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9行初12号原告北京信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南曹营村康庄仓库。法定代表人於芳菲，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韩鹏，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世宇，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延庆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香苑街**。法定代表人张奇，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欣昱，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延庆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榆林堡村。法定代表人陈淑春，社长。委托代理人王振兴，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北京信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智公司）诉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延庆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要求撤销集体土地所有证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2020年7月14日、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信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鹏、陈世宇，被告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欣昱、冉德志，第三人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的法定代表人陈淑春、委托代理人王振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2月31日，原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政府为北京市延庆县康庄镇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颁发京延集有（2012）第0225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以下简称被诉《集体土地所有证》），内容为：土地所有权人北京市延庆县康庄镇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地址延庆县康庄镇榆林堡村，土地总面积307.6337公顷。原告信智公司诉称，1995年5月10日，原告与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签署有偿转让康庄仓库协议书，协议约定康庄仓库所占有土地面积9155.1平方米，地上总建筑面积2656.8平方米，全部有偿转让给原告。此后原告依法支付相关款项并进行了变更登记。于1996年1月12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延集国用（96）字第0001号，于1996年1月1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为延集字第00233号。此后一直履行相关义务，缴纳税费及水电费等。现土地面临征收，后原告在2019年10月28日与相关机关沟通发现，被告已在2012年12月31日将争议土地划拨给北京市延庆县康庄镇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并出具了错误的权属登记证书。其错误登记侵犯了原告利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撤销京延集有（2012）第0225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原告信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996年1月12日颁发的延集国用（96）字第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信智公司；2、1996年1月12日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信智公司。证据1-2证明案涉土地位于康庄中学东侧的房屋由原告于1996年购买并所有，原告依法办理登记手续，被告于2012年颁发新证将原告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划拨给第三人的行为违法；第二组证据：3、北京市延庆县副食品公司关于出售康庄仓库的请示批复；4、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延庆县公司关于出售康庄仓库的请示；5、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转让方）与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延庆县公司（接收方）签订的《有偿转让康庄仓库的协议书》；6、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延庆县公司（转让方）与信智公司（接收方）签订的《有偿转让康庄仓库协议书》及《补充协议》；7、记账凭证。证据3-7证明1994年8月，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将诉争土地及房屋以25万元价格转让给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延庆县公司，双方签订协议，经过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延庆县公司同意，延庆县公司于1995年5月10日与原告签订协议，将土地及房屋以40万元转让给原告，1995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996年1月1日履行相应转让程序，原告付款后购得本案诉争土地及房屋。第三组证据：8、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完税证明；9、中国建设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10、中信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业务凭证。证据8-10证明税务局依据土地证、房产证所载面积向原告计收城镇土地使用税（计税面积9155.1平方米）、房产税（计税面积2656.8平方米），涉案土地及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颁发新证违法。第四组证据：11、电费收据、缴费单及发票；12、视频。证据11-12证明原告自购得证载土地就在该地块合法经营至今。被告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辩称，一、法定职责。《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土地登记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应当依照本办法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依法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土地权利证书。《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2015年7月2日发布的京编办发〔2015〕10号《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规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负责全市的不动产登记工作。根据京政办发〔2016〕3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设立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通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相关职能由新设立的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承担。根据《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京发〔2018〕31号），将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市勘察设计和测绘地理信息管理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市水务局、市园林绿化局的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作为市政府组成部门，加挂首都规划建设委员会办公室牌子。不再保留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市勘察设计和测绘地理办公室。故我机关作为本市确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具有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权。二、法律依据及认定事实。《土地登记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应当依照本办法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依法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土地权利证书。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第三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应当持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明材料，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我机关进行土地登记的主要事实证据如下：1、土地登记申请书；2、北京市地籍调查表；3、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身份证明材料；4、土地登记审批表。上述事实证明土地登记事实清楚，权属来源合法。三、登记程序。《土地登记办法》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应当依照申请进行，但法律、法规和本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或者申请人按照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材料的，应当受理土地登记申请。第十三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后，认为必要的，可以就有关登记事项向申请人询问，也可以对申请登记的土地进行实地查看。第十四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对受理的土地登记申请进行审查，并按照下列规定办理登记手续：（一）根据对土地登记申请的审核结果，以宗地为单位填写土地登记簿；（二）根据土地登记簿的相关内容，以权利人为单位填写土地归户卡；（三）根据土地登记簿的相关内容，以宗地为单位填写土地权利证书。对共有一宗土地的，应当为两个以上土地权利人分别填写土地权利证书。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在办理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前，应当报经同级人民政府批准。第十九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二十日内，办结土地登记审查手续。特殊情况需要延期的，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人批准后，可以延长十日。我机关受理原延庆县康庄镇榆林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土地登记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地籍调查、权属审核，相关各方进行了现场指界，对该宗地权属无异议。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13日，我机关在网站上对审核结果予以公告，公告期内未收到异议。经原延庆县人民政府批准，我机关进行了注册登记，并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我机关颁发的京延集有（2012）第0225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土地登记申请书；2、榆林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登记证书、指界推举协议、土地登记委托书等身份证明材料；3、小王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指界推举协议及指界人身份证明材料；4、证明；5、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第六分部康庄养殖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军官证复印件；6、关于延庆县西康综合检查站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7、建筑用地测量成果报告书（西康综合检查站）。证据1-7证明第三人提出涉案登记，主体资格符合规定以及给单位出具的指界证明合法。第二组证据：8、北京市地籍调查表（编号：290120000001000000）；9、宗地界址点坐标成果表；10、宗地图；11、权属材料或引用的地籍调查表。证据8-11证明被告方进行相应地籍调查权属清晰。第三组证据：12、土地登记审批表；13、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关于农村土地确权登记审核结果公告（康庄镇榆林堡村）；14、公告无异议证明；15、土地登记申请书；16、登记证书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领取集体土地所有证证书委托证明等身份证明材料；17、集体土地所有证及送达回证；18、延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发证中变更所有权主体代表的通知；19、土地登记卡。证据12-19证明被告依法履行延庆县政府审批程序，进行公告无异议作出涉诉土地登记，并送达第三人，登记程序合法。被告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提交了《土地登记办法》、《北京市确认农村土地所有权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办法（试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设立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通知》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第三人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陈述称，我合作社于2012年8月6日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后经国土局依法进行地籍调查、权属审核，相关各方进行了现场指界，对该宗土地权属无异议，且在网上公告期间内未收到异议。经延庆县人民政府批准，国土局进行了注册登记，并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程序合法，我合作社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信智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过查询该涉诉的（96）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进行过登记，并不是原告提交的该国有土地使用证，1996年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原告所说的证件，也没有发放信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按照1995年颁布的城市管理法规定，原转让方并未取得依法登记领取相应的证书，原告不符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条件。经查询原告使用土地没有办理任何征地批复、土地出让、权利调查，也未交纳任何契税；证据8-10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租赁使用也可以交纳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并不能说明原告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11-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原告使用涉案土地，不能证明原告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没有办理登记手续。第三人质证意见同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一致。对于被告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提交的证据，原告信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地籍调查及土地权属确认是被告的法定职责，如果被告在地籍调查和颁证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予以纠正；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刘志平作为了解原告所有地块相关情况的现场指界代表，已指出了案涉土地的权属情况，但被告在地籍调查和颁证过程中存在过错，应予纠正；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5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军区养殖场和本案诉争地块是两块不同的地，该两份文件仅是当时的指界人身份证明文件；证据6、7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文件并没有说明争议土地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10真实性不认可，土地登记内容不真实，宗地四至不明，没有土地用途信息，界址标示没有指出原告所有的土地信息，调查意见中存在相邻宗地集调结果不明的情况，指界程序不合法；证据11真实性认可，地籍调查表（证据112、115页）显示延庆县康庄中学宗地四至：北至信智公司，且指界人为我公司韩言信；证据119页、122页显示延庆县康庄中学宗地四至：东至信智公司，均明确表明原告宗地的土地权属登记信息，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权属证书不应包含原告所有的土地；证据12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被告在明知地籍调查及土地权属的情况下将原告所有的土地又确权给第三人的行为违法；证据13、14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公告并未将土地权属情况核实清楚，原告也不知情，且公告未附图，原告无法根据公告内容判断自身的权益是否受到侵害；证据15、16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申请书将不属于第三人的土地进行申请登记，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第三人不能获得诉争土地所有权；证据17、19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在地籍调查中明确载明康庄中学宗地与原告宗地相邻，被告仍将原告所有的土地确权给第三人，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证据18真实性由法院审查。第三人对被告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提交的证据全部认可。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原告信智公司提交的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仅以没有发放信息为由不予认可，显然依据不足，其他证据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被告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其中第一组证据证实第三人申请情况，第三组证据证明颁证程序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但对第二组证据权属清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8月6日，原延庆县康庄镇榆林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对坐落于延庆县康庄镇榆林堡村面积为3076336.82平方米的土地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手续。申请人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法人证明书、土地登记委托书、指界推举决议等相关材料。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受理初始登记申请后，2012年8月6日，依法进行了地籍调查、权属审核，相关各方进行了现场指界。经地籍调查及测绘，形成了宗地图。国土资源部门调取了之前的地籍调查表，引用相邻宗地发证成果、集调签字成果等。2012年9月28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作出“关于农村土地确权登记审核结果公告（康庄镇榆林堡村）”，土地确权登记审核结果为：“权利人榆林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土地坐落榆林堡村，权属性质集体土地所有权，宗地号290120000001000000，面积3076336.82平方米。若对公布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有异议，请于2012年10月13日前，到延庆县国土分局申请办理复查手续，逾期没有提出异议的，即认为上述公布的权利有效，经报延庆县人民政府批准予以确权登记。”2012年10月13日，榆林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公告无异议证明》。根据2012年12月29日延政办发〔2012〕106号《延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发证中变更所有权主体代表的通知》，乡（镇）、村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主体代表以股份合作经济组织或村委会登记的，应一次性变更为“北京市延庆县××乡（镇）合作经济联合社”和“北京市延庆县××乡（镇）××村经济合作社”。根据该通知，涉案土地登记申请人由榆林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变更为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延庆分局经报请原延庆县政府批准，审查认为权属清晰，界址明确，无争议，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2012年12月31日，延庆县政府为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颁发了京延集有（2012）第0225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另查，原告信智公司1995年5月与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延庆县公司签订《有偿转让康庄仓库协议书》，约定：“一、康庄仓库占有土地面积9155.1平方米，地上总建筑面积2656.8平方米，全部由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延庆县公司有偿转让给信智公司。三、康庄仓库有偿转让费40万元，待协议书签订后三天内由接收方向转让方一次付清。”信智公司向北京市糖业烟酒公司延庆县公司支付了40万元转让费。1996年1月12日，信智公司取得延集国用（96）字第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延集字第00233号《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信智公司，四至为：东至便道，南至空地，西至康庄中学，北至路。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土地与第三人取得被诉集体土地所有证项下的部分土地存在重合。再查明，2016年7月23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设立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通知》（京政办发[2016]33号），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职责归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根据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京发〔2018〕31号），组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的职责归入北京市规自委。依据2020年7月8日京规自发〔2020〕245号《关于明确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区分局作为独立法人行使行政职权的通知》，市规自委区分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承担相关法律主体责任。本院认为，《土地登记办法》第三条规定，土地登记实行属地登记原则。申请人应当依照本办法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依法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土地权利证书。《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本案被诉登记行为发生在2016年，经机构改革及京规自发〔2020〕245号《关于明确北京市规自委区分局作为独立法人行使行政职权的通知》，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转移至北京市规自委区分局，因此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作为不动产登记机构，具有对于本辖区内的不动产权属予以登记管理的职责。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集体土地所有证是否合法。《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及提交证据情况，原告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包含在被诉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内，被告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在未提供证据反驳原告所持证件效力的情况下，仅以原告所持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档案登记材料为由不予认可其效力，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从发证时间上看，原告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时间在先，第三人持有的集体土地所有证颁发时间在后，结合颁证时间的先后顺序，北京市规自委延庆分局在收到第三人提交的申请后，进行了受理和地籍调查，但对于土地权属并未充分调查核实，导致原告与第三人持有的两个不同权属证书存在面积部分重合，因此被告作出的被诉集体土地所有证登记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被诉集体土地所有证，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政府于二○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为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榆林堡村经济合作社颁发的京延集有（2012）第0225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延庆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晶人民陪审员  张艳滨人民陪审员  王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