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82民初83号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浩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曹桥街道章桥村（平湖市四通电源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MA2B82LW5P。法定代表人：汤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华，平湖市当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新仓镇新仓电子装配厂，住所地：平湖市新仓镇东小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2MA29HQBL4M。经营者：马三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耀,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浩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健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新仓镇新仓电子装配厂(以下简称新仓电子装配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15日、6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浩健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晓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华、新仓电子装配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耀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新仓电子装配厂经营者马三红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仓电子装配厂立即支付浩健公司货款1072798.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仓电子装配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素有童车电子音乐板等买卖业务。2019年6月9日经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5月底，新仓电子装配厂尚欠浩健公司货款905432.64元。后新仓电子装配厂又陆续向浩健公司购货，2019年11月9日经双方对账，确认2019年6月至同年10月期间，浩健公司供货383142.25元，新仓电子装配厂已支付10000元，尚欠283142.25元。2019年11月9日，新仓电子装配厂又向浩健公司购货24224元。上述货款合计1212798.89元，2019年11月，新仓电子装配厂支付货款140000元，尚欠1072798.89元未支付。新仓电子装配厂答辩称：1、新仓电子装配厂向浩健公司购买童车音乐板及灯带是事实，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对质量要求等做了明确约定，但是浩健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新仓电子装配厂向浩健公司退货308384元，退货的款项应在货款中扣除。3、经双方确认，至2019年12月底浩健公司实际送货给被告L型灯板数量46751片，但是写了46751套，系书写错误，每套是两片，故实际的送货量应当扣除46751片L型灯板，价值57268.75元。4、2019年8月7日新仓电子装配厂仅向浩健公司购买产品19756.25元，在送货单中双方确认浩健公司多送音乐板货款81830元，后寄存在新仓电子装配厂，应当在浩健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81830元。综上所述，浩健公司提供给新仓电子装配厂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新仓电子装配厂一直在向浩健公司反映，并且浩健公司对质量问题及造成的损失均已确认，在质量问题未解决的前提下，新仓电子装配厂未完全支付货款合情合理，请求驳回浩健公司的起诉。新仓电子装配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浩健公司赔偿新仓电子装配厂因提供产品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476675元；2.浩健公司立即向新仓电子装配厂交付大电管70000只、数码管4000个、降压电阻6000只；3.浩健公司更换向新仓电子装配厂交付的12300只USB电子音乐板；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浩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0日，新仓电子装配厂与浩健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浩健公司向新仓电子装配厂提供USB播放器、LED灯板及各种COB,合同对产品质量问题做了明确约定。后浩健公司陆续向新仓电子装配厂交付货物，但因浩健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新仓电子装配厂的产品无法使用，客户平湖市飞龙童车有限公司向新仓电子装配厂向其提出质量问题，要求其免费补货14200只播放器，每只8.5元及赔偿翻箱损失123850元、快递损失53850元；新仓电子装配厂另一客户平湖市贝丽佳儿童用品厂也向其提出质量问题，要求免费补货8930只播放器，每只8.5元，及赔偿翻箱损失89300元，合计损失476675元。另浩健公司尚未向新仓电子装配厂交付大电管70000只、数码管4000各、降压电阻6000只。浩健公司答辩称：浩健公司与新仓电子装配厂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浩健公司也没有授权他人与新仓电子装配厂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约定及关系详细见送货单和对账单。浩健公司提供给新仓电子装配厂的电子音乐板等仅是新仓电子装配厂组装的产品中的某个零部件，新仓电子装配厂和他人之间产生的产品质量问题，与浩健公司无关。新仓电子装配厂在对账单上签字已确认，说明浩健公司提供的产品无质量问题，请求驳回新仓电子装配厂的反诉请求。浩健公司围绕本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6月29日对账单1份，证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5月底，新仓电子装配厂结欠浩健公司货款905432.64元。2、2019年11月9日对账单1份，证明经双方对账，确认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浩健公司供货383142.25元，新仓电子装配厂已支付100000元，尚欠货款283142.25元。3、送货单1份，证明2019年11月9日，新仓电子装配厂向浩健公司购货24224元。新仓电子装配厂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是双方从买卖关系开始至2019年5月之间，对于浩健公司向新仓电子装配厂供货金额的确认，尚未扣除由新仓电子装配厂确认的退货金额。对账单并不是双方对总的欠款金额的结算，不能证明新仓电子装配厂拖欠浩健公司货款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是双方在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浩健公司向新仓电子装配厂供货金额的确认，尚未扣除浩健公司确认的退货金额及2019年8月浩健公司寄存在新仓电子装配厂处货物金额。且新仓电子装配厂会举证提供2019年8月的供货单，上述两张供货单，包括寄存货物101586.25元、2019年8月收到的货物金额是相吻合的，双方之间的对账是形式上新仓电子装配厂对浩健公司送货金额的确认，不是总的双方货物的结算，不能证明新仓电子装配厂拖欠货款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供货单载明新仓电子装配厂在2019年11月9日收到货物，其内容并没有在第二份对账单上体现，故两份对账单是对送货金额的确认，不是双方间欠款的确认。而且供货单能证明送货人钱某是浩健公司的员工，与新仓电子装配厂联系的业务员，是浩健公司处的代表。新仓电子装配厂针对本诉和反诉提供了如下证据：1、退货清单6份，证明经双方确认，新仓电子装配厂向浩健公司退货308384元，上述款项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2、凭证1份，证明经双方确认，至2019年12月底浩健公司实际送货给新仓电子装配厂的L型灯板数量为46751片，之前送货单数量书写为46751套，系书写错误，按实际送货量，应在货款中扣除46751片L型灯板，货款价值57268.75元。3、供货单2份，证明2019年8月新仓电子装配厂仅向浩健公司购买货物19756.25元，多送的81830元货物经双方确认后寄存在新仓电子装配厂处，多送货物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4、买卖合同1份，证明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买卖合一份，约定由浩健公司向新仓电子装配厂提供USB播放器、LED灯板及各种COB，合同对产品质量问题做了明确约定。5、产品质量承诺书1份，证明浩健公司向新仓电子装配厂作出产品质量承诺的事实。6、补货证明2份、协议书2份，证明经浩健公司确认因其出货给新仓电子装配厂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新仓电子装配厂免费补货给客户平湖市飞龙童车有限公司14200只播放器，每只价值8.5元，及赔偿翻箱损失123850元、快递损失53850元，造成新仓电子装配厂赔偿损失共计311470元。7、产品质量不合格补偿证明1份、USB补货收货清单1份、协议书2份，证明经浩健公司确认因其出货给新仓电子装配厂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新仓电子装配厂免费补货给客户平湖市贝丽佳儿童用品厂8930只播放器，每只价值8.5元，及赔偿翻箱损失89300元，造成新仓电子装配厂赔偿损失共计165205元。8、新仓电子装配厂经营者马三红与浩健公司的工程师吴道军（微信名爱拼才会赢-浩健电子）微信截屏1份，证明浩健公司向新仓电子装配厂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9、公函1份、邮件交寄单1份、邮件投递截屏1份，证明新仓电子装配厂向浩健公司发函要求浩健公司及时协商处理质量问题并按约赔偿的事实。10、照片3份，证明浩健公司向新仓电子装配厂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除去已经确认退货的产品，尚有12300只USB电子音乐板需要更换的事实。11、证明1份，证明浩健公司尚未向新仓电子装配厂交付大电管70000只、数码管4000个、降压电阻6000只。12、陆永强与马三红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新仓电子装配厂经营者马三红向浩健公司陆永强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陆永强予以确认的事实。13、钱某和马三红的聊天记录1份，钱某负责与新仓电子装配厂进行业务联系、接洽，是钱某将付款账号给新仓电子装配厂，催促其付款及确认收到货款，能够证明钱某是浩健公司的员工，有权代表浩健公司签字并确认业务的相关事宜。新仓电子装配厂多次向钱某反映浩健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浩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均有异议，退货清单、凭证系用相同的纸张在同一时间书写。在起诉之前及双方对账时，新仓电子装配厂均未向浩健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供货单上载明“如有质量异议，并于一周内书面形式通知本厂”，浩健公司尚未收到过任何质量异议的通知。且新仓电子装配厂主张的退货价格高于浩健公司的送货价格，是不真实的。本案涉及到的钱某是浩健公司送货给新仓电子装配厂的送货员，也并不清楚字是否为钱某本人书写，但即便为钱某本人签字，其也无权向新仓电子装配厂出具任何凭证及以浩健公司名义作确认签字。并且目前为止浩健公司也没有收到新仓电子装配厂要求回的货物，不能证明新仓电子装配厂在本案中的主张。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有异议，内容有违常规，浩健公司未授权钱某去签订合同，如果新仓电子装配厂认为是浩健公司委托钱某签订合同，也要有委托手续或者证明，否则该份合同无效，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7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浩健公司提供给新仓电子装配厂的产品是播放器的零部件，零部件在供货时均已验收，新仓电子装配厂生产的播放器不合格，并不能因此推断浩健公司提供的零部件有质量问题。证据8真实性不清楚，对此内容不认可。证据9是收到了，但是在浩健公司起诉后新仓电子装配厂才寄过来的。证据10不能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如有质量问题需要有相关部门的检测。证据11有异议，钱某没有资格出具该证明，且证明形成的时间也有问题，浩健公司不存在拖欠新仓电子装配厂证明上书写的产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浩健公司并没有确认过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聊天记录是在两次对账之后，即便之前产品存在过瑕疵也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在二次对账中新仓电子装配厂并没有提到产品有质量问题的情况。证据13，不能证明钱某是浩健公司的员工，聊天记录中钱某身份不明确，钱某也没有资格处理浩健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便新仓电子装配厂提供给其客户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是浩健公司的问题，浩健公司提供给新仓电子装配厂的是某个零部件，由新仓电子装配厂组装后形成产品发出去的，不排除产品问题是新仓电子装配厂组装过程导致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经新仓电子装配厂申请，证人钱某出庭作了证。证人钱某作证认为：从2018年3月开始到2020年春节前，我一直在浩健公司做业务员，但是没有与公司签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补养老金500元，都是现金发放，另外有业务的话按照3%提成。浩健公司与新仓电子装配厂的业务是我接洽和联系的，买卖合同是我与新仓电子装配厂经营者马三红签的，内容告知了浩健公司，当时有两份，一份拿回去给了浩健公司。新仓电子装配厂每次采购的产品种类及数量是微信发到我手机上的，浩健公司备好货均由我负责送货。新仓电子装配厂对浩健公司提供的产品提出过好几次质量问题，也调换过好几次，我向浩健公司反映了质量问题，公司说能调换的就调换。新仓电子装配厂发出去的产品，其中有三家客户反映的质量问题比较严重，包括补货及翻箱、快递损失这些情况我也跟浩健公司汇报了。还有新仓电子装配厂提出的一部分退货，我跟浩健公司也反映了，但当时我不想做了所以没从新仓电子装配厂把货拿回来，而是写了“退货经协商暂放我厂”。新仓电子装配厂提供的证据里有“钱某”签字的都是我本人签的。浩健公司陆永强与新仓电子装配厂马三红进行的两次对账，我都在场，当时马三红提出来产品有质量问题，有赔偿没处理好，还有翻箱费等，陆永强回复马三红说下次再处理，还有100多万货款，这些可以抵扣的。目前为止，我与浩健公司的工资没有最终结算，还有部分工资没有付清。原告对证人钱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陈述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是不可信。对工作时间、是否授权等问题的回答模棱两可，前后矛盾。钱某并非浩健公司的员工，浩健公司也未授权其与新仓电子装配厂签订买卖合同，以及对寄存、退货和产品质量问题等事宜进行确认，浩健公司与钱某仅是单笔业务介绍关系，浩健公司支付给钱某的中间费不到10000元，还有一部分未结算。被告对证人钱某的证言无异议，证人就是浩健公司的业务员，也不是同浩健公司代理人陈述的不缴纳养老保险，双方就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事实是存在的，均是钱某和新仓电子装配厂处联系，送货也是他送的，也确认了退货、补货及赔偿损失的问题。钱某是浩健公司的员工，在其业务范围内对退货、补货、寄存等的确认都是真实的。对浩健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新仓电子装配厂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新仓电子装配厂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4、8、11、13，浩健公司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5、9、12，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7，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0,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定。对证人钱某的证言，合理部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起至2019年11月期间浩健公司向新仓电子装配厂多次送货，期间，新仓电子装配厂对浩健公司的货物提出质量异议，发生部分退货，浩健公司又向新仓电子装配厂补发货物。2019年6月29日，双方经对账一致确认，截止2019年5月底，新仓电子装配厂拖欠浩健公司货款905432.64元。2019年11月9日，双方经对账一致确认，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总共发生货款金额383142.25元，已付货款金额100000元，新仓电子装配厂尚欠浩健公司货款283142.25元。2019年11月9日，浩健公司又向新仓电子装配厂供货24224元，由新仓电子装配厂经营者马三红签收。后新仓电子装配厂向浩健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22日支付货款100000元和40000元，合计140000元。现浩健公司要求新仓电子装配厂支付剩余货款1072798.89元，而新仓电子装配厂则抗辩称需要扣除退货及寄存的产品并且浩健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另要求浩健公司进行赔偿，由此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易是否存在退货、寄存、计算有误的情况，新仓电子装配厂尚需支付浩健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二、浩健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以及是否因该质量问题引起新仓电子装配厂的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新仓电子装配厂尚需支付浩健公司货款1072798.89元。理由如下：浩健公司与新仓电子装配厂分别于2019年6月29日、2019年11月9日进行两次对账，新仓电子装配厂及其经营者马三红在上述两份对账单上盖章、签字，应当认定新仓电子装配厂对尚欠货款金额予以了确认。现新仓电子装配厂抗辩称，尚欠货款中应当扣除由钱某签字确认的退货款项308384元、多计算的Ｌ型灯板价款57268.75元及浩健公司寄存在新仓电子装配厂的产品货款81830元。对此抗辩，浩健公司认为钱某仅为双方交易的中间介绍人，浩健公司并未授权钱某与新仓电子装配厂签订买卖合同，也未授权其代表浩健公司对双方发生退货、寄存等情况进行确认，并且新仓电子装配厂提供的由钱某签字的退货证明，其中4份证明的签字时间在两次对账之前，那么应当以时间在后的对账单上的内容为准，另3份签字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2日、4日的凭证，涉及的退货及计算有误的内容，新仓电子装配厂也从未向浩健公司提出。本院认为，涉案的两份对账单由新仓电子装配厂签字、盖章，对账单上并未体现发生在前的退货、寄存及计算有误情况，并且对于钱某的身份，浩健公司否认其为公司员工，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有权代表浩健公司与新仓电子装配厂进行结算。另外，新仓电子装配厂对于浩健公司提供的2019年11月9日供货单上的内容并无异议。综上，对浩健公司要求新仓电子装配厂支付1072798.89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双方确认，在供货过程中，新仓电子装配厂向浩健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但浩健公司认为，新仓电子装配厂已将其认为的质量不好的货物予以退还，且浩健公司采取了补救措施，补发货物给新仓电子装配厂；未退还的货物均是新仓电子装配厂认可质量的，并且浩健公司提供的货物仅为新仓电子装配厂组装产品的一个或者几个零部件，新仓电子装配厂进行组装后出售给下家，不能因新仓电子装配厂的下家客户退货而将责任归咎于浩健公司。其次，新仓电子装配厂提供的与下家客户签订的补货证明及产品质量不合格补偿证明，浩健公司均不予认可，至于钱某在上述两份证明上所写的“以上情况属实无异议”，认为钱某非公司员工，不能代表浩健公司对外做出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确认，并且在每份供货单下的附则内容第2条均注明：“收到产品后如有质量异议，请停止使用，并于一周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本厂，却因本厂因素，退回重做，逾期概不负责”，如产品有质量问题，也应当以该种方式解决，但新仓电子装配厂并未进一步主张，仍然与浩健公司开展业务、进行对账并支付价款，可以认定新仓电子装配厂对产品质量予以接受。本院认为，即使浩健公司提供货物存在一定质量问题，新仓电子装配厂作为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仍将其组装加工后另行出售给案外第三方，也是新仓电子装配厂认可浩健公司的货物符合质量要求的表现，否则，将有问题的零部件组装加工后出售给他人，有故意扩大损失之嫌，再将该一系列后续损失要求浩健公司方承担，不符合合同法上关于合理预见损失的原则，更何况，没有证据表明浩健公司提供给新仓电子装配厂，新仓电子装配厂最终用于组装加工并出售给他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钱某是浩健公司员工的前提下，新仓电子装配厂仅凭二份经钱某签字确认的由下家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浩健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予以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新仓电子装配厂另主张浩健公司向其交付大电管70000只、数码管4000个、降压电阻6000只，仅提供由钱某于2019年6月出具的证明1份，该时间均早于两份对账单签订时间，应以对账单结欠的内容为准，并且新仓电子装配厂也未举证证明浩健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已经包含了70000只大电管、4000个数码管、6000只降压电阻的金额，故对于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新仓电子装配厂还提出要求浩健公司更换向新仓电子装配厂交付的12300只ＵＳＢ电子音乐板，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新仓镇新仓电子装配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浩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72798.89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新仓镇新仓电子装配厂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455元，减半收取72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228元，由平湖市新仓镇新仓电子装配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450元，减半收取4225元，由平湖市新仓镇新仓电子装配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吴斐斐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黄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