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442号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住所地重庆市渝**新南路**。法定代表人：戴仕俸，该院检察长。出庭检察员：陈健，该院检察员。被告：刘世华，男，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福，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系刘世华的儿子。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诉被告刘世华侵权责任纠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8日将案件受理情况以书面方式告知了对被告行为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重庆市长寿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该院检察官陈健、检察官助理董蓬楠，被告刘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生态环境损失153038元；2.判令被告承担检测费和专家咨询费共计13840元；3.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公益诉讼职责中发现刘世华在重庆市长寿区麻耳坡非法开采砂岩的行为可能破坏生态环境和自然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审查，于同年4月21日履行公告程序，于2020年3月5日移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20年3月25日决定立案审查。经依法调查查明，2004年上半年至2017年8月，刘世华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在重庆市长寿区麻耳坡，利用切割机械等工具非法开采砂岩，对外销售牟利。经鉴定，刘世华非法开采砂岩矿产资源1.73万立方米，经济价值为86.5万元，破坏了耕地、林地等生态环境资源，造成生态环境损害量化总计153038元。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在全国公开发行的《人民法院报》（2019年4月21日第三版）刊发了公告，告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追究刘世华的侵权责任。经过诉前公告程序，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或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或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检察机关。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刘世华答辩，我方取得了营业执照，土地也是正常流转来的，没有侵权。之前开采的地方是当地村民八几年就在挖的地方。打出来的石头不全是条石，也有片石，我为村里铺道路，做了贡献。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检察机关履行诉前程序的证据。1.《立案决定书》；2.《公告》；3.《人民法院报》公告；证据1-3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前，已依法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刊发了公告，没有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世华质证称对上列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主体身份的证据。4.刘世华长寿区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刘世华已达民事责任年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刘世华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刘世华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证据。5.《大坝子麻尔坡开采条石厂合同》；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万顺镇刘世华占地面积表及现状图；8.证人雷某、刘某、许某、张某等人的证言；9.《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0.《责令停止开采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11.刘世华陈述；被告刘世华对上列证据质证称，我们开采时间没有这么长，要求原告提供我销售石头的证据。第四组证据：刘世华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证据。12.重庆市吉丰地质勘查有限公司出具的《重庆市长寿区刘世华无证违法开采砂岩资源价值鉴定报告》，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对该鉴定报告作出的《审查意见书》；13.重庆市九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及专家咨询意见；被告刘世华对上列质证称，对检测估算损失不认可，不知道估算的标准，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损失。第五组证据：专家咨询费的证据。14.专家咨询费发票及检测费发票；被告刘世华对上列证据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被告刘世华向本院举示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2.办理营业执照的申请，村委会盖章，镇政府同意；3.农户铺路的调解意见、工人干活的工资等修路证据，证明由我方出的石头修路；4.土地流转青苗费的清单。被告刘世华认为上列证据证明是合法开采，政府同意的，按照现在的法律可能不合法。公益诉讼起诉人质证称，对证据内容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具有关联性，采矿必须申请采矿许可证，刘世华没有申请采矿许可证，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合法采矿。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举示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刘世华举示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当事人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刘世华是合法开采，不能达到刘世华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04年上半年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刘世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重庆市长寿区麻耳坡，雇佣他人并使用切割机械等工具开采砂岩，对外销售牟利。2017年6月19日，重庆市长寿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刘世华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责令刘世华停止违法开采石材的行为。2018年3月16日，该局向刘世华送达了《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刘世华停止在万顺镇××坝子组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2018年3月，重庆市吉丰地质勘查有限公司根据重庆市长寿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委托作出《重庆市长寿区刘世华无证违法开采砂岩资源价值鉴定报告》，载明：经核实，重庆市长寿区刘世华砂岩采矿点2011年至2017年8月7日期间无证违法开采砂岩矿石（122ｂ）地）地质资源量为21625ｍ3据现场调查，采用一般可利用成型条石回采率80%估算可获得成型条石（122ｂ）资源量17300ｍ3。按销售单价50元／立方米，估算采矿点违法开采砂岩作建筑用条石销售可获得违法所得经济价值为86.5万元。本次工作所估算的储量数据和经济价值基本可靠，达到了委托方的要求。重庆市长寿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随后对该鉴定报告作出审查意见。2019年4月3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重庆市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高级工程师肖入峰对刘世华非法采矿给土地等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进行量化评估，包括表土流失生态环境价值、土壤水分流失生态环境价值、生态资源的生态环境价值以及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专家咨询意见》载明：根据《重庆市九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中的土壤检测的PH值、有机质、水解性氮、有效磷等指标，本案生态环境损害量化总计148051.66-153038.00元，其中表土流失生态环境价值9491.07元，土壤水分流失生态环境价值22894.09元，生态资源的生态环境价值342.39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15000元，期间损失324.10-5310.44元。本次产生专家咨询费8240元，由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支付。审理中，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因该专家咨询意见的生态环境损害量化金额是根据修复的具体时间来确定，该金额的最大值是计算至2020年8月的修复费用，但截至2020年8月被告刘世华并未实际采取修复措施，故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赔偿生态环境损失153038元。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重庆市九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程志木采石场周边、刘世华采石场周边的土壤进行了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产生检测费5600元，由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支付。2018年6月15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决定对刘世华涉嫌非法采矿进行立案侦查，之后移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刘世华涉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4月21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就刘世华非法采矿的行为在全国公开发行的《人民法院报》（2019年4月21日第三版）刊发了公告，告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追究刘世华的侵权责任，至公告期满，未有相关机关或组织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经公告程序后，在没有其他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依法履行了诉前程序后，针对其辖区内发生的破坏生态环境行为，其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适格，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被告刘世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矿产资源以销售牟利，致使耕地、林地等生态环境遭受损害，其行为系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生态环境损害的具体损失作出的鉴定意见，经本院审查，该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证据。根据该鉴定意见，刘世华的侵权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失为153038元并产生鉴定、专家咨询费等13840元，本院对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同时，因刘世华的破坏生态的侵权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理应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以示真诚悔改其过错，并主动接受公众监督。综上，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刘世华抗辩“我方取得了营业执照，土地也是正常流转来的，没有侵权。之前开采的地方是当地村民八几年就在挖的地方。打出来的石头不全是条石，也有片石，我为村里铺道路，做了贡献”的意见，审理中，刘世华对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矿产资源以销售牟利的事实并无异议，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专家咨询意见也未举示相反的证据进行抗辩，故其认为其行为没有侵权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世华的侵权行为开始于2004年，对于其开采的条石的用途亦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认定。故本院对刘世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者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世华赔偿生态环境损失153038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本院指定账户（开户行：华夏银行重庆分行江北支行，账号：ＸＸ×××ＸＸ），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二、被告刘世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向社会公开发表经本院审核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三、被告刘世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支付鉴定费用13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7.56元，由被告刘世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人民陪审员  李 理人民陪审员  杨 玲人民陪审员  周 耀人民陪审员  赵学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