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3民初394号原告：郑洪江，男，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监利县人，住湖北省监利县。被告：肖沛，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告：湖北浩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府场镇中华路。法定代表人：肖**堂（已去世），系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斌，系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文运，女，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住湖北省洪湖市。第三人：黄攀，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姣英，女，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原告郑洪江与被告肖沛、湖北浩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运石化”）、邓文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7月1日，被告邓文运、肖沛和浩运石化向本院申请追加黄攀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1月17日，本院通知第三人黄攀参加本案诉讼。2020年7月24日，本案由洪湖市人民法院审判员唐纯俊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严新龙、顾本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洪江、被告肖沛与浩运石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斌、被告邓文运及第三人黄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姣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洪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偿还原告为其承担保证责任代偿的借款1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邓文运与肖**堂（已逝）系夫妻关系，肖沛系邓文运、肖**堂之子，浩运石化原法定代表人系肖**堂。2015年5月，邓文运、肖沛、肖**堂在经营浩运石化期间需资金周转，通过原告向黄攀借款300万元。2015年5月5日，出借人黄攀与借款人郑洪江、肖**堂、邓文运、肖沛，以及担保人吴显明、浩运石化及郑洪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洪湖市云辉石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一份。合同中主要约定：借款人郑洪江、肖**堂、邓文运、肖沛向出借人黄攀借款300万元，借款月利率1.8%（实际月利率标准为7%）；借款期限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期限根据情况相应调整；担保人吴显明、郑洪江各自以在武汉市区的房产及浩运石化、洪湖市云辉石化设备有限公司资产作抵押（承办人注：抵押财产均未办理抵押权登记）。2015年5月6日，出借人黄攀分两次将借款款项300万元转账至借款人指定的肖沛个人账户，且300万元均由肖沛、邓文运及肖**堂支配。截止2015年底，肖沛、肖**堂、邓文运陆续向黄攀累计还款150万元及利息，所欠余款150万元及利息黄攀多次向肖**堂、邓文运、肖沛催讨未果。因原告郑洪江既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故黄攀以各种手段向郑洪江催讨剩余借款本息，原告郑洪江迫于无奈，经与黄攀协商，于2016年期间陆续为肖**堂、邓文运、肖沛代偿了尚欠黄攀的借款115万元，并收回了《借款及担保合同》、借条等债权凭证。在诉讼过程中，因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追加黄攀为第三人，原告郑洪江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及第三人黄攀返还超过法定标准多支付的借款本金11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辩称，1、2015年5月6日，出借人黄攀将300万元借款转账至肖沛后，肖沛随即将其中42万元转账至黄攀的指定收款人宋波涛，故肖**堂、邓文运、肖沛的实际借款金额为258万元，而非300万元。2、肖**堂、邓文运、肖沛自借款后已累计向出借人黄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372万元（其中332万元支付给黄攀指定收款人宋波涛账户，40万元汇款给郑洪江代还）。另外，肖**堂所有的一辆丰田小轿车（车牌鄂Ａ×××**）和肖沛所有的一辆别克小轿车（车牌鄂Ａ×××**）借款时质押给黄攀至今未返还。故按借贷双方《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借款人的还款372万元已足以偿还所欠的借款本息，故不存在原告郑洪江代替被告偿还所欠黄攀剩余借款本息。3、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债权人为黄攀，主债务人为肖**堂、邓文运、肖沛和郑洪江，担保人有肖沛、吴显明、浩运石化和洪湖市云辉石化设备有限公司，根据《担保法》规定，只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才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而原告郑洪江作为主债务人，不能向保证人浩运石化行使追偿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郑洪江对被告的诉求。即便原告郑洪江确有为被告垫付还款，也应由第三人黄攀依法返还。第三人黄攀述称，借款人肖沛、肖**堂、邓文运及郑洪江均是按口头约定的年利率35%标准支付的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支持原告郑洪江要求被告肖沛、邓文运、浩运石化偿还为其代偿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驳回对第三人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出借人黄攀实际出借金额的认定。借贷双方对2015年5月6日按《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出借人黄攀将300万元借款转账至指定收款人肖沛账户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被告等人辩称，肖沛在收到300万元借款款项后随即将其中42万元转账至黄攀指定收款人宋波涛账户，第三人黄攀对此并不否认，但辩称42万元系借款人肖沛支付给宋波涛的居间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在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时或达成借款合意期间，并没有证据证明宋波涛为该借款或为促成借贷提供居间服务。且原、被告的还款大部分均转账至宋波涛个人账户，故宋波涛应系第三人黄攀的指定收款人或特定关系人。根据原告郑洪江的庭审陈述，借贷双方虽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中书面约定借款月利率标准为1.8%，但实际支付标准为7%，如此，3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为21万元，2个月借款利息即为42万元，付款金额和此后支付利息的规律符合月利率7%标准，应认定出借人黄攀以变通方式将300万元借款的2个月借款利息42万元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出借人黄攀于2015年5月6日出借给肖沛、肖**堂、邓文运、郑洪江的借款本金为258万元。2、关于借贷双方借款利率计算标准的认定。本案在审理中出现了四个利率标准，即：借贷双方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3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标准为1.8%；原告郑洪江诉称月利率实际支付标准为7%；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质证意见认为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标准累计还款372万元，已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第三人黄攀述称借款是按口头约定的年利率35%标准收取出借人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黄攀系涉案借款的债权人，其自认债务人是按口头约定的年利率标准35%支付利息，其目的无非是将实际收取利息的利率标准控制在法定的年利率标准36%以内。而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作为债务人只有按《借款及担保合同》书面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8%标准支付利息才于己有利。本院根据原告郑洪江的庭审陈述、前述对借款金额的认定理由以及借款人一定时期的还款规律，足以认定借贷双方支付借款利息的实际标准为月利率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认定涉案的民间借贷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即月利率3%标准计算，超过部分约定无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超过部分抵充本金，仍有剩余的，则依法返还给还款人。3、关于原、被告向第三人黄攀还款数额的计算及认定。如前所述，第三人黄攀出借给原、被告的借款本金为258万元，原、被告郑洪江、肖沛、邓文运及肖**堂已还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计算过程如下：1、2015年7月3日还款21万元，从2015年5月6日借款之日至该月应付利息为2580000元×2月×3%=154800元，偿还利息后，超出210000元-154800元=55200元应抵充本金。即至2015年7月，郑洪江、肖沛、肖**堂、邓文运欠出借人黄攀借款本金2580000元-55200元=2524800元；2、2015年8月15日还款21万元，当月应付利息为2524800元×1月×3%=75744元，偿还利息后，超出210000元-75744元=134256元应抵充本金。即至2015年8月，债务本金为2524800元-134256元=2390544元；3、2015年9月12日和9月22日三次累计还款171万元，当月应付利息为2390544元×1月×3%=71716.32元，偿还利息后，超出1710000元-71716.32元=1638283.68元应抵充本金。即至2015年9月，债务本金为2390544元-1638283.68元=752260.32元；4、2015年10月30日还款10.5万元，当月应付利息为752260.32元×1月×3%=22567.81元，偿还利息后，超出105000元-22567.81元=82432.19元应抵充本金。即至2015年10月，债务本金为752260.32元-82432.19元=669828.13元；5、2015年11月25日还款10.5万元，当月应付利息为669828.13元×1月×3%=20094.85元，偿还利息后，超出105000元-20094.85元=84905.15元应抵充本金。即至2015年11月，债务本金为669828.13元-84905.15元=584922.98元；6、2015年12月7日还款6万元，当月应付利息为584922.98元×1月×3%=17547.69元，偿还利息后，超出60000元-17547.69元=42452.31元应抵充本金。即至2015年12月，债务本金为584922.98元-42452.31元=542470.67元；7、2016年1月29日还款50万元，当月应付利息为542470.67元×1月×3%=16274.12元，偿还利息后，超出500000元-16274.12元=483725.88元应抵充本金。即至2016年1月，债务本金为542470.67元-483725.88元=58744.79元。原告郑洪江还款情况说明及计算过程：根据原告郑洪江所举证据及第三人黄攀的质证意见，借款人肖沛、肖**堂、邓文运偿还上述借款后，原告郑洪江自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分九次累计向宋波涛和黄攀还款115万元，黄攀并将《借款及担保合同》、借据等债权凭证原件返还给原告郑洪江，并申明借贷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意即300万元借款本息已清偿）。原告郑洪江还款中2016年6月21日第一笔还款20万元，除应偿还肖沛、肖**堂、邓文运尚欠黄攀截止2016年1月的债务本金58744.79元外，还应支付自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利息58744.79元×6月×3%=10574.06元，偿还利息后超出200000元-10574.06元=189425.94元抵充尚欠本金58744.79元。至此，借款人郑洪江、肖沛、肖**堂、邓文运所欠第三人黄攀借款258万元及利息依法已全部清偿。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原告郑洪江及被告肖沛、邓文运向第三人黄攀借款258万元，此后，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偿还借款本息290万元。原告郑洪江偿还借款本息115万元中扣除最后尚欠本金58744.79元及相应利息10574.06元后，余款1080681.15元为超过法定月利率标准3%所偿还和支付给第三人黄攀的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告郑洪江超出法定标准所偿还的借款本息1080681.15元属于第三人黄攀不当得利，第三人黄攀应予返还原告郑洪江。本院还认为，原告郑洪江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中既是借款人，又是以洪湖市云辉石化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作为担保人，同时还约定以其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汉口花园房产作抵押担保。根据三被告自认，所借款项全部由三被告支配使用，原告郑洪江从中既未获利，又未从中转借，故原告郑洪江为三被告代偿所欠第三人黄攀最后一笔债务本金58744.79元及利息10574.06元（合计69318.85元）后，有权向三被告追偿此款。原告郑洪江为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代偿借款，并超过法定标准向第三人黄攀支付高额利息，该资金占用期间给原告郑洪江造成经济损失，故原告郑洪江诉求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及第三人黄攀支付代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利息标准依法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2017年3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辩称转账给原告郑洪江的40万元系通过郑洪江还款给第三人黄攀，原告郑洪江对此款属性有异议，认为40万元系浩运石化支付其原所欠的加工费，对此原、被告均未举证，且所争议事由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审查。被告肖沛、浩运石化、邓文运辩称质押给第三人黄攀的两辆机动车，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车辆的现状，且与本案审理无涉，当事人可另行主张财产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沛、湖北浩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邓文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洪江代其偿还的所欠第三人黄攀借款本金及利息69318.85元，并以69318.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2017年3月至债务实际给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第三人黄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洪江超过法定利率标准所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080681.15元，并以1080681.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2017年3月至债务实际给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肖沛、湖北浩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邓文运负担623.87元，第三人黄攀负担14526.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纯俊人民陪审员  严新龙人民陪审员  顾本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