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江北城西大街**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拉，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伟，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拉及原审被告刘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被上诉人杨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原审被告刘伟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重新核定各项损失后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被上诉人应承担45%的责任；2．一审商业险赔偿计算错误。杨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伟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杨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伟、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杨拉医疗费68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60元/天×23天）、后续医疗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误工费27933元（5000元/月÷30天×95天＋46490元/年÷365天×95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646元（24154元/年×32年×10%÷2人）、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鉴定费2140元，其中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刘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21时40分，刘伟驾驶川Ｘ×××**小型客车，从重庆江北机场Ｔ3航站楼往渝航大道方向行驶，在重庆江北机场Ｔ3航站楼出发厅前道路第二根道末端，由于未注意观察，与横过道路的行人杨拉发生碰撞，致川Ｘ×××**小型客车受损，行人杨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公安局机场分局交巡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拉负次要责任。杨拉受伤后即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住院22天后于2018年12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足第1跖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跟腱断裂、右小腿软组织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脂肪肝、肝功能异常、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为：1．院外注意休息，右足第1跖骨骨折予以制动固定4周，右足避免负重行走；2．院外右下肢继续保持踝跖屈位固定3周，之后回我科复查，指导进行踝关节屈伸及小腿锻炼，右下肢半年内不做剧烈运动，防止跟腱再次断裂；3．脂肪肝及肝功能异常定期于肝胆外科随访，予以专科诊疗；4．院外积极降尿酸治疗，定期于骨科或内分泌科随访，监测尿酸；5．院外于上述科室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医。杨拉因住院及出院后复查，共计产生医疗费29400.79元，另杨拉购买拐杖花费68元。2019年3月5日，杨拉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2019年3月11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杨拉目前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伤残等级属十级、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伤残等级属十级；2．杨拉可行右下肢康复理疗对症治疗，约需3000元，3．杨拉护理时限为伤后90日。杨拉支付鉴定费2140元。诉讼中，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申请对杨拉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6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拉因车祸伤致“右足第1跖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跟腱断裂”，经治疗目前检查示：右踝关节处见固定鞋，右跟腱处见手术愈合疤痕，双足弓比较，无明确变化，右踝关节活动受限，经计算，右踝关节功能丧失达50%，未达75%，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杨拉属于十级伤残。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杨拉系农村居民，杨拉与鲜小英生育长子杨博勋（2015年9月5日出生）、次女杨艺菡（2017年9月3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川Ｘ×××**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刘伟，川Ｘ×××**车在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刘伟为杨拉垫付了医疗费12511.24元，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为杨拉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杨拉、刘伟、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均同意将各自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庭审中，杨拉还举示下列证据：证据1．居住证明、水电缴费记录、商品房预售登记信息，拟证明事故发生前，杨拉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证据2．误工损失证明、营业执照、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杨拉系福州科派纸品包装有限公司部门经理，月收入5000元，事故发生后一直未回公司上班，同时，杨拉也是福州开发区华恒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拉有两份工作。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刘伟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杨拉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承保交强险的川Ｘ×××**车发生致本车以外人员杨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杨拉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川Ｘ×××**车驾驶员刘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拉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刘伟、杨拉在本次事故中的具体违法情形，确定刘伟承担80%的责任，杨拉承担20%的责任。因川Ｘ×××**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按照责任比例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刘伟予以赔偿。关于杨拉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根据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纳入本案处理的医疗费为29400.79元。2．后续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确认后续医疗费为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拉住院22天，一审法院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60元/天×22天）。4．营养费，因无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640元（120元/天×22天），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结合杨拉的伤情及护理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080元（60元/天×68天），故杨拉的护理费共计6720元（2640元＋4080元）。6.交通费，杨拉未举示相关证据，但杨拉就医产生交通费客观属实，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7.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天数，参照杨拉的住院天数、医嘱及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时限，确认误工天数为90天，关于误工费标准，鉴于杨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故一审法院主张误工费9000元（100元/天×90天）。8.残疾赔偿金，杨拉虽系农村居民，但杨拉举示的居住证明、水电缴费记录等证明事故发生时杨拉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故一审法院按照重庆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结合杨拉的伤残等级及定残时年龄，主张残疾赔偿金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9.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拉定残时杨博勋年满3周岁，杨艺菡年满1周岁，故杨博勋、杨艺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646.4元（24154元/年×15年×10%÷2人+24154元/年×17年×10%÷2人），因杨拉仅主张3864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杨拉的伤残等级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杨拉购买拐杖花费68元，因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12.鉴定费，杨拉主张其第一次鉴定（诉前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140元，因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诉讼中申请第二次鉴定（司法鉴定），未改变伤残等级，因此第二次鉴定费1000元，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负担。综上，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费用为：医疗费29400.79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护理费672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0842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鉴定费2140元，以上共计162572.7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费用为医疗费29400.79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共计33720.7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为护理费672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0842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26712元；鉴定费2140元，由杨拉承担428元（2140元×20%），刘伟承担1712元（2140元×80%）。前述费用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7328.66元[162572.79元-10000元-110000元-2140元-（29400.79元-10000元）×80%×20%]，以上共计157328.66元，扣除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还应赔偿147328.66元。刘伟因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4816.13元[（29400.79元-10000元）×80%×20%+1712元]，而刘伟已经支付12511.24元，多支付7695.11元，故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其应赔偿的147328.66元中支付杨拉139633.55元（147328.66元-7695.11元），支付刘伟7695.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拉139633.5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伟7695.11元；三、驳回原告杨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2.12元，减半收取计1781.06元，由原告杨拉负担356.21元，被告刘伟负担1424.85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刘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拉负事故次要责任。依照《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起次要作用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故一审认定刘伟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刘伟认可从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从医疗费用中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关于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承担赔偿数额的问题。本案中，杨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29400.79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护理费672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0842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鉴定费2140元，共计162572.79元。杨拉的上述损失款162572.79元，应当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42572.79元部分，则应当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9242.12元[42572.79元-2140元-（29400.79元-10000元）×20%]×80%；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共计应赔偿149242.12元。由刘伟赔偿4816.13元[（29400.79元-10000元）×20%+2140元]×80%。其余的损失则应当由杨拉自行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刘伟为杨拉垫付了医疗费12511.24元，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为杨拉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扣除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后，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还应赔偿杨拉139242.12元。由于刘伟多支付杨拉的费用7695.11元，故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其应赔偿杨拉费用139242.12元中支付杨拉131547.01元（139242.12元-7695.11元），支付刘伟7695.11元。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拉131547.01元”；四、驳回杨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2.12元，减半收取计1781.06元，由杨拉负担356.21元，刘伟负担1424.85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67元，由杨拉负担2２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89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