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81民再97号原审原告：杨某凤，女，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科，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系原审原告杨某凤丈夫。原审被告：陈某芳，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原审被告：闫某娥，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原审原告杨某凤与原审被告陈某芳、闫某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2017）豫0581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豫0581民监160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杨某凤、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科，原审被告闫某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某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杨某凤称，1、原审认定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属民事认定错误。（1）一审期间申请人只找到了被申请入在2015年5月22日催要时补写的借条,原始借条和借款协议书因时间太久未能找到并予以提供,导致原审认为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闫某娥应负的共同偿还义务不予支持。今年秋天在收拾家时找到了原始借条和借款协议书及在催要借款过程中的一系列还款协议书,委托书等现予以提供。（2）被申请人所借款项确实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完全符合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闫某娥应负依法应承担该项借款的共同偿还义务。借款协议书中协议第二项明确借款用途为“只限于房地产工程资金周转”；在2010年1月27日被申请人陈某芳出具的还款协议书,2013年1月22日委托书,2014年4月7日委托书,2014年12月19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可以证明被申请人所借申请人的款项确实用于了郑州报业瑞奇东瑞院8#楼的房地产工程；郑州报业瑞奇东瑞院8#楼的房地产工程系被申请人陈某芳、闫某娥及其两个女儿陈园园、陈荣荣等一家四口人共同生产经营、共同分享经营或投资所得受益的房地产工程。从闫某娥、陈园园母女二人自2012年至2017年的五次贷款705万元,陈某芳、陈荣荣作担保,用于房地产工程资金周转的合同中,能清楚地表明,被申请人陈某芳、闫某娥及其两个女儿在2009年之前早已“长期”在山西、郑州、新乡等多地承揽工程至今,持续时长至少在10年以上,且有规模可观的资金和设备,郑州报业瑞奇东瑞院8#楼的房地产工程只是他们“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分享经营或投资所得的收益”众多房地产工程之一。在2014年7月23日被申请人陈某芳、闫某娥及其女儿陈荣荣在陈园园的贷款合同中的“家庭财产证明暨共同债务承诺书”中承诺:家庭人口5人,现有房产2处,其中一处位于林州市××大道××院××楼××单元××号,一处位于林州市××淇镇陈庄,2处房产属于共有房产,现估值50万元,三人对以上房产确认。该笔贷款为家庭共同债务,自愿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个承诺可以补充说明被申请人陈某芳、闫某娥及其女儿陈园园对共同经营的房地产系列工程承诺自愿承担“共同经营期间”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倘若法院能依法调取闫某娥、陈园园的贷款原合同,并查出银行往来流水,就能更清楚地证明所有贷款的资金去向均指向了与申请人的借款“一致”的“共同生产经营”的房地产工程。依照“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中第三方面明确界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包括“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上述一系列证据均足以证明被申请人陈某芳及其妻子闫某娥、长女陈园园、次女陈荣荣在2009年之前早已长期以家庭生产经营方式在从事房地产开发工程,符合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标准,所以被申请人的借款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应对该借款担负共同偿还的义务。（3）被申请人借申请人款项的时间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申请人的长女陈园园生于1987年,次女陈荣荣生于1990年,儿子生于2000年左右且在2009年至2017年共同生产经营房地产工程,被申请人借申请人款项时间为2009年至2010年,在1987年至2017年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证明,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认定该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对借款的利息支持到2014年底,2015年以后的利息没有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3、申请人苦于证据长期没有找到,只得放弃上诉权利,现证据已找到并一一予以提供。4、被申请人在十年前借申请人60万元,陷申请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使申请人处于长期的讨债生涯,身心遭受长期的折磨和煎熬,生活、工作和家庭受到严重影响,兄弟姐妹同事朋友也反目为仇,而为天理不容的是,被申请人置申请人生死折磨于不顾,与家庭共同享受高消费生活。（1）被申请人的次女陈荣荣移民内蒙古参加高考花费较大。（2）被申请人的儿子从上初中开始就在上海私立学校过着富二代的生活。（3）二被申请人频繁更换住房,陈某芳在临淇镇陈庄有一套三居室,林州市××大道××院××楼××单元××号有一套住房外,申请人还怀疑其在上海、海南、郑州等地均有房产,一步一步深深地将申请人逼于法律诉讼的途径,恳请法院能纠正错误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以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维护法律的神圣尊严。综上所述,作为债权人的申请人已举证证明借款用于被申请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之内,一审判决被申请人闫某娥不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且利息仅支持2014年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申请人十分不公平,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也助长了被申请人恶意逃避债务的恶劣行为。为此,诉请再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申请人闫某娥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及正常的交易秩序。原审被告陈某芳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闫某娥辩称，不认识原审原告杨某凤，与丈夫陈某芳已多年不联系，不知道陈某芳借款的事情。对去合涧信用社贷款事项，因时间较长，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原审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581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申请人陈某芳、闫某娥共同偿还申请人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到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决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和再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陈某芳、闫某娥共同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9年，被告陈某芳经朋友介绍向原告杨某凤借款60万元，期限3个月，如逾期自2009年9月30日起以月息3分计息。到期后，被告未还款。2015年5月22日，经原、被告双方照账，截止2014年底，被告陈某芳共欠原告本息合计182万元，因此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能偿还。本院原审认为，被告陈某芳向原告借款60万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陈某芳逾期未还款属于违约，故被告应予偿还借款。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其本息182万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是按月息3分计算得来的，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对于超出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此款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共同偿还，但原告未提供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故原告诉请二被告共同偿还，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陈某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某凤借款本息合计1356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被告陈某芳于2019年分四次向原审原告杨某凤借款本金共计60万元，分别是2009年9月30日借款10万元；2009年10月9日借款20万元：2009年11月8日借款20万元；2009年12月8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双方约定如果陈某芳不能在3个月期限内还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5分偿还本金和利息，上述借款的用途均用于房地产开发，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交的四次借款协议书及今借到条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22日的182万借条，该借条无法证明真实借贷金额及次数，且借条超过法定借款利率，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可。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两份还款协议及委托、房产抵押合同均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发生，本院予以认可。经本院调查取证，原审被告陈某芳于2007年7月5日向合涧信用社贷款95万元，贷款用途为施工，原审被告闫某娥于2010年7月11日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从合涧信用社贷款95万元，借款用途为郑州施工，2011年8月11日、2012年9月4日原审被告闫某娥与合涧信用社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后继续贷款95万元，借款用途为建筑施工，2013年11月18日，陈园园（系原审被告女儿）承接原审被告闫某娥95万元贷款中的90万元。至2017年9月25日，原审被告闫某娥承接陈园园等人贷款共计282.5万元，对原审原告提交的合涧信用社贷款手续等证据，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再审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从原审原告提供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来看，原审被告陈某芳、闫某娥从2007年开始的贷款用途系建筑施工，2009年向原审原告的借款用途也系用于建筑施工，故可以认定原审被告陈某芳向原审原告杨某凤借款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提交了新证据，致使原审案件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豫0581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陈某芳、闫某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某凤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从2009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09年10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09年11月8日至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从2009年12月8日至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三、驳回原审原告杨某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原审原告杨某凤负担4180元，原审被告陈某芳、闫某娥负担1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金审 判 员  李光华人民陪审员  杨永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申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