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2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成龙，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云，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包头市顺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志远，该公司总经理。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武，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再审申请人王成龙因与被申请人包头市顺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远公司）及二审上诉人李文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内民申31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成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云，被申请人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志远，二审上诉人李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龙申请再审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请求：撤销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顺远公司对276401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顺远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模板单项劳务承包协议上没有加盖顺远公司的公章，系李文武与王成龙之间的个人劳务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模板单项劳务承包协议上虽然没有加盖顺远公司的公章，但甲方是顺远公司。协议所涉工程正是顺远公司与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正盛凯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盛凯公司）签订合同承包的工程。李文武是挂靠顺远公司施工才被许可进入职教园工地的。二审判决认定李文武给王成龙出具的欠条是李文武个人出具的，顺远公司对此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因为该欠条的内容就是欠王成龙2014年包头市职教园区A、C段工程款276401元，而该项工程就是顺达公司与正盛凯公司签订合同承包的工程，李文武是挂靠顺达公司施工的，故顺达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判决认定顺达公司已经将包头市职教园区A、C段中拖欠李文武项目部的工人工资全部付清，缺乏证据证明。顺远公司只是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付清全部工资，实际只是结算了部分民工的工资，而非全部付清。工资上虽然有王成龙的名字，但王成龙并未领取到工资，而是由李文武代签的。李文武虽然陈述认可全部付清，由其签字领取，但李文武与顺远公司是挂靠关系，与顺远公司有利害关系，陈述证明力弱，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顺达公司辩称，工人工资是劳动监察大队代顺远公司付清，工程款是职教园区、龙达公司建工集团（总承包方）与李文武、王成龙之间的事情，与顺远公司无关。工资与工程款从来没有经过顺远公司的账。结账时的工资都是劳动监察大队付的，工程款是龙达公司、职教园区直接对李文武支付的。李文武辩称，李文武及顺达公司确实是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按所有农民工的工资表发放的工人工资。工资款有拖欠但不是一、二审认定的数额，应当是21万多元，不是原审认定的27万元。2014年12月11日办理的结算单是289401元，结算当时扣款20128元，2015年1月22日从李文武哥哥李文勇账户转给王成龙5万元。2017年4月18日的欠条是276401元，是李文武当时不知情时签的，后来与李文勇对账时才发现。李文武认为顺远劳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武给付王成龙工程款276401元；2.判令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文武、顺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李文武挂靠于顺远公司在包头市职业教育基地核心南区A、C标段从事工程施工。2014年6月14日李文武以顺远公司的名义与王成龙签订模板单项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王成龙组织木工对包头市职业教育基地核心区公共建筑·南区进行施工，李文武的项目经理饶正辉在协议上签字。王成龙与李文武签订合同后便进行施工。2014年6月15日，李文武作为顺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正盛凯公司签订合同，承包包头市职业教育基地核心南区A、C标段的工程。2014年12月11日，王成龙与李文武经结算并由顺远公司给王成龙出具《包头市顺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度包头市职教园区核心南区A、C段班组结算单（王成龙木工班组）》写明，结算金额为289041元。2017年4月18日，李文武给王成龙出具欠条一张，写明欠王成龙2014年包头市职教园区A、C段木工工程款276401元，含工程押金27000元。2015年1月20日，由于顺远公司××区、C段项目拖欠农牧民工工资问题，部分民工上访到包头市××区，该队让顺远公司写出承诺书，并由李文武进行签字，结算了部分农民工的工资。工资单上虽有王成龙的名字，但王成龙并未实际领取工资，都是李文武代为签名。因此，所欠王成龙工资工程款等问题并未实际全部解决。因此，顺远公司关于其欠付的工程款全部结清的答辩意见不能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文武支付王成龙工程款276401元；（二）顺远公司对276401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执行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44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24元，由李文武负担。顺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成龙承担。李文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成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成龙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顺远公司因职教园区核心区南区A、C段项目拖欠农民民工工资问题向包头市九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所雇佣的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同时李文武在承诺书上进行签字。二审中，李文武认可顺远公司已将承诺书上的农民工工资全部付清，由其签字领取。其他事实该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经查证，顺远公司已经将包头市职业教育基地核心南区A、C段工程中拖欠的李文武项目部的工人工资全部付清，对该事实李文武亦表示认可。李文武在顺远公司向其付清所有工人工资后又向王成龙出具欠条，故一审判决李文武向王成龙承担支付义务正确。因2014年6月14日李文武委托其代理人饶正辉与王成龙签订的模板单项劳务承包协议上并没有加盖顺远公司的公章，系李文武与王成龙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且之后2017年4月18日的欠条又是李文武个人为王成龙出具的，鉴于此，一审判决顺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顺远公司请求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该院予以支持，其他理由依据不足。李文武诉称欠款数额应为219237元，具体为在结算单金额基础上扣减垫付款20128元、李文勇代付款50000元及工程押金27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能够完全证明以上主张，故李文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7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文武支付王成龙工程款276401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7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顺远公司对276401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4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24元，由李文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6元，由李文武负担5448元，由王成龙负担5448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顺远公司对案涉劳务费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李文武拖欠王成龙的劳务费的数额。关于顺远公司对案涉劳务费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李文武挂靠顺远公司在包头市职业教育基地核心南区A、C标段从事工程施工。2014年6月14日李文武以顺远公司的名义与王成龙签订模板单项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王成龙组织木工对包头市职业教育基地核心区公共建筑·南区进行施工，李文武的项目经理饶正辉在协议上签字。虽然顺远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但李文武认可该协议，并且王成龙实际进行了包头市职业教育基地核心南区A、C标段的施工。李文武挂靠顺远公司进行施工，顺远公司应对其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顺远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了工人工资，2015年1月20日，由于顺远公司××区、C段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部分民工上访到包头市××区，该队让顺远公司写出承诺书，并由李文武进行签字，结算了部分民工的工资。工资单上虽有王成龙的名字，但王成龙主张并未领取到该部分工资。顺远公司也承认该部分工资打入了李文武卡中，王成龙并没有收到。顺远公司主张与李文武已经结清工程款，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文武承认自己与发包方还有工程款并未结算，发包方尚欠其100余万元工程款，因此二审判决顺远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李文武拖欠王成龙的劳务费数额问题。2014年12月11日，李文武与王成龙进行了结算并给王成龙出具《包头市顺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度包头市职教园区核心南区A、C段班组结算单（王成龙木工班组）》写明，结算金额为289041元。2017年4月18日，李文武给王成龙出具欠条一张，写明欠王成龙2014年包头市职教园区A、C段木工工程款276401元，含工程押金27000元。李文武虽称其曾向王成龙给付部分劳务款，原审认定劳务款数额有误，但其提供应扣除的两笔款项均为2017年4月18日双方最终结算并形成欠条之前，系结算之前给付，原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且李文武在二审判决后并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申请再审，故对其有关劳务款数额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成龙的再审请求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7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0元由李文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志 军审 判 员 武  杰审 判 员 武 丽 英 二○二○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格根珠拉书 记 员 房 晔 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