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刑初72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怡，男，199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大埔县人，文化程度大学肄业，户籍地广东省大埔县。2017年6月26日因猥亵他人的行为被广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20年3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20]Z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怡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11日17时55分许，被告人何某怡尾随被害人刘某进入本市海珠区石溪村蚝壳洲东街七巷6号楼内，当被害人刘某走至该楼412房门前有所察觉时，被告人何某怡手持电击棒多次电击被害人腰腹部及右手，被害人刘某呼救并反抗，在反抗中扯掉何某怡所戴的口罩，何某怡随后逃离现场。同月1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何某怡的住处本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社下街4-3号301房将其抓获，现场查获涉案物品手机1部、电击棒1支、喷雾器1支、运动鞋1双、鸭舌帽1顶、上衣1件。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现场412房门口过道地面上口罩的STR分型与被告人何某怡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怡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何某怡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某怡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他电击被害人他没有异议，但他不是随意殴打他人，他认识被害人，他是故意的，他在地铁口搭讪认识并追求过被害人，被害人也是1996年生的，因被害人欺骗他感情才做想教训被害人的行为，至于被害人戴不戴眼镜他记得认识时不戴眼镜也没看到被害人脸部有什么特别的特征，至于录像反映他还有在其他地方出现他不是尾随他人，只是为了躲避警察。至于他在侦查阶段和起诉阶段不承认和说清楚是因为对上述两个机关的不信任。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1日17时55分许，被告人何某怡尾随被害人刘某进入本市海珠区石溪村蚝壳洲东街七巷6号楼内，当被害人刘某走至该楼412房门前有所察觉时，被告人何某怡手持电击棒多次电击被害人腰腹部及右手，被害人刘某呼救并反抗，在反抗中扯掉何某怡所戴的口罩，何某怡随后逃离现场。同月1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何某怡的住处本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社下街4-3号301房将其抓获，现场查获涉案物品手机1部、电击棒1支、喷雾器1支、运动鞋1双、鸭舌帽1顶、上衣1件。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现场412房门口过道地面上口罩的STR分型与被告人何某怡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侦查报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某怡的到案情况。2、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民警在被告人何某怡住处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社下街4-3号301房查获到1支无牌电击棒、1支中盾牌自卫喷雾剂、1双灰色运动鞋，又在阳台上查获到正凉着的1顶黑色鸭舌帽和1件黑色上衣，在何某怡身上查获一部蓝色手机，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蚝壳洲东街7巷6号412房门口。在412房门前过道地面上有1个灰色口罩，口罩上印有“轩晨”字样，对该口罩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在该口罩西侧地面上有1个圆形纽扣，对该圆形纽扣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过道西南角落地面上有1个方形纽扣，对该方形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4、视听资料，证实抓获被告人的过程，被告人指认现场过程、被告人作案路线视频以及在被告人住所搜查的情况、制作讯问笔录的视频等。5、被告人何某怡手机内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何某怡通过微信分别于2020年2月26日转给账号“中盾集团17562935058（非杀伤性武器）”260元；2020年3月5日转给账号“全网最低价（非杀伤性武器&专业级）”400元。6、视频研判分析，证实监看员根据对被害人的笔录和案发现场的勘察，追踪视频后锁定一名嫌疑人。通过视频追踪嫌疑人作案前后轨迹，发现嫌疑人2020年3月11日17时从石某地铁站尾随事主出地铁站，嫌疑人一直尾随事主到住处楼下并在一旁等候事主买东西，随后跟随事主进入大门，据事主反映当上到4楼楼道时突然用电击棒向事主的腰部臀部等部位进行攻击，事主奋起反抗在扯下嫌疑人口罩后嫌疑人迅速逃离现场，从石某创意城逃出新业路后黑色长袖T恤围在腰间继续往工业大道方向离开。18时06分嫌疑人路过金碧三期大门口但随后返回往石某地铁站方向走，18时09分嫌疑人在石某B出口下了地铁后消失，经翻查地铁站视频后得知，嫌疑人乘坐地铁到了西塱站后下车，随后在出站口逗留8分钟左右跟随其他乘客在F出口出站。嫌疑人出站后沿着花地大道中往金光街方向走并一路上寻找作案对象，走到花地大道中303号对出时，物色到一个黄衣女子并开始跟随，在跟到金光大街口时，因路口设有防疫站，嫌疑人不能进入，故放弃尾随该目标，停留片刻后往金达街方向离开。随后嫌疑人在金达街街口又物色另一灰衣女子并再次开始跟随，在尾随该名女子到坑口村头附近后放弃尾随该名女子并开始在金达街至带徘徊。在19时30分左右嫌疑人往鹤洞地铁站方向走并于19时31分进入鹤洞地铁站离开。7、被告人何某怡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8、被告人何某怡的前科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何某怡在广州地铁六号线上猥亵一名女子多次，在该女子躲避被告人后，被告人仍尾随该女子几百米之后被抓，后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何某怡尿检结果呈阴性。10、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20]0015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身体多处表皮剥脱及有二度电烧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1、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DNA）字[2020]00339号鉴定书，证实（1）刘某右手指甲擦拭子的STR分型与刘某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74x1027。（2）412房门口过道地面上口罩的STR分型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3）口罩西侧地面上圆形纽扣、过道西南角地面上方形纽扣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4）刘某衣服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口腔拭子的DNA分型，不包含鉴定意见（2）中的男性个体DNA分型。12、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DNA）字[2020]00364号鉴定证书，证实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蚝壳洲东街7巷6号412房门口过道地面上口罩的STR分型与何某怡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50x1026。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1日傍晚18时，其因疫情影响基本整天都呆在家里，就是海珠区石溪村蚝壳洲东街7巷6号1号梯310房。其当时听到门外不知是楼上还是楼下的过道上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当时其没有出去看怎么回事。因为平时有些年轻人在上下楼梯会有大声。再加上疫情期间更加不敢出门。所以当时不以为然，没觉得可疑。直到当晚20时多，有很多警察来问楼上楼下邻居时，才知道应该是发生了案件。除了短促的女子尖叫声，其没听到其他声音，没有留意听当时是尖叫了几声。没有听到喊救命的声音。1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电话记录笔录，证实2020年3月11日17时许，其在客村下班回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蚝壳洲东街7巷6号1号梯709房家里。17时55分许，其走到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蚝壳洲东街7巷6号大门处时，其用钥匙开门进入楼内，这时有一名男子戴口罩尾随其进入，其当时以为他是该栋楼的住客，就没有理会。当其走到该栋楼1号梯的二楼和三楼之间，其发现该名男子靠近其，其发觉有点不对劲，走到在412房门前时，其停下来打算让该名男子先走，突然该男子就用电击棒从后电击其的腰部位置几下，其就转身反抗，他继续用电击棒电击其的腰部，其用手推他，他又用电击棒电击其的腹部和右手。其边叫边用手推他，其还把对方的口罩带扯断了，该口罩掉在地上，后该男子就沿着楼梯往楼下逃跑了，其捡起掉在地上的口罩，随后其就报警，跟着其到楼下等警察，其问楼下锦丰百货店的老板有没有看到一个没有带口罩的男子跑下来，他说他没有注意。不久有警察过来了。其没有任何财物的损失。其的腰部左边和中间、腹部以及右手拇指关节位被电击棒电击中，都有皮外伤。其只是在挣扎反抗时，扯断了对方的口罩带子。是白色的口罩，材质较厚，是类似N95那样的口罩，上面有轩辰的字样。该口罩其己交给警察。他是一名年约25岁的男子，身高约165厘米，身材中等，头戴黑色鸭舌帽，上身穿黑色运动服，下身穿黑色裤子，其他特征不清楚。该男子电击其时所用的电击棒是一条黑色的电击棒，长约10厘米。其不认识这名男子，也不知道为何要电击其。他也没有说话，没有动手抢其的东西，没有用手摸其的身体，当时没有他人在场。其被袭击时太紧张，只会大喊“啊、啊、啊”，其他都不会叫了。其受到袭击时拼命反抗并大声呼救，袭击其的男子就逃离现场，这时5楼下来一位女士问其怎么了，当时其告诉她其受到了袭击，但袭击其的男子已经逃跑了。随后那名女子见其没什么事就离开了。其只知道这名女士住在5楼，具体房间不清楚，没有联系方式。其是一边走路一边带着耳机听歌，所以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情况。其是在四楼遭遇的袭击。第一次做笔录时，太害怕给记错了。经被害人刘某签认扣押被告人何某怡的帽子、运动鞋、外套照片指出是当时袭击其的男子身着衣物；签认裙子的照片是其2020年3月11日17时被袭击受伤的情况；签认涉案电击棒的照片就是当时伤害其的男子所用的；签认口罩的照片是袭击其的男子所戴的；签认视频截图中的A是自己，B是伤害其的男子。经辨认照片，被害人指认出被告人何某怡就是2020年3月11日17时多用电击棒袭击伤害其的男子。2020年8月3日电话记录，证实其已经离开广州，她与被告人从不认识，从来没有加过微信，没有经济来往。15、被告人何某怡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何某怡在侦查阶段共供述五堂笔录。2020年3月13日16时10分至17时13分的供述称，2020年3月13日12时许，在其一人租住的广东省天河区柯木塱背坪社下街4-3号301房，有警察上门将其传唤至派出所。当时警察在其卧室的桌子抽屉搜出1支无牌电击棒和1支自卫喷雾剂（中盾牌），还在其阳台和房间内搜到衣裤及帽子、鞋子。以上物品均被警察带走。公安人员问其有否违法行为其沉默以对。2020年3月13日22时05分至22时23分的供述称，2020年3月11日17时许，其一个人来到海珠区石溪村，尾随一个女子到一栋楼，用电击棒电击了那名女子的后腰。其当时戴了一个灰白色口罩，上身穿黑色运动服，下身穿黑色裤子。其不认识那名女子，身上也没有带什么物品。2020年3月14日的供述称，其不认识那名被其电击的女子，其没有电击过那名女子。其电击那名女子没有目的。其收藏电击棒和喷雾剂是买来玩的。其一周前在微信上购买的，电击棒是600元买的，喷雾剂是300元，其是通过一个微信叫全网最低价[非杀伤性武器专业级]，昵称：AO社安科技，WeChatID:Safetool购买的，付款也是通过微信支付的。后对方通过邮寄的方式给其，其没有对方的电话，直接用微信联系的，里面的购买记录已经被其删除了。电击棒和喷雾剂其从来都没有用过。2020年3月15日的供述称，电击棒是一个星期前其在广州市烈士陵园附近捡到的，其只是好奇，就捡来看看。喷雾剂是一个月前其向一微信好友购买的，是用来玩及用来喷蜜蜂的。其没有用电击棒和喷雾剂做违法的事情。其没有在2020年3月11日电击女子，没有到过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2020年3月11日其在住处，没有外出过。其没有说过2020年3月11日17时许，尾随一个女子到石溪村一栋楼内，并用电击棒电击了女子，上次的笔录是问话的民警自己写在笔录上的，其没有电击女子。2020年3月27日的供述称，其对海珠区检察院的批捕有意见。其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警察没有在其住处搜查到电击棒，其也没有捡到，上次是其搞错了。2020年3月11日其绝对没有用电击棒电击一名女子。其没有去海珠区石溪村，一直都在天河区柯木塱背坪社下街4-3号301房内。其被抓的时候，抓其的人有几次关掉执法记录仪，还打了其。本案关于被告人辩护权的保障以及被告人何某怡提出的辩解，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辩护权的问题，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本案，因被告人不认罪又没有委托辩护人,本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办法》的规定，于2020年6月10日发函通知广州市海珠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为被告人提供辩护律师，该援助处指派了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盘小明律师为被告人辩护。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的家属为被告人委托了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彭某律师为被告人辩护，按照法律援助规定的要求本院通知法援取消了指定辩护律师，2020年8月19日被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解除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彭某律师委托的书面声明，其家属签名同意。在庭审中被告人表示自行辩护。综上，本院已经全面履行了通知辩护的职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准许被告人自行辩护，不再另行指定辩护人。2、被告人辩解称自己认识被害人，因被害人与其有纠葛而报复，并非随意而是故意殴打他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被告人供述表示并不认识被害人，被害人也表示不认识被告人，结合视频监控录像，可见被告人是尾随被害人到住处，庭审中就被害人的面部特征完全描述不能，故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而且被告人是否认识被害人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所影响的是对被告人主观恶性的认定和量刑。被告人曾因在地铁上有猥亵行为，并继续尾随而受治安处罚，但被告人并没有汲取教训，再犯本案，而且从治安视频监控可以看到被告人在本案事发后仍然到地铁站尾随其他女子，被告人辩解称他是不认得路并非尾随，该辩解显然违背现代社会有电子地图可以查询，也可以向人问路的社会习惯，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影响广大公民在社会的安全感，恶性较深，酌情从重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怡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某怡有同样的劣迹被处罚后不思悔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三年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何某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电击棒1支、喷雾器1支、运动鞋1双、鸭舌帽1顶、上衣1件、口罩1个，均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玉林人民陪审员  林佩霞人民陪审员  蒙永康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袁庆波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