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琼，女，1957年10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7年2月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学生，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05年1月1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学生，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杨某1、杨某2法定代理人：陆连英，女，1988年12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梦文，系贵州罡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雄，系贵州罡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系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兴荣，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定县补郎苗族乡中心学校。住所地：贵州省普定县补郎苗族乡补郎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527798809422H。法定代表人：高发忠，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朝华，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祥，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开琼、张勇与被上诉人华兴荣、普定县补郎苗族乡中心学校（以下简称“补郎中心学校”）生命权纠纷一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黔042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普定县补郎苗族乡中心校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黔04民终153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重审，因杨某4在诉讼期间死亡，原审原告变更为杨开琼、杨某1、杨某2。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开琼、张勇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开琼上诉诉请：1、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涉案责任划分显失公平。杨某4从房顶摔下，一方面是其自身不慎的原因，但主要原因是案涉房屋房顶垮塌。杨某4和华兴荣的自身过错较小。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活动板房”系固定性房屋建筑物应适用《建筑法》的规定。3、原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涉案工程拆除不适用《建筑法》规定的情况下认定各被上诉人应承担何种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建筑拆除工程必须由具备拆除专业承包资质的单位施工，严禁将工程非法转包。本案中，涉案活动板房为被上诉人补郎中心学校所有，对活动板房的搭建与拆除均应交予有资质的单位施工，但本案中学校却发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张勇，张勇又将该拆除工作交给无施工资质的华兴荣、杨某4完成，违反了相关规定。4、被上诉人补郎中心学校作为发包人，张勇、华兴荣作为分包人对杨某4是否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的义务，但其没有尽到义务，最终造成雇员杨某4受伤的事故，被上诉人补郎中心学校、张勇、华兴荣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应当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及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张勇对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开琼上诉诉请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受害人是没有施工资质的，在施工过程中，不听劝阻和安全的相关提示，在操作中不规范操作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受害人在本案中应承担必要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张勇上诉诉请：1、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24日，补郎中心学校启动该校综合楼三楼楼顶的活动板房拆除工程，该工程拆除时须同时将就板材进行变卖处理。当日学校相关负责人委托本案上诉人张勇帮助联系卖家，并告知所卖价款交回学校。2019年3月25日，张勇联系到买家华兴荣，并将旧板材以1500元的价格进行成交，校方同意并要求将卖得价款交到学校财务处，当天华兴荣交了1000元定金后，便联系受害人杨某4来对活动板房进行拆除。在拆除期间，杨某4因违规操作不慎从楼顶摔下至其受伤，最终不治身亡。本案中上诉人与补郎中心学校系口头委托，没有书面合同，系基于人情关系提供的中介服务，没有任何酬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和赔偿。一审法院对1500元的事实未作认定，遗漏重要事实，该1500元表明华兴荣是买方，其自己找人拆除应当具有责任。一审未查清华兴荣与受害人到底是什么法律关系。华兴荣与受害人共同拆除板房，与受害人受雇于华兴荣并不矛盾，雇主可以参与承揽活动。且华兴荣与受害人共同拆除板房仅有华兴荣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如果华兴荣与受害人共同向上诉人提供劳务，华兴荣还要向上诉人支付1500元，意味着受害人的劳动报酬为零，不符合逻辑。二、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证据。补郎中心学校所述零星的维护工作长期，由张勇完成，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雇佣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张勇是学校聘用的临时工，即便之前张勇为学校提供过维护服务，但不能以此推断其长期为学校提供维护、维修工作，无法证明张勇是本案工程的承揽人。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开琼对上诉人张勇的上诉诉请答辩称：零星的工作都是找张勇进行施工，而且案涉的工程在二楼的楼顶，是一个拆除工作，拆除工作应交给有资质的人员进行施工，对于张勇把工程交给有资质的人员进行施工，学校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陈述的承揽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是承揽合同加工定做的合同关系，不合理，建设施工合同也是一个特殊的承揽合同，对于承建都需要相应的资质。被上诉人华兴荣答辩称：我当时给张勇的1500元，是张勇说请学校里面吃饭，当时提到1500元的时候我没有答应他，当时我是先打电话给受害人，受害人同意后我才支付1000元，因受害人比较懂得这方面的工程，经征求其意见，其答应后我才垫付的1000元，钱是受害人发给我的。被上诉人补郎中心学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首先本案受害人杨某4是在拆除活动板房的过程中，因自身操作失误，不慎摔倒跌下活动板房受伤，且从华兴荣的陈述来看，两人之所以会摔下来，是因为该活动板房年久失修，二人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持拆除的板房材料价值（该价值折抵二人拆除的工钱），由该板房房顶开始拆除所致。其次，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活动板房拆除不属于建筑活动，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规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其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对于营养费的意见，不应支持。且已经支持了受害人丧葬费，其提出的办理丧葬费的合理费用系重复主张，受害人对其所受之伤具有过错，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杨开琼、杨某1、杨某2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23299.9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普定县补郎中心学校拟将学校二楼改装使用，需将二楼屋面搭建的活动板房拆除，对屋面进行处理后改装使用。便将该工作交由常期为学校做临时维修、维护工作的张勇完成。张勇在完成该工作过程中，将拆除活动板房的工作交由被告华兴荣完成，拆除活动板房材料归华兴荣所有，折抵劳务费用。被告华兴荣便邀约杨某4共同完成活动板房的拆除工作。2019年3月25日，原告杨某4与被告华兴荣在拆除被告普定县补郎中心学校楼顶板房时不慎从活动板房顶上摔下受伤。杨某4受伤后当日被送至普定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被诊断为：1、脑疝晚期；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广泛性脑挫伤并弥漫性脑肿胀；4、术中脑膨出；5、左侧颞骨线性骨折并右侧颞顶枕骨凹陷性骨折；6、脑内积气；7、颅脊骨折并脑脊液漏；等多处损伤。治疗至2019年8月17日，杨某4家属放弃治疗办理出院，共计住院治疗145天，支付治疗费用228235.94元。杨某4于2019年8月31日在家中死亡，死亡时37岁（1981年10月18日出生）。杨某4与陆连英婚后生育长子杨某1、长女杨某2，杨某4与陆连英于2017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杨某4之母杨开琼与其父杨仁荣（已故）共生育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杨某7五子女。在杨某4受伤住院期，被告普定县补郎苗族乡中心学校于2019年5月14日垫付医疗费30000.00元，于2019年8月30日支付丧葬费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防卫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涉事故拆除的活动板房，属于被告补郎苗族乡中心学校的临时性建筑，拆除该活动板房的工作，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该拆除工作属于承揽合同调整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承揽人可以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揽人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补郎苗族乡中心学校将改造学校的临时工作将给被告张勇完成，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形成定作人与承揽人的合同关系。被告张勇又将活动板房的拆除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被告华兴荣完成，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华兴荣接受张勇交办的拆除工作后，又与杨某4共同完成拆除工作，因此，杨某4并不属于受雇人员，其主张受雇于华兴荣未举出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受害人杨某4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一定工作经验的劳务提供者，应该能够认识到这种拆除活动板房程中具有一定危险性，但由于其自身的疏忽大意，未安全操作，未对自身的安全采取防护措施，采用了错误的方法去实现自己的目的，导致伤害发生，杨某4自身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华兴荣在与杨某4共同拆除活动板房过程中，对杨某4所采取方法未及时阻止，对拆除工作范围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勇将由其完成的工作交由被告华兴荣和杨某4完成，存在选任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补郎苗族乡中心学校作为定作人，将其学校房屋改造工作交由常期为学校做维修、维护工作的张勇完成，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杨某4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28235.94元；2、误工费：38568.00元÷365天×158天＝16695.18元（从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共计158天，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由入38568.00元计算）。3、护理费：38568.00元÷365天×145天＝15321.5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5天×60.00元＝8700.00元；6、交通费：酌情500.00元；7、丧葬费：62924.00元÷12×6＝31462.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①杨开琼：203**.00元×18年÷5人＝73252.80元（年平均4069.60元）；②杨某1：20348.00元×6年÷2人＝61044.00元（年平均10174.00元）；③杨某2：20348.00元×4年÷2人＝40696.00元（10174.00）。杨某4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当扣减超出部分。该项损失为：73252.80元＋61044.00元＋40696.00元-（4069.60元×4）＝158714.40元。9、死亡赔偿金：31592.00元×20年＝631840.00元；以上共计1091469.05元。该损失由杨某4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华兴荣、张勇各承担15%的责任（即：1091469.05元×15%＝163720.36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未举出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办理丧葬费合理开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受害人杨某4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主要过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华兴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杨开琼、杨某1、杨某2各项损失163720.36元。2、被告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杨开琼、杨某1、杨某2各项损失163720.36元。3、被告华兴荣与被告张勇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驳回原告杨开琼、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09.00元，由被告华兴荣、张勇各承担3105.00元，原告杨开琼、杨某1、杨某2承担8699.0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争议焦点：上诉人张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补郎中心学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营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及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华兴荣系接到张勇通知后，邀约杨某4前往拆除板房，华兴荣支付给张勇1000元钱（约定其余500元日后再付）。张勇否认其与学校系承揽关系，若其所述的1500元系学校卖活动板房的价款，其仅系中介服务，那么活动板房拆除的工程也应当由华兴荣等人直接与学校对接，且该款应当由华兴荣直接交由学校财务处，张勇所述该款系学校通知其以1500元卖出，但又陈述该款系其与华兴荣协商后得到的价格前后矛盾，且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自身系中介行为，故不予采信。而对于华兴荣交由其的1500元，张勇表示不知道活动板房的价值，但又陈述该款系其与华兴荣协商确定的活动板房出卖价格，明显不符合逻辑。对于张勇与补郎中心学校之间的关系，案涉拆除工作系为补郎中心学校拆除活动板房，本应由补郎中心学校选任人员进行处理及协商，现由张勇选任华兴荣进行拆除工作，且华兴荣并未与学校进行对接，仅接受张勇的指示，而张勇也未能证明其系中介关系。因此认定上诉人张勇承揽了补郎中心学校拆除活动板房的工作，之后其将该工作交由华兴荣完成，华兴荣邀请杨某4一起完成，张勇以拆除以后拿材料抵费用，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张勇将本该由其完成的工作交由被上诉人华兴与受害人杨某4共同完成拆除工作，上诉人张勇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因活动板房具有移动性和临时性的特征，系临时性房屋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之规定，因活动板房具有移动性和临时性的特征，系临时性房屋建筑，因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但其本身仍然系建筑的一种，其拆除工作仍然应当遵守《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的规定。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应当在拆除工程施工15日前，将下列资料报送建设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一）施工单位资质等级证明；（二）拟拆除建筑物、构筑物及可能危及毗邻建筑的说明；（三）拆除施工组织方案；（四）堆放、清除废弃物的措施。实施爆破作业的，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的规定”之规定，被上诉人补郎中心学校将拆除活动板房的工作交由上诉人张勇完成，上诉人张勇不具有相应资质。被上诉人补郎中心学校在选任中也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根据一审各方陈述，受害人杨某4系在拆除活动板房时从活动板房房顶上不慎摔下受伤，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开琼认为杨某4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杨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拆除板房前应当预料到拆除活动板房将会产生的危险，以及自身应谨慎操作避免损害发生。其在拆除过程中也未对自身采取保护措施，采用了错误的方法去实现自己的目的，导致伤害发生，杨某4自身过错明显，也应当承担责任。但一审认定受害人杨某4承担70%责任过重，本院结合案件实际酌情调整为杨某4因自身过错应承担55%的责任。剩余45%的责任由上诉人张勇承担15%，被上诉人华兴荣承担15%，被上诉人补郎中心学校承担15%。对于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开琼主张的营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及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上诉人未提交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而丧葬费，是指安葬受侵害而死亡的自然人的遗体所应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已经依法支持其丧葬费，现其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因受害人杨某4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主要过错，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杨某4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为1091469.05元，该损失由杨某4自行承担55%的责任，上诉人张勇、被上诉人华兴荣、补郎中心学校各承担15%的责任（即：1091469.05元×15%＝163720.36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张勇、被上诉人华兴荣、补郎中心学校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由被上诉人普定县补郎苗族乡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上诉人杨开琼、杨某1、杨某2各项损失163720.36元；四、驳回上诉人张勇、杨开琼、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9元，由上诉人张勇承担3105元，被上诉人普定县补郎苗族乡中心学校承担3105元，被上诉人华兴荣承担3105元，上诉人杨开琼、杨某1、杨某2承担5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2元，由上诉人杨开琼、杨某1、杨某2承担1553元，上诉人张勇承担3106元，被上诉人普定县补郎苗族乡中心学校承担15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