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中力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云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31679943T。法定代表人：盛玉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重庆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富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园九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580258541J。法定代表人：李宁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梁斌，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子煜，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力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9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进行了公开审理调查。上诉人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张衡，被上诉人富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梁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车载电机1155套，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货款2957880元。事实和理由：1.2015年12月8日，国家出台了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编号：GB/T20234.2-2015）,该标准自2016年1月1日实施，2015年12月15日中机车辆技术服务中心发布通知，自2016年7月1日开始，新能源车辆所使用的充电机必须符合编号为GB/T20234.2-2015的新标准，而富特公司向中力公司提供的车载充电机并不符合该新标准，由于国家标准的变化，零部件供应商无法及时完成产品升级，如本案合同继续履行，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根据合同法关于情势变更的相关规定，应当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退还的充电机少计算了7台，价值12600元。富特公司辩称，1.上诉人作为买方承担货物交付后市场变动的商业风险是买卖合同的应有之义，不存在任何有违公平之处；2.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2日之前已经全部交付货物，2016年7月1日生效的涉案产品标准是上诉人的商业风险，而且在履约过程中并非不可避免和预见；3.上诉人并非汽车制造企业和销售企业，自认系汽车生产企业力帆汽车的供应商，可依据合同向第三方主张相应的合同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力公司支付富特公司货款282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编号：2015-09-10）及《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编号：ZL005）所涉的库存车载充电机1155套、DC/DC1080套的买卖合同关系；判决中力公司退还车载充电机1155套、DC/DC1080套；判决富特公司返还支付的货款2957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富特公司即供应商与中力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约定：双方建立相关零部件和材料的配套合作关系。在整车终端销售之后，及在备件销售给最终用户之后，最终用户享受中力公司的保修期结束之前，车辆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可能属于供应商零部件的质量责任，双方应按本通则的索赔鉴定程序进行。供应商在接到双方确认或自动生效的索赔单和发票一个月内赔偿中力公司有关费用。供应商接到中力公司的索赔通知后，如对索赔无异议，即可于五个工作日内回执给中力公司采购部门，直接进入索赔结算程序。如果对索赔有异议，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向中力公司采购部门申请召开协商会议，进行索赔鉴定。自收到供应商书面的索赔鉴定申请后三个工作日内，中力公司采购部门应明确答复供应商以确定会议时间。双方就索赔达成协议后，由中力公司开具索赔发票，供应商在三十天内付款或中力公司直接从供应商当月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中力公司接受供应商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中力公司按照月度实际合格入库数量，按照叁个月滚动付款原则给供应商结算（如：产品1月份入库，1月底开票，4月份付款）；发生索赔的情形时，中力公司可以从应当支付给供应商的到期货款中直接扣除索赔款，条件是索赔已经确认并且中力公司已书面通知供应商。如到期货款不足以抵扣索赔款，中力公司可以要求供应商补足或从下次应付货款中扣除；2015年的年度质量保证金为1万元。2016年及之后每年的质保金，根据前一年的用量，双方当年年底（12月31日）前确定，并在附件价格协议中体现，双方签字生效；供应商停止供货3年后，中力公司即进行尾款结算。2015年9月10日，富特公司与中力公司就供应汽车零部件及材料签订《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载明：车载充电机（含富特充电机控制软件V1.0）执行单价为1896元/件，DC/DC(含富特车载DCDC转换器控制软件V1.0执行单价为800元/件。上述充电机包含一个输出对电池航空接插件，该航空接插件单价为96元，如甲方提供航空接插件，充电机价格依照1800元每台结算。以上价格含税（17%的增值税）、含包装、到中力公司运费。中力公司按照月度实际合格入库数量，按照叁个月滚动付款原则给供应商结算。审理中，富特公司、中力公司均陈述：本案无质保金约定，不扣取质保金，亦无尾款结算；付款期限为交付发票后三个月内付清已开票金额的货款；合同中载明的量词数、台、套均指件数；车载充电机有两个价格，如果系中力公司自己提供航空插件，单价为1800元/件。如系富特公司提供航空插件，单价为1896元/件。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12月开始交易，到2016年6月2日结束供货，富特公司向中力公司提供车载充电机及DC/DC的总台数为4950台，中力公司最后一次挂账时间为2016年6月2日。2016年8月1日，富特公司向中力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2016年1-6月，富特公司开票金额为6056000元。截至2016年6月30日，中力公司欠富特公司金额为6056000元。中力公司对企业询证函载明的内容确认无误，并加盖公司印章。对账后，中力公司向富特公司支付了货款190万元。中力公司举示的售后部出库单及售后部（旧件）出库单共9份原件显示，除去以旧件换新件的充电机23件外，中力公司向富特公司退还了充电机56件(其中，2017年11月14日后退还充电机23件；2017年11月3日退还充电机8件，接收人栏处系“卢刚”签名)，退还了DC/DC共85件【其中，2017年8月14日的售后部（旧件）出库单载明退DC/DC件数为34件，富特公司工作人员在单据下方注明“3月只有一台能核对，多收33台；2017年11月3日退还DC/DC4件，接收人栏处系“卢刚”签名】。中力公司举示的售后部出库单及售后部（旧件）出库单原件均未载明退还产品的单价。中力公司另举示了12份售后部出库单及售后部（旧件）出库单复写件，复写件中，中力公司自行标注退还的充电机单价均为1896元。2017年10月，富特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市力电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电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及《购销合同》，约定，力电公司向富特公司购买车载充电机（含富特车载充电机控制软件V2.0）740台，单价为1800元。富特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前向力电公司交付了充电机740台。审理中，富特公司、中力公司均陈述，富特公司销售给力电公司的充电机740台包含在中力公司举示的售后部出库单及售后部（旧件）出库单之中，不是中力公司另退还了740台充电机。富特公司陈述，富特公司为了中力公司的利益，联系力电公司，帮中力公司出售了740台充电机。富特公司只认可中力公司退还了充电机740台。富特公司认为，中力公司退还的充电机单价均为1800元；中力公司认为退还的充电机单价均为1896元。另查明，LF5028XXYBEV型号车辆的生产企业系力帆公司，中力公司与力帆公司签订《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约定由中力公司向其供应LF5028XXYBEV型号车辆的充电机总成、DC/DC。2015年1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电动汽车传导充电用连接装置第2部分：交流充电接口》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0234.2-2015，该标准2016年1月1日实施。2015年12月15日，中机车辆技术服务中心发布《关于开展2016-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工程推荐车型目录〉申报工作的通知》，电动汽车传导充电用连接装置的通用要求、交流充电接口、直流充电接口的检验项目，新旧标准暂并行执行，自2016年7月1日开始执行新标准，新申报及已列入《目录》产品均应符合新标准要求。2016年8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286批）》公告，力帆公司的LF6401EV纯电动多用途乘用车暂停生产销售。2016年9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288批）》公告，力帆公司的LF5028XXYBEV、LF5028XXYEV纯电动厢式运输车暂停生产销售。针对中力公司庭审中举示的质量索赔通知单，2019年5月31日，富特公司向中力公司发出《关于重庆中力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8）渝0112民初19518号案件质量索赔通知单证据的回复》，认为中力公司并无依据要求富特公司支付索赔款项。富特公司不认可提及的索赔，要求中力公司采购部门召开协商会议。中力公司于2019年6月5日收到了该回复函件，但无证据证明其与富特公司进行了联系，并确定召开协商会议。审理中，中力公司陈述，中力公司购买的充电机及DC/DC非定制产品，可以供其他车辆使用。富特公司陈述，中力公司购买的充电机及DC/DC非定制产品，系根据被告提供的标准制造的，产品接口只适用于力帆汽车的相关车型，可销售给力帆相关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富特公司与中力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及《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富特公司请求的货款金额，该院认为：富特公司在2016年6月2日完成了向中力公司的供货，富特公司提供设备共4950件。经双方结算，截至2016年6月30日，中力公司应付货款为6056000元，予以认定。后因中力公司进行了部分退货，对退货数量及相应金额，因中力公司举示的无原件对应出库单，不予采信；富特公司对中力公司举示的部分出库单原件中“卢艮平”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卢艮平”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017年11月3日的出库单的接收人处系“卢刚”签名，中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卢刚”系富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富特公司对该出库单提出的异议成立；2017年8月14日的出库单载明退DC/DC件数为34件，虽然富特公司工作人员卢艮平在单据下方注明“3月只有一台能核对，多收33台”，但该内容并不能表示中力公司退还的DC/DC即为1台，而其余的33台系中力公司多填写的数量。故对富特公司对该份出库单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审理中，富特公司称，富特公司为了中力公司的利益，联系了第三方力电公司帮中力公司出售了充电机740台。且双方均认可，销售给力电公司的740台充电机包含在中力公司举示的售后部出库单及售后部（旧件）出库单之中，不是中力公司另退还了740台充电机。同时，富特公司亦陈述，销售给力电公司的740台充电机系于2017年11月14日交付完毕。该院认定，在2017年11月14日前，中力公司向富特公司退还了740台充电机。因2017年11月14日后，中力公司另向富特公司退还了23台充电机，故认定中力公司共向富特公司退还了763台充电机。对退还的充电机的单价，中力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中力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退还的充电机的单价为每台18**元。同时，富特公司销售给力电公司的充电机单价均为每台18**元，故该院认定充电机的单价为每台18**元，金额为1373400元（即1800元/台×7**台）。中力公司退还DC/DC的数量为81台，金额为64800元（即800元/台×**台）。综上，该院认定，中力公司向富特公司的退货总额为1438200元。中力公司已支付货款190万元，现欠富特公司货款金额为2717800元。虽然，中力公司当庭举示了质量索赔通知单，但富特公司对索赔事项提出了异议，并回复中力公司,双方对索赔事项及金额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中力公司所称索赔金额现不予采信。针对中力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首先，虽然国家相关部门对力帆公司生产销售的部分车型的国家标准进行了变更，但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富特公司销售给中力公司的产品系用于涉及变更标准的车型，且仅能用于变更标准的车型；其次，富特公司在2016年6月2日即向中力公司交付了全部产品，并开具了相应发票进行了挂账，中力公司对供货金额亦予以确认，富特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而相关新标准于2016年7月1日方开始执行。富特公司向中力公司交付产品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中力公司如何使用、何时使用所涉商业风险应由中力公司承担；第三，即便中力公司购买的产品系用于已变更标准的车型中，但涉案车型现仅系暂停生产销售。且中力公司亦陈述，涉案产品可供其他车辆使用，并非定制。综上，该院认为，本案不符合情势变更的适用条件，中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物、返还已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富特公司要求中力公司应支付的货款，该院依法支持2717800元，对富特公司请求的其余货款，不予支持。对富特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中力公司最迟应在2016年9月30日内付清富特公司全部款项，但其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富特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期间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基数应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准，计算标准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对富特公司请求的其余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中力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杭州富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717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17800元，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富特公司杭州富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力公司重庆中力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中力公司提交了其与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重庆中力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书》，与上海电驱动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实其与案外人就相关设备的退还达成了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如与第三方存在关系，上诉人的损失应向第三方主张。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作为新证据采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富特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认可少计算了7台中力公司向其退还的充电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符合情势变更的适用条件；2.一审判决对充电机退货数量的认定是否准确。现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情势变更适用条件的问题。经查，首先，2015年年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中机车辆技术服务中心等部门发布通知，变更了汽车充电机的相关标准，并明确2016年7月1日全面执行新标准，中力公司作为专业的新能源汽车零部件供应商，理应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和对国家相关政策的理解能力，但2016年1-6月期间，中力公司仍通知富特公司供应充电机及DC/DC。可见，在明知充电机标准已经变更的情况下，中力公司仍通知富特公司供应按照原标准生产的充电机并予以接收，相应不利后果应由中力公司自行承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6年9月30日发布公告暂停LF5028XXYBEV车型销售时，富特公司已于2016年6月2日交付全部产品，富特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案涉充电机不能用于LF5028XXYBEV车型属于商业风险，相应后果亦应由中力公司承担；最后，中力公司认可涉案产品还可供除LF5028XXYBEV车型外的其他车辆使用，故即使该车辆停产，亦可用于其他车型。综上，本案不符合情势变更的适用条件，中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物、返还已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富特公司在二审中出具书面意见，认可退货时少计算了7台充电机，本院从中力公司应给付的货款2717800元中扣减漏算的7台充电机货款12600元（1800元/台×7台），故中力公司还应给付货款2705200元。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作出新的陈述，导致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95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9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重庆中力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杭州富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705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052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四、驳回杭州富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808元，本诉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38808元，由杭州富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88元，重庆中力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2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232元，由重庆中力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2元，由重庆中力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116元，由杭州富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