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淞，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法定代表人：秦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旗，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陕西海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现住汉中市南郑区。法定代表人：贾更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栋，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开均，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王敬淞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原审被告陕西海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公司）、王开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敬淞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庆华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1669287.8元，并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6.5%的标准支付欠款利息；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庆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以与王开均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为由进行抗辩，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以《水电安装协议》属违法分包其定性是错误的，以《水电安装协议》协议无效为由裁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具体理由如下：一、王开均系被上诉人江南臻品2#、4#楼施工项目现场代表，王开均与上诉人签订的《水电安装协议》及《江南臻品2#、4#楼安装工程外包造价结算单》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二、《水电安装协议》所涉水电安装施工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属于辅助项目，且上诉人承揽江南臻品2#、4#楼水电安装劳务的事实发包人海宏公司以其行为表示了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其属于违法分包其定性是错误的。三、即使王开均与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仍负有向上诉人（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包括上诉人“漏算”的208000元，该认定与判决结果是相互矛盾的，且减扣208000元证据显然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庆华公司辩称，第一，庆华公司坚持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以及法庭调查中的陈述。第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7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了王开均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海宏公司述称，首先，海宏公司并非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判令海宏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结果应当予以维持。其次，海宏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庆华公司承建，该公司具有房地产建筑资质，故海宏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庆华公司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同时，王敬淞也没有证据证明与海宏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故海宏公司对本案的工程款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最后，海宏公司已经向庆华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清结，更不应对本案下游的分包方或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王开均述称，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不正确的，王开均和庆华公司没有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挂靠协议。对于案涉项目，王开均在财务、人力、物力等事项上没有做决定的权利，其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要素。王开均对整个工程的收益没有支配权，让其承担债务、欠款是不正确的。王敬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海宏公司支付原告水电安装工程款1669287.8元，被告庆华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请求被告庆华公司赔偿或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623896.30元（截止2020年5月31日，此后利息以拖欠工程款1669287.8元以银行基准利率年息6.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开均挂靠被告庆华公司与被告海宏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了江南臻品2#、4#楼施工协议。施工中，被告王开均以“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王敬淞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了水电安装协议，王开均在甲方负责人处加盖了“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印章，原告王敬淞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该协议约定了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工程取费原则、工程履行保证金、付款方式、竣工结算等，其主要内容是：一、工程范围：水电安装施工图纸设计中（除建设单位另行发包的部分工程：如消防、供电局、自来水公司专项施工的工程以及建设单位明确供应的配电箱、开关插座、供水设备、水泵）以外的全部工作内容。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工程取费原则：1、工程量按照水施、电施图纸、变更设计、图纸会审纪要及现场施工规范要求计算；2、计价办法：综合单价法，执行《陕西省2004建筑装饰、安装消耗量定额》，《计价费率》（2009）和《陕西省建筑装饰、安装工程定额价目表》（2009）。取费程序中：副食品调解基金、养老统筹删除不计入。其后发布的工程调价按文件执行；3、工程量：甲、乙双方按照施工图、工作范围、图纸会审纪要计算完事的工程量，该工程量将作为结算的依据，在竣工结算时不在调整（变更增减工程量除外）；4、建设单位供应的材料到工地后不计取采保费及二次转运等费。按照预算价仅计取管理费和利润后在分部分项工程费后退出，不计取规费和税金；建设单位供应材料的主材单位不计入综合单价；6、合同造价的确定：按照前述第三条取费原则，以双方共同核对后确定的工程总造价下浮18%为乙方最终结算收益价，其中：下浮18%中包含了建设单位下浮的6%，税金3.62%，总包公司管理费1.5%，以及项目部（甲方）管理技术服务协调费。各种原材料一次检测合格的检测费（因检测不合格导致的二次检测、协调费由乙方负责）。六、工程履行保证金：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24小时内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保证金不计息。八、付款方式：1、土建工程进度进入第六层（含转换层）后，由乙方报该六层及以下水电安装进度款，按甲方审核后的70%支付给乙方。室内给排水管，桥架安装完毕，入户照明箱等安装完毕付至总价的80%，达到竣工验收时付至总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如通水试验，防雷检测等满足设计要求），线缆安装完毕后付至总价的98%，余款待建设单位决算审定完成后半年内（扣除2%保修金后）全部付清；3、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乙方向甲方缴纳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主体结构封顶后一次性退还。十、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5日内，乙方向甲方报送竣工图纸，工程竣工资料、工程结算报告一式三份，经甲方报送建设单位之日起两个月内审结完毕（因乙方原因除外）。乙方报送的结算金额不得超过审定金额的4%，否则，由此而引起的审计费用，应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江南臻品2#、4#楼工程竣工后，2014年6月28日被告海宏公司对江南臻品2#、4#楼工程进行了决算，工程总造价49511179.40元，其中2#楼水电造价4348150.04元，下浮3﹪后造价为4217705.53元，有相应的工程项目造价明细表和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未有4#楼水电造价明细表。2014年7月24日，海宏公司与庆华公司签署“南郑县江南臻品2#、4#楼决算造价定案单”，确认审定结算造价为49511179.40元，王开均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并加盖庆华公司公章。2014年7月26日，庆华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对江南臻品2#、4#楼水电工程进行了结算，向原告王敬淞出具了江南臻品2#、4#楼安装工程外包造价结算单，其中2#楼安装工程总造价4047379.82元，4#楼工程总造价2902116.92元，合计6949496.74元，扣除被告海宏公司供应的材料款1986069.64元及预付工程款3294139.30元，剩余工程款1669287.8元。被告王开均于同年8月1日在江南臻品2#、4#楼安装工程外包造价结算单上签注“同意按此结算单定案”的字样，并加盖了“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印章。另查明：王开均与王敬淞系亲叔侄关系，王敬淞把王开均叫幺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王开均以庆华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王敬淞签订的水电安装协议是否有效？王开均签订协议的行为能否代表庆华公司？海宏公司、庆华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根据上述规定，王开均以庆华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名义与王敬淞签订的水电安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协议。水电安装协议虽然无效，但2#、4#楼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并已交付使用，原告请求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王开均签订协议的行为能否代表庆华公司的问题，首先王开均不是庆华公司员工，原告王敬淞作为被告王开均的侄子，应该知晓。庆华公司也未书面授权王开均代表庆华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现有证据显示王开均与庆华公司是挂靠关系，王开均对外签订合同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项目部是工程施工单位为完成某一具体项目的施工而成立的临时性的机构，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次，王开均的代理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根据该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王开均仅获得被告庆华公司授权其与被告海宏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庆华公司未授权其对外签订合同，原告与王开均签订合同时，未审查王开均是否有庆华公司的授权，以及代理权限，且该份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庆华公司的行政印章或合同专用章，加盖的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印章中用括号特别备注“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原告作为长期从事水电安装工程的业内人，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具有过错，王开均的代理行为不具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因而王开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庆华公司对王开均签订水电安装协议的行为也未予追认，江南臻品2#、4#楼安装工程外包造价结算单只有王开均和王敬淞的签名，庆华公司也未予追认，因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付款义务应由王开均承担，庆华公司和海宏公司均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庆华公司提出的应付款项目记账（附件一、二）中反映的已付款200000元和8000元，被告庆华公司认为是王开均已预付的工程款，原告认为该笔款项是返还的履约保证金，在水电安装协议中有缴纳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但未提交已向被告缴纳保证金的票据，被告王开均也否认2#、4#楼安装工程缴纳过保证金，故该笔款项亦应认定为被告王开均预付的工程款，被告王开均合计已支付王敬淞江南臻品2#、4#楼水电安装工程款3502139.3元。关于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或赔偿损失的问题，按照水电安装协议第八项付款方式的约定，被告王开均已属违约，但双方未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6.5﹪标准从2014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此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开均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王敬淞水电安装工程款1461287.8元，同时按照年利率6.5﹪标准支付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二、被告陕西海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付款及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原告王敬淞负担4420元,被告王开均负担1974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敬淞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第1份、本院（2016）陕07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庆华公司已经向海宏公司主张了江南臻品全部项目工程款，其中包括了水电安装工程款。2.王开均并非实际施工人，而是2#、4#楼的现场代表。3.汪某某是（2016）陕07民初32号案件中庆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是庆华公司的管理人。但在本案一审中汪某某作为证人陈述其是王开均的财务人员，该证人和庆华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采信。第2份、本院（2017）陕07执8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2#、4#楼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庆华公司。第二组：函告复印件，证明目的：庆华公司发函让海宏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江南臻品2#、4#工程款由庆华公司管控。庆华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王开均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汪某某在一审中陈述是王开均直接给其发工资，接受王开均的指派。王开均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管理着人、财、物，庆华公司只收取1%的管理费，江南臻品2#、4#楼全部工程款包括法院判决的工程款是王开均领走了，由王开均安排支付。裁定书上抵债的房产都是配合王开均做的，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函告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海宏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函告的真实性无法辨别。王开均质证认为：对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判决书中载明汪某某为庆华公司会计，执行裁定书中记载孔彦林为庆华公司职员。王开均不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以及执行款是全部收归庆华公司的，王开均一分钱都没有收到。对函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庆华公司当时带了两份函告原件，一份给了海宏公司，一份给了王开均，就是让王开均明白工程款只能进入庆华公司账户，王开均个人是不能拿的。被上诉人庆华公司提交一份证据：本院（2016）陕07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王开均是江南臻品2#、4#楼的实际施工人，一是该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二行王开均自认其是实际施工人，二是该判决书第12页第2段最后一句，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王开均系该案2#、4#楼的实际施工人。王敬淞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开均当庭陈述其在该案中没有出庭，自认其是实际施工人是庆华公司强加的，且在该案中争论王开均是否实际施工人没有意义。海宏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开均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同王敬淞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王开均提交一份证据：函告原件，证明目的：王开均无权控制项目的收支，收支全是庆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孔彦林掌控的。王敬淞质证认为：对函告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庆华公司质证认为：对函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现无法确认是否庆华公司发出的，且达不到证明目的。海宏公司当庭质证认为：无法辨别真实性，需要向公司核查。庭后海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述称经核查，庆华公司向海宏公司所发的转账账户告知函，情况属实，但因时间过长，海宏该公司已经找不到原件。庆华公司在海宏公司所合作的项目工程款均是由海宏公司转给庆华公司汉中分公司账户。根据当事人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王敬淞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本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经核查，函告复印件与王开均提交的函告原件一致，函告上盖有庆华公司印章，收件方海宏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并确认收到了函告，并将工程款支付到庆华公司函告账户，对函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两组证据能否达到王敬淞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判理部分予以评述。庆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系本院生效的判决书，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王开均提交的证据，经核查，对函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庆华公司诉海宏公司及第三人王开均、周和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陕07民初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王开均系庆华公司现场代表，也系江南臻品2#、4#楼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7月25日，江南臻品2#、4#楼工程造价经决算定案，总造价49511179.4元，庆华公司和海宏公司在定案单上签字盖章。2014年12月31日双方会计对账时，海宏公司共计向庆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现金为42022555.20元。扣减海宏公司代付的费用及庆华公司应承担的税款、质量罚款，本院对该案判决由海宏公司支付庆华公司工程款923884.60元及利息；由海宏公司赔偿庆华公司因工程停工造成的损失50万元等。庆华公司对该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7）陕07执88号之四执行裁定，以当事人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庆华公司撤回执行申请为由裁定本院（2016）陕07民初32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2017）陕07执88号执行案件结案。该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海宏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汉中市南郑区大河坎镇江南臻品小区1号楼301室、1-306室、1-3003室、1-3005室、3号楼-401室共5套商品房抵偿给庆华公司，并在和解协议签订后30日内为庆华公司办理相关房产的买卖手续；庆华公司在接收到房产后，本院（2016）陕07民初3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结。海宏公司已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五套房屋交付给庆华公司。另查明，2012年3月16日，庆华公司致函告知海宏公司，庆华公司承建的江南臻品2#、4#楼工程所有的工程款请海宏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付入庆华公司账户，庆华公司财务总监孔彦林负责办理江南臻品2#、4#楼工程所有工程款及经济往来事项，并告知庆华公司汉中分公司账户户名及账号。海宏公司除代付的款项外，海宏公司向庆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现金均转入庆华公司汉中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本院（2016）陕07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7执8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庆华公司函告及当事人陈述载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水电安装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2、庆华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3、208000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减。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开均挂靠在庆华公司名下并借用其资质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又以庆华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名义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敬淞包工包料施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王开均以庆华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名义与王敬淞签订的《水电安装协议》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水电安装协议》无效正确，上诉人王敬淞关于《水电安装协议》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水电安装协议》无效,但王敬淞实际完成了施工,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王敬淞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开均在与王敬淞签订的《水电安装协议》上加盖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的印章，超出了该印章的使用范围，在未经庆华公司追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水电安装协议》是庆华公司的意思表示。同理，江南臻品2#、4#楼安装工程外包造价结算单上王开均签名后加盖的也是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汉中江南臻品项目部（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印章，庆华公司未予追认，不能认定该结算单是庆华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应认定王开均是王敬淞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王开均应直接承担合同责任。关于庆华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工程已竣工验收，海宏公司已向庆华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王开均否认庆华公司向其转付收取的工程款，庆华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在扣除管理费后已将收取的工程款全部转付给王开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庆华公司从海宏公司收取了王开均施工的工程款，即应当对王开均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王开均对欠付王敬淞的工程款直接承担合同责任，庆华公司应对王开均欠付王敬淞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王敬淞提供的两组证据关于江南臻品2#、4#楼的工程款海宏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庆华公司，工程款由庆华公司管控，江南臻品全部项目工程款中包括了水电安装工程款，庆华公司应对王敬淞水电安装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庆华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庆华公司主张王开均财务人员漏记账的已付工程款208000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减，王敬淞对庆华公司提交的应付款项日记账单无异议，认可收到项目部支付的208000元，但认为20万元是王开均退的保证金，8000元在结算时已经包含在已付工程款中，王开均否认案涉项目收取王敬淞的保证金，王敬淞后又称20万元是汉水名城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江南臻品项目部财务人员汪某某制作的应付款项日记账单上记载2014年1月29日网银支付20万元、2014年12月13日网银支付8000元的用途均为付江南臻品2、4#水电材料款，王敬淞反驳所付20万元系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从剩余工程价款中扣减208000元正确，上诉人王敬淞称减扣208000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敬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王开均应支付的水电安装工程款1461287.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陕西海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五、驳回王敬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王开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鹤书 记 员 刘 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