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川县中医医院。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灵川镇灵南路灵南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323499148302C。 法定代表人：李义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军，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超辉，女，199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申超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军，被上诉人申超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川县中医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申超辉2018年10 -2- 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3200元，绩效工资3436.8元，夜班费6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申超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与被上诉人申超辉之间为培训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依法不能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仅签订见习期培训协议。双方约定：见习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临床医疗实践培训，被上诉人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后须在上诉人处注册执业，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经过灵川县人民法院、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不属于合同关系，但是该裁定明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上诉人已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仍在审理之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见习期培训协议虽然约定上诉人每月支付被上诉人生活津贴1600元，但是也做出了如被上诉人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后不在上诉人处注册执业应当返还生活津贴的约定。因此，现被上诉人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后未依约在上诉人处注册执业，上诉人有权不支付被上诉人剩余的生活津贴。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支付绩效工资和夜班费用，上诉人只是培训生，其主张支付绩效工资和夜班费用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 申超辉辩称，1.一审法院及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定本案涉及的关系为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也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判决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支付被上诉人申超辉拖欠的款项。2.本案争议的是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不是劳动关系，举证责任即在上诉人一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案属于一裁终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执行原劳动仲裁裁决。 -3- 原告灵川县中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灵川县中医医院不应支付被告申超辉2018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3200元，绩效工资3436.8元，夜班费6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申超辉于2018年4月2日到原告灵川县中医医院处工作，岗位为内一科住院医生助理，负责体规检查、开医嘱、写病情记录等辅助性工作，实行基本工资1600元／月+夜班费+绩效工资等工资制，双方签订了《见习期培训协议》。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2018年4月向被告支付基本工资1600元、绩效工资1050元，夜班费351元，5月向被告支付基本工资1600元、绩效工资1082元、夜班费321元，6月向被告支付基本工资1600元、绩效工资1060元、夜班费238元，7月向被告支付基本工资1600元、月绩效工资1402元、夜班费196.8元，8月向被告支付基本工资1600元、绩效工资1134元、夜班费261元，9月向被告支付基本工资1600元、夜班费141元。2018年11月30日被告以因本人志愿考研为由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后，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向灵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的基本工资3200元、9月1日至11月30日的绩效工资3436.8元（由于原告没有将持有被告的工资明细表、及绩效发放、夜班费发放等原始凭证向该委提供，应以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为准，即4月2日至8月31日总绩效工资5728元的平均绩效1145.6元计算被告9月1日至11月30日的绩效工资：1145.6元×3个月=3436.8元）及10月1日（10月被告上夜班15天）至11月30日（11月被告上夜班8天）的夜班费690元（15天×30元／天+8天×30元／天=690元），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 -4- 663.8元。该委于2020年4月2日作出裁决如下：一、由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3200元，绩效工资3436.8元，夜班费690元。二、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申请。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该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对仲裁裁决无异议，要求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3200元，绩效工资3436.8元，夜班费69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灵川县中医医院与被告申超辉签订的《见习期培训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符合劳动合同的法律特征和构成要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后，原告应一次性付清被告的工资报酬。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的基本工资3200元、9月1日至11月30日的绩效工资3436.8元（1145.6元／月×3个月=3436.8元）及10月1日至11月30日的夜班费690元（15天×30元／天+8天×30元／天=690元），合计7326.8元，应由原告支付给被告。原告认为与被告系见习期的培训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原告灵川县中医医院支付被告申超辉2018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3200元，2018年9月1日至11月30日的绩效工资3436.8元，2018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夜班费690元，合计7326.8元。二、驳回原告灵川县中医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灵川县中医医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5-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对其有异议的部分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属于劳动关系还是合同关系；二、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主张不支付的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明确以劳动合同的形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已签订其他有效的书面文件或其他合同，只要该文件或合同初步具备以上劳动合同的要件及特征，能够固定双方关于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该书面文件或合同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与被上诉人申超辉签订的《灵川县中医医院见习期培训协议》对被上诉人的岗位、劳动报酬、培训、补充保险及福利待遇、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等方面作出了约定，已具备劳动合同的要件，能够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实现了书面劳动合同的功能。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属于合同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 -6-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合法的劳动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劳动关系解除后，用人单位应当一次性付清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超辉于2018年11月30日与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解除了劳动合同，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一次性付清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尚未支付的劳动报酬，即包括绩效工资、夜班费等在内的全部工资收入。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涉诉绩效工资、夜班费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灵川县中医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子秀 审 判 员 张 芳 审 判 员 王 凯 -7-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灿 书 记 员 廖鑫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