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0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述兰，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明，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贵，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有，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燕，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述兰因与被上诉人梁贵、梁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述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明；被上诉人梁贵、梁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述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有、梁贵连带支付货款162111元给陈述兰；3、改判梁有、梁贵连带支付资金占用费给陈述兰（计算方式：以1621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自2019年12月4日起计，直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 -2- 费由梁有、梁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货款应为162111元。一审认定了双方的交易事实，上诉人供应了玉米42.58吨价款91121元及麸皮3.25吨价款6110元，合计129053元。对于没有认定的上诉人主张的2009年7月30日4吨麸皮价值6175元由司机梁军送去给被上诉人，还有2012年7月10日从罗世勇处购来的6吨豆粕价值31883元直接点包由司机吴纪宏送去给被上诉人。以上两批货物，麸皮有上诉人的记录本的原始记录记载，麸皮、豆粕点包运送均有录音证据证实，在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予以认定。所以，本案尚欠的货款应为162111元。二、两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调查已经证实两被上诉人是福绵区贵友猪场的共同经营人，被上诉人梁贵作为猪场的登记经营人，被上诉人梁有向上诉人购买的玉米、麸皮、豆粕都是用来喂养猪，上诉人供应给梁有的货物实际上是供应给福绵区贵友猪场，两被上诉人对猪场的债务没有明确的约定。所以，两被上诉人作为猪场的合伙人依法应对猪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双方自交易以来一直都是随机结算支付，没有对结算和支付时间有明确的约定，双方最后交易的时间是2010年1月15日，上诉人一直以来都在催促被上诉人过来结算，但双方一直没有对货款进行结算拖延至今，所以未结算的货款诉讼时效应为20年，自2010年1月15日至2030年1月14日止。但被上诉人梁有的胞姐梁莲于2016年12月26日代其支付了本案货款5000元，应视为被上诉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本案的债务尚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 -3- 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司法公正。 梁有、梁贵辩称，一、两被上诉人并未欠上诉人162111元货款，请求驳回上诉；二、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没有买卖关系，上诉人提供的磅码单上的梁友与本案的梁有并不是同一人，单据并不是原始单据，只有重量并没有价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也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两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货款，证人在一审也出庭陈述当时拉货是拉给梁志明的，并不是拉给两被上诉人；三、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交付货物开始计算，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述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贵、梁有支付货款本金162111元及利息给陈述兰，利息的计算：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付清货款本金之日止，以本金1621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3倍计付；2、本案的诉讼费由梁贵、梁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述兰与梁贵、梁有都是福绵区新桥镇人，双方互相认识。陈述兰与梁有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梁有于2007年5月23日以梁友的名字向陈述兰购买过8.48吨玉米；于2009年3月5日、7月16日分别向陈述兰转过货款8858元、10000元。梁志明是梁贵、梁有的父亲，已故。2009年11月25日，陈述兰委托梁江（桂09-×××××农用车司机）分两次分别送玉米7.46吨、7.48吨（价款合计31822元）给梁有；2009年12月24日，陈述兰委托梁江（桂09-×××××农用车司机）、吴永新（桂09-×××××农用车司机）、梁军（桂09-×××××农用车司机）、杨传安（桂09-×××××农用车司机）、林平（桂09-×××××农用车司机）分别送玉米8.39吨、9.22吨、7.78吨、9.07吨、8.12吨（合计42.58吨，价款91121元）给梁有；2010年1月15日，陈述兰委托吴纪宏（桂09-×××××农用车司机）送麸皮3.25吨（价款6110元）给梁有。上述货物均已由梁有父亲梁志明接收。综上，梁有收到陈述兰上述货物的总价值为129053元。梁 -4- 有收到陈述兰的上述货物后，未支付货款给陈述兰。2016年12月26日，梁有之姐梁莲支付货款5000元给陈述兰，减除该5000元，梁有实欠陈述兰货款124053元。另查明，陈述兰在供货给梁有的磅码单上没有注明付款时间。还查明，在玉林市玉州区，本地人对“有”字和“友”字的本地话读音相同，是同音字。梁贵、梁有均确认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永宁村瓜核坡叫梁有名字的人只有本案梁有，没有名字叫梁友的人。梁有在微信中的昵称为梁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有、梁贵是否向陈述兰购买过玉米、麸皮，数量是多少，价款是多少；二、梁有、梁贵如果欠有陈述兰的玉米、麸皮货款，是否应该支付货款利息（违约金）给陈述兰，违约金如何计算；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述兰提供的8张磅码单中，其中有1张磅码单的单位名称（购买人）为梁有，另外7张磅码单的单位名称为梁友。该8张磅码单载明的货物是否交付被告梁有？该院认为，首先，本案陈述与梁有相互认识；其次，陈述兰明确其交易对手为梁有，其委托司机将货物送到梁有家的养猪场，且这些货物均已由梁有的父亲梁志明接收；第三，在玉林市玉州区，本地人对“有”字和“友”字的本地话读音相同，是同音字；第四、梁有、梁贵确认其所在的村叫梁有的人只有梁有，没有叫梁友的人；第五，梁有在微信中的昵称为梁友；第六，送货的司机均认识陈述兰和梁贵、梁有。其中，司机吴永新、吴纪宏证实，磅码单上的梁友，就是本案梁有，都是同一个人；第七，陈述兰与梁有之间，在经济往来方面只有买卖关系，没有其他关系。在本案交易之前，梁有曾经转过货款给陈述兰，同时也以梁友的名义向陈述兰购买过玉米。综合双方的诉辩、证人证言、磅码单记载的内容、玉林市玉州区福绵区当地人对“有”字和“友”字的读音、以及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等进行分析，该院确认梁有收到了陈述兰出卖的玉米和麸皮。梁有以陈述兰写的“梁友”与“梁有”同音，磅码单上的名字与其本人的信息不符，其没有签收过货物，当时猪场是其父亲管理为由，否认收到陈述兰出售的玉米、麸皮，该院不予采信 -5- 。陈述兰请求梁有支付玉米、麸皮货款162111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卖给梁有的玉米、麸皮货款为129053元，减除梁莲代为支付的5000元，梁有实欠陈述兰玉米、麸皮的货款为124053元。因此，对陈述兰的该请求，本院据实支持。梁贵承认其从2012年起接管养猪场，但本案的买卖发生在2012年之前，根据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梁贵是本案玉米、麸皮的共同买受人，因此，陈述兰请求梁贵共同支付本案玉米、麸皮的货款，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以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陈述兰销售玉米、麸皮给梁有的磅码单上未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因此，梁有应自收到陈述兰货物的同时支付价款给陈述兰，梁有没有在收到陈述兰货物的同时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陈述兰请求梁有自2019年12月4日起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陈述兰请求梁有以本金162111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与本案事实不符，该院据实以梁有实欠货款数额124053元为基数计算；陈述兰请求梁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违约金，也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该院将陈述兰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 -6- ，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陈述兰销售货物给梁有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11月25日、12月24日、2010年1月15日，陈述兰在销售货物给梁有的相关单证中未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梁有收到陈述兰货物之日即为支付价款之日，即梁有支付价款给陈述兰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11月25日、12月24日、2010年1月15日。梁有没有在上述时间支付价款给陈述兰，应视陈述兰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分别自2009年11月25日、12月24日、2010年1月15日起受到损害。民法总则施行于2017年10月1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按民法通则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计算，其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为2009年1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4日、2009年12月24日至2011年12月23日、2010年1月15日至2012年1月14日。梁有之姐梁莲于2016年12月26日代梁有付款5000元给陈述兰，梁莲的付款行为发生于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期满之后。陈述兰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梁有收货之后才陆陆续续付款，分几年才付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他们之间存在上述交易习惯，该院不予采信。综上，陈述兰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梁有的自愿付款行为不构成其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陈述兰的债权已成为自然债权，不受法律保护，其请求梁有支付本案货款，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 -7-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述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2元，减半收取计1771元，由陈述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述兰与被上诉人梁有、梁贵未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上诉人陈述兰为证明被上诉人梁有、梁贵自2007年5月23日起至2012年7月期间陆续向其购买玉米、麸皮、豆粕等货物，提交以下证据：1、2007年5月23日《玉林市交运商贸公司地磅单》，收货单位为梁友，8.48吨玉米；2、2009年3月5日、7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梁有分别转款8858元、10000元，收款人不详；3、2009年11月25日《玉林市南方电子磅码单》2张，收货单位为梁友、梁有，玉米7.46、7.48，其中，净重7.46单据中记载：14.94×2130元字样；4、2009年12月24日《玉林市南方电子磅码单》5张，收货单位为梁友，玉米8.39吨、9.22吨、7.78吨、9.07吨、8.12吨，合计42.58吨，其中，净重8.12单据中记载：合计42.58吨，2140元字样；5、2010年1月15日《玉林市南方电子磅码单》，收货单位为梁友，麸皮3.25，记载：0.92元字样。以上地磅单、磅码单均仅仅标注有车号、品名、净重，而对具体单价、货款均未标注。所有单据除司磅员一栏处签有“朱”字样外，均无任何人的签名。对于上述货物，被上诉人梁有、梁贵自认是其二人的父亲梁志明经营猪场时的账目。另，陈述兰提供的《梁贵、梁有货款对账单》、《被告所欠货款清单》，结算共欠货款均为 -8- 162111元，上述对账单均由上诉人陈述兰单方制作，无梁有、梁贵的签名确认。2016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梁有的姐姐梁莲向上诉人陈述兰支付货款5000元。被上诉人自认是梁贵于2016年向上诉人陈述兰购买麸皮的货款，而不是涉案的货款。2019年7月13日，上诉人陈述兰分别向梁友、梁桂发出手机短信，载明：再不转钱，从拉玉米第一天开始，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并附其本人信用社账号。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支持陈述兰的诉讼请求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陈述兰提供的9张地磅单、磅码单，内容仅载明车号、品名、净重等项目，对货物的具体单价及货款均无明确记载。其中，记载的“14.94×2130元”及“合计：42.58吨，2140元”等内容更不能充分证明即为涉案货物的计算公式或货款，况且上述全部单据均无收货人的签名确认。另，上诉人陈述兰提供的两份对账单均为其单方制作，并无被上诉人一方的签名确认。据此，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陈述兰向被上诉人梁有、梁贵供应有玉米、麸皮等货物的事实，同样，也无法证明涉案货款为162111元的事实。上诉人陈述兰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有、梁贵向其支付货款162111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上诉人陈述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该项事实有误，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规 -9- 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如上诉人陈述兰上诉主张的其是向被上诉人梁有、梁贵供应涉案货物，上诉人陈述兰最后一次供应货物时间为2010年1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如双方未约定有货款履行期限，则收货人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即上诉人陈述兰在2010年1月15日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其于2012年1月15日前应提起本案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否则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使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梁有的姐姐梁莲于2016年12月26日向其支付的5000元为本案货款，亦是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所为，不构成其对债务的重新确认。故上诉人陈述兰在最后一次供应货款未收到货款之日，属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而非是自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情形，即上诉人陈述兰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陈述兰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享有的债权已成为自然债，不受法律保护。对上诉人陈述兰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述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4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陈述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10-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