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91民初1419号 原告：朱美霞，女，1955年7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原告：宗兆春，女，198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原告：宗兆华，女，1987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宇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宏胜物流园A18。 法定代表人：俞宗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东，安徽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书培，男，1977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告：陈娟，女，1979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告杨书培、陈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与岳西路交叉口汇峰大厦2015-2016。 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怡，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美霞、宗兆春、宗兆华与被告合肥宇宏运输有限公司、杨书培、陈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合肥公司）、杨书培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28日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美霞、宗兆春、宗兆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被告杨书培、陈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被告太保合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合肥宇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宏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美霞、宗兆春、宗兆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丧葬费39870.5元（按照79741元/年，计算6个月）、死亡赔偿金944000元（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20年计算）、被扶养人朱美霞生活费147310元（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9462元/年×20年/4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鲁Ｄ×××××车辆损失费181400元、鲁Ｄ×××××车辆损失费53000元、鉴定费7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5000元、餐饮住宿及交通费请法院酌定，主张在同一交通事故引发的另一被侵权人案件中平分【案号为（2019）苏0391民初1418号】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金110000元；2.各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7日15时02分，宗兆斌驾驶鲁Ｄ×××××鲁Ｄ×××××号货车沿淮徐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16KM+700米处，与被告杨书培驾驶皖Ａ×××××皖Ａ×××××号货车相撞，致两车起火燃烧，宗兆斌及车上乘客宗西廷（朱美霞之夫、宗兆春和宗兆华之父）当场死亡，车辆、货物损坏。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认定，宗兆斌、杨书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宇宏公司辩称，宇宏公司与杨书培系挂靠车辆经营关系，皖Ａ×××××皖Ａ×××××货车的所有权人和经营人均为杨书培，挂靠在宇宏公司处经营。 被告杨书培辩称：1.涉案车辆系被告宇宏公司所有，杨书培是宇宏公司的驾驶员，驾驶车辆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各项人损赔偿额过高，应按照2015年的标准计算，财产损失应扣减两辆车的残值23000元，损失赔偿均应扣除宗兆斌应该承担的责任比例。 被告陈娟辩称，陈娟和杨书培系夫妻关系，非侵权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太保合肥公司辩称：1.在核实被告杨书培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均在有效期内后，太保合肥公司方有赔偿责任；2.太保合肥公司案前已向案外人赔付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2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40500元【依据（2017）皖0104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本案中应予扣除；3.人损赔偿城乡标准统一前，本案已经辩论终结，原告最后一次庭审不能再变更诉讼请求；4.不认可被朱美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朱美霞未丧失劳动能力，有子女供养，子女依法承担的赡养费、夫妻间的扶养费不属于人损解释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范畴；5.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等；6.太保合肥公司不承担诉讼费；7.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杨书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证证明原告及死者宗西廷系城镇居民方面的证据（户籍证明、户口本等），杨书培、陈娟、太保合肥公司有异议，认为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规定，自2020年3月20日起，全省各级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居民标准，按照统一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争议已无必要。2.宇宏公司举证《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复印件，杨书培对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伪造了杨书培的签名，骑缝章明显对不上，证据系伪造。而在本院（2015）开民初字第1941号杨书培诉朱美霞、宗才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杨书培于2015年11月16日在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称，皖Ａ×××××皖Ａ×××××号货车为其挂靠在宇宏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杨书培，该案杨书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东向本院提交了该挂靠合同复印件，即杨书培已经自认过和宇宏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并提交该合同复印件作为依据，本案又提出不同意见，违反禁止发言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3.原告举证死者家属处理丧事产生误工费、餐饮费的证据，杨书培、陈娟、太保合肥公司有异议，证据均系书证原件，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7日15时02分，宗兆斌驾驶鲁Ｄ×××××鲁Ｄ×××××号货车沿淮徐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16KM+700米处时，与被告杨书培驾驶的因车辆故障停驶的皖Ａ×××××皖Ａ×××××号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两车起火燃烧，造成宗兆斌与鲁Ｄ×××××车内乘客宗西廷当场死亡，两车及车内所载货物损坏。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宗兆斌、杨书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宗西廷不承担责任。皖Ａ×××××皖Ａ×××××号货车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宇宏公司，在被告太保合肥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鲁Ｄ×××××鲁Ｄ×××××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滕州亚龙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宗西廷，挂靠在滕州亚龙物流有限公司经营。2020年1月19日，本院裁定太保合肥公司向朱美霞、宗兆春、宗兆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先予支付25000元，太保合肥公司已经支付。 事故发生当日，交警大队向杨书培询问，其称皖Ａ×××××皖Ａ×××××号货车的车主是宇宏公司，实际车主是杨书培。另查明，2014年1月1日，宇宏公司与杨书培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杨书培全资购买皖Ａ×××××皖Ａ×××××号货车，挂靠宇宏公司经营，车辆产权以宇宏公司名称登记上户，产权仍归杨书培，挂靠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5年8月6日，本院受理北京大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物流）诉杨书培、宇宏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认为“关于事故发生时杨书培是否在执行职务行为，宇宏公司主张与杨书培系挂靠关系，杨书培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宇宏公司无关。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宇宏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后，宇宏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2015年11月16日，本院受理杨书培诉朱美霞、宗才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杨书培述称，皖Ａ×××××皖Ａ×××××号货车为其挂靠在宇宏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杨书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东向本院提交了挂靠合同复印件以证明挂靠关系。 2015年6月9日，受交警大队委托，徐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事故实施现场评估，评估鲁Ｄ×××××号车辆事故损失为181400元（含残值8000元），鲁Ｄ×××××号车辆事故损失为53000元（含残值15000元），收取认证费7000元。原告述称其亲属朱卫东、胡修林处理死者丧事，产生误工、餐饮、交通费用。2015年8月20日，滕州市习之商贸有限公司证明，因其职工朱卫东处理姑父宗西廷、表弟宗兆斌交通事故，未能正常上班，扣除7月份工资，并提供职工工资单，显示朱卫东2015年4月份工资为3451元，5月份工资为3478元、6月份工资为3168元。滕州威达联众铸造有限公司提供职工工资单证明，胡修林2015年4至6月份工资均为3000元。原告还提供两张餐饮费发票合计542元。 另查明，交通事故死者宗西廷与死者宗兆斌系父子关系，宗西廷1956年12月13日出生。原告朱美霞系宗西廷之妻，原告宗兆春、宗兆华系宗西廷之女。宗西廷、朱美霞除共育有宗兆斌、宗兆华、宗兆春三名子女。被告杨书培与陈娟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2016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滕州法院）受理褚庆祥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褚庆祥诉称因本案事故，杨书培驾驶鲁Ｄ×××××车辆运输的土豆损坏，受损货物投保了运输险，天安财保公司应赔偿褚庆祥保险金100000元。2016年9月12日，滕州法院判决天安财保公司赔偿褚庆祥保险金94000元。2016年11月22日，褚庆祥与天安财保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天安财保公司赔偿褚庆祥保险金85000元，双方因事故产生的纠纷一次性了结。2016年12月13日，天安财保公司向滕州法院支付案款85000元。2017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蜀山法院）受理天安财保公司诉杨书培、宇宏公司、太保合肥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天安财保公司诉称因本案事故宗兆斌和杨书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天安财保公司有权向杨书培、宇宏公司、太保合肥公司追偿42500元。2018年5月8日，蜀山法院判决太保合肥公司向天安财保公司赔付42500元。判决生效后，太保合肥公司向天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支付赔偿金405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支付赔偿金2000元。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杨书培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近亲属宗西廷死亡，杨书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由被告太保合肥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杨书培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几个争议焦点：1.杨书培驾驶货车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结合《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杨书培在交警大队的最初陈述、杨书培在本院（2015）开民初字第1941号案件中的意思表示及其他事实，查明杨书培经宇宏公司同意，以宇宏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在挂靠合同有效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书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上述关联案件中均认可过挂靠经营关系。虽然大德物流诉杨书培等人一案中，法院曾以宇宏公司举证不能为由，认定二者是雇佣关系，但该事实并非该案生效裁判确认的基本事实，且仅为法律推定事实。现在客观事实已经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故杨书培关于其驾驶车辆是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违反了当事人禁止反言和诚实信用原则，其与宇宏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成立，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杨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为杨书培个人侵权造成，责任主体为杨书培一方，现行夫妻债务认定归责原则仅适用于民间借贷等合同纠纷，除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外，不适用于侵权纠纷。3.被告太保合肥公司辩称需要核实杨书培的驾驶及从业证件方能办理理赔，但其此前已经依据蜀山法院的生效裁判代杨书培履行了赔付义务，即在与本案相同的理赔条件下，已经部分办理理赔，其现抗辩意见显然不成立。4.太保合肥公司赔付案外人保险赔偿金42500元应否抵扣的问题。太保合肥公司已经依据保险合同向其他被侵权人赔付部分保险金，原告认为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太保合肥公司未对商业三者险部分提出上诉，即认可了判决对商业险的处置方式，且保险公司未向蜀山法院陈述本案第一次审理的情况，存在过失。本案第一次审理阶段，部分当事人上诉导致原审判决并未生效，保险公司即使未就此提出上诉也不能认为赔偿数额已经确定。无法律规定或当事人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有为在前起诉的被侵权人预留保险份额的义务，赔偿金既已支出，就不能再重复赔偿，只能相应降低保险赔偿限额。5.本案应当按照2015年度标准计算赔偿。《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了固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种估算，并非受害人确实受到的具体损失。既然是估算，距离案发时间越近，显然越能客观反映受害人在当时以及在此后一段时间内所可能获得的收入，故采用距离案发时间较近的标准，更符合司法解释精神，为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并兼顾社会公平，发回重审案件应当以第一次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计算赔偿的标准。本案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在2016年11月，故应当按照2015年度标准计算赔偿。6.太保合肥公司辩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前法庭辩论已经终结，原告不能变更诉讼请求。因为本案审理过程中新赔偿标准的实施对赔偿数额有影响，属于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的事项，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也已经针对此问题再次开庭，并补充发表了辩论意见，程序合法正当。7.车辆残值应当在车辆损失中予以扣除。鲁Ｄ×××××鲁Ｄ×××××号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宗西廷，事故损毁后尚有残值，残值归宗西廷的继承人即本案原告所有，计算财产损失时应予扣除。8.被扶养人朱美霞的生活费应当支持。被扶养人是与受害人存在法定扶养关系的人，这里的扶养，是指广义的扶养，包括成年子女对父母的赡养扶助义务，也包括夫妻间的互相扶养义务，不能因为朱美霞仍有子女赡养，就否定因宗西廷死亡给朱美霞带来丧失配偶，夫妻扶养权利方面的缺失，事故发生时，朱美霞已近60岁，超过女性法定退休年龄，无证据证明其仍有劳动能力或其他生活来源。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为：1.丧葬费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200元，以总额六个月计算，为33600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17188元与经营净收入4467元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为770918元。3.被扶养人朱美霞的生活费按照2015年江苏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556元计算20年，因朱美霞还有扶养人宗兆斌、宗兆春、宗兆华，本案中只赔偿四分之一，为102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作为单独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杨书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25000元。5.车辆损失应当扣除残值，为211400元（181400元+53000元-23000元）。6.事故造成宗西廷、宗兆斌父子同时死亡，给直系亲属造成巨大打击，旁系亲属代理办理丧葬事宜，支出餐饮费、交通费，造成误工损失合情合理，考虑殡葬习俗，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145698元。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另引发一民事案件【案号为（2019）苏0391民初1418号】，两案被侵权人均主张**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金，本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 综上所述，先由太保合肥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30000元（110000元÷2，已先予支付2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尚余限额项下按照50%责任赔偿229750元【（500000元-40500元）×50%】，不足部分由杨书培、宇宏公司按照50%责任连带赔偿430474元【（1145698元-55000元-229750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美霞、宗兆春、宗兆华259750元； 二、被告合肥宇宏运输有限公司、杨书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朱美霞、宗兆春、宗兆华430474元； 三、驳回原告朱美霞、宗兆春、宗兆华对被告陈娟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00元、保全费3020元、认证费7000元，合计16420元,由被告合肥宇宏运输有限公司、杨书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修新 审 判 员 韩 蕾 审 判 员 柴修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权冠亚 书 记 员 朱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