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洪湖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65XH。法定代表人：杨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茜，重庆原驰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重庆原驰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住，住所地夹江县新场镇肖坪村2社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6584249802B。投资人：夏志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7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茜、夹江县贡鑫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郑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夹江县贡鑫加油站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夹江县贡鑫加油站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高伟茹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高伟茹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且高伟茹在签署加油结算表时并未出示任何证明其与上诉人有关的身份证件或授权文件，案涉《物资采购合同》也未约定关于高伟茹的授权规定，上诉人从未向高伟茹出具授权代表公司对外结算的委托书。高伟茹无权代表上诉人签署结算表。高伟茹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与高伟茹办理结算时没有对高伟茹的身份、权限进行合理审查，也没有要求出示任何与上诉人有关的身份证明或授权文件，被上诉人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无过失。2.被上诉人提供的生效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两份生效裁判文书形成于2019年11月7日和2019年12月26日，均在被上诉人与高伟茹签署结算表之后。即便生效判决书认定高伟茹有权代表上诉人公司签署结算表，不能当然认为高伟茹在本案中也有代表权限。3.即便要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9年7月21日，依照《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前，即便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应从2019年9月1日开始计算。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欠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夹江县贡鑫加油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伟茹是上诉人的经营管理人员，是几年来在工地现场管理，且高伟茹管理的不是上诉人一家企业，是数十家供货单位，一审已经举证证明。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也明确约定柴油由上诉人提供。生效判决书确认了高伟茹是上诉人的员工。从供货金额看，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与上诉人就有交易行为，签订合同后，上诉人自认的内部承包人罗勇通知被上诉人每次需要多少油，都是提前一天通知，被上诉人将油拉到工地，都是现场管理人员签收，由高伟茹结算。高伟茹在2019年7月21日最后一次结算，结算后的2019年8月9日上诉人还支付了30万元货款。一审对违约金认定正确，在2019年7月21日最后一次结算，2019年7月25日至少支付70%或者全部支付，一审判决自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正确。夹江县贡鑫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8397.76元；2.判令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7月30日起以欠款1308397.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购货单位、甲方）、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供货单位、乙方）曾签署《物资采购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双方就甲方购买乙方产品的有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内容。第一条本合同项下的产品是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工程（工程项目名称）的项目施工用材料。第二条产品名称：柴油规格型号：国IV标准计量单位：吨暂定数量：500单价（含税价）：6500合计：3250000。若双方暂不确定采购数量，采用据实结算的，甲方必须提前2天将购买需求通知乙方，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日内供应产品。……第六条货款结算及支付方式按照第（4）项执行：……6.4双方约定其他结算与支付方式：按业主支付给甲方的付款节点，每月支付70%，次月计量付上月的30%。……第八条双方违约责任……8.2乙方逾期交货的，每迟延一日按5%承担违约金。同时乙方要承担甲方因此收到的直接和间接损失。8.3乙方未按合同第六条约定提供合法有效的请求付款的书面申请的，甲方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内容。上述协议签署后，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依约向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供应柴油，现双方因柴油款的支付问题产生争议，夹江县贡鑫加油站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就原告乐山森和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川1102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9年3月25日，原、被告形成对账单（2018年9月2日-2019年3月25日），对账单载明水泥数量、金额，对账单尾部购货方处盖有印文为‘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项目部-签订经济合同（或经济担保）无效’印章及高伟茹签名”、“2019年7月31日，原、被告形成对账单（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31日），对账单载明水泥数量、金额，对账单尾部购货方处盖有与前述印文相同的印章及高伟茹签名，并有‘以上单价待定’的备注……该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后一年多的时间内，双方形成了四份对账单，被告未否认签字人员系其员工，也未否认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对账单的真实性无疑，被告员工签字和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行为显然代表被告公司，原告有理由对此予以信赖，故该院确认双方已进行合法结算，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019年12月26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森和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川11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一审庭审中，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举示送货单据（358张）以及加油结算表7份（其中2018年12月20日-2019年01月27日的结算表以及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28日的结算表为打印件）拟证明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为履行合同向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项目工地交付了价值2965341.71元的柴油。后夹江县贡鑫加油站、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就供应柴油的金额进行对账确认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尚欠柴油款1608397.76元。此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柴油款300000元，目前尚欠柴油款1308397.76元。其中送货单据（358张）主要载明夹江县贡鑫加油站向重庆基地公司项目部供应柴油，该送货单均由案外人签收；该七份加油结算表主要载明了双方对账的情况，每份结算表尾部确认签字处均有高伟茹的签字，其中最后一份即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1日的结算表载明截止2019年7月21日共计油款2964356.76元，已付1355959元，本次应付1608397.76元。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送货单据（358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组材料上均无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或者罗勇的签字，且其中一部分系土石方柴油的送货单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对于上述7份结算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结算表中均无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结算表中的签字人员高伟茹并非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也不是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没有权利代表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且结算表中所标明的土石方部分系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单独分包工程项下分包单位所应承担的内容，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不可能自行向夹江县贡鑫加油站采购土石方所需柴油，更不可能与夹江县贡鑫加油站办理相应的结算。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举示乐山森和商贸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峨川路工程）水泥对账单2张（其中9月2日至3月25日对账单为复印件，8月1日至8月13日的对账单为原件），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峨川路项目钢材款及垫资利息结算表1份，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工程项目材料结算单1份，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乐山市市中区宏乐水泥制品厂供货清单（经签字结算）2份（复印件），调价函，峨眉峨川路宋刚工地对账单，2019年方元水泥制品厂送货清单（经高伟茹签字结算），水泥管涨价通知单，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加油结算表5份，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未付款汇总表（复印件），挖机结算单，乐山春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单拟证明高伟茹有权代表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其中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举示乐山森和商贸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峨川路工程）水泥对账单2张主要载明双方就水泥供应量对账的情况，该对账单尾部有高伟茹的签字；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峨川路项目钢材款及垫资利息结算表1份主要载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就钢材款及垫资情况进行结算，高伟茹在该结算表尾部签字；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工程项目材料结算单1份主要载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就峨川路工程项目所用的钢筋进行结算，高伟茹在该清单尾部签字；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乐山市市中区宏乐水泥制品厂供货清单2份主要载明乐山市市中区宏乐水泥制品厂供货情况，该清单尾部有高伟茹签字；调价函主要载明峨眉山市光头建材经营部要求进行商品混凝土进行调价，高伟茹在该函件上签字；峨眉峨川路宋刚工地对账单主要载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就宋刚工地水泥情况进行对账，高伟茹在该对账单尾部签字；2019年方元水泥制品厂送货清单、水泥管涨价通知单主要载明峨眉山市方元水泥制品厂要求调价并对于供应产品进行对账，高伟茹在该两份材料上签字；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加油结算表5份、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未付款汇总表（复印件）、挖机结算单、乐山春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单主要载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加油数量、挖机工作量、混凝土数量进行核对，高伟茹均在该单据上签字。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上均无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或者内部承包人员罗勇的签字确认，所谓的项目章也容易私刻和伪造。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不是这些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当事人，根本不可能同时获得项目上所有材料的对账单，故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组材料是伪造或者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串通他人侵害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权益。一审庭审中，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举示《专业分包合同》、付款凭证、《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所有土石方工程分包给井研县除峰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井研县除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价格中已经包含了土石方运输费，故有关土石方运输所需要的柴油应当由井研县除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行采购，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不可能单独采购柴油，也不可能再重复承担该笔柴油费用。其中《专业分包合同》主要载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将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工程中的土石方分部分项工程委托井研县除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分包合同价款暂估金额为13200000元，最终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备注：此单价为22元/立方米，不含柴油，柴油由总承包人提供等内容；付款凭证主要载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向井研县除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并备注用途为“峨川路项目工程款”等；《内部承包合同》主要载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将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工程（第二次）发包给罗勇，罗勇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等内容。夹江县贡鑫加油站质证认为，对于《专业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分包是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内部的关系，不能用以对抗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明确载明此单价不含柴油，柴油由总承包人提供；对于付款凭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于《内部承包合同》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事实，有《物资采购合同》、（2019）川1102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1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夹江县贡鑫加油站、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由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供应柴油，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价款，双方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夹江县贡鑫加油站、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就《物资采购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产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双方争议评述如下:关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拖欠夹江县贡鑫加油站柴油款。2019年7月30日，高伟茹在加油结算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1日）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7月21日共计油款2964356.76元，已付款1355959元，本次应付款1608397.76元”，对于高伟茹在该结算表上的签字行为，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7日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就原告乐山森和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川1102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12月26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森和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川11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对于高伟茹系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曾代表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就峨川路工程项目的物资采购进行对账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文书，一审法院亦对于其确认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现夹江县贡鑫加油站有理由相信高伟茹可以代表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加油结算表，对于加油数量以及拖欠柴油款项进行结算。高伟茹的上述结算行为系合法结算，该结算行为对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结算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夹江县贡鑫加油站支付柴油款300000元，仍拖欠1308397.76元，因此对于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主张的要求支付拖欠货款1308397.76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对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该柴油系案外人井研县除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使用并应由该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井研县除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其与井研县除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内部关系，该分包行为并未提前通知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也未告知该柴油款应由井研县除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不得以其与井研县除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对抗夹江县贡鑫加油站、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柴油款应由井研县除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举示的《专业分包合同》中明确载明该项目的柴油由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更加印证了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才是柴油的采购方，应承担柴油款的支付义务。关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抗辩的该柴油款的付款期限应按照《物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按业主支付给甲方的付款节点，每月支付70%，次月计量付上月的30%”的时间节点支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夹江县贡鑫加油站、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均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业主”的具体付款节点，而夹江县贡鑫加油站、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加油结算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1日）明确载明“本次应付款1608397.76元”，该条款意味着该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已经届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该款项系应及时支付的柴油款。现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柴油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该违约金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付款损失的利率计算标准应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因此，对于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以1308397.7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以1308397.7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对于夹江县贡鑫加油站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前述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夹江县贡鑫加油站柴油款1308397.7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08397.7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以1308397.7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夹江县贡鑫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95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举示如下证据：高伟茹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表原件，拟证明高伟茹未在上诉人公司缴纳养老保险，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其自2018年至今一直在四川顺威公司缴纳保险。夹江县贡鑫加油站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高伟茹作为四川顺威公司的保险缴费员工，并不能证明高伟茹在此期间向四川顺威公司提供劳务，且上诉人未证明四川顺威公司在案涉工地有施工项目或施工人员，四川顺威公司没有承揽案涉项目。就上诉人举示的该证据，本院认为，即便高伟茹在案外公司缴纳养老保险，并不能当然否定高伟茹在本案中代表上诉人签署结算表的代理权限，亦不能当然否认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高伟茹的身份及代理权限。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高伟茹在加油结算表的签字行为对上诉人有无约束力的问题，由于另案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高伟茹有权代表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对账，高伟茹的签字行为对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且生效裁判文书涉及的工程于本案所涉工程为同一工程，加之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举示的《专业分包合同》亦载明该项目柴油由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同时，结算表签署后，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也表明对高伟茹结算权限的认可。因此，本院认为，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应为案涉油品的采购方，高伟茹在加油结算表的签字行为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关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的质疑，本院认为，《物资采购合同》虽约定“按业主支付给甲方的付款节点，每月支付70%，次月计量付上月的30%”，但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业主”的具体付款节点，而案涉加油结算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1日）明确载明“本次应付款1608397.76元”，表明该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已经届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付该款而未支付，一审判决认定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75.5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汪骞审 判 员 向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迁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