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0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新朝，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松会，女，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武霖，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新朝因与被申请人吕松会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新朝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吕松会不应当分割杨新朝儿子杨志浩死亡补偿款。2.杨新朝与吕松会与1988年9月8日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取名杨志浩，因感情不和于2000年经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儿子杨志浩仅8岁，离婚后，孩子由杨新朝父亲（杨春化）抚养孩子，吕松会户口已开走与洛阳铁路退休工人田富荣共同生活，杨新朝对孩子杨志浩百般疼爱，尽力弥补父母离婚给孩子杨志浩带来的伤害，后因杨新朝一时糊涂，犯罪入狱，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判决有限期刑7年，因杨新朝在监狱服刑期间积极改造，表现突出，减刑2年，提前与2005年12月25日释放，吕松会在一审中不顾事实捏造杨新朝被判刑入狱有期徒刑15年，企图蒙蔽法庭、给一审法院造成杨新朝一直在服刑，孩子杨志浩由吕松会抚养的虚假事实，事实的真相是：2000年离婚，杨新朝抚养孩子杨志浩一年，杨新朝服刑后，孩子由杨新朝父亲（杨春化）悉心照料，进行抚养，吕松会到杨新朝家看望孩子，儿子杨志浩与吕松会非常抵触，不予见面，经街坊邻居劝说才与吕松会见面，孩子哭着说：你已嫁到洛阳跟一个铁路工人生活，以后不要来看我了，我父亲不在家，我爷爷照顾我生活上学。2005年12月25日杨新朝出狱后，杨新朝带领儿子杨志浩去洛阳吕松会见面，避而不见，根本不念一点母亲之情，由此可见，吕松会作为母亲根本没有尽到做母亲的义务。3.吕松会在一审、二审中口口声声说养育孩子杨志浩十几年，2000年杨新朝与吕松会离婚，孩子杨志浩仅8岁，杨新朝抚养孩子一年，杨新朝父亲（杨春化）抚养孩子杨志浩2年，吕松会抚养孩子1年半，一审中吕松会提供的证据是41页、42页，已显示吕松会抚养孩子杨志浩不足一年半，2005年12月25日杨新朝出狱当天，孩子杨志浩，父母亲、哥哥、三哥、杨小见去监狱接杨新朝，当时杨新朝问儿子杨志浩现在在哪里上学？孩子杨志浩说：上半年在鸣皋上学，下半年又不上学了，在伊川县跟他老表在学修车。4.一审中吕松会在起诉书上说：杨新朝服刑15年，杨新朝去当地派出所要释放证明，当时派出所所长说：这释放证明已过时，你去你当时的服刑监狱，去监狱找到监狱长，监狱说：你去找刑罚执行科，监狱的工作人员说：你释放的时间是2005年12月25日释放，你释放的证明已开过，你回去跟你本地的法院写个申请，从电脑里给你释放时间发过去。2019年12月3日上午9点50分，鸣皋法院的开庭时间，鸣皋法院给杨新朝开的释放证明是2006年12月26日释放，杨新朝看到开的释放证明非常生气，二次又到河南省劳改局，找到劳改局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你当时的服刑监狱工作人员说的很正确，时间是2005年12月26日释放，这释放证明往后推了一年，也就是说释放证明往后一年，吕松会抚养孩子一年多，孩子杨志浩的抚养费一年。5.2019年12月3日开庭的笔录显示，吕松会在孩子杨志浩没有安葬好，吕松会带领27人来杨新朝家中强要孩子的安葬费10000元，在宁德厂的工作人员说你儿子的半月工资是3291元，厂方工作人员说杨新朝，这你儿子杨志浩的半月工资是3291元，转到杨新朝手机里，杨新朝不会玩微信，吕松会说能不能转到她的手机里，厂方工作人员问杨新朝能不能转到吕松会手机里，杨新朝说可以，这样才把儿子的半月工资3291元转到吕松会的手机里，孩子杨志浩的OPPO手机一部，价值3499元，吕松会在杨新朝家中拿走，拿走儿子杨志浩生前儿子离婚后女方留下的一对金耳环7.8克，以上说的一审吕松会已确认掌管着1万元，OPPO手机一部，金耳环一对7.8克，一审笔录已显示。6.一审已显示，吕松会已掌管这些东西，为啥一审中平分这60000万元，吕松会拿走的10000元工资3291元，手机一部，金耳环一对7.8克，是不是这也要平分，啥叫共有物分割，吕松会平分这60000元，吕松会拿走的这钱物能不能分割？一审中，杨新朝拿回孩子杨志浩的贫困补助金安葬费，剩余60000元吕松会平分，吕松会拿走的钱物不平分，一块去宁德处理孩子杨志浩的后事，吕松会拿走钱物的共有物不平分，哪有这道理。7.2019年9月26日晚，孩子杨志浩没有下葬的时候，杨新朝回到家里，吕松会带领27人索要孩子杨志浩的补偿款，杨新朝说儿子杨志浩生前还有好多外债，儿子杨志浩借他姐杨丽丽一万元，他老表家张辽辽40**元，他们的人太多，跟我吵，孩子杨志浩生前结婚的外债应该我来还，他们说孩子杨志浩生前判给我了，这外债应该我来还，我给他们说，孩子杨志浩生前判给我了，孩子死后厂方付给的钱也是给我的，跟你们没有一点关系，他们来了27个人硬逼着把酒店给的1万元交出来，银行卡交出来，他们两个侄子要上前拉我，被围观人员劝解，到2019年9月27日去伊川县公证处，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说：你户口本只有你和你儿子杨志浩，你儿子死了你就是你儿子杨志浩的继承人杨新朝，别人无权取得。2019年9月27日下午，我哥哥、嫂子、侄女杨丽来找我说，2019年9月18日孩子杨志浩出事当天，侄女杨丽丽在老家村口对车上的人说，把大叔给杨志浩办独生子女光荣证拿到宁德，到那里会有用处，吕松会拉着杨丽丽的手说，你也去，我侄女说我不去，我已有身孕三个月不去，吕松会硬把我侄女杨丽丽拉上车去福建宁德，看到孩子杨志浩跳楼自杀是从十一楼跳到下面的，孩子的面部已是面部全非，侄女杨丽丽看到悲伤痛苦不已，侄女两天没有吃放休息，回来杨新朝也在场，侄女杨丽丽给吕松会打电话，这事要吕松会负责，吕松会说人家不负责，二人在电话里大骂一场，侄女杨丽丽说他妈不管，侄女在宁德为17个吃饭住旅社返于厂方的工作人员商量此事，跑前跑后，回到老家后，孩子没有了，你作为叔叔应当管，结果我侄女杨丽丽住院治疗，花去6300元，这6300元是不是应当杨新朝一个人来承担。2019年10月7日杨新朝又带领4人一部车去福建宁德，索要儿子杨志浩的补偿款，和孩子生前的社保，医疗补助，共花去5300多元，是不是去宁德要孩子补偿款来回的开支是不是杨新朝一个人来承担，孩子生前结婚装修，女方要彩礼共花去13.7万元，吕松会孩子杨志浩结婚没有花钱，儿子杨志浩死后吕松会没有花钱，从宁德儿子杨志浩出事，这开支全部由哥哥、侄女、妹夫、侄女男朋友花的，共花去2.8万元。8.孩子杨志浩安葬后，侄女来要孩子杨志浩从她那里借的1万元现金，张辽辽40**元，一审中法官问吕松会，2010年左右又改嫁，杨新朝2000年离婚一直单身，指望孩子杨志浩生活，孩子杨志浩2015年20日结婚，2018年4月4日又离婚，2019年9月18日跳楼自杀，杨新朝已57岁，××，会传染，现在也没有干活的地方去，到哪里也没有要，害怕传染，从2020年6月3日接到儿子杨志浩在福建宁德，2019年7月7日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可信用卡中心领用信用卡（账户类型个人消费账户、卡号、62×××××），累计欠款RMB32276.45元，电话181××******。2020年6月3日到2020年7月13日共接到法院传票律师信函2张，共计66687.11元。外地法官来找杨新朝要钱，我说孩子已死亡，没有这个人，法院人说这钱在应该我来还还有利息，我又去河南信访局，信访事的主管应该还，我二次又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问明情况高级人民法院说应该还我想还让吕松会分担一部分，望法官公平、公正处理本案纠纷。吕松会陈述意见称：一、杨新朝的再审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严格审查，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吕松会的原审诉讼请求已经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057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909号民事判决得以部分支持，两级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说理详尽，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之处。杨新朝与吕松会在伊川农村老家经人介绍于1988年9月8日登记结婚，之后因被迫劳动自然流产了两个，1991年11月17日婚生子杨志浩（杨志豪）出生，由于发现杨新朝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流氓习气严重，在我们当时当地农村对离婚妇女无端歧视的情况下，我依然决定于2000年1月5日再次起诉离婚（第一次没有离婚），这第二次经法院调解而离婚，根据当地的风俗，当时书面协议婚生子杨志浩归男方抚养。然而2000年4、5月份左右，具体时间不详，即因涉嫌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前期是取保候审，因在取保候审期间又寻衅滋事被撤销取保候审），以至于已8周岁的孩子杨志浩没人照顾，自2001年杨志浩即办理了由男方（杨新朝）所在地官庄小学转至女方（吕松会）娘家所在地吕寨小学上学，直至初中毕业，以及以后杨志浩成年结婚均和其母亲共同生活在一起，有证据如下：一审期间吕松会提交的2019年10月24日酒后镇官庄小学和官庄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2019年10月25日酒后镇吕寨中心小学的《证明》一份、吕松会现存的部分为杨志浩上学期间缴纳的各种学杂费的票据，以及一篇杨志浩儿时的一篇作文《我的妈妈》，直至杨志浩九年义务教育结束2006年初中毕业。均充分说明母子情深，在杨志浩九年义务教育期间，是杨志浩的妈妈吕松会一人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抚养大的。为了儿子杨志浩结婚，作为母亲的吕松会把自己辛辛苦苦打工积攒下来的多年的积蓄为儿子购买的家具14900元和为儿子儿媳购买的金首饰6463元等财产（详见2015年7月20日《时代蓝梦床垫厂送货单》一张、2015年9月30日金鑫珠宝城出具的《销售发货票》四张）。杨新朝再审申请书中捏造事实，侮辱吕松会及其原工作单位领导田富荣老伯及其一家人的尊严，说“被申请人吕松会户口以开走与洛阳铁路退休工人田富荣共同生活”一句，吕松会现找到原田伯伯的老伴何巨琴出庭作证，由于阿姨不愿与杨新朝这种人见面，加上七十多岁了，身体健康原因不方便，特意在原洛阳车站经营服务中心所知道的情况，向法庭说明如下：我看过杨新潮的这份再审申请书，其中说“吕松会与洛阳铁路退休工人田富荣共同生活”这句，简直就是对我和田富荣老伴的赤裸裸的侮辱，也是对吕松会的侮辱，我老伴田富荣退休前是火车站党委书记，我们关系一直都很好。其实是杨新朝倒打一耙，2007年以来吕松会在我们车站开的烟草专卖店打工时，杨新朝出狱后多次来店里骚扰吕松会，记得曾报过警，警察快到时，吓得比啥跑得都快。他说的那些话完全都是无中生有，完全是在造谣。希望法官们能主持公道，啥人就是啥人，本性难移，吕松会是个本份老实的好人。以上说的都是真话，如有虚假我甘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明人何巨琴，2020年9月8日。酒店支付的10000元赔偿款是酒店赔付给吕松会的，而且该款项也是从杨新朝手中已经转交给吕松会的，杨新朝现在的反悔有违民事法律行为自愿和诚信的法律原则；再者，该款项杨新朝在原审作为被告的期间并未提出，无论是对冲，还是反诉，根据民事诉讼有所诉有所理的原则，杨新朝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可以支持。死者杨志浩目前死因暂认定为自杀身亡，但根据死者生前这部OPPO手机的部分内容显示，网络贷款公司、网络游戏运营商和个别人（其中包括杨新朝）催款致死的嫌疑性最大，目前手机内的数据正在恢复中，可能存在更大的用途，这是其一；其二，该手机也是杨新朝在当地公安局取出后，不要了，才交给了吕松会的，杨新朝对其行为的反复无常，不知道意欲何为？其三，有关该手机和工资3291元的分割问题，杨新朝也是在作为原审被告期间并未提出过，依据有所诉有所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杨新朝的此项上诉请求无法得以支持。二、根据《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第9条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上达成的调解协议，当事人应当履行。”本案也应属于家事纠纷的范畴，本应依法本着照顾妇女合法权益和在孩子成长付出方面，互谅互让的协商解决。经杨新朝所在村村长、村支书（中国共产党党员）兼人民调解员李见峰同志的公平公正的调解，杨新朝已同意将剩余的65000元支付给死者的母亲吕松会，后杨新朝反悔，故引起本案诉讼的发生，吕松会方才起诉要求（诉讼请求）杨新朝支付这65000元，应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同时在一审期间出具了官庄村委会调解人李见峰盖章并签名的《证明》一份（详见原审原告吕松会证据4），特注明“注：解决方法与（原告吕松会）诉状相符”。因为根据《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第9条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上达成的调解协议，当事人应当履行。”由于本案系家事纠纷调解，一方在其本村有较高威望的村长、村支书李见峰同志的调解下，杨新朝即干脆利索的答应了（主要原因是女方，作为失独孩子的母亲，在孩子未成年成长期间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抚养孩子成人，始终未再婚嫁，村里上上下下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故没有形成书面协议。另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杨新朝依法应继续履行村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将剩余的65000元支付给吕松会，现在一审、二审法院已判决“被告杨新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吕松会30000.75元”，吕松会念及儿子都没有了，并没有上诉和再审，反而杨新朝上诉和再审了。是非曲直，青天自有公断。三、根据《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特殊困难的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的人，尤其是女性“应当予以照顾”。正如原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样，杨新朝与吕松会2000年1月5日离婚时，杨志浩（杨自豪）方才8岁。后杨新朝因犯罪被判有期徒刑15年（以杨新朝出具的或者法院调取的判决书为准）。本来离婚后由于婚生是儿子，按照农村风俗自然归男方家，由男方负责抚养，而女方用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冲抵抚养费，然而男方自离婚那一刻起，婚生子杨志浩均由其母亲吕松会抚养，2007年初杨新朝经减刑刑满释放时，婚生子杨志浩已经17岁了，自初中毕业后和母亲吕松会一起外出打工有了自己的收入来源了，此时杨志浩虽然未满18岁，但依据当时的《民法通则》的规定，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了。这期间杨新朝既未能按照离婚民事调解书履行对未成年时期的杨志浩的抚养义务，也未能履行一位作为父亲的责任和好的榜样，致使孩子结婚时女方家提出必须其母亲在家居住时才能共同生活，都是因为杨新朝的犯罪前科，后来儿子和儿媳的离婚也是因此开始的。婚礼由父亲家操办理所当然，但是孩子和我这几年打工的钱也都全部都垫付进去了，杨新朝落了个名。另外，吕松会自2010年9月15日因突发冠心病心肌缺血等症状入院治疗后（《出院证》和近期购买的“速效救心丸”的票据附后），至今仍然常年用药，速效救心丸时刻不离其身，在处理孩子死亡事件的过程中还多次发作，这些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综上所述，杨新朝的再审请求和事实与理由纯属捏造，更不可能成立。望人民法院全面依法严格审查后，及时公正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扣除丧葬费后，将剩余的款项在杨新朝、吕松会之间平均分配，并无不当。杨新朝申请再审称，吕松会未尽到作母亲的义务不应分得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新朝主张的酒店赔付款10000元以及杨志浩的手机、工资、金耳环等问题，因其在一审时未提出反诉，原审未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杨新朝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新朝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