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6行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攀，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委托代理人张好生，男，195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华夏南路与柳江路交叉口向东1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卢晓冬，该局局长。副职负责人原保银，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代战杰，该局民警。委托代理人李海祯，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紫荆巷**。法定代表人罗锴，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华伟，该局法制支队民警。原审第三人王禄坤，男，199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张宏攀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以下简称示范区分局）、鹤壁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原审第三人王禄坤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滨区法院）（2020）豫0611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宏攀的委托代理人张好生，被上诉人示范区分局的副职负责人原保银、委托代理人代战杰、李海祯，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华伟，原审第三人王禄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淇滨区法院一审认定，2020年2月3日，示范区分局受理王禄坤报案后，经调查、询问等工作，查明“王禄坤在示范区刘寨村北口疫情执勤卡点执勤时，张宏攀酒后与卡点执勤人员王禄坤发生口角纠纷，后辱骂王禄坤，且对王禄坤进行殴打”，于2020年2月3日作出鹤公城（治）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送达张宏攀及王禄坤，并将张宏攀送往拘留所执行。张宏攀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3月24日向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鹤公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示范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张宏攀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淇滨区法院一审认为，示范区分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权。市公安局作为示范区分局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权。2020年2月3日，示范区分局接到王禄坤报案后，依法受理并进行调查取证，对张宏攀依法告知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于2020年2月3日作出鹤公城（治）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送达张宏攀及王禄坤，并将张宏攀送往拘留所执行，程序合法。该案有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示范区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违法行为人张宏攀作出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张宏攀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3月24日向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市公安局受理该申请后，经调查核实，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鹤公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示范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张宏攀请求判令确认示范区分局作出的鹤公城（治）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公安局作出的鹤公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撤销鹤公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法无据，故对张宏攀的主张不予支持。淇滨区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张宏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宏攀负担。张宏攀上诉称，1.示范区分局不具备县级以上地方公安机关的职权。2.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显失公平，认定事实错误。未经调查核实示范区分局证人的身份信息，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即认定其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并予以采信。而对张宏攀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禄坤打了张宏攀并对其进行辱骂，在张宏攀回家的路上，示范区分局工作人员强行将张宏攀带走拘留，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非法取证，逼迫张宏攀签字。3.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示范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行政处罚公告上的时间不一致。根据行政诉讼的举证规则，示范区分局应就行政处罚公告与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时间不一致负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让张宏攀承担，存在程序错误。且张宏攀在一审中已提交了示范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公告，证明14时37分张宏攀在自己家中。在此事实下，一审法院仍判决驳回张宏攀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1.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行初21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张宏攀的诉讼请求。2.责令示范区分局、市公安局赔偿张宏攀经济损失2527.52元。市公安局辩称，2020年2月3日14时30分左右，在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刘寨村村口疫情卡点处，张宏攀酒后辱骂卡点执勤人员，并对执勤人员实施殴打行为。示范区分局对张宏攀作出的鹤公城（治）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有效。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示范区分局辩称，其与市公安局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王禄坤述称，1.张宏攀所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张宏攀去疫情卡点的时候，未佩戴口罩，酒后在卡点处滞留滋事，王禄坤对其进行劝离。张宏攀对王禄坤进行了辱骂，后进行了殴打。王禄坤将其制服准备带离现场交由公安机关处理，之后跟张宏攀一起的朋友将张宏攀拉走。2.王禄坤是卡点执勤人员，有单位开具的工作证明为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示范区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关于示范区分局是否具有负责其辖区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权的问题。《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设区的市公安局根据工作需要设置公安分局。”2015年12月29日中共鹤壁市公安局委员会作出《中共鹤壁市公安局委员会关于城区分局更名的通知》（鹤公党〔2015〕50号），将长江分局更名为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负责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辖区内的治安工作，新名称自2016年1月1日起启用。据此，示范区分局具有负责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权。（二）关于作出处罚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在2020年2月4日示范区分局对张宏攀的询问笔录中，张宏攀自认“认识到自己酒后的错误了，不该和巡防队员发生冲突。”2020年2月3日示范区分局对卡点执勤人员李锐拓、刘畅的询问笔录，均证明张宏攀酒后与王禄坤发生冲突，对王禄坤进行辱骂、殴打，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可以确认2020年2月3日14时30分许，在鹤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刘寨村北口疫情执勤卡点处，张宏攀酒后对执勤卡点人员王禄坤进行辱骂、殴打的事实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上所指寻衅滋事行为，是指具有责任年龄、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但情节尚不严重，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本案发生在我市疫情防控一级响应期间，人们普遍存在恐慌情绪，政府一再要求不要聚集聚餐、非必须不要出门。疫情防控工作异常辛苦艰巨，执勤人员为了人民××勇于担当，不怕个别群众不配合、不理解，甚至在被辱骂、被殴打现象时有发生的情况下，仍然昼夜坚守疫情防控一线岗位，应该得到整个社会的理解、支持、尊重和感谢。而张宏攀却反而与他人饮酒，酒后携带小孩在执勤卡点滞留，并且不听卡点执勤人员劝阻，甚至酒后对执勤卡点人员进行辱骂、殴打，为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与当时的社会氛围格格不入。在疫情防控一级响应社会紧急状态下，应该对其从快从严处理。示范区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对张宏攀以寻衅滋事作出行政处罚，于法有据。对于一审中张宏攀提交的证人证言，没有证人的签字及捺印，不符合证据形式，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宏攀认为示范区分局应就行政处罚公告与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时间不一致负举证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张宏攀所指行政处罚公告，实为2020年2月4日淇水湾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严厉打击干扰疫情防控工作违法行为的通告》，该“公告”并非示范区分局制作，更不是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示范区分局不应对此负举证责任。此外，张宏攀称示范区分局非法取证，强迫张宏攀签字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宏攀上诉称“应以卡点监控和案件照片为事实证据”的问题，经本院查证，并无执勤卡点公安专用监控，仅在执勤卡点处南侧有一固定监控，但因拍摄角度问题，无法拍摄到案发地点。张宏攀要求出示的“案件照片”，只是刘寨村北口执勤卡点现场照片，没有直接反映当时案发情况的现场照片。正如本院之前的论述，王禄坤的陈述与张宏攀的自认陈述，以及执勤卡点人员李锐拓、刘畅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无卡点监控及案发时现场照片，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张宏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处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经审核，示范区分局在该案办理中，执法人员为两人，从受理报案，受案登记，对证人的调查询问，作出行政处罚前将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张宏攀享有陈述、申辩权利的告知，送达处罚决定书时向张宏攀交代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等事项以及向被拘留人员家属履行通知义务等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程序规定。关于张宏攀称办案民警未出示警官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二十三条及公安部相关规定，着制式警服开制式警车执法，可以不出示警官证。根据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显示，示范区分局民警执法时着制式警服，开警车，在张宏攀未要求出示警官证的情况下，执法民警未主动出示警官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示范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二、关于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经审查，市公安局在受理张宏攀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至于张宏攀二审要求示范区分局、市公安局赔偿其经济损失2527.52元的诉请，属于二审中张宏攀增加的诉讼请求。如果本院审理，势必违反我国两审终审制度，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国家宣布疫情防控为一致响应，属于政府在紧急状态下发布的决定、命令。张宏攀不执行政府决定、命令，不守规矩不听号令，违规饮酒聚餐，并在酒后携带小孩到疫情防控卡点滞留，且不听执勤卡点人员劝阻，进而对执勤人员辱骂、殴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从重处罚。公安机关在疫情防控一级响应的社会紧急状态下，以寻衅滋事对张宏攀行政拘留8日，于情于理于法有据，符合天理国法人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采信公平合理，适用法律精准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公平，支持了社会秩序的维护，彰显了社会的公平正义，维护了城乡的公序良俗，保护了公众的健康利益。应该予以维持。张宏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宏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建福审判员  窦建文审判员  魏方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