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222行初4号 原告周宁，男，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柳州市潭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00MB1916811W。 法定代表人蒋为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园，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柳城县大埔镇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22MB0118607J。 法定代表人王柳宣，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宇箫，该局职工。 原告周宁不服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15日分别向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宁、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园、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负责人赖春、张鼎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宇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宁于2019年5月12日向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且生产经营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云片糕”，并申请给予原告一级举报奖励。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属地管理、分级管理原则将该投诉事项交由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体办理。2019年5月17日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原告：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且生产的食品外包装涉嫌违反法律规定，已立案调查。2019年8月5日，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原告：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案件已调查处理完毕。2019年8月7日，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原告：原告的投诉举报属于对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产品质量安全且不会对公众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举报，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不予奖励。原告周宁不服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电话回复，于2019年9月20日向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后，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周宁投诉举报事项（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作出的回复。 原告周宁诉称，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通过私人手机号码以电话的方式答复原告不属于《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规定的适当方式，原告周宁申请书面回复处理结果并书面给予举报奖励告知，遭到电话拒绝；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否认原告消费者身份不合理；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作出的柳城市监处字[2019]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共有两个违法行为——“未经许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及“生产经营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云片糕”，与原告投诉事实相符，但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原告投诉举报属于标签瑕疵，与事实不符。此外，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在误导原告向柳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的行为。原告周宁认为，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调查事实不清，且存在多处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不正确，对举报奖励认定错误，应当撤销；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电话回复作为其中一个环节，应当一并撤销。故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请，要求判令：1.撤销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周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周宁网络投诉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无证生产及生产标签含有虚假信息等问题食品的受理转办告知书》（柳市监函[2019]46号）复印件一份； 2.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电话回复”（2019年5月17日、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7日）录音光盘一张； 证据1-2证明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使用个人手机回复原告，原告无法知晓电话回复人的真实身份，无法知晓电话回复内容是否为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 3.原告向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 4.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 证据3-4证明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认真审查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出现多处错误，对原告提出的异议未完全作出认定和判定，维持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回复不合理； 5.铁路法院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证明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误导的事实。 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二、行政案件的受理分工中有法院内部通知，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法知悉准确分工，经向相关法院请示后，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的笔误问题已纠正，已于2020年1月16日将刊误后的文书邮寄送达给原告。 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 2.柳市监复受字[2019]16号《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 3.柳市监复答字[2019]16号《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一份； 证据1-3证明被告作出的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不同意调解说明》、通话记录截图各一份，证明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5.《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各一份； 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送达凭证各一份； 7.刊误后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送达凭证各一份； 证据4-7证明被告作出的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中未规定对投诉举报人的反馈办理必须是书面方式，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电话回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是否是职业打假人的问题与是否依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得到举报奖励无关联性；三、虽然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两项内容与原告周宁的举报内容一致，但依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原告举报的标签瑕疵不属于奖励范畴，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生产许可证过期的问题在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日常检查中已被发现，因此，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不给予原告周宁举报奖励的答复并无不当。 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2019年4月30日小作坊登记、申请表、附图、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在原告举报之前，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意见收到新华食品厂的登记申请。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5份证据，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 2.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7份证据，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3.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无原件核对，且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2日，周宁向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且生产经营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云片糕”。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属地管理、分级管理原则将该投诉事项交由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体办理。2019年5月17日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原告：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且经营的食品外包装存在问题，已立案调查。2019年8月5日，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原告：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案件已调查处理完毕。原告周宁申请书面回复处理结果并书面给予举报奖励告知，遭到电话拒绝。2019年8月7日，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原告：原告的投诉举报属于对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产品质量安全且不会对公众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举报，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不予奖励。原告周宁不服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电话回复，于2019年9月20日向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后，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周宁投诉举报事项（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作出的回复。原告认为，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向本院提出如上诉请。 另查明，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3日作出柳城市监处字[2019]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存在未取得许可生产经营云片糕、销售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云片糕的违法行为，对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作出罚款2000元、没收违法所得315元、没收外包装盒2.05万个、内包装袋4000个、召回产品云片糕45盒的行政处罚。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通过电话回复原告周宁的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电话回复的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的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法律法规中未规定对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的方式必须是书面方式，对于原告周宁对电话回复中的工作人员身份的质疑，经庭审对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询问，二被告均认可三次与原告周宁电话联系的均为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原告周宁对此未再提出异议。因此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方式反馈办理结果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 对于争议焦点2即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电话回复的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告周宁的投诉举报内容有两项：1.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生产经营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云片糕”。该两项投诉内容与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3日作出柳城市监处字[2019]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一致。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原告的第一项投诉内容事先已被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掌握，不符合获得奖励的条件，故电话答复原告的上述投诉属于对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产品质量安全且不会对公众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举报，不给予原告周宁奖励。本院认为，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仅提供相应的复印件材料，用以证实原告的第一项投诉内容事先已被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掌握，不符合奖励条件，但是未有提供相应原件予以核对，也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相关规定，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原告的第一项投诉内容事先已被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掌握，不符合奖励条件，故电话答复原告的上述投诉属于对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产品质量安全且不会对公众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举报，不给予原告周宁奖励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 对于争议焦点3。根据上述论述，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7日对原告周宁的电话答复，认定周宁的举报内容不符合奖励条件，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复议机关，作出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周宁投诉举报事项（柳城县凤山新华饼厂）作出的答复，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故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 综上，原告周宁诉请要求撤销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柳市监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电话答复； 三、责令被告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告周宁的举报奖励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柳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韦兵 审 判 员  韦秋桂 人民陪审员  奚增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应晓宇 书 记 员  龚著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