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963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南路**中国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086041333(1-1)。 负责人：亢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洁，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大根，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月成，女，1986年1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有褀，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样忠，男，1982年9月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以志，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新城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长岗营业部，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长堽路四里长堽村**，统一，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长堽路四里长堽村**P48。 负责人：尹以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新城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凯路**现代标准厂房**厂房1住所地：南宁市金凯路**现代标准厂房**厂房**0C。 法定代表人：刘彩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庆金，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汉金，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男，201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西凌云县div>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暨陈某法定代理人：陈某1，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西凌云县div>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暨陈某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西凌云县div>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大根、韦月成，被上诉人马样忠、尹以志、南宁新城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长岗营业部（以下简称：“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南宁新城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韵达公司”）、陈某、陈某1、杨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7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南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大根、韦月成对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而该车辆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因此本次事故不属于承保范围，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存在约定的免赔事由。1.根据保险条款，被保险人的重大过失行为造成损失，保险人不负担赔偿。涉案车辆停放在一个人口过往密集频繁的公共区域，车辆的锁匙插在电门未拔出，为事故发生埋下隐患，存在重大过失。2.根据保险条款，保险车辆违反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关于非机动车管理规定违规安装驱动装置，造成风险增加的，保险人不责任赔偿。涉案车辆经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属于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3.根据保险条款，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员驾驶保险车辆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年仅7岁，并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员。三、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约定的免赔事由。保险法规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被保险车辆在投保时是“非营运”的非机动车辆，而后被保险人将车辆用于快递服务劳动，对车辆的用途和使用性质进行了变更，属于法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新城韵达公司辩称：投保人为涉案车辆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依要求向上诉人提供了车辆的相关信息，作为承保人对投保车辆已经认真审查并予以承保，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缺乏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定事由。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支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如实将涉案车辆的情况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同意承担，其主张的免责事由于法无据。 黄大根、韦月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南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赔偿损失200000元；2.新城韵达公司赔偿损失192997元，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马样忠、尹以志对该项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3.陈某、陈某1、杨某共同赔偿损失3929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9日10时56分，在南宁市兴宁区门前，马样忠驾驶标记有“韵达”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以下简称：三轮摩托车）行至长堽村28号前空地停放后，三轮摩托车钥匙仍插在电门未拔出，马样忠便离开三轮摩托车驾驶室位置进入旁边的韵达快递公司工作点；12时13分05秒，陈某、受害人黄某及另一儿童结伴来到马样忠所停放的三轮摩托车前玩耍，其中受害人黄某蹲在三轮摩托车正前方地面上；12时13分10秒，陈某从该三轮摩托车右侧进入驾驶室位置并拨弄车上多处机件；12时13分44秒，陈某右手抓握三轮摩托车右车把油门，三轮摩托车迅速向前冲出，车头与蹲在前面的受害人黄某发生碰撞，造成黄某当场死亡。 2019年9月23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第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马样忠驾驶三轮摩托车行至事发地停放后，未将电门钥匙拔出关闭便离开驾驶室位置，电门仍是悬挂钥匙的，该三轮摩托车长时间停放在人口过往密集、频繁的公共区域，为该事故的发生埋下隐患，其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陈某在未有监护人监管的情况下自行进入停放在公共区域的上述三轮摩托车驾驶室，抓握该三轮摩托车右车把油门，导致该三轮摩托车启动失控冲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马样忠、陈某双方在该事故中过错及过失行为作用相当，二人均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某在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系新城韵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8年9月1日，尹以志加盟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经营韵达国内快件运营网路和使用“ＹＵＮＤＡ韵达快递”的商标，期限为2018年9月1日始至2019年8月31日止，成为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负责人。涉案三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系尹以志，实际车主系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将三轮摩托车用于公司的快递业务运营，马样忠系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的员工，使用涉案三轮摩托车进行快递派收工作。涉案三轮摩托车在人保南宁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2日，保障项目：累计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2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2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率为5%。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委托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对陈某进行声像对比检验鉴定，即对送检的检材视频中的红色短袖上衣男孩与送检的样本照片中的红色短袖上衣男孩进行人像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桂天宏司鉴［2019］声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视频中的人像与样本照片的人像倾向认定为同一人人像。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委托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对标记有“韵达”的无号牌三轮车车辆进行机非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鉴字第ＧＳＪ0837Ｍ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记有“韵达”的无号牌三轮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另查明，黄大根、韦月成分别系受害人黄某的父亲和母亲。受害人黄某出生于2011年2月18日，自2017年3月1日始随其父母黄大根和韦月成在南宁市兴宁区居住生活。陈某1、杨某系陈某的父亲和母亲，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某年满七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当日，黄大根、韦月成为抢救黄某支付了120救护费用500元。事故发生后，马样忠向黄大根、韦月成支付了17000元赔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确定问题。本案马样忠将涉案三轮摩托车行驶至长堽村28号前空地停放后，三轮摩托车钥匙仍插在电门未拔出，便离开三轮摩托车驾驶室位置进入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工作点，之后，受害人与陈某靠近三轮摩托车玩耍，在玩耍过程中，陈某从三轮摩托车右侧进入驾驶室位置并拨弄车上多处机件，期间陈某右手抓握三轮摩托车右车把油门，三轮摩托车迅速向前冲出，车头与此时蹲在前面的受害人黄某发生碰撞，造成黄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马样忠与陈某都存在交通违章行为，与事故的发生都存在因果关系，陈某违章驾驶行为与马样忠的交通违章行为相比，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陈某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样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因交通事故发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由陈某承担主要责任，马样忠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根据马样忠与陈某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黄大根、韦月成的合理损失由陈某承担60%比例的赔偿责任，由马样忠承担40%比例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马样忠系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员工，本案事故发生在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安排马祥忠管理使用涉案三轮摩托车过程中，因此，马祥忠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承担。涉案三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系尹以志，实际车主系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经鉴定，涉案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为涉案三轮摩托车的实际车主，依法应为涉案三轮摩托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尹以志为登记车主，其亦有义务督促实际车主购买交强险，但现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与尹以志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连带赔付黄大根、韦月成经济损失。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本案黄大根、韦月成未举证证明陈某有财产，陈某1、杨某作为陈某的法定监护人，陈某给黄大根、韦月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陈某1、杨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先由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与尹以志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连带赔付；不足部分的40%，由人保南宁分公司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的65%，由陈某1、杨某赔偿。关于人保南宁分公司抗辩涉案三轮摩托车投保的是非机动车者责任保险，而经鉴定涉案三轮摩托车系机动车，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赔偿的主张。人保南宁分公司在接受投保人尹以志的投保时已对被投保车辆进行审查，现保南宁分公司抗辩被投保车辆系机动车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系新城韵达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的民事责任可先以其经营管理的公司财产向黄大根、韦月成支付，不足部分由新城韵达公司承担。二、对黄大根、韦月成经济损失额的确定及责任分担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黄大根、韦月成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受害人为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黄大根、韦月成提供有南宁市兴宁区星星幼儿看护点的证明、南宁市兴宁区桃李小学的证明、住房租赁合同、劳动合同书等，证明受害人黄某及黄大根、韦月成2017年3月开始在南宁市兴宁区居住，此次事故发生前在南宁市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现黄大根、韦月成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付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2、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故本案的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黄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在精神上造成了伤害，黄大根、韦月成为此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对黄大根、韦月成的这一请求酌情按50000元予以支持。4、医疗费用500元，黄大根、韦月成主张该费用是其为抢救黄某支付的120救护费用，各方均未提出异议，黄大根、韦月成这一主张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黄大根、韦月成各项损失735994元，其中医疗费用5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应由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与尹以志连带赔偿。其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35494元属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应由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与尹以志连带赔偿110000元，剩余625494元的60%即375296.4元，由陈某1、杨某赔偿；625494元的40%即250197.6元，由人保南宁分公司赔偿120000元，仍剩余130197.6元，扣除马样忠已支付的17000元，余款113197.6元，由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在交通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向黄大根、韦月成赔偿医疗费500元；二、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在交通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向黄大根、韦月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三、尹以志对以上第一、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人保南宁分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大根、韦月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120000元；五、陈某1、杨某赔偿黄大根、韦月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375296.4元；六、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赔偿黄大根、韦月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113197.6元；七、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以其经营管理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二、六项债务时，不足部分由新城韵达公司向黄大根、韦月成清偿；八、驳回黄大根、韦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0元，由黄大根、韦月成负担742元，由陈某1、杨某负担5567元，由尹以志、由新城韵达公司长岗营业部、新城韵达公司负担3571元；由人保南宁分公司承担1780元。 本案调查重点：上诉人应否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供的证据陈述各自主张外，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已将格式条款提供给投保人，且未举证证实其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不生效。上诉人认为投保车辆系机动车，其不承担保险责任，而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接受投保人投保时有义务对投保车辆进行审查，其以投保车辆系机动车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