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旭，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代理人：卢彬，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霞，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华，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旭因与被上诉人全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彬，被上诉人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全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还款计划》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不应采信。《还款计划》并无落款时间、金额与银行流水不匹配、形式残缺内容不完整。2．一审法院未对吕旭的全部还款金额作为认定，吕旭已还清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全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全华起诉请求：1．判令吕旭向全华返还借款本金63万元；2．判令吕旭向全华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清之日止，以6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全华通过其农行账户向吕旭转款50万元，当日吕旭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全华现金50万元。2014年6月5日，全华通过其建行账户向吕旭转款200万元，当日吕旭在前述收条上加注收到全华现金200万元。庭审中，全华举示了《还款计划》作为其主张权利的证据。针对《还款计划》的形成，以及内容的完整性，审理中双方存在争议。审理中，一审法院查明该《还款计划》是一张A4纸，有被裁剪的情况。《还款计划》内容是：本人承诺在二〇一八年春节前还给全华款项（RMB）伍拾万元整，在二〇一八年八月前再还给全华款项（RMB）伍拾万元整。在底端有“还款人：吕旭”签字。在还款计划背面有全华注明的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中午。对于该还款计划的形成，全华解释背后的时间是其写的，其怕吕旭忘记了，让吕旭写他不写，当时还款计划是全华在吕旭公司楼下去找他，他现场写的，且还款计划是他本人撕的，在旁边便利店借了纸和笔写的，因为发现没有日期才自己在背后写了日期。撕掉下面备注的内容是说借款与吕旭无关，是吕旭的同学张某借的，全华不记得张某的姓名了，当时全华不同意这样写，所以吕旭撕掉了下面的部分。后来吕旭从2018年2月才开始还款。吕旭解释还款计划背后的日期不是出具还款计划的日期，具体时间也不记得了。写还款计划也不是全华说的情况，是在打印店拿的A4纸写的。吕旭的同学叫张波，吕旭是代他还钱，吕旭也不记得还欠多少，全华说是100万所以写了100万元并备注了“借款不是我本人借的，是我代别人还的”和“以银行流水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当时吕旭也没有钱，有钱就会归还了。撕毁还款计划的事情，也不是吕旭撕的，是第二天全华来找吕旭，全华撕毁的，她撕掉以后吕旭才签了“还款人”后面的字。第一天写还款计划的时候吕旭记得写了日期，但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了。本案中，全华的诉讼请求是根据还款计划上载明的吕旭欠100万元，此后，吕旭于2018年2月14日归还30万元，2019年过年归还5万元，2019年7月9日还了2万元，尚欠63万元而来。审理中，全华提供了其与吕旭的短信记录，反映出吕旭认可欠全华款项，也给全华写了还款计划，因未收到甲方款项，导致不能归还全华款项。审理中，双方就资金往来提交了资金银行流水，但对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吕旭向全华借款250万元，有其出具的收条，以及全华的转款记录为证，足以认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全华主张吕旭尚欠其63万元是否成立，而这取决于其主张的证据《还款计划》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虽然有形式上的瑕疵，如不是完整的纸张，有剪裁的情况，吕旭未落时间，但基于如下理由，仍然可以认定《还款计划》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审理，一审法院首先确认还款计划的内容是吕旭吕旭所写，虽然与完整的内容相比，存在删除部分内容的情况，但删除的内容包括吕旭声称的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张波等内容，这与全华将款项转给吕旭并不相符，全华要求吕旭删除该部分内容亦是合理合法，并不违反常情常理；其次，吕旭是在删除部分内容后的《还款计划》上签字，是对现在《还款计划》中内容的重新确认，至于是谁删除部分内容，并不影响吕旭再次签名确认行为的效力，而且该《还款计划》内容完整，并无歧义；第三，《还款计划》上无吕旭落款时间，并不影响《还款计划》效力。如前述，《还款计划》是经删除部分内容的文本，删除部分包括了吕旭原签名后落款时间部分，吕旭是在此后重新签名确认现存《还款计划》内容，签名与《还款计划》的用笔不一致，也是反映出该情况，全华在《还款计划》背面加注时间，也是客观反映了吕旭重新确认《还款计划》内容；第四，本案中，吕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还款计划》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可撤销事由，双方举示的资金往来明细，反而印证了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等约定，而《还款计划》是双方的资金往来的结算凭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吕旭辩称已经多付全华款项，双方并无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与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还款计划》不一致，与事实不符，故不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是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结算凭证，吕旭应按照承诺履行。本案中，全华要求吕旭归还剩余的63万元，因吕旭承诺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8月前归还剩余的款项，至今已经逾期，故全华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全华主张的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全华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逾期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全华借款本金63万元；二、被告吕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全华逾期利息，标准为以6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50元，由被告吕旭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吕旭是否应当向全华偿还借款本金63万元及逾期利息，现评判如下：首先，由全华向吕旭的转款以及吕旭向全华出具的收条可知，双方存在250万元的借款关系。其次，关于《还款计划》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吕旭认可《还款计划》系其本人出具，且《还款计划》内容完整、不存在歧义，能够完整表达吕旭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吕旭在短信中向全华的陈述相吻合，也不能举证证明缺失的内容，未落款也不能否定该《还款计划》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还款计划》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再次，吕旭向全华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吕旭还应向全华还款100万元，《还款计划》载明还款时间为2018年春节、八月前分别支付50万元，与吕旭向全华发送的短信内容相吻合，且吕旭在与全华的短信中，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7月一直认可尚欠全华借款，对吕旭诉称其已清偿案涉借款，但其一审举示的还款记录均系2014、2015、2016年的转款，其主张以2014、2015、2016的转款抵扣2018年的应还借款与常理不符，本院对其诉称不予支持。吕旭在2018年、2019年向全华共计转款37万元，全华在100万元借款扣除37万元后，要求吕旭清偿63万元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吕旭主张借款已清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因吕旭承诺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8月前归还剩余的款项，现逾期未归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吕旭应向全华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6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吕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