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天威西路西三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1081624234。法定代表人：王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北京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重庆市璧山区奥康******楼**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78466362L。法定代表人：邓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重庆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江东小康城M座2单元902号，注册号：530102100086052。负责人：杨树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北京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安劳务公司”）、原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建设云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北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劳务合同纠纷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发包”与“承包”的施工合同关系，《劳务分包合同》的标的物是建设工程施工中的劳务分包“工程”，而非“劳务”；案涉合同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是基于总承包合同的派生、衍生合同；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故对案涉合同也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原审判决依据《进度核对表》认定涉案建筑面积所涉工程量错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1.《进度核对表》不属于施工图纸，也无上诉人工程变更联系单作为制订依据；案涉工程未经竣工结算，《进度核对表》仅为过程性文件，不能作为最终结算工程量的依据；《进度核对表》并非有效的工程签证文件，虽有上诉人分公司工作人员李刚等人的签字，但仅能证明收过该文件，并不证明认可所列工程量；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发包方项目经理人选，李刚等人也未取得工程量结算的授权手续，实为无权代理。2.本案应以竣工验收记录、昆明鸿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初68号民事判决作为建筑面积的认定依据。竣工验收记录、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均依据施工、竣工图纸及国家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作出，符合合同约定，且已通过（2016）云民初68号民事判决确认；竣工验收记录来自五方验收，已经过质监站竣工备案，其建筑面积认定与合同约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致，证明力大于《进度核对表》及其他书证；案涉合同所指均为大理洱海国际生态城建设工程，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还参与了上诉人作为承包人的其他工程建设且未予结算，二者具有关联性且指向同一事实认定，一审未采信该组证据有误；被上诉人以“实际施工工程量未必均进入华北建设公司与大理洱海金沙旅游度假置业公司的计算”作为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实为混淆概念。三、案涉工程量增加及误工产生的工程价款，原审判决依据《经济签证单》存在错误。依据合同约定，在案经济签证上均无总经理黄友洪的签字确认，实为无效经济签证；工程变更的经济签证应有上诉人发出的变更通知、相应图纸和说明，被上诉人擅自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一切费用和损失由其承担；经济签证单多系李刚签字，其并非上诉人的授权代表，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即便经济签证有效、工程增量属实并征得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批注意见也未对造价进行核准和认可；部分经济签证显示为“零星用工”，但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不再发生零工和签证”及“施工中无任何零工签证”的内容；部分工程变更的经济签证所涉劳务内容已包含在案涉合同约定的劳务单价中，属重复报签和计取；涉及停工损失的经济签证无一进行核价，实际已转化为工程索赔，被上诉人未就实际工程索赔提交证据，所列人工、人工费单价、机台费用等不属实。四、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按时竣工验收交房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视为按时竣工”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变相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虽案涉合同未约定竣工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可认定自2010年11月被上诉人组织工人进场时，上诉人就要求其进行施工，又根据《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可认定“必要准备时间”；上诉人作为总承包方，不可能对劳务分包的履行期限作出晚于总承包履行期限的约定，据此可推定劳务分包至迟的竣工验收交房期限；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经济签证单》（2013年4月9日工作联系单）可知，被上诉人并未按时竣工验收交房；若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则以《经济签证单》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期延误计算也不足120日，仍可得出被上诉人未按时竣工验收交房；上诉人一审提交了部分文件证据，证明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1月16日，被上诉人仍有部分工作未完成、实际工程量有缩减、工程造价应予扣除的事实，上诉人仅因保存于第三方而未能出示原件。五、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上诉人诉讼时效抗辩均不成立，即若上诉人未付清工程尾款，则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无权在未提交结算文件、工资结清证明的情况下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据此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隆安劳务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系立案时人民法院根据证据名称、纠纷特征而定，被上诉人是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单位，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且无论是劳务分包或发包，都是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范围，都属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的调整范围。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就工程竣工时间、交付时间、结算金额、劳务费支付等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正确。二、一审判决依据《进度核对表》确定涉案建筑面积的所涉工程量正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的是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对于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度核对表》是本案三份《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实际履行后对1-5号楼的工程进度的核对，而非孤证，并应作为上报量、审核量、审减工程量的依据。双方公司代表均签字，表明双方对该份书面文件所记载的内容、数据三性作出确认。依据惯例，双方在《进度核对表》及结算文书等涉及到工程实际信息的文书上签字，则代表对文书内容的确认。另，从进度表签订至被上诉人起诉长达5年，上诉人从未否认过该份进度表的三性。李刚作为上诉人公司驻大理案涉工程的主要代表，签署了各种相关材料，上诉人亦认可李刚等人为其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则应对签字的职务行为性质予以认可。同理，一审判决对李刚签订的《经济签证单》等效力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提交的文件证据等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未采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8条之规定。三、鸿润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意见书及（2016）云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1.《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案涉合同对工程各项目的结算单价约定明确，面积有现场签单和结算表确认，并未约定案涉工程的最终价款以中介机构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准，本案应当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2.华北建设公司诉大理洱海金沙旅游度假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是两个性质的法律关系，鸿润公司做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对本案不产生作用。另，被上诉人对华北建设公司采取何种程序委托鉴定不知情，若直接采信该鉴定结论，则剥夺了被上诉人选取鉴定机构的权利。四、本案支付案涉款项条件成就。本案工程未完成结算是事实，但案涉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上诉人推诿付款义务而拒绝和逃避结算，被上诉人的诉求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北建设云南分公司陈述的意见与华北建设公司一致。原审原告隆安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华北建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费6620301.02元；2.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19723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6日，大理洱海金沙旅游度假置业有限公司与华北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北建设公司对“大理洱海国际生态城项目”工程进行总承包。原告隆安劳务公司与被告华北建设云南分公司于2010年11月期间就云南省大理市洱海国际生态城1、2、3、4、5号楼建筑工程劳务部分分别签署了分包合同，其中4、5号楼签署了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4号楼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是：一、工程建筑面积约23470.5㎡，分包范围4号楼工程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建筑装修、水电安装、公共部位二次装修等工程图纸内容、施工规范、施工方案及定额中已考虑的所有施工工序、施工内容（除消防、防水、门窗工程、内外墙涂料、内外墙瓷砖、电梯设备安装等专业施工外的一切劳务）至验收合格交付业主使用，（含上述专业分包工程的预留、预埋施工洞口封堵、边沿收口及现场临建零星用工等）扫地出门的全部劳务；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周转料具、包辅材及大中小型机具、保质量、保工期、保安全文明施工。二、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包干，计价方式：综合劳务费单价为368元/㎡，如乙方（原告）在此工程竣工时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达到标化工地（以拿到当地主管部门颁发的标化工地证书为准）、质量达到优良（以当地质检部门颁发的证书为准）、按时竣工交房（以拿到竣工验收报告时间为准），结算时每平米奖励32元（其中达到标化工地奖励10元/㎡、达到质量优良奖励12元/㎡、按时竣工验收交房奖励10元/㎡）即按400元/㎡结算，任何一项未达到以上要求，结算时相应奖励扣除。三、付款方式为以支票或其他非现金结算方式支付乙方款项，本工程不提供工程预付款，乙方领取劳务工程款时应提供民工工资发放表和租赁、周转材料等费用发票，如乙方不能按要求提供一手资料，甲方不能支付工程款；四、劳务分包款的结算，乙方完成全部工作内容，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进行结算，办理结算后六个月乙方向甲方提供乙方所有现场人员工资结清证明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款总额的97%，预留3%的保修金，自竣工之日起一年后的一个月支付乙方；五、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违约方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甲方不能按时提供质量、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完全符合要求的材料、设备机具、构配件造成窝工的，甲方不能提供足够的工作面造成窝工的，甲方不按约定核实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乙方因劳动力不足不能按计划完成工期的，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乙方不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违约方发生以上情况时应向对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作为违约金处理。合同对竣工时间未作明确约定，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5号楼劳务分包合同除建筑面积约定50550.096㎡与4号楼劳务分包合同不一致，其余内容两份合同一致。对于1、2、3号楼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均参照4、5号楼单价及所有条款履行。2010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华北建设云南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对于隆安劳务公司完善前期双德劳务4号、5号楼已完成工程量的扣款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1月组织工人进场施工，1、2、3号楼于2011年3月1日开工，2012年7月26日竣工；4号楼于2010年6月10日开工，工程竣工资料无竣工日期；5号楼于2010年4月10日开工，2011年10月10日竣工。所有的涉案工程分别在2013年12月底全部竣工。根据2012年9月28日，原告项目部负责人唐少成与被告华北建设云南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李刚等人对《洱海国际生态城1-5号楼2012年9月建筑面积及进度核对》的确认，其中1号楼A座建筑面积7753平方米、1号楼B座建筑面积20477平方米、2号楼建筑面积19207平方米、3号楼建筑面积25224平方米，1-3号地下室建筑面积9338平方米、4号楼建筑面积24893平方米，5号楼建筑面积54343平方米，已完工工程量合计161235平方米。有争议部分4号楼阳台一半面积1048平方米、5号楼阳台一半面积2077平方米。除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原告还完成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以及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误工损失的赔偿，根据大理洱海国际生态城经济签单汇总表1经被告现场项目负责人确认的金额为2681296元，大理洱海国际生态城经济签单汇总表2经被告现场项目负责人确认的金额为95858元、大理洱海国际生态城经济签单汇总表3经被告现场项目负责人确认的金额为3555675元，上述三项原告完成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及因被告原因误工损失补贴费合计6332829元。工程施工过程中及竣工后，被告陆续支付给原告劳务费60170000元，大理洱海金沙度假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5477400元。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65647400元。其中1、2、3号楼经过建设单位大理洱海金沙旅游度假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华北建设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验收评价为验收合格，4、5号楼经过建设单位大理洱海金沙旅游度假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华北建设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验收评价为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被告认可的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48882.382平方米，该面积为被告按照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报的施工面积，该建筑面积与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并不相符，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根据2012年9月28日，原告项目部负责人唐少成与被告华北建设云南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李刚等人对《洱海国际生态城1-5号楼2012年9月建筑面积及进度核对》确认的无争议完工工程量合计161235平方米进行认定。关于双方有争议部分4号楼阳台一半面积1048平方米、5号楼阳台一半面积2077平方米。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于有争议部分的面积，本院不予确认。二、关于合同劳务价格的确认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综合劳务费单价为368元/㎡，如乙方（原告）在此工程竣工时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达到标化工地（以拿到当地主管部门颁发的标化工地证书为准）、质量达到优良（以当地质检部门颁发的证书为准）、按时竣工交房（以拿到竣工验收报告时间为准），结算时每平米奖励32元（其中达到标化工地奖励10元/㎡、达到质量优良奖励12元/㎡、按时竣工验收交房奖励10元/㎡）即按400元/㎡结算，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对于该工程是否达到标化工地、质量达到优良的条件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该适用的奖励条件并未达到，故这两项奖励不应计算，但本案由于被告方不能及时供应材料等原因造成原告停工，且合同并未约定竣工时间，可视为原告已按时竣工，按时竣工奖励10元/㎡的条件成就，因此，可以适用按时竣工验收交房奖励，即本案的综合劳务费单价应按378元/㎡计算，原告完成的劳务工程造价为工程量161235㎡×单价378元/㎡为60946830元。除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原告还完成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劳务费及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方误工损失费6332829元，合计67279659元。扣减被告已付劳务费60170000元和大理洱海金沙度假置业有限公司代付5477400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1632259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成立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定付款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金197232元。被告认为其没有拖欠原告劳务费，不存在违约，无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进行结算，办理结算后六个月乙方向甲方提供乙方所有现场人员工资结清证明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款总额的97%，预留3%的保修金，自竣工之日起一年后的一个月支付乙方。由于双方在工程竣工后并未完成结算，不应视为被告拖欠原告的劳务费，被告就付款问题并未违约。且本案的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误工的，被告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误工损失补贴。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本案的实际，由于双方在工程竣工后并未完成结算问题，原告就本案向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因此，被告就本案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隆安劳务公司与被告华北建设云南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劳务工程，工程竣工后被告华北建设公司已将施工项目交付发包方使用，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华北建设云南分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此，被告华北建设云南分公司应对原告主张的劳务报酬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北建设云南分公司是被告华北建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华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1632259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北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人民币1632259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26元，由原告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8041元，由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48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具有相应资质。上诉人质证认为，1.2015年3月1日《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发布以来，承接施工劳务作业都要具有劳务资质，被上诉人不具有相应资质；2.被上诉人的该份资质证书仅有部分专业承包资质，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分包的内容还包括主体结构、二次结构、水电安装等内容，被上诉人不具有分包这些工程的资质。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二审中有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劳务分包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存在争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最后一单劳务进行验收的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上诉人认为该时间是被上诉人自行撤出的时间，案涉劳务分包工程无相关竣工验收文件。上诉人同时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其承包的全部工程，后期上诉人另找其他公司完成了被上诉人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本院认为，本案无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过竣工验收报告，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劳务分包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当认为本案案涉劳务分包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二、关于原审法院调取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鸿润公司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应被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为一审判决，在案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故上诉人关于对该判决应当予以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鸿润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中相关鉴定材料未经被上诉人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正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的问题；2.工程量如何计算；3.工程价款如何计算；4.工程价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案由反映的是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具有部分劳务专业资质，从合同主体、标的、分包的范围、承包的方式等方面综合来看，该合同应当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具体承揽建设工程施工中的劳务作业，上诉人认为本案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理由成立，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虽确定案由错误，但审理过程中，对争议焦点的归纳、事实的认定及法律的适用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审理方向和思路，上诉人认为案由错误应当发回重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工程量如何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不能依据《进度核对表》来认定工程量，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任何变更指示应有甲方项目经理签字才生效，但双方未确定具体项目经理为特定的人。双方对实际履行职务的人是李刚无异议，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刚的授权范围，且对方明知。李刚若在上诉人的授权范围之外从事相关行为，应当适用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11.1条约定，经济方面对外产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及文件应报经总经理黄友洪确认签字方能生效。由于该条款对审签程序由谁履行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故不能当然认为《进度核对表》上无总经理黄友洪签字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在《进度核对表》上已有上诉人三名工作人员的确认签字，一审根据《进度核对表》确认双方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工程价款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工程各项目的结算单价已有明确约定。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劳务分包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根据在案证据4、5号楼《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和1-3号楼《大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可知，大理洱海国际生态城1至5号楼整体工程已竣工验收。由于双方未约定竣工时间，可视为被上诉人已按时竣工，一审认定按时竣工奖励条件成就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其承包的全部工程，后期上诉人另找其他公司完成被上诉人未完成部分的主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经济签证单》形成于施工过程中，系对实际发生的、预算中未含有的内容所办理的签证，可视为补充协议。一审对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以及误工产生的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工程价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劳务分包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结算，但整体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关于“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工程。”之规定，在整体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说明上诉人已经接收工程，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支付条件已成就。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由于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过结算，无法确定“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具体时间，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90元，由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淑婷书记员洪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