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行终4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金联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春苑小区。法定代表人廖正勇(已故，工商登记未变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长友，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古琨，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秀苑路**。法定代表人陈瑞斌，区长。委托代理人董明，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施福永，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棕树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棕树营小区丹霞路**/div>负责人晁阳，主任。委托代理人董明，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施福永，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红联农工商联合总社。;'>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鱼翅路红庙村**附**div>法定代表人赵志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远革，云南众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武少博，云南众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顺煌逸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v>法定代表人张加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新标。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v>法定代表人王坤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昆渝。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加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金联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公司）因诉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山区政府）、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棕树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棕树营街道办）行政补偿协议和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2019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9）云01行初74号之二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其上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联公司起诉称，金联公司系昆明市西山区红联农工商联合总社（以下简称红联总社）与案外人云南金马机械总厂（以下简称金马厂）根据1993年3月5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共同出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中，金马厂出资占52%，红联总社出资占48%，公司经营期限为20年，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租赁红联总社土地20亩用于建盖和经营各类市场。金联公司根据《联营合同》第三条约定，向红联总社租赁土地20亩，租赁期限自1994年5月开始，至2014年5月31日届满。租赁期间，金联公司经过多年的经营发展，在所承租的土地上投资建盖了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的建（构）筑物，用于开办市场，最终发展成了当地知名的“春苑花鸟市场”。金联公司系“春苑花鸟市场”所在地块上建（构）筑物的所有权人。在西山区政府对金联公司租用土地进行征收并委托棕树营街道办代为办理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时，西山区政府和棕树营街道办在没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违反行政征收所必须的调查、核实、公告、听证、评估、告知等基本程序，由不具备行政主体资格的棕树营街道办城中村改造3号片区指挥部与红联总社、昆明顺煌逸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煌逸公司）、昆明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KM-XS-01Q-土地（拆迁）-J-ZS-12的《西山区城中村改造3号片区红联总社及集体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将属于金联公司所有的地上建（构）筑物错误认定为红联总社集体财产，继而约定并实际向红联总社支付了拆迁补偿款，严重损害了金联公司的合法权益。该《补偿协议书》应当予以撤销。又由于涉案地上建（构）筑物已经被拆除，无法采取补救措施，也不可能对不存在的标的物再次重新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应当由西山区政府和棕树营街道办向金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参照涉案建（构）筑物原所在地周边经营性用房的市场价格，金联公司特提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0000元的赔偿标准。为此，金联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合同编号为KM-XS-01Q-土地（拆迁）-J-ZS-12的《补偿协议书》；2.判令西山区政府和棕树营街道办连带赔偿金联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00元，并以该损失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联公司计付利息损失，直至赔偿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西山区政府和棕树营街道办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司法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金联公司已经由其股东金马厂及红联总社通过诉讼，在（2019）云民终937号案件中确认其经营期限届满，双方同意不再继续经营，故金联公司依法应予解散并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清算期间法人存续，但是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金联公司在其已经解散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金联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金联公司。金联公司上诉称，1.金联公司未进入清算程序，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019）云民终937号民事案件在处理股东双方联营纠纷时认为在金联公司解散清算前不能直接分配公司财产，而是要通过清算处理，但并未认定金联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本案中，虽金联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但无任何单位成立过清算组或类似的清算机构，金联公司仍具备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仍有权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活动。2.即便金联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在注销登记前仍有权提起相应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之规定，即便公司进入清算程序，仍可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如金联公司终止并注销后才由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诉讼。但金联公司并未进入清算程序，即便进入清算程序，在其终止并办理注销前，亦应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昆明中院作出的（2019）云01行初74号之二行政裁定书，并指令昆明中院继续审理本案。西山区政府、棕树营街道办答辩称，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金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本案与金联公司诉红联总社、第三人西山区政府等联营合同民事纠纷案存在实质的重复诉讼。综上，请求驳回金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裁定。红联总社、顺煌逸公司、宝华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金联公司起诉讼要求撤销行政补偿决定并进行行政赔偿，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和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条件。虽经本院（2019）云民终937号案件确认金联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其股东金马厂及红联总社同意不再继续经营，金联公司依法应予解散并进行清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的规定，金联公司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裁定认定金联公司已解散并进入清算程序，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清算期间法人存续，但是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之规定，认定金联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金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行初74号之二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昕审判员 赵学军审判员 赵 霁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冷敏书记员杨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