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宁01刑初10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系被害人杨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某，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任某，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2019年12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1日以银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检察官助理刘兆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及辩护人郭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任某因欲与被害人杨某复婚多次遭拒而心怀不满。2019年12月1日21时许，被告人任某尾随下班的的杨某行××镇，并在杨某敲门进屋时强行闯入，后，任某得知杨某与室内的男子（孙某1）系情侣关系很是生气，遂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杨某左侧肋部，杨某当即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孙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任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依法判令被告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被害人丧葬费39192元，交通费4680元，死亡赔偿金637900元，被扶养费赡养费5494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任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量刑部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某具有自首情节，并取得双方孩子及监护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自愿认罪、悔罪，同时本案因家庭矛盾处理不当引发，被告人、被害人曾是夫妻，双方之间还有年幼的孩子，请依法对被告人任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某与被害人杨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5月16日协议离婚。离婚后被告人任某欲与被害人杨某复婚遭拒遂心生不满。2019年12月1日21时许，被告人任某尾随下班的被害人杨某行至灵武市××镇，并在杨某敲门进屋时强行闯入，被告人任某得知被害人杨某与室内的男子（孙某1）系情侣关系后产生怨恨，遂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杨某左侧肋部，杨某当即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孙某1报警，被告人任某明知孙某1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因办理被害人杨某丧葬事宜产生了丧葬费和交通费46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黑色单刃折叠匕首一把，证实该物证为本案的作案工具。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案件信息，证实2019年12月1日21时28分03秒孙某1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宁东青松苑28-4-401室其对象杨某被其前夫任某持刀捅伤死亡，该局受理后于同日立案侦查。3.宁东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宁东急救分站派车记录单，证实2019年12月1日21时26分54秒，电话号码为147XX******的拨打电话称宁东青松苑28-4-401室有人被砍伤，需要急救。宁东急救中心出诊医生李某出诊后，伤者身负刀伤，经抢救无效死亡。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任某与被害人杨某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19年5月16日离婚。5.火化证复印件，证实2019年12月31日，杨某尸体在银川市殡仪馆火化。6.人身检查（提取）笔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2日10时30分在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分局执法办案中心侦查人员对任某进行人身检查，对被告人任某血样、右脚鞋底擦拭物、左脚鞋底擦拭物、外套左胸处红色斑迹剪取物、外套右胸处红色斑迹剪取物、外套右侧衣服口袋处红色斑迹剪取物、外套右胳膊内侧红色斑迹剪取物进行了提取。7.金立牌手机一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照片，证实2020年1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机关将被告人任某金立牌手机予以扣押。8.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日1时许在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分局执法办案中心侦查人员对孙某1进行人身检查以及对孙某1血样、灰色卫衣衣领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灰色卫衣右侧衣袖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卡其色裤子右腿膝盖处红色可疑斑迹进行了提取。9.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2月3日10时50分至11时00分在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分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对任文卓血样进行了提取。10.提取笔录、照片、视频光盘，证实2019年12月2日16时40分至17时50分在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分局执法办案中心，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任某手机相关信息进行拍照固定，提取了被告人任某手机微信信息及与杨某的聊天记录，淘宝网购买黑色折叠匕首的购买记录，支付宝信息及支付宝账单信息。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镇，该处北侧为长城路，东侧为文萃东路，南侧为宁煤槐树庄小区，西侧为宁东大街。中心现场位于××苑，28号楼西侧为29号楼，南侧为26号楼，28号楼4单元门面南开，为一铁质防盗门，门锁完好无异常；进入4单元四楼，中心现场401室门面南开，为一铁质防盗门，门锁完好无异常，防盗门内为一木质门，门锁完好无异常；进入室内，为一客厅，客厅南侧放置一鞋柜，客厅东墙下放一组沙发，沙发西侧放一茶几，在东墙下沙发与茶几之间地面见一女尸尸头西北脚东南仰卧于地面，尸体西侧可见一枕头尸上身着黑色棉衣（系120急救人员抢救时剪破），内着黑色衣物，下身着黑色短裙，内着黑色打底裤，尸体左脚着一黑色袜子，右脚赤足，在左脚南侧地面见一左脚灰色拖鞋，尸体双足南侧距南墙105cm，距东墙92cm处地面可见一双黑色女士高跟鞋，高跟鞋表面均沾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2处），在高跟鞋北侧地面见一黑色帽子（实物提取）；在茶几桌面上距北侧边沿45cm，距西侧边沿8cm处见一刀长21cm、刃长9cm、刃宽2.6cm的黑色单刃折叠匕首（实物提取）；侦查机关现场提取黑色折叠匕首一把并制作了扣押物品清单，同时侦查机关对屋内其他情况进行了勘查并提取了相应的物证痕迹。12.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9]52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检材死者杨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安眠镇静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13.宁夏四维金盾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宁四中司鉴[2019]毒鉴字第1049号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报告，证实杨某血液检材中未检出乙醇。14.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痕迹）字[2019]19号手印检验报告，证实在检材黑色折叠匕首上未显现出有价值的手印。1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DNA）字[2019]272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被告人任某外套右胳膊内侧红色斑迹剪取物、被告人任某外套右侧胸部红色斑迹剪取物、被告人任某外套左侧胸部红色斑迹剪取物、被告人任某外套右侧衣服口袋处红色斑迹剪取物、证人孙某2其色裤子右腿膝盖处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证人孙某1灰色卫衣衣领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客厅北墙下沙发坐垫上20×40cm范围的红色斑迹剪取物、客厅北墙下沙发坐垫上17×8cm范围的红色斑迹剪取物、北墙下沙发上白色印花状棉被上红色斑迹擦拭物、北墙下沙发南侧地面距22×24cm范围红色斑迹35cm处红色斑迹擦拭物、北墙下沙发南侧地面范围为22×24cm的红色斑迹擦拭物、客厅地面黑色高跟鞋右脚鞋后跟红色斑迹擦拭物、客厅地面黑色高跟鞋表面红色斑迹擦拭物、死者杨某手臂红色斑迹擦拭物、死者杨某口周擦拭物、死者杨某颈前擦拭物、黑色折叠匕首刀刃部红色斑迹处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均系受害人杨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的死者杨某左手指端擦拭物、死者杨某左手虎口及手掌擦拭物、死者杨某右手指端擦拭物、死者杨某左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死者杨某右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均系受害人杨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的被告人任某右脚鞋底擦拭物、被告人任某左脚鞋底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受害人杨某的DNA分型。（4）送检的黑色折叠匕首刀柄部擦拭物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系孙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送检的黑色帽子表面红色斑迹处剪取物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系被告人任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送检的被告人任某和死者杨某系任文卓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1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病理）字[2019]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1）死者杨某左胸部刺切创长2.7cm，创口形态呈内钝外锐，探查创道长7.5cm，考虑为刃宽2.5cm左右、刃长7.5cm左右的单刃片状锐器刺切作用所致。（2）解剖检验见死者左胸部刺切创经左侧第5、6肋间入左侧胸腔，致对应部位心包前壁形成2.7cm横形破裂口,后贯入左心室，致对应部位的左心室近心尖部前壁形成1.6cm破裂口。心包腔内积满血性液及凝血块。左侧胸腔内见约1000ml血性积液及凝血块，考虑为上述单刃片状锐器刺切作用形成，最终造成杨某心脏破裂，因大量失血死亡。（3）死者杨某球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呈失血貌，符合失血征象。综上所述，死者杨某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17.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18.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21时10分左右，孙某1女朋友杨某从宁东镇东龙百货金六福店内上完班回来，到家以后她敲门，孙某1过去把门打开，正准备关门时，看到有个男的右手拿着一把刀，迅速从楼梯跑了上来，这个男子冲上来以后，左手一把抓住门边，把门拉开以后，问孙某1是谁，孙某1回答是杨某的对象，接着这个男子右手拿刀朝孙某1腹部捅了过来，孙某1身体迅速往右一转躲了过去，之后这个男子冲到孙某1身后，把站在孙某1身后的杨某扑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杨某躺在沙发上，这个男子骑在杨某身上，右手拿起刀准备捅刺杨某，孙某1冲上去双手抓住那个男子拿刀的右手，用力往后一拽，把这个男子从杨某的身上拽了下来，这是孙某1双手还抓着这个男子持刀的右手，顺势把这个男子的头从其双臂之间空隙穿过，将这个男子的头夹在孙某1左侧腋下，孙某1一边用胳膊夹着这个男子的头，一边双手用力掰开这个男子持刀的右手手指，将刀从这个男子手里夺了过来，完了孙某1把刀刃合上，装到了裤子左侧的口袋里，随后将这个男子摁倒在地，这时看见杨某脸朝下趴在沙发上，身下有鲜血淌了下来。孙某1拿着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后按照120大夫的指示准备将杨某身体翻过来，但是孙某1一个人翻不动，让捅人的男子帮忙，他说才不管呢，就是来弄死杨某的，孙某1说人都成这样了，赶快把人翻过来，随后那个男子过来，抓住杨某的双肩，用手抱住杨某的腰，两人合力将杨某翻过来平躺到了沙发上。后120的急救人员来现场对杨某进行急救，救了半个小时左右，大夫说杨某心跳已经停止，人死了。公安民警到了后将捅人的男子带走。（1）2019年12月5日10时16分至10时32分，孙某1辨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任某）就是案发当天冲到孙某1住处，将杨某捅死的人。（2）2019年12月5日44时16分至11时21分，孙某1辨认6号照片上的匕首，就是案发当天冲到孙某1住处男子将杨某捅死时使用的匕首。（3）2020年6月8日，孙某1辨认6号照片的女子（杨某）就是案发现场被捅伤后死亡的女子。19.杨自明的证言，证实杨自明系杨某的哥哥，杨某尸体已经火化。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日21时许宁东镇宁东医院急诊科医生李某到宁东青松苑出诊，是28号楼最东边的单元四楼西户。到达现场看见伤者在客厅沙发朝上仰卧，腹部左侧肋缘下，有1.5公分刀口，伤口有血迹，脸色发白，颈部脉搏没有迹象，抢救了30分钟左右，心电图显示直线状态，已没有生命体征。伤者是李某的初中同学杨某，现场有杨某的前夫、还有一个男子。21.被告人任某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任某和杨某结婚，双方于2019年5月16日协议离婚。离婚以后，任文卓由被告人任某抚养，被告人任某想出去挣钱，任文卓没人照顾，所以被告人任某想跟杨某复婚但被拒绝。被告人任某多次到宁东去找杨某，2019年12月1日晚上6点左右，被告人任某拿着在手机淘宝上买的黑色折叠匕首，打车到宁东镇青松苑小区跟踪杨某，后又走到宁东商城周六福珠宝店周围，等杨某下班。当日晚上9点杨某下班后，紧跟着杨某步行到青松苑小区下，杨某一个人从东边的单元进去了，任某就一直跟着杨某走到四楼西户的时候，屋里有个男的开门在等杨某，任某就赶紧跟上去，杨某一回头就赶紧关门，门当时磕了一下，没有关住，任某用手抓住门沿把门拉开，杨某就往客厅里面跑了，一个任某不认识的男子在门跟前站着。这个男子告诉任某他是杨某的男朋友，其就想到杨某不管孩子，很生气。然后就上前用左手搂住杨某的脖子，在此过程中二人没有站稳，朝客厅的沙发倒下去，在倒下去的过程中，任某右手拿着刀朝杨某的肚子上捅去，倒在沙发上的时候，任某把刀拔出来了，杨某的男朋友就冲到任某和杨某跟前，用他的右手抓住任某右手腕，左手搂住脖子把任某往后拉，一直拉到门口的时候，把任某按倒在地上，然后趴在任某身上，并且开始夺刀，但没有夺下来，后来这个男的说让任某把刀放下，任某就把刀放下。后任某走到杨某身边把她上半身往外一翻，发现她杨某的衣服上有血，然后就把杨某抱到沙发上，让平躺在沙发上，接着任某就给这个男子说让打120急救电话，之后这个男子就打了120和110。警察到了将任某带到派出所去了。任某本来想带着刀吓唬吓唬杨某，让杨某和任某复婚，但没想到看见杨某和另外一个男的在一起，非常生气，就拿刀捅了她。2019年12月2日19时2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任某指认在宁东商城熟食店门口开始尾随杨某、从青松苑小区北门东侧小门进入小区、进入28号楼4单元，指认401室系作案地点。2019年12月30日10时30分至10时5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任某辨认5号照片上的折叠刀就是任某捅刺杨某的折叠刀。2020年1月8日15时10分任某辨认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自称杨某的对象、从任某手中夺刀的男子。2020年6月17日任某辨认8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其案发当天捅伤后死亡的女子。2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日21时48分，磁窑堡派出所向宁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报告称：宁东镇青松苑小区28-4-401室有一女子死亡。接报后，宁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值班民警现场将被告人任某控制并移交至宁东公安分局。2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通过“宁夏公安综合查询系统”、“全国违法犯罪信息系统”和“全国公安云搜系统”查询，未查询到被告人任某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某出生于1976年6月5日，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任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6.自愿离婚协议书、丧葬费发票及收据、交通费票据、灵武市宁东镇永利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一份,证实被告人任某与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5月16日自愿解除婚姻关系，被害人杨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的女儿，被害人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负担了丧葬费并产生了交通费。2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与被害人任某之子任文卓的监护人对任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因欲与被害人杨某复婚多次遭拒而心生不满，尾随被害人杨某并强行闯入杨某住处，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匕首捅刺被害人杨某左侧肋部，造成被害人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任某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任某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任某亦无抗拒抓捕的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害人部分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任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人任某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任某因犯罪行为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39192元，交通费4680元，合计43872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有力打击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匕首一把、扣押的金立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任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丧葬费、交通费合计经济损失438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郭 鹏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徐玉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刘铧之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