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南，男，1960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4），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商贸公司），住所地：龙门县*********。法定代表人：谭建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住所地：龙门县***********。法定代表人：阮燕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南因与上诉人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南、上诉人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伟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决两被告支付上诉人381528.26元及利息55303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8月至2020年1月底止共29个月，每月利息1907元，合计5530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改革方案未经三部门审核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改革方案的实际就是由被告向县政府申请企业改制的行政许可。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的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发2003）96号一（五）规定：国有企业改制需按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国务院令378号）和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有关规定履行或执行程序，否则，不得实施改制。国有企业改制涉及财政、劳动保险的，须先报国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后，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协调审批。及二（一）企业改制要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清产核资。二（二）清产核资结果经持有产权单位审核认定，并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确认后，自清产核资基准的二年内有效，在有效期内企业实施改制，不再另行组织清产核资。2016年5月30日被告出具的《会议纪要》一、关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制资金中应付李伟南同志个人借款、工资等款项应由县政府派出的清产核资小组依法依规核得的数据补发。从该《会议纪要》进一步证明改革方案列明原告款项是经过县政府清产核资小组审核认定的。从以上法律法规和本案的事实可以证实：改革方案是由被告代表持有国有产权单位，经过清产核资一系列程序（包括聘请会计事务所、召开职工大会、出具法律意见书等），并按规定将改革方案先报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劳动保障部门）审核确认后，经县政府批准的。原告认为，自县财政局按改革方案所需资金划入被告账户起，就应当认定，改革方案审核确认程序完毕。被告也按改革方案列明有关人员的款项组织发放，包括原告集资本息也支付完毕，唯剩改革方案列明原告的剩余款项633473.50元称由于没有经过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和社保局共同审核确认。也就是说，同一个改革方案列明有关人员款项，都已经过上述三个部门审核确认，独剩原告的款项未有审核确认，同时他们不用通过审计支付，而原告却要通过审计支付，这不是被告公开站在台面说假话，故意刁难原告的事实吗？不仅如此，被告还在原审诉讼时，采取抹黑原告的手段，达到其将原告应得的款项占为己有的目的。原审法院认为：“县政府对改革方案的批复所需费用以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共同审核为准，因此该改革方案中列明应支付给原告的费用并非最终依据”是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认为从审计报告结果来看，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已不欠原告的借款本息，代垫费用及截止2008年12月31日的工资（判决书16页第一段），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企业改革方案列明原告的款项已从程序链和证据链经多部门审核认定，具有天然的法律事实，而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是被告单方委托购买服务的形式取得，其公平性显失，改革方案列明原告的款项不仅从阶位和效力比较远大于审计报告，而且审计报告违反国发[2003]96号二（二）企业改制自清严核资基准的二年内有效，在有效期内企业实施改制，不再另行组织清产核资的规定。其次，被告并主张审计报告作为支付原告款项为依据，同时审计报告中出现重大遗漏事项“帐载现金余额贷方余额464296.95元垫付资金的归属建议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和李伟南协商决定”，双方正在共同委托另1-2家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情况下，原审法院此时单方认定审计报告作为支付原告款项的依据，是不合适，也是违反公司法自治的规定，即原审法院无需审查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否属实，理由是否成立。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自称审计报告与改革方案基本一致，符合其预期，却以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不同意初稿，又列明其应得的款项无需审计及不同意支付5000元审计费用为由撤回审计委托，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原审法院这一认定，是没有查明事实，忽略了关键点就是：共同委托审计，对初稿就算原告同意，愿意负担审计费用5000元，被告不同意，会计事务所也无法出具审计报告，造成了错误判决。曲解了原告的叙述造成判决错误。2018年1月至7月，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遵守《会议纪要》及《吴灶松的信访回复》的承诺，将改革方案列明原告的剩余款项633473.50元支付，被告以仍需原告做好上访职工工作为由，一直未予支付。2018年7月，被告告知原告：“公司有一班子成员提出，公司欠你的款项和其他几个职工的工资，我们共同委托一家会计事务所进行审核”，上诉人表示同意。2018年10月惠州君和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初稿，其中，确认被告欠原告款项有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各项借款及利息、工资等251945.65元；第二部分是帐载代垫现金余额（李伟南垫付）464296.95元；两项合计716242.15元；对此改革方案未付原告款项633473.50元多出82768.65元，被告称，审计报告多出的82768.65元无法再向县政府请款解决，故不接受初稿，原告表示同意初稿。但会计事务所依据审计条例出具审计报告需要委托双方均同意签字确认才能出具审计报告，由于被告不同意接受，就算原告接受，会计事务所也无法出具审计报告，在此情况下，被告还要求原告负担初审费用5000元，原告表示是极不合理，是被告不遵守承诺的表现，后应被告要求，原告撤出此次审计委托，由被告继续单方委托审计。2019年2月受被告委托，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其中，确认被告欠原告款项第一部分没有改变仍为251945.65元，第二部分，帐载现金贷方余额（李伟南垫付）464296.95元修改为帐载现金贷方余额464296.95元的归属由被告与原告协商决定（审计报告第4页（1））。应被告要求，原告与被告签订《债务确认声明书》内容为1、现公司所欠李伟南债务金额257978.75元（应实为251945.65元），会计事务所才肯出具审计报告，公司凭证审计报告，方可支付上述款项解决其本人借款及生活急需。2、待审计报告出具后，经本人阅后有反对或异议，特别是征求意见稿中“帐载现金贷方余额464296.95元垫付资金的归属建设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和李伟南协商决定”，公司将以事实为依据积极配合李伟南依法依规维护其合法权益。2019年3月14日，被告依据审计报告第一部分确认的金额251945.65元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第2部分464296.95元承诺配合原告协商解决情况下，所以在《关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李伟南款项的情况说明》才签名捺印。四、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无其它证据证明两被告仍欠原告381528.20元及利息，是没有查明事实。原告在一审时候提交的证据有：1、改革方案列明原告款项的事实。2、原告提交被告借款收据六张，分别是：2007年1月26日2万元收据、2007年6月2日2万元收据，2007年8月23日1万元收据、2007年9月24日9800元收据、2007年10月24日1万元收据、2007年11月20日1万元收据。由于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交以上证据，在判决书均没有进行质证，未经必要程序对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没有进行审查，造成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代替产生法律效力改革方案作为支付原告款项为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由被告按改革方案列明原告的剩余款项381528.20元及利息，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针对上诉人李伟南的上诉共同辩称，一、《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是根据账面记载对该公司的财务清理作出的预案，不是对该公司债权债务的确认。答辩人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商贸公司）在2017年作出的《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是根据《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提交的财务记账流水进行统计的方式，并不是对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的确认。该改革方案已经明确“以上改革所需费用以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共同审核为准，由县财政统筹解决”、“本《方案》经县政府常务会议讨论批准后，由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依法依规按程序组织实施”，但在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共同审核中，因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的财务记载不规范，又没有合法的报账凭证，更没有合法的支出项目，财务账本中没有任何相关证据可以确认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最后导致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对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的会计账本无法审核，在2019年才由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共同委托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对2003年至2008年被答辩人担任经理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因此，该改革方案涉及被答辩人认为借给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的款项和费用无法得到各方的共同确认，说明该所谓的“款项”只是在《改革方案》中的一种预案，而不是最终审核确定的依据。二、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l、2019年由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共同委托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对2003年至2008年被答辩人担任经理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但在审计过程中，因被答辩人无法对所谓的“借款”本息金以及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说明，对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初稿不满意，单方撤销委托行为，由答辩人继续委托该事务所继续完成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说明了被答辩人提出按照《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明细表》的所谓“借款”本金和利息，均属于虚假资料，没有事实依据。2、被答辩人利用掌握答辩人公章和财务章的权利，私下分别于2010年4月9日和4月13日以公司名义向黄某借款10万元和5万元，共15万元，然后私下取出上述款项，用于自己的非法用途，至今没有归还给答辩人。这些借款经龙门县人民法院做出（2013）惠龙法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答辩人向黄某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以及从2010年4月11曰至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最终由答辩人向政府财政借款予以偿还，造成国家资产严重损害。同时，2006年5月1日被答辩人以答辩人的名义与龙门县某有限公司签署《租用土地合同》，收取21000元押金和每年134892元的土地租金，但因被答辩人故意隐藏在此期间的财务账本，导致被答辩人收取的21000元押金和2009年和20lO年度的土地租金269784元由被答辩人使用，至今无法提供任何账本可以说明该款项的使用情况，损害答辩人的合法利益。3、在龙门县人民法院受理黄某与答辩人借款纠纷执行案件时，被答辩人冒充答辩人的名义从龙门法院退回超额划扣的执行款22112元，至今没有归还给答辩人，也同样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4、被答辩人于2019年3月14日，签署了《关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李伟南款项情况说明》和《收据》，收取了其在建设发展总公司期间的借款、垫付给用、工资、借款利息等款项，确认了其在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期间的各种费用已经全部收取完毕，说明了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答辩人既没有提供合法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情况，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伟南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李伟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是借款纠纷，被上诉人以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建设总公司从2003年1月份至2008年12月份《专项审计报告》为依据提起借款民事纠纷诉讼，而一审法院却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在没有任何一方提出诉讼请求和证据的情况下，单纯以推断方式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建设总公司从2009年1月至2010年7月份的50%工资，显然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偏离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应该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以“原告承认已通过收取龙门县某有限公司的租金用于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期间的部分工资，但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图签李伟南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期间的具体工资数额，本院酌情按照《专项审计报告》中确定的李伟南每月2000元工资标准计算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共19个月所得的百分之五十作为拖欠李伟南该期间的工资，即2000元×19个月×50%=19000元”，完全是错误的。根据《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被上诉人在建设总公司的工资共34200元已经在2019年3月14日由其本人全部领取，建设总公司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在2006年5月1日以建设总公司的名义与龙门县某有限公司签署《租用土地合同》，收取21000元押金和每年134892元的土地租金，但因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移交在此期间的财务账本，导致被上诉人收取的21000元押金和2009年及2010年度的土地租金269784元由被上诉人挪用，至今无法退回建设总公司，损害建设总公司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已经承担从收取的租金支付了工资，且收取的租金远远大于被上诉人和其他人员的工资总额，说明了建设总公司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的工资。另外，被上诉人利用掌握建设总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的权利，私下分别于2010年4月9日和4月13日以建设总公司名义向黄某借款10万元和5万元，共15万元，然后私下取出上述款项，用于自己的非法支出和用途，至今没有归还给建设总公司。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移交建设总公司从2009年1月至2010年7月份的财务账本，造成这段时间内建设总公司的财务账本无法审计，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也从未对2009年1月至2010年7月份的工资提出请求，说明了建设总公司从2009年1月至2010年7月份期间并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承担建设总公司的债务，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虽然上诉人为了解决建设总公司的劳动人事关系所造成的信访问题，争取龙门县财政拨款处理建设总公司的历史债务，但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答辩人与建设总公司的企业法人人格和财产均各自独立。即使建设总公司存在拖欠被上诉人的工资，也应该由建设总公司承担，而一审判决违背《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却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建设总公司的债务，依法无据，属于错误的判决。一审判决以“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已纳入劣势退市范畴，改革所需费用也已拨给其主管部门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也多次代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拖欠李伟南及其他人员的工人工资、集资款等费用，故该19000元工资，仍由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收到的改革费用中代为支付给与原告李伟南”，完全违背《公司法》的规定。建设总公司是依据《公司法》而设立的独立法人企业，其享有财产独立和人格独立，并以自己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却以所谓的“改革所需费用也已拨给其主管部门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判决上诉人承担另外独立法人的债务，已经混淆了《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该予以纠正。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借款纠纷，应该适用《民法总则》、《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等规定，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作出判断。但一审法院却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作出错误的判决，应该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一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合法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也无法证明其履行出借资金给建设总公司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伟南针对上诉人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由于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会计核算不规范、会计账册不完整、缺少相关借款凭证等原因，导致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无法对该公司会计账务进行审核，也没有对该公司债权债务等情况作出任何审核认定文件”。原审法院这一认定是违反法律规定和查明事实错误。1、龙门县政府2017年8月4月作出《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批复是对企业改制的行政许可行为，其法律效力具有：（1）拘束力。这是指行政行为具有法律规定的或行政机关所决定的法律效果，行政机关和行政相对人都必须尊重并遵守之。行政机关有执行所作出行政行为的义务，行政相对人也必须履行行政行为所规定的义务，而不能以这样或那样的借口予以推诿、拖延。（2）公定力。这是指行政行为即使被认为是违法的，在有权机关予以撤销或变更之前，行政相对人及其他人都不能以任何借口否认其存在，都必须姑且视其具有行政行为的效力。也就是说，只要行政相对人没有向复议机关申请复议，由有权行政机关作出撤销变更行政行为的决定，或确认该行为违法，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判决或部分撤销判决，那么行政行为即使违法，在事实上也依然具有效力。（3）执行力。这是指行政行为生效后，行政主体有权采取一定手段，使行政行为的内容得以实现的效力。当行政相对人不履行其应该履行的法定义务时，行政机关可依法强制其实现该义务的履行。这种行政强制执行是由行政机关依职权行使行政权力的一种形式。因此，原、被告双方也没有向县政府申请复议，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没有作出判决或部分撤销判决，《改革方案》应付原告的款项依然具有法律效力和法律事实。就公定力而言，《改革方案》并没有撤销或变更，被告不能以任何借口否认《改革方案》应付原告款项的存在。原审法院不应当以《审计报告》代替《改革方案》，原审法院不应当单方面改变由县政府作出行政许可，是属于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2、众所周知，国务院对企业改制颁发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规，对企业取得改制的行政许可有严格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仅通过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就作为行政许可相对人权利的灭失，则意味着企业改制均不用通过法律规定。可以单方委托社会中介机构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替代《企业改制》方案，打个比方，法院生效的判决，当事人就可以单方委托通过社会中介机构（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也应当可以推翻法院的生效判决。3、2016年5月30日被告出具的《会议纪要》一、关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制资金中应付李伟南同志个人借款、工资等款项应由县政府派出的清产核资小组依法依规核得的数据补发。该《会议纪要》被告证明改革方案列明原告款项是经过县政府清产核资小组审核认定的。4、被告按《改革方案》批复列明的款项由被告向县政府申请拨款，县财政局亦按《改革方案》列明的资金悉数划入被告的账户。5、被告的《会议纪要》证明《改革方案》由县政府派出的清产核资小组核得（一审提交证据3），两被告在与县XX签订《收回土地证协议》也自认按《改革方案》列明的款项妥善处理。以上1至5，足以说明《改革方案》列明原告款项具有天然的法律事实。原审法院在被告应当举证而没有举证情况下，作出上述认定，是违反法律规定和查明事实错误。同时《改革方案》列明应付款项，不可能是天掉下来的数据，更不可能骗过县政府和有关部门的审核。二、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自称审计报告初稿与改革方案基本一致，符合其预期，却以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不同意初稿，又认为改革方案已列明其应得款项无需审计及不同意支付5000元审计费用为由撤回审计委托，这是不符合常理的。现原告起诉无故推翻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与其在以《专项审计报告》为依据的《关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李伟南款项情况说明》签名捺印及向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相矛盾，现其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仍欠其381528.2元及利息，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这一认定是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基本事实，造成错误判决。1、首先《改革方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具有天然的法律效力和法律事实。同时，被告已按照《改革方案》列明有关人员的款项发放，独剩我一个要依据《审计报告》取得的数据发放，被告由于不遵守承诺，故意刁难原告的行为，遭到原告的反对理所当然。2、其次，由于被告坚持要用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才肯支付原告的款项，钱在被告手上，原告被迫无奈同意被告的重复审计要求。因共同委托初稿超出《改革方案》列明原告款项7万多元，会计事务所根据会计事务所条例，需双方委托人共同签名确认，才能以正式出具审计报告，但由于被告不同意初稿，拒绝签名确认，还要原告负担此次委托审计费用5000元，因而会计事务所无法向双方出具审计报告。后来，由被告背着原告单方进行委托审计，将原来双方共同委托初稿中认定由原告垫付的资金464296.9元变更“该笔资金的归属由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与李伟南协商决定”，原告表示坚决不接受并向被告质疑：“双方共同委托出具初稿已认定该代垫款项已审核是由我垫付的，为何由被告单方委托出具《审计报告》却变成了与我协商决定？”。在得到被告对该代垫款项积极配合原告依法依规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承诺前提下，原告迫于生活，无奈先行按被告要求接受被告支付的251945.65元（有原告一、二审提交《债务确认声明书协议》为证）。原告对被告不按《会议纪要》承诺支付原告款项，被告却非要按《审计报告》金额给予支付表示反对，不同意重复审计，是人之常情，合情合理。同时，原审法院以原告对被告重复审计的行为的态度作为原告债权灭失的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3、原告证明两被告仍欠原告381528.20元，已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有1、《改革方案》列明原告未支付的款项的证据；2、被告出具收据借到原告对外借款5张收据合共79800元；3、原告对外借款利息清单2张合共486.296元。办公室租金每月2800元，后经县政府清产核资小组审核确认被告欠原告款项为：借款78791.50元，公司租用李伟南场地办公33600元，报销单据7995元及应付计提利息440887元；2004年至2010年工资72200元，合共633473.50元，扣除被告支付原告251945.30元，剩余381528.20元及利息，形成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违反庭审对证据质证原则，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未作任何质证和说明，相反，原审法院对被告提交《关于李伟南诉讼情况说明》的证据，未经双方当庭质证，就认定原告无其它证据证明两被告仍欠其381528.2元及利息。构成证据认定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认为“该审计报告经由具有审计资质的事务所出具，在原告不认可上述《专项审计报告》又不同意再次共同委托司法审计的情况下，本院对《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果予以采纳”是严重适用法律错误。1、在原告提出被告单方委托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显失公平、公正、公开原则，真实性存疑情况下被告于是在2019年12月23日召开有原告参加的被告行政班子会议，会议一致同意，双方共同委托1-2家会计事务所解决被告拖欠原告款项办法时候，（原告在一审时已提交行政班子会议记录），原审法院此时判决审计报告作为支付原告款项的依据是不合时宜的，违反公司法自治的规定。2、原审法院采信《审计报告》作为支付原告款项为依据，不仅否决了《改革方案》清产核资的合法性，而且支持了被告利用化势地位，限制了原告民事权利行为，违反了民事关系当事人法律地位平等的原则。如此，原告也可以自行委托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原审法院也应当支持。原审法院采用《审计报告》作为企业改制支付款项为依据是法外授权，必然对国家有关企业改制相关法律规定和法律体系起到裂变作用，其负面作用是非常深远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致使原告为企业发展垫付的血汗钱不明不白就消失，原告余生都不服原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伟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381528.2元及利息55303元（利息按年利率6%暂从2017年8月4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3日，共29个月，每个月利息1907元），共计436831.2元；2.判决两被告以381528.2元从2020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清偿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成立于1989年11月1日，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具有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告李伟南从公司成立时起在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工作，至2003年12月19日，与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04年1月12日，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再次聘请原告李伟南担任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的经理直至2010年7月13日。2000年12月底，根据《龙门县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方案》的精神，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从原隶属县建设规划局划归县商贸资产经营公司管理，已纳入劣势退市企业范围。2003年12月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分流安置职工10人，但由于资金不足等原因，导致企业仍存在职工安置不彻底、拖欠职工工资补贴及其他款项等遗留问题。从2008年起，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租用李伟南位于沿江路145号首层150平方的铺面作为建设发展总公司的办公室，每月2800元租金。2016年5月30日，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班子会议研究同意如下内容：一、关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制所需资金中应付李伟南同志的个人借款、工资等款项应由县政府派出的清产核资小组依法依规核得数据补发；二、核定后的补发款项应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其他职工同步进行（即资金到位后发放）；三、李伟南同志必须交回所持有的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原件，证号为龙府国用第132*****018号（写回收据给李伟南同志）。同日，李伟南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交回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4日，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吴灶松信访事项回复如下：1.2000年-2003年这四年的工资问题，由于企业财务混乱，该笔工资在账册上没有挂账，建议涉及该笔工资的职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2.解决住房公积金问题：该公司大部分职工于2003年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现在册只有3人，其要求解决住房公积金没有政策依据；3.解决社保、医保及差额工资、生活补贴问题，这几项正在该公司的改制方案中有提及应可以解决；4.入股借资及利息问题，由于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建议职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5.对公司人员给予生活补贴及养老金问题，该公司的改制方案已提交，待改制资金到位，我司将依法依规进行发放；6.债权债务和公司已挂账欠款问题，该公司改制方案有提及债权债务处理办法，待该方案批复后可实施，已挂账欠款问题将依法依规进行清偿。上述问题有太多历史遗留问题，并不可能满足所有职工的要求，如职工对此有异议，建议职工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7年8月4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对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批复如下：《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业经十五届16次县政府常务会议审定原则通过，请你公司依法依规按程序组织实施，重点做好职工安置工作，确保社会和谐稳定。改革所需费用以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共同审核为准，由县财政统筹解决。《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明细表中载明：拖欠李伟南2004年至2010年7月工资及补贴72200元；应付拖欠李伟南集资借款本息155050元；应付李伟南计提借款利息440887元（其中计提应付李伟南2003年3月至2006年12月借款利息245304元；计提应付李伟南2007年1月-12月借款利息110587元；计提借款余额78791.5元，2008年3月至2016年12月利息84996元）；应付李伟南其他欠款120386.5元（借款余额78791.5元，公司租李伟南场地办公33600元，报销单据7995元）。2017年12月1日，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重点做好职工安置工作，确保社会和谐稳定，促进三院项目建设，向县政府请示解决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资金需要5897512.09元。对上述请示，县财政局意见为：建议，拟同意安排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资金5897512元，由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统筹使用，资金在基金预算中解决。县人社局意见为：1.按十五届16次县政府常务会议审定通过的《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执行；2.严格经费管理制度，依法依规，实事求是，确保经费真正落到实处。县社保局意见为：经研究，无意见。县政府批示同意财政局、人社局意见，改革最终使用资金数额，仍需由财政、人社、社保部门共同审核确认。2018年2月11日，原告收到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代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清偿的集资款本息合共217202元（含李英集资款）并出具收据交由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执，载明集资款本息已全部结清。2018年11月8日、2019年1月18日，李伟南分别收到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代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预付李伟南款项20000元、200000元并出具收据交由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执，载明上述款项在支付审核确定的实际金额中扣减。由于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会计核算不规范、会计账册不完整、缺少相关借款凭证等原因，导致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无法对该公司会计账务进行审核，也没有对该公司债权债务等情况作出任何审核认定文件。对此，原告与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共同委托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对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2003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对李伟南、谭某、戴某、李某、王某、吴某、黄某、罗某、李某2等9人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核。审计初稿出来后，原告李伟南认为该审计初稿与改革方案基本一致，符合其预期，但被告不同意该审计初稿，还要求原告支付5000元审计费用，原告认为不合理，故不同意支付5000元审计费用，且认为改革方案已列明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无需另行审计，故于2018年12月单方撤回了审计委托，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则继续该审计委托。2019年2月28日，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份《专项审计报告》，涉及李伟南债权债务情况的内容主要如下：截止2008年12月31日账载应付李伟南借款本金78791.5元、应付垫付各项费用41595元、计提的应付未付工资34200元、计提的应付未付利息103392.25元（利息计提期间为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合计账载应付李伟南257978.75元；审核调减6033.55元，审核调整后债务金额为251945.2元。其中：1.账载应付李伟南借款本金78791.5元，审核调减32225元（调减金额为代垫的报销费用支出28625元及无原始凭证借款3600元），审核调整后为46566.5元；2.账载应付李伟南垫付各项费用合计41595元，审核调增28625元（调整金额为从短期借款中的代垫费用调入），审核调整后为70220元，其中包含租用李伟南场地作为办公的费用从2008年1月3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为33600元；3.账载计提的应付未付工资34200元，审核后为34200元；4.账载计提的应付未付利息103392.25元，审核调增20349.2元（补提2007年1-12月少计利息2107.98元，补提2008年1-12月未提利息18241.22元），审核调减22782.75元（调减地皮款本金所计提的利息），审核调整后为100958.7元。以上4项合计251945.2元。2019年3月14日，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李伟南款项情况说明》，李伟南在该情况说明的债务人处签名捺印。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根据2017年8月4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的批复》文件精神，其中涉及李伟南等人款项问题，由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委托第三方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对建设发展总公司2003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李伟南等人款项进行专项审计。以专项审计报告（君和会专审字[2019]第004号）作为依据，同意支付李伟南款项如下：应付李伟南借款本金46566.6元、代垫付各项费用70220元、应付未付工资34200元、应付未付利息100958.7元、根据班子会议研究同意李伟南借款本金46566.6元从2009年1月至2019年3月14日应计提利息共71285.56元（参照审计报告的月息1.25%计算），合共323230.76元。同日，李伟南向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代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向李伟南支付借款本金46566.6元、代垫各项费用70220元、应付未付工资34200元、借款利息100958.7元（截至2008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71285.46元（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止），合计323230.76元，扣减已预支款220000元，实付103230.76元。2019年9月17日，李伟南起诉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1324民初1219号]，要求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返还垫付款464296.95元及利息252498.75元。后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在本案中原告对审计报告表示不认可。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是否同意再次共同委托审计，原告认为改革方案是合法的，不需要再另行审计，故不同意再次共同委托审计。庭后，一审法院询问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何《专项审计报告》仅审计至2008年12月31日，该公司回复因当时制作改革方案明细表时2009年开始至2010年7月的账本不知所踪，所以审计不到该期间的，但是公司由于其他原因也把李伟南等人2009年至2010年7月的工资也写进去改革方案明细表中，但是否拖欠李伟南2009年至2010年7月的工资不清楚。对2009年至2010年7月的工资，原告称其曾用从龙门县某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部分用于支付工资，部分用于公司正常运营，至于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还欠其多少工资，其现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诉求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虽改革方案中列明改革所需费用中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应付李伟南借款本息、代垫费用、工资等费用共计836323.5元，但县政府对该改革方案的批复亦明确改革所需费用以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共同审核为准，因此该改革方案中列明的应支付给原告的费用并非最终依据。原告及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为明确最终应支付给原告李伟南的费用数额，曾共同委托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对建设发展总公司2003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对李伟南等人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原告以不同意支付一半审计费用及认为改革方案已列明其应得款项，无需审计为由而单方撤回审计委托的行为不影响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继续委托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继续进行审计，该事务所最终审计结果为截止2008年12月31日账载应付原告李伟南借款本金、应付垫付各项费用（含2008年1-12月租赁李伟南场地的租金）、计提应付未付工资、计提应付未付利息（利息计提期间为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合计251945.2元。该审计报告经由具有审计资质的事务所出具，在原告不认可上述《专项审计报告》又不同意再次共同委托司法审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果予以采纳。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上述审计结果为依据，于2019年3月14日代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向原告李伟南支付了截至2008年12月31日的251945.2元及以借款本金46566.6元为基数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71285.56元，合共支付323230.76元，原告李伟南出具收据交由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执，至此，从《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来看，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已不欠原告借款本息、代垫费用及截至2008年12月31日的工资。关于《专项审计报告》中因无相应账本而未审计到的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期间应付李伟南的工资，虽属劳动争议，但因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已将拖欠李伟南的工资及借款本息、代垫费用一并列入改革方案中予以解决，只是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期间的工资因账本不存在而无法审计核实，故该期间的工资争议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对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期间应付李伟南的劳动报酬争议，一审法院可直接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处理。原告承认已通过收取龙门县某有限公司的租金用于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期间的部分工资，但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拖欠李伟南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期间的具体工资数额，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专项审计报告》中确定的李伟南每月2000元工资标准计算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共19个月所得的百分之五十作为拖欠原告李伟南该期间的工资，即：2000元×19个月×50%=19000元。原告系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的原员工，按理应由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该19000元工资，但因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已被纳入劣势退市范畴，改革所需费用也已拨给其主管部门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亦已多次代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拖欠李伟南及其他人员的工人工资、集资款等费用，故该19000元工资，仍由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收到的改革费用中代为支付给原告李伟南。原告自称审计报告初稿与改革方案基本一致，符合其预期，却以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不同意初稿，又认为改革方案已列明其应得款项无需审计及不同意支付5000元审计费用为由撤回审计委托，这是不符合常理的。现原告起诉无故推翻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与其在以《专项审计报告》为依据的《关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李伟南款项情况说明》签名捺印及向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相矛盾，现其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仍欠其381528.2元及利息，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拖欠原告李伟南工资19000元，由被告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收到的改革费用中代为支付，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伟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26.24元，由原告李伟南负担3788.24元，被告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负担1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伟南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债务确认声明书》，证明2019年3月14日，被告依据审计报告第一部分确认的金额251945.65元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第2部分464296.95承诺配合原告协商解决情况下，所以在《关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李伟南款项的情况说明》才签名捺印。2、商贸公司行政班子会，证明（1）自2019年12月23日止，被告仍欠原告款项的事实，及共同重新委托事务所进行审计的事实；（2）被告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出现重大遗漏事项。3、李伟南借款利息清单，证明改革方案列明原告利息的事实。上诉人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已经被审计报告作出的内容所包含，所以现在这是一份对双方都没有约束力的协议，更何况从这份协议的内容来看，是原告自己书写后，建设总公司盖章，也没有任何建设公司人员签名，这份是已经失效的协议。第二份证据也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因为按照行政班子会的话，必须是商贸公司内部的人员，但是这个会议有原告共同参加，且纪委书记蓝进发对会议内容提出反对意见，说明这份班子会议也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三份证据是原告自己制作，而且在其掌握公司公章期间，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这所谓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本身也是不成立的，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这些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李伟南请求上诉人商贸公司和被上诉人向其支付381528.2元代付款及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2、上诉人商贸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李伟南支付工资19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首先，《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下称《改革方案》）能否作为上诉人李伟南向上诉人商贸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上诉人李伟南主张，依据《改革方案》及明细表载明的应付上诉人李伟南借款本息、代垫费用、工资费用等明细表，扣除上诉人商贸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代被上诉人支付的251945.2元，其还应向其支付381528.2元。但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的批复》以及《改革方案》已明确，“改革所需费用以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共同审核为准”，而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所需费用至今未经龙门县财政局、人社局、社保局共同审核，因此，上述改革方案不能作为上诉人商贸公司应向上诉人李伟南支付代垫费用的依据。其次，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能否作为认定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与上诉人李伟南债权债务情况的依据。为查明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从2003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与上诉人李伟南等9人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上诉人李伟南曾与被上诉人共同委托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但之后因上诉人李伟南认为改革方案已列明应支付的款项无需另行审计及其不应支付一半审计费而单方撤回了审计委托，然而此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继续委托审计以及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并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的权利。根据《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显示，涉及上诉人李伟南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应付垫付各项费用（含2008年1-12月租赁李伟南场地的租金）、计提应付未付工资、计提应付未付利息（利息计提期间为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合计251945.2元。虽上诉人李伟南不认可该《专项审计报告》，但在原审法院询问其是否再共同委托审计部门审计时，上诉人李伟南明确不同意再次共同委托审计。且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及审计人员具备审计资质，审计程序合法，故一审法院采信《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作为认定上诉人李伟南与被上诉人债权债务情况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在上诉人商贸公司已按《专项审计报告》列明的费用及被上诉人《关于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李伟南款项情况说明》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李伟南履行了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李伟南请求上诉人商贸公司及被上诉人继续承担381528.2元及利息的支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李伟南主张上诉人商贸公司及被上诉人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应按《改革方案》及明细表载明的内容向其支付工资，但，如上所述，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方案的批复》以及《改革方案》已明确，“改革所需费用以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社保局共同审核为准”，而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改革所需费用至今未经龙门县财政局、人社局、社保局共同审核，故改革方案及明细表不能作为上诉人商贸公司及被上诉人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应向上诉人李伟南支付工资的依据。原审以被上诉人已将拖欠李伟南的工资及借款本息、代垫付费用一并列入改革方案予以解决以及李伟南承认已通过收取租金用于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期间的部分工资为由，酌情确定李伟南在此期间应得的工资为19000元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商贸公司及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李伟南支付该19000元工资。至于上诉人商贸公司主张其不应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因本院已认定上诉人李伟南请求上诉人商贸公司及被上诉人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向其支付借款本息、工资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故对上诉人商贸公司是否承担被上诉人的债务不作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伟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伟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26.24元，由上诉人李伟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27.46元，由上诉人李伟南负担。上诉人李伟南除已缴交7852.46元外，还应缴交275元，限在收到本判决后五天内向本院缴交。上诉人龙门县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预交的275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