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2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县，户籍地宁夏石嘴山市，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2019年3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行政警告,同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某1，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宁0205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7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因在惠农区政府扰乱单位秩序，被依法传唤至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接受调查。至15时40分许，被告人王某称要上卫生间，南街派出所辅警马某带其去卫生间，王某突然用头撞击办公区墙壁，马某上前制止时，王某用拳头朝马某的左侧太阳穴、下颌部处各击打一拳，致马某面部受伤，后被民警制服，并被依法传唤至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侦查办案中心讯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因在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殴打辅警马某，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证明，证实马某系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辅警。4、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7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到惠农区人民政府以自己上访的问题政府未解决为由，明知惠农区人民政府二楼会议室在开会，在会议室门口大喊大叫辱骂政府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政府单位秩序。石嘴山市公安局园艺派出所民警曹银茂等人出警到达现场将王某带到南街派出所处理。南街派出所民警马超、闻鑫在值班室对王某了解情况过程中，王某大喊大叫、辱骂政府及公安机关相关工作人员，不配合民警的调查询问，后将王某传唤至南街派出所办案区，王某不服从，坐在办案区留置室椅子上仍大喊大叫，辱骂党和国家工作人员，情绪特别激动。随后对王某使用警械手铐约束，并安排民警闻鑫，辅警李香贵、马某看管。在看管期间，王某大喊大叫，情绪激动，拒绝饮食饮水。后园艺派出所教导员王晓荣到南街派出所办案区打开警械手铐，对王某上访扰序一事进行劝说。3月7日下午16时许，王某提出要上厕所，辅警马某带其上厕所，在办案区通道内，王某无故朝马某面部打了两拳，随后被民警进行了控制。5、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2019年3月7日21时16分，马某受伤就诊，诊断意见为颜面部外伤，软组织损伤。6、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8日，王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为当场警告。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2系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治安大队辅警，2019年3月7日9时50分许，李某2在惠农区人民政府大厅值班，负责接待来访人员，王某和他妻子来到大厅并上了二楼，王某知道领导都在二楼，李某2看到王某在楼上转了大半圈，就跟着来到二楼，王某来到二楼会议室准备推门进入，当时二楼会议室正在开会，没有让王某进去，王某就开始在会议室门口谩骂政府领导“开他妈的会，我的14年的问题都没解决”，就说了他上访政府没有解决的事，说话辱骂领导的声音很大，整个办公楼都能听到。李某2就上前将王某拉到一楼，王某的妻子还在会议室门口又哭又闹，因为王某的妻子有癌症，就让王某上楼去将他妻子带到一楼。过了一会，不知谁报了警，警察就来将王某和他妻子带走了。当时王某骂了有十分钟左右，他的妻子在会议室门口又哭又闹有五分钟左右。王某经常来惠农区人民政府，并辱骂政府工作人员。8、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10时吕某在惠农区人民政府二楼办公室办公，听见王某在会议室门口大喊大叫辱骂政府的工作人员，说了很多骂人的脏话，吕某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王某要进到二楼的会议室，便和郭维荣主任拦住王某劝他不要在会议室门口大喊大叫地骂人，并告知二楼会议室正在开会，让他有事情到一楼会议室说。王某不听劝阻将他妻子的帽子摘下来说“我妻子正在化疗，没有钱看病。你们把我从北京接回来就不管了”，之后又骂了一些政府工作人员的脏话，王某的妻子不听劝告坐在会议室门口大声哭闹大致十分钟左右，之后王某在劝说中情绪稳定下来，将其妻子从地上扶起来，二人到一楼值班室，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将二人带走。王某在会议室门口大喊大叫，辱骂工作人员，持续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喊得声音特别大，已经影响到了政府工作人员办公。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10时许，王某被传唤到南街派出所接受调查，马某与同事一起看管王某，期间王某情绪激动一直谩骂政府机关领导，给王某端水喝，王某还将水杯打翻，后一直对马某说一些难听的话；15时40分许，王某称要上厕所，马某带王某快走到厕所门口时，王某用头撞墙，马某之前听说王某有脑梗，怕出事就上前阻止，王某转身朝马某左侧太阳穴处打了一拳，马某往后退了两步，王某紧跟着又朝马某的下颌部打了一拳。10、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7日15时许，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侦大队接到南街派出所的电话称，该所传唤的一名男子王某在要求上厕所期间，用拳头殴打该所带其上厕所的辅警马某。随后刑侦大队民警前往南街派出所将王某依法传唤到惠农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办案中心讯问。在传唤过程中，王某无抗拒、逃跑、自杀等情况发生，能够配合公安机关工作。11、被告人王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7日10时左右，王某与其妻子（前妻吴爱珍）一起去了惠农区政府，反映其生活补助和前妻大病救助的事情。王某到政府找梁书记、王区长没有找到很生气，就在二楼喊了一阵。其前妻在二楼大声哭诉，后被王某从二楼拉下来。二人在政府门房大声说了一会，接着公安局的民警就陆续来了，之后被带到南街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给王某带了手铐，在询问室里王某比较生气一直讲道理，从询问室出来就朝办案区的墙上撞过去想自杀，小伙子过来拉王某，王某就向小伙子打了两拳，有没有打上不清楚，以视频为证。公安机关询问其家庭成员，王某自称其媳妇叫吴爱珍，也在南街派出所，对公安机关传唤王某知情。1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7日17时35分，在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侦查办案中心对辅警马某进行人身检查，马某自称其左侧面部有点肿胀、发烫，头部肿胀痛，马某身体其他处未见损伤。13、视听资料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在上厕所期间用头撞击办案区墙，辅警马某制止时，王某用拳头在马某面部打了两下；对王某的讯问程序合法。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王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判处王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鉴于王某犯罪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和后果较轻，可宣告缓刑。关于王某提出的马某不具有单独执法权的辩解意见，经查，马某系辅警，与民警闻鑫、辅警李香贵看管王某，辅警马某带王某上厕所属于协助执行公务，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王某称其扰乱单位秩序被处以行政警告是引起本案原因的相关辩解意见，经查，其扰乱单位秩序与暴力袭警的行为系两个违法行为，应分别处理，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某1提出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因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被依法传唤至南街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王某提出上厕所时发生突然撞墙的自杀、自残的危险行为，辅警马某在第一时间拦住王某有效阻止了其危险行为，依法履行了公务职责，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某因情绪激动对辅警马某实施袭击的行为，不属于正当反抗，故对王某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某1提出的对王某治安处罚未报案、未注明传唤方式、对王某2019年3月7日的询问、讯问笔录其中一份违法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7日11时，王某因扰乱单位秩序民警到达现场后，被依法传唤带至南街派出所，在询问笔录中已注明传唤方式为口头传唤，公安机关根据王某提供的信息通知其家属，公安机关对王某的传唤、询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对王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传唤、讯问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某1提出对王某治安案件在当日10时至16时未对王某进行询问、调查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王某扰乱单位秩序治安案件的询问、查证系当日11时至19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某1提出对王某不应使用手铐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在惠农区政府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被依法传唤后大喊大叫辱骂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情绪激动，不配合公安机关的询问、调查，公安机关对王某使用警械手铐系该行政处罚案件中的具体行政行为，王某对该具体行政行为有异议的，应当依法向有关部门提出，不能以此作为暴力袭警的原因，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某提交的相关证据，因其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证。关于王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提出王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其他辩护意见，因王某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给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造成不利影响，且给公务人员造成身体损伤，其暴力袭警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对其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法律，保护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上诉理由：一、公安机关在未接到报案的情况下，即将王某传唤至南街派出所，该行为明显违法。二、王某被带入派出所进行调查和询问，未及时处理和登记。三、传唤方式存在明显违法，公安机关并未口头传唤王某，但一审判决中认定是口头传唤。四、在办案中，王某不是犯罪嫌疑人，不应被使用手铐。五、治安卷中对王某的询问笔录和刑事案件中的笔录存在严重矛盾。综上，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中存在违法违规情形，故不能认定是依法执行公务，上诉人也依法不能认定妨碍公务，依法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用拳击打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一、公安机关存在未接到报案即将王某“提前”传唤至派出所，传唤方式违法；未及时对治安案件进行登记、调查、处理；不应对王某使用手铐；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矛盾。二、公安机关在办理王某治安案件中存在上述违法违规情形，不能认定是依法执行公务，也就不能认定上诉人妨碍公务，故上诉人依法不构成犯罪，应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经查，一、受案登记表“简要案情或者报案记录”记载，王某到惠农区政府上访时间为2019年3月7日10时许，与受害人马某陈述的王某于2019年3月7日10左右被带到派出所时间段一致，并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依法将王某口头传唤并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二、公安机关当天即对王某的治安案件进行办理，并非上诉人王某所称“不及时、明显违法”；三、王某在公安机关办理其治安案件过程中不配合调查询问，辱骂党和国家、政府及公安机关相关人员，情绪特别激动，行为危险，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使用约束性警械并无不妥；四、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疾病证明书、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马某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依法出警，在办理王某治安案件过程中，王某用拳击打办案民警使其受伤，其暴力行为阻碍了办案民警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丽娟审判员 陈浩峰审判员 吕晓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崔楚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