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22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赢，男，1988年4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公民身份号码321************355，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庆欢、李锦，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昭晖，女，1991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县永春县，公民身份号码350************220，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永春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慧媛、温斯娜，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赢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枪支罪、被告人郑昭晖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赢及辩护人李庆欢、李锦、被告人郑昭晖及辩护人刘慧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徐赢多次找到江苏省兴化市******无牌机械加工店韩某（另案处理），以每件加工费人民币1.5元的价格委托韩某制造枪支配件击锤共计1207件，后通过自驾或顺风车等方式将上述枪支配件运回其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的办公室内，再通过拼多多网店等方式以每件七八十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被告人徐赢还将部分击锤以每件5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郑昭晖，并按被告人郑昭晖发来的买家姓名、联系电话、地址将枪支配件邮寄给我市三乡镇段某等全国各地买家。2019年7月16日中午，被告人徐赢在无锡市惠山区***********办公室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当场查获击锤340件等物品。公安人员在段某处缴获击锤1件等物品。经鉴定，上述341件击锤为自制气枪击锤，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郑昭晖使用昵称为“白玉”等微信号，在其京东、淘宝、拼多多经营的“**家装建材拼购店”“**小商铺”“**黑科技生活馆-****”等网店对外销售击锤、过桥、弹簧调节器等枪支配件，从中牟利。被告人郑昭晖接到击锤、过桥等订单交给被告人徐赢与廖某、张某1等人（均另案起诉），由被告人徐赢等人邮寄给我市三乡镇段某等全国各地买家，从中赚取差价。2019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郑昭晖共将包括买家段某的654份订单交给被告人徐赢，每份订单至少1件枪支配件。被告人郑昭晖还购买一批弹簧调节器并存放在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超市内，接到订单后由郑某洲（另案处理）冒名“肖某”将弹簧调节器邮寄给刘某3、罗某、徐某等52名买家。2019年7月12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郑昭晖在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当场被缴获手机4部、笔记本电脑2台。公安人员在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超市缴获弹簧调节器47件，在段某及刘某3等买家处缴获击锤等物品17件。经鉴定，上述64件物品分别为自制气枪弹簧调节器、自制气枪击锤，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现场照片及涉案物品照片，鉴定书，快递单等书证，证人韩某等人的证言，徐赢、郑昭晖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徐赢、郑昭晖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枪支罪追究徐赢的刑事责任，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郑昭晖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赢辩称：1.其于被抓前一两周开始有疑问，之前并不知道涉案击锤是枪支配件。2.其加工了1207个击锤，但有400个是坏的。3.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被告人徐赢的辩护人提出：1.徐赢如实供述，无犯罪前科。2.徐赢家中有老人及小孩需要赡养及抚养，且徐赢的父亲身患残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昭晖辩称：1.其实际销售一两百个击锤。2.其被抓之前不了解涉案产品的用途，其没有主观意识犯罪。被告人郑昭晖的辩护人提出：1.对于犯罪数量，请求法庭针对两被告人的认罪数量进行定量。2.郑昭晖按照常识不知道是枪支配件。3.郑昭晖如实供述。4.郑昭辉家庭困难，其母亲肢体伤残四级，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下旬开始，被告人徐赢多次找到在江苏省兴化市******经营无牌机械加工店的韩某（另案处理），以每件加工费人民币1.5元的价格委托韩某制造枪支配件击锤（其中，2019年3月至同年6月共计1207件），后通过自驾或顺风车等方式将上述枪支配件运回其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的办公室内，再通过拼多多网店等方式以每件七八十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徐赢还将部分击锤以每件5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郑昭晖，并按郑昭晖发来的买家姓名、联系电话、地址将枪支配件邮寄给在中山市三乡镇的段某等全国各地买家。2019年7月16日中午，公安民警在无锡市惠山区***************办公室内将徐赢抓获，并当场查获击锤340件（经鉴定，上述击锤均为自制气枪击锤，属于自制枪支散件）、垫子442个、弹簧579条、板机组9个、电子面单打印机1台、手机5部等物品。公安民警在段某处缴获击锤1件（经鉴定，该击锤为自制气枪击锤，属于自制枪支散件）。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郑昭晖使用昵称为“白玉”等微信号，在其京东、淘宝、拼多多经营的“**家装建材拼购店”“**小商铺”“**黑科技生活馆-****”等网店对外销售击锤、过桥、弹簧调节器等枪支配件，从中牟利。郑昭晖将接到的击锤、过桥等购买订单交给徐赢与廖某等人（另案起诉），由徐赢等人将击锤等邮寄给在中山市三乡镇的段某等全国各地买家，从中赚取差价。2019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郑昭晖共将包括买家段某的654份订单（每份订单至少1件枪支配件）交给徐赢，其中徐赢发货且已实际签收的有593单。郑昭晖还购买一批弹簧调节器并存放于其哥哥郑某在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经营的**超市内，接到订单后由郑某（另案处理）冒名“肖某”将弹簧调节器邮寄给蒋某、刘某2、严某、梁某、黄某、施某、刘某1、徐某、罗某、刘某3等52名买家。2019年7月12日下午2时许，公安民警在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将郑昭晖抓获归案，从其处缴获手机4部、笔记本电脑2台；在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超市缴获弹簧调节器47件；在段某、刘相云、蒋某、严某、徐某、罗某、刘某3等买家处缴获击锤、弹簧调节器等物品17件。经鉴定，上述64件物品分别为自制气枪弹簧调节器、自制气枪击锤，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上述事实，被告人徐赢、郑昭晖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无锡市公安局惠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西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缴获经过、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濠头派出所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涉案物品照片，中山市*********的山公（司）鉴（痕）字〔2019〕07012、08005、08009、08010、08011、08012、08013、08014、09011号鉴定书，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交易记录，**快递集团安全监察中心提供的快递交易信息，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人段某、杨某1、梁某、黄某、施某、刘某1、蒋某、刘某2、严某、徐某、罗某、刘某3提供的快递单、弹簧调节器、微信截图或者交易信息截图照片，证人韩某、陈某1、胡某、段某、区某、陈某2、马某、郑某、杨某1、梁某、黄某、施某、刘某1、蒋某、刘某2、严某、徐某、罗某、刘某3、张某1、王某、廖某、杨某2、张某2、张某3、侯某、谢某、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徐赢、郑昭晖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徐赢提出其于被抓前一两周开始有疑问，之前并不知道涉案击锤是枪支配件的辩解意见，经查，徐赢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在网上搜到五金配件中击锤的销量好，就想到销售击锤，开始不知道是枪支配件，但后来在网上看到击锤也是枪支的一种配件，且有客户问其有没有“秃子”用的击锤，郑昭晖会提醒其发货注意安全，查得严，其就知道击锤是可以作枪支配件的。徐赢的微信截图亦印证郑昭晖在与徐赢的微信聊天中称“刚刚问了些人，很多人都说最近严都是这样，很多人缩着做事，安全第一”“所以最近因为这些也更淡季”“不过，一样，安全第一”“好一些做固的现在直接不发货，所以最近生意不好应该是正常”“再没就得改以桥为主，应该是连着买”。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即使徐赢在初始阶段存在不明知涉案击锤是枪支配件的可能性,但随着其委托加工、销售涉案击锤的数量的增加以及其与郑昭晖二人交往的加深,其主观上已经明知委托加工、销售的击锤系枪支配件,在此情况下仍继续委托加工、销售涉案击锤的事实。据此,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徐赢对所委托加工、销售的配件用途的认知可能存在逐步发展的过程，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徐赢提出其加工的1207个击锤中有400个是坏的的辩解意见，经查，徐赢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于2018年12月底左右开始销售涉案击锤，并且**快递集团安全监察中心提供的快递交易信息及证人胡某的语言证明徐赢系于2018年12月22日开始寄送铜套、弹簧、黑色胶圈，且每次寄出的物品是一样的。证人韩某的证言则证明徐赢于2018年下半年第一次委托其加工涉案五金配件。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徐赢于2018年12月下旬开始委托加工、销售涉案击锤。证人韩某提供的登记本则证明自2019年3月至同年6月，其共为徐赢加工涉案五金配件1207个、塑料垫片3180个，徐赢亦签字确认对上述数量无异议。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赢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委托韩某加工涉案击锤的数量，故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徐赢于2019年3月至同年6月委托韩某加工涉案击锤的数量为1207个。并且，现无证据证明上述1207个击锤中有400个的质量存在问题。故本院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徐赢的微信截图载明郑昭晖曾向徐赢提出有一位顾客“说坏的，要求补发”，徐赢回复“神经病，退吧”，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郑昭晖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昭晖不知道其销售的涉案物品是枪支配件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郑昭辉的微信截图载明微信昵称“一体”向郑昭晖反映“昨天有个客户被公安局打电话了”，郑昭晖回复“桥吗，是买的其他东西导致的吧”；郑昭晖向与其合作销售过桥的微信昵称“冥冥中桥”（即廖某）称“那种卖贵然后卖多种，他们销量更好”“就是因为很多顾客喜欢一次性一家店买”“没必要，没赚就没赚吧，安全第一”“很多有的感觉说多话多的顾客，我也直接不卖”“我比较安全第一”；郑昭晖向微信昵称“风口浪尖”称“顺丰不好发，没必要，顺丰有时候太严”。徐赢的微信截图亦印证郑昭晖在与徐赢的微信聊天中称“刚刚问了些人，很多人都说最近严都是这样，很多人缩着做事，安全第一”“所以最近因为这些也更淡季”“不过，一样，安全第一”。证人张某1的证言则证明其贩卖气枪内脏，以价格580元在微信号baiyu18****、微信昵称“白玉”处购买过几套内脏（有调节环、固定环、击锤、过桥、弹簧），由“白玉”按照其提供的地址发货，卖这种配件的人包括其在内都知道这些配件是用来造气枪用的。而证人施某、蒋某、刘某2、严某、徐某、刘某3等人提供的快递单等书证及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在郑昭晖经营的网站购买了击锤、弹簧调节器、过桥等至少两个配件以上，然后由郑某等人冒用“肖某”的名字邮寄上述配件。可见，郑昭晖在销售涉案物品时既要顾及安全，又使用假名邮寄涉案物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自己销售的涉案物品是枪支配件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昭晖提出其实际销售一两百个涉案击锤的辩解意见，经查，郑昭晖签字确认其向徐赢下单的订单信息共654单（至少包含1件枪支配件），经核对**快递集团安全监察中心提供的徐赢寄件的快递交易信息，其中有593单徐赢已实际发货且已签收。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郑昭晖通过徐赢发货共销售枪支配件至少593件。故本院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赢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其所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故不能认定徐赢具有立功表现。关于被告人徐赢、郑昭晖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其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如上所述，其二人关于自己犯罪主观故意方面及犯罪数量的辩解不能成立，故其二人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赢的辩护人提出徐赢没有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赢的辩护人提出徐赢家中有老人及小孩需要赡养及抚养，且徐赢的父亲身患残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郑昭晖的辩护人提出郑昭辉家庭困难，其母亲肢体伤残四级，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赢、郑昭晖无视国家法律，其中徐赢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枪支罪；郑昭晖非法买卖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均应依法惩处；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徐赢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枪支罪、郑昭晖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郑昭晖的犯罪数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徐赢、郑昭晖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赢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30年7月15日止。）二、被告人郑昭晖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9年7月11日止。）三、缴获的击锤、弹簧调节器及从被告人徐赢、郑昭晖处缴获的作案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横栏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李达恩人民陪审员  李立坚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梁嘉玲冯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