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撤2号原告：韩佳利，男，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东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贡锐，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向阳区。被告：李秋燕，女，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建华学校教师，住佳木斯市前进区。被告：佳木斯还蓝天节能型煤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东风区光复路东段（制油厂道南）。法定代表人：张金海，总经理。原告韩佳利因李秋燕与佳木斯还蓝天节能型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还蓝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8民终113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佳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贡锐，被告李秋燕、被告还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佳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17）黑08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书；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1日，被告还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海将第三燃料公司的两处平房出售给原告，房屋面积52平方米，土地面积100平方米，价款54600元，原告居住至今。二被告与原告是邻居，2016年1月30日，李秋燕购买房屋时明知原告房屋与还蓝天公司的房屋有明显区别，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将原告所有的房屋一并出售李秋燕。李秋燕找过原告，原告向李秋燕出示了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17年李秋燕故意隐瞒事实向东风区法院起诉，东风区法院在不知原告是部分房屋所有人的情况下，将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所有房屋判决给李秋燕。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8月29日，法院欲强制迁出原告，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在2020年6月1日，原告收到执行异议之诉判决时才得知，二被告之间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能中止执行。基于上述事实，造成（2017）黑08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遗漏原告参与诉讼，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李秋燕辩称，对原告陈述的李秋燕明知案涉房屋与其他房屋有区别，并在明知的情况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有异议。我是在2016年1月30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买之前到产权处查找了房屋所有权属情况，查到所有权是还蓝天公司，就跟还蓝天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不知道原告与还蓝天公司有买卖协议，是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才知道。因为被告还蓝天公司跟我说原告韩佳利是租住的，我当时认可他租住房屋的情况。在买卖协议签订以后办理过户手续，虽然没有过户成，原因是这个房屋是在铁路的土地上，现在二证合一不能办理过户，但是税费已经交过，有税费的证据。还蓝天公司辩称，我与原告韩佳利签订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是以第三燃料公司名义，原告起诉还蓝天公司，与此无关。当初第三燃料公司的土地房屋均是国有土地，需要我们共同到产权处不动产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交土地使用税等等，我多次打电话找韩佳利共同到不动产办理，原告多次推迟。而且原告利用我的土地在那盖违章建筑，之后出租。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17）黑0805民初223号原告李秋燕与被告佳木斯还蓝天节能型煤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2016年1月30日，原告李秋燕与被告还蓝天公司签订房屋及土地买卖协议。双方约定：（一）还蓝天公司将土地11349.95平方米，其中土地照面积为4126.38平方米。房屋1340.76平方米，其中有房照737.19平方米。以及道东侧平房后面到东桥河畔之间的平房及高烟囱，建华学校南侧围墙外的厕所，一并出售给李秋燕。有照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佳字第**、面积260.22平方米，佳字第2009028700、面积206.5平方米，佳字第2009028701、面积19.75平方米，佳字第2009028703、面积99.6平方米，佳字第2009028704、面积28.12平方米，佳字第2009028705、面积123平方米；土地照编号为0902695、面积1837.36平方米，编号0902697面积2289.02平方米。（二）成交价为360万元。（三）付款方式：（1）由于还蓝天公司的房产及土地均有贷款抵押，先由李秋燕先行垫付贷款；（2）还蓝天公司须在2016年3月15日前，将原有在还蓝天土地范围内非其所建房屋、棚子等违建全部清除，将租用还蓝天公司房屋的租户全部清走。南侧房屋与蒙牛公司房屋的界线应与围墙为界；（3）在还蓝天公司将上述事项完成后，李秋燕必须在2016年4月15日前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还蓝天公司；（4）2016年4月15日前所发生的土地税、水费、电费等一切费用由还蓝天公司全部承担，并交付李秋燕；（5）土地及房照过户手续费由李秋燕负担；（6）李秋燕付还蓝天公司定金45万元。任何一方违反上述条款需要违约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李秋燕陆续通过代替还蓝天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现金支付等方式共向还蓝天公司支付价款3397109元，并于2016年3月10日为履行合同办理过户支付评估费、税款及各种税费。办理转移登记过程中，因涉案房屋中房照号为2009028700号、2009028701号的两处房产所占土地为铁路用地，暂时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双方停止办理相应手续。2016年12月20日，还蓝天公司使用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贷款现已经清偿。判决：一、被告佳木斯还蓝天节能型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继续履行向原告李秋燕交付土地使用权面积共计11349.95平方米及房屋1340.76平方米，并协助原告李秋燕办理土地照编号为0902695（面积1837.36平方米），编号0902697（面积2289.02平方米）两处土地使用权及有照房屋产权证号为佳字第**（面积260.22平方米）、佳字第2009028703号（面积99.6平方米）、佳字第2009028704号（面积28.12平方米）、佳字第2009028705号（面积123平方米）四处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李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1139号上诉人佳木斯还蓝天节能型煤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秋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对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7）黑08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问题：2009年3月1日张金海将佳木斯市燃料三公司52平米房屋，100平米土地出售给原告，原告交付30000元出让款，约定2014年12月15日前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告所欠24600元房款免交，该房屋永久性归韩佳利所有。被告李秋燕、被告还蓝天公司质证称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公房所有权证（8800422/8800423）及佳木斯市政府佳政函[2008]94号、佳木斯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文件佳国发[2009]66号。证明问题：房屋买卖时，被告交给原告房屋状态为工厂房出售后用于安置下下岗职工，同年9月2日张金海交纳相关费用，变更房屋登记，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具备合法要件。被告李秋燕质证称无异议。被告还蓝天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原告的合同的事情，该组证据是证明燃料公司改制的事情。第三组证据：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17）黑08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问题：原判决被告明知原告是房屋占有者，诉讼时没有列原告参与诉讼，一审判决将包含原告所有的房屋一并判给李秋燕，二审维持原判。一、二审遗漏原告未参与诉讼，不能归责于原告韩佳利，判决内容损害韩佳利民事权利。被告李秋燕质证称证明问题有异议，其不知道这个房屋是韩佳利所有，其到产权处调档，房屋所有权人是被告还蓝天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被告还蓝天公司质证称原告所说这个事情与本案无关，跟学校交易是还蓝天公司。其跟原告交易是第三燃料公司，签的协议是第三燃料公司的章，而且多次找原告到产权处办理变更过户手续，原告不去。第四组证据：房屋照片。证明问题：在被告李秋燕购买时，原告房屋与被告还蓝天公司的房屋，四至清晰，独立进出，有明显区别。被告李秋燕质证称可以独立进出不能证明此房屋归属谁，应该以产权处的登记为准。被告还蓝天公司质证称原告所说的房屋和土地，证明上写的很清楚，房照、土地照都写的是还蓝天公司，产权都是还蓝天公司的，没有原告韩佳利的。第五组证据：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57号民事判决。证明问题：2020年6月1日，原告收到该判决时，知道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17）黑08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内容损害原告合法权利。被告李秋燕、被告还蓝天公司质证称服从该判决。为反驳原告韩佳利的主张，被告李秋燕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涉案房屋的评估报告、税务局出具的发票、与还蓝天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2017）黑08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2018）黑08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2020）黑0805民初57号民事判决。证明问题：已经交过税，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原告韩佳利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在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已交纳房款并已实际占有房屋。被告与原告是邻居，已告知被告已与张金海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明知原告是实际占有者，并征求过原告意见。作为房屋占有者，如果是出租户的情况下，在同等条件下原告有优先购买权，且买卖合同是不对抗租赁合同的。原告明知这么多却不列原告参与（2017）黑0805民初223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是有过错的。被告还蓝天公司质证称无异议。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佳木斯市第三燃料公司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韩佳利，房屋登记在佳木斯市第三燃料公司名下，房屋价格54600元，韩佳利向张金海交付30000元购房款；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判决内容并不能证明该案一、二审中因不能归责于原告韩佳利的原因导致其未参与诉讼，亦不能证明判决内容损害韩佳利民事权利，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照片中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以此证明原告2020年6月1日才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被告李秋燕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购买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还蓝天公司名下房屋、土地等，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诉争房屋归李秋燕所有，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1日，甲方佳木斯市第三燃料公司与乙方韩佳利签订《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甲方将面积52平方米平房、100平方米土地出售给韩佳利，房屋价格54600元，预交订金30000元，余款24600元在办完过户手续后交付。合同签订后，韩佳利向张金海交付30000元房款。2014年8月10日，甲方张金海与乙方韩佳利签订《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一、该房乙方已购买近五年，但甲方一直未给办理过户手续，现双方商定甲方在2014年12月15日前办理完该房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交到乙方手中。二、此次拆迁修道过程中，占用乙方原有秤房，面积约3米宽×10米长×2处。如果甲方按期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并交至乙方手中，办照费用由甲方负责，所有拆迁占用面积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如果甲方在规定时间内尚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损失费。三、如果甲方不能如期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乙方尚欠甲方购买房屋款人民币贰万肆仟陆佰元整免交，该房永久性归乙方所有。2016年1月30日，原告李秋燕与被告还蓝天公司签订房屋及土地买卖协议，还蓝天公司将土地11349.95平方米，其中土地照面积为4126.38平方米；房屋1340.76平方米，其中有房照737.19平方米，以及道东侧平房后面到东桥河畔之间的平房及高烟囱，建华学校南侧围墙外的厕所，一并出售给李秋燕，成交价为360万元。合同签订后，李秋燕陆续通过代替还蓝天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现金支付等方式共向还蓝天公司支付价款3397109元，并于2016年3月10日为履行合同办理过户支付评估费、税款及各种税费。2017年5月10日，李秋燕起诉至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要求还蓝天公司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协助李秋燕办理房屋、土地过户手续，交付房屋和土地。2018年7月27日，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8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判决还蓝天公司向李秋燕交付土地、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还蓝天公司提起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黑08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驳回还蓝天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8日，该判决生效。原告韩佳利自认，2016年李秋燕与还蓝天公司打官司时，李秋燕曾问过韩佳利其占有案涉房屋是租赁还是购买，且2019年8月29日，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欲强制迁出原告韩佳利，其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1月10日，韩佳利就被告李秋燕、第三人还蓝天公司向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请：一、请求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对韩佳利位于第三人院内的一处房屋立即停止强制执行，同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二、请求依法确认该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价值约10万元）。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认为，韩佳利与还蓝天公司之间虽然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在预交30000元定金后，尾款并未支付。通过庭审调查能够确定韩佳利与还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海所约定买卖的房屋及土地均为李秋燕所购买房屋及土地的一部分，非但面积及四至不清，且不能从整体的土地使用证及产权证中分离，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2014年8月10日韩佳利与还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海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房屋永久性归韩佳利所有，该约定不具备物权变更效力，韩佳利据此认为尚欠购房款24000元免交即应视为其完全履行义务，且房屋已经归属于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黑0805民初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韩佳利的诉讼请求。另，韩佳利购买的诉争房屋原在佳木斯市第三燃料公司名下，原所有权证号为8800422和8800423，后更名至还蓝天公司名下，所有权证号变更为佳字第2009028701号，该房屋经生效判决确认归属李秋燕所有后，因该诉争房屋坐落的土地为铁路用地，暂时无法过户至李秋燕名下，仍登记在还蓝天公司名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张金海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认为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损害其合法权益，其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张金海与韩佳利就诉争房屋于2009年3月1日签订《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8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韩佳利购买诉争房屋后，仅交付部分购房款，且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案涉房屋未发生有效的物权变动。韩佳利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李秋燕与还蓝天公司打官司时，李秋燕曾问过韩佳利其占有案涉房屋是租赁还是购买，那么此时韩佳利对于案涉房屋可能存在争议应当是知情的。至李秋燕与还蓝天公司为涉案房屋产权发生诉讼,韩佳利在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的情形下,对于二被告之间的纠纷应会给予关注。2018年7月27日，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8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后，还蓝天公司提起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黑08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驳回还蓝天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8日，该判决生效。此时原告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已经受到损害。结合原告韩佳利在起诉状中自认，2019年8月29日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欲强制迁出原告，此时韩佳利已经明确知晓其权益受到损害。而其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间，故对原告请求撤销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17）黑08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韩佳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佳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原告韩佳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刘艳军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