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刑初30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某某，男，1980年10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辩护人吕军，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刑诉[2020]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晶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某及辩护人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3日，被告人樊某某要求被害人杨某某拆除搭建于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长征村杨湖岭的棚子，被害人杨某某未应允。同月10日8时许，被告人樊某某纠集了刘某等十余人来到被害人杨某某搭建的棚子处，将棚内被害人杨某某的生活物品搬出，随后被告人樊某某等人用铁锹、钢管等工具将其棚子砸毁。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被损毁的物品价值人民币1697元。2020年8月1日，被告人樊某某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4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杨某某的谅解。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某某纠集3人以上公然毁坏被害人杨某某财物，经鉴定价值1697元，被告人樊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樊某某具有以下情节：1.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过，有自首情节；2.家属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3.自愿认罪认罚；4.被害人搭建棚子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5.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未造成严重后果和不良社会影响。请求对被告人樊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长征村杨湖岭地处嵩阳村、龙霓山村、石港村、梧桐村等多村“飞地”交叉地带。1984年，被告人樊某某的母亲郭巧云开发并承包经营位于杨湖岭的隶属石港村集体所有的一处鱼塘，至2010年12月31日承包合同到期后，未继续签订新的承包合同，被石港村村委会起诉至本院。虽经本院判决其腾退，至今仍继续占有该鱼塘。自2016年起，被害人杨某某承包了位于杨湖岭的隶属龙霓山村集体所有的一处鱼塘，该鱼塘与被告人樊某某家的鱼塘相邻。杨某某为看守鱼塘，在塘边的田埂道路尽头搭建了一处棚屋居住。2020年以来，被告人樊某某声称该棚屋影响其经营，要求被害人杨某某支付租赁费或搬离，被害人杨某某一直未予理会。同年5月3日，被告人樊某某要求被害人杨某某拆除棚屋，被害人杨某某未应允。同月10日8时许，被告人樊某某纠集了刘某等近十人来到该棚屋处，将被害人杨某某的电器、生活物品搬出，随后被告人樊某某等人用铁锹、钢管等工具将棚屋砸毁。2020年5月26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樊某某自动到案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被损毁的物品价值人民币1697元。2020年8月1日，被告人樊某某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杨某某的谅解。2020年9月21日，被告人樊某某在庭审前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定罪事实的证据1.物证（1）棚屋、铁锹柄、铁锹头、钢管的物证照片，证明：被砸的棚屋大部分顶棚坍塌、围挡的石棉瓦均已破损，以及遗留在现场的铁锹柄及头、钢管的外观特征。（2）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棚屋位于鱼塘边并不影响周边交通通行，棚内物品已被搬出。2.书证（1）书面通知，证明：2020年5月3日，被告人樊某某书面通知杨某某，称后者“棚子搭错了位置”，要求其五日内拆除。（2）蔡集有(2014)第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所有证附宗地图、手绘地形图，证明：嵩阳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2.58公顷；石港村鱼塘与杨某某承包的龙霓村鱼塘相邻，杨某某的棚屋搭建在其承包的鱼塘边，处于嵩阳村、龙霓山村、石港村、梧桐村等多村“飞地”交叉地带。（3）本院（2011）蔡索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武汉市蔡甸区索河镇石港村村民委员会诉被告郭某（被告人樊某某母亲）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被告的《合同书》已于2010年12月31日期满，未继续签订新的承包合同，被告郭某对涉案鱼塘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于2011年7月25日判决被告郭巧云于2011年12月31日前腾退出位于武汉市蔡甸区索河镇石岗村的鸡肠子水面、北港湖和周围七亩耕地，该土地使用权人为武汉市蔡甸区索河镇石岗村委会。即被告人樊某某声称杨某某的棚子搭建在其鱼塘边，事实上其并不享有该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4）武汉市蔡甸区发展和改革局蔡发改认字（2020）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毁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697元。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被告人樊某某邀约其驾驶面包车，搭载樊某某纠集的数名工人前往案发现场。其与工人一起将棚屋内的生活物品搬出。被告人樊某某持铁锹敲砸棚屋。棚屋被砸后，坍塌了一半，外围的石棉瓦全部破碎。（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其路过案发地时，看见两辆车上下来了大概十个人，手持钢管，其中一两个人持铁锹。其中一人威胁其不要动，不许报警。这些人一起将杨某某棚子里面的生活物品搬出后，拿着铁锹、钢管之类的东西将杨某某的棚屋砸毁。杨某某的棚屋搭建在池子边上，有三、四年，是路的尽头，不影响其他车辆通行。（3）证人朱某1（现任武汉市蔡甸区索河街嵩阳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永安街桐山村有2.58公顷的“飞地”，大部分是鱼塘，其中18亩鱼塘被石港村樊某2（被告人樊某某之父）从上世纪90年代一直霸占到现在。鱼塘西南边有一条龙霓山村、嵩阳村、石港村、桐山村共有的抽水沟。杨某某从龙霓山村村委会承包了鱼塘，为了照看鱼塘，前几年就自己在抽水沟原来放机台的位置搭建了棚屋。（4）证人肖某（现任武汉市蔡甸区索河街龙霓山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起，被害人杨某某承包了该村一处位于永安街长征村姚五岭的鱼塘。2017年，杨某某在其承包的鱼塘边搭建了棚屋，供平时居住。该处原是放置水沟抽水机台的地方。紧邻水沟的另一边是嵩阳村的一块鱼塘，被石岗村的樊某2霸占着，并转租给了一个汉川人。（5）证人樊某1（现任武汉市蔡甸区索河街石港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案发地附近的鱼塘只是樊某2上世纪70年代的时候承包的，期限是20年，合同到期后樊某2一直霸占着，不肯腾退。2011年，石港村和樊某2就渔业承包合同纠纷起诉到蔡甸区法院，法院判决樊某2腾退，但他拒不执行，一直到现在，既不腾退也不交承包费，还将这块鱼塘承包给了一位姓周的汉川籍男子，并每年收取承包费。（6）证人樊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为杨某某的棚屋搭在了其鱼塘上，多次要求拆除棚屋，杨某某不同意。其子樊某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请了几个人将杨某某的棚屋拆毁。4.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其承包了龙霓山村的一处鱼塘，并在旁边搭建了棚屋用于居住。2020年5月10日8左右，其正在承包鱼塘旁边做饭，突然来了两辆小汽车，从车上下来了十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将其居住的棚屋内的生活物品搬出后，手持钢管和铁锹把屋砸垮。5.被告人樊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5月10日，其邀约朋友刘某开车搭载包括其在内的一共九人，前往案发地。其向杨某某出示由其开具的场地租赁费收据，并索要费用。杨某某未予认可。其便用老虎钳剪断杨某某居住的棚屋电线。之后，其指挥人员把棚屋中的电器、生活用品搬出。搬完后，其从车辆后备箱里取出事先准备的2把铁锹，指挥一个农民工一起，把棚子的石棉瓦砸了。（二）量刑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樊某某人口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樊某某的身份信息。2.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20年8月1日，被告人樊某某赔偿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四万元，并取得了杨某某的谅解。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樊某某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于2020年5月26日自动到索河街派出所接受调查。4.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樊某某于2020年9月21日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某纠集3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樊某某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纠集多人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经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樊某某对其行为性质的不同理解，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樊某某的近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某某在庭审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樊某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本案虽因被害人搭建棚屋引发，但该行为并未影响、妨害被告人樊某某的法定权利，且该行为亦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樊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娟人民陪审员 程 超人民陪审员 胡小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梅丽书记员张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