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宁01刑初1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绵阳市。被告人王某2，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陶乐镇庙庙湖村一组22号。2018年8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8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某1，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二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8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2与被害人冯某1在宁东镇宁东商城九州宾馆216房间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某2用拳脚及房间内的凳子打击被害人冯某1的头部、胸部、腿部等部位，致被害人冯某1倒地后，被告人王某2又两次抓住其头发撕拉拖拽，致使被害人冯某1头部及身体多处受伤大量出血，经鉴定：被害人冯某1系创伤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某2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王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费等共计750000元。被告人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没有异议。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王某2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王某2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某2发现被害人没有呼吸后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委托宾馆工作人员报警，后一直在宾馆等待未离开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王某2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3.被告人王某2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14时许，被告人王某2与被害人冯某1登记了灵武市宁东镇宁东商城九州宾馆216房间，15时43分，二人离开该宾馆。后王某2、冯某1与马某、陈耀强、陈某等人在宁东镇萨啦咪酒吧三楼包间内吃饭喝酒。18时40分许，王某2与冯某1回到宾馆216房间。19时许，王某2与冯某1在216房间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某2用拳脚及房间内凳子打击冯某1头部、胸部、腿部等部位致冯某1倒地，王某2又抓住冯某1头发撕拉拖拽。21时25分，王某2拨打“120”。22时30分，冯某1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东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冯某1系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报案人杨某于2019年8月8日21时许报案至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该局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宁东商城九州宾馆216房间，宁东商城西侧为宁东大街，南侧为宁源路，西侧为宁东大道，九州宾馆位于宁东商城二号营业楼外-23号，面南开门。中心现场为九州宾馆216房间内，九州宾馆共有一、二两层，一楼大厅靠东侧为101、102房间，靠北侧为登记室，登记室西侧为楼梯通二楼，二楼楼梯口通一南北向走廊，该走廊靠东侧由南至北分别为201、203房间、洗澡间、男厕、女厕，靠西侧由南至北分别为202、204、206房间，南北向走廊北头向西为一东西向走廊，东西向走廊靠北侧由东至西分别为205、207、209、211、213、215、217、219房间，靠南侧由东向西分别为208、210、212、228、216房间，东西向走廊西头向西为楼梯通三楼，在209房间门前走廊地面见一枚残缺足迹，216房间位于东西向走廊靠南侧西数第一个房间。216房间东西长3.8米，南北长2.7米，面北开一单扇木门，门框锁槽处开裂，门外侧上有灰尘擦蹭痕迹，门前走廊地面见红色擦拭斑迹，房间内地面、床上及北墙上见大量血迹，房间内靠东南侧为卫生间，靠西南侧摆放一张1.8×1.5米的床，床头朝西，床头北侧靠西墙由南至北分别摆放一带开关床头柜、一普通床头柜。床尾靠东南角摆放电视柜，上放电视机，电视机北侧摆放衣架。在206房门与卫生间台阶之间地面上见一个黑色凳架，其中一凳腿变形，分别在变形凳腿横梁表面、变形凳腿下端表面、变形凳腿对角凳腿表面发现可疑斑迹，另外对变形凳腿对侧横梁表面、变形凳腿上端长梁表面用棉签擦拭提取，在黑色凳架西侧2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块黑色碎片，在床东北角地面放一水壶，水壶上有血迹，壶体一侧表面凹陷，壶把手残缺（经对比，黑色凳架西侧碎片为壶把手缺失部分），水壶北侧30厘米处地面见一颗牙齿，水壶东侧墙下地面见一张身份证（姓名：王某2，身份证号码：×××），床北侧地面见310×140厘米的血泊血，在床与带开关床头柜之间地面见拖鞋、一黑色手机，在带开关床头柜与普通床头柜之间靠外侧地面上见一张身份证（姓名：冯某1，身份证号码：×××），带开关床头柜上放插线板、洗漱用品、卫生纸、遥控器、钥匙、塑料袋（内装药品）等，普通床头柜上放电水壶底座、黑色背包、矿泉水瓶等，普通床头柜东侧地面放一垃圾筒，在距西墙90厘米处北墙下地面有一块破裂的方凳面板，在北墙上距地面36厘米、距西墙135厘米处有40×36厘米的喷溅血，在北墙上距地面170厘米、距西墙110厘米处有70×80厘米的点状血，在床东北角床板上见点状血迹，床垫上靠西侧堆放被褥，被褥东侧见一手提袋、一白色T恤、一个云烟烟盒，移开被褥后见一颗牙齿。卫生间靠北墙开门洞，挂窗帘，卫生间内靠东墙摆放洗面盆、马桶，西南角放一垃圾筒，垃圾桶东侧地面见烟蒂1枚。（2）从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等16处。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2的身体进行了检查，并详细记录了王某2着装及伤情的情况。王某2身上有11处大小不等蹭伤、划痕、浮肿等。（2）公安机关对王某2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并用棉签提取的方法对王某2全身的红色斑迹进行了提取。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王某2的血样、其身上的红色斑迹拭擦物、衣服剪取物等。5.灵武市宁东镇宁东商城九州宾馆监控视频、光盘制作说明及索引，证实2018年8月8日被告人王某2与被害人冯某1活动的轨迹。其中，18时52分，被告人王某2与证人杨某短暂交流后上楼到宾馆216房间门口，用脚踢门20余秒后进入216房间。18时54分，证人杨某听见二楼吵闹声后，并上楼至216房间门口查看后离开。19时26分，监控显示二楼216房间门打开，无人员出入，27分40秒房间门关上。19时40分，216房间门再次打开，被告人王某2从背后抓住被害人冯某1的头发将冯某1从房间内拉到楼道，被害人冯某1当时趴在地下处于不动状态，楼道留有被害人冯某1的血迹，被告人王某2从楼道内又将被害人冯某1的头发抓住往房间内拉，拉了几下没有拉动，被告人王某2回到房间后，抓住被害人冯某1的腿将冯某1从楼道拉进216房间内，并将房间门关上。20时38分，有过路人发现216门口有血迹并看向216房间。20时43分，被告人王某2出门离开216房间，并下楼至宾馆一楼，20时49分，返回216房间，没有穿上衣。6.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8月21日25分57秒,被告人王某218095298288的手机号码拨打了“120”。7.调取证据通知书、急诊病历、抢救记录，证实宁夏回族自治区宁东急救中心急救病历记载:出诊时间为2019年8月8日21时39分，医生到达现场的时间是2019年8月8日21时43分。被害人冯某1被送往医院时间为21时54分，22时30分医院宣告冯某1死亡。8.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1）对被害人冯某1女儿王某1与被告人王某2及被害人冯某1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2）对冯某2与被害人冯某1丈夫唐某及被害人冯某1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拍照提取。9.银公（物）鉴（理化）字（2019）860、861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冯某1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可可巴比妥等成分，检出乙醇，含量为52.76毫克/100毫升。10.银公（物）鉴（病理）字（2019）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1）尸表检验：女性尸体，尸长158.0厘米，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呈淡红色，位于体背侧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尸僵广泛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栗色头发，顶部发长40.0厘米。面部广泛散在青紫肿胀，左上额见1.0×0.7厘米皮肤擦伤。双侧眼睑肿胀青紫，右眼内眦处见0.7×0.3厘米皮肤擦伤，角膜、瞳孔未窥见，双侧球睑结膜充血，其间见点状出血。外鼻居中，鼻根部见1.0×0.5厘米皮肤擦伤，未见异常分泌物。上唇唇红部1.3×0.6厘米范围内见点状挫伤痕，印痕排列整齐，上唇黏膜见长1.5厘米软组织挫裂伤，下唇黏膜4.0×1.5厘米范围内广泛软组织挫裂伤，双侧颊粘膜见散在出血点。1十2牙齿缺失，十2牙齿离断，牙槽骨触及骨折。左下颌缘至左颈部见5.0×7.0厘米皮肤青紫、淤血，局部见表皮擦伤。双耳青紫肿胀，右耳廓中段外侧见2.0×0.5厘米挫伤，左耳垂见2.0×1.2厘米挫伤。左枕部见5.0×6.0厘米头皮血肿，局部见长2+1厘米“L”形头皮裂伤，深达骨膜，左额部见2+3厘米“L”形头皮裂伤，深达骨膜，右额颞部见15.0×6.0厘米头皮青紫肿胀。颈部见9.0×2.5厘米皮肤青紫。左乳下缘见5.0×1.5厘米、4.8×1.0厘米两处陈旧性条状皮肤瘢痕。右肩峰至胸锁窝见19.0×8.0厘米范围内皮肤青紫、肿胀。左胸背部见30.0×16.0厘米范围内皮肤青紫区，其中见14.5×0.5厘米条状擦挫伤。左腰部脊柱旁8.0厘米处见2.5×1.6厘米“L”形擦挫伤。腹部28.0×19.0厘米范围内见多处皮肤擦挫伤，其中可见5处大小2.0×2.5-2.3×2.5厘米类方形擦挫伤。左髂后上棘上方见2.6×0.3厘米皮肤擦伤。左腰部见一长7.0厘米皮肤划伤。左臀部见30.0×25.0厘米范围内皮肤青紫肿胀。左上臂上段腹侧近腋窝处见2.6×0.2厘米皮肤擦伤，左上臂下段外侧见5.0×3.0厘米皮肤青紫、肿胀，左前臂中上段外侧见10.0×3.0厘米青紫、肿胀。左手背见散在小片状青紫、淤血，左手拇指指间关节桡侧见1.0×1.2厘米青紫。右前臂中上段背侧10.0×9.0厘米范围内见多处条状陈旧性皮肤瘢痕，右前臂下段尺背侧自上而下见1.5×1.5厘米、1.0×1.0厘米两处皮肤青紫，右前臂尺侧自上而下见2.0厘米×1.5厘米、0.5×0.5厘米、2.0×1.2厘米三处皮肤青紫、肿胀，右手背见1.0×0.8厘米、1.6×1.2厘米两处皮肤青紫、肿胀，右手示指见1.0×1.0厘米、中指见2.0×2.5厘米青紫、肿胀。左大腿上段前侧见20.0×13.0厘米皮肤青紫区，其中见局部擦划伤，左大腿中段外侧见7.0×2.5厘米皮肤青紫区，其中见2.0×0.6厘米擦伤。左膝后外侧见长分别为3.0厘米、1.0厘米、1.3厘米三处皮肤划伤，左小腿中段外侧见长11.0厘米条状陈旧性皮肤瘢痕。右侧腹股沟前内侧下6.0厘米处见长4.5厘米条形陈旧性皮肤瘢痕，右大腿上段内侧见15.0×10.0厘米皮肤青紫区，其中见多处擦划伤。双小腿见多处点片状皮肤青紫。会阴部局部见轻度皮肤青紫。其余部位未检见异常。（2）解剖检验常规冠状头皮切开见：头皮内及头皮下见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额颞部见1.6厘米横斜形骨折线，骨折线下端外侧见1.7×0.5厘米骨折片，该损伤右侧2.5厘米处见0.6厘米纵斜形骨折线；左枕部见1.7厘米横斜形骨折线，骨折线右端见0.7×0.5厘米骨皮质缺损。颅盖骨内板未见骨折。双侧枕顶部硬膜下见少量薄层出血。蛛网膜下腔见广泛薄层出血。双额底正中脑组织见2.0×1.5×0.5厘米，侧脑室见积血。常规颈部切开见：颈前左侧皮下、皮内软组织出血，双侧下颌缘皮下软组织出血，浅层及深层肌肉未见出血。触及右侧舌骨大角骨折并见肌肉出血，左侧舌骨体见出血。切开气管，气管壁见黄褐色颗粒物粘附，气管内壁见散在出血点。沿气管切开右主支气管内见黑褐色异物堵塞。常规胸腹联合切开见：双侧肋骨及胸骨未见骨折，双肺淤血、气肿，触及捻发感，左肺间质见散在粉红色点状出血点。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打开心包，见少量淡黄色液体，心脏背面见散在出血点。胃充盈，胃内容物约700毫升，其间见玉米、木耳、褐色药丸、肉末等有形成分。肝脏膈面左叶淤血，其间见散在出血点。脾脏皱缩，大小11.0×5.5厘米。腹腔内肠管胀气，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3）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左侧面颊擦拭物、右侧面颊擦拭物、口唇擦拭物、口周擦拭物、颈前侧擦拭物、颈左侧擦拭物、右乳头拭子、左乳头拭子、左手指端擦拭物、右手指端擦拭物、左手虎口擦拭物、右手虎口擦拭物、左手指甲、右手指甲、会阴部擦拭物、阴道擦拭物、血液5毫升×3管、血卡及全部衣物移交委托单位送检；提取全脑、硬脑膜、心脏、双肺、喉头、肝组织、双肾等组织脏器移交委托单位送检。（4）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①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理化）字[2019]861号检验报告示：经检验从LH20190841-JC001号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氯氰菊酯、三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②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理化）字[2019]860号检验报告示：经检验从LH20190840-JC001号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为52.76毫克/100毫升。③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银）宁法科鉴（病理）字[2019]AZ015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脏器病理诊断：1.左、右主支气管内异物（食物残渣可能性大）；急性肺水肿，灶性肺出血；气管壁组织充血。2.双侧额叶、双侧顶叶、双侧枕叶、左颞叶蛛网膜下腔灶片状出血；脑组织水肿；神经元变性；硬脑膜充血、灶性出血。3.肝脏、肾脏等多器官水肿、灶性淤血。（5）论证：①根据理化检验结果，死者冯某1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氯氰菊酯、三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故可排除其因上述毒物中毒导致的死亡。死者冯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52.76毫克/100毫升，未达中毒死亡浓度，可排除酒精中毒死亡。②根据送检脏器组织病理学检验，排除原发性疾病急性发作死亡，如脑组织肿瘤、血管畸形病变、冠心病等等。③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损伤部位、形态特征及损伤程度等分析认为：a.死者冯某1尸体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中头部、胸背部及腹部见典型的L形及大小2.0×2.5厘米-2.3×2.5厘米不规则类方形中空皮肤挫裂伤，且头部相对应部位解剖检见颅骨外板骨折，综合损伤形态特征、部位及程度等分析认为，该损伤系具有一定质量并带有直角棱边横截面为2.5厘米×2.5厘米，边缘厚度为0.1厘米的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左上肢、背部、左大腿上段条状皮肤软组织损伤，系具有一定质量的条状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他部位软组织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拳打脚踢可以形成。b.根据尸体解剖检验及病理检验等综合分析认为，冯某1头部多发头皮撕裂、头皮下血肿、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灶片状出血、脑挫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钝器作用及拳打脚踢、磕碰等可以形成。c.死者冯某1尸体检验中左、右主支气管内异物（食物残渣可能性大），为食物返流形成。右侧舌骨大角骨骨折并见肌肉出血，为外力扼压颈部形成。左眼睑结膜、左肺、肝左叶及心脏背面检见散在出血点，符合因扼压颈部及食物残渣反流至气管致呼吸道部分阻塞形成的窒息征象。d.根据尸体解剖检验及病理检验等综合分析认为，冯某1因体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头面部及颅脑损伤，损伤面积达体表面积23%以上，造成全身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损伤及疼痛导致多器官淤血水肿，导致大量失血失液，组织有效循环血容量下降，脾脏皱缩，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死者冯某1系因创伤性休克死亡。窒息加速其死亡进程。（6）鉴定意见，冯某1系创伤性休克死亡。11.（银）宁法科鉴（病理）字（2019）AZ015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1）送检的冯某1左右支气管内异物（食物残渣可能性大）；急性肺水肿、灶性肺出血；气管壁组织充血。（2）双侧额叶、双侧顶叶、双侧枕叶、左颞叶蛛网膜下腔灶片状出血；脑组织水肿；神经元变性；硬脑膜充血、灶性出血。（3）肝脏、肾脏等多器官水肿、灶性淤血。12.银公（物）鉴（DNA）字（2019）164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书、银公（物）鉴DNA字（2020）1088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卫生间垃圾桶东侧地面烟蒂剪取物、被告人王某2右侧颈部划痕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系被告人王某2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的变形凳腿对角凳腿可疑斑迹擦拭物、变形凳腿对侧横梁表面擦拭物均未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且包含被告人王某2、死者冯某1的DNA分型。（3）送检的变形凳腿上端长梁表面擦拭物、水壶把手表面擦拭物、床上烟盒表面擦拭物、死者冯某1右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均检出混合DNA分型，且包含被告人王某2、死者冯某1的DNA分型。（4）送检的被告人王某2左侧脸部红色斑迹擦拭物、左手手掌红色斑迹擦拭物1、右脚鞋鞋底红色斑迹擦拭物、左手手背红色斑迹擦拭物、嘴部红色斑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且包含被告人王某2、死者冯某1的DNA分型。（5）送检的变形凳腿横梁上可疑斑迹擦拭物、变形凳腿下端表面可疑斑迹擦拭物、床东北角床板上点状血迹擦拭物、被告人王某2牛仔裤右侧膝盖处剪取物、牛仔裤左侧膝盖处剪取物、牛仔裤左后口袋剪取物、白色衬衫后下侧边沿剪取物、北墙上距地面36厘米距西墙135厘米处喷溅血擦拭物、北墙上距地面170厘米距西墙110处点状血迹擦拭物、被告人王某2右侧脸部红色斑迹擦拭物、左脚鞋头处红色斑迹擦拭物、右脚鞋外侧白边红色斑迹擦拭物、腰带上红色斑迹擦拭物2、右侧大臂红色斑迹擦拭物1、右耳红色斑迹擦拭物、右手手背红色斑迹擦拭物、右胸部红色斑迹擦拭物1、右小臂红色斑迹擦拭物、右侧腹部红色斑迹擦拭物2、右手手掌红色斑迹擦拭物、左肩红色斑迹擦拭物1、左侧大臂红色斑迹擦拭物、右侧大臂红色斑迹擦拭物2、左脚鞋外侧白边红色斑迹擦拭物、右脚鞋头处红色斑迹擦拭物、右脚鞋底红色斑迹擦拭物、右脚鞋内侧白边红色斑迹擦拭物、右侧大腿外侧红色斑迹擦拭物、右手小指红色斑迹擦拭物、左侧腹部红色斑迹擦拭物1、右侧小臂红色斑迹擦拭物1、左手小指红色斑迹擦拭物、左侧腹部红色斑迹擦拭物2、左手中指红色斑迹擦拭物、左侧小臂红色斑迹擦拭物、左手手掌红色斑迹擦拭物2、右侧颈部划痕擦拭物、左脚鞋内侧白边红色斑迹擦拭物、左侧胸部红色斑迹擦拭物2、左侧背部红色斑迹擦拭物2、右手食指红色斑迹擦拭物、腰带上红色斑迹擦拭物1、右手无名指红色斑迹擦拭物、右侧眉梢红色斑迹擦拭物、左侧肘部红色斑迹擦拭物、前额红色斑迹擦拭物、右侧脸部划痕擦拭物、左侧大臂红色斑迹擦拭物2、左侧胸部红色斑迹擦拭物1、左侧背部红色斑迹擦拭物1、右侧腹部红色斑迹擦拭物1、左肩红色斑迹擦拭物2、右胸部红色斑迹擦拭物2、床北侧地面血泊血擦拭物、死者黑色T恤上红色斑迹剪取物、死者左手指端擦拭物、右手指端擦拭物、右手虎口区擦拭物、左手虎口区擦拭物、颈前侧擦拭物、颈左侧擦拭物、口唇擦拭物、颈右侧擦拭物、口周擦拭物、右面颊擦拭物、左面颊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死者冯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送检的水壶表面凹陷擦拭物、水壶北侧地面牙齿表面擦拭物、床上牙齿表面擦拭物、死者冯某1右乳头拭子、左乳头拭子、左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系死者冯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7）经与因公（物）鉴（DNA）字1647号鉴定文书中DNA20192662-091号检材进行比对，唐某、冯某1系唐烁烁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13.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提取、恢复了被告人王某2、被害人冯某1手机中的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微信、QQ等数据，并提取了手机中的相册图片、相册视频、音频。14.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均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人员作出，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系灵武市宁东镇九州宾馆工作人员。2019年8月8日，杨某在九州宾馆上班期间给一男一女住宿登记的好像喝酒了。杨某从前台监控上看到住宿登记的男的对着216房间踹了一脚，他怕损坏东西就上去查看，上去后见男女两人相对站着的对女的喊着，杨某对男的讲不要在宾馆内打架。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杨某又上去查看，发现216房间门口的楼道地上有大片血迹的在房间里面哭，杨某就下楼调监控回放，发现男的将女的头向楼道方向从房间内向楼道拉，当时女的面朝下在地上趴着，后来那个男的又拉着那个女人的头发将那个女的往房间里面拉，杨某就给老板儿子打电话说了看到的情况。随后那个男的光着膀子下来，杨某看到那个男的胸前有血迹。那个男的拨打打了“120”，杨某就拨打了报警电话，他拨打报警电话时，当时就他一个人，等民警到了杨某带着民警上去，看见女的在房间门口躺着，眼睛有淤青，那个男的在女的跟前蹲着，地上有大片血迹。16.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申某是灵武市宁东镇宁东商城九州宾馆对面五金店老板。2019年8月8日21时许，九州宾馆老板老杨叫他过去，他过去后看见宾馆大厅一楼坐着一个上身光着，下身穿着裤子的男的。老杨让他帮忙报警，他使用那个男的的电话打了“120”说明了具体位置，之后那个男的就上楼了。他与老杨在监控中看到，那个男的在216门口站着，房间门口有一滩血，有一个女的在二楼楼道内躺着，那个男的拉着女的的头发往216房间内拉的没有反抗也没有动作。过了一会儿警察和医生就来了。17.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辩护笔录，证实（1）2019年8月8日16时许，马某与王某2、陈维新、石某、丁某以及王某2带的一个女的一起在灵武市宁东镇萨拉咪酒吧喝酒。约20时许，几人从酒吧出来后，马某与石某、陈维新、丁某一起走，王某2与那个女的往交通银行方向走了，期间几个人均未喝多，王某2与那个女的未发生矛盾也未争吵。马某与石某、陈维新、丁某又去紫荆花广场、金萍阁小区门口又继续喝酒。马某与王某2分开后，王某2给马某打过两个电话，王某2说没有喝好，让马某陪他继续喝，马某说第二天上班不去了，王某2在电话里继续纠缠，马某就将电话挂了。随后王某2有给马某打电话但马某没有接。（2）2019年8月9日，马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2与被害人冯某1就是与其一起喝酒的人。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8日16时许，陈某与王某2、马某、石某、丁某以及王某2带的一个女的一起在灵武市宁东镇萨拉咪酒吧喝酒。18时50分左右，石某、马某、丁某三人先下楼，过了一会儿石某给陈某发消息让下来，石某对陈某说那个女的讲王某2酒风不好，喝多了打她。陈某与石某、马某、丁某一起先走了。在喝酒期间王某2与那个女的未发生矛盾也未争吵，看起来两人关系好着。1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8日下午，丁某与王某2、马某、石某、陈维新以及王某2带的一个女的一起在灵武市宁东镇萨拉咪酒吧喝酒。喝到19时许，丁某与马某、石某、陈维新先走了。喝酒期间丁某感觉王某2与女的女的关系还挺好。20.证人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9年8月8日下午，石某与马某、陈维新、王某2、丁某以及王某2带的一个女的一起在灵武市宁东镇萨拉咪酒吧喝酒，在喝酒期间那个女的悄悄地给石某说让劝王某2少喝点，说王某2喝多了会打她，并且给石某看了胳膊上的旧伤痕，石某就与马某、陈维新、丁某先走了。喝酒期间石某感觉两人关系还不错，中途王某2明显已经话多了，其他的没有啥感觉。（2）2019年8月9日，石某辨认出辨认出被告人王某2与被害人冯某1就是与其一起喝酒的人。2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某在宁东镇中心区商城东门九州宾馆上班，负责保洁工作。2019年8月8日下午，一男一女来宾馆住宿，董某不会在电脑上登记，就将两人身份证要过来等杨某回来登记。16时许，两人一起出去了。17时许，董某给杨某说有人来登记入住，董某就下班回家了。两人入住的时候那个男的拿着一个黑色的手包，开了一间一张床的房间，一男一女从登记入住到离开房间期间，董某并未听到两个人发生争执或争吵。2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王某1是被害人冯某1女儿。2019年7月25日20时许，冯某1通过微信视频的方式告诉王某1，如果有一天被人杀了找不到被告人的时候，就让王某1带着警察去找王某2，原因是冯某1当时在乌海上班，王某2让王群英去找他，不去的话王某2将会去乌海杀冯某1。王某2听到冯某1被人杀害的消息时就认为是王某2杀害了冯某1。2019年三四月份，冯某1与王某1微信视频的时候经常提到王某2，有时候说王某2经常骂她，有时候说对她很好之类的话，王某1发现冯某1与王某2之间暧昧。王某1在与冯某1微信视频时感觉他们关系不好，王某2经常打骂冯某1，2019年7月4日王某1与冯某1微信视频时发现冯某1眼睛肿着而且脸上还有血。2019年7月1日王某2让王某1帮忙联系冯某1，之后就再未联系王某2。（2）2019年8月10日，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某2和其母亲冯某1。23.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冯某2系被害人冯某1哥哥。2019年8月9日下午，冯某1的老公唐某打电话告诉冯某2冯某1被人杀害。冯某2与冯某1的女儿王某1来到宁东镇。冯某1被害前与冯某2基本上不联系，2019年之前冯某1与唐某之间的关系挺好，2019年两人的关系就不好了，7月22日唐某给冯某2发微信说冯某1有外遇，准备和冯某1离婚，冯某2在给冯某1打电话询问时，冯某1不承认有外遇。2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系被害人冯某1丈夫。2018年11月份之前，唐某与冯某1夫妻感情还好，从11月份到现在两人都提出离婚，但还未办理离婚手续。从2016年开始，冯某1喜欢手机网上和男性聊天，2017年唐某发现有男人称冯某1为老婆，唐某与冯某1吵了一架，2019春天的时候有人打电话叫冯某1亲爱的，唐某与冯某1又吵了一架，自此之后两人感情就不好了。2019年7月份，冯某1在外打工回来后看了一下孩子就又走了，到案发前唐某也没有见过冯某1。2019年8月9日2时许，唐某接到宁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的电话，说冯某1出事了。25.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证实王某2与冯某1系朋友关系。两人于2014或2015年认识，期间一直保持微信视频联系。2019年8月王某2准备去灵武市宁东镇干活，给冯某1也联系找活。8月8日中午两人在银川见面，下午两三点到达宁东，因为王某2没有钱了，冯某1就在宁东镇九州宾馆开了一间房。16时许，王某2与马某、陈维新、冯某1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喝酒。19时许，王某2与冯某1回到宾馆，在宾馆房间里王某2与冯某1因为喝酒的事发生争吵，王某2骂了冯某1，冯某1朝王某2脸上扇了一巴掌，王某2朝冯某1脸上打了七八下，然后将冯某1推倒在床上准备离开，冯某1起身抱住王某2的腿，王某2就摔倒在地，冯某1就骑在王某2胸上，用一只手抓住王某2的头发，另一只手抠王某2的脖子，王某2就用双手抓住冯某1的头发向左侧拉，拉倒之后王某2就向冯某1肚子上、胸部踏了两三脚，等冯某1起来后王某2看见冯某1满脸是血，冯某1起来后又朝王某2扑过来，然后王某2就抓住冯某1的胳膊，往后推了一下冯某1就倒下去了，倒下的时候冯某1的头朝床头柜方向，脚朝门口平躺在地上。之后王某2发现冯某1没有呼吸了，王某2就下楼拨打了“120”，警察来了之后将王某2带走。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2生于1976年11月29日，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冯某1生于1979年2月22日。27.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8日21时许，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分局磁窑堡派出所值班民警向灵武市刑警队队移交报警称：宁东商城九州宾馆内有人死亡。接警后值班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并将被告人王某2控制。被告人王某2于2019年8月8日22时许，被传唤至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8.情况说明、光盘，证实在案发时被告人王某2没有让杨某拨打“110”报警电话。29.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王某2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30.附带民事诉讼王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2委托宾馆工作人员报警，后一直在宾馆等待未离开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首投案。经查，被告人王某2归案后供述其拨打“120”，在本案庭审中辩称他委托宾馆工作人员报警。而报警人九州宾馆工作人员杨某证实王某2未委托他报警，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王某2亦供述不知道有人报警。同时，被告人王某2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持凳子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当被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2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王某2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产生的丧葬费40972.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物质损失40972.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郭 鹏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宋名一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会荣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