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财，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潮，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朋，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振英，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伟聪，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金喜，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凤怡，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蔡金财、邓振英因与被上诉人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金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判令邓振英、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连带归还借款170000元给蔡金财，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本款时止；2.依法判令邓振英、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承担本案律师费18000元；3.诉讼费由邓振英、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邓振英、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已清偿本案债务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邓振英、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只归还过30000元，尚欠170000元，而（2019）粤1803民初341号案的95000元加上本案的170000元，正好是20多万元，这一事实从双方于2017年3月17日的微信语音聊天和微信文字聊天记录上可以得到印证。其次，对于邓振英、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所提交的131400元，蔡金财仅承认受过50000元、49000元、22400元款项，并未收过另外的10000元，且该款项系成伟聪归还邓振英以前的借款，并不是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应认定邓振英并未归还170000元。邓振英答辩称：蔡金财有意隐瞒债务偿还的事实，而且蔡金财说的转让，实际上是没有转让的。成伟聪答辩称：蔡金财提供的流水并不是还给我的钱，是他自己刷卡套现的。邓金喜、邓凤怡未提出答辩意见。邓振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金财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27352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蔡金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27352元货款债权转让给蔡金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邓振英提交的27352元货款债权有英德幸运楼酒家经营者陈*峰、朱*荣签名确认转让，并且有经营者朱*荣证人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2016年12月1日成伟聪支付的这些钱都是用来还这笔款项的。成伟聪是有担保的，所以他有责任承担这笔债务，所以就用我妻子的车贷款，贷款一放出来就是马上把钱还给了蔡金财。蔡金财答辩称：与我方上诉状一致。成伟聪述称：认可邓振英的上诉意见。邓金喜、邓凤怡未提交答辩意见。蔡金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振英、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连带归还借款200000元给蔡金财，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邓振英、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支付律师费18000元；3.诉讼费由邓振英、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金财与邓振英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双方发生多次的借贷及还款。邓振英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于2015年2月27日向蔡金财借款，双方自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邓振英向蔡金财（甲方）蔡金财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5日止；双方虽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但明确约定邓振英逾期还款，需向蔡金财加付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利息；并约定邓振英不按期归还借款，由邓振英承担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因追讨欠款而产生的费用。邓振英在借款合同乙方（借款人）项下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蔡金财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邓振英交付借款200000元。邓振英当日又签具借据一份交蔡金财收执，借据内容如下：“今借到蔡金财人民币转账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月息3%。注：借款人不还，由担保人共同还款直到还清本息为止。”借据的借款人项下有邓振英的签名捺印，担保人项下有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签名捺印。邓振英于2016年9月10日归还蔡金财30000元，并于2016年9月21日在借据上作备注，备注内容如下：“2016年9月10日已还叁万元正，还欠壹拾柒万元正，每月在28日还息和铺租共柒千元正。如到期无息铺租还，我两公婆愿意把**世纪花园*栋*梯2**号套间搬出来给蔡金财偿还本金壹拾柒万元正。特此承诺。”但是，蔡金财具状起诉时和提交证据时，故意隐瞒借据上邓振英已还款30000元的备注部分。另查明，成伟聪在2016年11月30日及2016年1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蔡金财支付109000元，通过微信向蔡金财支付22400元。邓振英所经营的英记冷冻食品店一直向英德幸福楼酒家供应冰鲜食品，英德幸福楼酒家截至2016年10月6日止共欠邓振英货款100000元。2016年11月，邓振英因为资金不足，将英记冷冻食品店转让给蔡金财进行经营。同时，蔡金财与邓振英及英德幸福楼酒家的经营者陈*峰、朱*荣达成三方口头协定：将英德幸福楼酒家赊欠邓振英的债权转让给蔡金财，以抵扣邓振英欠蔡金财的债务100000元。蔡金财亦于2017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英德幸福楼酒家的经营者朱*荣的起诉，诉求的货款为254650元，其中证据清单中包含邓振英转让给蔡金财的货款债权100000元。又查明，蔡金财于2017年5月15日与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欧阳*、欧阳**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蔡金财为此于2017年5月15日支付律师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邓振英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蔡金财借款。蔡金财与邓振英模自愿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蔡金财亦向一审法院提交转账凭证及借据，证明其已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故蔡金财与邓振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邓振英主张已归还借款的问题。首先，邓振英提交给蔡金财收执的借据于2016年9月21日作了备注。该备注明确地载明邓振英于2016年9月10日已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故邓振英该还款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成伟聪替邓振英向蔡金财归还了借款131400元。成伟聪辩称向蔡金财支付的131400元是替邓振英所归还的借款。蔡金财不予认可，称成伟聪的该还款是其本人另外向蔡金财所借的债务，故其支付的131400元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蔡金财提供其与成伟聪之间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的复印件，拟证明成伟聪归还的131400元是其本人的债务，与本案无关。对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明细，成伟聪称他没有与蔡金财签订过借款合同，而要求蔡金财出示原件。蔡金财认为借款已清偿，原件已给回成伟聪。一审法院认为，蔡金财陈述的借款合同原件，在借款已清偿的前提下给回对方的行为，符合一般的常理，但是，相对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蔡金财是可以提交原件的，但蔡金财均未提交。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成伟聪的抗辩意见，认定成伟聪向蔡金财支付的131400元是替邓振英归还其所欠借款的事实。最后，邓振英主张以英德幸福楼酒家的货款债权已转让给蔡金财以抵扣其欠蔡金财借款100000元，并称他欠蔡金财款项的两件案件是一起还款的。蔡金财称从未发生过债权转让，但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英德幸福楼酒家欠邓振英的100000元货款已于2016年11月转让给蔡金财，以抵扣邓振英欠蔡金财的债务100000元。由于蔡金财向法院一并起诉邓振英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本案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到期，另一宗民间借贷纠纷（2017）粤1803民初1382号，即发回重审的（2019）粤1803民初341号案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5日，故邓振英以债权转让方式归还蔡金财的100000元不在本案中抵扣。关于邓振英主张27352元货款债权转让给蔡金财的问题，邓振英为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蔡金财主张已现金归还借款25000元的问题，邓振英只提出抗辩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邓振英尚欠蔡金财借款本金应为38600元，计算为：200000元-30000元-131400元=386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蔡金财与邓振英在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借款利息，邓振英在借据中写明月利率3%，一审法院对借贷存在利息约定予以认可。邓振英向一审法院辩称在承租蔡金财商铺期间，一直向蔡金财缴纳高额的借款利息，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蔡金财诉请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蔡金财与邓振英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蔡金财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等费用均由邓振英承担。现蔡金财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律师费支出为18000元，故邓振英应对蔡金财为追收借款而支出的该律师费18000元承担返还的责任。关于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均在借据上的担保人项下签名捺印，对邓振英的借款本息构成担保关系，故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邓金喜、邓凤怡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邓振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蔡金财借款本金386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二、邓振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律师费18000元给蔡金财；三、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应对上述两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蔡金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共3805元，由蔡金财负担2473元，由邓振英、成伟聪、邓金喜、邓凤怡负担1332元。此款蔡金财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邓振英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蔡金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过程中，本院依法向上诉人邓振英送达了《催交二审受理费通知书》，但邓振英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只围绕上诉人蔡金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金财要求邓振英归还其剩余借款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蔡金财以邓振英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200000元，仅归还30000元为由，要求邓振英予以归还剩余170000元借款。为此，蔡金财提交双方签订的借据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故蔡金财与邓振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邓振英抗辩其已归还上述借款，成伟聪替邓振英向蔡金财归还了借款131400元，且成伟聪认可向蔡金财支付的131400元是替邓振英所归还的借款。蔡金财虽不予认可，称成伟聪的该还款是其本人另外向蔡金财所借的债务，与本案无关，但仅提供其与成伟聪之间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的复印件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上述借款合同无原件进行核对，一审法院据此不予认定蔡金财主张的事实，并依据本案的事实结合成伟聪的陈述认定成伟聪向蔡金财支付的131400元是替邓振英归还所欠蔡金财的借款，同时确认邓振英尚欠蔡金财借款本金为38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蔡金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上诉人蔡金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