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刑终45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浦一帆，男，汉族，1984年3月5日出生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学本科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浦一帆犯合同诈骗、挪用资金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渝0112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浦一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浦一帆，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浦一帆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重庆本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通公司），其因经营该公司以及其他公司欠下巨额债务。2017年2月6日，浦一帆进入甲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保理重庆公司）工作，担任该公司金融产品总监。2017年8月1日，浦一帆进入重庆甲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小贷重庆公司）工作，后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甲保理重庆公司、甲小贷重庆公司与甲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投资公司）、甲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融资上海公司）、甲金融控股（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金控重庆公司）均系关联公司，甲投资公司负责对关联公司1000万元以上借款的审核工作以及各关联公司的内部审计工作。浦一帆在甲保理重庆公司、甲小贷重庆公司工作期间，向该二公司的贷款客户谎称贷款需缴纳保证金，以此收取客户大量资金至其控制的本通公司账户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之后再以同样手段收取其他客户资金用于退还前面收取的资金，至案发时尚有两家客户的资金未退还完毕；利用担任甲小贷重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违规向其控制的本通公司，以及与其串通的其他公司发放贷款，后将贷款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此外，浦一帆还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一)合同诈骗事实1.2017年5月，重庆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拟向甲保理重庆公司借款。被告人浦一帆谎称为了控制风险，需要乙公司向甲投资公司授权的本通公司转入部分借款资金作为保证金，并伪造了由甲融资上海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和《授权委托函》。同年5月和7月，乙公司分别和甲融资上海公司和甲保理重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该二公司共计借款3000万元。同年5月31日和9月30日，乙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分别向本通公司转款1000万元和200万元。之后，浦一帆将该两笔钱分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自20l7年9月30日至2018年1O月31日，浦一帆陆续归还乙公司部分保证金，至今仍有503.255556万元未归还。2.2017年5月，福州丙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拟向甲投资公司借款。被告人浦一帆谎称为了控制风险，需要丙公司向本通公司转入保证金。20l7年5月12日，丙公司与甲融资上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0万元。同年5月15日，丙公司收到借款后向本通公司转账200万元。之后，浦一帆将该笔钱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8年1月24日、2月14日，浦一帆通过他人账户共计退回11O万元，尚有90万元未归还。3.2018年5月，被告人浦一帆向厦门丁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提出，双方在成都高校附近合作开展便利店经营项目。同年6月28日，浦一帆通过本通公司和丁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了合作模式和收益分配方案。同年8月底，浦一帆谎称其与成都多所高校已签订了14份租赁合同，同时安排武伟伪造了该14份租赁合同和转款明细，要求丁公司支付租房押金和首期租金。丁公司信以为真，遂向本通公司共计转账278.316万元。之后，浦一帆将该款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二)挪用资金罪的事实1.2017年底，被告人浦一帆向其表哥宁某提出，希望宁某找几家企业向甲小贷重庆公司申请贷款，浦一帆负责贷款审批及发放等事宜，贷款发放后由浦一帆使用并负责还款。宁某同意后，遂向甲小贷重庆公司申请借款。与此同时，浦一帆安排甲小贷重庆公司的员工收取借款资料，且向公司风控部门打招呼。2018年2月7日，甲小贷重庆公司向宁某发放300万元的贷款，后宁某按照浦一帆的指示为其归还了个人债务。该300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2.2017年底，宁某将前述被告人浦一帆提议的贷款、用款模式告知了其同学吴某，吴某因其与张某1共同经营的企业有资金需求便同意该提议。2018年初，张某1向甲小贷重庆公司申请借款。同年2月1日，在浦一帆向甲小贷重庆公司风控部门打了招呼后，该公司向张某1发放了300万元贷款。张某1收款后自留了88万元，将剩下的212万元转给宁某，后宁某按照浦一帆的指示为其归还了个人债务。该300万元本金至今未归还。3.2018年2月，被告人浦一帆安排武伟用本通公司的名义向甲小贷重庆公司借款，同时亦安排甲小贷重庆公司的工作人员核准发放贷款。同年2月13日，本通公司和甲小贷重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OOO万元。次日，甲小贷重庆公司向本通公司发放该笔款项，后浦一帆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同年6月25日，浦一帆将该笔借款归还完毕。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浦一帆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前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接受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借款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员工授信尽职调查报告、职位说明、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营业执照、《担保委托书》、《担保函》等书证、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浦一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浦一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浦一帆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浦一帆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浦一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重庆乙食品有限公司503.255556万元、福州丙超市有限公司90万元、厦门丁连锁管理有限公司278.316万元、重庆甲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600万元（已退还1000万元）。上诉人浦一帆提出：1、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乙公司、丙公司资金的故意，其向两家公司收取保证金是为了帮助甲小贷重庆公司控制贷款风险，其作为总经理有这一职权，同时其也在积极偿还上述保证金，具有良好的还款意愿，其将保证金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的行为仅系一种挪用资金的行为。2、其已经向丙公司归还了全部保证金，一审认定其未归还的90万元此前已经通过吴某母亲及其同学刘某的账户归还给至张某2个人账户。3、其不具有审批贷款的相关权限，对宁某、张某1以及本通公司的贷款都不是他审批发放的，上述三笔贷款都是经由正常程序审批发放，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挪用上述资金，其与宁某、新乡市甲1电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1公司）之间系借款关系。4、另其涉嫌成都警方正在立案侦查的一起诈骗案件，其在此案中实施诈骗所用合同与本案中诈骗丁公司所用合同系同一合同，其认为此案与本案系关联案件，故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待此案查清后作并案处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浦一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部分实际未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均应依法惩处，且予以并罚。浦一帆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浦一帆提出的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乙公司、丙公司资金故意，其行为性质系挪用资金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以及浦一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浦一帆在2017年初加入甲保理重庆公司时，已经因经营不善对外欠债超过2000万元，其经营的公司此前持续亏损，且当时已未实际经营，不具有盈利能力，其作为甲小贷重庆公司总经理，在明知公司没有收取保证金的规定及惯例的情形下，私自虚构需要收取保证金的事实，并让乙、丙二公司将保证金打入其实际控制的本通公司账户，后又将所骗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造成不能归还的资金数额特别巨大，系在欠有巨额债务且明知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资金，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浦一帆提出的其已经向丙公司归还了全部保证金的上诉意见。经查，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人武某、张某2的证言等证据综合证实，2017年5月15日，丙公司向本通公司账户打入保证金200万元，2018年1月24日及2月14日，浦一帆分别通过武某及本通公司账户向丙公司退还保证金共110万元，尚有90万元未归还。另二审期间浦一帆未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其已经归还全部保证金的新证据。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浦一帆提出的其不具有对宁某、张某1以及本通公司的贷款的审批权限，没有利用职权挪用上述资金，其与宁某、甲1公司之间系借款关系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甲小贷重庆公司董事会决议、《重庆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同意重庆甲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浦一帆任职资格的批复》及浦一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2017年9月4日，甲小贷重庆公司决议聘任浦一帆为总经理，其后重庆金融办公室审核批准了其任职资格；甲小贷重庆公司可以自行决定1000万元以下贷款是否放款，不需要经过上级集团公司审批，公司的风控及贷款业务由浦一帆负责，在上述三笔贷款审核期间，其曾向经手和负责的人员打招呼，安排他们审批发放上述贷款。证人宁某、吴某的证言及浦一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浦一帆主动找到宁某，希望宁某找企业作为贷款主体向甲小贷重庆公司贷款，所贷款项供浦一帆使用，随后宁某联系了吴某，且各自向甲小贷重庆公司提交了贷款申请资料，并在贷款发放后将全部或者部分贷款资金转给了浦一帆。综上，浦一帆利用其管理贷款业务的职务上的便利，以向自己或者其关系人实际控制的公司发放贷款的形式，挪用其本单位的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且部分未实际退还，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浦一帆称其与宁某、甲1公司之间系借款关系没有证据支持。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浦一帆提出本案与另一正在侦查案件系关联案件，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的上诉意见。经查，其未就该理由提供相关证据支持。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帅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谢 懿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何佳玉书 记 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