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德生，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大明、叶固春，重庆市北碚区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杨河二村**37-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35332362。法定代表人：杨军，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超，重庆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孟颖，重庆长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中于，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生名，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鄢强，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轻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203399701L。法定代表人：彭永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林三立和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土堡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5UHUBAXH。法定代表人：林巨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后利，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立，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后利，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凯隆建筑机械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高新区石桥铺石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UA4HE1G。经营者：张学军，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琳，女。上诉人廖德生、重庆云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发建司）、重庆林三立和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三立和公司）、陈林立、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凯隆建筑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凯隆经营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7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德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廖德生承担本次事故损失的20%责任，林三立和公司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赔偿80%的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从一审庭审中查明凯隆经营部将搅拌机销售时未配置安装保险插销，渝发建司购买后也未配置安装保险插销。廖德生并非是以自己名义为渝发建司更换电机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而是接受林三立和公司的管理和安排，以林三立和公司员工的名义更换电机，林三立和公司与廖德生形成劳务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廖德生仅存在疏忽检查搅拌机是否配置安装保险插销，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云翔劳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对廖德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非健康权纠纷。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损害赔偿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不应当对廖德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林三立和公司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朱中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德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对廖德生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只承接了云翔劳务部分粗装修工程，与鄢强之间不具有转包关系。廖德生的损失应由廖德生和林三立和公司之间分担。鄢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廖德生更换电机的修理行为系承揽关系，上诉人并非承揽关系的定作方，与廖德生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基础法律关系。机电维修属于国家规定的特种作业，林三立和公司、凯隆经营部在选任廖德生时，未尽到安全审查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林三立和公司在《搅拌机安装验收记录》、《搅拌机进场检查验收表》均未明确搅拌机安全插销已安装到位，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与云翔劳务、朱中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一审判决廖德生后续护理期限二十年过长。渝发建司答辩：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公司不负有任何安全保障，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上诉。林三立和公司答辩：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合同主体是廖德生，我公司只是帮助鄢强找到廖德生。案涉搅拌机在出厂时配置有插销，并有相应合格证，搅拌机经验收合格后使用的。廖德生作为专业维修人员，在拆卸电机时没有使用搅拌机插销，导致下滑受伤，自身负有责任。鄢强在一审明确陈述事先知道搅拌机配置有插销，在使用中也没有提出没有插销。搅拌机上也有安全警示语。陈林立答辩：我只是介绍人，是接受林三立和公司的委托与廖德生取得联系，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凯隆经营部未作答辩。廖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渝发建司、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林三立和公司、陈林立、凯隆经营部赔偿廖德生医疗费377712.57元、后续医疗费39000元、护理费1033080元、误工费41800元、鉴定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873.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343元、营养费6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343677.07元；2.案件受理费由渝发建司、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林三立和公司、陈林立、凯隆经营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渝发建司承接重庆朗隽大都会F64-1地块项目后，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云翔劳务。云翔劳务承接该劳务后，将该项目一标段F64-1地块5、6、8、9、10、11、12#楼的粗装修工程分包给朱中于完成。朱中于承接该劳务后，将该劳务中的5、6、9、10#楼的粗装修工程分包给鄢强完成。鄢强为完成工作任务，于2019年4月9日向凯隆经营部购买由林三立和公司生产的400全爬搅拌机1台，并由林三立和公司向鄢强出具收款收据。收据载明：电机、牙箱保三个月，电机缺相不包。电机坏掉拉门市换。2019年4月22日，鄢强在使用搅拌机过程中，发现料斗升到最顶端后不下降，电机启动后就跳闸，遂与凯隆经营部联系，凯隆经营部即与林三立和公司联系，林三立和公司随后通过陈林立与廖德生联系，由廖德生前去维修。廖德生在拆卸电机时，处于搅拌机最顶端未使用防止下滑的安全插销的料斗突然下滑，将廖德生卡在料斗与橫杠之间，造成廖德生受伤。廖德生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急救中心住院治疗63天后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诊断为：1.颈6-7脱位伴重度骨性椎管狭窄；2.颈髓断裂伴截瘫；3.颈5、6椎体棘突及颈6椎体左侧横突骨折；4.蛛网膜下腔积血；5.双侧椎动脉血栓形成伴狭窄；6.纵隔积血；7.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8.肺部感染；9.双侧胸腔积液。出院医嘱：1.休壹月，继休时间据随访而定；2.院外继续治疗；3.防止呼吸道感染、深静脉血栓形成、褥疮形成；不适随访。住院期间，廖德生产生医疗费237037.39元、护理费5850元，渝发建司垫付医疗费103000元。2019年6月24日，廖德生到重庆广达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55天后于2019年11月26日出院。诊断为：1.颈部脊髓操作损伤（C5,ASIAA级）；2.高位截瘫3.C5、C6颈椎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康复指导……3.如有不适，可至神经康复科随诊。住院期间，廖德生产生医疗费140328.18元。2019年11月22日，廖德生购买可孚电动护理床，支付2945元。2019年12月13日，廖德生购买可孚电动移位机，支付2680元。2019年12月14日，廖德生购买可孚逸舒轮椅、可孚气垫、竹凉席坐垫，支付718元。2019年12月19日，廖德生购买药品，支付347元。2019年11月18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廖德生鉴定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廖德生的伤残等级为一级。2.被鉴定人廖德生颈椎内固定物取出的后期费约为15000元；后其可配置防褥疮床垫及轮椅一付，其防褥疮床垫1400元/个，使用及更换年限为2年，轮椅为1500元/付，使用及更换年限为5年；四肢瘫的后期医疗费为1000元/月，时限为2年，必要时复检并补充鉴定。4.被鉴定人廖德生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廖德生支付鉴定费4400元。廖德生系农村居民，于2009年11月入住其购买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廖德生之父廖双全，生于1938年5月8日。廖德生之母张淑芳，生于1945年12月16日。廖德生父母共育子女2人。另查明，廖德生系渝北区XX路机电维修部的经营者，经营范围为修理：机电、制冷维修。再查明，案涉搅拌机的产品使用说明书载明：操作注意事项：料斗提升时，严禁在斗下停留、检修或清坑。如必须在斗下工作时，应把料斗提升到轨道上部，将制斗钩挂好，并断电。如进料漏斗需清理时，要等料斗下降到坑底断电后方可进行。产品合格证所附保修单位及个人须知载明：不在保修期内的修理费、配件费均低于正常价格的20%，来人来电均可。不保修范围：因工作场地电源、电压、电缆等原因，故机器试机正常后电器元件不保修。轮船只能在工地内挪用，长途拖拉不在保修范围内。轴承、拖轮、金丝绳、螺丝等部件为易损件，不保修。电机、水泵因为工地多种因素，只保修一个月。保修事项说明载明：当产品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故障时，请及时与本厂联系，正确反映情况。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损失，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请勿拆卸零部件和外购配套件（如电动机、水泵、振动器、减速器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2.廖德生请求主张费用的合理性。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对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廖德生更换案涉搅拌机的电机是修理行为，是承揽。廖德生与渝发建司、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林三立和公司、陈林立、凯隆经营部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案由由立案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调整为健康权纠纷。案涉搅拌机由林三立和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出卖给鄢强，双方约定的电机的保修期为1个月。电机于2019年4月22日损坏，在电机保修期内，应当由林三立和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虽然林三立和公司与鄢强约定电机损坏后拉到门市更换，但实际履行中是鄢强与林三立和公司取得联系后，由林三立和公司联系廖德生到现场修理。该履行方式是林三立和公司与鄢强对保修义务履行方式的更改，该更改不改变保修义务的主体，承担保修义务的主体仍为林三立和公司。因此，廖德生与林三立和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廖德生是渝北区XX路机电维修部的经营者，从事机电维修和制冷设备维修。林三立和公司选择廖德生维修案涉搅拌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对廖德生承担赔偿责任。凯隆经营部是案涉搅拌机的销售者，不是保修义务责任主体，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陈林立仅是帮林三立和公司联系廖德生，是介绍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廖德生是在搅拌机的料斗在搅拌机的顶端、未插防止料斗下滑的插销的情况下，更换搅拌机的电机，料斗下滑后导致廖德生受伤。廖德生受伤的根本原因是更换电机过程中未使用防止料斗下滑的防护插销。在搅拌机的使用过程中，出现电机故障导致料斗在搅拌机的顶端不下滑的情况后，应当及时使用防止料斗下滑的防护插销。搅拌机的使用人鄢强应当使用而未使用，存在过错，应当对廖德生承担赔偿责任。鄢强使用搅拌机是为了完成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而案涉劳务作业是通过转包、分包而来。案涉劳务是渝发建司将其承建的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云翔劳务，云翔劳务将其承接的劳务分包给朱中于，朱中于承接后再分包部分给鄢强。云翔劳务具有相应资质，渝发建司的转包行为不存在过错。云翔劳务明知朱中于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其承接的劳务分包给朱中于，存在过错。朱中于在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承接劳务，在承接劳务后又将部分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鄢强完成，存在过错。鄢强在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下承接案涉劳务，存在过错。云翔劳务、朱中于将本案劳务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鄢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云翔劳务、朱中于应当对鄢强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廖德生系专业维修人员，应当对维修环境的安全承担主要责任。廖德生在料斗在搅拌机顶端、未检查是否使用防护插销的情况下，贸然进行电机更换，导致自身受伤，对自己受伤后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与廖德生间的责任比例按3﹕7划分为宜。对廖德生受伤后造成的损失问题。1.医疗费：廖德生的医疗费经查明共三笔，第一笔为在重庆市急救中心的治疗费用237037.39元，第二笔为在重庆广达康复医院的治疗费用140328.18元，第三笔为2019年12月19日购买药品的费用347元。因廖德生未举证证明第三笔费用与其受伤有关，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德生的医疗费为377365.57元。2.后续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廖德生的后续医疗费为（1）颈椎内固定物取出的费用15000元；（2）四肢瘫的后期医疗费24000元（1000元/月，时限2年）。廖德生的后续医疗费共计39000元。3.护理费：廖德生系高位截瘫，完全护理依赖。因此，其护理费分两段计算。即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209天；定残后计算20年。共护理费为901080元【120×（209＋20×365）】。4.误工费：廖德生受伤前从事修理，其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587计算，其误工费为26103.24元【209×45587÷365】。5.残疾赔偿金：廖德生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受伤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廖德生为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697780元（34889×20）。廖德生要求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977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德生之父廖双全在廖德生定残时为81周岁，有二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961.67元（11977×5÷3）。廖德生之母张淑芳在廖德生定残时为73周岁，廖德生要求按6年计算张淑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淑芳有2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954元（11977×6÷3）。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计算，残疾赔偿金调整为741695.67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廖德生未举证证明购买可孚电动护理床、可孚电动移位机的必要性，其主张该两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购买可孚逸舒轮椅及气垫的费用71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廖德生主张的防裖疮床垫费用1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已支持了可孚逸舒轮椅的费用，故廖德生要求主张的轮椅费用一审法院支持3次，为4500元（1500×3）。残疾辅助器具费共为19218元。7.营养费：该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廖德生受伤主要因其自身原因造成，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根据票据，该费用为4400元。以上损失共计2113862.48元。综上，廖德生的损失2113862.48元，由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连带赔偿634158.74元（2113862.48×30%），其余损失由廖德生自行承担。渝发建司垫付的廖德生的医疗费103000元，在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的赔偿额中抵扣。抵扣后，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还应赔偿廖德生531158.74元。渝发建司垫付的费用由其与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云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朱中于、鄢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廖德生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531158.74元；二、驳回原告廖德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被告重庆云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朱中于、鄢强负担3100元，由原告廖德生负担91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中于举示下列证据：1.廖德生个体工商户信息，证明廖德生从事日用机电维修，不含本案电机的维修；2.案涉工程劳务的分包合同，证明云翔公司分包给朱中于的部分不涉及鄢强的部分，鄢强部分与朱中于没有关系。廖德生质证称，对个体工商户信息予以认可。云翔劳务质证称，朱中于二审中举示的该合同没有双方的签字，鄢强从朱中于承接工程有鄢强在一审中的陈述印证。鄢强质证称，确系从朱中于处承接了劳务，鄢强与云翔劳务之间没有签订协议，关于工程款结算各自计算，但都要经过朱中于确认。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朱中于举示的证据1予以采信，举示的证据2不能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关于林三立和公司和廖德生之间的法律关系、责任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等问题，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林三立和公司和廖德生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廖德生、鄢强及林三立和公司、陈林立的陈述，能够认定“因鄢强购买的林三立和公司生产的搅拌机在使用过程中电机出现故障需要更换，鄢强、林三立和公司之间通过陈林立、凯隆经营部联系，林三立和公司临时安排由廖德生前往搅拌机所在工地对电机进行更换”的事实，根据该事实，廖德生的工作内容实际为更换电机，不同于以自身劳动技能提供特定劳动成果的承揽关系，双方之间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并且对搅拌机的售后维修本属林三立和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不应因其让廖德生来具体进行实施而将该义务及相应的风险责任转移给廖德生，因此，林三立和公司与廖德生之间在本案中形成了劳务关系，林三立和公司为接受劳务一方，廖德生为提供劳务一方。2.关于责任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林三立和公司将搅拌机的电机更换工作临时安排廖德生完成，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将更换电机过程中的安全事项向廖德生进行必要的告知或者采取必要的上岗前安全培训等措施，但从其招募廖德生和事故发生经过来看，其并未尽到安全管理、安全监督的职责，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较大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廖德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自身安全有谨慎注意之义务，但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于工作环境存在的安全隐患疏于查验，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涉案搅拌机因故障停机维修中，鄢强作为搅拌机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对维修过程中未使用安全防护插销也未予以提示，其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于渝发建司、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之间存在层层劳务分包的事实无异议，但经本院审查，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之间的层层劳务分包中存在的违法分包并非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即违法分包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云翔劳务、朱中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综合考量林三立和公司、鄢强、廖德生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林三立和公司承担60%的责任，鄢强承担20%责任，其余20%由廖德生自行负担。关于上诉人鄢强提出“根据林三立和公司在《搅拌机安装验收记录》、《搅拌机进场检查验收表》均未明确搅拌机安全插销已安装到位，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的上诉意见，根据鄢强、林三立和公司对于搅拌机买卖、送货、使用过程的陈述及收款收据等载明的内容，应当认定林三立和公司通过凯隆经营部向鄢强销售涉案搅拌机，并提供了相应的机器设备及使用说明书等部件，在安装、使用搅拌机过程中鄢强也未对设备的部件尤其安全插销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在审理中鄢强也未举证证明其该项抗辩意见，故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鄢强提出一审判决廖德生后续护理期限二十年过长的上诉意见，一审根据廖德生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目前的伤情状况和实际需要等因素确定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予以确认。综上，对上诉人云翔劳务、朱中于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廖德生、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提出林三立和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廖德生提出其与林三立和公司系劳务关系，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比例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云翔劳务、朱中于、鄢强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廖德生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为377365.57元、后续医疗费39000元、护理费901080元、误工费26103.24元、残疾赔偿金项合计741695.67元（含残疾赔偿金697780元、廖德生之父廖双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961.67元、廖德生之母张淑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95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218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4400元等，合计2113862.48元。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损失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林三立和公司应承担的具体赔偿金额为2113862.48元×60%=1268317.49元，鄢强应承担的具体赔偿金额为2113862.48元×20%=422772.50元，其余损失由廖德生自行负担。渝发建司垫付的医疗费103000元，渝发建司和廖德生可另行协商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因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749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林三立和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德生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及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268317.49元；三、鄢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德生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及鉴定费等经济损失422772.50元；四、驳回廖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重庆林三立和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350元，由鄢强负担2450元，由廖德生负担2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79元，由重庆林三立和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鄢强负担105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蒋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