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02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飞翔，男，1985年12月3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景芋衡，云南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彬，曾用名马杰，男，1993年10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春波，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红检公诉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飞翔、马彬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彬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娅敏、检察官助理张亚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飞翔及辩护人景芋衡，被告人马彬及辩护人姚春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飞翔于2015年4月9日、4月19日，替被害人陈某1代还信用卡共15万元，后所代还的信用卡被冻结导致飞翔代还的15万元无法再套现出来，双方之间形成债务关系。飞翔为索要该笔款项及高额利息，邀约被告人马彬多次到陈某1家中驻守、滋扰数天，严重影响陈某1、胡某的生活。期间，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21时许，飞翔邀约马彬等人将陈某1带至玉溪市红塔区春和街道背后山上，飞翔让陈某1脱鞋光脚走路，并抽打陈某1臀部数下，约3小时后将陈某1带回家。其间，飞翔将陈某1所戴手链强行拿走抵债。2015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飞翔、马彬将陈某1、胡某带到李陶钢、陈**东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的公司内谈还款事项、写借条，并让胡某、师某替陈某1担保。后陈某1还清飞翔欠款，飞翔支付给马彬六七千元作为报酬。 2.盗窃罪。 在陈某1还清飞翔欠款后，被告人马彬让史某帮陈某1代还了1万元信用卡，后所代还的信用卡冻结导致史某代还的1万元无法再次套现出来，双方之间形成债务关系。马彬、史某将陈某1家的1台电视机、1坛酒、数个凳子搬走抵债。其间，马彬在胡某、陈某1、史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胡某收藏的邮票秘密窃取，并出售得2000元人民币。 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飞翔、马彬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彬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飞翔、马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彬一人犯罪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飞翔提出起诉书指控其收取高额利息、家中驻守、滋扰数天、严重影响他俩生活、强行拿走手链抵债均不是事实，其无罪或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景芋衡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为飞翔为向陈某1索取高额利息，邀约马彬多次到陈某1家中驻守、滋扰数天，缺乏法律依据；2.飞翔要求陈某1脱鞋走路，抽打陈某1臀部数下，强行拿走陈某1的手链等行为，公诉机关完全是依照陈某1的陈述进行认定，没有考虑到飞翔自己的辩解；3.本案的发生是陈某1利用信用卡诈骗飞翔在先，最终才会导致后面情况的发生，在案发前飞翔没有受到任何机关的警告或处理，认定飞翔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法律依据，飞翔无罪或对飞翔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彬提出其没有寻衅滋事和盗窃，其无罪。 辩护人姚春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行为人与被害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马彬没有恐吓被害人，也没有到陈某1家中驻守、滋扰数天，公诉机关指控马彬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马彬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秘密窃取行为，被盗物品价值达到数额较大标准的证据不足。综上，马彬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飞翔替被害人陈某1代还信用卡共15万元，后因所代还的信用卡被冻结导致飞翔代还的15万元无法再套现，双方之间形成债务关系。被告人飞翔为索要该笔款项及利息，邀约被告人马彬多次到陈某1家中索债、滋扰数天，严重影响陈某1、胡某的生活。期间，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21时许，飞翔邀约马彬等人将陈某1带至玉溪市红塔区春和街道背后山上，飞翔让陈某1脱鞋光脚走路，并抽打陈某1数下，约3小时后将陈某1带回家。其间，飞翔将陈某1所戴手链拿走抵债。2015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飞翔、马彬将陈某1、胡某带到李陶钢、陈**东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的公司内谈还款事项、写借条，并让胡某、师某替陈某1担保。后陈某1还清飞翔欠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飞翔、马彬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日17时许，马彬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玉溪市投案；2019年8月30日9时许，民警到飞井村委会将飞翔抓获。 3.被告人飞翔的供述，证实2013年，其帮陈某1代还信用卡，每还1万元付其手续费100元，之后其帮陈某1代还了总计15万元，后因代还的信用卡无法再次套现，其多次找陈某1，陈某1找各种理由推脱讲信用卡里的钱刷不出来，后得知卡主已将信用卡注销，其叫陈某1写了15万元的借条。之后，其每两三天就打电话向陈某1要钱，陈某1让其到家里找其，每次到她家在半小时左右就离开，这样过了一个月，陈某1大概还了5000元。有一天其和马彬在一起，陈某1让其到她家，在她家在了大概30分钟，期间有六七个人来到她家还把其和马彬按在沙发上，不让其二人离开，之后其打电话给李陶钢求救，赵春贵来到后将其二人带到陈**东家，李陶钢来到陈**东家了解情况后，让其和陈某1商量把事情解决，李陶钢和陈某1谈了一下，李陶钢喊胡某在借条上签字，胡某签字后李陶钢就离开了，其和马彬、陈某1、胡某一起离开陈**东家，陈某1说她家里还有债主，不能回家，之后其把车开到飞井背后的山上，并叫陈某1把鞋子脱了光着脚走路，其用小细棍子打了陈某1身上一两下，马彬见其动手，边骂陈某1边跑着上去要打陈某1，被其制止。后陈某1和胡某商量后说在半个月还钱，其就把二人送到他们小区门口就离开了，大概过了半个月，陈某1和胡某就拿了12万还给其，还给了其1200元左右的手续费，剩余的3万元每个月还1500元的利息，后付了二个月的利息就把钱还清了。在要钱过程中，陈某1拿过一串玉石给其抵了3000元债务。其还让马彬有时间帮其向陈某1追要债款，其不清楚马彬怎么向陈某1要钱。马彬帮其找陈某1要钱时，其转过四五百块钱给马彬，陈某1还了12万多元钱后，马彬跟其借了1万元，2018年其跟马彬要钱，马彬转了6000元给其，剩余4000元算是帮其找陈某1要钱的报酬等事实。 4.被告人马彬的供述，证实大概2014年的一天，飞翔让其跟他到陈某1的按摩店要钱，陈某1因让飞翔帮还信用卡，导致陈某1欠飞翔15万元钱，当天陈某1没有赔钱。过了一个月，飞翔跟其说陈某1欠着他钱现在有点不好要，叫其盯着点，飞翔让其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右去找陈某1要一次2000多元的利息，之后其就按飞翔说的做，有时会骂陈某1几句脏话，但有时骂了还是拿不出钱来，其就离开了。其前后去过陈某1的店里五六次，只拿过2000多元现金给其，其把钱拿给飞翔。之后陈某1还是还不出钱来，一天晚上9时许，飞翔带着其和马某拉着陈某1到飞井背后的山上吓着陈某1，其在车上骂着陈某1，到了山上，飞翔和陈某1商量了半个小时，具体说些什么其不清楚。之后的一天下午，飞翔让其一起到陈某1家中要钱，但陈某1没有钱就离开了。到了晚上10点左右，飞翔让其到东方医院李陶钢的店铺，到了店铺其看见飞翔和宋某在谈话，谈了40来分钟就结束了。过了个把星期，飞翔跟其说陈某1可能要跑，让其去陈某1家住两天守着，不要让她跑了。第二天其直接到陈某1家，陈某1知道其是来要钱的，其从早上一直在到下午就离开了，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概一个星期，最后两天晚上还住在她家，最后一晚是飞翔和其一起住在陈某1家。最后陈某1的父亲拿钱出来赔给飞翔，飞翔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六七千元作为辛苦费等事实。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9日其让飞翔代还信用卡10万元，钱还清后信用卡被银行停了，其向飞翔出具一个借条，每天按5‰支付利息，每三天支付1500元利息。2015年4月19日其让飞翔代还5万元的信用卡，钱还清后信用卡被挂失了，其向飞翔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每天利息750元，三天付一次，每次付2250元。前面10万元的借条就撕掉了。其就这样付着利息给飞翔，期间飞翔安排马彬跟其收利息，马彬经常到其家中玩电脑、睡觉，有时单独在其家中。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飞翔和马彬找到其，飞翔叫其上车，上车后，飞翔叫其把手机拿给他，飞翔拿到手机后就把手机关机了，飞翔看见其手上戴着一串碧玺手串也叫其拿给他，之后飞翔开车把其带至春和背后的山上，到了一处地方，飞翔叫其把鞋子脱掉，让其光着脚在公分石铺的路上走，还用皮带抽了其几下，还对其说再不还钱，他们的方式就是在山上挖个坑活埋。其被吓坏了，其说尽快想办法，飞翔就让其上车把其拉到新世纪花园，把手机还给其，碧玺手串没还。之后其打电话告诉其父亲陈某2，其欠着飞翔15万元钱的事及被飞翔拉去山上威胁。过了几天，马彬和一个姓史的男子把其家的电视、一缸白酒、凳子搬走，后其发现一些首饰不见了。2015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飞翔让其到及时雨寄售行，师某担保后，其和师某、胡某离开了寄售行。过了一两天，飞翔叫着两三个小弟在其家在了一晚上，第二天，其父亲拿了15万给其，在及时雨寄售行还给飞翔13万元，到了2015年7月5日就还清了，借条、担保协议都撕了等事实。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中，其媳妇陈某1让飞翔代还信用卡，钱还了后信用卡被停了，陈某1就欠飞翔15万元钱，期间陈某1付着利息，有一天晚上，飞翔让其到及时雨寄售行，陈**东等人让其在借条上签字，如果其不签，他们就要对陈某1采取措施，其没有办法就在借条上签了字，直到晚上11点其和陈某1才离开寄售行等事实。 7.证人师某的证言，证实其帮陈某1担保的情况。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四五年前的一天晚上20时许，飞翔开车拉着其、陈某1、马彬到一座山上谈还钱的事实。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三次到陈某1家找胡某要钱时看到马彬跟陈某1要钱等事实。 10.交易明细查询，证实蔡林林玉溪红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7银行卡于2015年4月19日交易金额为50000元，同日挂失；顾跃国中国工商银行玉溪北市区支行42×××42银行卡于2015年4月9日交易金额为100000元。 另有证人陈某2、叶某、史某等人的证言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飞翔、马彬采取滋扰、纠缠等方式恐吓被害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飞翔、马彬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马彬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飞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彬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飞翔、马彬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飞翔、马彬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飞翔和马彬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飞翔、马彬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飞翔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马彬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春秀 审 判 员  高 乐 人民陪审员  葛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段丽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