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德剑，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守奉，女，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伟，邹城凤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召前，男，195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崇峰，邹城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德剑、乔守奉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德剑、乔守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错误；治疗本次外伤以外的医疗费应该剔除，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被上诉人邢召前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医院的发票，有的发票支付款项不属于医疗费，或不属于治疗本次外伤的医疗费，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治疗本次外伤以外的医疗费应该剔除。其中：1、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2019年6月12日的单据号为401777022864号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刻录光盘费50元，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也没有病历印证刻录光盘的用途。2、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2019年6月11日的单据号为401777022866号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工本费（医卡通）1元，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也没有病历印证治疗什么病的挂号费。3、被上诉人邢召前在邹城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5天（从2019年6月8日至6月13日）的医疗费，根据《邹城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显示：部分检查费、药物费不属于治疗本次外伤的医疗费用。其中：××抗体检查费、××抗体检查费、肝透析费、乙肝五项检查费、ABO血型鉴定费、Rh血型鉴定费、三磷酸腺苷二钠注射液等检查费或药物费均不属于治疗本次外伤的费用。从网上搜索显示：三磷酸腺苷二钠注射液，用于进行性肌萎缩、脑出血后遗症、心功能不全、心肌疾患及××等的辅助治疗。该药物不属于治疗本次外伤的药物。4、被上诉人邢召前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记载：颅脑＋胸部CT：符合脑萎缩CT表现；右侧第6肋陈旧性骨折可考虑；左膝关节退行性变。及《MR检查报告单》显示：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骨软骨炎、髌骨软化，……，等病症不属于本次外伤的范畴，治疗本次外伤以外的医疗费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二、一审认定的护理费错误；护理期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不能证明护理人员减少收入，不应支持护理费。被上诉人邢召前一审诉讼中，声称其儿子邢庆祥护理，没有提供护理人员邢庆祥的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交纳情况证明、发放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情况，不能证明减少收入。另外，被上诉人邢召前的护理期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鉴定意见是其单方个人委托，护理期95日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的误工费错误；邢召前已年满60周岁，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规定，误工时间需要医疗机构的证明；鉴定意见是其单方个人委托，一审认定的误工期125天没有法律依据。另外，被上诉人邢召前1955年6月18日出生，2019年6月8日发生打架时，被上诉人邢召前差十天就满64周岁，已年满60周岁，按照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不应支持误工费。四、一审认定的交通费（汽车加油费）错误，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邢召前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汽车加油费发票一张，票面金额200元，发票时间显示2019年8月28日。打架发生在2019年6月8日，被上诉人邢召前住院时间是2019年6月8日至6月13日住院5天。被上诉人邢召前提交的汽车加油发票的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该加油发票与就医地点、时间不符。因此，该交通费（加油发票）200元不应支持。五、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14000元错误；伤情与本次打架损伤无关，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邢召前后续治疗费1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为：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后续治疗费证明；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其单方个人委托，并且鉴定书中涉及的伤情（左肩锁关节脱位、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不能证明与本次打架存在因果关系；并且住院病历中《放射科检验报告》诊断：左膝关节退行性变；与本次打架损伤无关。因此，其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六、一审认定的营养费错误；一审认定的营养期65天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被上诉人邢召前营养期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鉴定意见是其单方个人委托，一审认定的营养期65天没有法律依据。七、一审认定的鉴定费错误；鉴定的伤情或损伤与本次打架的伤情无关，鉴定费3000元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邢召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其单方个人委托，并且鉴定书中涉及的伤情（左肩锁关节脱位、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不能证明与本次打架存在因果关系；并且住院病历中《放射科检验报告》诊断：左膝关节退行性变；与本次打架损伤无关。因此，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八、一审判决上诉人（一审被告）负全责、全额赔偿，显失公平。打架行为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赔偿应按比例分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8日8时许，因收购药材发生纠纷打架，双方均有过错，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孤掌难鸣”。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及《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均有过错，赔偿应按比例分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赔偿应按比例分担。因此，被告不服一审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项的规定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邢召前辩称，一、1、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事实清楚，是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属于本次打人事故赔偿范围，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单据号401777022864，刻录光盘费用50元是医疗的必须支出。2、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2019年6月11日的单据号为401777022866号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工本费（医通卡）1元，是本次事故医疗的必须，与本次医疗有关联性。3、被上诉人住院的医疗费、部分检查费、药物费都属于治疗本次伤情的必要费用，××抗体检查费、××抗体检查费、肝透析费等均属于本次打人事故产生的开支，属于正常赔偿范围。4、被上诉人颅脑+胸部CT检查是因此次受伤引起的，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二、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正确，护理期是被上诉人在诉前做的司法鉴定，根据被上诉人受伤害程度，病历及本人目前的状况做出的，由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做的，真实合法有效，鉴定意见是诉前被上诉人委托，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山东省司法鉴定条例》第二十八条诉讼活动中的司法鉴定，尚未进入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为举证需要进行鉴定的，可以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案是在诉前所做的鉴定。三、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正确，被上诉人是十分健康的人，一直从事收购中药材生意，经常骑着摩托车往返枣庄和邹城做生意，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四、一审认定的交通费（汽车加油费）是正确的，是被上诉人复查本次伤情产生的，是其儿子邢庆祥开车加油产生的费用。五、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14000元是正确的，是依据被上诉人伤情和司法鉴定意见。六、一审认定的营养费正确，是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真实、有效。七、一审认定的鉴定费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八、一审判决上诉人负全责，全额赔偿是正确的，有邹城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本次打人事件被上诉人被打成轻微伤，两位上诉人均没有任何伤情，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动口动手，因为被上诉人是位退役军人，各方面素质都很高。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的赔偿错误，无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邢召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77061.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8日8时许，在“田黄镇供销社中草药材收购站”门口，邹城市城前镇小杜沟村居民邢召前与大束镇云山营村居民魏德剑、乔守奉因收购药材发生纠纷后，被魏德剑、乔守奉殴打，造成原告前脸部、左肩部、左腿膝盖受伤。经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原告的人体损伤鉴定为轻微伤。被告魏德剑、乔守奉经邹城市公安局处理，各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经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泰协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12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损伤鉴定为轻微伤，后续治疗费14000元，误工期为120日，出院后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原、被告因受伤后的赔偿事宜产生纠纷，故原告诉至本院。上述事实依据主要是根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邹城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份、邹城市人民医院发票七张及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交通费发票一张、鉴定费发票一份、原告儿子营业执照及工资证明及当事人陈述认定，有关证据已收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当庭对鉴定意见表示异议，但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书面递交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未提供该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依法将该鉴定意见书作为有效证据。被告魏德剑、乔守奉殴打原告邢召前致原告轻微伤，依法应当对原告邢召前予以赔偿。原告请求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合计为77061.29元。结合庭审质证与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将审理认定的各项费用分列如下：①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交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邹城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邹城市田黄镇卫生院收费票据和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收费票据，据此原告主张医疗费为4499.69元，被告当庭对此费用表示认可，本院予以支持；②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进行护理，未提供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明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情况的证据，因此护理费标准应参照当地同等级别护工工资标准80元/天计算。结合住院日期与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95日，故护理费应为7600（80元/天×95天＝7600）元；③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因此，参照原告受伤时上一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的标准折算日收入为44.64元，误工天数结合住院病案与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125天，本院依法认定误工费为5580（44.64元/天×125天＝5580）元；④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并提交相关票据，被告当庭对此费用表示认可，本院予以支持；⑤关于后续治疗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虽并未因伤致残，但根据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邢召前因外伤致左肩锁关节脱位，需后续治疗，费用为五千元；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3.08%，需关节镜手术，费用为九千元。故结合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对上述两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⑥关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载明营养期，故营养期结合住院病案与鉴定意见确定为65天，本院酌定支持营养费1300（20元/天×65＝1300）元；⑦法医鉴定费3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述各项费用合计36179.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德剑、乔守奉于本审判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召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总计36179.69元。二、驳回原告邢召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元。由原告邢召前负担458元、被告魏德剑、乔守奉负担40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德剑、乔守奉殴打邢召前并致其轻微伤，事实清楚，邹城市公安局并对魏德剑、乔守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故魏德剑、乔守奉依法应当对邢召前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邢召前所主张的医疗费，魏德剑、乔守奉在一审时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问题，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根据邢召前受伤害程度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邢召前的损伤鉴定为轻微伤，后续治疗费14000元，误工期为120日，出院后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该鉴定所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意见支持邢召前的护理费、误工费和营养费，理由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亦认可双方系因收购药材发生纠纷打架，故其主张邢召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理由不成立；邢召前主张交通费200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该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应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可知，该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判决上诉人承担后续治疗费1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系邢召前为确定损失数额而产生的实际支出，理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魏德剑、乔守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上诉人魏德剑、乔守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