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01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振峰，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9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毕珏，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世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辩护人徐振国，北京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俊光，男，1981年6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集贤县笔架山农场场部务实区。曾因赌博于2010年6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16年9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向品，北京天平（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峰、毕珏、赵俊光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峰、毕珏、赵俊光及各自辩护人、证人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振峰、毕珏、赵俊光于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二层开设赌场，组织于某等人进行赌博活动，并从上家抽头盈利30余万元。被告人王振峰、毕珏、赵俊光于2019年8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王振峰、毕珏、赵俊光以盈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扰乱公共秩序，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振峰当庭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毕珏未参与开设赌场。其辩护人发表罪轻辩护意见，提出王振峰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如实供述；2.自愿认罪认罚；3.开设赌场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建议法院对王振峰从轻处罚。被告人毕珏当庭辩称其未参与开设赌场活动，在指控的时间范围内去赌场，并提供银行卡给王振峰，只是为了要回之前王振峰所欠的钱。其辩护人发表无罪辩护意见，理由如下：毕珏主观上不具有营利目的，毕珏向王振峰提供银行卡，收取王振峰赌场钱款，都是王振峰归还之前所欠毕珏的债务，毕珏在赌场临时帮忙上下分，也是由于赵俊光有事，受赵俊光的委托而为，全案整体上也不存在王振峰将赌场转让给毕珏用于还债的情况。另辩护人提出如果法院认定毕珏的行为构成犯罪，请考虑毕珏在犯罪中的作用、情形，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俊光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发表罪轻辩护意见，提出赵俊光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系从犯；2.如实供述犯罪行为；3.自愿认罪认罚；4.参与开设赌场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院对赵俊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王振峰、毕珏、赵俊光在北京市朝阳区×××二层开设赌场，组织他人进行百家乐赌博活动，期间从上家返利共计30余万元。在此过程中，王振峰是该赌场场地提供者，主要负责经营和管理，毕珏参与经营，提供账户用于资金结算，负责账务，赵俊光参与管理与赌场利润分成。2019年8月20日，王振峰、毕珏、赵俊光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前后，韩某经朋友介绍到了×××玩麻将，同年6月，该处有了百家乐。玩百家乐就是看电视屏幕，大约40多秒一局，开局前将钱给开局的人，买庄买闲的比大小玩法。庄、闲赢，都是按一比一计算；买庄、闲平了，按一比八计算；买庄、闲对，按照一比十计算，每局最少押10元，最高押10000元。赵俊光负责开局、管钱。这个赌博场所的房东、局头是王振峰，因为王振峰欠毕珏的钱，毕珏替代王振峰全权负责赌局的营运，所有收入也归毕珏，但由于毕珏对赌局不太熟悉，具体工作由赵俊光来负责，赵俊光占两成股进行分成。平时赵俊光直接对毕珏进行结算，盘点，帮着毕珏把每天的流水收入统计好、账管好。每周一由赵俊光或者毕珏与上线结算、打款，上线往下进行分成是给毕珏账户中结算。因输的多，毕珏就让韩某在此收和对。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和毕珏是发小，和王振峰的亲哥也是发小。王振峰在×××先是开了一间棋牌室，后来发展到有百家乐赌局，还有玩麻将。王某1经常去，但是不玩牌也不赌博。赌局的局头是王振峰，自己也玩，输了不少钱。后来听说王振峰因总是输钱，就向毕珏借钱，前前后后借了有一百万上下。王振峰还不上钱，就让毕珏接手场子，钱、账归毕珏管，所有收入归毕珏。毕珏不懂赌局经营，由赵俊光看场子，平时结算、盘点都是赵俊峰，然后直接对毕珏。韩某在赌局是负责收和对。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绰号大维子、大维哥。自2019年5月开始，张某到×××王振峰家赌博。8月19日，参与百家乐赌局的有张某、“于老太太”、“经理”、“老樊”、赵俊光、“老裴”。负责操作电脑点注和兑换输赢钱、收和对的是程某、李某、曾格、赵俊光、“老韩”。毕珏是赌场的一个大股东，负责和对的抽水和帮助赌客没钱下注担保。张某等人都是看电视屏幕进行下注，最低下注金额50元，封顶是10000元。4.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20时左右，裴某到的王振峰家玩百家乐赌博的房间，当时左手坐了张某、于某（于老太太）、樊某、李某、韩某、赵俊光、毕珏、胡某、陈某。坐了一会准备下注的时候，就被王某2叫到对面屋里打麻将了，后来民警就过来将大家都抓了。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王振峰让王某3到朝阳区×××看门，放哨，就是在外屋盯着监控，防止生人进来。此处百家乐是王振峰之前的场子，平时是赵俊光、韩某、毕珏负责。王振峰给王某3开工资。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赵俊光让程某到×××的赌场给别人下注。赌场是玩网络百家乐的，场子是赵俊光、王振峰、韩某开的。每天开局的时候，王振峰就拿两三万人民币给赵俊光、韩某在网上买分，之后赵俊光、韩某就会在局里让赌客下注，如果有赌客押和、对，就在赵俊光、韩某那里买，不通过网上买。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王振峰是朝阳区×××的房东，此处的百家乐也是王振峰开的，玩法是通过电脑进行操作投注，可以买庄、闲、和、对。韩某、赵俊光都是负责收和对，被抓时韩某在此已经干了3个多月。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20时左右，在朝阳区×××王振峰家里玩百家乐的有“于老太太”、“经理”、“老樊”、“大维哥”、姓程的男子，“老裴”是否下注不清楚，但坐在桌子上。此处的“百家乐”是从2019年4月开始的。王某2平时就到这打麻将。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自2019年4月开始，樊某到×××王振峰家赌博。8月20日，樊某有参与玩百家乐。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自2019年7月始，陈某到×××王振峰家里赌博。8月20日当天参与玩百家乐的人有陈某、于大姐、“大维哥”、“老樊”，曾格负责点注，李某负责兑换每次下注输赢的钱，赵俊光、“老韩”负责收和对。1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自2019年6月开始，于某到×××王振峰家，以玩百家乐的方式进行赌博。8月20日，玩百家乐的有小赵、“经理”、“大维子”等。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自2019年7月开始，李某按照赵俊光的要求到×××为赌博的人服务。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别名曾格。2019年8月20日，胡某在×××帮程某点注，已经干了七八天，每天收入300元，由两个抽钱的男子付钱。当天有10多个人在屋里玩百家乐，该处除了百家乐，还有4张麻将机。1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王某4是王振峰的爱人。2019年初，王振峰、赵俊光与另外一个人就在×××家中开设百家乐。韩某、毕珏、张某、裴某、陈某（绰号“经理”）、樊某、于某都玩过百家乐，程某、李某、胡某负责点注，王某3负责看门，平时在家中玩打麻将的人有马某、王某2、王某1。百家乐赌局平时由王振峰、韩某、赵俊光负责。15.现场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和北京市行政处罚当场收缴罚没款统一收据证明：2019年8月20日，民警在朝阳区×××，从毕珏、王振峰、赵俊光、韩某、王某2、于某、张某、程某、裴某、李某、樊某、陈某、胡某处共起获并收缴赌资59527元。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1日，周某、王某3、王某2、张某、樊某、胡某、陈某、裴某、程某、于某、韩某、李某因参与赌博，均被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1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户名毕珏、尾号3511的中国工业银行账户在2019年6月至8月间，每周一均有固定转款进账，总金额30余万元。18.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0日21时许，民警在朝阳区×××将王振峰、毕珏、赵俊光查获。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振峰曾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9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赵俊光曾因赌博于2010年6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16年9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户籍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振峰、毕珏、赵俊光的身份情况。21.被告人王振峰的供述：王振峰是朝阳区×××场子的局头，其负责提供场所、联系商家，赵俊光帮王振峰管场子，收和对，没有其他人参与场子运营。获利的钱也用于赌博了，具体金额不清楚。王振峰因没有银行卡，有让毕珏帮其向上家转钱，场子和毕珏没有关系。22.被告人毕珏的供述：王振峰在×××二层有一个赌局，2019年6月时候他从一个叫“鹏举”的东北人手中接下场子。王振峰欠毕珏180万余元，后来嗜赌，所以提出来把赌局收益直接让毕珏收着，让上线给毕珏直接对接返水和提成的钱。从账面上过账的非法收益共计32.7999万元。23.被告人赵俊光的供述：朝阳区×××的场地是王振峰的。2019年6月，毕珏从王振峰手中接管了场子，成为局头。王振峰将场子转给毕珏是因为欠了毕珏100多万。赵俊光之前是帮王振峰管理赌局，毕珏接手后就帮毕珏管理赌局，同时还在赌局中收和对，但是收和对的钱和韩某平分。毕珏基本每天都看着赌局，出每天局上的钱，当天结束后赵俊光和毕珏对当天的收成。王振峰在转手后就是帮赌局张罗，平时联系来赌博的人。场子里的百家乐是联网在菲律宾，通过电视实时下注，玩法分为庄、闲、和、对，最小下注100元，最大是10000元。押庄和闲都是1比1赔付，押和是1比8赔付，押对子是1比10赔付。赌局的上线叫“小雪”，没见过真人，每周都是按照上线制定的账户转钱，具体通过赵俊光名下尾号2579的农行账户汇款，最近的“上线”账户名是金桂波，尾号4583。上线“返水”的比例是总流水的千分之12，只与毕珏对接。赌场每周的提成大概在5万左右，毕珏一共拿了80万左右，提成有60多万，赵俊光分利润的20%，王振峰是否拿钱不清楚。毕珏除上述“返水”提成外，还收“和”“对”的利润。赵俊光总获利在30万左右，从2019年4月至8月共给工人工钱15万左右。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均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密切关联，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毕珏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就公诉机关所出示的部分证据不具有可采性问题，本院意见如下：1.侦查机关对于毕珏的讯问未做到同步录音录像，导致讯问笔录内容的客观性存疑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所出示的毕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支持，经核实、确认，毕珏于2020年1月3日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即上述所列毕珏供述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一致，毕珏当庭质证时对此也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采信。2.侦查机关对于证人王某1、韩某明显进行诱导式发问，方式不当，内容不客观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所出示的两位证人证言，均有同步录音录像支持，发问方式并无不当，笔录内容与证人在询问时所表达意思内容相吻合。至于证人王某1当庭作证时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未说过关于钱的内容，笔录记载有误的问题，经与证言笔录同步录音录像比对，王某1明确表达了“王振峰是局头，因为欠毕珏钱，所以毕珏就接收，收入都给毕珏，账都是毕珏管”的意思。3.侦查机关对于同案被告人赵俊光的讯问，笔录内容与录音录像不相符，存在实质性差异问题。经查，在庭审质证中，赵俊光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完全予以认可，且当庭对此再次予以明确，经核对同步录音录像，亦未发现辩护人所提出的问题。故，毕珏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峰、毕珏、赵俊光三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构成了开设赌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振峰、毕珏、赵俊光三人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毕珏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振峰与毕珏之间有欠款关系，毕珏去赌场，以及提供银行账户的目的，是为了让王振峰归还欠款，毕珏主观上无参与经营赌场的故意，客观上毕珏也只是偶尔在赌场帮忙，毕珏的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意见，本院认为，王振峰与毕珏两人之前的债务关系，仅能说明毕珏的行为动机，毕珏客观上经管赌场的收入，与上家定期进行结算，对接返利，足以充分说明其参与赌场经营，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振峰的辩护人所提王振峰具有如实供述情节，且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王振峰在到案后未能如实交代其伙同他人共同开设赌场行为，不属于如实供述，也不具备认罪认罚的事实基础。关于赵俊光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开设赌场过程中，赵俊光属于赌场日常活动的管理者，且参与利润分成，故不应认定为从犯。赵俊光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三被告人所提其他从轻处罚意见，本院酌予考虑。综合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情节，本院依法予以量刑，但对于赵俊光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赵俊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行为后果等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毕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赵俊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兵人民陪审员  徐大庆人民陪审员  王雅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冯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