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妹，女，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萍，女，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萍，女，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周角，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树永，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金学忠，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因与被上诉人任周角、包树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8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任周角、包树永负担。事实和理由：任周角、包树永主张刻有“张惠芳”字样的私章系张惠芳加盖在买卖契约上，应由任周角、包树永举证证明，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让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举证证明买卖契约上的私章并非张惠芳所有及所盖，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任周角、包树永的代理人一审中明确承认在涉案买卖契约签订前、签订时、签订后均未见到张惠芳本人，因此契约显然不是由张惠芳本人盖章。鄞州姜山镇上张村民委员会、姜山镇人民政府、鄞县房地产交易所姜山办事处仅是对买卖契约等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不能确保买卖契约是当事人签署的。任周角、包树永在未与张惠芳本人会同的情况下，单方向鄞县房地产交易所办理监证的手续不符合买卖契约的约定，未达到合同生效的条件，姜山镇人民政府、鄞县房地产交易所在张惠芳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违规作出审查及准许系违法的行政行为。包树永提供的买卖契约中出现与本案无关的“张飞平”的私章，更是离谱，说明鄞县房地产交易所的监证连文书形式都不审查。一审法院认定《鄞县房屋买卖契约》系张惠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为徐安玉陈述2001年涉案房屋由张惠芳妻子娘家人出售，认定张惠芳有出售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系事实认定不清。徐安玉笔录中明确张惠芳表示涉案房屋为祖屋不出售，且称未收到款项，但任周角、包树永称买房款支付给徐安玉。任周角、包树永未见过张惠芳本人，未见过卖房授权委托书，未提供付款凭证，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有理由相信任周角、包树永为非法侵占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的财产，私刻张惠芳的印章，不仅涉案买卖契约无法律效力，还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涉案房屋买卖契约有效的证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清事实，仅以任周角、包树永陈述来认定案件事实，系事实认定不清。涉案房屋售价4-5元/平方米，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鄞县房屋买卖契约》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任周角、包树永户籍地是三门，并非涉案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任周角、包树永应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任周角、包树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编号为鄞姜2001-625＃《鄞县房屋买卖契约》、编号为鄞姜2001-626＃《鄞县房屋买卖契约》无效；2.任周角、包树永立即腾退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所有的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镇××村××号房屋；3.任周角、包树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惠芳系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及案外人张美君、张宝君、张丽君、张宝琴的父亲。张根庆系张惠芳父亲。张根庆于1988年8月4日死亡，其配偶于1988年2月9日死亡。张惠芳于2007年4月10日死亡，张惠芳配偶陈芳清于2009年10月3日死亡。宁波市姜山镇上张村下张农村宅基地并建有房屋（户号376、382）户主原登记为张根庆。2001年12月27日，张惠芳与任周角签订编号为鄞姜2001-625#《鄞县房屋买卖契约》、张惠芳与包树永签订编号为鄞姜2001-626#《鄞县房屋买卖契约》各一份，分别约定：张惠芳将坐落于姜山镇上张村下张房屋出卖给任周角、包树永，面积分别为51.5平方米和49平方米，协议价分别为1800元，评估价分别为2000元，房产来源为祖传；契约签订后三个月内，双方会同向当地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过户监证手续，并按规定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张惠芳与任周角、包树永在上述契约中签名（盖章）栏均系加盖私章，上述契约监证一栏加盖“浙江省鄞县房地产交易所监证专用章”。同日，任周角、包树永分别递交《鄞县房屋产权变动申请表》各一份，载明成交价分别为2000元，鄞州姜山镇上张村民委员会在审查意见栏中载明“双方自愿买卖，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鄞县姜山镇人民政府在审查意见栏中载明“同意变更”，并加盖公章；鄞县房地产交易所姜山办事处在交易管理部门意见栏中载明“同意办理”，并加盖公章。任周角、包树永分别缴纳契税。涉案房屋现由任周角、包树永居住，户号为姜山镇上张村下张55、56号。一审审理中，张美君、张宝君、张丽君、张宝琴均向一审法院书面承诺不参加本案诉讼，并放弃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以涉案房屋并非张惠芳出售为由主张《鄞县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并要求任周角、包树永腾退。因张惠芳已过世，一审法院需结合相关书面证据审查其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鄞县房屋买卖契约》签订于2001年，当时签订《鄞县房屋买卖契约》并未要求合同当事人必须签字，加盖私章视为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主张买卖契约上的私章并非张惠芳的私章及其加盖，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在庭审中称涉案房屋由徐安玉管理，经一审法院询问，徐安玉陈述称2001年涉案房屋由张惠芳妻子娘家人出售。结合《鄞县房屋产权变动申请表》中载明：鄞州姜山镇上张村民委员会已认定涉案房屋系双方自愿买卖；姜山镇人民政府以及鄞县房地产交易所姜山办事处均经过审查并予以准许。涉案《鄞县房屋买卖契约》也经鄞县房地产交易所监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契约有效。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申请本院调取张根庆亲属关系情况。本院认为，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该项申请是举证期限结束后提出的，且该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范围，因此本院依法不予调取。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主张任周角、包树永非法侵占由其继承的房屋，要求确认《鄞县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任周角、包树永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主张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其爷爷张根庆名下，并提供1951年农业税与土地证照费征收清册为证，但该清册仅载明张根清名下有甲类地4分，乙类地8分，但未载明地块四至，无法确认张根清的宅基地是否就是涉案宅基地。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主张张根清就是其爷爷张根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1951年农业税与土地证照费征收清册也没有载明宅基地上有房屋，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也未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当时宅基地上房屋的具体情况，因此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主张涉案房屋原属张根庆所有，缺乏依据。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主张涉案宅基地应由其继承，虽然张惠芳的其他继承人张美君、张宝君、张丽君、张宝琴均表示放弃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但是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未举证证明张根庆的继承人情况，无法确定张根庆的遗产是否应由张惠芳继承，进而无法明确涉案房屋应由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继承。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在张根庆去世后由张惠芳继承，任周角、包树永主张涉案房屋系从张惠芳处购买，有权占有涉案房屋。任周角、包树永为证明其有权占有涉案房屋，提供了《鄞县房屋买卖契约》为证，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主张《鄞县房屋买卖契约》上张惠芳的印章不是张惠芳所有及所盖，《鄞县房屋买卖契约》不是张惠芳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任周角、包树永提交的《鄞县房屋产权变动申请表》显示鄞州姜山镇上张村民委员会在审查意见栏中载明“双方自愿买卖，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鄞县姜山镇人民政府在审查意见栏中载明“同意变更”，并加盖公章；鄞县房地产交易所姜山办事处在交易管理部门意见栏中载明“同意办理”，并加盖公章，任周角、包树永分别缴纳契税。结合当地房屋交易习惯、徐安玉的证言和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买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主张《鄞县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并要求任周角、包树永腾退房屋，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宝妹、张建华、张兰萍、张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志锋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张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程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