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06刑初1599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智亮，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宏大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力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蓝国晔，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20]Z1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智亮犯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新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智亮及其辩护人蓝国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一、挪用资金罪 2003年至2019年11月间，被告人何智亮任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宏大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力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两个公司一套人马，以下简称钢铁公司），主要负责出售钢铁公司的钢材给客户，何智亮先后多次收取到客户的货款和废料款后，只将部分款项交回给钢铁公司，其余款项用于个人用途，后被钢铁公司发现，经核对，被告人何智亮承认挪用钢铁公司的款项合计人民币3690425.29元，并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了书面说明给钢铁公司，后何智亮偿还了255万元，钢铁公司亦先后扣减其提成款1140425.29元，至案发还清上述挪用款项。到2019年8月6日，何智亮收取到客户周某的货款13万元，继续挪用并购买一辆丰田牌小汽车自用，至案发，挪用的货款13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被告人何智亮在钢铁公司任职业务经理期间，在出售公司的带钢给客户周某的过程中，通过擅自降低带钢单价，优先发货等个人行为，为周某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周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送的好处费合计80.5万元。 综上，被告人何智亮挪用资金的数额为3820425.29元，至案发仍未还13万元，其收受他人财物80.5万元。 2019年11月23日，侦查机关立案侦查。11月25日，被告人何智亮在与被害单位协商过程中被侦查机关抓获，何智亮如实供述自己挪用资金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属自首。破案后，何智亮用赃款购买的小汽车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非法收受的财物80.5万元未起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何智亮的供述和辩解、被害单位委托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智亮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的便利，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智亮利用职务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智亮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何智亮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何智亮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何智亮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智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2.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是初犯；3.被告人已基本归还所挪用的资金；4.被告人是其家庭经济支柱。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9年11月间，被告人何智亮在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宏大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力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任业务员（两个公司一套人马），主要负责出售钢铁公司的钢材给客户。2016年初，被害单位发现何智亮负责的客户拖欠货款人民币3690425.49元（以下币种同），并让何智亮对上述款项进行催收，何智亮遂向被害单位股东陈某称上述货款已收取但被其挪作他用并承诺还款。后何智亮偿还了255万元，被害单位亦先后扣减其工资、提成款共计1140425.49元用于抵扣上述款项。2019年8月6日，何智亮收取到客户周某的货款人民币13万元，继续挪用并购买一辆丰田牌小汽车自用，至案发，挪用的货款13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 另外，被告人何智亮在钢铁公司任职业务经理期间，在出售公司的带钢给客户周某的过程中，通过擅自降低带钢单价，优先发货等个人行为，为周某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周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送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80.5万元。 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何智亮与被害单位协商不成，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报警，民警前往将何智亮抓获。破案后，何智亮用赃款购买的小汽车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诉讼过程中，何智亮家属代其退还赃款人民币13万元至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2019年11月23日，陈某1受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宏大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力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到乐从派出所报案，报称其公司被何智亮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货款，且何智亮关机下落不明，民警立即展开侦查。2019年11月25日9时许，报案人陈某1打电话向办案机关反映称：其本人与何智亮正在佛山市南海区桂澜中路希尔顿花园酒店见面，希望公安机关派员将何智亮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接报后民警赶到上述地点将被告人何智亮抓获。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依法扣押被告人何智亮的手机一部、丰田汽车钥匙二把、丰田小汽车一辆、机动车发票一张、机动车登记证一本、POS签购单一张。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智亮的身份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依法调取了何智亮、陈某、刘某、何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5.情况说明、电子交易回单、工资结算清单：证明被告人何智亮归还款项3690425.49元的情况。 6.顺德农商银行代收费缴款单：证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何智亮家属代其退还赃款人民币13万元至本院账户。 7.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宏大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力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主管财务。2016年过年前，何智亮主动找陈某坦白自己挪用公款300多万元，当时我不在场，过年后，陈某告诉我说，何智亮拿公司的钱借给沙皮樟（真名：刘某），考虑到他现在尚年轻，如果报警会影响他前途，而且也收不到钱，给个机会他一边工作一边还，并将这笔钱挂账到他名下，叮嘱我不要告诉他人，所以我一直没有跟别人提起这件事，陈某叫我追他还钱，还说何智亮是乐从大墩人，村里有股份收，很快便有得收了，定期追一下他，能收多少先收多少。这样我就每隔一段时间向他追收。2016年2月份过完春节后何智亮还了54万元，还有200万元是通过陈某广发银行账户转入公司账户，有10000元是给我现金存入公司账户。到2017年1月24日，我找他核对还款情况，当时算出他总欠款是3690425.49元，除去还款金额，仍欠余款1140425.49元，经过核对后，何智亮亲笔写了一笔还款情况，并签名确认交给我留存。 证人梁某辨认出被告人何智亮。 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从1998年始至2016年5月在宏大贸易公司担任财务，宏大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1，而实际所有人应该是陈某。陈某有另一家公司叫乐从镇力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力创），实际上宏大和力创同属陈某所有，我工作期间，这两家公司的账目是通用的，据我了解，业务也是共同开展的。何智亮跟我一样在上述两家公司工作，负责销售。 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何智亮。 9.证人蒋某的证言：何智亮与我是夫妻关系，我是2019年11月23日何智亮离家出走之后才知道他侵占公司财产的。2016年春节前，他突然有一日回到家里跟我说，他将公司的370万元货款借给了他的旧同事刘某，刘某没有还钱就逃跑了，问我怎么办。当时我就跟他说回公司向陈某坦白，将事情说清楚，随后这件事我们也跟他的爸爸妈妈说了，两个老人家也劝他去自首，坦白说清楚事情。后来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何智亮就回公司向老板陈某坦白了，也得到了陈某的谅解，他把何智亮欠的370万元挂到他自己的名下，叫他好好继续在公司上班，慢慢把钱还上就行了，所以过完春节后，何智亮就向他妈妈拿了40万还给了陈某。另外，何智亮于2019年8月6日购买了一辆丰田小汽车，车牌号为粤E*****，此车总价为16万元，是以我的名义上牌的，但购车款全部是何智亮付的。 10.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04年4月至2009年12月左右曾在乐从镇力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当时负责发货与销售工作，自离职后，我于2010年至2014年在乐从镇大威物流附近与朋友合伙经营某贸易有限公司。何智亮是前同事，我曾一次性向他借过20万元。2015年初，我曾打电话跟他说过，现在确实无能力偿还，要等有钱才还给他，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 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何智亮。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03年5月2日开始在顺德区乐从镇宏大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至今，一直担任仓管员，平常负责的工作有货物进仓、出仓、结存、制单、制作销售合同与开发票。何智亮是2003年入职，做业务员的，后期升销售部经理。宏大贸易公司钢材是在2008年开始至2013年左右都给外面的加工厂加工，我记得分别有南庄永骏达加工厂（老板叫麦某）、乐从平步南大加工厂、乐从刘某加工厂与高明六联加工厂。销售经理何智亮负责与这些加工厂对接的，因为每一年年尾即过春节前，我都会与何智亮进行一次年终盘点，核对该年的出入仓情况。我记得2011年1月，与他进行核对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笔金额384596元的差额，已经不记得这是废料的钱还是货款了，何智亮当时跟我说这笔款项是永骏达那边的货款未收回，迟些日子他会负责收回交给公司，后来我把核的数交给公司之后就没有再理会了，据我所知，当年春节之前何智亮确实将这笔款交回给公司了。 证人陈某3辨认出被告人何智亮。 1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我是中山市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原中山市某建材经营部)法定代表人，我们公司从2018年初开始跟宏大贸易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一直都是向该公司购买钢材。我们公司与何智亮对接，货款的交收是何智亮通知我们打到他指定账号。2018年8月6日何智亮打电话叫我转13万元货款给他，我让我儿子周某1分两笔转到何智亮名下账号。 我微信多次转账给何智亮的款项有80万元，是给他的辛苦费，给他辛苦费一是他给我的货便宜，二是他发货可以快一点。 证人周某对侦查机关从何智亮手机中调取的何智亮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等进行了指认。 13.委托书、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宏大贸易有限公司和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力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这两间公司同属一个人实际管理并所有，何智亮也同属这两间公司的员工。何智亮2002年入职我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8年12月起，我发现何智亮负责的几间购货公司欠货款数额越来越大，催他尽快与这几间公司核对货款数额，收回所欠货款，何智亮以各种理由推托，说客户们没有时间对账且一直没有收回应收的货款。2019年11月18日，我要求何智亮一定要邀约欠货款数额巨大的九钢和伟昌两间公司的负责人与我当面对账，2019年11月23日，何智亮才告诉我以上两间公司答应于当日下午14时到公司与我进行对账，但到14时我打电话给何智亮发现他电话关机，经联系伟昌公司负责人，发现何智亮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故意隐藏我们公司出具的真实购销合同，擅自捏造降低价格的虚假购销合同贱卖我们公司的钢材，再经我对何智亮的办公室进行查证相关合同资料，现初步发现何智亮自己制作的43份大幅降低单价的虚假购销合同，需方为“九钢”的虚假合同有30份，需方为“伟昌”的虚假合同有13份，以上43份假的购销合同均有由我公司同一日出具的真实合同，假合同中的单价对比真实合同均有大幅降低单价（每吨单价降低了约500元）的情况。经核实，以上43份假销售合同对应的真实合同中的货量已经全部交收，需方已经收货，由此可以确认43份假销售合同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10516800元。 另外，据我们公司股东陈某称：早在2016年1月，经我公司核对，何智亮负责业务的“首强”公司欠货款为900514.87元、“伟昌”欠货款2789910.62元人民币，两间公司总欠货款额为3690425.49元人民币，当时公司叫何智亮对上述货款进行催收，何智亮私下向股东陈某坦白称，上述两间公司的货款已经付清，只是那些钱被其侵占用完，要求公司给他一次机会，其保证慢慢退回被其侵占的钱，而且保证日后会好好工作，不再做伤害公司的行为，当时陈某给了他一次机会，叫他好好工作慢慢还钱，陈某便用他自己的名义向公司承担这笔欠款，待何智亮还了钱给他之后，再还钱到公司账户，但是却没想到何智亮越陷越深，直至现在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 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智亮。 14.被害单位股东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至2015年左右的年底，公司进行年尾结数，当时出现3690425.49元无法平数，向何智亮询问原因，他说是自己挪用，并且坦白交代其中一部分是自己使用，一部分是借给了刘某，考虑到他态度诚恳，而且算过他一年的工资有100多万元，完全有能力偿还，就答应给他一个机会叫他好好工作，将钱还清，他当时跟我说过村里年底有分红，加上工资的话，大约三年可以还清，之后我叫公司合伙人梁某（又是财务总监）将他的3690425.49多元的账挂在我名下，同时将向何智亮催收欠款及对账的事情交给梁某去做，之后何智亮每次还了钱之后，梁某会告诉我，并且将所还的钱从我的广发银行账户划进公司账户。之后何智亮也一直在我公司工作，负责销售经理职务。2018年，公司发现伟昌厂账面上欠账5000多万元，问他原因，他说过几天就有，但时间到了还是没钱到账，就这样，他多次以该借口拖到今年。今年过年后，除了伟昌公司之外，还陆陆续续有多家公司欠账，那时我又问何智亮伟昌的钱何时还，他说伟昌因为建厂房需要资金周转，那5000多万元先借用几个月，我考虑到时间不长就没有要求写借据。今年11月份伟昌的钱还没有到账，当时除了伟昌公司，还有永日利公司与九钢公司的欠账都是比较大的，我为了尽快收回这几家公司的货款，于是叫何智亮与伟昌公司、永日利公司、九钢公司约一个时间，到时我与他一起去与欠款公司签一份借款合同，当该货款是他们的借款，何智亮告诉我说约11月23日。11月23日下午14时，我打电话给何智亮准备一起去签借款合同，第一次，我发现电话通了但没人接听，第二次，我发现他电话关机了，那时我开始感觉出问题，于是联系伟昌公司，但伟昌公司说何智亮并没约他们，我感觉真的出问题了，便马上打电话叮嘱上述公司，假如何智亮联系他们的话，千万不能转钱给他，因为他出了问题，随后公司就委托陈某1报警了。 陈某辨认出被告人何智亮。 15.被告人何智亮的供述及指认笔录：2016年，刘某向我借款，我就将公司的一些货款的支票给了他，但他没有还钱给我，并且我日常生活缺钱，也挪用公司现金或支票，到2016年底，挪用公司资金300多万元，我向公司老板陈某说明情况，他原谅我，但要我把钱补回来。2017年春节后，我没有钱，继续挪用其他客户的钱填补公司的款，且私下将公司的钢材降低价格出售，以快速收到货款，填补挪用的资金，造成公司亏空1亿多元。挪用的300多万元的款项中，其中120万元用于日常开支、赌博及借给他人，其余的是因为钢材质量问题、低价亏空销售我自己认数的。另外我还要中山止水的周某1打给我12万元货款，用于购买粤E*****号牌车子。 另外，中山止水的老板周某是从2016年5月开始向我公司购买钢材，开始送我烟酒，2017年7月开始周某通过微信给我好处费，每次1万到2万，并要我收下，具体收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以调查为准。我收的好处费，一部分补发票的差价，一部分自己用了。 被告人何智亮对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用赃款购买的丰田小汽车及车钥匙、注册机动车登记证、购买汽车的发票、购车POS签购单和IPHONE手机一台、证人梁某提供的其侵占财产及还款经过说明等进行了指认。 关于被告人何智亮挪用资金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3690425.29元部分，只有被告人何智亮的供述及被害单位股东陈某的陈述予以证明，缺乏相关的合同、收款凭据、对账单等原始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且何智亮对该部分挪用款项数额的供述存在反复，多次供述称其中只有一百多万元被其挪作他用，其余的是因为钢材质量问题、低价销售而产生的亏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3690425.29元部分全部被何智亮挪用，也无法确定其中被何智亮挪用的具体金额。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何智亮挪用资金的数额为人民币13万元，其之前的挪用资金行为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智亮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应数罪并罚。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智亮犯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罪名均成立，但指控挪用资金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被告人何智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智亮家属代为退还挪用的资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第1、2、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与被告人的罪责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并处罚金部分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智亮家属代为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3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宏大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力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智亮的非法所得人民币80.5万元，上缴国库；依法处理暂扣的粤E*****号牌丰田小汽车，所得款项用于抵扣相应的追缴数额。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智亮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 二、被告人何智亮家属代为退还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13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宏大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力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智亮的非法所得人民币80.5万元，上缴国库（依法处理暂扣的粤E*****号牌丰田小汽车，所得款项用于抵扣相应的追缴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庆煌 审 判 员  张亚茹 人民陪审员  冯润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婉琳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