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帅夫，男，1994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9年11月3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海鹰，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公诉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帅夫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勤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帅夫及其辩护人叶海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底，被告人陈帅夫使用“谭某”身份证并自称谭某租住于乐山市市中区。后陈帅夫搜索附近微信群并加入乐山师范学院兼职群，在群内发布兼职信息，以招聘兼职需要使用应聘人员手机注册平台为由，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以应聘人员名义在网络平台借款，将借款占为已有，并使用应聘人员身份在网络租赁（购买）手机，后将手机转卖获取钱财。 1.2019年9月27日13时许，陈帅夫邀约张某1见面，以提供兼职的名义让张某1将手机交给其使用，并让张某1向其提供了个人身份信息等情况。陈帅夫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张某1的手机在“分期乐”上借款5000元、在“京东金条”上借款3075元、在“京东白条”上借款2000元，共计10075元，陈帅夫分别将上述资金转入自己支付宝，并在张某1手机上将使用的ＡＰＰ予以删除。在张某1发现并催促后，陈帅夫先后归还京东金条和白条借款5075元，并归还“分期乐”借款一期应还款536.43元； 2.2019年9月28日，陈帅夫以同样的方式获取到朱某的手机和个人信息后，通过朱某的手机在“分期乐”上分期借款8000元，在“京东金条”上借款3000元，在“国美金融”上借款4800元，在“爱租机”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1247元的苹果手机，共计27047元。陈帅夫将上述资金转入自己账户并将手机予以转卖。在朱某发现并催促后，陈帅夫归还2期“分期乐”借款共计936.32元，“国美金融”归还1期627.41元，“爱租机”归还3期1437元，并归还“京东金条”借款。 3.2019年10月4日，刘某1通过ＱＱ群认识了陈帅夫，陈帅夫以同样方式获取到刘某1的手机和个人信息后，在刘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刘某1的手机在“京东白条”上借款950元，在“京东金条”上借款6500元，共计7450元。陈帅夫将上述资金转入自己账户。被刘某1发现并催促后，陈帅夫归还1期借款716.18元。 4.2019年10月，杨某通过ＱＱ群认识了陈帅夫，陈帅夫以同样的方式获取到杨某的手机和个人信息后，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杨某手机在“分期乐”借款5100元，在“爱租机”上分期购买了一部价值10676元的苹果手机，在“享换机”上分期购买了一部价值7777.17元的三星手机,并使用杨某手机在咸鱼网支出800元，在支付宝分期购买商品支出891.03元。共计25244.2元。后陈帅夫将借款资金转入自己账户并将手机转卖。经杨某发现并催款，陈帅夫归还“分期乐”借款302.12元。 5.2019年11月13日，郑某通过ＱＱ群认识了陈帅夫，并租住在了陈帅夫所租住的乐山市市中区。11月17日，陈帅夫以同样的方式获取到郑某的手机和个人信息后，在郑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郑某的手机在“分期乐”上分期购买了一部价值6799元的苹果手机。后陈帅夫将购买的手机转卖。 6.2019年11月18日，刘某2通过谭某认识了陈帅夫，并租住在了陈帅夫所租住的乐山市市中区。陈帅夫多次以兼职工作的名义让刘某2将手机交给其使用，并让刘某2向陈帅夫提供了个人身份信息等。在刘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陈帅夫先后以刘某2的名义从“分期乐”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0660.39元的苹果手机，从“京东”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3078.80元的苹果手机，从“爱租机”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2104元的苹果手机，从“京东金条”上借款4200元，从“美团”上借款15100元，从“新浪金融”上借款9000元，从“58好借”上借款5000元。共计69143.19元。后陈帅夫将借款资金转入自己账户，并将购买的手机转移出售。在被刘某2发现并催促后，陈帅夫归还1笔手机租金518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帅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帅夫提出除朱某不知道购买手机的事情外，其余被害人自己在用其身份信息购买手机时均是明确告知过，并承诺自己会支付每月还款的，因此手机的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自己的犯罪金额，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陈帅夫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理由为：1.张某1、朱某等人没有和网络平台达成购买的合意，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不享有对贷款或手机的所有权；2.张某1、朱某等人因自己身份信息被冒用，未与网络平台形成合法有效的关系，其不需要对该部分债务进行偿还，张某1、朱某等人的财产利益未受到损失，如张某1、朱某等人不偿还该债务，也只能影响到的是个人网络交易信用；3.被告人陈帅夫案发前一直在偿还分期债务，并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4.所谓的被害人均是在校大学生，网络交易经验较于常人更为丰富，应当对本案的事情知情，其中仅有朱某报案，其余被害人均未报案，且朱某报案理由也不是盗窃或受骗。综上，陈帅夫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仅能作为民事行为进行评价。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陈帅夫于2019年11月30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6日朱某报案称一自称可以介绍兼职的男子与其会面后，将其手机和身份证拿去操作并进行人脸识别，后收到贷款催还短信后发现被骗，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的强制措施概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陈帅夫被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帅夫的身份情况。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网络交易订单，证实陈帅夫利用张某1、朱某等人在网络平台贷款或购买租赁手机的具体时间及金额； 6.张某1、刘某1与陈帅夫的聊天记录，证实陈帅夫未告诉过张某1、刘某1等人其利用对方身份信息进行贷款或租赁购买手机的事实。 7.租房合同，证实陈帅夫以谭某名义租房。 8.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陈帅夫尿检呈阴性。 9.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陈帅夫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 二、证人证言 1.张某2证言，证实一名自称谭某的男子通过房产中介租赁了其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的房子。 2.谭某证言，证实自己和陈帅夫系游戏网友，2019年8月中旬陈帅夫到了乐山，之前陈帅夫曾用自己的身份证去上网，后来才发现陈帅夫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租了房，陈帅夫叫自己帮他找人合租，后来自己介绍了两个女生与他合租，不知道陈帅夫在乐山干什么，只是有几次与陈帅夫一起耍的时候，听到他邀请人注册“分期乐”，可以拿提成赚钱。 三、被害人陈述 1.朱某陈述，证实2019年9月28日经同学张某1介绍到陈帅夫处兼职，陈帅夫在吃饭的时候要自己的手机进行操作，并要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操作期间还通过手机对自己进行了人脸识别，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以为是做兼职的信息登记，之后到陈帅夫住处负责打杂和买东西之类的活动，9月30日，陈帅夫又用自己的手机操作了两个小时，之后在10月3日和9日分别收到“爱租机”和“分期乐”的还款短信，自己一直不知道陈帅夫利用自己的信息进行贷款。陈帅夫利用自己身份信息在“分期乐”上分期借款8000元，在“京东金条”上借款3000元，在“国美金融”上借款4800元，在“爱租机”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1247元的苹果手机，后来陈帅夫归还了2期“分期乐”借款共计936.32元，“国美金融”归还1期627.41元，“爱租机”归还3期1437元，并归还“京东金条”借款，之后他就没有再归还了，都是自己在归还。 2.张某1陈述，证实2019年9月27日通过百度贴吧找到一自称可以找兼职的陈帅夫，并与其微信联系后进行了见面，在见面期间，陈帅夫让自己把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给他进行操作，并对自己进行了人脸识别。自己还介绍了朱某到陈帅夫处兼职，9月28日见面的时候，陈帅夫也是拿了朱某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进行操作并对朱某进行了人脸识别，此后自己和朱某到陈帅夫处负责买东西之类的打杂。10月3日朱某告诉自己好像被人使用信息贷了款，自己才发现自己手机安装过分期乐和京东，自己就打电话质问陈帅夫，陈帅夫就承认了用了自己和朱某的身份信息贷款。陈帅夫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京东金条和京东白条上共贷了3075元，在分期乐贷了5000元，事后对方还了京东贷款，归还了二期的分期乐贷款。自己不知道陈帅夫利用自己身份信息贷款，事后才知道的。他直接用自己的手机把贷款的钱转走了，具体怎么转走的不清楚 3.刘某1陈述，证实2019年10月4日，自己到陈帅夫处兼职，对方让自己去买了东西回来后就告诉自己需要注册平台让自己把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号给他进行操作，对方在操作了一会儿后对自己进行了人脸识别，自己当时问他扫脸做什么，他说是注册平台需要。2019年10月28日自己收到一条京东金融还款的短信后就问陈帅夫怎么回事，陈帅夫让自己不要管，但是对方还了一期后就联系不上了。陈帅夫通过自己的身份信息在“京东白条”上借款950元，在“京东金条”上借款6500元，陈帅夫归还了第一期的贷款716.18元，其余的都是自己在归还。自己不知道陈帅夫利用自己贷款的事实，事后收到短信才知道。 4.杨某陈述，证实自己通过百度贴吧兼职信息找到陈帅夫帮他跑腿，2019年11月10日，陈帅夫让自己帮他完成一个任务，但任务比较复杂，让自己把手机给他操作，并告诉自己他的手机支付宝和花呗被冻结了，让自己帮他买东西，之后给自己钱。但他买了什么东西自己看不到购买记录。之后自己收到一条还款短信才发现被骗了。陈帅夫在自己手机上操作了爱租机等平台后就把它卸载了，自己最初没有发现这个事情。陈帅夫在“分期乐”借款5100元，在“爱租机”上分期购买了一部价值10676元的苹果手机，在“享换机”上分期购买了一部价值7777.17元的三星手机，并使用自己支付宝账户咸鱼网支出800元，在支付宝分期购买商品支出891.03元，陈帅夫只归还了一期分期乐借款302.12元。 5.郑某陈述，证实自己找到陈帅夫合租房子，2019年11月17日，陈帅夫以在帮他朋友找兼职人为由让自己拿手机做类似刷单的事情，之后陈帅夫拿自己的手机进行操作，期间他告诉自己刷单需要刷自己的脸和绑定银行卡，然后自己告诉他银行卡号并进行了人脸识别。自己看到陈帅夫在买手机，以为对方是买手机来刷单，之后自己将快递的取件码发给了陈帅夫，陈帅夫去把手机拿走了。后来自己收到分期乐还款短信才知道陈帅夫是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分期购买了一部6799元的手机，陈帅夫一直没有还过该贷款，都是自己在还。 6.刘某2陈述，证实自己找到陈帅夫合租房子，陈帅夫告诉自己他在找兼职，兼职内容就是收快递，之后陈帅夫让自己把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给他进行操作，并对自己进行了人脸识别，当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之后自己才发现陈帅夫用自己身份信息从“分期乐”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0660.39元的苹果手机，从“京东”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3078.80元的苹果手机，从“爱租机”上分期购买一部价值12104元的苹果手机，从“京东金条”上借款4200元，从“美团”上借款15100元，从“新浪金融”上借款9000元，从“58好借”上借款5000元。陈帅夫只还了一期手机租金518元。自己不知道他用自己身份信息贷款和买商品，他只是告诉自己是做兼职要用。 四、被告人陈帅夫供述，证实自己用谭某名义在乐山租赁房屋，并加入乐山师范学院兼职群发布招兼职信息。自己以平台需要注册或刷单为由先后利用张某1、朱某、刘某1、杨某、郑某、刘某2的身份信息在网络平台上贷款或购买租赁手机并将贷款转到自己账户、手机进行变卖（具体时间、金额与被害人陈述一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用其身份信息贷款或购买租赁手机。自己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了两次手机，并告诉杨某会收到一部手机，让她帮自己拿一下。自己以需要刷单为由用刘某2的身份信息购买了手机，之后自己告诉刘某2快递到了就去拿给自己。自己以需要刷单为由用郑某的信息下单购买了手机，之后自己让郑某把取件码发给自己后将购买手机取走。 五、辨认、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陈帅夫与张某1、朱某、刘某1、杨某、郑某、刘某2进行了相互辨认；张某2辨认出租房男子为陈帅夫；谭某辨认出陈帅夫。 2.检查笔录，系对朱某等人的手机检查及电子数据提取笔录。 六、现场勘验笔录，系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概况。 七、视听资料，系陈帅夫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涉案的APP软件信息、支付宝和微信交易记录、网络协议内容及公司经营许可的电子数据。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杨某、郑某、刘某2对陈帅夫利用其身份信息购买手机一事是否知情，经查，被告人陈帅夫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杨某、郑某、刘某2不知道其利用身份信息下单购买手机一事，结合同步录音录像来看，陈帅夫在整个供述过程中神态自然，并无任何诱供逼供的情形，事后笔录也经被告人陈帅夫签字予以确认，庭审中陈帅夫以未认真阅读公安机关的供述而翻供，其翻供无任何依据和正当理由，故对其庭审中关于杨某等人知晓其利用对方身份信息购买手机的供述不予采信，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仍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 2.关于本案的定性，通过互联网贷款与实体借贷有别,互联网上借贷关系的达成并非如实体借贷那样,出借人对借用人直接接触并直接审查,而是以网络为媒介,贷款公司非接触地通过网络账号、密码、身份信息、银行账户等对借用人进行认证。此中,由于个人网络账号、密码、身份信息、银行账户等均有相对于本人的专属性,故而出借人并无对互联网终端操作人究属何人的审查义务,也即,网上贷款的贷款公司“只认信息不认人”,无论具体是谁操作终端申请了贷款,也无论贷款辗转落入何人之手、被谁使用,用以贷款的网络账户、身份信息、银行账户的所有者本人都要承担借用人义务和责任。即便诉讼与审判,名义借用人的这个责任也是成立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违约责任实行的严格责任原则,第三人过错并不能成为张某1、朱某等人拒绝还款的有效抗辩。何况,前述具有专属性的信息如非因本人疏忽泄漏,他人无法获悉与利用,本人信息被他人利用过程中,本人是存在过错的。本案中，被告人陈帅夫利用张某1、朱某等人信息向贷款公司借款或购买租赁手机（为他人设定债务）,张某1、朱某等人获得对应钱款或财物同时又负有法律上的偿还义务。在这一环节中,于贷款公司而言,贷款公司并无利益上的损害,即便张某1、朱某等人知情后以非本人借贷意思表示为由主张合同不成立,那么张某1、朱某等人也有义务返还借贷钱款或所租赁购买的手机而使贷款公司权益得以保障。所以,被告人陈帅夫利用张某1、朱某等人信息秘密操作在贷款公司与张某1、朱某等人之间建立借贷关系的行为,并未侵害到贷款公司法益，其行为能侵害到和实际侵害到的对象,是被利用信息的名义借款人张某1、朱某等人而非经营网络贷款的贷款公司，因此本案的被害人应认定为被借用身份信息进行贷款或购买租赁手机的张某1、朱某等人。被告人陈帅夫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他人身份信息为他人设定债务,其后将他人实际占有控制的钱款或物品通过秘密手段占为己有，其行为能够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亦实施了盗窃的行为，被告人陈帅夫的行为应构成盗窃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帅夫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帅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他人身份信息为他人设定债务,并秘密占为己有,数额达145758.39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被告人陈帅夫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扣押在案的苹果手机一部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同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应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帅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5年5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帅夫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463.57元、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046.27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733.82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942.08元、退赔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799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8625.19元； 三、扣押在案的苹果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芮芯 人民陪审员  张自力 人民陪审员  王泽富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子豪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