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中，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乡镇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红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5925855X5。法定代表人：敬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涛，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跃美，女，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赓，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卿卫东，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申丽，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百乐维克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铜合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68892595K。法定代表人：马健，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重庆布瑞克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海王星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786765812。法定代表人，文涛，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重庆启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人和万年二支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92475273。法定代表人：罗中，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重庆市中耀利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人和万，住所地重庆市渝**人和万年二支路**00005857246604。法定代表人：文涛，执行董事。上诉人罗中、刘燕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乡镇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乡镇企业担保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百乐维克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乐维克公司）、重庆布瑞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瑞克公司）、重庆启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公司）、重庆市中耀利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利腾公司）、卿卫东、罗跃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5民初1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中、刘燕的委托代理人田晶，被上诉人乡镇企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熹，原审被告罗跃美的委托代理人陈赓，原审被告卿卫东的委托代理人谢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中、刘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保证反担保合同》对罗中、刘燕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已经查明卿卫东、罗跃美未在《保证反担保合同》上签名，而该合同第13.1条明确约定“本合同一式肆份，各方各壹份，自各方签章之日生效”，故该合同并未生效，罗中、刘燕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乡镇企业担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虽然罗跃美、卿卫东没有承担相应责任，乡镇企业担保公司保留向相关责任单位和人员再次追偿和主张权利。无论罗跃美、卿卫东是否在担保合同中签字或签字是否真实，不影响其他担保人承担责任的效力。卿卫东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跃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乡镇企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乐维克公司支付代偿款2048667元；2.判令百乐维克公司从2018年2月6日起至付清代偿款之日止，以代偿款20486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百乐维克公司支付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4097.33元；4.判令布瑞克公司、启东公司、中耀利腾公司、罗中、刘燕、卿卫东、罗跃美对百乐维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商信宝保理公司（甲方）与百乐维克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商保[2015]059号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以下简称：《保理合同》）约定，保理融资金额1000万元，融资利率具体见《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发放融资时一次性结息，融资到期甲方未全额收回的，融资逾期部分利率按原融资利率上浮50%确定等。《应收账款转让清单》载明的经销商分别为龚小英、李超、程继峰、焦建荣，应收账款实有金额均为300万元，保理融资金额均为250万元，保理融资发放日、到期日、融资利率均以融资凭证为准等。2015年10月20日，商信宝保理公司（甲方）与乡镇企业担保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商保[2015]059号－保字第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百乐维克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保理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5年10月21日，乡镇企业担保公司（甲方）与百乐维克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5年委保字第184号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乙方与商信宝保理公司所签订的《保理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乙方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乙方委托甲方为主合同的保证人，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及利息，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到期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代乙方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地位，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书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偿还甲方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以及甲方其他费用和损失等。2015年10月21日，商信宝保理公司向百乐维克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1000万元，融资凭证载明的融资年利率为17%。2017年6月30日，百乐维克公司作为甲方、商信宝保理公司作为乙方、罗中作为丙方、卿卫东作为丁方、罗跃美作为戊方签订编号为20170623号的《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因故不能按期偿还与乙方签订的《保理合同》项下剩余200万元保理融资，丙方、丁方、戊方作为甲方保证人于2015年10月20日与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为甲方前述保理融资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各方一致同意，甲方于2017年10月23日前一次性偿还乙方200万元保理融资，如甲方未按前述期限偿还乙方保理融资款，乙方可自2017年10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收利息，直至甲方实际清偿为止，丙方、丁方、戊方同意为前述保理融资向乙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保理融资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随后，乡镇企业担保公司向商信宝保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百乐维克公司因资金紧张不能偿还《保理合同》项下剩余200万元保理融资，并签订《还款协议》，乡镇企业担保公司作为前述保理融资的保证人，知晓并同意债务人与商信宝保理公司签署前述《还款协议》，并承诺继续为债务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7年7月27日，乡镇企业担保公司（甲方）与百乐维克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7年委保字第029号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鉴于2015年10月20日百乐维克公司与商信宝保理公司签订《保理合同》、2017年6月30日百乐维克公司与商信宝保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乙方委托甲方为主合同保证人，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2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范围以甲方与贷款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准，代偿款利息为自甲方代乙方清偿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代偿款之日止，以甲方代偿的款项为基数，乙方按照每月百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甲方为实现对乙方的追索权（或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均由乙方承担等。2017年7月27日，乡镇企业担保公司（甲方）与罗中、刘燕、卿卫东、罗跃美签订编号为2017年反担保字046号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2015年10月20日百乐维克公司与商信宝保理公司签订《保理合同》、2017年6月30日百乐维克公司与商信宝保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甲方对此提供保证担保，现罗中、刘燕、卿卫东、罗跃美自愿为百乐维克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反担保范围为甲方在主合同中所承担的代为履行的债务本息和相关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代偿款的资金利息和甲方实现本担保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等，反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等。2017年7月27日，乡镇企业担保公司（甲方）与布瑞克公司、中耀利腾公司、启东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反担保字047号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鉴于2015年10月20日百乐维克公司与商信宝保理公司签订《保理合同》、2017年6月30日百乐维克公司与商信宝保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甲方对此提供保证担保，现布瑞克公司、中耀利腾公司、启东公司自愿为百乐维克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反担保范围为甲方在主合同中所承担的代为履行的债务本息和相关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代偿款的资金利息和甲方实现本担保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等，反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等。2018年2月4日，商信宝保理公司向乡镇企业担保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要求乡镇企业担保公司根据《保证合同》和2017年6月30日《承诺书》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分别为借款本金200万元、截至2018年1月4日的利息48667元。2018年2月6日，乡镇企业担保公司支付商信宝保理公司2048667元。一审另查明，乡镇企业担保公司因本案诉讼，向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4097.33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卿卫东、罗跃美均否认编号为20170623号的《还款协议》中的签名字迹非本人书写，并否认编号为2017年反担保字046号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中卿卫东、罗跃美的签名字迹为其本人书写，指印亦非本人捺印，乡镇企业担保公司遂申请对编号为2017年反担保字046号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中卿卫东、罗跃美的签名和捺印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托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编号为2017年反担保字046号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中卿卫东、罗跃美签名并非其二人签名、指印亦非二人指印所留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卿卫东、罗跃美否认编号为20170623号的《还款协议》中的签名字迹系其书写，乡镇企业担保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编号为2017年反担保字046号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的签名字迹和捺印经司法鉴定并非卿卫东、罗跃美签名、亦非二人指印所留，故卿卫东、罗跃美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案涉当事人订立的一系列合同，除编号为20170623号的《还款协议》、编号为2017年反担保字046号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因卿卫东、罗跃美签名捺印不真实，对二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外，其余均为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商信宝保理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后，百乐维克公司未按约还款，乡镇企业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百乐维克公司偿还2048667元后，有权向百乐维克公司追偿。根据编号为2017年委保字第029号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代偿款利息为自乡镇企业担保公司代百乐维克公司清偿之日起至百乐维克公司还清代偿款之日止，以乡镇企业担保公司代偿的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乡镇企业担保公司要求百乐维克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6日起至付清代偿款日止，以代偿款20486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编号为2017年委保字第029号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乡镇企业担保公司为实现对百乐维克公司的追索权（或债权）而发生的诉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均由百乐维克公司承担，故乡镇企业担保公司请求百乐维克公司支付其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服务费2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4097.33元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百乐维克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乡镇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2048667元；二、被告重庆百乐维克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乡镇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2月6日起至付清代偿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代偿款2048667元中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三、被告重庆百乐维克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乡镇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服务费2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4097.33元；四、被告重庆布瑞克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启东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中耀利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罗中、刘燕对被告重庆市百乐维克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原告重庆市乡镇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重庆市乡镇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286.9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286.98元，由被告重庆百乐维克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布瑞克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启东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中耀利腾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罗中、刘燕负担；司法鉴定费17600元，由原告重庆市乡镇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证反担保合同》是否生效，罗中、刘燕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罗中、刘燕与乡镇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一式肆份，各方各壹份，自各方签章之日生效。”上诉人罗中、刘燕辩称，由于卿卫东、罗跃美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故该合同并未生效。本院认为，《保证反担保合同》的各保证人并非作为一个整体对涉案债权提供担保，而是各保证人分别提供担保，故按通常理解，该合同约定的上述内容应理解为合同自每个保证人分别签字后生效。因此，上诉人罗中、刘燕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保证反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罗中、刘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中、刘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3.96元，由上诉人罗中、刘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