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有宽，男，193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玲，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菊芬，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玲，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汝生，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玲，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梅芬，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玲，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玲芬，女，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汝顺，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玲，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双元大道**附**，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000903233470X。负责人：刘文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瑶，女，199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向伟，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北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瑶、罗向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菊芬、何汝顺以及上诉人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玲，上诉人太平洋北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被上诉人唐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被上诉人罗向伟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并改判护理费为13320元，转院费为5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孙树坤死亡的相关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自行承担10%不符合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2.孙树坤住院51天，实际支付护理费12240元，加上重庆市人民医院住院9天的护理费1080元（每天120元），合计13320元；3.上诉人支付转院费用5000元，该笔费用系实际支出，且与本案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太平洋北碚支公司辩称，1.第一项请求不合理，根据鉴定结果车祸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我们比例应该是70%；2.护理费、转运费没有相应凭证，一审认定正确。唐瑶、罗向伟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太平洋北碚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为30%，改判本案的护理费为6120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商业险赔偿责任比例错误，结合本案中死者的实际死亡原因，车祸对其死亡结果的参与度只应当认定为70%，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也应按照70%的责任比例计算；2.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费时，多计算9天的护理费用，9天的护理费用为1080元。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辩称，1.孙树坤受伤后在九院诊断出肺部有损伤，因此死亡原因应当是本次事故直接导致的，且孙树坤个人体质与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也不是侵权法的过错，不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2.孙树坤在ICU住院期间生活仍然需要相关护理，应当依法计算相应的护理费。请求驳回太平洋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唐瑶、罗向伟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以下损失：医疗费12026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3320元、交通费4495元、住宿费2280元、辅助器具费2215元、转院护送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341451元、丧葬费408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合计590511.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8日，唐瑶驾驶渝Ｂ×××**号小型轿车沿嘉运大道由美利花都方向往四联光电方向行驶。07时57分许，当车行驶至北碚区上口路段时，遇行人孙树坤由其车行方向右侧往左侧经人行横道横过公路，渝Ｂ×××**号小型轿车车头与行人孙树坤相撞，造成孙树坤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树坤被送往重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当日又被送往大坪医院住院治疗51天，于2019年12月27日在医院死亡。孙树坤在重庆市人民医院产生住院费102946.76元，在死亡前产生的门诊费用和遵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共计产生医药费15413.79元。孙树坤购买残疾器具用去1550元。2020年2月29日，在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的委托下，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孙树坤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孙树坤的死亡原因应系车祸致颅脑损伤后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车祸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另查明，孙树坤事发前与女儿何菊芬共同居住在北碚区。何有宽与孙树坤系夫妻关系，生育了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五个子女。还查明，唐瑶和罗向伟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的车主系罗向伟，该车在太平洋北碚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太平洋北碚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唐瑶垫付了63094.2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对孙树坤死亡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住院费，依票据，102946.76元；2、在死亡前产生的门诊费用和遵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产生的医药费，依票据，15413.79元；、3、营养费，无医嘱，不予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死亡赔偿金341451元，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5、孙树坤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酌情主张1000元；6、转院产生的交通费，酌情主张2000元；7、护理费，60天×120元/天=7200元；8、辅助器具费用，依票据，1550元；9、丧葬费，40884元；10、精神抚慰金，酌情主张40000元；11、办理丧葬事宜导致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主张3000元。上述共计559045.55元。医药费合计118360.55元，由太平洋北碚支公司赔偿10000元，其余108360.55元，由唐瑶赔偿15%，即16254元；由太平洋北碚支公司赔偿85%，即9210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由太平洋北碚支公司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孙树坤死亡结果无关，不考虑孙树坤自行承担的部分。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000元、转院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1550元、死亡赔偿金341451元、丧葬费40884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3000元，合计437085元，由太平洋北碚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其余327085元，因车祸伤是导致孙树坤死亡的主要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太平洋北碚支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94376.50元。综上由唐瑶赔偿给六原告16254元，由太平洋北碚支公司赔偿给六原告510083.05元。鉴于太平洋北碚支公司已垫付了10000元，唐瑶已经垫付了63094.29元，唐瑶多垫付的46840.29元，视为太平洋北碚支公司的垫付，故太平洋北碚支公司还需赔偿给六原告453242.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各项损失共计453242.76元。二、驳回原告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被告唐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2.本案相关赔偿费用计算是否正确。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本案中，唐瑶驾驶车辆穿越人行横道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将行人孙树坤撞伤。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瑶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树坤无责任。后孙树坤经抢救无效死亡，虽然经司法鉴定认为孙树坤的死亡原因应系车祸致颅脑损伤后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车祸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但受害人的体质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不应当认定为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从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和侵权责任归责原则而言，结合现有证据，交通事故致使孙树坤受伤后死亡具有高度盖然性，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不应承担10%的损失，该损失应按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进行承担。故本案一审中将受害人的体质状况认定为有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太平洋北碚支公司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相关赔偿费用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孙树坤在重庆市，该期间的护理职责全部由医院负责履行，且费用已计算在住院费中，故不应当另行主张护理费，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本案中的护理期限为51天，护理费应当为612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北碚支公司应当支付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损失共计484871.26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太平洋北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亦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给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各项损失共计484871.26元；三、驳回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唐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何有宽、何菊芬、何汝生、何梅芬、何玲芬、何汝顺负担6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