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04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晓东（曾用名杨晓冬），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武进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本市天宁区。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兆青，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华伟，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本市钟楼区，住本市钟楼区。2017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建文、陈志豪，江苏中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国锋，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武进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本市天宁区。2017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军，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恩杰，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武进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本市新**，住本市天宁区。2017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7日被逮捕。2017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永前，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浩，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诉（2018）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周恩杰犯徇私枉法罪,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周恩杰及辩护人陈兆青、黄建文、陈志豪、赵军、徐永前、孙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晓东（时任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新桥派出所所长）于2010年期间，在明知盛某因受贿罪被取保候审，需要获取立功情节以减轻处罚，又无任何立功线索的情况下，接受盛某请托，为使盛某获取立功机会，请托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新闸派出所副所长张某帮忙，后张某在刘建忠贩卖毒品一案的发破案经过等材料中表述了盛某的相关行为，但上述材料经本院审查后未被认定为立功情节。2010年6月29日，本院以盛某涉嫌受贿罪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杨晓东在得知上述材料未被认定为立功的情况下，再次接受盛某请托，介绍盛某认识了被告人陈华伟（时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教导员）、路国锋（时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副所长），并向陈华伟、路国锋介绍了盛某因受贿被查处，需要立功减轻处罚，但是盛某没有立功线索的情况。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均同意假借盛某名义提供举报线索，采用“套线索”等方法为盛某出具虚假的立功材料。2010年7月13日，朝阳桥派出所抓获吸毒人员徐俊杰、贩毒人员贺奎其后，路国锋通知盛某到朝阳桥派出所，并安排被告人周恩杰（时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警长）为盛某制作了虚假的报案笔录，后又安排周恩杰制作了虚假的抓获经过。该报案笔录反映盛某向朝阳桥派出所反映吸毒人员徐俊杰及其上家贩毒人员的情况，该抓获经过反映朝阳桥派出所根据盛某提供的线索，并在盛某等人的配合下，抓获了贩毒人员贺奎其。2010年10月26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盛某协助朝阳桥派出所抓获贩毒人员构成立功，并根据该立功情节对盛某作出减轻处罚的处理，以犯受贿罪判处盛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路国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晓东、周恩杰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盛某、邱某、余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周恩杰的供述笔录，刑事判决书、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华伟、路国锋、周恩杰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和被告人杨晓东相勾结，徇情枉法，采取伪造证据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路国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晓东、周恩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陈华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晓东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被告人杨晓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杨晓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晓东无共同犯罪故意及共同犯罪行为，认定被告人杨晓东构成徇私枉法罪及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杨晓东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晓东无前科，系坦白，有悔罪表现，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华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无异议。被告人陈华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华伟没有徇私枉法的犯罪故意及共同犯罪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华伟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2、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主体应是承办案件的司法工作人员，本案被告人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主体要求；3、本案已过追诉时效；4、被告人陈华伟工作表现良好。被告人路国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无异议，亦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路国锋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路国锋的行为是受领导左右不得已而为之，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情节，可不作为犯罪处理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恩杰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案发当时其不是警长身份，且其只是受领导安排做了虚假的立功材料，并不知道材料用途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周恩杰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恩杰主观上明知被告人盛某是“有罪的人”的证据不足，不具有徇私枉法罪的主观故意，且只是服从领导安排，无犯罪动机，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周恩杰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晓东于2007年8月至2011年4月担任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新桥派出所所长，被告人陈华伟于2009年6月至2013年8月担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教导员，被告人路国锋于2009年8月至2012年5月担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副所长，被告人周恩杰于2009年8月至2010年11月担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科员（探案组警官），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7月担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警长。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人余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周恩杰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晓东（时任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新桥派出所所长）于2010年期间，在明知盛某因受贿罪被取保候审，需要获取立功情节以减轻处罚，又无任何立功线索的情况下，接受盛某请托，为使盛某获取立功机会，请托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新闸派出所副所长张某帮忙，后张某在刘建忠贩卖毒品一案的发破案经过等材料中表述了盛某的相关行为，但上述材料经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未被认定为立功情节。2010年6月29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盛某涉嫌受贿罪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6日立案。杨晓东在得知上述材料未被认定为立功的情况下，再次接受盛某请托，介绍盛某认识了被告人陈华伟（时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教导员），又经陈华伟认识了被告人路国锋（时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副所长），并向陈华伟、路国锋介绍了盛某因受贿被查处，需要立功减轻处罚，但是盛某没有立功线索的情况。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均同意假借盛某名义提供举报线索，采用“套线索”等方法为盛某出具虚假的立功材料。2010年7月13日，朝阳桥派出所抓获吸毒人员徐俊杰、贩毒人员贺奎其后，路国锋通知盛某到朝阳桥派出所，并安排被告人周恩杰（时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探案组警官）为盛某制作了虚假的报案笔录，后又安排周恩杰制作了虚假的抓获经过。该报案笔录反映盛某向朝阳桥派出所反映吸毒人员徐俊杰及其上家贩毒人员的情况，该抓获经过反映朝阳桥派出所根据盛某提供的线索，并在盛某等人的配合下，抓获了贩毒人员贺奎其。2010年10月26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盛某构成立功，并根据该立功情节对盛某作出减轻处罚的处理，以犯受贿罪判处盛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路国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周恩杰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杨晓东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盛某、邱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周恩杰的供述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晓东于上述期间，在明知盛某因受贿罪被取保候审，需要获取立功情节以减轻处罚，又无任何立功线索的情况下，接受盛某请托，为使盛某获取立功机会，请托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新闸派出所副所长张某帮忙，后张某在刘建忠贩卖毒品一案的发破案经过等材料中表述了盛某的相关行为，但上述材料经本院审查后未被认定为立功情节。后，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盛某涉嫌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杨晓东在得知上述材料未被认定为立功的情况下，再次接受盛某请托，介绍盛某认识了被告人陈华伟、路国锋，并向陈华伟、路国锋介绍了盛某因受贿被查处，需要立功减轻处罚，但是盛某没有立功线索的情况。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均同意假借盛某名义提供举报线索，采用“套线索”等方法为盛某出具虚假的立功材料。2010年7月13日，朝阳桥派出所抓获吸毒人员徐俊杰、贩毒人员贺奎其后，路国锋通知盛某到朝阳桥派出所，并安排被告人周恩杰为盛某制作了虚假的报案笔录，后又安排周恩杰制作了虚假的抓获经过。该报案笔录反映盛某向朝阳桥派出所反映吸毒人员徐俊杰及其上家贩毒人员的情况，该抓获经过反映朝阳桥派出所根据盛某提供的线索，并在盛某等人的配合下，抓获了贩毒人员贺奎其。2010年10月26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盛某协助朝阳桥派出所抓获贩毒人员构成立功，并根据该立功情节对盛某作出减轻处罚的处理，以犯受贿罪判处盛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并有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检举询问笔录等证据相作证。（2）常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审理中，被告人杨晓东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情况。（3）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周恩杰的到案及案发情况。庭审中，控辩双方就以下问题进行了辩论，根据在案证据，统一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追诉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徇私枉法罪，未达到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故，本案的追诉期限为十年，本案未过追诉期限。2、关于本案中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是否符合徇私枉法罪主体要求的问题。经查，案发时，被告人陈华伟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教导员，被告人路国锋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副所长，被告人周恩杰任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探案组民警，均是对贺奎其贩毒案、徐俊杰吸毒案的检举、抓获经过情况具有侦查职责的人民警察，属于具有侦查职责的司法工作人员。而被告人杨晓东时任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新桥派出所所长，对贺奎其贩毒案、徐俊杰吸毒案的检举、抓获经过情况不具有侦查职责，但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及相关法律文件精神，非司法工作人员与司法工作人员勾结，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以徇私枉法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杨晓东与陈华伟、路国锋等人勾结仍可构成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主体。本案四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均可构成徇私枉法罪。3、关于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峰的犯罪故意、共同犯罪故意问题。经查，证人盛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路国锋、杨晓东的供述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主要犯罪事实，即证人盛某与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四人曾碰面，被告人杨晓东向被告人陈华伟、路国锋提出盛某因受贿被查处，需要立功减轻处罚，但盛某没有线索，请两人帮忙弄一个立功，被告人陈华伟和路国锋均答应帮忙出具虚假的立功材料的事实，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主观上均明知盛某系“有罪的人”且均同意在盛某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想办法帮助盛某出具虚假的立功材料，具有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故意。4、关于被告人周恩杰的犯罪故意问题。本院认为，明知包括确定明知和应当明知，综合被告人周恩杰的身份和刑事探案组的工作经验，主观上应当明知立功材料不排除用于减轻刑事处罚这一违法用途，制作虚假的立功材料用于刑事案件减轻处罚在其概括故意中，可以认定其主观具有徇私枉法罪犯罪故意。5、关于被告人周恩杰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恩杰是制作虚假立功材料的具体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6、关于各被告人的量刑。被告人杨晓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的犯罪情节，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被告人路国锋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具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可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周恩杰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受单位领导指使，被动实施犯罪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路国锋、周恩杰构成徇私枉法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晓东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国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伟、周恩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晓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晓东无前科，系坦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华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被告人路国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路国锋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恩杰提出的其案发时不是警长身份，且其系受领导安排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伟、路国锋、周恩杰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和被告人杨晓东相勾结，徇情枉法，采取伪造证据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晓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晓东、陈华伟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路国锋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具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周恩杰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受单位领导指使，被动实施犯罪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晓东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华伟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上列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路国锋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周恩杰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吴 奕人民陪审员  刘建军人民陪审员  许静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包茹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