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德贵，男，1965年2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芬，女，1964年4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盛福，男，1958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英，女，1959年7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圣，广南县吉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德贵、张成芬与被上诉人杨盛福、张成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9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被上诉人杨盛福、张成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圣到庭参加诉讼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德贵、张成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德贵、张成芬对杨盛福、张成英的经济损失39674.59元、鉴定费5000元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盛福、张成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1988年张成英、张成芬的父亲去世后，母亲一是跟随宋德贵、张成芬居住。2008年1月宋德贵、张成芬夫妻外出打工后，杨盛福、张成英夫妻在宋德贵夫妻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84岁的母亲带到其家，名为赡养、照顾老人，实则是让母亲去照顾杨盛福夫妻瘫痪卧床多年的儿子，9个月后母亲就含恨离世。几天后，张成英因想要分割母亲的财产和土地便多次到张成芬夫妻家闹。张成芬念在姐妹情分，在村干部主持下答应将父母留下的唯一财产即位于新雨金边玫瑰种植合作社旁的一亩垦荒地分给二原告一半。后双方因家庭土地产生纠纷，并于2008年农历10月3日在村小组长、副组长及证人调解下达成一致意见（详见证据中的家庭土地纠纷协议书）。而本案所争议的土地即在土地纠纷协议书内，其应属于张成芬所有。2015年2月，张成芬夫妇把分后所剩的土地种上玉米便外出打工，回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土地上种植的玉米已经被杨盛福、张成英夫妇全部拔出种上玫瑰，为此张成芬夫妇的儿子张仁能去找杨盛福夫妻说理，不但事情没有解决，反而还被暴力打伤，后经曙光派出所、司法所及土地管理所到现场协商解决，因杨盛福夫妇蛮横不讲理、无理取闹而协商未果，二被告在无法协商解决的前提下才将种植在其地上的玫瑰予以铲除，该土地上当时并无桃树，也不是杨家所说的一共两亩土地。再者，原告将被告栽种的玉米铲除并强行占用了应属于被告的土地，导致被告在与原告多次协商均无果后将原告所栽种的玫瑰铲除，两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宋德贵、张成芬签《家庭土地纠纷协议书》是被迫的，不是杨盛福、张成英说的众望所归；三、鉴定意见不客观，该鉴定共涉及两块土地，但宋德贵、张成芬只是拔出了属于自己土地上的玫瑰花，请求法院重新鉴定。杨盛福、张成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认定证据合法，判决正确，依法维护了杨盛福、张成英的正当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一审判决。1、宋德贵、张成芬故意捏造事实，惹事生非，欺上瞒下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宋德贵夫妻与杨盛福夫妻系亲生姐妹姨夫关系，均是入赘招婿上门。在父母年富力强的时候，宋德贵、张成芬采用欺骗嚯哄手段制造家庭矛盾，获取老人的信任，最终将两位老人的土地财产骗入宋德贵、张成芬的手中后，1988年老父亲因肠埂阻不给急时治疗，造成了老父亲早逝的严重后果，张氏家族及群众均知道。由于当时老母亲还能自食其力，还能给宋德贵、张成芬创造很多经济价值，最少的时候，都还能够能给宋德贵、张成芬每年养上几头大肥猪。当女老人80岁以后，年老多病，没了创造经济价值的时候，宋德贵、张成芬嫌弃了，一家相约外出打工，没有留下一个人来赡养老人，帮老人治病。在老人一次次生病期间，竟没有了宋德贵、张成芬的身影并还联系不上，在无奈的情况下，在张氏家族的安排下，杨盛福、张成英才接手赡养老人至终年。可宋德贵、张成芬在诉状称:“在宋德贵、张成芬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84年岁高龄的母亲带到其家，其名为赡养，照顾老人，实则让自己的生母去照顾两原告瘫痪卧床多年的儿子”。请问宋德贵、张成芬，80多岁常年带病在身的一个老人，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一个老人可以去照顾别人吗，那个时候你俩去哪里了，你们那么的有怜悯之心，为什么把一个老弱多病的女老人丢在家里让张氏家族重新安排给杨盛福、张成英来负责赡养至终年。对于这问题，在女老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后，宋德贵、张成芬如何虐待、如何不尽赡养义务，最后，杨盛福、张成英又如何的尽对老母亲的赡养义务至养老送终的，这些张氏家族和全村群众众所周知的，均可作证。2、分土地是老母亲的要求，也是群望所归。享受老人财产的人确不尽赡养义务，没有享受老人财产的人确在兢兢业业的尽孝，养老送终。由于老母亲过意不去，两位老人的养老地、财产均在宋德贵、张成芬的手中，才特意的向家族和村干部提出来把两老的"养老地"分一部份给杨盛福、张成英的，后经张氏家族代表，村小组干部及双方协商后达成的分割“家庭土地纠纷协议”。并非杨盛福、张成英硬抢强要，有《家庭土地纠纷协议书》为证，均是有据可查的事实。3、杨盛福、张成英在自家的集体承包土地内种植金边玫瑰和桃子树，没有侵犯任何的合法权益，杨盛福、张成英种植和发展经济林木是合法、合情合理，符合党和国家政策要求的，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杨盛福、张成英在自家的集体承包土地(广南县人民政府土地承包证号为5326272052022000773号）内种植金边玫瑰和桃子树、四至界线清楚明确，从承包以后耕种至今，从没有与周边相连地界的农户发生过地界纠纷，其中就包括宋德贵、张成芬家，有村干部、群众及与土地块相连的农户均可作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证。杨盛福、张成英种在自家的承包地内的金边玫瑰、桃子树被宋德贵、张成芬损害，两人供认不讳，杨盛福、张成英与广南县曙光乡签订《金边玫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入社协议》，有曙光派出所对宋德贵、张成芬损害杨盛福、张成英种植的金边玫瑰和桃子树现场的勘查记录，有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对承包土地里已被宋德贵、张成芬损害的农作物金边玫瑰及桃子树的价值评估鉴定。均能证明宋德贵、张成芬故意损害的合法财产情况及价值。综上所述，宋德贵、张成芬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损害他人财产。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法的，依法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宋德贵、张成芬的违法行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合法判决，驳回被宋德贵、张成芬的上诉请求。杨盛福、张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损毁原告的金边玫瑰及桃树损失共计45824.59元；2.鉴定费58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成英与张成芬是亲姐妹关系，张成英与杨盛福系夫妻关系，张成芬与宋德贵系夫妻关系，宋德贵到张成芬家入赘。张成英与张成芬的父亲张祥林及母亲周永兰在世时均曾立下遗嘱对其财产及承包土地的经营权作过处分；张祥林于1988年去世，周永兰于2008年去世，后张成英与张成芬曾因土地耕种事宜发生矛盾，事经村小组长张文光、副组长王光发进行调解，双方于2008年10月31日（阴历10月3日）协商达成“家庭土地纠纷协议书”，约定：“定于调整周家山脚、齐石梁子（地名）的上面那塘，调给张成英家管理使用；还有长地（地名）靠吴秀泽家这头由张成英家栽种，另一头由张成芬家栽种。”当事人张成英、杨盛福、张成芬、宋德贵和调解人张文光、王光发及在场人张文贵、李向海、张成忠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按印，后双方亦按照该协议各自耕种。2007年5月24日，广南县人民政府向宋德贵户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上载明曙光乡鸡街村民委员会鸡街小组发包给宋德贵户在长地的承包地面积为1.1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史关发地、南至谢光德地、西至张祥文地、北至王仲元地。2018年8月30日，广南县人民政府向宋德贵户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上载明曙光乡鸡街村民委员会鸡街小组发包给宋德贵户在长地的承包地有四块，但本案的发生纠纷的地块并不包含在其家的土地承包权证上。2018年8月30日，广南县人民政府向杨盛福户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上载明曙光乡鸡街村民委员会鸡街小组发包给杨盛福户在长地的承包地有两块，其中代码为5326272052022000773的地块，四至界限为东至田埂、王光庆，南至田埂、谢光德，西至宋德贵、张成忠，北至田埂、王光林，面积为4.09亩。2018年9月16日，杨盛福与广南县曙光乡新雨金边玫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广南县曙光乡新雨金边玫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入社协议》，在773地块上栽种金边玫瑰花；2019年2月7日，宋德贵及张成芬到该地上将杨盛福家栽种的玫瑰花挖出丢弃在地里面，当日杨盛福的儿子杨海坤向广南县公安局曙光乡派出所报案，经公安派出所干警到现场勘查后确认，杨盛福家栽种的1500多苗金边玫瑰被损毁；2019年5月14日杨盛福与张成英以宋德贵为被告，就其地上的财物损毁事宜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于2019年9月3日申请撤诉，并得到准许。2019年10月9日，杨盛福申请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对其地里已损毁农作物金边玫瑰及桃树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鉴定：被损毁的金边玫瑰价值39674.59元、桃树价值6150元，为此杨盛福共支付鉴定费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产生纠纷的争议地是归谁管理使用；2、被告破坏原告的财物有哪些，应否赔偿，应赔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2018年8月30日，广南县人民政府向杨盛福户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上载明曙光乡鸡街村民委员会鸡街小组将代码为5326272052022000773的地块发包给杨盛福户承包，其有权利对该地块进行耕种、管理和收益，杨盛福户在该地上栽种的金边玫瑰花属其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破坏公民的合法财产；而宋德贵及张成芬在认为该地应由其耕种管理的情况下，并未寻求合法途经解决，而是擅自将杨盛福户栽种在该地上的金边玫瑰花挖除，玫瑰花被损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价值为39674.59元，并产生鉴定费5800元，故被告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原告要求赔偿桃树损失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当日被被告损毁的财物中有桃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请求应不予支持。773地块已由土地的所有权人广南县发包给杨盛福户，其对该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故被告辩解其系因原告在应属被告家管理耕种的“开荒地”上栽种金边玫瑰花，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其为维护合法权益才挖除金边玫瑰花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盛福、张成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宋德贵、张成芬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由宋德贵、张成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杨盛福、张成英的金边玫瑰花被损毁的经济损失39674.59元；二、由宋德贵、张成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杨盛福、张成英的鉴定费5000元；三、驳回杨盛福、张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5元，由杨盛福、张成英承担45元，由宋德贵、张成芬承担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宋德贵、张成芬认为一审认定案涉金边玫瑰鉴定价值39674.59元错误。杨盛福、张成英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宋德贵、张成芬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加以评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宋德贵、张成芬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金边玫瑰是杨盛福、张成英所栽种，金边玫瑰属于杨盛福、张成英的合法财产，应当依法保护。宋德贵、张成芬认为杨盛福、张成英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把属于二人的垦荒地纳入杨盛福、张成英的承包地范围是错误的，应当寻求合法途径解决。但二人未妥善处理，而擅自将杨盛福、张成英栽种在杨盛福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773地块上的金边玫瑰拔除丢弃，侵犯了杨盛福、张成英对金边玫瑰的财产权利，应当依法赔偿二人侵权行为给杨盛福、张成英带来的财产损失。对于被拔除的金边玫瑰，经鉴定价值为39674.59元。该鉴定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依照相应程序、方法鉴定而来，宋德贵、张成芬一审阶段并未对该鉴定金额提出异议，故宋德贵、张成芬关于金边玫瑰鉴定价值不客观，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德贵、张成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宋德贵、张成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