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园区石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7118166988。法定代表人：沈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彦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同，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红狮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601MAT44。经营者：白元胜，男，汉族，1972年1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重庆汇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劲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广惠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MA62B2MB5P。法定代表人：徐廷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男，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建工）因与被上诉人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大友租赁站）、四川省劲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劲步劳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西南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同、被上诉人大友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被上诉人四川劲步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南建工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大友租赁站解除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凹槽镀锌方钢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由四川劲步劳务公司承担该三项判决中的支付、归还、赔偿责任；4.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由四川劲步劳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5.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四川劲步劳务公司以西南建工名义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并实际使用租赁物。西南建工将案涉项目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四川劲步劳务公司，合同中约定了由四川劲步劳务公司负责租赁施工需要的器材并承担租赁费用；案涉租赁合同中的经办人和结算清单中的签字人均是四川劲步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大友租赁站知道四川劲步劳务公司以西南建工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是方便开具发票，也知道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是四川劲步劳务公司。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1.大友租赁站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且原判支持的违约金过高。《凹槽镀锌方钢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滞纳金与违约金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大友租赁站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即使逾期付款，原判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违反了九民会议纪要关于违约金调整的意见。2.大友租赁站无权解除合同。《凹槽镀锌方钢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解除条件，大友租赁站不享有约定解除权；本案诉讼期间，西南建工仍然与大友租赁站积极沟通，代四川劲步劳务公司向大友租赁站归还了部分器材，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且大友租赁站没有提供合理支付租金的期限，所以大友租赁站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大友租赁站辩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加盖了西南建工的印章，西南建工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西南建工与四川劲步劳务公司的法律关系不影响西南建工与大友租赁站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已经查明结算单、收发货单均有租赁合同中指定人员签字，应当对西南建工产生法律约束力。租赁合同约定的滞纳金，通常应理解为违约金，一审法院已经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基础上进行了酌情调减，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四川劲步劳务公司辩称，本案合同关系清楚，是西南建工与大友租赁站之间的纠纷。四川劲步劳务公司与大友租赁站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四川劲步劳务公司与西南建工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大友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大友租赁站与西南建工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凹槽镀锌方钢租赁合同》；2、判决西南建工向大友租赁站支付截止2019年11月30日产生至今仍尚欠的租金及费用等共计322150元；3、判决西南建工向大友租赁站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以343.476元/天（即方钢22898.40米*0.015元/米/天）标准计算的租金并支付自合同解除次日起至器材归还完毕或付清器材物资价值费之日止以343.476元/天标准计算的物资占用损失；4、判决西南建工向大友租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钢22898.40米，如逾期未归还，则按照方钢10元/米赔偿大友租赁站物资价值费；5、判决西南建工向大友租赁站支付以应付款为基数从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分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判决西南建工支付大友租赁站律师费30000元；7、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西南建工承担。审理中，大友租赁站自动撤回第六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大友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西南建工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凹槽镀锌方钢租赁合同》，约定：1、乙方因承建华润公园九里项目，需租用甲方凹槽镀锌方钢。租赁物资日租金、维护费及赔偿价格为：35ｍｍ＊35ｍｍ凹槽方钢，1.5ｍ-6ｍ（2.7ｍ以下规格根据乙方要求甲方在现场来人锯），成本价值10元／米，单价0.015元／天／米，维护费0.1元／米，上下车费各15元／吨（每600米／吨）。2、合同签订地：华润公园九里项目部：乙方施工地址：中央公园西路，乙方租赁物资提、交货人和租金结算人是：杨程，身份证号码510202************，电话：138××****×8，刘敏，身份证号码511602************，电话：188××****×5。3、材料从出库之日起按日历天数计算租金，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还货当天不计租金），最短租赁天数不少于三十天（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计算）。4、本合同所称租金包含维修费和上下车费，支付先后顺序按违约金、租金、赔偿款。5、付款方式：乙方收到材料之日起，每满一个月向甲方交付一次当月租金，即每月25-30日办理当月的租金对账，双方未按期对账视为认可甲方开具的并由甲、乙双方签字的出（入）库为准，在次月的25-30日前进行结算，以此类推。逾期未付，甲方向乙方按日加收应付金额的3‰滞纳金，乙方超出三十天仍不付租金，甲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有权强制收回租赁材料，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由乙方负责，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7、乙方将材料丢失、损坏或改变原样和长度，应按照合同材料原价赔偿…9、乙方退还材料必须提前一天通知甲方，最后一批材料退回后，应于十日内缴清租金及赔偿金等，否则甲方向乙方按日加未付金额3‰滞纳金。赔偿部分的租金一直计算到付款之日为止…13、租赁物资交、接地点为甲方租赁库房，上下车费（各15元／吨）及运费由乙方自付。大友租赁站发料单载明方钢数量如下：2018年9月21日13028米、同月25日18310米、10月4日10750米、同月7日6300米、同月8日7360米、同月18日6040米、同月19日11240米、同月22日3740米、同月23日8960米、同月24日14250米（8700米+5550米）、同月26日7250米、同月28日13850米、2018年11月3日9600米、同月5日9700米、同月12日9240米、同月14日9300米、同月16日7000米、同月22日11400米、2019年6月17日11000米，共计188318米。发料单上均有刘敏或者杨程二人签字。其中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结算清单显示，本期应收租金24032.57元，该结算单尾部有刘敏签字。截止本案开庭之日，西南建工退还物资情况如下：2018年12月26日16700米、同月27日15510米、同月28日7000米、同月30日7040米、2019年1月3日11527米、同月5日7100米、同月7日6877.50米、同月8日7202米、同月13日7390米、同月15日6766米、同月16日5150米、同月24日14600米、2019年3月17日9049.80米、2019年5月6日8431米、2019年10月18日17139.70米、2019年10月22日8013.30米、2019年11月17日7923.30米、2020年1月3日6310.40米、2020年3月28日8991米，共计178721米。2019年1月30日，西南建工支付大友租赁站70000元，2019年5月21日，西南建工支付大友租赁站50000元。2020年1月14日，西南建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大友租赁站自认其于2018年11月30日收到租金34597.07元。其第二项诉求中，要求西南建工支付租金322150元，系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这期间累计产生的未付租金，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产生的租赁费4385.55元，不在本次诉讼中主张。另，大友租赁站自认在计算未归还物资数量和租金时，2018年10月28日钢管数量以11850米计。庭审中，西南建工称按照合同约定，租用单位结算人应当刘敏和杨程二人共同签字；合同约定的为滞纳金，没有约定违约金，大友租赁站主张标准过高，不符合填平原则；华润公园九里项目系由西南建工承建，但该合同尾部没有经办人签字，系四川劲步劳务公司借用西南建工名义签订合同；且刘琴、刘敏、杨程均系四川劲步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对租金结算情况不予认可；认可四川劲步劳务公司支付给大友租赁站的34597.07元。大友租赁站称西南建工与四川劲步劳务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大友租赁站；大友租赁站共收到西南建工支付的租金154597.07元，其中34597.07元系四川劲步劳务公司支付，视同西南建工支付；收料单显示租用单位为西南建工；四川劲步劳务公司与西南建工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四川劲步劳务公司称大友租赁站自认西南建工支付租金为154597.07元，案涉项目有两个项目公司施工，西南建工也存在自行租赁钢管的情况；四川劲步公司支付给大友租赁站的34597.07元系代西南建工支付，因在施工过程中，西南建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导致租赁方延迟提供租赁物。一审法院认为，大友租赁站与西南建工签订的《凹槽镀锌方钢租赁合同》有双方公司盖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第二条约定，刘敏、杨程为西南建工租赁物资提、交货人和租金结算人，大友租赁站提交的发料单上均有刘敏或者杨程签字，应当认定西南建工收到发料单上载明的物资。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应当在每月25-30日对账，逾期则由双方签字的出（入）库为准，结合发料单可知，2018年9月1日-30日租金为4385.55元、2018年10月1日-31日租金为34597.07元、2018年11月1日-30日租金为70925元、2018年12月1日-31日租金为84006.67元、2019年1月1日-31日租金为48462.17元、2019年2月1日-28日租金为26231.31元、2019年3月1日-31日租金28136.83元、2019年4月1日-30日租金为24032.57元、2019年5月1日-31日租金为22599.44元、2019年6月1日-30日租金为22943.62元、2019年7月1日-31日租金为26028.24元、2019年8月1日-31日租金为26028.24元、2019年9月1日-30日租金为25188.62元、2019年10月1日-31日租金为24371.03元、2019年11月1日-30日租金为13196.29元，共计租金为481132.65元，扣除已支付154597.07元，尚欠326535.58元，西南建工应当支付，大友租赁站仅要求西南建工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产生的租金322150元，未超出上述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西南建工应在次月25日-30日前付清上月租金，但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已构成违约，大友租赁站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起诉状副本到达西南建工之日解除，即2020年1月14日。因大友租赁站庭审中要求2018年10月28日方钢按照11850米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合同于2020年1月14日解除，在合同解除前，因西南建工实际使用该租赁物资，应当按照实际使用的物资数量支付租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累计产生的租金为：14320.55元（22898.40米×0.015元/米/天×33天+16588米×0.015元/米/天×12天）。按照合同第九条约定，在赔偿款支付前，赔偿材料继续计算租金。即按照租金标准赔偿损失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根据归还物资情况，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3月27日期间，未归还物资为16588米，产生租金为：18163.86元（16588米×0.015元/米/天×73天）。从2020年3月28日起，尚未归还物资为7597米。合同解除后，尚未归还的物资应当归还，若未能归还，应当按照10元/米进行赔偿。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每天按所欠租金千分之三交纳滞纳金”，此处的滞纳金约定，应为违约金的约定。大友租赁站未举证证明其产生的实际损失，西南建工抗辩称合同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为：以7092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30日；以84931.6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以133393.8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以159625.1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187761.98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以137761.98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30日；以161794.5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以184393.99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以207337.6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以233365.8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以259394.09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以284582.7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以308953.74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以322150.03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西南建工辩称其系名义上的承租人，租赁费由四川劲步劳务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与四川劲步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不能约束大友租赁站，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大友租赁站自动撤回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凹槽镀锌方钢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14日解除；二、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租金共计322150元；三、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原告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方钢7597米，如逾期未归还则按照10元/米的价格赔偿原告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同时按照方钢日租金0.015元/米的标准，支付从2020年3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物资占用损失；四、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止累计产生的租金14320.55元；从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产生的租金18163.86元；五、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7092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30日；以84931.6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以133393.8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以159625.1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187761.98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以137761.98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30日；以161794.5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以184393.99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以207337.6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以233365.8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以259394.09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以284582.7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以308953.74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以322150.03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六、驳回原告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西南建工举示了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发料单三份（编号分别为0004336、0004311、0004320），拟证明西南建工分别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6月23日、2020年7月22日退还了部分租赁物。经质证，大友租赁站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四川劲步劳务公司称不知情，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大友租赁站对该证据亦表示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西南建工于2020年5月21日向大友租赁站退还方钢2710.6米，于2020年6月23日向大友租赁站退还方钢1865.3米，于2020年7月22日向大友租赁站退还方钢1307.5米，三次共计5883.4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西南建工既然在案涉租赁合同上盖章，即表示其对该合同的认可，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出租方大友租赁站有权要求承租方西南建工履行相应的义务。西南建工与四川劲步劳务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关于违约金，《凹槽镀锌方钢租赁合同》中针对西南建工不按时支付租金的情况约定了其支付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故此处的滞纳金之实质应当为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权的问题，《凹槽镀锌方钢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即西南建工）收到材料之日起，每满一个月向甲方（即大友租赁站）交付一次当月租金……逾期未付，甲方向乙方按日加收应付金额的3‰滞纳金，乙方超出三十天仍不付租金，甲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有权强制收回租赁材料，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由乙方负责，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该约定中“甲方有权强制收回租赁材料”之实质即大友租赁站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西南建工上诉称大友租赁站不享有解除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凹槽镀锌方钢租赁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除一审法院查明的退货数量外，西南建工另退还大友租赁站方钢5883.4米，该部分应从未退还租赁物中予以扣除，即未退还的方钢为1713.6米。综上所述，因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西南建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方钢1713.6米，如逾期未归还则按照10元/米的价格赔偿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同时按照方钢日租金0.015元/米的标准，支付从2020年3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物资占用损失；四、驳回九龙坡区大友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减半收取3290元，由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19.5元，由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