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9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腾飞工业区腾飞一路电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6808822292。 法定代表人：王云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男，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春，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长汀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秀春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曾涛、被上诉人胡秀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由于主要事实未查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1.案涉套房属上诉人配租、配售的廉租住房。2008年11月6日，长汀县人民政府以长汀县腾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认缴5080万元注册成立上诉人，上诉人系国有独资公司，经营范围：县公产房、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农民进城务工房、拆迁安置过渡房、拆迁安置周转房等住房保障项目以及城市规划区范围内造福工程项目的建设投资与开发经营；建材（不含危险化学品）批发、零售；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同年12月15日，长汀县人民政府将大同镇新民村10.2435亩划拨给上诉人作为廉租住房用地。案涉小区内的廉租住房，少部分由上诉人按相关文件对符合条件的居民分配出售有限产权的廉租住房外（以下称配售），大部分廉租住房由上诉人按规定对符合条件的居民分配出租（以下称配租）。 2.案涉小区是上诉人分期分批投资建设，15号楼仅是“新民廉租房小区”11幢中的1幢。上诉人分期分批着手投资建设廉租住房。通过上诉人几年来的建设，共建11幢569套。该项目坐落于新民村，建的是廉租房，故命名为“新民廉租房小区”。 3.被上诉人买受的案涉小区15号楼310室廉租住房为“有限产权”。由于“新民廉租房小区”为上诉人根据项目用地征迁进展情况分期分批建设，所以，建成一幢，配租或者配售出一幢。2010年元月28日，上诉人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为乙方，签订《长汀县廉租住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购买的15号楼第3层310号廉租住房，仅为“新民廉租房小区”11幢569套中的1套。该合同第七条房屋上市交易规定中明确约定“乙方购买本合同项下的廉租住房，只拥有有限产权、不得上市交易，因特殊原因确需转让产权的，由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按本合同售价扣除折旧费后进行回购。” 4.一审判决认为廉租住房15号楼有68户业主属以偏概全。因该案涉15号楼仅是“新民廉租房小区”11幢中的1幢，但由于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案件事实，且上诉人“新民廉租房小区”是边投资建设边配租或者配售，所以，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仅提供了15号楼建设的部分资料，也未全面提供“新民廉租房小区”的全部立项、用地、验收等资料，导致一审判决作出廉租住房15号楼有68户业主而以偏概全的认定。 5.上诉人系案涉小区占三分之二强的业主。“新民廉租房小区”均由上诉人投资建设，大部分套房由上诉人配租，所以，上诉人既是该小区的业主，按幢或套计应该占三分之二强，且由于该小区性质的特殊，上诉人也是出资管理该小区的物业管理人，然而，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也未查明并作认定。 6.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铲除涉案苗木花卉的行为经全体业主同意。正如一审判决查明并认定“该廉租房小区花圃的物业管理经费靠政府拨款，业主入住后，由于养护不到位，部分业主在绿化带上晒被子等多方面原因，致绿化带中的红叶石楠有些枯死，枯死的枝条硬尖刺影响该小区住户的生活环境。2017年以来，该楼部分业主多次联名书面向长汀县住房保障建设管理中心反映要求将15号楼前的花圃自行重新整修，2019年长汀县住房保障建设管理中心以汀房保信[2019]4号回复应涉绿工程是经过有资质单位设计和县住建局规划批准，应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凭自己的个人爱好擅自改变破坏，若需要调整和改变小区绿化，应征得全体业主同意，并报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方可进行。”然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5号证据《业主签名的证明书》，在上诉人一审质证质疑后并未确认该证据，可见，一审判决无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铲除案涉苗木花卉的行为系经业主共同决定，更不能证明系“新民廉租房小区”11幢569套全体业主共同决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模糊的作出15号楼部分业主的行为系业主自行管理的合法行为，该认定明显缺乏证据。 7.案涉苗木花卉系被上诉人个人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查明还认定“2019年9月17日，胡秀春和部分住户居民自筹资金，购买了茶花、三角梅、石榴等，将原来花圃的红叶石楠树清除，种上茶花、三角梅、石榴等花卉苗木。胡秀春在清除的过程中被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物业人员钟德珍发现，后钟德珍向服务部管理人员戴桥荣汇报，戴桥荣到现场制止，双方发生争执，戴桥荣向110报警，警方认为属物业纠纷，告知双方走法律程序处理。”上诉人认为这一段事实认定有误，上述行为并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和部分住户居民的行为，倒是可以证明案涉苗木花卉的铲除行为系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 8.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相关城市绿化规定。长汀县人民政府2020年2月5日[2020]1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回复适用《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欠妥，适用法条明显不当。 二、上诉人占“新民廉租房小区”业主身份三分之二强，所以，被上诉人将15号楼靠围墙边长70多米、宽1.8米的花圃生长8年的红叶石楠等铲除，应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 1.因该小区的特殊性，至今未成立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上诉人既是“新民廉租房小区”的投资建设方，也占该小区业主身份三分之二强，因此，从绿地共有人的身份，上诉人是绿地的共有人。但被上诉人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其所谓部分业主也未有明确意见的情况下铲除案涉苗木花卉，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也由于“新民廉租房小区”分期建设及有限产权的原因，至今并未成立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该小区的物业一直由上诉人出资进行管理，也未向业主收取费用，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案涉苗木花卉还未交付该小区的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或者其委托的物业服务企业所有和管理。 2.上诉人一审已提供“新民廉租房小区绿地图”，证明案涉苗木花卉的原状。因上诉人是“新民廉租房小区”的投资建设方，且上诉人一审也提供的5号证据《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意见书》已得到了认定，该意见书明确“绿地率已达标，符合规划要求。”上诉人将提供案涉苗木花卉的施工和竣工图以证明案涉苗木花卉的原状，因此，上诉人一审诉求恢复原状属可执行。然而，一审法院在并无案涉苗木花卉原状证据的情况下，却作出“并未使花圃的价值和美感度减损”的凭空判决。 3.被上诉人应承担案涉苗木花卉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铲除案涉苗木花卉的事实一审判决已作认定，至于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与部分住户居民的行为，上诉人认为目前的证据证明侵权主体就是被上诉人。 三、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清案件主要事实，也由于查明并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 胡秀春辩称，一、被上诉人所居住的新民社区，该栋楼有68户人家，这68户都不属于廉租户，都是具有合法取得不动产权证的业主。该栋楼房与其他10栋廉租房集中安置小区隔一条水泥道路，楼房三面有围墙包围，楼房底层留有一个大门进出，是一栋单独成院子的楼房。讼争花圃就位于15楼内部围墙下。楼房交付使用后，原来在花圃内栽了些红叶石楠，由于花圃长期无人管理，全部枯死成了刺伤人的荆棘枝条，楼内许多孩子常在楼下过道嘻戏玩耍，常常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些锋利的枝桠扎伤，已经有好几户人家的孩子为此受过伤害。不仅如比，由于小区是生活区，花圃长期无人管理杂草丛生，不少老鼠在花圃里出没，引来蛇类捕鼠，被小区居民多次发现，让人心生恐惧，给住户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为此，楼内住户曾多次书面向上诉人反映过此事，但他们认为于已无关，置之不理，业主们才向县信访局和县效能办反映，希望得到督促解决。长汀县人民政府2020年2月5日发了（2020）1号回复:“信访人等提出花圃整修，更换种植品种，未改变花圃绿化的规划用途，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无需经主管部门审批，但鉴于花圃为小区共用设施，需提请业主大会讨论决定同意。”就这样，既然上诉人对群众的合理诉求认为于已无关，置之不理，小区居民为了自身人身安全和生活舒适，在整栋楼住户一致同意和共同努力下，决定自己动手整理花圃，住户们铲除了荆棘枝条和枯死的红叶石楠，清理掉杂草、蛇鼠窝、蚂蚁窝，住户自愿捐资，种上茶花、三角梅、石榴等美丽芬芳的花卉苗木，小区面貌焕然一新，居住在小区的老人和孩子感到特别安全了。 二、上诉人称“该小区的物业一直由上诉人出资进行管理，也未向业主收取费用”。实际情况是，15号楼业主每月缴交水电公摊费6元、清洁费9—12元。花圃整理前有一根自来水管用于花圃浇水，住户们对花圃整修后，上诉人恶意将该水管割断，不让住户用水浇花，只得由被上诉人从三楼用塑料管接水浇花圃。 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只拥有“有限产权”，上诉人真会望文生义。合同第七条讲“有限产权”是指不得将所购房屋上市交易，确需转让产权的，应由住房保障管理部门进行回购，并非限制我们业主更换自家门前花圃里的花卉，本案并不涉及产权转让，所以与本案无关联。 四、本案的核心不是权属之争，上诉人的举证与本案并无关联。 1.15号楼配售的68套住房于2010年1月开始出售给业主，同时每个业主也都按合同购买了楼下每户12平方米左右不等的公摊面积。这样，廉租房15号楼下围墙内所有空地都是被该栋楼居住业主买下，共同拥有产权和使用权。上诉人只是小区建设者，并不具有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 2.上诉人反复称他们系案涉小区占三分之二强的业主，不知所指何意？被上诉人认为15号楼不属于廉租房，不在上诉人三分之二之内，也不在其管辖范围内。 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相关城市绿化规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套用了《城市绿化条例》《福建省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条例》，被上诉人经了解15号楼花圃并未纳入长汀县城市绿化规划。整治花圃过程中，15号楼的住户们没有对花圃形状作如何改变，哪怕是一块砖也没有损坏。未改变用途、未破坏原有规划。上诉人引用这两部法律完全是盗换概念，胡乱套用法律法规。 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铲除了长70多米、宽1.8米的红叶石楠，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和部分住户行为，倒是可以证明案涉苗木花卉的铲除行为系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一审中，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9月17日将15号楼的围墙长70多米、宽1.8米的红叶石楠铲除。实际情况是，整理花圃，铲除早已枯死的带刺荆棘枝条和杂草是经全体业主同意的同时是住户一起行动的。这个问题，答辩人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供了15楼业主的集体签字证明。另外，被上诉人生性就怕蛇鼠，铲除枝丫条、清除蛇鼠窝、运送垃圾被上诉人根本无法去做。 六、上诉人坚持要求恢复原状，被上诉人认为表述不清。原状是怎样一种形态?就是枯死的红叶石楠和杂草，以及给居民带来安全隐患的荆棘枝条。上诉人是否要求我们恢复这种原状？对于15号楼花圃出现影响群众安全的问题，15号楼住户无奈只得自发整治，上诉人不但未支持、引导、鼓励，而是采取报警阻止、割断水管进行破坏、滥用职权提起诉讼打压，上诉人的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干群关系、损坏了党和政府的形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秀春就汀州镇新民小区廉租房15号楼围墙边70多米长、宽1.8米绿化带重新种植红叶石楠，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胡秀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8日，胡秀春与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长汀县廉租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长汀县城新民小区15号楼310室套房。2012年12月19日，福建省长汀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向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核发了建字第35082120120005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了包括廉租房15号楼在内的楼房建设规划，廉租房15号楼共有68户业主，业主都是以出让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该15号楼与围墙之间除了绿化带外，仅有一条3米左右的通道。廉租房15号楼围墙边相邻有规划建设一条绿化带，统一种植红叶石楠树种，由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该小区的物业。该廉租房小区花圃的物业管理经费靠政府拨款，业主入住后，由于养护不到位，部分业主在绿化带上晒被子等多方面原因，致绿化带中的红叶石楠有些枯死，枯死的枝条硬尖刺影响该小区住户的生活环境。2017年以来，该楼部分业主多次联名书面向长汀县住房保障建设管理中心反映要求将15号楼前的花圃自行重新整修，2019年长汀县住房保障建设管理中心以汀房保信[2019]4号回复应涉绿工程是经过有资质单位设计和县住建局规划批准，应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凭自己的个人爱好擅自改变破坏，若需要调整和改变小区绿化，应征得全体业主同意，并报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方可进行。2019年9月17日，胡秀春和部分住户居民自筹资金，购买了茶花、三角梅、石榴等，将原来花圃的红叶石楠树清除，种上茶花、三角梅、石榴等花卉苗木。胡秀春在清除的过程中被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物业人员钟德珍发现，后钟德珍向服务部管理人员戴桥荣汇报，戴桥荣到现场制止，双方发生争执，戴桥荣向110报警，警方认为属物业纠纷，告知双方走法律程序处理。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要求胡秀春恢复原状，胡秀春等以长汀县人民政府2020年2月5日发（2020）1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回复“信访人提出花圃整修，更换种植品种，未改变花圃绿化的规划用途，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无须经主管部门审批，但鉴于花圃为小区共用设施，需提请业主大会讨论决定同意”为由拒绝恢复原状，双方为此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胡秀春与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长汀县廉租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长汀县城新民小区15号楼310室套房成为该廉租房小区的业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业主可以自行管理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也可以委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管理，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廉租房的建设投资方和物业管理方，依照相关规定对该小区的绿化等物业进行管理服务。胡秀春和居住的廉租房15号楼的其他部分业主，自筹资金调整和改变其住宅楼前的部分绿化带的种植品种，致形成本案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要求胡秀春恢复原状的侵权之诉，因恢复原状的适用须以有修复的可能和必要为前提，案涉绿化带更换绿化品种后未改变花圃绿化的规划用途，并未使花圃的价值和美感度减损，且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未提供有关绿化带原状的相应证据，恢复原状既无必要亦无法执行。故对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国发[2007]24号、财综[2007]53号、汀政综[2008]388号、汀政综[2009]275号、汀政综[2009]285号、闽政[2011]88号、闽建[2013]10号文件，证明：案涉小区和套房为上诉人分批投资建设，依规定少部分由上诉人按相关文件对符合条件的居民分配出售有限产权的套房，大部分套房由上诉人按规定对符合条件的居民分配出租。二、营业执照，证明为改善民生，解决城镇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问题，2008年11月6日，长汀县人民政府以长汀县腾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认缴额5080万元，注册成立上诉人公司，投资建设并配租、配售廉租住房。三、汀政综[2008]388号、汀发改项（2007）118号、（2008）247号文件，证明上诉人公司接收了长县房地产管理所资产和业务，案涉小区廉租住房用地分批划拨，上诉人公司分期投资建设。上述三组证据共同证明：案涉小区属于有限产权的保障性廉租住房小区，由上诉人进行配租、配售和管理。四、2016.2.15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汀政综[2016]74号、闽（2017）长汀县不动产权第0001386号，证明：1.案涉小区分期投资建设和验收；2.2016年2月经上诉人申报，案涉的工程名称为长汀县廉租住房6号、7号、13（13A）号、15（15A）号楼工程同时同意办理竣工验收备案；3.2016年2月29日长汀县人民政府批复，上诉人建设的规划建筑面积25598平方米，共建11幢569套坐落于新民村，建的是廉租房，命名为“新民廉租房小区”；4.登记机构向上诉人核发了案涉小区14329.64㎡不动产权证书；5.该小区包括了被上诉人的15号楼310室。五、长汀县住房保障建设管理中心《新民廉租房小区有关情况的证明》，证明1.上诉人接收了长汀县房地产管理所的资产和业务；2.上诉人自2009年至2016年先后投资建设“新民廉租房小区”11幢廉租住房，该小区坐落于新民村，规划建筑面积25598平方米，共建11幢569套，该小区建成的全部是廉租房；3.该小区实际建筑面积27426.45平方米，共建11幢569套，小区建成的全部是廉租房。小区中4幢、185套、面积10056.39平方米的廉租住房由上诉人配售，小区中7幢、384套、面积17370.06平方米的廉租住房产权属上诉人，由上诉人配租；4.该小区廉租住房的特殊性和“有限产权”，至今未成立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小区的物业由上诉人出资管理至今。六、案涉苗木花卉施工、竣工图，证明案涉苗木花卉的原状。 胡秀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讼争的是15号楼花圃问题，而不是产权问题，且本案属于廉租房管理问题、不是花圃内的花能否更换的问题，且新民小区15号楼不是廉租房，而是保障性住房。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5号楼不在上诉人的产权范围内，2010年15号楼的68户把15号楼的产权买下。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图纸中的植物已枯死，不能反应花圃现状。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业主都是以出让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提出异议，认为是以划拨方式取得；对一审认定的“由于养护不到位，部分业主在绿化带上晒被子等多方面原因，致绿化带中的红叶石楠有些枯死，枯死的枝条硬尖刺影响该小区住户的生活环境”、“胡秀春和部分住户居民自筹资金”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没有证据；对一审认定的“种上茶花、三角梅、石榴等花卉苗木”提出异议，认为只有几株桂花树。本院认为，根据胡秀春一审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记载，胡秀春是以划拨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上诉人该异议成立。上诉人提出的其他异议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双方无异议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胡秀春是以划拨方式取得新民廉租房小区15幢310号房屋所有权。 本院认为，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廉租房的建设投资方和物业管理方，对新民廉租房小区的绿化等物业进行管理服务。对小区花圃绿化进行管理是为了使小区的环境更加优美，从而提升小区的环境质量。本案案涉的新民廉租房小区15号楼前的绿化带中的红叶石楠由于养护不到位，部分业主在绿化带上晒被子等原因，造成绿化带中的红叶石楠有些枯死，枯死的枝条硬尖刺影响该小区住户的生活环境。在该楼部分业主多次联名书面向长汀县住房保障建设管理中心反映要求将15号楼前的花圃自行重新整修，但问题并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胡秀春和该楼的其他部分业主，自筹资金将原来花圃的红叶石楠树清除，种上茶花、三角梅、石榴等花卉苗木。经本院现场勘察，案涉绿化带更换绿化品种后未改变花圃绿化的规划用途，也没有破坏花圃的价值和美感度，亦未破坏小区的环境质量，故一审法院以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要求恢复原状既无必要亦无法执行为由，判决驳回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长汀县住房保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陈聪聪 审 判 员  谢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朱小燕 熊枫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