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仁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阳，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孝东，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仁忠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仁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徐仁忠向李建波支付货款672228.7元（一审判决徐仁忠向李建波支付货款690276元，有争议金额18047.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建波承担。事实和理由：徐仁忠向李建波交付货物的重量应以华兴、永记搅拌站收到的实际数量为准。1.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均不是徐仁忠或徐仁忠安排的人员，且送货单均在李建波处保管，不能仅凭李建波提供的送货单来确定送货数量。2.2019年9月30日李建波通过微信向徐仁忠发了发货清单，徐仁忠答复好像没有这么多，算一下再告诉徐仁忠。之后双方未就送货数量进一步确认。3.在一审法院2020年4月16日陈斌的调查笔录中，陈斌陈述装货后直接到永记的码头卸货，根据永记码头的磅重和徐仁忠结算。李建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徐仁忠没有对李建波交付的货物数量提出异议。李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仁忠向李建波支付货款69027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徐仁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李建波与徐仁忠商议由李建波提供货源石子和瓜子片，徐仁忠向李建波购买后卖给客户。后徐仁忠联系了客户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刘某，由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刘某派船到李建波指定的南通浮吊上装货，将石子和瓜子片运至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刘某的下家张家港市永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3月22日，徐仁忠已将货款全部付清。徐仁忠认为，此后双方是合伙做石子和瓜子片生意，利润平分，而李建波则认为双方一直都是买卖关系。后因徐仁忠欠款不付，李建波就2019年3月22日开始至4月4日交付的货物，向徐仁忠主张货款690276元（已扣除徐仁忠在此期间支付的50万元）。李建波提交的送货单反映：向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货石子3383吨、瓜子片1253吨，具体明细为：1、2019年3月24日，金旺209号船装瓜子片588吨，送货单编号4031606；2、2019年3月31日，润东068号船装石子957吨，送货单编号0571292；3、2019年3月31日，新长欣货9号船装石子874吨，送货单编号0571293；4、2019年4月3日，润东068号船装石子900吨，送货单编号1830888；5、2019年4月3日，长欣5号船装石子652吨，送货单编号1830889；6、2019年4月4日，苏宿货668号船装瓜子片665吨，送货单编号1830893。向刘某（刘某的下家为张家港市永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货石子5365吨、瓜子片3274吨，明细为：1、2019年3月22日，利民798号船装石子903吨，送货单编号4386049；2、2019年3月22日，台联878号船装瓜子片1380吨，送货单编号4386051；3、2019年3月26日，中行机1059号船装瓜子片981吨，送货单编号4031615；4、2019年3月27日，利民798号船装瓜子片913吨，送货单编号4031617；5、2019年3月28日，台联878号船装石子1416吨，送货单编号2791451；6、2019年3月28日，戈江1028号船装石子921吨，送货单编号2791452；7、2019年4月4日，华隆2118号船装石子1202吨，送货单编号3673101；8、2019年4月4日，利民798号船装石子923吨，送货单编号3673102。另查明，李建波与徐仁忠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0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综合反映，双方对供货的数量和价格有沟通、协商，李建波发货后将装货船号、发货品种、重量、货款金额、收款人账号发给徐仁忠，要求徐仁忠付款，徐仁忠会进行砍价，双方对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后，徐仁忠进行付款；李建波在2019年5月15日、5月24日、6月5日、6月10日、6月11日、9月10日、9月11日、9月25日、9月30日，多次在微信中向徐仁忠催要货款；2019年9月30日，李建波根据送货单手写了“2019年3月-4月的发货清单”，拍照后发给了徐仁忠，发货清单上载明了发货时间、装货船号、发货品种、重量、单价、总金额等信息，货款总金额为1190276元，已付货款50万元，还欠货款690276元，徐仁忠回复“我看了，好象没有这么多，我来算一下再告诉你”，此后徐仁忠未再有答复。2019年12月2日，李建波与徐仁忠在张家港市凤凰镇凤恬路友谊路路口东200米发生争执，凤凰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反映，经了解系李建波、吴卫东与徐仁忠因货款问题发生纠纷。2020年1月23日，双方又因货款问题发生纠纷，凤凰派出所进行处警，告知双方通过法院解决。审理中，一审法院对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进行了调查，吴某反映该公司从2018年开始向徐仁忠购买石子和瓜子片，货款也是付给徐仁忠的，其公司从2019年7月开始才向李建波购买石子和瓜子片。张家港市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4月购原材料明细、材料入库凭单、应付款明细账反映，供货人为徐仁忠，2019年3月24日供应瓜子片588吨（金旺209号船），2019年3月31日供应石子848吨（润东068号船）、石子874吨（新长欣9号船），2019年4月3日供应石子900吨（润东068号船）、石子652吨（长欣5号船）、瓜子片665吨（长欣6号船），瓜子片的价格为90元/吨，石子的价格为93元/吨。上述供货情况与李建波提供的送货单能一一对应，只是货物重量略有差异。一审法院对刘某的调查笔录及刘某提供的“永记商砼3月、4月外购石料吨位汇总表、转账凭证、刘某的手写账页”综合反映，刘某向徐仁忠购买石子和瓜子片，其再转卖给张家港市永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刘某直接向徐仁忠支付货款，刘某从未向李建波购买过石子和瓜子片；徐仁忠的供货情况为：2019年3月22日供应石子912.6吨（利民798号船），2019年3月23日供应瓜子片1351.2吨（台联878号船），2019年3月29日供应瓜子片958.2吨（中行机1059号船），2019年3月31日供应石子896.8吨（戈江1028号船），2019年4月1日供应瓜子片905.7吨（利民798号船），2019年4月2日供应石子1350.5吨（台联878号船），2019年4月6日供应石子1257.5吨（华隆2118号船）、石子917.7吨（利民798号船）。上述供货情况与李建波提供的送货单能一一对应，只是货物重量略有差异。上述事实，有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审法院对吴某、刘某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徐仁忠、李建波之间构成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主要理由为：1、徐仁忠、李建波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双方对供货数量、价格有沟通、协商，李建波发货后会要求徐仁忠付款，徐仁忠也会进行砍价然后付款，上述沟通、协商、发货、付款等行为具有买卖关系的基本特征；2、对2019年3月22日之前的生意，徐仁忠认可是其向李建波购货，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但徐仁忠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此后双方之间由买卖关系变成了合伙关系；3、2019年9月30日，李建波通过微信将手写的2019年3月-4月的发货清单拍照发给了徐仁忠，并明确要求徐仁忠支付欠款690276元，徐仁忠当时仅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并未对其自己结欠李建波货款的事实提出异议，说明徐仁忠也认可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4、证人吴某、刘某均证实是向徐仁忠购买石子和瓜子片，货款也只能结算给徐仁忠，与李建波无关，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相关凭证也反映供货人是徐仁忠；5、在2019年3月22日以后，李建波收到的50万元货款也系由徐仁忠支付。关于货物的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货物的价款由交付的货物重量和单价决定，本案中，李建波从南通浮吊发货的重量与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永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入库重量有一定的差异，但本案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徐仁忠、李建波之间，独立于徐仁忠与他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李建波发货后即完成了交付义务，故李建波向徐仁忠交付货物的重量应以浮吊发货时的送货单为准。2019年9月30日，李建波基于上述送货单手写了发货清单，并将发货清单拍照发给了徐仁忠，该发货清单载明的发货时间、装货船号、发货品种、重量与送货单记载的内容一致，同时该发货清单还写明了每次的货物单价，石子的单价在90-91元/吨之间，瓜子片的单价在87-88元/吨之间，总货款为1190276元，徐仁忠已支付50万元，还欠货款690276元，同时，李建波在微信中还以文字形式对上述金额进一步进行了明确，要求徐仁忠支付余下的货款690276元，徐仁忠答复称“我看了，好象没有这么多，我来算一下再告诉你”，此后徐仁忠未予明确回复。李建波主张的单价低于徐仁忠卖给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单价，该单价符合市场行情，结合徐仁忠在微信中及报警处理时均未对单价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可以按照李建波主张的单价确定价款,一审法院认定李建波卖给徐仁忠的石子和瓜子片总货款为1190276元，徐仁忠已付50万元，尚欠690276元未付，徐仁忠应履行付款义务。徐仁忠、李建波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徐仁忠应当自收到货物时支付货款，事实上李建波也是在每次发货后即要求徐仁忠付款，李建波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时间是2019年4月4日，李建波主张自2019年5月1日起由徐仁忠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徐仁忠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建波支付货款690276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51元、保全费4120元，合计9471元，由徐仁忠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徐仁忠交付货物的重量。本案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徐仁忠与李建波之间，应以李建波向徐仁忠交付货物时确定的货物重量为准，徐仁忠主张以张家港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永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入库的重量为准没有依据。李建波从南通浮吊发货时会对货物进行称重，并将发货品种、重量等信息发给徐忠仁，徐仁忠完全可以对称重数量进行核对。现没有证据证明徐仁忠在收货后对李建波通知的重量提出异议。2019年9月30日李建波将汇总后的发货清单发给徐仁忠，徐仁忠表示要算一下再告知徐仁忠，但至起诉时未有答复。一审法院按照李建忠所主张的发货数量认定货款并无不当。综上，徐仁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元，由上诉人徐仁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