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165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章成，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文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香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石进，县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定林，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天祥，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定刚，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定财，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章成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文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文县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1999年被告兴文县政府为第三人罗章成颁发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百家洞”地块荒山3亩，四至界限“东：罗家坡，南：五组，西：五组，北：三组”。1999年兴文县政府为原告鞠定林颁发第3-001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石牛栏”荒地面积130丈。2005年兴文县政府为罗章成之父罗文彬颁发（2005）第3××1号林权证，载明小地名“百家洞”，面积3亩，四至界限“东：百家洞山门，南：五组界，西：五组界，北：三组界”。2009年，兴文县政府开展全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延包换证工作，分别为原告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换发（2009）第0012803056001号、（2009）第0012803035001号、（2009）第0012803046001号、（2009）第001280304800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在“百家洞”的承包地面积分别为0.4亩、0.2亩、0.4亩、0.3亩，鞠定财在“石牛栏”的承包地面积为0.05亩。四名原告的土地承包证“百家洞”地址与第三人罗章成土地承包证的“百家洞”（“石牛栏”）地址有重合，双方发生民事纠纷，后罗文彬提起行政诉讼。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知道1999年兴文县政府为罗章成颁发第4-032号土地承包证，认为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兴文县政府1999年为罗章成颁发的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鞠定林、第三人罗章成分别持有的1999年第3-0019、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分别持有的（2009）第0012803056001号、（2009）第0012803035001号、（2009）第0012803046001号、（2009）第001280304800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罗章成之父罗文彬持有的（2005）第3××1号林权证，罗章成持有的（2009）001280403800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为被告兴文县政府颁发的权属使用证书。本案诉讼标的是兴文县政府1999年为第三人罗章成颁发的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兴文县政府在颁证时应按规定在明确承包土地面积、地段的基础上登记颁证，特别是对土地权属是否存在争议，同一土地是否存在“多证”进行核实。本案兴文县政府的农业主管部门在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致使第三人罗章成取得的1999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百家洞”地址与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百家洞”（“石牛栏”）地址有重合，导致出现“一地两证”的情形，故兴文县政府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由于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为兴文县政府2005年为罗章成之父罗文彬颁发的（2005）第3××1号林权证以及2009年为罗章成延包换发的（2009）001280403800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取代，故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应当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由于原告是第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百家洞”地块的利害关系人，与本案兴文县政府颁证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与第三人虽属同村不同组的村民，原告仍有权起诉兴文县政府撤销第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审查，本案诉讼请求是对被告行政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无须以其他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第三人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四原告于2017年7月27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四原告均于2015年7月27日前已知晓被告向第三人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故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兴文县政府1999年为第三人罗章成颁发的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兴文县政府负担。 上诉人罗章成上诉称，一审法院开庭前未通知罗章成参加本案诉讼，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和举证、答辩权，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罗章成之父罗文彬与被上诉人鞠定刚发生民事纠纷，于2014年4月10日诉至兴文县人民法院，罗章成向兴文县人民法院提交了罗文彬持有的（2005）第3××1号林权证，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在当时就知道了兴文县政府为罗文彬颁发林权证的具体内容，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未经行政复议，便向一审法院提出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定受案条件；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取得百家洞的土地使用权及兴文县政府为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颁证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行初48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兴文县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罗章成及被上诉人兴文县政府、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各方当事人对提供证据的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罗章成及被上诉人兴文县政府、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均未提交新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确认，“百家洞”与“石牛栏”系对同一地方的不同称呼。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因不服被上诉人兴文县政府1999年为上诉人罗章成颁发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兴文县政府为罗章成颁发的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案中，兴文县政府于1999年在为罗章成办理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为鞠定林颁发第3-0019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对颁发给罗章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载权属是否存在争议审查不仔细，登记记载事项不准确、不全面，致使罗章成取得的1999年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百家洞”（“石牛栏”）地址与兴文县政府颁发给鞠定林的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载地址“石牛栏”（“百家洞”）重合，并最终致兴文县政府因罗章成持有的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换发，而于2005年颁发给罗文彬的（2005）第3××1号林权证、2009年为罗章成延包换发的（2009）001280403800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2009年分别颁发给鞠定林、罗天祥、鞠定刚、鞠定财的（2009）第0012803056001号、（2009）第0012803035001号、（2009）第0012803046001号、（2009）第001280304800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载“百家洞”（“石牛栏”）内容出现重合，故兴文县政府为罗章成颁发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定事实不清，颁证内容违法。由于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为兴文县政府2005年为罗章成之父罗文彬颁发的（2005）第3××1号林权证以及2009年为罗章成延包换发的（2009）001280403800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取代，故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确认兴文县政府为罗章成颁发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行政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开庭后认为罗章成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即追加罗章成为本案第三人，向罗章成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兴文县政府答辩状、参加诉讼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举证通知书，并以主审法官询问的方式征求了罗章成关于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回避申请、案件证据举证、质证、答辩方面的意见，基本保证了罗章成诉讼权利的行使，罗章成同意不再开庭审理，一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鞠定林、鞠定财、鞠定刚、罗天祥是对兴文县政府的行政登记行为提起诉讼，法律并未规定必须先申请行政机关复议。罗章成还提出，2014年4月10日，罗章成之父罗文彬与鞠定刚发生民事纠纷诉讼时，鞠定林、鞠定刚、鞠定财、罗天祥就应该知道兴文县政府（2005）为罗文彬颁发（2005）第3××1号林权证的内容，鞠定林、鞠定刚、鞠定财、罗天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经查，罗章成之父罗文彬于2014年对鞠定刚提起民事损害赔偿诉讼，罗章成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在该案委托代理中提交了兴文县政府为罗章成颁发的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提交了罗文彬持有的（2005）第3××1号林权证，不能证明鞠定刚、鞠定林、鞠定财、罗天祥于2017年7月27日（起诉日期）前2年即知道兴文县政府向罗章成颁发第4-03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具体内容，故鞠定刚、鞠定林、鞠定财、罗天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 综上，罗章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章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伍平会 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刘军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