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所在地址: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徐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631743767Y。 法定代表人：喻会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陈滨宏，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广富，男，1996年3月14日，汉族，住广西，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恒速快递有限公司。所在地。所在地址: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一环北路**北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6953591072。 法定代表人:陈玉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玉林大昊快递有限公司，所在地址:，所在地址:广西玉林市福绵区福绵镇洋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内用代码:91450900MA5N5RWD8W。 法定代表人:梁巍胧，执行董事。 上诉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玉林市恒速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速公司）、广西玉林大昊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昊公司）、黄广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圆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2、驳回被上诉人黄广富对上诉人圆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黄广富与被上诉人恒速公司、大昊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圆通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二、被上诉人恒速公司、大昊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一审判决在恒速公司、大昊公司没有到庭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恒速公司、大昊公司对黄广富形成债务；四、上诉人圆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恒速公司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形成表见代理关系，上诉人圆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黄广富答辩称：一、被上诉人黄广富已经提供了证据，恒速公司、大昊公司没有应诉，属于其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二、被上诉人黄广富与大昊公司、恒速公司是合作关系，上诉人圆通公司与恒速公司的特许经营，恒速公司支付保证金、圆通使用费、挂靠费，形成表见代理关系；三、被上诉人黄广富已经提供了快递劳务服务，大昊公司、恒速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用，圆通公司形成表见代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恒速公司、大昊公司没有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黄广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的合同关系；2.判令三被告连带责任支付派送费64108.13元、风险保证金10000元、加盟押金10000元，共计104108.13元给原告；3.判令三被告连带责任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04108.1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恒速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大昊公司是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袄圆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被告圆通公司与被告恒速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与被特许经营的快递业务经营关系，被告圆通公司是特许人（授权方），被告恒速公司是被特许人（被授权方），被告圆通公司与被告恒速公司每年均签订有《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第3.1约定：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经营快递业务的区域在广西玉林市。特许人授予被特许人使用圆通知识产权、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快递服务产品等在内的特许经营权独立性使用。《特许经营合同》第7约定：7.1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皆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特许人与被特许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享有各自权利和履行相应义务，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法律上或者利益上的关系(包括但不限于投资、代理、雇佣、合作经营、挂靠、承包等)。7.2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诉讼，仲裁风险，被特许人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被特许人独立承担。因被特许人的原因而导致特许人承担责任的(包括但不限于行政处罚、损失赔偿及相关连带责任等)，特许人有权向被特许人追偿(追偿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直接从被特许人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从应支付给被特许人的资金往来余额中扣除、仲裁或诉讼等)。7.3被特许人的员工及其他受被特许人雇佣的人员，在从事本合同项下的快递业务中，若发生事故而受伤、死亡或造成第三方财产、人身损害的，由被特许人承担赔偿责任，与特许人无关;若因此类事件而导致特许人被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特许人有权向被特许人追偿(追偿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直接从被特许人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从应支付给被特许人的资金往来余额中扣除，仲献或诉讼等)。《特许经营合同》还约定被特许人每年需向特许人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及“圆通”商标使用费3600元。2016年2月24日，被告恒速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承认甲方为圆通速递广西玉林分公司的权益所有人（注册商标、标志、圆通网络的授权使用人），负责广西玉林市圆通速递（限广西玉林范围内）的日常经营活动。第三条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向甲方一次性支付风险保证金代收款押金共壹万元整（￥10000），挂靠费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本协议期满或者终止后，甲乙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乙方办妥退出合作手续后满六十日，甲方须将风险保证金退还乙方，挂靠费不退。第四条约定：甲方作为圆通速递玉林分公司的注册商标、标志、圆通网络的授权使用人，同意乙方使用注册商标、标志、圆通网络从事快递业务，……。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自签定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壹年，即自2016年3月1日始至2017年2月28日止。乙方按照约定履行本协议，享有续签协议的优先权。如乙方提出解除协议，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在此三个月内乙方仍应正确履行协议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后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按上述《合作协议》履行，在2018年3月31日合同期届满后，双方虽未继续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但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均按上述《合作协议》履行，双方均无异议。2018年7月1日，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开始快递业务合作，原告的业务合作亦变成与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的合作。2019年4月，经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的财务人员核算，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尚欠原告的派送费64108.13元。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未支付。2019年4月15日，被告圆通公司以被告恒速公司快件积压情况一直未解决为由，向被告恒速公司发了关于解除恒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的通知，解除了被告圆通公司与被告恒速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6年2月24日、2017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其后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按上述《合作协议》履行，在2018年3月31日合同期届满后，双方虽未继续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但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均按上述《合作协议》履行，双方均无异议，自2018年7月1日起，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开始快递业务合作，原告的业务合作亦变成与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的合作，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4月15日，因被告恒速公司快件积压情况一直未解决，被告圆通公司解除了与被告恒速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之间的合作亦无必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请解除其与被告恒速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解除其与被告大昊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本院亦予以支持。2019年4月，经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的财务人员核算，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尚欠原告的派送费64108.13元，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未支付，原告诉请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连带支付尚欠的派送费64108.13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以64108.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9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当时，原告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恒速公司支付了风险保证金20000元，依照原告与被告恒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第三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此款应退回给原告，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恒速公司返还风险保证金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大昊公司对此项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被告恒速公司、大昊公司业务合作期间，大昊公司同意承受恒速公司的债务，故本院认为原告诉请大昊公司对此项承担连带的返还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恒速公司支付该风险保证金2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亦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9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被告恒速公司返还挂靠费10000元、加盟费10000元，但依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挂靠费10000元、加盟费10000元不退还，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圆通公司对本案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圆通公司与被告恒速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与被特许经营的快递业务经营关系，被告圆通公司是特许人（授权方），被告恒速公司是被特许人（被授权方），被告圆通公司与被告恒速公司每年均签订有《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第3.1约定：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经营快递业务的区域在广西玉林市。特许人授予被特许人使用圆通知识产权、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快递服务产品等在内的特许经营权独立性使用，《特许经营合同》还约定被特许人每年需向特许人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及“圆通”商标使用费3600元，原告与被告所从事的业务也是圆通快递。故从上述内容来看，被告圆通公司与被告恒速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系，被告圆通公司是被代理人，被告恒速公司是代理人，故被告圆通公司对本案恒速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依法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被告圆通公司在承担责任后，依法可向被告恒速公司追偿。此外，被告圆通公司与被告恒速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法律关系，只对被告圆通公司与被告恒速公司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黄广富与被告玉林市恒速快递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二、解除原告黄广富与被告广西玉林大昊快递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三、被告玉林市恒速快递有限公司应支付派送费64108.13元及资金占用费给原告黄广富（计算方法：以64108.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9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玉林市恒速快递有限公司应返还风险保证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给原告黄广富（计算方法：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9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被告广西玉林大昊快递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六、被告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黄广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圆通公司、被上诉人黄广富、恒速公司、大昊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广富与被上诉人恒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恒速公司与被上诉人大昊公司形成合作关系，被上诉人黄广富实际向被上诉人恒速公司、大昊公司提供了快递服务，双方发生服务合同关系，依法认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黄广富与被上诉人恒速公司、大昊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无法履行，黄广富请求解除合同，应予准许。黄广富已经提供了快递服务行为，被上诉人恒速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用给被上诉人黄广富，恒速公司没按约定支付服务费用给黄广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被恒速公司返还保证金、支付尚欠的派送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大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圆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恒速公司发生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从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圆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恒速公司特许经营活动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黄广富与恒速公司发生服务合同关系，圆通公司与黄广富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被上诉人恒速公司具有独立企业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一审判决认定恒速公司与圆通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对恒速公司的债务承贷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 二、撤销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广富请求上诉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2元（黄广富已预交），由恒速公司承担2000元，黄广富负担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元（圆通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恒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江永胜 审 判 员 谭 政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蒋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