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4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梅昌护，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有红，广西红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池市宜州区金宜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81619848910K。 法定代表人：蔡立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榕，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发改局）与被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225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发改局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桂1225民初3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五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五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工程款均由五鸿公司委托工程实际施工人李明嵘直接向住户收取，住户与被上诉人存在购房（安置）合同关系，原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粮食局（以下简称原粮食局）只是办理施工手续及协助办理其他事项，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罗城县粮食局危改楼5#住宅楼房屋分配优先安排8户还建户，剩下的13户非还建户由罗城县粮食系统有意购职工提交申请材料，由原粮食局汇总后报给罗城县房改局审核，申请人数超过供房数时，采取抽签方式决定，对于抽中后的13户非还建户，对住户套房、楼层及套房差价均由其自行协商解决，这些都不是原粮食局单位所决定的。3、罗城县粮食局危改楼5#住宅楼的大部分房款是由李明嵘直接收取或者要求粮食局代收后打入其本人银行个人账户，竣工后房屋钥匙的交付是由实际施工人李明嵘直接交付给各住户，车库也是由李明嵘自行定价销售并直接收款，因此应把21户住户追加为本案被告，一审遗漏本案当事人。4、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是发改局挂牌机构，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对外开展业务，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本案诉讼主体是错的。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工程款1291771.09元及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由涉案楼房21户住户承担。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五鸿公司答辩称，1、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施工合同的主体为原粮食局与五鸿公司，建设项目为罗城县粮食局危改楼5#楼，因此付款义务主体应为原粮食局。2、2019年机构改革后，原粮食局并入发改局，属发改局内设机构，相关职能由发改局履行，所以原合同义务主体变更为发改局无争议。3、李明嵘为五鸿公司员工，在本案实施的行为均代表五鸿公司，上诉人认为李明嵘是本案当事人显然是错误的。4、涉案楼房的21户住户与粮食局是单位与内部职工关系，无需追加。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五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发改局支付五鸿公司工程款1291771.0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291771.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支付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2、由发改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5日，原粮食局职工罗香清等8人，向单位报告要求拆除危房重建新房，原粮食局组织职工讨论制定《危旧房改造方案》、职工安置方案、项目代建方案等，上报河池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房改委员会）。2011年5月13日，市房改委员会，作出河房改（2010）6号文件，《关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粮食局危旧房职工宿舍楼改造重建的批复》，同意原粮食局拆除重建。原粮食局为拆除旧房、安置职工生活、办理重建相关手续等，于2011年1月5日、2011年1月26日，与广西鸿兴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项目代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由该公司代理完成改造重建项目的前期工作。五鸿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该项目的建设资格，2012年6月22日与粮食局就危改楼（5＃住宅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图纸内的主体工程、外墙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价款与支付：基础价款为2995093元，采用可调价方式确定，即按施工图及所发生的工程量与河池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罗城价作实际编制结算，施工中发生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经双方签证后，按实际编制结算；工程款支付，按进度拨款，即主体工程完成拨付总工程款80%，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总工程款的97%，余下的3%留作保修金。五鸿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新建住户陆续入住，2017年4月17日，工程验收合格。由于原粮食局及职工住户对五鸿公司结算总造价有异议，原粮食局委托南宁八桂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结算进行审核定案，2019年1月22日，作出工程审定总价款为3633074.42元，对该审定价五鸿公司与原粮食局没有异议。2019年1月25日，原粮食局将工程审定总价3633074.42元以及尚欠工程1291771.09元，对住户进行公示，未收到各住户的异议和意见。2019年2月3日，原粮食局又支付工程款4万元给五鸿公司，现尚欠工程款1251771.09元。另查明，2019年2月2日，经上级批准《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将原粮食局改名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属发改局内设机构，不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相关职能由发改局履行。再查明，原县粮食局危改楼（5＃住宅楼）工程为享受福利的单位干部职工全额集资建设。住户吴岁春、罗永仕、罗旋、谢小香、罗锦、谢松生、闫燕诚、廖新宇、覃焕莲、罗先波、张扬丽、莫保平、韦熊成、罗丽玲、郑伶伶、玉爱秋、刘生祥、蒙日和、韦华忠、罗淑琼、唐显奇等21住户按照事先约定的危改方案进行分配楼层和确定房价。2012年12月11日，五鸿公司项目经理李明嵘未取得五鸿公司的授权和委托与粮食局职工罗淑琼等13户，分别签订职工购房协议书，发改局要求罗淑琼等13户以及危改房原住户8人，共21住户作为诉讼主体，并承担交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诉讼主体问题，是发改局作为付款主体，还是21住户作为付款主体。2009年8月25日，粮食局原危房8户住户，向所在单位原粮食局申请进行危房改造，原粮食局组织职工讨论，制定《危旧房改造方案》、职工安置方案、项目代建方案等，然后，向市房改委员会报告，获得批准后才拆除危房、进行项目设计、项目招投标，与中标单位签订项目施工合同等系列工作。虽然，危改楼的改造属于全额集资项目，但所有享受危改的住户，都是单位管理对象，是否拥有参加危房改造资格，由单位审核决定。在危房改造过程中，对住户套房、楼层以及套房差价仍由单位决定，所以，原粮食局与21住户是单位与内部职工关系，21住户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机构改革以后，原粮食局拆并归发改局，因此，发改局是适格的主体。争议焦点2，五鸿公司请求发改局支付尚欠工程款1251771.09元及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鸿公司通过投标获得该项目的建设后，于2012年6月22日与原粮食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五鸿公司按合同约定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建设，工程竣工后，新建住户于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陆续入住，视为住户对工程质量认可。该工程亦于2017年4月17日，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合格的工程，被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原粮食局对五鸿公司结算不认可后，再委托第三方南宁八桂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结算进行审核定案，并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审定工程总价款为3633074.42元，五鸿公司认可后，于2019年1月25日，向住户进行公示，住户亦无异议，为此，原粮食局应该及时如数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五鸿公司请求支付利息问题，该工程，住户于2014年12月入住；2017年4月17日，通过验收合格；2019年1月22日，三方通过审核定价；2019年1月25日，对住户进行公示。按照工程基础总价约300万元，已支付227万元，根据各时间节点，酌情确定本金及利息。①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以本金73万元（363－227）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②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251771.0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1,251,771.09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以本金7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全部给付清楚之日止，以本金1,251,771.09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6元，由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0元，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负担15916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3月14日发出《罗机构改革办发【2019】45号》文件，将原粮食局4名行政编制，5名在编人员，整建制划至发改局，同时将原粮食局管理的自治县储备粮管理公司调整为发改局管理。2、在罗国用（2008）第394号文件上，记载地号为5-1-5-1的土地的使用权面积为17684.7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粮食局，用途为办公、住宅，涉案房屋在罗国用（2008）第394号文件宗地图的范围内。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发改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尚欠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一、关于发改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发改局主张，自己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机构改革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在发改局挂牌，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并非发改局的内设机构；同时，应当将涉案楼房的21户住户追加为诉讼主体，并承担交款义务。经二审查明：1、机构改革后，原粮食局全部的4名行政编制，5名在编人员整建制划至发改局，发改局内设粮食股，其组成人员为原粮食局在编人员，原粮食局管理的自治县储备粮管理公司调整为发改局管理。2、原粮食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五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楼房的21户住户对于原粮食局而言，是单位与内部职工的关系，都是原粮食局管理对象，是否拥有参加危房改造资格，亦由原粮食局审核决定，故21住户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综上，本院认为，发改局是本案适格主体，发改局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尚欠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由谁承担的问题。发改局主张，应当由21户住户承担支付欠款的义务。如前所述，发改局为本案适格主体，应当及时如数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故对发改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发改局与21户住户之间的内部协议纠纷，可另行起诉处理。一审计算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5.94元，由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