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初441号原告（反诉被告）：杨合理，男，1981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才，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昆山闽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蓬朗昆嘉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64574353M。法定代表人：夏少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国，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马昌，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昆山新茂翔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东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738010320。法定代表人：陈守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元,昆山市淀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杨合理与昆山闽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隆公司”）、昆山新茂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茂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闽隆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进行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2020年8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合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才、闽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国、叶马昌、新茂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元到庭参加诉讼。新茂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守斌到庭参加了2020年8月18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合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闽隆公司、新茂翔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医药费34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11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90天）9000元、营养费（90天）4500元、误工费（210天）50400元、残疾赔偿金（十级伤残）104920.32元，合计204475.32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8日，被告闽隆公司雇佣原告到被告新茂翔公司处拉无缝钢管，新茂翔公司员工驾驶行吊操作失误导致原告腿部受伤。现原告治疗终结与被告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闽隆公司辩称，1、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诉讼费不由答辩人承担。理由：原告和答辩人之间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而不是提供劳务关系，所以原告在新茂翔公司场地受伤的事实，答辩人没有赔偿责任。被告新茂翔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没有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既没有劳动关系、雇佣关系，也没有相关的合同关系，同时原告的受伤也不是答辩人造成的，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责任关系。二、原告陈述其受伤是答辩人员工操作失误造成的，是不符合事实情况的：(1)答辩人员工的操作是符合操作流程的，是原告自己未按规定固定货物滑落导致的事故，答辩人员工不存在操作失误的情况。（2)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员工存在操作过错。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既不符合事实，又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另，答辩人为原告垫付了13000元，答辩人认为在这起事故中是没有侵权行为的，不应该承担任何费用，要求原告对垫付费用予以返还。反诉原告闽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被反诉人(杨合理)返还反诉人(昆山闽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杨合理垫付的医疗费2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8日，被反诉人（杨合理）驾驶三轮货运汽车（车牌号为：辽Ｈ×××**)在昆山新茂翔物资有限公司的货场装货时受伤。因被反诉人杨合理受伤后急需做手术但是又没钱交付医院的住院押金，2018年9月29日杨合理的兄长杨光领找到反诉人(昆山闽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昆山新茂翔物资有限公司协商：杨光领希望两家公司能各自先垫付医疗费2万元，并且表示具体赔偿责任和数额再行协商或者最后由法院来认定；考虑到被反诉人杨合理的手术治疗为先，于是反诉人(昆山闽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同昆山新茂翔物资有限公司一起答应先行各自垫付杨合理的医疗费（住院押金)2万元。反诉人于2018年9月29日当天，通过微信账户（微信号×××)向杨光领的微信账户（微信号×××)分两笔每笔1万元共转账支付了2万元，在收到该垫付的医疗费后杨光领于2018年9月29日向反诉人出具了收条一张，作为代其弟杨合理收款的凭证。而后上述垫付的医疗费也确实用于被反诉人杨合理的手术医疗及后续治疗。反诉被告杨合理辩称，确实收到反诉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万元，不同意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8日，闽隆公司经杨合理的兄长杨光领介绍指示杨合理去新茂翔公司处运一批货。此前，杨合理曾为闽隆公司拉过三、四次货，报酬均为120元每趟。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闽隆公司将提货单交给杨合理，由杨合理驾驶辽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至新茂翔公司处拉货。提货单的台头为昆山新茂翔物资公司购销凭证（兼合同），显示：货物名称为无缝管，数量共12支，重量为1.345吨。提货人落款处的签名为杨合理。杨合理认为其与闽隆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闽隆公司则认为是运输合同关系。当日上午9时30分左右，杨合理在新茂翔公司货场装货时，车辆侧翻、钢管掉落，导致其左脚踝被砸伤。事发后，在场人员报警并将杨合理送至医院治疗。昆山市公安局新镇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处警经过及结果一栏载明：“2018年09月28日09时45分15秒，XX路XX路报警装货的时候三轮年侧翻，压到员工的腿了，现人已经送往医院。接警后民警立即带领警辅人员赶到现场，经了解称装货的时候三轮车侧翻，压到员工的腿了，现人已经送往医院，反映情况。”关杨合理的受伤原因，各方产生争议。杨合理陈述当时的情况是第一次装的圆管，装好后第二次装方铁，方铁是用绑带捆绑吊装的，方铁放入车内后，新茂翔公司的操作人员想把绑带取下来，操作吊机上下操作吊钩，吊钩勾住车侧栏的下方，导致了车辆倾斜方铁滑落砸到脚踝。为证明前述主张，杨合理提交其兄长杨某在新镇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事发当日拍摄的现场照片。其中，询问笔录是2018年9月28日14时58分至15时11分所作。杨某在笔录中陈述：“今天上午9时30分许，我接到我弟弟杨合理打给我的电话，说他在装货的时候被操作吊机的人把他的三轮车钩翻了，导致三轮车上的钢管掉下来把他的左脚踝砸伤了，接到电话后我就赶紧赶到现场去了，我到现场后我弟弟已经被120救护车送到第三人民医院了，后来是我在现场打110报的警，后来我就来派出所反映情况了。他现在左脚踝被钢管砸断了，需要手术。”现场照片系当日上午9时43分拍摄，显示：一辆红色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向左侧翻，地面，地面上掉落有捆扎好的一捆方铁圆钢管，方铁在上，圆钢管在下，车右侧边栏被行车上起重机的吊钩钩住，右侧车轮悬空，吊钩下方还有一条黑色绑带，落在车轮处。对此，新茂翔公司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对照片中显示的吊钩还在车子上解释称：当时这个车子侧翻之后，其场地负责人马上送杨合理去医院了，其并未在事发地设置监控摄像头，也未拍摄现场的照片，场地的人看到这个车的油箱在漏油，就想把这个车挪一下位置，就把这个吊钩往下放了，放低到轮胎的位置，再往上钩，提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有人来了，阻止其吊了，从照片上看，这个吊钩的位置不符合其使用行车时下钩的习惯，一般其装卸货之后，位置是在车斗的上方，钩子不会低于侧栏，对钩子能勾住这个位置是不符合常理的，只能是人为的把这个钩子勾住车辆下部。其操作人员当时已经把货用吊机全部装好了，吊机的吊钩已经脱离了吊绳，装好之后，杨合理应当对所装货物进行固定，但是杨合理没有进行固定，导致车辆上的所装的货物滑落，进而导致车辆侧翻，是侧翻车辆压倒了杨合理的腿，导致了这个伤情，所以这个事故杨合理自己的原因造成。闽隆公司则认为当时的货物是1.35吨，其在请杨合理去拉货的时候已经告知货物的重量，而新茂翔公司的行车是10吨的行车，无论车辆是0.4吨还是1.5吨货物的重量，在10吨的行车的情况下是会被勾起的，如果当时事先发生侧翻，事后勾起的话，应当是从另一侧勾起。另查明：杨合理陈述其是拉零货的，至事故发生时已经做了一年左右，给闽隆公司拉过三四次货。车牌号为辽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其购买的，有行驶证。行驶证登记的信息为：车辆类型为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所有人大石桥市岳州摩托车商店，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整备质量为400㎏，核定载质量为400㎏。杨合理称该车已被其卖给他人。对此，闽隆公司称其知道杨合理用来拉货的车辆是三轮货车，对于车辆的载重情况不清楚，也没有进行审核，但杨合理向其隐瞒了不具备营运资质的情况，双方之间还是货物运输合同的关系。新茂翔公司则认为杨合理承接闽隆公司的业务是违法的，其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重要的责任，并且车辆载明的核定的载重量是400㎏，他拿到的提货单是1.35吨，明知道自己的车辆不能装下这么重的东西，没有向其吊装人员说明，这个是车辆侧翻主要原因，因为三轮车不稳定，所以杨合理自身对事故是要负有主要责任的。新茂翔公司陈述杨合理拿的闽隆公司的提货单由其装货人员进行装货，当时操作起重机的员工是持有相关操作证的。本院要求新茂翔公司在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交操作人员具备相关证照的证据，但其并未提交。再查明：事故发生当日，杨合理被送至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双踝骨折、左足第五跖骨及小趾近节趾骨骨折，期间行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8年10月15日出院。住院前产生医疗费943元。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15日住院期间（18天），共产生医疗费28266.3元。2018年10月26日产生医疗费401.1元。2019年9月22日，杨合理至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踝关节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于2019年9月25日出院。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5日住院期间（4天），共产生医疗费4315.4元。前述医疗费总额为33925.8元。闽隆公司垫付2万元，新茂翔公司垫付13000元，其余医疗费均由杨合理自行支付。又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杨合理申请依法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杨合理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限、护理时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时限进行司法鉴定。后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合理左侧踝关节丧失部分功能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合理的误工时限建议为210日，护理时限建议为90日以内1人护理，营养时限建议为90日。现因原、被告各方就杨合理受伤的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购销凭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行驶证、病历本、费用汇总清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治疗发票、收据发票、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合理与闽隆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杨合理的损失应当如何进行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佣人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依约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杨合理受闽隆公司指示持提货单去新茂翔公司提货，运货所使用的车辆是杨合理自有的车辆，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杨合理提取货物并运回至闽隆公司处即视为交付工作成果，闽隆公司再支付报酬。报酬所指向的标的并非劳务本身，而是交付的工作成果。由此可见，杨合理与闽隆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闽隆公司是定作人，杨合理是承揽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合理是因装货过程中车辆侧翻、货物掉落导致脚被砸伤，杨合理与新茂翔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杨合理与新茂翔公司争议的是车辆侧翻的原因。杨合理认为是新茂翔公司操作吊机的人员操作不当，钩住车辆侧边栏导致车辆侧翻。新茂翔公司则认为是杨合理的车辆超载，且在货物装好之后没有进行固定导致车辆上的所装的货物滑落，进而导致车辆侧翻。对此，本院认为，货物是由新茂翔公司起重机操作人员负责吊装至杨合理的货车上，杨合理并无装货义务。杨合理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车辆右侧边栏被行车上起重机的吊钩钩住，右侧车轮悬空，吊钩下方还有一条黑色绑带落在车轮处，车辆则向左侧翻，地面，地面上掉落有捆扎好的一捆方铁和一捆圆钢管《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杨合理与新茂翔公司各自所作的陈述，可以推断车辆向左侧翻是起重机的吊钩钩住车辆右侧边栏直接导致。新茂翔公司虽对照片显示的钩子钩住侧边栏作出了解释，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交起重机操作人员具备相应证照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解释不予采信。本院据此能够认定杨合理受伤是由新茂翔公司起重机操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新茂翔公司理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合理的车辆并非营运车辆，且当时处于严重超载的状态，其明知起重机正在作业，理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与车辆保持一定安全距离。故杨合理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另外，作为定作人的闽隆公司，在明知杨合理不具备货物运输营运资质，运货车辆仅为正三轮摩托车，也未对载重量进行审核的情况下，仍指示杨合理至新茂翔公司处提取重达1.3吨的货物，在选任上存有过错，故其理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依法酌情认定新茂翔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闽隆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杨合理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杨合理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合理主张34055元。现根据杨合理提供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及医疗费发票，本院认定医疗费为3392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治疗的情况，杨合理主张1100元（50元／天×22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依鉴定意见给予杨合理伤后90日营养支持，现杨合理主张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依鉴定意见90日以内1人护理，杨合理主张9000元（10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依鉴定意见给予杨合理误工期为210月，杨合理主张50400元（240元／日×210日）。本院认为，杨合理主要从事货运行业，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故本院按江苏省分细行业中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222元的标准认定误工费为38100元（66222元／年÷365日*210日）。6、残疾赔偿金，杨合理主张104920.32元。本院认为，经鉴定杨合理构成十级伤残，故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0.1]。7、交通费，杨合理主张500元，本院根据治疗情况及处理事故实际依法酌情认定300元。综上，杨合理损失共计191846.12元，由闽隆公司赔偿38369.2元，扣除垫付的2万元后，闽隆公司还应赔偿18369.2元；由新茂翔公司赔偿115107.72元，扣除垫付的13000元后，新茂翔公司还应赔偿102107.72元；由杨合理自行承担38369.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昆山闽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合理剩余损失1836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0********）。被告昆山新茂翔物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合理剩余损失102107.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X********）。驳回反诉原告昆山闽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原告杨合理承担200元，被告昆山闽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205元，被告昆山新茂翔物资有限公司承担818元。此款原告杨合理已预交，两被告负担部分由其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反诉原告昆山闽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孙学谦人民陪审员  杨建红人民陪审员  周文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黄 迪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