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百泰电器，经营场所拉萨市宇拓路金叶实业发展公司商品房。注册号540193600056328。经营者：哈学文，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回族，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宇拓路金叶实业发展公司商品房，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强，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005857875492。法定代表人：曾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梅，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金田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当热中路**市政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6868003005。法定代表人：泽仁桑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泰电器因与被上诉人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西藏金田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金田拍卖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百泰电器经营者哈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梅、西藏金田拍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泰电器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百泰电器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西藏金田拍卖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拍卖会当天，马志杰、哈振华与百泰电器另一员工前往拍卖会，在拍卖会现场被工作人员告知一个号牌只能进去一人，马志杰便让哈振华代表其参加拍卖会。哈振华持马志杰的身份证进入拍卖会现场并通过拍卖公司审核，领取到拍卖公司发放的83号牌，后哈振华以200万元竞得案涉标的，但在签署拍卖确认书的过程中，西藏金田拍卖公司以哈振华不是马志杰本人为由不认可竞买结果，马志杰当即进入拍卖会现场并明确表示认可哈振华的竞买行为及结果，但西藏金田拍卖公司依然不认可哈振华的竞买行为及结果，强行对案涉标的进行第二次拍卖。二、哈振华代表马志杰参加拍卖并竞得案涉标的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百泰电器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竞买人可以自行参加竞买，也可以委托代理人竞买。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并没有明确要求委托他人参加竞买必须签订书面《委托竞买协议》。委托他人竞买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亦未违反当事人约定；其次，马志杰与西藏金田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一般竞买人）》也是由百泰电器的经营者哈学文代签的，同样没有书面的委托协议，西藏金田拍卖公司予以认可。同样是一个法律行为在不同阶段的代理行为，却适用不同的标准。况且西藏金田公司在拍卖前从未要求委托他人竞买的须签订书面委托竞买协议；再次，根据马志杰与西藏金田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竞买人选择的竞买号牌为83号，自行确认自己在拍卖会上的执牌、举牌人，拍卖会以“认牌不认人”的规则拍卖所竞买的标的，一审法院却对该明确约定的内容视而不见；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的《实施细则》是各省市根据各自实际所制定的，其效力范围不及西藏自治区，不能以此来规范西藏自治区的民事法律行为。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辩称，一、百泰电器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不明确，没有明确百泰电器何时竞得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位于何处的商铺三年经营权；二、百泰电器要求确认其以200万元竞得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商铺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百泰电器诉请其以200万元竞得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三年商铺经营权系混淆概念，更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西藏金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百泰电器的上诉，维持原判。百泰电器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百泰电器参加的对拉萨市××区商铺三年经营权”的第一次拍卖有效、西藏金田拍卖公司组织的对该标的的第二次拍卖无效；2.确认百泰电器以200万元为对价竞得拉萨市城关区宇拓路“烟草大厦5号商铺三年经营权”合法有效、确认西藏金田拍卖公司以301万元为对价确认百泰电器竞得该标的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西藏金田拍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11日，西藏烟草拉萨市公司与西藏金田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委托人（甲方）：西藏自治区烟草公司拉萨市公司，拍卖人（乙方）西藏金田拍卖有限公司，委托人将其所有的位于拉萨市××路六间商铺三年经营权委托拍卖人进行公开拍卖；将每间商铺的年租金设为拍卖参考价，甲方委托的位于拉萨市××路六间商铺三年的经营权拍卖参考价如下：5号商铺面积226.59平方米，拍卖参考价人民币796 690元；拍卖人采用有低价增价拍卖；拍卖人可向竞买人收取人民币捌万元的拍卖保证金…”;二、2018年12月13日，西藏金田拍卖公司在西藏商报刊登拍卖公告，对位于拉萨市××路六间商铺三年经营权面向社会进行公开拍卖。2018年12月19日，西藏金田拍卖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马志杰交来拍卖保证金捌万元整，如竞买未成功，不计息退还”。同日，西藏金田拍卖公司与马志杰签订《竞买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双方就2018年12月20日拍卖位于拉萨市××路商铺事宜达成一致；竞买人选择的竞买号牌为83号，自行确认自己在拍卖会上的执牌、举牌人。拍卖人以“认牌不认人”的规章拍卖所竞买的标的；竞买人在拍卖时对标的的应价不得撤回，其应价经击槌成交，竞买人即为买受人，须当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竞买保证金即转为成交标的物定金；拍卖成交后，买受人与委托人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三、2018年12月20日，西藏金田拍卖公司召开拍卖会，哈振华以马志杰名义在拍卖登记表上签名并进入拍卖会场，拍卖5号商铺时，哈振华举83号牌进行竞买，以200万元竞拍后，西藏金田拍卖公司要求竞买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时发现竞买人是哈振华，不是马志杰本人，西藏金田拍卖公司以委托竞买未办理书面委托书为由，认定此次对5号商铺的竞拍无效，进行重新起拍。随后，马志杰进场后以301万元对5号商铺竞拍成功，并在拍卖成交确认书和拍卖笔录上签字。2019年1月3日，百泰电器经营者哈学文与马志杰签订《委托协议》一份，就马志杰2018年12月20日参加西藏烟草公司拉萨市××路商铺的竞买行为进行委托。一审法院认为，百泰电器委托马志杰与西藏金田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马志杰作为竞买人可以自行参加竞买，作为竞买人应在拍卖前凭有效身份证明填写并签署登记表，领取号牌参加竞拍，其也可以委托其代理人参加竞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委托竞买应办理书面形式的《委托竞买书》的规定，马志杰无法自行参加竞拍时，应书面委托哈振华进行竞买，哈振华在没有马志杰书面委托的情况下参加的竞买行为应当无效。在拍卖公司认定第一次5号商铺的拍卖无效时，马志杰作为竞买人参加第二次竞买，在竞买成功后又与西藏金田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拍卖成交确认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百泰电器享有和承担。现百泰电器要求确认百泰电器参加的对拉萨市××区商铺三年经营权”的第一次拍卖有效、被告西藏金田拍卖公司组织的对该标的的第二次拍卖无效及确认百泰电器以200万元为对价竞得拉萨市城关区宇拓路“烟草大厦5号商铺三年经营权”合法有效、确认被告西藏金田拍卖公司以301万元为对价确认百泰电器竞得该标的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四条，《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百泰电器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适用的《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系沈阳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9月11日下发的沈阳市人民政府令（51号）《沈阳市贯彻实施细则》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对案涉5号商铺进行的两次拍卖中，西藏金田拍卖公司以301万元为对价确认百泰电器竞得该标的的拍卖行为有效。具体评析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一条“竞买人的最高应价经拍卖师落锤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后，拍卖成交”、第五十二条“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的规定，马志杰与西藏金田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中关“竞买人在拍卖时对标的的应价不得撤回，其应价经击槌成交，竞买人即为买受人，须当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本案中，拍卖会当天对案涉5号商铺进行了两次拍卖，虽两次拍卖均击锤，但双方仅对第二次拍卖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而《成交确认书》是对拍卖过程和结果的确认，是双方当事人履行交付拍卖标的物和支付拍卖价款的依据。双方只有在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后，才应当视为整个拍卖程序的最终完成与确认。第二，签订《竞买协议书》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竞买人和买受人均是马志杰，而马志杰作为第二次竞拍的执牌、举牌人参加竞拍以及最终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二次竞买亦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第三，在西藏金田拍卖公司宣布第一次竞拍无效，需重新起拍后，马志杰积极参加第二次竞拍并最终以301万元的价款竞拍成功并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应视为是马志杰对西藏金田拍卖公司第二次竞拍行为的接受与认可。第四，百泰电器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沈阳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9月11日下发的沈阳市人民政府令（51号）《沈阳市贯彻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百泰电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百泰电器已预交），由百泰电器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雯审  判  员   格 珠审  判  员   白 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谢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