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嫩江市鸿兴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黑河市嫩江县立新大队三组道南。法定代表人：李希英，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建投资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府路甲2号。法定代表人：杨华，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银建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河市合作区中小企业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杨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冀雁，该公司管理人员。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爱，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高新区科技创新城秀月街178号创新创业广场20号楼B407-1室。法定代表人：刘景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涛，该公司法务，住哈尔滨市高新区。原审被告：嫩江县鸿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河市嫩江县立新大队三组道南。法定代表人：谭淑华，董事长。原审被告：谭淑华，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嫩江县鸿兴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嫩江县。上诉人嫩江市鸿兴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面粉公司）、北京银建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银建公司）、黑河银建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河银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赛富公司）、原审被告嫩江县鸿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投资公司）、谭淑华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兴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希英，鸿兴面粉公司、北京银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爱，黑河银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爱、杜冀雁，被上诉人大正赛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涛到庭参加诉讼，鸿兴投资公司、谭淑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兴面粉公司、北京银建公司、黑河银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其获得的固定股息款给上诉人；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有五：（一）本案为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应该依据《公司法》有关规定执行。（二）股权回购必须履行减资手续，本案并未履行法定减资手续，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连续亏损，不具有支付股息的基础，人民法院应当驳回或者部分支持其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唯心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关于《投资协议》及《协议书》有效的认定错误，本案当事人在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协议书》中有关股权回购的条款因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损害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利益，应认定部分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协议》及《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理由有五：（一）一审法院对协议效力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协议书》实质是关于股权回购的“对赌协议”，而对赌协议不仅应符合合同法规定，更应遵守公司法规定，该协议回购条款明显违反公司法第35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74条关于股权回购的强制性规定以及第166条关于利润分配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部分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4年第8期（总第214期）对该类案件审理有明确指引，投资者与目标公司本身之间的补偿条款如果使投资者可以取得相对固定的收益，则该收益会脱离目标公司的经营业绩，直接或间接地损害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应认定无效。（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提出，民商事审判工作要树立正确的审判理念。注意树立请求权基础思维、逻辑和价值相一致思维、同案同判思维，通过检索类案、参考指导案例等方式统一裁判尺度，有效防止滥用自由裁量权。在最高院已有相关判例及关于对赌协议效力认定的指导意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唯心判定上诉人一支付被上诉人股权回购款，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四）被上诉人违反国有资产转让程序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受托管理机构，其管理的资产性质是国有资产。而本案中的股权具有国有资产性质，其转让应该遵循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受托管理机构，并不是恰当的股权受让主体。（五）原判决判定原审被告二、三承担担保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担保法》规定，担保条款应认定无效。《协议书》约定“乙方（上诉人一）应按照甲方（被上诉人）的要求，按收购价款收购，如乙方未能履行股权收购义务，则该义务由丙方、丁方承担。”该条款属于一般担保条款。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三、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案超审限审理，并且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协议书》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证条款加重了北京银建投资公司、黑河银建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责任，应认定无效。五、大正赛富公司并非适格的一审原告。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委托手续的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为黑龙江省财政厅的受托管理机构系事实认定不清。依据本案重要证据《投资协议》及《协议书》两份文件“鉴于”记载，被上诉人是受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的委托，显然本案实际投资人应为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该笔资金是农业委员会对上诉人的扶持。大正赛富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案由为公司收购股份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原审认定债权投资属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认为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股权变更登记和回购股权的情况，案由就是公司收购股份纠纷的观点是片面的，被上诉人不仅要求鸿兴面粉支付股权回购价款，被上诉人还要求公司实际控制人、连带责任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回购价款，所以原审认定的案由没有问题。被上诉人出资目的并非是取得目标公司股权，而且不参与经营，仅是约定获取固定收益的，实际上就是债权投资。因此，在回购条件成熟、被上诉人主张回购请求权后，应当通过债权关系来调整我公司与鸿兴面粉公司的法律关系，不能将实质上的债权人视为股东。二、上诉人要求股权回购必须履行减资程序，该主张也是片面的。原审认定本案实为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在诉请中也是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并不需要减资手续。三、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具有支付股息基础的主张，跟本案没有关系。原审判决没有关于股息的判项，上诉人相当于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受理的范围。债务人自愿履行协议约定的股息义务，被上诉人收取股息合法有效，所以上诉人在履行完股息支付义务后，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息的主张，没有法律根据。四、上诉人认为投资协议及协议书关于股权回购的条款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根据。被上诉人提出回购，是出于省政府关于产业资金到期回收的政策要求和自身对国有资产的监管职责，不存在违法抽逃资金和滥用股东权利的私利目的。五、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对赌协议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与《九民纪要》中的对赌协议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应当由合同法和债法来调整，不应参照《九民纪要》对赌协议的规定。六、上诉人声称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并非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投资协议》第5条第3款和《协议书》第3条第3款约定，对回购义务，鸿兴面粉公司等5方承诺自收到被上诉人正式要求回购的文件之日起30日内完成回购价款的支付和工商变更。各方在收到上诉人回购文件30日后均有偿还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鸿兴投资公司、谭淑华未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大正赛富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鸿兴面粉公司回购大正赛富公司持有的其全部股权，即向大正赛富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5,150,000元；二、银建（霍尔果斯）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鸿兴投资公司、谭淑华、北京银建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由鸿兴面粉公司、银建（霍尔果斯）公司、鸿兴投资公司、谭淑华、银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大正赛富公司（甲方）与鸿兴面粉公司（乙方），谭淑华、韩敬伟（均为丙方），谭淑华（丁方）签订了《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受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的委托，对乙方进行股权投资，投资额为人民币5,150,000元，投资期限为3年。该协议约定了投资安排、价款支付、股权回购、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大正赛富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鸿兴面粉公司增资5,150,000元，并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后因股权发生变化，鸿兴面粉公司原股东谭淑华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鸿兴投资公司，银建（霍尔果斯）公司向鸿兴面粉公司增资并成为股东。2015年4月，大正赛富公司（甲方）与鸿兴面粉公司（乙方），银建（霍尔果斯）公司、鸿兴投资公司（均为丙方），银建公司、谭淑华（丁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受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的委托，对乙方进行股权投资，甲方、乙方、乙方原股东谭淑华、韩敬伟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了《投资协议》，投资额为人民币5,150,000元，投资期限为三年，甲方成为乙方的新股东，并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四方经平等协商，甲方、乙方在《投资协议》中的约定对甲方乙方依然有效，丙方作为新的股东、丁方作为新的实际控制人，同意承担原协议中关于谭淑华的责任和义务，最终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出资情况，甲方按照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明确2013年省产业结构调整项目资金有关工作事项的函》（2014年4月22日）的规定，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以优先股方式对乙方投资5,150,000元，投资期限三年。目前甲方已是股东，甲方按照投资金额5%收取固定股息，不参与企业经营，不承担乙方经营风险。第二条约定，陈述与保证。乙方已收到甲方的投资款，并保证于投资期限内每年的7月底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投资金额5%的固定股息。若乙方无法按照本协议及时、足额支付固定股息，则该固定股息的支付由丙方、丁方承担。甲方对乙方投资期3年届满时，协议项下的任何未了的权利和义务不因协议期满而失效。第三条股权收购约定：1.当以下情形之一发生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股权回购：1）投资期满。本次投资的期限为三年，自甲方将增资款划出之日起计算；2）经营状况恶化。甲方对乙方的经营状况有知情权，如甲方经调查后认定乙方的经营状况出现恶化，有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风险；3）未能按期支付固定股息。乙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固定股息，且丙方、丁方亦未履行该支付义务。2.收购价格计算：到期收购，收购价款等于甲方原始出资额。3.收购义务的履行。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按收购价款收购，如乙方未能履行股权收购义务，则该义务由丙方、丁方承担。对前述收购义务，乙方和丙方、丁方承诺自收到甲方正式要求回购的文件之日起三十（30）日内完成收购价款的支付和工商变更。如果逾期未支付回购价款，则回购价款调整为：未支付的收购价款加上每年15%的利息。该协议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上述《投资协议》及《协议书》签订后，鸿兴面粉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了三年的固定股息合计772,500元。投资期限于2017年7月31日届满，鸿兴面粉公司、银建（霍尔果斯）公司、鸿兴投资公司、银建公司、谭淑华未支付股权回购款。另查明，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明确2013年省产业结构调整项目资金有关工作事项的函》中确定省大正投资集团系负责该投资项目操作的省属股权投资机构。大正赛富公司是大正投资集团的子公司，具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资质，系股权投资项目的具体操作单位，即受托管理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投资人目的在于取得目标公司股权，且享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利的，应为股权投资，投资人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在一定条件下可能构成抽逃出资；投资人目的并非取得目标公司股权，而仅是为了获取固定收益，且不享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权利的，应为债权投资，投资人是目标公司或有回购义务的股东的债权人。虽然大正赛富公司向鸿兴面粉公司投资后，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但是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大正赛富公司投资后按照年收益率5%收取固定股息，不参与公司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故大正赛富公司的投资目的并非取得鸿兴面粉公司股权，而是为了获取固定收益，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协议书》的性质应为债权投资协议。大正赛富公司作为受托管理机构与鸿兴面粉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条款执行，即大正赛富公司向鸿兴面粉公司发放投资款，鸿兴面粉公司向大正赛富公司按期支付固定收益，到期回购股权。现投资期限已经届满，大正赛富公司作为债权人，其要求鸿兴面粉公司回购的条件已经成就，鸿兴面粉公司应该按约定价格回购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大正赛富公司要求鸿兴面粉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5,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正赛富公司向鸿兴面粉公司投资，鸿兴投资公司、银建（霍尔果斯）公司作为股东，为鸿兴面粉公司提供担保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谭淑华、银建公司为鸿兴面粉公司提供担保，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投资协议》及《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责任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按收购价款收购，如乙方未能履行股权收购义务，则该义务由丙方、丁方承担。对前述回购义务，乙方、丙方、丁方承诺自收到甲方正式要求回购的文件之日起三十（30）日内完成收购价款的支付和工商变更。”根据该约定，如鸿兴面粉公司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鸿兴面粉公司与银建（霍尔果斯）公司、鸿兴投资公司、银建公司、谭淑华应当在约定期间内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即上述四人对鸿兴面粉公司的股权回购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但各方对保证方式约定并不明确，银建（霍尔果斯）公司、鸿兴投资公司、银建公司、谭淑华应当对股权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大正赛富公司要求银建（霍尔果斯）公司、鸿兴投资公司、银建公司、谭淑华对回购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嫩江县鸿兴面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回购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嫩江县鸿兴面粉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即向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5,150,000元；二、银建（霍尔果斯）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嫩江县鸿兴投资有限公司、北京银建投资公司、谭淑华对本判决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3,925元（大正赛富公司已预付），由鸿兴面粉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大正赛富公司，银建（霍尔果斯）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鸿兴投资公司、北京银建公司、谭淑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举证质证。三上诉人提交了十组证据：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欲证明被上诉人自2014年7月25日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确认为目标公司股东；目标公司未进行减资。证据二、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嫩江县鸿兴面粉有限公司公司章程，欲证明被上诉人新增为目标公司股东。证据三、第三届股东会议纪要，欲证明2014年7月21日被上诉人新增为目标公司股东。证据四：利润表，欲证明目标公司连续亏损，不具有支付股息的能力和基础。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4年第8期公报案例，欲证明投资者与目标公司本身之间的补偿条款如果使投资者可以取得相对固定的收益，则该收益会脱离目标公司的经营业绩，直接或间接地损害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应认定无效。证据六、黑龙江省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欲证明本案投资依据及投资背景，本案是依据该办法进行的股权投资。证据七、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欲证明银建（霍尔果斯）股权投资股份公司名称变更为霍尔果斯银建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证据八、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欲证明霍尔果斯银建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黑河银建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据九、2018年3月8日嫩江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凭证，欲证明2018年嫩江县发生不可抗力。证据十、嫩江县人民政府官网公布的2017年气象信息，欲证明嫩江县2017年发生不可抗力，目标公司未进行减资。大正赛富公司对证据一、二、三、七、八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被上诉人正常需要经过审计的财务报表，这是对方企业单方出具的财务报表被上诉人没有办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方提到不具有支付股息的能力基础这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一审没有关于股息的判项。对证据六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如该办法为真，则证明的是2010年产业资金管理办法，而本案审理的是2013年产条资金，而且省财政厅新出的函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的投资基础也不是以这个办法实施的。对第五项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两份证据分别是2017年8月和2018年7月政府网站上和有关政府查询，一审结案的时间大概是在2019年12月份，被上诉人认为证据提交得有点晚。这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气侯条件足以影响本协议的履行，因为该证据说明2017年8月24日24小时内将受到大风影响，并不能说该影响程度很大，被上诉人认为不能成为不可抗力。被上诉人大正赛富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九、证据十与本案争议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6月5日，嫩江县鸿兴面粉有限公司更名为嫩江市鸿兴面粉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7日，银建（霍尔果斯）股权投资股份公司更名为霍尔果斯银建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3月9日，霍尔果斯银建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黑河银建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投资协议》明确约定，大正赛富公司投资后按照年收益率5%收取固定股息，不参与鸿兴面粉公司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并约定三年投资期限及回购条款等内容。上述约定明确表明，投资人大正赛富公司的目的并非取得鸿兴面粉公司股权，而仅是获得固定收益，且不享有参与鸿兴面粉公司经营管理权利。大正赛富公司与鸿兴面粉公司及其股东间约定符合名股实债的法律关系要件，应认定为大正赛富公司与鸿兴面粉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大正赛富公司已按约定支付款项，现约定期限已经届满，鸿兴面粉公司应按约定履行相应股权回购义务，大正赛富公司应按照约定协助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鉴于双方《投资协议》中未明确约定鸿兴面粉公司或他方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后，大正赛富公司所持股权应变更至何人（方）名下，因此无法在本案中明确裁判，当事人可自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可通过第三方调解、仲裁或诉讼等方式另行解决。关于北京银建公司、黑河银建公司、鸿兴投资公司、谭淑华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方式问题。《投资协议》关于“回购（收购）义务履行”条款明确约定“如公司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则该义务由丙方【银建（霍尔果斯）股权投资股份邮箱公司、鸿兴投资公司】、丁方（北京银建公司、谭淑华）承担”。该条款属于保证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相关规定，该保证条款应认定为一般保证条款，昆丰集团公司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即在鸿兴面粉公司不履行债务、并经诉讼或仲裁后且经人民法院就其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其仍不能履行债务的，北京银建公司、黑河银建公司、鸿兴投资公司、谭淑华始对其股权回购义务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对正确部分，应予维持;对错误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如嫩江市鸿兴面粉有限公司未按期给付黑龙江省大正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50,000元款项，且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的，北京银建投资公司、黑河银建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嫩江县鸿兴投资有限公司、谭淑华该款项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23,925元（大正赛富公司已预交），由嫩江市鸿兴面粉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0元（三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嫩江市鸿兴面粉有限公司、北京银建投资公司、黑河银建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杰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