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民终5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东方，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巫溪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00************190。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峰，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亿发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2Y8LRX8。 法定代表人：江松，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虎门裕发日用品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MA533D3W1N。 经营者：江松，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27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鹏飞，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九龙乡仓下岭组**，公民身份号码为362************61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松，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279。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婷，广东宝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东方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亿发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发公司”）、东莞市虎门裕发日用品店（以下简称“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江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蒋东方与宋鹏飞签订的涉案《合同书》无效；二、限宋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蒋东方退还押金15000元；三、驳回蒋东方的其他请求。本案收取一审受理费2300元（已由蒋东方预交），由蒋东方承担1955元，由宋鹏飞承担345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566号民事判决。 蒋东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项，改判：1.判令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向蒋东方返还入场费40000元、装修卫生费600元；2.判令江松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蒋东方与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收取了蒋东方入场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存在股东、高管、人员交叉，经营地址、经营范围相同，相关主体在签署案涉合同时，均参与收款。大润发发到家美食广场经营主体是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而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通过虚假主体（大润发发到家美食广场）签署合同，并且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实际享有租赁合同利益，本案合同相对方应当是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虽然本案实际签署合同主体为宋鹏飞，但是本案合同款项，如押金、入场费等汇付到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指定的收款人（施施、江亚生、诚惠百货，另案邓建平则汇款至裕发日用品店）。并且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实际参与到合同履行，以及大润发发到家美食广场经营主体系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宋鹏飞仅是租赁合同相对方的一员，而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均应当作为合同相对方。否则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无权收取租赁合同款项。二、原审法院以合同无关于入场费约定及收款主体不能证明与宋鹏飞有关，并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蒋东方关于入场费、管理费、装修卫生费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蒋东方提供证据足以认定存在入场费的事实。1.虽然合同无关于入场费具体约定，但蒋东方提交与招商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提交到入场费，并且根据商铺租赁交易惯例，由于入场费并不是合法的可收款项，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为规避相关责任，故未在合同中写明。2.如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无收取入场费，则无法解释蒋东方实际付款金额高于收据记载金额，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原审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及解释超出部分款项的性质。3.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向蒋东方出具两张收据，合计金额为20200元，而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仅交付20200元两张收据予以蒋东方，超出的45000元没有出具任何收据，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采信蒋东方主张。4.结合另案邓建平诉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一案证据材料，邓建平是一次性将合同款项付给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付款金额也是高于收据金额。5.收款主体施施是裕发日用品店的财务，江亚生是江松的父亲，合同租赁标的系宋鹏飞的经营场所，收款主体当然与宋鹏飞及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江松有关系。6.即便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江松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但是其是合同租赁标的（超市）的经营者、所有人，其基于租赁合同收取了蒋东方入场费，与蒋东方发生了事实租赁合同关系，现合同无效，则入场费应由实际收款人退还。 被上诉人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江松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合同相对性，与蒋东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是宋鹏飞，宋鹏飞并非履行相关的职务行为，也未得到亿发公司的认可，该租赁合同与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江松无关。宋鹏飞于2019年9月24日即合同签订五个多月以后才变更为亿发公司的股东，这是宋鹏飞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蒋东方以此来主张出租人为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江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蒋东方与宋鹏飞之间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入场费、装修卫生费，宋鹏飞也并未收取该部分的费用，蒋东方要求宋鹏飞返还入场费及装修卫生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东方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蒋东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亿发公司的招商经理陈超与商户杨**军的谈话录音，拟证明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承认收取入场费，未开具收据的事实；二、社保购买记录截图，拟证明蒋东方于2019年6月23日将案涉商铺交回给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江松，之后蒋东方入职于东莞乐迪卡游戏机制造厂有限公司工作。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江松认为蒋东方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谈话录音，且谈话录音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陈超并非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江松的员工或授权代表，不清楚陈超的身份，与蒋东方的沟通是陈超的个人行为，与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江松无关，陈超可能是商场的员工，但不是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江松的员工。录音中宋鹏飞回复蒋东方入场费是没有的，从这可以认定宋鹏飞没有收取蒋东方的入场费。案涉出租的房屋是商场的一部分，宋鹏飞向商场租赁商铺后再转租给其他商户；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江松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蒋东方在东莞乐迪卡游戏机制造厂有限公司购买社保，与其租赁商铺进行经营活动不冲突。亿发公司、裕发日用品店、宋鹏飞、江松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蒋东方主张管理费200元和入场费30000元是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宋鹏飞经营的超市刷卡支付，收款账户名称为“佛山市三水区日日升商业连锁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蒋东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案涉《合同书》约定出租的房屋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书》无效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宋鹏飞以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主体“大润发发到家美食广场”与蒋东方签订案涉《合同书》，故案涉《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应为宋鹏飞与蒋东方，应由宋鹏飞承担案涉《合同书》的责任.宋鹏飞与裕发日用品店等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但并不能因此推定其他当事人必然与宋鹏飞共同为案涉《合同书》的一方当事人。原审法院根据收据记载的收款内容判令宋鹏飞向蒋东方返还其收取的押金15000元，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蒋东方主张的装修卫生费600元，其提交的微信付款记录未能证明其被宋鹏飞扣除装修卫生费600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蒋东方主张应返还的入场费，从其款项支付情况来看，未能显示款项是宋鹏飞收取的，也未能显示收取的款项为入场费，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蒋东方若认为其合法权益受他人的侵害，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蒋东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已预交），由蒋东方负担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丽莉 审判员  魏 术 审判员  罗艳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彩霞 冷静 附录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