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法定代表人：廖文常，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强，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太平洋保险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江**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相希，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运通街**法定代表人：张怀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云，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丽，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彭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不予认定彭丽治疗费14957元；2.不予认定占世万赔偿费600元；3.不予认定臧艺博赔偿费800元；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彭丽治疗费1495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提交伤者就诊记录和伤者医疗费发票，无法证明真实发生的医疗费用，其所提交的证据微信转账图片内容显示为“银行贷款刘一手”也非本交通事故认定书里写明的伤者，没有提交收款人的身份信息，无法查实实际收款人。二、一审法院认定占世万赔偿费600元，该600元收条明确约定为支付“伤残赔偿金”，而伤残赔偿金只能是伤者通过司法鉴定机构评定才能赔付，且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其真实发生。三、一审法院认定臧艺博赔偿费8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提交其就诊记录、病历本、该收据也没有银行转款记录予以佐证，没有收款人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龙骧公司真实垫付。四、彭丽未在人民财保公司购买车上人员座位险。太平洋财保公司针对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辩称，认同人民财保公司上诉理由和事实。龙骧运输公司针对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辩称：一、对于医疗费，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彭丽的丈夫已经代其收取了14957元，其中微信转账5000元（8月26日在医院进行微信转账一次2000元、一次3000元）给了彭丽的丈夫，现金收取8000元并开具了收据（是司机直接给的其丈夫，并出具的收据），1957元通过银行转款用于垫付医药费，以上支付款项龙骧公司一审中均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二、关于赔偿费用，因占世万、臧艺博在事故中均受伤，占世万在门诊的诊断证明中其开销远不止600元，藏艺博在门诊中有CT检查，我公司垫付了500元的检查费用，考虑两伤者的实际情况，已赔偿额远低于法定的赔偿费用，该费用合理、合法，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太平洋财保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龙骧公司、彭丽、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彭丽治疗费1495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没有提交向彭丽支付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转账凭证和记录。1.两份微信转账截屏无法显示支付主体是龙骧公司，微信收款对象为“刘一手”，并非本案当事人，支付项目为“给银行贷款”。2.两份收条的签收人均非彭丽，且无相关转账凭证佐证。3.龙骧公司提供的所有支付材料总额仅13000元。二、彭丽对龙骧公司向其支付费用的事实予以否认。三、彭丽的医疗费应当有正式的医疗票据和住院病历佐证。人民财保公司针对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辩称，认同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事实。龙骧公司针对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辩称，向彭丽支付的医疗费，已举证证明彭丽的丈夫代其收取14957元，其中微信转账5000元给彭丽丈夫，龙骧公司司机支付8000元现金给彭丽丈夫，彭丽丈夫出具了收据，1957元通过银行转款用于垫付医药费，以上支付赔偿款均在一审时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彭丽针对人民财保公司和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书面辩称：对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对龙骧公司在一审过程提交的两份收条和银行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有异议，两份收条均为案外人签署，并非彭丽签署，与彭丽无关联，银行转款凭证并非足额、真实、合法的银行转账凭证。关于占世万、臧艺博赔偿款，均系龙骧公司自行与其达成赔偿协议，与彭丽无关联。有占世万签名字样的收条中明确约定支付款项为“伤残赔偿金”，且无银行支付凭证证明龙骧公司已实际履行，若超出医药费外的金额系龙骧公司自愿赔付，法院应当不予认可。龙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彭丽、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龙骧公司车辆受损、维修费、施救费用7800元：2.判令彭丽、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返还龙骧公司垫付的费用17131元；3.诉讼费用由彭丽、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6日，彭丽驾驶牌照为湘ＡＱ××**号的小型轿车沿长沙市芙蓉区隆园五路由西往北左转弯行驶至京珠西辅道路口，李四雄驾驶牌照为湘Ｆ0××**的大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市芙蓉区京珠西辅道由北往南违反标线指示行使至此，案外人彭畅搭乘彭丽的车，案外人臧艺博、占世万搭乘李四雄的车。因彭丽驾驶车辆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路口转弯未让直行，李四雄驾驶车辆违反交通标线指示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彭丽、彭畅、臧艺博、占世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丽、李四雄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李四雄为龙骧公司所聘请的司机，其驾驶的湘Ｆ0××**车辆所有人为龙骧公司，龙骧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彭丽驾驶的湘ＡＱ××**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等，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湖南龙骧神驰公司的Ｆ09741号车辆与彭丽的湘ＡＱ××**号车辆发生碰撞，两车受损。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认定，湘Ｆ0××**号车辆的驾驶人李四雄与彭丽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交警部门责任划分合理，一审法院认定彭丽、李四雄各自承担50%的责任。李四雄系龙骧的雇员，故有关该次事故造成的侵权责任应由龙骧公司承担。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各方当事人应按事故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龙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龙骧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龙骧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7700元及施救费100元，与太平洋财保公司定损的金额6970元不符，且该定损金额已告知龙骧公司，龙骧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故应以太平洋财保公司定损的金额6970元为准；2、彭丽治疗费1495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占世万医药费774元、赔偿费6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4、臧艺博赔偿费8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前述第1项损失为6970元，交强险限额2000元由人民财保公司赔偿，超出部分按责任划分，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2485元【（6970-2000）×50%】，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2485元【（6970-2000）×50%】；第2项损失为14957元，交强险限额为10000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超出部分按责任划分，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2478.5元【（14957-10000）×50%】，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2478.5元【（14957-10000）×50%】；第3、4项损失为2174元，交强险限额为10000元，由人民财保公司赔偿2174元。上述费用均由龙骧公司垫付。故本案实际给付方式为：人民财保公司赔偿龙骧公司9137.5元；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龙骧公司14963.5元。彭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对实体权利抗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返还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9137.5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返还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496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1.5元，由彭丽负担。二审过程中，人民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一份，拟证明彭丽未在人民财保公司为其所有的本案肇事车辆购买座位险。太平洋保险对该份证据质证称无异议。龙骧公司对该份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报案记录中无签字、无盖章，也不属于新证据。彭丽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份证据为人民财保公司单方出具，并无彭丽签字、盖章或通过其他方式认可，该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人民财保公司拟证明的目的，该举证责任应由彭丽承担，因彭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人民财保公司为其本案肇事车辆购买座位险，故本院确认彭丽车辆未在人民财保公司为其本案肇事车辆购买座位险。二审过程中，龙骧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有“彭丽”签名字样的《投保单》和《保险声明书》，拟证明彭丽在该证据中的签名，与龙骧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收条》上“彭丽”的签名字样系同一人所签，该证据是彭丽向人民财保公司出具的。人民财保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太平洋财保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与人民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但比对笔迹，与龙骧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收条》上“彭丽”签名并不一致。本院征询人民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意见，是否对《投保单》《投保声明书》中“彭丽”签名笔迹和《收条》中“彭丽”签名笔迹是否系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均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彭丽对《投保单》《保险声明书》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对笔迹是否一致申请鉴定。经审查，龙骧公司在一审时提交《收条》两份，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且有“彭丽”签名字样，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4日无“彭丽”签名字样。以上《投保单》《保险声明书》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采信，并确认证据上“彭丽”签名字样系本案彭丽书写。该《投保单》《保险声明书》中“彭丽”与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收条》上“彭丽”笔迹是否一致，是否均系本案彭丽书写，本院确认笔迹一致，均系彭丽书写，其理由如下。一、虽彭丽否认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收条》中“彭丽”签名字样非其书写，但彭丽经一审法院多次传唤未到庭积极应诉，本院传唤彭丽亦拒绝接受当面询问，彭丽又不申请并配合鉴定。彭丽对于其反驳龙骧公司的质证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和协助法院查明，且如果其质证主张成立，其提供证据证明或协助情况下亦能够查明。基于彭丽举证责任和消极应诉，对彭丽否认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收条》中“彭丽”签名非其书写的质证主张，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不予认定，本院确认2018年8月30日《收条》中“彭丽”签名系本案彭丽书写。二、《投保单》《保险声明书》中的“彭丽”签名可以作为参照标本，通过鉴定确认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收条》中“彭丽”签名是否系同一人书写，即是否系本案彭丽书写。在该情形下，人民财保公司和太平洋财保公司却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人民财保公司和太平洋财保公司质证否认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收条》中“彭丽”签名系本案彭丽书写，反驳对方主张事实却又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两家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亦不予采纳，两家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确认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收条》中“彭丽”签名系本案彭丽书写。因彭丽在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收条》中签名，该《收条》与另一份《收条》、微信转款截图、银行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并结合彭丽因本案受伤的事实和龙骧公司分数次支付彭丽赔偿金等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案件事实：龙骧公司因本案事故向彭丽支付医疗费14957元。另，根据占世万的急诊病历确认占世万因本案受伤，医院医嘱建议不适随诊。二审过程中，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确认龙骧公司向彭丽支付治疗费14957元是否正确。该问题，上文证据分析和案件事实认定部分已阐述，本院予以维持，不再重复阐述。二、一审法院认定占世万赔偿费600元是否正确。虽占世万出具的《收条》中注明该600元系伤残赔偿，且占世万未被鉴定构成伤残，但考虑医院“不适随诊”的医嘱建议，龙骧公司支付该赔偿费用符合占世万后续医疗需要，且有利于本案矛盾纠纷高效化解而不失公正，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认定臧艺博赔偿费800元是否正确。该费用，龙骧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系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四、彭丽是否在人民财保公司购买车上人员座位险。该问题，上文证据分析部分已阐述，确认彭丽未在人民财保公司购买车上人员座位险。五、本案损失如何承担。1.龙骧公司本案肇事车辆维修损失6970元，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龙骧公司4485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在车损险范围内赔偿龙骧公司2485元；2.龙骧公司因彭丽受伤的医疗费损失14957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478.5元，剩余2478.5元因彭丽未在人民财保公司购买座位险，不应由人民财保公司承担，应由彭丽在同等责任范围内自行承担，故龙骧公司支付彭丽该剩余的2478.5元医疗款项后，再向两家保险索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对被保险车辆上人员受伤进行理赔，故一审法院关于以上彭丽的剩余2478.5元医疗费，由彭丽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判决，本院予以改判。3.占世万医药费1374元和臧艺博医疗费800元，共计2174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174亿元。4.上述费用，龙骧公司均已支付，人民财保公司应向龙骧公司共计赔偿6659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向龙骧公司共计赔偿14963.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存有错误，本院依法部分改判。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6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6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返还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6659元；四、驳回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元，减半收取211.5元，由湖南龙骧神驰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承担2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