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2（系姜生远之子），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3（系姜生远之女），女，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萍，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某（系姜生远之妻），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 原审被告：姜某1（系姜生远之女），女，200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姜某1之母），住址同上。 上诉人姜某2因与被上诉人姜某3、原审被告张某、姜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继承人姜生远遗嘱确定的位于山东省桓台县××镇××坊村××号××组××号的房屋五间及院落一处由姜某2继承2份财产份额，张某、姜某3、姜某1继承各1份财产份额；2.诉讼费由姜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姜某3提交遗嘱及律师见证书复印件、立遗嘱的录像光盘…该组证据来源于张某，是在协助张某办理过户手续时复制。”是错误的。1.一审中姜某2方提交了与张某的谈话录音，张某明确表达：姜某3第一次在东营区法院开庭时所陈述的：“她现在持有并提交法庭的遗嘱复印件是从姜生远交给张某并由张某持有保管的遗嘱原件中复印的。”张某明确回答是不属实的，张某不知道姜某3从何处取得。姜某3提交遗嘱及律师见证书复印件、立遗嘱的录像光盘等材料来源不合法，不应被采信。2.2017年10月23日，姜生远、张某、姜某1、姜某3、姜某2共同签字的书面材料明确确认位于山东省桓台县××镇××坊村××号××组××号的房屋五间及院落一处由姜某2继承2份财产份额，张某、姜某3、姜某1继承各1份财产份额。综上，请求支持姜某2的上诉请求。 姜某3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姜某3在一审中提交的遗嘱及律师见证书复印件、立遗嘱的录像光盘等材料来源不合法，不应被采信”，其主张不成立。一审中关于遗嘱效力问题是庭审的第一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姜某3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尽管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遗嘱是复印件，但有律师见证的视频做印证，视频中可清晰地看到遗嘱每页的内容，也能够清楚地听到见证律师宣读的遗嘱内容，被继承人姜生远在三份遗嘱上分别签名捺印，这足以证实遗嘱内容是被继承人姜生远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张某和姜某2的一审代理律师均持有遗嘱原件，姜某3曾向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索要遗嘱，遭到拒绝。后申请法院调取，面对法院的调查令，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及姜某2的一审代理人、遗嘱见证人冯洪革律师又以各种理由拒绝。根据遗嘱中记载“本遗嘱一式三份，见证律师事务所备案两份，姜生远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可见见证律师即姜某2的一审代理人处备存两份原件，即使其陈述张某借取原件的事实确实存在，那也可以提供另一份原件给法庭。况且，在网络、通信、物流如此发达的今日，以遗嘱原件被张某借走为理由而拒绝提供法院遗嘱原件的行为，完全符合“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姜生远立遗嘱时的视频，完全可以认定遗嘱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更重要的是，姜某2在接受一审法庭调查时，认可其与姜某3在2018年协助张某和姜某1将遗嘱中第一项财产以签订遗产放弃的形式办理完过户手续。并当庭对遗嘱中的第1、3、6项遗产继承不持异议，对第2项遗产继承认为应当给姜某3少分，但无证据提交，同意以遗嘱为准，第4、5项同意以遗嘱为准。因此，假设姜某2认为遗嘱不真实或效力有瑕疵，姜某2就不会在一审中作出上述陈述。综上所述，姜某2称遗嘱不应被采信，与其一审主张相矛盾，更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姜某2的该项主张不成立。第二，上诉人以“2017年10月23日……书面材料”推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是否存在上诉人所谓的书面材料，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相反却明确回复一审法庭，同意对位于山东省桓台县××镇××坊村××组××号宅基地及地上建筑房屋5间及院落一处，按照遗嘱内容由张某继承50%的财产份额，由姜某3、姜某2、姜某1各自均等继承另外剩余50%财产份额。姜某2对该项财产的分割提起上诉，系滥用诉权、拖延时间，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和不尊重。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姜某1未提交答辩意见。 姜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对被继承人姜生远的遗产进行分割；2.该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由张某、姜某1、姜某2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姜生远于2017年10月23日病故。张某系姜生远的妻子，姜某3、姜某2、姜某1系被继承人姜生远的子女，均系姜生远的合法继承人。姜生远的父亲姜允甲于1974年去世，母亲姜刘氏于1973年去世。2017年9月27日，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接受立遗嘱人姜生远的委托，指派该所冯洪革、武金州两位律师为姜生远代书遗嘱并就订立的《遗嘱》进行见证，依法出具（2017）众律见证字第006号律师见证书。该见证书记载：姜生远自愿于2017年9月27日晚上22点30分在东营市东营区××路胜利油田中心医院肿瘤一病区病房委托冯洪革、武金州律师代书遗嘱，并由姜生远在《遗嘱》上签名和捺印予以确认，《遗嘱》一式三份。姜生远立遗嘱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在征得姜生远同意的情况下，对姜生远签署《遗嘱》的全过程进行了录像，以证实全过程的真实性。见证书一式三份，见证律师留存二份，姜生远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盖章，见证律师冯洪革、武金州分别进行签字。该见证书的附件为遗嘱。遗嘱的主要内容为：时间：2017年9月27日晚上22点30分。地点：东营市东营区××路胜利油田中心医院肿瘤一病区病房。立遗嘱人：姜生远，男，195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桓台县××镇××坊村人，住东营市东营区××路××号××营理想之城（锦兰园）15幢2单元402室。身份证号：370321195304××××。遗嘱代书人：冯洪革，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见证律师：武金州，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现由于我本人年事已高，身体患病，为了防止遗产继承纠纷，故特立此遗嘱，表明我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在我过世之后的处理及分配意愿。该遗嘱对姜生远的财产进行了列举，并载明:为了在我过世后，在财产分割上不发生纠纷，现对我的上述财产加以明确，并将我的财产在我过世后按如下方式予以分割和继承：1.坐落于东营市东营区××区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东国用（2000）字第0××3号，土地使用者姜生远，用途：商业，使用权面积1320平方米）及该宗土地之上地上建筑物房屋一处（1.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面积为2018.6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0××6号；2.已建成使用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面积约为2000平方米）属于我个人所有的财产，在我身故后由妻子张某继承上述财产中75%的财产份额；女儿姜某1继承上述财产中25%的财产份额。2.坐落于东营市东营区××区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国用（2001）字第2××9号，土地使用者姜生远，用途：商业，使用权面积825平方米）及该宗土地之上地上建筑物房屋一处（已建成使用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面积约为2500平方米）属于我个人所有的财产，在我身故后由儿子姜某2、女儿姜某3各自均等继承财产份额的50%。3.坐落于东营市东营区××路××号××营理想之城（锦兰园）15幢2单元402室房屋一套（由妻子张某与山东高速绿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载明：该商品房的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37.49平方米），系我与妻子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在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尚欠贷款余额70万元。该房产中属于我本人拥有50%份额的财产所有权及相关权益在我身故后由妻子张某继承。同时该房产中附属的理想之城锦兰园15号楼3号储藏室使用权，该房产中附属的东营理想之城锦兰园Ｃ012号车位使用权，系我与妻子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我本人拥有50%份额的财产所有权及相关权益在我身故后由张某继承。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载明的位于桓台县××镇××坊村承包地块1块（实测总面积0.75亩）属于我个人所有的财产，在我身故后由妻子张某、儿子姜某2、女儿姜某3、姜某1各自均等继承25%财产份额及相关权益。5.桓台县××镇××坊村宅基地（目前宅基地证件尚在办理中）、地上建筑房屋5间及院落一处属于我个人所有的财产，在我身故后由张某继承50%财产份额及相关权益，我儿子姜某2、女儿姜某3、姜某1各自均等继承另外剩余50%财产份额及相关权益。6.鲁Ｅ5××××号东风本田思威牌小型汽车一辆，系我与妻子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我本人拥有的50%份额的财产所有权及相关权益在我身故后由张某继承。三、债务及债务处理：东营理想之城（锦兰园）15幢2单元402室房屋以张某名义办理贷款，尚欠贷款余额70万元，在我身故后由张某从继承的财产价款中承担、偿还。特别声明：本人订立此遗嘱后，对该遗嘱不再进行变更和撤销。本遗嘱壹式叁份，见证律师事务所备案贰份，姜生远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姜生远作为立遗嘱人在遗嘱的每一页签名捺印，冯洪革在代书律师处签字，武金州在见证律师处签字。姜某3提交遗嘱及律师见证书复印件、立遗嘱的录像光盘，用以证明姜生远于2017年9月27日在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冯洪革、武金州的见证下立下遗嘱，对其遗产的继承做出安排，姜生远签署遗嘱全过程的录像能够与遗嘱复印件内容相互印证，证明遗嘱的真实性，该组证据来源于张某，是在协助张某办理过户手续时复制。姜某2的质证意见为，姜某3提交的遗嘱及律师见证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冯洪革律师曾给姜生远做过遗嘱代书及见证业务，完成后，冯洪革律师及时将代书遗嘱及见证书送交姜生远本人持有，承办律师也及时将所办业务装卷，2019年12月5日张某向众旭律师事务所及承办律师冯洪革借用该案卷卷宗并出具借用律师档案材料收条一份并签名捺印，第一次开庭后承办律师也多次向张某电话督促归还所借律师卷宗，2020年3月21日又再次电话催要归还卷宗，张某陈述现在身体不好又加上疫情防控严峻，身体康复后及时归还所借卷宗。对签署遗嘱的录像光盘，姜某2的质证意见为，冯洪革律师在为姜生远进行遗嘱代书及见证业务过程中，曾全程录音录像，从肉眼辨识来看姜某3庭审提交的视频中姜生远和本律师的影像系两人本人影像，但无法辨别姜某3是否对视频进行删改。2019年12月18日本案第一次庭审，主要针对张某、姜某1书面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进行审查，庭审时张某、姜某1未到庭。2020年3月6日，一审法院向张某、姜某2及姜某2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革律师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通知其将遗嘱原件在2020年3月25日开庭时出示，与复印件进行核对。2020年3月25日开庭时，张某和姜某1未到庭，也未表态是否同意互联网方式参加庭审。姜生远名下有一处坐落于东营区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东国用（2001）字第2××9号，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面积为825平方米。该处土地上有一栋5层的标记“泰兴公寓楼”的建筑物，尚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此系遗嘱中第二项财产。姜生远生前的户籍地址为山东省桓台县××镇××坊村××组××号，其在该村名下有一块农户编号为370321110205070344的面积0.75亩的农村承包土地，门牌号2组140号的房屋五间、院落及宅基地一处。姜某3的户籍地位于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张某和姜某1的户籍地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姜某2的户籍地位于山东省桓台县××镇××坊村××组××号。此系遗嘱中第四项和第五项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姜某3与张某、姜某1、姜某2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姜某3提供的遗嘱和律师见证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及效力。虽然姜某3仅提交遗嘱和律师见证书的复印件，但是一方面，姜某3和姜某2均认可已按照遗嘱载明的遗产份额在2018年协助张某和姜某1将遗嘱中第一项财产以签订遗产放弃的形式办理完过户手续；另一方面，姜生远生前委托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对遗嘱进行见证和录像，姜某2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革律师为该遗嘱的见证律师和遗嘱代书人，见证书和遗嘱一式三份，冯洪革律师陈述律师见证书和遗嘱被张某借走，综上，可以得出张某手中持有遗嘱和律师见证书原件，但张某在多次庭审中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也不表态是否同意互联网方式参加庭审，其不向法庭提供遗嘱和律师见证书原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退一步讲，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即使遗嘱和律师见证书原件被居住在青岛的张某借走，姜某2及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革律师也可以通过现代科技、通信、物流等方式，核对遗嘱和律师见证书复印件的真实性；第三，姜某3提交的录像光盘中可见遗嘱的形式和内容与复印件一致，姜某2代理人当庭认可录像中姜生远和冯洪革律师的影像系两人本人影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综合该案情况，可以认定姜某3提交的遗嘱和律师见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姜某2对遗嘱真实性和内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该案中姜生远的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能够证明该遗嘱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遗嘱。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被继承人有权立遗嘱将其所有的财产作出处分，姜某3作为被继承人的合法继承人，有权依照遗嘱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关于遗嘱中的第二项财产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姜某3请求确认姜某3和姜某2各自继承50%的份额，其他继承人协助办理产权登记及相关手续，符合遗嘱的内容，依法予以支持，姜某2主张其继承75%的份额，姜某3继承25%的份额，与遗嘱不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遗嘱中的第四项财产农村承包土地一块，姜某3请求由姜某3、张某、姜某1、姜某2四人各自继承25%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符合遗嘱的内容，予以支持。关于遗嘱中的第五项财产，姜某3主张按照遗嘱记载的方式对地上建筑房屋5间及院落一处由姜某3和姜某2、姜某1均等继承其中50%的份额，由张某继承另外50%的份额，符合遗嘱内容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该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并非个人财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张某、姜某1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姜生远遗嘱确定的坐落于东营市东营区××区的权证号为东国用（2001）字第2××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及地上建筑物房屋一处由姜某3和姜某2各自继承50%的财产份额，张某、姜某1、姜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姜某3和姜某2办理产权登记及相关手续；二、被继承人姜生远遗嘱确定的位于山东省桓台县××镇××坊村的农户编号为370321110205070344的面积0.75亩农村承包土地一块由姜某3和张某、姜某1、姜某2各自继承25%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三、被继承人姜生远遗嘱确定的位于山东省桓台县××镇××坊村××号××组××号的房屋五间及院落一处由张某继承50%的财产份额，姜某3、姜某2、姜某1均等继承另外50%的财产份额；四、驳回姜某3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计15400元，由姜某3、张某、姜某1、姜某2各自负担38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姜生远遗产（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姜房村门牌号2组140号的房屋五间及院落一处）的分割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姜某2对涉案遗产（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姜房村门牌号2组140号的房屋五间及院落一处）的分割意见为：“张某占50%，姜某3、姜某1、姜某2均等继承剩余的50%份额”，对于该项遗产的分割，各方当事人并无分歧，一审判决对该项遗产的分割与姜某2一审提出的分割意见完全一致。姜某2上诉主张该项遗产由其继承2分，张某、姜某3、姜某1各继承1份，与其一审庭审中关于该项遗产分割的意见矛盾。其在二审庭审中主张，上述遗产应由姜某2占50%，由姜某3、张某、姜某1平分剩下的50%。姜某2对于该项遗产的分割意见数次陈述均不一致，且没有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上诉状及二审庭审中提出的异于一审陈述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项遗产的分割正确，姜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姜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崔海霞 审 判 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洋洋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