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香江升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奔驰路**。法定代表人：郭金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长明，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开元村五社法定代表人：李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波，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华，女，1958年9月11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女，1970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吉林省香江升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升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庆公司）、被上诉人刘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江升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佳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佳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2年7月18日《香江铂朗明珠塑钢窗制作、安装承包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1.该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施工周期结束自动终止”,该补充协议甲方仅盖章未签字，因此该补充协议不具备双方特别约定的生效条件，该补充协议未生效。2.即使该补充协议生效，但佳庆公司未能提供其依法取得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该补充协议无效。二、2013年6月13日《香江铂朗明珠塑钢窗制作、安装承包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如前所述，佳庆公司未能提供其依法取得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该补充协议无效。三、2014年1月13日上诉人工程部出具的《结算书》的效力问题:1.上诉人工程部属于其内部职能部门，但有关工程的造价、质量、支付则由上诉人总经理刘杨负责，而该《结算书》既未取得上诉人的确认，也未取得刘杨的确认，因此，该《结算书》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2.该《结算书》上虽有上诉人工作人员项明、韩建友的签字，但该二人并未取得上诉人的特别授权，因此，项明、韩建友的签字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佳庆公司的“工程决算”依据。四、2014年12月17日《香江铂朗明珠付款申请单》的效力问题:1.该付款申请单，工程款支付事宜的决定权在上诉人总经理刘杨，刘杨并未在该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按照上诉人工程款支付的内部工作流程，该付款申请单未经总经理审批同意，未生效，不具有任何对外法律效力。2.该付款申请单上虽有上诉人工作人员韩建友、梁春杰的签字，但该二人并未取得上诉人的特别授权，即可以代表上诉人决定给付佳庆公司工程款，因此，韩建友、梁春杰的签字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佳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五、上诉人对于佳庆公司的已完工程量是有异议的，而且一审法院也未能就此事实部分进行查明，并依法审理:1.不管是2014年1月13日上诉人工程部出具的《结算书》，还是2014年12月17日的《香江铂朗明珠付款申请单》，均没有对佳庆公司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一审法院通过《结算书》和《香江铂朗明珠付款申请单》推定上诉人与佳庆公司之间关于已完工程量没有异议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的。2.截止佳庆公司起诉之日，双方并未就佳庆公司的已完工程量进行共同确认。六、关于工程质量问题:1.根据上诉人了解到的情况，佳庆公司在同上诉人签订前述二份补充协议时，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前述二份补充协议，并隐瞒自身无实际履行能力的这一实际情况，而是在同上诉人签订前述二份补充协议后，在未征得上诉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又将部分工程9、10号楼擅自转包给第三人，这不仅严重地侵害了上诉人应享有的合法权益，而且交付的塑钢窗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佳庆公司自2014年开始交付工程，上诉人在小区具备基本入住条件的情况下,陆续将房屋交付给回迁户，但在回迁户正式入住后，塑钢窗存在质量问题，佳庆公司未妥善解决。3.在基本满足入住条件后办理入住手续，被上诉人对此是同意的，不存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擅自使用问题。七、关于工程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问题:1.根据前述二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及上述付款申请单的列明，佳庆公司同意从工程决算价款中扣留的质保金是160,000元。2.如前所述，佳庆公司承揽的7栋楼的塑钢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佳庆公司多次维修，也未能修好，所需费用佳庆公司必须全部承担。3.根据《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保修的工程从修复之日起重新计算保修期限，反复修复的，从最后一次修复之日起重新计算保修期限。因此，佳庆公司的保修期限尚未届满，前述的160,000元质保金不应返还给佳庆公司。八、关于工程款问题: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总额为3,255,929=3,134,776+35,000+6,426+47,717+32,010是有异议的，理由如下:1.3,134,776元是2014年1月13日上诉人工程部出具的《结算书》载明的金额，基于前述，《结算书》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且上诉人对于佳庆公司已完工程量是有异议的，应当以双方实际测量为准，或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2.根据2019年10月12日上诉人现任总经理高超出具的《备忘》，上诉人对于经济签证35,000元中的17,738元给予确认，对剩余的18,140元不能确认。3.根据2019年10月12日上诉人现任总经理高超出具的《备忘》，上诉人对于地库塑钢窗6槿6,426元给予确认。4.根据2019年10月12日上诉人现任总经理高超出具的《备忘》,上诉人对于售楼处断桥铝19槿47,717元给予确认。5.32,010元一审判决认定是佳庆公司为被上诉人刘杨母亲安装的铝塑窗，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公司人格与被上诉人刘杨的人格混同，基于此，佳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32,010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根据。九、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1.从2014年末佳庆公司交付工程以来，到2019年，上诉人不只一次地要求佳庆公司来对账，但佳庆公司无故拖延，佳庆公司的工程质保金160,000元由于保修期未满，不能返还，而且即使返还，也不应当计付利息。2.根据2014年12月18日《香江铂朗明珠销售事项》，被上诉人刘杨作为上诉人的总经理同意以房抵工程款972,461元，佳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辉也对此表示同意。2019年9月，双方同意进行“工程决算”，被上诉人提出需要现金，请上诉人予以关照其未履行有关工程质量维修等事宜，上诉人提出收回抵债房屋以现金形式给付，被上诉人李辉夫妇共同表示同意，并提出多给几万元、双方均表示同意与决算合并协商，但未达成共识。一审庭审过程中，佳庆公司才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972,461元，但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不应当支付。3.一审判决认定剩余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即2014年12月17日《香江铂朗明珠付款申请单》形成之日，但如前述，该付款申请单并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当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而不再是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公正裁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佳庆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香江升阳公司将2014年11月18日抵付给佳庆公司的铂朗明珠6号楼三单元1706室，面积140.86平方米的房屋办理入住手续（或给付工程款972461元+利息338416元，共计1310877元。）2.结清余欠工程款399857元，利息175450元，共计575307元。诉讼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香江升阳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8861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8日，佳庆公司（乙方）与香江升阳公司（甲方）签订《香江铂朗明珠塑钢窗制作、安装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施工项目是香江铂朗明珠塑钢窗工程，工程内容：2012年暂定2#3#楼、2013年暂定1#9#10#楼，塑钢窗制作安装面积约8500平方米。合同价款：1、塑钢窗单价包死340元／平方米。2、预计合同总价301万。3、结算方式为按实际洞口面积结算。合同工期：按甲方要求进场，具体栋号时间由甲方、施工单位、乙方共同协商。付款方式：1、框制作安装完，付总价的30％，玻璃安装完支付总价款的30％，验收合格后支付10％，余款预留5％质保金外，六个月内付清。第五条乙方责任2约定：乙方负责所施工的门窗进行质量检验、检测及验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按市检测中心规定执行，按栋号书写门窗分项施工验收资料。双方同时对安全施工管理、双方责任、质量标准、验收标准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13日，双方又签订一份《香江铂朗明珠塑钢窗制作、安装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是7#、8#楼塑钢窗制作安装，面积约3500平方米。合同价款：1、塑钢窗单价340元／平方米。2、预计合同总价款119万。3、结算方式为按实际洞口面积结算。合同工期：按甲方要求制作，具体栋号安装时间由甲方通知。施工单位按工程要求如期完成施工，乙方保证提前安排生产，承诺8月25号全部结束。其它条款执行原协议。合同签订后，佳庆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1月13日，出具结算书一份，确认工程造价为3134776元，另由于施工单位施工，造成部分塑钢窗框体或玻璃破碎，由佳庆公司维修更换，所发生费用经双方在2016年8月确认发生工程款为35000元。另有后续工程包括地库塑钢窗6樘6426元和售楼处断桥铝19樘47717元。另有刘杨母亲铝塑窗32010元。以上施工工程款共计3255929.00元（3134776＋35000＋6426＋47717＋32010）。2014年12月17日，香江升阳公司给佳庆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单”标注工程总价3144776元，扣质保金16万，已付1458960元，余款1525816元，另有部分零星工程未结算。并注明用6#楼1706号房抵帐972461元，申请单上有项目负责人韩建友、会计梁春生签字确认。另查明，香江升阳公司共支付给佳庆公司工程款2861421元，其中包括用香江铂朗明珠塑6号楼1706室抵账房屋972461元，但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香江升阳公司收回抵帐房屋，不再用该房屋抵顶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佳庆公司与香江升阳公司双方签订的两份《香江铂朗明珠塑钢窗制作、安装承包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佳庆公司已按照约定对香江升阳公司的工程施工，香江升阳公司亦应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香江升阳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足额给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佳庆公司要求香江升阳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佳庆公司施工的工程经结算工程款共计3255929.00元，扣除已付1888960.00（2861421.00元-972461.00元），尚欠1366969.00元工程款，香江升阳公司应予给付。关于佳庆公司主张的利息，香江升阳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给佳庆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单”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香江升阳公司应自2014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关于佳庆公司要求香江升阳公司给付钢窗质量检测费5350元，因双方在合同第五条乙方责任2约定：“乙方负责所施工的门窗进行质量检验、检测及验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按照约定，质量检测费应由佳庆公司承担，故佳庆公司主张由香江升阳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双方是佳庆公司和香江升阳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刘杨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香江升阳公司虽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已实际接收该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香江升阳公司以此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省香江升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1366969.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8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98元（佳庆公司已预交），由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负担998元，由吉林省香江升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900元，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2年7月9日，吉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为佳庆公司颁发《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等级为金属门窗工程专业承包贰级，香江升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2.二审中，香江升阳公司自述，韩建友、项明为公司工程师，负责施工现场的项目管理工作；3.2017年1月5日，香江升阳公司为佳庆公司出具《结算书》，确认工程名称为塑钢、断桥铝窗工程现场签证的工程造价为30000元，并加盖香江铂朗明珠工程部公章。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佳庆公司与香江升阳公司签订的两份《香江铂朗明珠塑钢窗制作、安装承包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佳庆公司具备承包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两份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关于《结算书》和《香江铂朗明珠付款申请单》效力问题。《结算书》和《香江铂朗明珠付款申请单》对案涉工程造价及付款情况予以确认，香江升阳公司上诉称依据其公司内部工作流程，上述单据需经总经理刘杨签字同意，方能生效，因香江升阳公司无证据证明佳庆公司对其公司内部工作流程知晓，上述文书均已经香江升阳公司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管理工作的工程师韩建友等人签字确认，香江升阳公司内部工作流程仅具有对内效力，对外不具有约束力。香江升阳公司应依上述两份单据确认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三、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计付日期。1.关于32010元工程款，虽香江升阳公司上诉称该笔工程款实际系为公司总经理刘杨的母亲安装塑钢窗产生，但因该工程系由香江升阳公司公司委托，且香江升阳公司公司对该工程出具了《结算单》，故该笔工程款应由香江升阳公司向佳庆公司支付。2.关于35000元工程款，2016年8月双方对因施工单位施工造成部分塑钢窗框体或玻璃破碎，由佳庆公司维修更换所发生的费用确认为35000元，并经总经理刘杨签字确认，应据此认定该笔费用的数额。香江升阳公司上诉称因其现任总经理高超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备忘》中，仅对35000元中的17738元给予确认，故对剩余的18140元不予支付，证据不足，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利息系用益的对价，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虽案涉工程已交付香江升阳公司使用，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具体交付日期，香江升阳公司上诉时自认佳庆公司自2014年开始交付工程，且香江升阳公司2014年12月17日为佳庆公司出具了“付款申请单”，证实佳庆公司此时已向香江升阳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以香江升阳公司为佳庆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单”之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并无不当，应自次日起计付利息。三、关于质保金应否返还及利息计算问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预留的5％质保金的法律性质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因双方在协议中未对缺陷责任期或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香江升阳公司应自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两年后，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后，不影响承包人佳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故香江升阳公司上诉称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返还质保金，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如前所述，案涉工程虽已交付香江升阳公司使用，但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日期，本院以2014年12月17日香江升阳公司为佳庆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单”之日为起算时间，至2016年12月17日，香江升阳公司应向佳庆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利息应自2016年12月18日起算。综上所述，香江升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吉林省香江升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吉林省香江升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1206969元及利息（利息以1206969元为基数，自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8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98元（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负担1048元，由吉林省香江升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3元（吉林省香江升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长春市佳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负担103元，由吉林省香江升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于佳鑫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