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102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某，男，汉族，大专文化。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辩护人：南晓良，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耿华，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12月20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卢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才瑞，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新茂，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许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商洛市公安局逮捕。2020年6月5日被商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阿录国，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2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良杰，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某，男，汉族，小学文化。2019年9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卢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2020年1月17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商洛市公安局逮捕，同年4月2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亚军，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商南检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某、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梅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某及其辩护人南晓良、耿华，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秦才瑞、邱新茂，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阿录国、李明，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严良杰，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陈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吴某（另案处理）与江苏峰之屹食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千万**食品有限公司、卢氏县鑫志鸿食品有限公司、卢氏县千万**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彭某1、彭某2联系，由吴某找人为上述四公司开具收购香菇、干木耳等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下简称发票），彭某1、彭某2按照发票票面金额的8给吴某支付报酬。后吴某按照票面金额的3.5不等给王某1支付报酬。2018年10月至12月，王某1按照上面四家公司提供的农产品购销合同等相关开票资料，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到陕西省商南县联系孙某、熊某等人组织群众虚开发票，熊某等人为牟利以帮忙或以每张发票50元至200元不等报酬组织谢某、陈某1、王某2、周某等二十余名群众在商南县税务局为卢氏县千万**食品有限公司、卢氏县鑫志鸿食品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销售香菇、干木耳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1份，虚开金额共计12838604元。上述发票开好之后王某1交给吴某，吴某交给彭某1、彭某2，连云港千万**食品有限公司、江苏峰之屹食品有限公司将其中6张发票入账，抵扣进项税额467808元，后由于税务稽查部门及时核查，抵扣进项税额已转出，发票已追回。   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季某以牟利为目的，与河南垄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门峡茗山食品有限公司、西峡鸿林食品有限公司、福建佰奥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巨业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商议，由季某为上述公司提供发票，各开票公司以发票面额3支付季某报酬。后季某以支付报酬、入股合伙为由联系、安排王某1、许某、常某三人到陕西省商南县找人虚开发票。王某1、许某、常某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换的情况下，按照季某提供的各公司开票信息，编造虚假农副产品收购合同和农产品自产自销证明，雇佣胡某、牛某（另案处理）、熊某（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群众虚开发票，胡某、牛某、熊某等人为牟利以帮忙或每张发票50元至200元不等报酬组织刘某1、刘某2、陈某2等100余名群众在商南县税务局为上述六家公司虚开销售香菇、干木耳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33份，虚开金额共计92266145.23元。被告人季某将虚开发票交给上述六家公司，后由于税务稽查机关及时核查，已将部分发票追回。虚开发票未入账抵扣税款，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   被告人季某、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共计为河南垄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十家公司虚开发票154份，虚开金额共计105104749.20元。其中被告人季某虚开发票133份，虚开金额共计92266145.23元，非法获利81371元，被告人王某1虚开发票66份，虚开金额共计41885790.55元，非法获利10000元，被告人许某虚开发票77份，虚开金额共计57935202.68元，被告人胡某虚开发票50份，虚开金额40015295.62元，被告人常某虚开发票11份，虚开金额5283756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季某、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和发票管理制度，自己或让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季某、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虚开发票金额累计均在15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某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季某、王某1、许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胡某、常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在缓刑期间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本罪所判刑罚数罪并罚。五被告人虚开发票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季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没收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王某1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没收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许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没收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2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常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3000元。   被告人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除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情节外，被告人季某在犯罪过程中只起牵头、笼络作用，与实际组织开票人即本案被告人王某1、许某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主犯，且被告人季某属于犯罪中止，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季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亦均予以认可，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吴某（另案处理）与江苏峰之屹食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千万**食品有限公司、卢氏县鑫志鸿食品有限公司、卢氏县千万**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彭某1、彭某2联系，由吴某找人为上述四公司开具收购香菇、干木耳等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下简称发票），彭某1、彭某2按照发票面金额的8给吴某支付报酬。后吴某按照票面金额的3.5不等给王某1支付报酬。2018年10月至12月，王某1按照上面四家公司提供的农产品购销合同等相关开票资料，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到陕西省商南县联系孙某、熊某等人组织群众虚开发票，熊某等人为牟利以帮忙或以每张发票50元至200元不等报酬组织谢某、陈某1、王某2、周来等二十余名群众在商南县税务局为卢氏县千万**食品有限公司、卢氏县鑫志鸿食品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销售香菇、干木耳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1份，虚开金额共计12838604元。上述发票开好之后王某1交给吴某，吴某交给彭某1、彭某2，连云港千万**食品有限公司、江苏峰之屹食品有限公司并将其中6张发票入账，抵扣进项税额467808元，后由于税务稽查部门及时核查，抵扣进项税额已转出，发票已追回。   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季某以牟利为目的，经黄某、程某、刘某3介绍，为河南垄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门峡茗山食品有限公司、西峡鸿林食品有限公司、福建佰奥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巨业食品有限公司提供发票，各开票公司以发票面额3支付季某报酬。后季某以支付报酬、入股合伙为由分别联系、安排王某1、许某、常某三人到陕西省商南县找人虚开发票。王某1、许某、常某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换的情况下，按照季某提供的各公司开票信息，编造虚假农副产品收购合同和农产品自产自销证明，雇佣胡某（系许某雇请）、牛某（另案处理）、熊某（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群众虚开发票，胡某、牛某、熊某等人为牟利以帮忙或每张发票50元至200元不等报酬组织刘某1、刘某2、陈某2等100余名群众在商南县税务局为上述六家公司虚开销售香菇、干木耳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33份，虚开金额共计92266145.23元。被告人季某将虚开发票交给上述六家公司，后由于税务稽查机关及时核查，已将部分发票追回。虚开发票未入账抵扣税款，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   被告人季某、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共计为河南垄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绿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十家公司虚开发票154份，虚开金额共计105104749.20元。其中被告人季某虚开发票133份，虚开金额共计92266145.23元，非法获利81371元，被告人王某1虚开发票66份，虚开金额共计41885790.55元，非法获利10000元，被告人许某虚开发票77份（含被告人胡某虚开发票50份），虚开金额共计57935202.68元（含被告人胡某虚开发票金额40015295.62元），被告人胡某虚开发票50份，虚开金额40015295.62元，被告人常某虚开发票11份，虚开金额5283756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及复印件、购销合同等；证人彭某1、彭某2、黄某、程某、刘某3、吴某、曹某、刘某4、董某、刘某1、刘某2、陈某2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季某、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某、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和发票管理制度，自己或让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季某、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虚开发票金额累计均在15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2018年11月至12月虚开发票过程中，被告人季某与被告人王某1构成共同犯罪，与常某构成共同犯罪，与许某和胡某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季某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犯意提起者和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被告人季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季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许某、胡某、常某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本案犯罪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王某1、许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某、常某减轻处罚，被告人季某、王某1、许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根据本案犯罪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常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五被告人虚开发票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在缓刑期间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与本罪所判刑罚数罪并罚。辩护人之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季某已着手实施虚开发票犯罪，且已经虚开的发票数额特别巨大，犯罪已经既遂，其之后安排家属将部分发票收回并退还税务机关的行为不能评价为犯罪中止，故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季某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81371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0日起执行至2022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1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10000元。撤销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4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王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一年”中宣告缓刑部分，与本罪依法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0日起执行至2022年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三、被告人许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两年 ，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常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松伟   人民陪审员  孙华鑫   人民陪审员  徐造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盼   书 记 员  齐琳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