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波，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梅，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元，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岚，女，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璇，女，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婕，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肖剑峰，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钱慧，女，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上诉人林波、李素梅因与被上诉人章岚、章璇，原审第三人肖剑峰、钱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波、李素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章岚、章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岚、章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多处的严重错误，且在程序上也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甚至对章岚、章璇的诉求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也予以采纳，存在明显的无理地袒护，该一审判决错误明显且应当予以纠正。一、关于借贷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1.章岚、章璇主张存在借贷事实，却没有提供任何的出借款项的证据。章岚、章璇在本案中主张如此大额的所谓借款金额，虽然提供有《借条》，但并没有与《借条》相匹配的付款凭证；通过庭审调查，章岚、章璇也承认并未向林波直接支付《借条》项下的款项，该款项实际来源于双方的结算，但章岚、章璇也未提供任何关于结算的证据材料，其所谓的结算仅限于章岚、章璇的单方陈述。2.章岚、章璇所谓的借款来源于双方的结算，但未能提供双方进行结算的证据，且部分现金或者微信方式的款项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章岚、章璇借林波与肖剑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林波仅与肖剑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本金仅130万元），强行将章岚、章璇与肖剑峰之间的款项（含转账、现金、微信）往来，章岚、章璇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案外人与肖剑峰之间的款项往来，钱慧与案外人李红玉之间的款项往来，钱慧与肖剑峰之间的款项往来，章岚、章璇与肖剑峰之间的款项往来，以上种种与林波没有丝毫关系的收付款行为全部作为林波的借款债务强加给林波，该等认定严重缺乏证据的支持。一审法院偏听偏性，在没有证据、没有分析论证的情况下，以所谓的“高度盖然性”让林波承担一笔莫须有的债务，一审法院的该等判决不仅违背司法公正，也违反了法院作为裁判者的证据认定规则，也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二、一审法院关于借贷事实的认定不符合林波与相关人员的交易习惯。林波曾向肖剑峰借款130万元，其中的80万元系明确约定支付至钱慧账户中。也即如果林波没有直接收取款项而由他人代收时，会以书面方式对此进行约定。而本案中，除了林波收到人章璇支付的46万合作款项外，其余的款项全部发生在林波之外的其他人之间。如此大额、多次的付款行为，没有一次有林波的授权或参与，却强行要“栽赃”给林波，这种认定本身就不符合正常的生活规律和交易习惯。三、一审判决在原告主体认定上存在严重瑕疵。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相应的主要证据为《借条》，该《借条》上明确载明出借人为章岚，暂且不论《借条》借款是否支付，款项来源于何人，《借条》本身已经明确了出借人与借款人，该等法律关系已经明确将章璇排除出本案原告之外，至于章岚、章璇二人之间如何确定利益关系是另一个法律问题，二人的亲属关系与利益关系不能成为主体瑕疵的保护伞和借口。至于章璇的存在是否为“查明事实的需要”，一审法院完成可以将其列为其他的诉讼参加人，无需列为原告。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严重错误。即便章岚、章璇的诉求成立，本案一个重要的前提，即相关的款项金额除了章岚直接支付给林波的46万元之外，其余的款项均系结算款项，并未直接支付给林波。章岚、章璇并无证据证明相关债务用于林波、李素梅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林波、李素梅之间的款项来源并非本案所涉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五、关于钱慧的事实认定不仅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钱慧不是林波的员工。林波除了明确授权其代收过一笔80万元的款项外，其其他的行为均与林波个人无关，一审法院将第三人认定为“林波员工”，继而将钱慧的行为后果由林波承担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六、肖剑峰、钱慧的陈述完全是为了帮助章岚、章璇圆谎而来，二人均不应当作为第三人来确定其案涉身份，其陈述也完全不符合事实。七、一审判决在债务金额的认定上，整体架构也是不符合逻辑。一审判决第21页，针对章岚、章璇陈述的两笔款项即1055400元及46万元进行分析，此后一审法院未再针对章岚、章璇主张的款项进行论证，而是直接将章岚、章璇主张的总债务金额扣除合作款项48万元。两种计算标准各取一部分用于同一笔债务金额的论证当中，部分的款项不仅没有证据，也没有论证，而是直接予以支持，完全不符合法律和客观事实。 章岚、章璇辩称，一、关于借贷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支持。章岚、章璇在一审主张存在借贷事实，不单单只是提供了《借条》，还提供了一共四份证据清单，多达31份93页证据，提供了章璇的银行流水账单、章岚汇款的凭证、对借款各部分构成的分别证明、提供证词，从各个角度对借贷的事实的存在以及借贷金额的构成进行了充分的证明，而且证据能与肖剑峰提供的证据、钱慧提供的证据互相应证，完全不是如林波、李素梅所说“没有提供任何的出借款项的证据”。二、本案借贷金额复杂的构成，恰恰反证了林波在民间借贷上“过于丰富”的经验，以及章璇、章岚在借贷上缺乏经验。章岚和章璇两人都不是法律专业人士，她们不理解借款汇给非债务人的第三人会有法律风险，恰恰证明她们在借贷经验上，远不如林波有经验，有套路。三、一审判决在原告主体认定上合法合理。《借条》虽是写给章岚的，但是，写借条的当天，是章岚拉着堂妹章璇，去会所找林波对质。对这次见面，林波和章璇、章岚均无异议，也得到了钱慧的证实。事实上也是章岚要求林波把这几年和章璇的经济往来欠款一笔一笔核对无误后，写借条作为证据。借款金额是210万元，其中章岚出借了40万元，章璇出借了170万元，但借条只有一张，如何能拆分成两个案件？拆分案件既不利于查清事实，也不符合章岚和章璇共同出借的客观事实。章岚和章璇当然要作为共同原告，才能阐明借款事实。四、一审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是准确无误的。1.李素梅为林波会所支付了部分费用；2.在林波向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单上，自2015年3月向肖剑峰借款直至2017年4月还清欠款2年期间，林波在此期间陆续转款1807100元给李素梅；3.林波也在2020年3月19日开庭时，向法院承认借债期间为自己买了奔驰车，为李素梅买了宝马车，还给澳洲留学的儿子买了跑车。林波和李素梅的工资，不足以支撑供养这一切开销；4.李素梅自己提供的单位证明自己月收入7000元，试图证明无需借款。但是既然有月收入7000元，那李素梅收到林波转账的180万元，就超过其生活所需，在林波向外拖欠巨额债务的时候，林波向李素梅汇款180万，明显是转移财产的行为。且根据章岚、章璇最新获得的消息，李素梅刚刚将其名下唯一一套房产卖出，以期两手空空，逃避还债；5.林波在3月19日向法院陈述他向李素梅转款的钱，都是他的纯收入。林波自称每年有几十到上百万收入，却不还债，还把账上的钱都打给李素梅，李素梅理所应当退还其收到的林波转款，用以还债。五、一审法院认定钱慧是林波的员工，完全正确。从证据综合看，林波的公司给钱慧交医社保；雇佣钱慧的前几个月，是林波个人转款给钱慧开工资；林波因为长期拖欠钱慧工资就给她画饼给个5%股权，许诺她未来公司上市分红；林波让钱慧长期住在别墅会所帮他卖货；林波在微信里布置各种工作任务给钱慧；林波让钱慧去银行、工商、税务、移动公司代办各种事项；林波用钱慧的银行卡和支付宝来收取和支付各种费用。钱慧是林波的员工这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钱慧是林波的员工，林波使用钱慧的卡也很正常。林波连支付自己官司的律师费都是使用钱慧的银行卡支付的，一审法院认定林波使用钱慧的银行卡收款付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是合乎情理的。六、章岚、章璇在一审中《证据清单目录二》证据66-67页，已经提供了章璇因申请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投保支付的8052元发票以及保险合同，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此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总体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 肖剑峰述称，不同意林波、李素梅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慧未作陈述。 章岚、章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波、李素梅返还借款本金2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12%，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投保费均由林波、李素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章璇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20日-2016年3月31日期间向林波转款共计460000元；于2015年10月-2016年5月期间向肖剑峰转款共计109930元;于2016年3月31日受肖剑峰指示转款给其妹肖剑英200000元；于2014年11月-2016年5月期间向钱慧建行卡（卡号：62×××37、62×××73）转款共计24600元；此外，章璇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10月18日向钱慧上述账号转款100000元；于2015年6月5日向肖剑峰转款50000元。 钱慧2014年至2019年3月期间系林波的助理，按林波指示办理财务及各项杂务。2017年2月9日，林波将其与章璇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为章璇告知林波财务开始计息，利息21000元，林波说没钱，要求缓一下）发给钱慧。钱慧以其建行卡（卡号：62×××37，以下简称0137建行卡）支付林波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厦门海奥国际体育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的大汉古艺（厦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费用，并通过该账号按林波的指示进行收款及汇款。之后，该建行卡遗失，钱慧领取新卡（卡号：62×××73，以下简称2273建行卡），该卡用途同上。 另，钱慧通过上述账号，于2015年6月1日、6月5日、11月5日还向章璇共计转款70000元；于2015年10月18日至12月14日期间向案外人李红玉转款共150000元；李红玉于2015年12月14、15日向钱慧该账号转款共200000元。 2017年1月5日，林波向章岚出具借条，写明借款2100000元，利息按月息1分计，借款期1年。2017年1月6日，章岚向肖剑峰转账300000元。2017年3月30日，章岚指示厦门市美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肖剑峰转款100000元。 2015年4月3日,林波、章璇共同与案外人阿卜杜麦吉提.图尔荪托合提签订协议,向案外人购买玉石,在协议上确认协议签订前,已支付卖方货款480000元。 2015年3月25日，林波曾向肖剑峰出具借据，写明借款13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5%计，利息每月5日前支付，8月31日前还清，并约定此笔借款交付方式：1.现金50万直接交给借款人林波；2.2015年3月26日转账到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钱慧建行账户（账号：62×××37）。2015年3月26日肖剑峰向上述指定账户转账800000元。肖剑峰2015年4月30日与林波一起从厦门坐飞机至西安（钱慧受林波指示为其和肖剑峰及案外人订购当日厦门飞西安的机票三张,及5月1日林波从西安返厦的机票）,并于2015年5月1日在西安市两家民生银行提取现金共计500000元。 2016年12月6日，林波向肖剑峰出具了一张150000元的借条。同日，林波向肖剑峰出具还款计划，承诺“1.2016年12月16日前还款100000元；2.2017年1月5日前还款900000元；3.余下款400000元在2017年1月27日前还清”。 林波于2014年12月2日向肖剑峰转款200000元。另，林波于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向肖剑峰账户转款合计1050000元。2017年4月29日，肖剑峰与林波就借款事宜结算完毕，肖剑峰已将上述借据及还款计划原件全部交还给了林波。 林波、李素梅于2006年2月10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20日-2016年5月期间，林波向李素梅转款共计1549000元，林波在庭审时陈述，所转款项均为其生意利润,由李素梅进行支配。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章璇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开元支公司出具的财产保全保险保函作为担保，支出保全保险保费5000元。 另查明，章岚、章璇在本案中支出律师费10000元。 以上事实有章岚、章璇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单、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进账单回单、肖剑峰证明、借据、借条、还款计划、钱慧银行流水单、厦门海奥国际体育有限公司商事主体信息、《协议》、付款凭证、收条、李红玉证明、钱慧社保缴费情况、短信截图、微信订单；林波、李素梅提供的储蓄活期明细查询；肖剑峰提供的肖剑峰银行流水；钱慧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截图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本案系追讨借款本息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章岚、章璇主张林波向两人借款共计2320000元，构成如下：1、林波用于偿还肖剑峰的借款1055400元，包括：①章璇向肖剑峰账户转款159930元；向肖剑英账户转款200000元；现金及微信向肖剑峰转款295470元；②章岚向肖剑峰账户转款300000元；指示厦门市美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肖剑峰账户转款100000元。2、章璇向林波账户转款460000元。3、章璇按林波指示向钱慧账户转款324600元，包括：①章璇账户直接转款124600元；②指示李红玉转款200000元；4、章璇用现金替林波支付购买玉石货款480000元。林波已通过钱慧账户共计还款220000元（向章璇账户转款70000元；按章璇指示向李红玉账户转款150000元），尚欠2100000元未还。 林波对章岚、章璇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确认：1、根本不存在向章岚、章璇借款的事实，其出具借条的原意是想向章岚借钱，但实际上章岚并没有向其出借任何款项；2、其从未指示过章岚、章璇向他人账户转款。其已经自行向肖剑峰偿还了全部借款本息，根本无须向别人借款来还，其与肖剑峰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全部结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与章璇存在生意上的合作关系，钱慧是章岚、章璇的表妹，是章璇派到其公司的代表，钱慧的行为不能代表林波，也不能代表其公司。 肖剑峰、钱慧对章岚、章璇所主张的涉及两人的事实均予以认可。 各方当事人举质证、质证如下： 章岚、章璇提交如下证据： 1、借条，证明：章岚、林波双方经对账后，林波向章岚出具借款2100000元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月1%，期限一年。 2、章璇平安银行及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明：①章璇向肖剑峰、肖剑英账户转款共计359930元，替林波偿还肖剑峰的借款；②章璇向林波账户转款共计460000元；③章璇向钱慧账户转款，并委托李红玉向钱慧账户转款，共计324600元，是按林波指示将款转入钱慧账户；④林波通过钱慧账户向章璇及李红玉转款共计220000元；⑤章璇2014年12月18日取现100000元，于2014年11月14日和12月13日共汇款给案外人熊平繁35000元，均用于支付玉石货款。 3、银行凭证、进账单、厦门美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林波向章岚借款用于偿还肖剑峰债务，章岚从其个人账户并指示其公司向肖剑峰账户转款共计400000元。 4、借据及借条复印件、还款计划复印件，证明：①林波向章岚、章璇借钱是为偿还其欠肖剑峰总额1450000元的借款，即“借新还旧”；②林波在1300000元的借据上，指定的收款账户为钱慧银行账户62×××37。 5、钱慧0137及2273建行卡银行流水，证明：①上述账户实际为林波使用；②林波通过0137建行卡向肖剑峰借款800000元并通过该账户部分还款；③章璇按林波指示将部分款项汇入上述账户，林波也通过该账户向章璇还款；章璇指示李红玉向2273银行卡转款，该账户亦向李红玉转款，也是林波向章璇还款。 6、厦门海奥国际体育有限公司信息，证明：钱慧为林波员工；是该公司持股5%的股东，林波是持股95%的股东。 7、协议、付款凭证、收条，证明：①林波章璇于2015年4月购买玉石，卖方确认已收到货款共计480000元，该款均为林波向章璇所借，除少量转账外大部分现金支付给卖家。②卖家向章璇出具的部分收条。 8、李红玉所写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建行储蓄卡照片复印件（账号62×××87），证明李红玉应章璇指示从该账号向钱慧转款200000元，借给林波；该账号收到钱慧转款150000元，也是林波的还款。 9、社保缴费情况证明、民生银行《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委托书》照片、林慧与林波微信对话截屏照片、订购机票信息，证明：①钱慧是林波员工，部分职责是出纳：林波2017年1月23-25日告之钱慧其向肖剑峰转款共200000元；钱慧向林波告知其卡内货品成交进账明细；钱慧向林波报告所需开支，林波将款项转入钱慧建行卡，由钱慧负责支付；钱慧替林波、肖剑峰等三人订购2015年4月30日去西安的机票及林波5月1日西安返厦的机票。 林波质证如下：对章岚、章璇提交的1、2、3、4、5、6组证据及第7组证据中的协议、第9组证据中的社保缴费情况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不予确认：①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并未实际发生；②章璇转账给林波的款是双方合作生意的款项，而所谓取现及转款给案外人均与林波没有关系；③章岚及厦门美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肖剑峰转款与林波没有关系；④给肖剑峰的1300000元借据载明的现金500000元，林波只收到250000元，其余的是章璇拿走，与林波无关。出具给肖剑峰的150000元的借条林波并没有实际收到该笔款项。还款计划的款项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⑤钱慧的两张建行卡，从钱慧与林波微信记录可见，都是钱慧本人在使用，除向肖剑峰借款800000元有指示转入钱慧账户外，章岚、章璇主张的其他指令转款行为均与林波无关。⑥钱慧并非林波员工，是章璇的表妹，也是章璇派到林波这里作为生意合作的代表。⑦钱慧与林波微信记录中，钱慧表示要给林波转7000元，也实际转了款，如果钱慧的建行卡是林波控制使用，其根本无须告知转款，而应由林波告知钱慧向其转款才对；另外钱慧多次向林波索要相关费用，林波都有将索要费用转给钱慧，如果钱慧的建行卡是由林波控制使用，则钱慧根本无需向林波索要，只需告知林波要支出哪些费用即可，可见钱慧建行卡由林波控制使用并非事实。 肖剑峰及钱慧对林波提交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林波提交如下证据：①储蓄活期明细查询，证明其通过名下账户，向肖剑峰返还不少于1250000元的欠款，客观上从未也无需向章岚借款。②工作收入证明，李素梅有正当工作和固定收入，不需借款，案涉借款不论真实与否，均与李素梅无关。 章岚、章璇、肖剑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2014年12月2日林波向肖剑峰的转款200000元与本案无关。 钱慧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肖剑峰除提交与章岚、章璇第4组证据一致的证据外，另提交：①建行银行卡流水，证明林波于2015年12月6日至2017年4月29日向其转款1050000元，其中2017年4月29日向其转款600000元；②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机构代码说明，证明2015年5月1日其在朋友徐朝辉陪同下，到西安两家民生银行取现金500000元借给了林波。 林波对肖剑峰提交的建行卡流水及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500000元均没有现金交付凭证，只收到其中的250000元，余款被章璇拿走；其余意见与对章岚、章璇提交的第4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 章岚、章璇及钱慧对肖剑峰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钱慧提交证据：①支付宝账号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林波不仅使用钱慧建行卡，也经常用钱慧支付宝收付款；林波2015年案件律师费就是交待钱慧用支付宝付部分款，尾款则用钱慧建行卡支付。②微信截图，证明钱慧按林波指示付款和收款。2017年2月9日林波将其与章璇之间微信截图转发给钱慧，说章岚开始催2100000元的借款利息，每个月21000元，他压力很大，因为年前刚还了肖剑峰300000元，要和章岚谈谈，林波告诉章璇他手里只有二千元，先拖一下。钱慧系林波员工，做出纳及处理杂务。 章岚、章璇、肖剑峰对钱慧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林波对钱慧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综合以上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林波对肖剑峰及钱慧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林波对向肖剑峰出具《借据》《借条》《还款计划》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主张其实际借款金额只有1050000元，且已通过个人账户向肖剑峰偿还至少1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肖剑峰提交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机构代码说明，结合钱慧机票订单，可以与肖剑峰陈述在西安取现500000元并交付给林波相印证。林波称其中250000元现金肖剑峰给了章璇不符合常理，肖剑峰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在西安取现金再拿回厦门支付给章璇。另，关于2016年12月6日《借条》的150000元，林波直接将该笔款项一并列入了同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是对于借款总额的确认，如果实际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如此操作则有悖常理，没有借到款何来还款，而且肖剑峰对借款经过的陈述详实（“2016年底我又到林波会所要债……林波说我今天拿卖出的货款先还50000元，过几天就有客人要买古董玉石，卖出后有不少钱可以还你，但我现在要进客人指定的古董玉石,进货的钱不够,不然你再借我150000元,我卖后,10天内马上还你。我觉得林波当天付了5万元，算有诚意解决问题……应该会还我钱，我把章璇代林波还我的现金又拿出来，再次借给他150000元，林波收到后，用会所里厦门海奥国际体育有限公司的信纸，写了一张150000元的借据。我觉得不够，光写借据不还钱，没用啊，林波因此又写了《还款计划》……”），与其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肖剑峰主张林波先后向其借款共计1450000元（借据1300000元+借条150000元）的事实可以确认。林波主张其借款总额为1050000元，但却先后向肖剑波分别出具总金额1300000元的借条及1400000元的还款计划，显然不合常理，而且林波最后一次庭审时又陈述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也前后矛盾，故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中其中13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林波于2017年4月底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结合肖剑峰陈述及林波提交的储蓄活期明细查询单上的还款时间计算,该笔借款的应付利息也有约650000余元,而林波通过个人账户向肖剑峰还款金额为1050000元(共向肖剑峰转款1250000元,但其中2014年12月的转款200000元发生于借款前,应认定与本案无关),显然与其应付借款本息差额巨大，而其上述还款金额与章璇、章岚主张的代还金额相加，则与林波应向肖剑峰支付的借款本息总额基本一致。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章璇、章岚主张林波向其借款共计1055400元，用以偿还肖剑峰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 林波主张章璇向其个人账户中转款460000元，系双方合伙做生意的款项并非借款，而章璇提交的两人2015年4月3日共同与案外人签订的购买玉石协议，可以证明两人存在合伙关系。章璇主张除了这单交易外，双方并不存在其他的合伙，从其账户先后转入林波账户的款项共计460000元，就是林波向其所借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林波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仅凭一份购货协议，无法证明在章璇陆续转款给林波期间（2014年10月-2016年3月底）双方一直存在合伙关系，且如果双方存在长期合伙关系，则没有必要两人都在购货协议上签名，因此两人作为买方共同在购货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比较符合章璇主张的仅就该笔交意进行合伙的情形，故仅凭上述协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合伙款项。综上，林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为其他性质款项，故可认定为系其向章璇所借款项。 从钱慧与林波微信记录来看，钱慧2014年至2019年期间为林波员工，为林波处理各项杂务包括财务事宜，并通过其0137及2273建行卡，根据林波指示处理相关的款项收支，如林波向肖剑峰所借款项的其中800000元就由林波指定转入钱慧0137建行卡账户，因此不排除林波指定章璇将借款打入钱慧账号的可能性。林波主张钱慧是章璇及章岚表妹，也是其与章璇合伙生意中章璇派出的代表，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此外，林波将章璇发给他的催要借款利息的微信记录转发给钱慧，并表示要就延期支付利息的事再行协商，但却并没有对借款事实或金额表示任何异议，该微信所显示的借款金额与林波出具给章岚借条上所载明的金额相一致，结合以上事实，林波主张借贷关系没有实际发生，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章岚、章璇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及章岚、章璇与肖剑峰、钱慧的相关陈述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条所涉各部分款项的构成及金额，因此林波与章璇、章岚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但章璇、章岚所主张的借款金额中，其中480000元双方均认可原系林波与章璇合伙购买玉石的款项，该笔款项性质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双方应当另外进行结算处理。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林波向章璇、章岚借款1620000元（2100000元-480000元）的事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拖欠借款本息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章岚、章璇与林波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林波以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只有章岚为由，主张章璇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章岚和章璇系堂姐妹关系又是利益共同体，故在借条上只写其中一人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且讼争款项的不同组成部分是相互关联，不可分割的，故章璇、章岚作为原告共同起诉，也是查明事实的需要，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林波逾期未支付借款本息，章璇、章岚主张其返还本金并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如前所述，林波应支付金额应为借款本金1620000元及相应利息，对于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章岚、章璇主张讼争借款属于林波和李素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要求李素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林波、李素梅主张李素梅每月有固定收入，足以支撑家庭及个人支出，且该款项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章岚、章璇及肖剑峰陈述，林波借款系用于其生意所需资金，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林波及李素梅夫妻存在共同投资或经营的情形，但林波在借款期间，持续向李素梅账户转款共计1549000元，林波陈述其向李素梅所转款项均系其经营利润，由李素梅进行支配，故林波的债务虽用于其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李素梅作为其配偶，分享了林波的经营收益，并且因此获益，讼争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章岚、章璇主张李素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章璇、章岚主张林波支付保函投保费，没有合同依据也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波、李素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章岚、章璇借款本金16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7年1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章岚、章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肖剑峰、钱慧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林波、李素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以下异议：1.钱慧并非受林波个人委托，而是受公司指示，林波只是代表公司；2.钱慧购买机票是受公司而非受林波指示。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章岚、章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以下异议：1.本案的保全保险费是8052元，章岚、章璇一审有提及相关合同和发票；2.一审对律师费的认定错误，章岚、章璇并未主张本案律师费。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章璇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以及案涉债务是否系林波与李素梅的夫妻共同债务。 首先，关于章璇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案涉《借条》上虽无载明出借人系章岚，但根据章岚、章璇的主张，案涉借款系章岚、章璇共同出借，借款的部分款项由章璇转给林波。据此，章岚、章璇认为二人是利益共同体，系合伙向林波出借款项，故应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符合逻辑，也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章璇系本案适格原告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章岚、章璇是否实际交付案涉《借条》项下借款。章岚、章璇主张已实际支付《借条》项下款项，并详细说明了案涉借款如何支付，还提交了账户流水、第三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林波、李素梅虽对章岚、章璇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章岚并未实际支付《借条》项下款项，但针对章岚、章璇提交的证据及第三人陈述，林波关于其向肖剑锋所借款项已通过自有资金全部结清的主张已被肖剑锋所否认，林波也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章岚、章璇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章岚、章璇曾向林波催款，林波曾将章璇催款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钱慧，时间与金额与本案案涉借款金额相互吻合，林波主张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短期拆借款项，但也无证据佐证。因此，从林波的主张分析，虽然林波对章岚、章璇的主张提出了种种抗辩，但林波的抗辩既无法对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进行合理解释，也无相应证据佐证。相反，章岚、章璇提供的证据结合第三人的陈述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曾出借林波款项，双方经结算形成案涉《借条》。一审法院也对本案证据及双方的主张进行了详细分析，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林波的举证不足以推翻其自行出具的《借条》，林波关于其未实际收到案涉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波、李素梅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林波、李素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系林波经营所用，但林波在一审庭审中也已确认，其在借款期间内向李素梅的转账是其经营的纯利润。也就是说李素梅已经分享了林波经营的收益，双方收入存在混同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波、李素梅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林波、李素梅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林波、李素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江泽蓉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