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卓兴致信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李耀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佩，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维胜，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卫恒基伟业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张岩，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新余新维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法定代表人：全家兴，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河北卓兴致信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兴公司）与被上诉人马维胜、原审被告中卫恒基伟业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新余新维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佩，被上诉人马维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恒基公司、新维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卓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维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卓兴公司与马维胜曾在内蒙古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产生过合同纠纷，当时马维胜提交了与本案内容相同的《扎草方格合同》及与之相关的证据。经内蒙古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发现，马维胜提交的《扎草方格合同》及与之相关证据包括内蒙古阿拉善盟和宁夏中卫两地的工程内容，卓兴公司与马维胜没有将两地工程分开结算，而是混在一起共同结算。内蒙古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终3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清事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付款200万元，其中内蒙工程付款金额为166.9358万元，剩余330642元为中卫工程付款金额”，该份判决已将双方所涉的两地工程结算金额进行了明确划分，已查清并判定卓兴公司已经支付给马维胜的款项中，包括中卫工程款项33064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过(2018)宁0502民初30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在裁定书中已认定马维胜就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与内蒙古阿拉善工程一同在内蒙古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内蒙古所涉工程已经由内蒙古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终31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同时对内蒙古阿拉善工程与宁夏中卫工程进行了划分。但一审未详细审查已生效判决书，简单的认定内蒙古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终318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工程与本案无关，前后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 被上诉人马维胜答辩称，一、内蒙古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终318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卓兴公司已向马维胜付款200万元，其中内蒙工程付款金额166.9358万元，剩余330642元为中卫工程付款金额”的事实，相反该判决书在第10页第2段中认定：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3213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对工程款的计算，一审中马维胜仅就2014年10月15日与卓兴公司签订的《阿拉善盟智伟光电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场地平整及土方石垫路施工合同》中工程款进行了主张，没有涉及本案中卫恒基伟业二期草方格项目。内蒙一案与本案是两个不同时间，不同项目地点的工程，因此两案互不牵扯。二、（2018）宁0502民初3074号民事裁定书确实以在审理过程中发现马维胜就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及其他位于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在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但是在内蒙一案中，左旗法院（2017）内292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卓兴公司与马维胜签订的《阿拉善盟智伟光电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场地平整及土方石垫路施工合同》和《扎草方格网合同》施工地点分别在不同的两个自治区，且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其中中卫恒基伟业项目二期《扎草方格网合同》不属于本院管辖，马维胜另行起诉。后该判决书提起上诉后，被阿拉善盟中级法院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马维胜没有再就本案的《扎草方格网合同》提起诉讼主张。因此（2018）内2921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内29民终318号民事判决书再未审理中卫恒基伟业项目二期《扎草方格网合同》和工程款支付，本案一审法院也是在马维胜提交了以上内蒙法院的一、二审判决书后，才对本案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马维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卓兴公司向马维胜支付工程款355552.5元、利息113776.8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自2015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并退还质保金36738元；二、判令新维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判令恒基公司退还马维胜质保金66700元，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卓兴公司、新维公司、恒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恒基公司系中卫恒基伟业中卫二期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中卫分公司（已注销）和新维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联合承包了上述工程。后新维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卓兴公司施工，卓兴公司分包工程后将中卫恒基伟业中卫二期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中的草方格网的制作、安装工程又分包给了马维胜。2015年3月16日，卓兴公司与马维胜签订《扎草方格网合同》一份，约定：由马维胜承包中卫恒基伟业中卫二期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草方格网制作、安装；草方格网按0.5元/平方米计算，总造价据实核算；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并且验收合格后60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0%，剩余10%为质保金，12个月后双方对此合同质保期内无纠纷、无异议再支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马维胜组织施工并完成了草方格的制作、安装及土方的施工。2015年8月28日，卓兴公司向马维胜出具《工程结算（扎草方格）》、《工程结算（土方）》、《中卫市恒基伟业二期30兆瓦发电项目结算单（马维胜）》各一份，确认马维胜完成的中卫市恒基伟业二期扎草方格工程价款为321052.5元、土方工程量价款为34500元，合计355552.5元，但卓兴公司未向马维胜支付工程款。 另查明，恒基公司未向新维公司付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新维公司承包恒基公司开发建设的中卫恒基伟业中卫二期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后，将该项目中的部分施工分包给卓兴公司施工，卓兴公司将其分包工程中草方格网的制作、安装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马维胜施工，双方签订的《扎草方格网合同》属于对建筑工程分包的行为，上述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马维胜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并已交付工程，且卓兴公司与马维胜对其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马维胜施工的涉案工程的价款，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进行确定。因此，马维胜要求卓兴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55552.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马维胜要求卓兴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马维胜要求按照月利率1%计算欠款利息明显过高，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工程款以319997.25元（355552.5元-355552.5元×1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计算32个月的利息为40532.99元；质保金以35555.25元（355552.5元×1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计算22个月的利息为3096.27元。以上利息合计43629.26元。 关于马维胜要求新维公司对卓兴公司应支付其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是法定的，新维公司违法分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禁止性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规定仅对因违法分包、非法转包导致工程质量问题，由总承包单位和接收分包或转包的单位向发包人就工程质量承担连带责任，并不适用于工程款支付情形。故马维胜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新维公司对卓兴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马维胜要求恒基公司在未付涉案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恒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目前仍欠付新维公司的案涉项目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恒基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卓兴公司欠付马维胜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责任。 对于马维胜主张由卓兴公司退还二期修路质保金、由恒基公司退还一期施工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马维胜上述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新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北卓兴致信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马维胜工程价款355552.5元、利息43629.26元，合计399181.76元；二、中卫恒基伟业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卫恒基伟业中卫二期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向马维胜支付工程款355552.5元；三、驳回马维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8元，减半收取计4764元，由马维胜负担1429元，河北卓兴致信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33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卓兴公司提交三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 证据一：内蒙古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马维胜在判决书中断章取义，并未说明案件整体事实。就马维胜内蒙古项目共有三份判决书，其中包括（2017）内2921民初326号、（2018）内2921民初3213号、(2019)内29民终318号，在326号判决书中就200万元工程款将其中330642元划归为中卫二期工程款，剩余金额166.9358万元划归为内蒙古项目工程款。基于此事实，判决书3213号、318号未在提及关于330642元事宜。另，马维胜在内蒙项目起诉状中明确提到关于扎草方格事宜，并不是马维胜所说的从未提及草方格事宜，在3213号判决书中有提及内蒙草方格事宜，但在318号判决书中未提及。就内蒙草方格工程款事宜，马维胜已在石家庄中院另案起诉。 证据二：《土石方铺路承包合同书》、付款凭证、结算单各一份。证明：在326号判决书中，马维胜曾自述330642元工程款为2013年恒基伟业光伏工程款，通过土石方铺路合同书以及卓兴公司付款明细、结算单显示内容，2013年工程卓兴公司不欠马维胜工程款。根据马维胜内蒙项目起诉的相关草方格内容，关于中卫的草方格卓兴公司已经支付330642元。 证据三：电站运维合同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3月，电站的运维方变更为河北奥欧凯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卓兴公司没有权利就扎草方格工程分包给马维胜，也说明关于中卫恒基光伏电力公司二期合同为补签合同。 经质证，被上诉人马维胜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没有生效，另该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与卓兴公司所证明的目的完全相反，判决书的内容认定330642元是对2013年恒基伟业光伏公司平整路面的工程款的支付，并且阐明与本案相关的扎草方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是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而该工程完工确定工程量的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从时间上排除了编号为0028505的330642元的收据支付的是本案工程款，因此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马维胜已完成一期工程的施工和付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合同中仅约定电站运营维护，没有涉及与本案相关的工程项目，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 被上诉人马维胜二审未提交证据。 原审被告恒基公司、新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卓兴公司二审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所涉工程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答辩意见，内蒙古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终318号民事判决书中处理的工程项目是马维胜在阿拉善盟智伟光电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场地平整及土石方垫路施工内容，在该判决书中不管是工程项目还是工程费用，均不涉及本案的草方格工程项目。另本案草方格工程项目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卓兴公司主张的已付330642元收据上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收据上也仅注明付款性质为中卫二期工程款。但二审庭审中经核马维胜承包的中卫二期工程不仅是本案草方格工程，同时期的还有其他项目工程，因此该款项从付款时间及款项性质上均不具有唯一的排他性，不能确定支付的就是涉案工程的草方格项目工程款，卓兴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扎草方格网合同》属先施工后补签，故对卓兴公司上诉认为内蒙古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终318号民事判决书已将涉案工程与其他工程划分清楚，且卓兴公司也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卓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8元，由上诉人河北卓兴致信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杨 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冯岳花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