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6民初2367号 原告（被执行人）：黄江丰，男，1983年7月29日，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敏，福建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厦门卓布斯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路******。 法定代表人：林华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靖、王超，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陈美丽，女，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第三人（被执行人）：余民伟，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妙灵，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厦门煜民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长岸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美丽，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黄江丰与被告厦门卓布斯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布斯公司）、第三人厦门煜民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民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江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敏，被告卓布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靖、王超，第三人余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妙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煜民丰公司、陈美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江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厦门市湖里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6执异226号执行裁定书；2.不得追加黄江丰为卓布斯公司与煜民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9日，煜民丰公司依法设立，股东为黄江丰、陈美丽及余民伟，注册资本3万元，其中黄江丰实缴出资0.6万元。之后，煜民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黄江丰新增实缴出资19.4万元。煜民丰公司设立时，黄江丰根据陈美丽（煜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将对煜民丰公司的前期出资额转至陈美丽账户，由陈美丽办理煜民丰公司的设立及工商登记事宜。陈美丽已将前期出资款用于支出煜民丰公司设立之时的消防工程款及产生的房租等费用。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煜民丰公司与卓布斯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号为（2018）闽0206执1640号】一案的过程中，以黄江丰抽逃出资为由作出了（2019）闽0206执异2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黄江丰为卓布斯公司与煜民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该裁定书认定错误，黄江丰从未抽逃注册资本金，更不可能自认抽逃出资。综上所述，黄江丰并未参与煜民丰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没有财务权限，黄江丰不具有抽逃出资的可能性。且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3规定，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且损害公司利益，才认定为抽逃出资；本案虽然符合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而却未损害公司利益，不应认定为抽逃出资。为维护黄江丰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卓布斯公司辩称，一、原告将缴交的注册资本共100万元转入公司账户后随之转出系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执行裁定书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是正确的。 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根据《会计法》第九条，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根据《会计法》第十条，下列经济业务事项，应当办理会计手续，进行会计核算：(一）款项和有价证券的收付；（三）债权债务的发生和结算；（四）资本、基金的增减；（五）收入、支出、费用、成本的计算。根据《会计法》第二十五条，公司、企业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确认、计量和记录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收入、费用、成本和利润。上述规定充分说明，企业经济活动具有法定的会计程序，公司股东不得将出资随意抽回。而本案中： 首先，原告两次转出公司共100万元注册资本均未经法定程序，属于抽逃出资行为。2013年7月19日，原告按比例转入投资款3万元，2013年7月29日煜民丰公司成立，2013年8月13日将三万元转出，备注为“备用金”。嗣后，煜民丰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至100万元，原告于2013年8月14日按相应比例将投资款97万元转入公司账户，但当日验资后即将97万元转出至陈美丽账户，备注为“往来款”。对照原告提交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均没有对两次转出的行为记账，没有按照《会计法》对该二笔经济活动进行会计确认、录入，转出3万元“备用金”、97万元“往来款”的用途及公司与股东陈美丽之间存在何种交易和“往来”都无从查证，明显属于抽逃行为。并且，在2013年8月14日，原告当天出资、当天验资、当天转出，充分说明原告从出资时即有抽逃出资的故意。 其次，原告等人陈述相互矛盾，前后反言，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存在虚构债权债务的问题，不应予以采信。在执行阶段原告辩称，其是以支付消防工程款、租金的方式履行出资义务，并实际超额缴交了出资款，所以将出资款退还给三股东，自认转出款项属于“退还出资”。在本案起诉中，原告又否认此前陈述，主张当时并非退还出资，而是支付消防工程款和租金。原告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事实上，原告提交的验资报告载明为货币出资，应以7月19日、8月14日分别转入3万元、97万元为实际出资。并且，原告将相应的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备注均为“投资款”，该事实与黄江丰、余民伟起诉状中所说“将对煜民丰公司的前期出资额转至第三人陈美丽账户”不符。很明显，原告关于支付工程款和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也没有合法有效的会计账簿等可以证明，原告转出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 再次，即使公司设立时存在消防工程款和租金的经济活动，从公司账户的对外支付也需要经过法定程序，需要按照《会计法》进行会计确认、计量，真实、完整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不能直接用抽逃注册资本的方式进行返还抵销，应经合法程序向公司报销，在这些程序都缺乏的情形下，原告无权随意转出公司注册资金。 二、原告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租金、物业费等费用，构成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掩盖了抽逃出资的事实，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首先，原告存在以私账收取公司经营收入的事实。2014年5月19日煜民丰公司与卓布斯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以及其他租户的《租赁合同》中均约定收款账号为黄江丰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2017年12月份煜民丰公司《关于我司收款账号变更通知函》中显示，收款账户为陈美丽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2018年1月26日煜民丰公司《关于我司收款账号变更通知》中显示，收款账户为余鸿鑫（余民伟的儿子）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18年6月1日被执行人煜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美丽在湖里法院执行局做的执行笔录中陈述，煜民丰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经营收入都来源于租户的租金和停车、物业费收费、商户押金等收益，2018年2月前全部交到黄江丰的个人银行账户，2018年2月以后的费用，由另一股东余民伟的儿子余鸿鑫和黄江丰共同收取......上述煜民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签订的合同、发出的通知与其法定代表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位股东均参与公司经营，并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经营收入的事实。 其次，原告提交了一份“银行存款日记账”作为公司账簿，但该日记账记录混乱，形式不正规不合法，进一步证明原告存在公私混同、掩盖抽逃出资的问题。1、该日记账-账簿启用及交接表中公司、负责人、主办会计、复核、记账均无签字盖章；日记账也未附有原始凭证、做账凭据作为记账依据；部分页面未经签字确认随意划叉作废；因此，该日记账并非煜民丰公司正式、合法有效的会计账簿。2、煜民丰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成立，但该日记账始于2013年7月1日，存在将公司成立前的股东其他经营列入公司记账的混同行为。3、该日记账记录与卓布斯公司调取的煜民丰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基本上无法对应，相关收支详情、结余均不一致，并不能真实反映公司财务数据，反而证明公司账目不清，说明原告滥用股东权利，存在利用其它账户进行收支的混同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20条、《公司法》148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对于8月14日原告等人转入、转出出资款的行为没有记录，恰恰证明原告企图以该“日记账”掩盖抽逃出资的行为。 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条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煜民丰公司的主营收入均转至股东及其亲属的私人账户，公司资产与股东的个人财产混乱不分，导致公司独立人格丧失，符合九民纪要对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执行过程中发现煜民丰公司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导致该公司无财产的原因正是原告存在公私混同、抽逃出资等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该行为已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利，原告等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原告一边抽逃出资导致公司资本实际亏空，一边以私人账户接收营业收入导致公司没有财产清偿债务，其行为违反了我国公司制度的基本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公司资本是公司赖以生存的血液，是公司运营的物质基础。依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我国公司资本制度采取“法定资本制”，公司应遵循“确定、维持、不变”三个原则。其中，资本维持原则是指公司在其存续期间，应经常保持与资本额相应的财产，以防止公司资本实质性减少，保护债权人利益，同时确保公司本身业务活动的正常开展。而股东抽逃出资正是对资本三原则的违反，具体而言其主要违反了资本维持原则。且，股东抽逃出资是违反法定程序，擅自而为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抽逃出资亦是对股东权利和有限责任的滥用，同时破坏社会的公平交易和经济秩序。 本案中，原告一边抽逃出资导致公司资本实际亏空，一边以私人账户接收营业收入导致公司没有财产积累，因此造成被告作为债权人无法获得清偿，本质就是对公司基本原则制度的破坏，对社会公平交易和经济秩序的破坏，不仅要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还涉嫌构成刑事犯罪。 综上，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35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答辩人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请求其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三位股东为被执行人，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偿付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予以维持，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余民伟陈述，对黄江丰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 第三人陈美丽、煜民丰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13日，本院立案执行卓布斯公司与煜民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闽0206执1640号，该案执行依据为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民终818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经过财产调查，未查找到煜民丰公司名下可供执行财产。 煜民丰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7月29日。煜民丰公司原注册资本为3万元，股东为陈美丽、余民伟、黄江丰，实收资本为3万元，陈美丽实缴出资额为1.2万元，余民伟实缴出资额为1.2万元，黄江丰实缴出资额为0.6万元。之后，煜民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新增资本97万元，陈美丽新增实缴出资额为38.8万元，余民伟新增实缴出资额为38.8万元，黄江丰新增实缴出资额为19.4万元。 2013年7月19日，陈美丽、余民伟、黄江丰分别在煜民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开立的40379001040032980账户缴存注册资金1.2万元、1.2万元、0.6万元。2013年8月13日，煜民丰公司在兴业银行厦门松柏支行开立的129210100100233522账户转出3万元至其他账户，备注为备用金。 2013年8月14日，陈美丽、余民伟、黄江丰分别在煜民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开立的40379001040032980账户缴存注册资金38.8万元、38.8万元、16.4万元。当日，煜民丰公司在兴业银行厦门松柏支行开立的129210100100233522账户转出97万元至其他账户，备注为往来款。 另查明，2013年7月5日，陈美丽转账112万元到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2013年8月19日，煜民丰公司开具了一份发票，发票付款方为煜民丰公司，收款方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结算项目为消防工程款，金额为112万元。股东余民伟于2013年7月8日转账50万元到厦门市湖里区高殿社区居民委员会，2013年8月5日高殿社区居民委员会向煜民丰公司开具了一份收到房屋租金25万元的发票。 本院在执行卓布斯公司与煜民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未发现煜民丰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卓布斯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黄江丰为该案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9）闽0206执异2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陈美丽、余民伟、黄江丰为申请执行人卓布斯公司与被执行人煜民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陈美丽在抽逃出资40万元的范围内，余民伟在抽逃出资40万元的范围内、黄江丰在抽逃出资20万元的范围内，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卓布斯公司偿付债务[付款金额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8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额为准]。黄江丰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追加股东作为被执行人引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本案中，黄江丰及其他股东余民伟、陈美丽缴交的注册资本100万元转入煜民丰公司账户后随即转出100万元至其他账户，黄江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基于正常业务往来而形成的资金流转，也不能证明此资金转账行为是经过了公司法定程序。作为股东的黄江丰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未经法定程序又转出，损害了公司权益，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黄江丰主张其并未参与煜民丰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没有财务权限，黄江丰不具有抽逃出资的可能性，且从财务角度讲，公司资产权益并未减损，款项转出没有损害公司权益，不应认定抽逃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卓布斯公司申请追加股东黄江丰为被执行人合法有据，黄江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黄江丰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江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功怡 人民陪审员  刘黎智 人民陪审员  李 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马承威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 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