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菲，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洋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两群，男，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巷26号，由枣阳市******民委员会推荐。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双，女，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陇上片3巷2号，由枣阳市******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辉杰，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洋洋、王**、晏辉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中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判决，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受害人郝子杰的死亡赔偿金。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认定受害人郝子杰的死亡赔偿金是不恰当的、错误的。根据杜洋洋、王**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反映，根本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郝子杰具备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损失。第一，根据证据《居民户口簿》反映，受害人生前的户籍性质应为农业户口，且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即为农村。第二，从杜洋洋、王**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幼儿园专用收款收据》来看，仅能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3个月在澄海区就读幼儿园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受害人事故发生前已在澄海城区居住生活超过一年的事实。故此，人保公司原审时对杜洋洋、王**主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不予认可。然而，原审法院在杜洋洋、王**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事实的情况下，仍然适用城镇户口的标准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这明显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受害人郝子杰的死亡赔偿金。二、不服原审判决金额计算清单。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为581540元，应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为343360元，两者差额为238180元，按原审晏辉杰应承担事故责任比例60%计，不服原审判决金额为142908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确有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杜洋洋、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受害人出生后一直与父母居住在汕头市澄海区，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晏辉杰未作答辩。杜洋洋、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晏辉杰、人保公司赔偿杜洋洋、王**因家属郝子杰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法定经济损失共460803.8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1540元，丧葬费44802元、家属办理死者郝子杰善后事交通费900元、家属办理死者郝子杰善后事住宿费2643元、家属办理死者郝子杰善后事误工费4788元、死者郝子杰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694673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584673元，由晏辉杰与孙云香负同等责任按60%计算为350803.80元，本案合计由人保公司、晏辉杰赔偿杜洋洋、王**460803.80元）；2.判令人保公司、晏辉杰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5日16时33分，杜洋洋、王**的儿子即本案受害人郝子杰乘坐孙云香推行的自行车沿金鸿公路自北往南方向行至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在跨越路中绿化带时倒地，致受害人郝子杰被自北往南方向行驶的由晏辉杰驾驶的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受害人郝子杰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0日，汕头市澄海区********作出汕澄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0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受害人郝子杰死因符合交通事故致头、胸、腹联合损伤死亡。2020年1月15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澄公交认字[2020]第44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晏辉杰、孙云香的过错行为导致本事故的发生作用相当，应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郝子杰在本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郝子杰（2016年12月31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2019年9月2日开始在汕头市*********就读。杜洋洋、王**系受害人郝子杰的父母。晏辉杰系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500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29日0时起至2020年5月28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30日0时起至2020年5月29日24时止。另外，杜洋洋、王**出具声明书，声明放弃对孙云香经济追偿及相应诉讼权利，并不再因该事件对孙云香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应予认定。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宗事故当事人责任的认定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晏辉杰承担60%的责任，孙云香承担40%的责任。故晏辉杰应对本事故造成受害人郝子杰死亡的损失向杜洋洋、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杜洋洋、王**自愿放弃对孙云香主张赔偿的权利，故对孙云香应承担的赔偿，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故人保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杜洋洋、王**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公司、晏辉杰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理由成立，可予支持，但应根据有关的赔偿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人保公司、晏辉杰的赔偿数额。人保公司关于晏辉杰应当提交相关证件原件供核对，否则人保公司可依据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因人保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事项，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人保公司主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的答辩意见，受害人的户口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杜洋洋、王**提供的《幼儿园专用收款收据》和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均证实受害人自2019年9月2日起至事故发生之日止一直在汕头市澄海区*******就读。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意见，杜洋洋、王**主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户口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人保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用的答辩意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法交纳诉讼费。因此，作为当事人的人保公司因本案参加诉讼，应当依法承担诉讼费，故其上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举证情况，依照相关的司法解释和参照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对杜洋洋、王**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汕头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9077元×20（年）=58154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丧葬费为89604元一12（月）×6（月）=44802元。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本宗交通事故造成郝子杰死亡，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付交通费及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故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酌情予以支持如下：①交通费，按照受害人2名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每天支付交通费30元共计10天计算，交通费用为30元×2（人）×10（天）=600元；②误工费，按受害人2名亲属，误工时间10天计算，因受害人系农业家庭户口，杜洋洋、王**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43327元=365（天）×10（天）×2（人）=2374.0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宗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郝子杰死亡，已造成杜洋洋、王**精神上的痛苦，综合考虑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杜洋洋、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689316.08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杜洋洋、王**110000元（其中伤残赔偿范围110000元，伤残赔偿范围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579316.08元，由晏辉杰承担60%为347589.65元，因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已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晏辉杰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人保公司在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合计由人保公司在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杜洋洋、王**457589.65元。晏辉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D*****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杜洋洋、王**457589.65元；二、驳回杜洋洋、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2.06元，减半收取4106.03元，由杜洋洋、王**负担受理费411.03元，人保公司负担3695元。杜洋洋、王**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106.03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3695.03元；人保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695元，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杜洋洋、王**向本院提交了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头份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汕头市澄海区*******荣南璐东头围5巷9号房户主林伟勤出具的《声明书》、《身份证》各一份，拟证明杜洋洋、王**与受害人郝子杰生活在澄海城区的事实。人保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杜洋洋、王**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作为外地人来汕头居住，应当到当地派出所办理居住证，故认定杜洋洋、王**、郝子杰的户口性质应以居住证为主。结合杜洋洋、王**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问题为：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在本案中，受害人郝子杰的户口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杜洋洋、王**一审提交的汕头市澄海区*******出具的《幼儿园专用收款收据》、《证明》及二审提交的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头份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汕头市澄海区*******荣南璐东头围5巷9号房户主林伟勤出具的《声明书》、《身份证》，可证实受害人郝子杰事故发生之前在汕头市城区*****，并跟随父母一直生活在汕头城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郝子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根据汕头市***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受害人郝子杰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曾 曼书 记 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