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华，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盛，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系李辉华哥哥。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辰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巨轮村徐家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P07625F。法定代表人：章学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盛，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学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闹，男，1995年7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贤龙，江西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章学明，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审被告：李荣华，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上诉人李辉华、江阴市辰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辰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闹、原审被告章学明、李荣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7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通知江阴辰凯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致使其证据未能依法提交。本案必须以车辆被盗刑事责任部分查明为依据，未查明是否属于盗窃便判决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是117,000元，且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车辆近一年，该车辆的价值显然不能按117,000元进行认定，而一审判决认定为12万元，显然与事实不符。二是车辆系被盗走，车辆上没有其他权利人的抵押登记。一审法院仅凭借双方通话录音，片面认定车辆还有其他机构办理的抵押登记，与事实不符。三是被上诉人明知是抵押车辆，无法过户。四是车辆购买强制险、商业险、盗抢险等都是需要提供行驶证、驾驶证等材料的，被上诉人购买了保险，受益人也写的是被上诉人，可以推断被上诉人是知道车辆过户的实际情况的。五是江阴辰凯公司将《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等文件交付了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1月29日的聊天录音中也可侧面反映购买车辆时，被上诉人是知道车辆为质押车辆，不能过户的。综上，被上诉人明知车辆不能过户，仍然向江西辰凯公司购买该车。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江西辰凯公司具有瑕疵保证义务，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为理由解除合同，要求退还所有金额，法律适用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转让车辆，且车辆已经交付。本案中没有任何第三人向买受人主张权利，不存在瑕疵保证义务之说。江阴辰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通知上诉人开庭，致使上诉人手中的证据未能依法提交，更未能参加庭审。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收到任何邮件、电话等，法院也没有依法留置送达或公告送达。上诉人认为一审缺席审理的行为，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民事诉讼权益，致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有的责任。被上诉人张闹辩称，第一，关于送达问题，由法院审查确认。第二，关于车款价格问题，2017年的车款经查询二手车的价格就是12万元，不存在低于市场价的问题。第三，江西辰凯公司向张闹承诺过等车主来了办理过户，但是车主一直没来。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原审被告章学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李荣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张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车款120,000元，庭审中增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旧机动车车辆转让协议书》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原告张闹通过银行汇款向江西辰凯公司账号支付10万元购车款，2017年12月29日，江西辰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辉华、李荣华（与李辉华系兄弟关系）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闹签订《旧机动车车辆转让协议书》，江西辰凯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李辉华、张闹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被告李荣华未在协议书落款签名，协议约定：第1条，甲方对该车的办理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相应的法律责任；第3条，甲方将一辆白色东风日产（奇骏），车主马超，车牌号码为苏Ｋ×××**的小轿车转让给乙方，双方达成交易金额为117000元整；第6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买卖双方清楚知悉该协议内容、车辆状况及成交金额，双方签名具有法律效力，不得违约，车辆售出后不退车及退还车款等等。合同签订后江西辰凯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车辆，原告再次向被告李荣华支付了2万元现金（含3000手续费）。2018年12月初，该车因权利纠纷被他人取回，2019年1月29日原告通过手机电话向被告李荣华、章学明等人提出返还购车款请求。另查明，江西辰凯公司于2017年设立，股东为被告江阴辰凯公司、李辉华、章青英，法定代表人为李辉华，该公司于2019年9月8日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辉华系江西辰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上签名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被告李荣华并未在合同落款中签名并非本案合同关系相对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五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依法对出卖标的物负有瑕疵担保履行责任，江西辰凯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保证所出卖的车辆没有权利负担，这是民事活动诚实信用原则的基本要求。江西辰凯公司在买受人张闹交付货款后虽然将买卖车辆进行了交付，却并未尽到对买卖车辆的瑕疵担保义务，致使买卖标的物因权利纠纷被他人取回，原告的合同目的落空，江西辰凯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江西辰凯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江西辰凯公司已于2019年9月8日注销，公司清算为公司注销的必经法律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解散时应当成立清算组，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因此江阴辰凯公司、李辉华、章青英应为江西辰凯公司清算组的法定组成人员；该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同时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通知债权人并进行相应的公告；但江阴辰凯公司、李辉华、章青英在诉讼中并未向本院提交该公司解散、清算时相关法律文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江西辰凯公司解散清算时已经履行了通知包括原告张闹在内的债权人并进行相应公告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清算组未按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江阴辰凯公司、李辉华、章青英作为江西辰凯公司股东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原告请求解除与江西辰凯公司签订的《旧机动车车辆转让协议书》问题。2019年1月29日，原告的以手机电话的形式向李荣华等人提出返还购车款的请求，庭审中李荣华、李辉华的委托代理人已明确表示李荣华系应李辉华的要求处理相关事宜，而李辉华为江西辰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应及于江西辰凯公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在涉案车辆被他人取回后，原告向被告首次主张退回购车款时即2019年1月29日该合同即已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张闹具有事实、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章学明、李荣华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张闹与江西辰凯公司签订的《旧机动车车辆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1月29日解除；二、被告江阴辰凯公司、李辉华、章青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闹人民币12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江阴辰凯公司提交：1、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车辆是被上诉人和江西辰凯公司员工一起去徐州开来的，车辆被偷走江西辰凯公司向公安部门报了案，做了笔录，但是公安没有立案。2、质押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是清楚车辆是抵押车，存在一定风险，车辆也是被上诉人自己挑的，车辆不是在江西辰凯公司购买的，被上诉人主观上也有一定责任。被上诉人张闹质证认为，1、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购车时和一审时被上诉人都未见过这份合同，被上诉人不知情。2、对质押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质押协议是在车辆被人拿走后被上诉人才知道的，报案后上诉人才把这个质押协议交给公安部门导致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上诉人李辉华质证认为，对江阴辰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章学明、李荣华对江阴辰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上诉人李辉华、被上诉人张闹、原审被告章学明、李荣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江阴辰凯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车辆转让协议书因案外人马超未到庭，且被上诉人对其三性均不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质押协议复印件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送达过程中将交给江阴辰凯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转交给了李荣华代收，并在送达回证上备注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学贤系章学明的弟弟，章学贤委托李荣华代收，且李荣华在二审当庭陈述把上述诉讼材料通过发微信图片给了章学贤，即江阴辰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知，上诉人江阴辰凯公司实际收到了一审法院的传票等诉讼材料。上诉人江阴辰凯公司、李辉华提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可证明案涉车辆系因权利纠纷被他人取回，故上诉人李辉华提出本案必须以车辆被盗刑事责任部分查明为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西辰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闹签订了《旧机动车车辆转让协议》，且被上诉人张闹共支付了12万元购车款（含3,000元手续费）。至于被上诉人张闹实际使用案涉车辆近一年时间的车辆损耗费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也未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故一审法院对车辆损耗费未作处理，并判决江阴辰凯公司、李辉华、章青英赔偿张闹12万元并无不当。相关车辆损耗费的争议上诉人李辉华、江阴辰凯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上诉人李辉华、江阴辰凯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闹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已明知该车辆系抵押车辆，故江西辰凯公司虽然向被上诉人张闹交付了车辆，却并未尽到对买卖车辆的瑕疵担保义务，致使买卖标的物因权利纠纷被他人取回，被上诉人张闹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确认双方合同解除，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李辉华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辉华、江阴辰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李辉华、江阴市辰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林娣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徐迎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