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李实，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亮，系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素，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毓芬，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颖，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胜，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法定代表人：赵枫，系公司经理。上诉人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沈阳丰城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毓芬、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简称:“人民财险沈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0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丰城汽车公司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2、3、4、5、6判项。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一、原审判决中关于误工费57,200元的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于退休人员，享受国家退休的相关待遇，其退休工资不因本次事故而减少，不存在误工损失。因此，上诉人不应向其支付误工工资。2、按照被上诉人所述，其事故发生前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其工作本身即属于临时性，并不固定，随时存在终止劳务关系的可能，以此临时性的工资待遇，要求上诉人承担长达606天的误工损失工资，明显不公，也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3、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0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的规定。结合本案来看，被上诉人要证明其误工工资，应向法庭提交聘用(劳务)合同；收入工资的书面证明(银行流水等)；事故发生前几个月内的平均工资收入情况等，最为重要的是要提供被上诉人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等证据材料。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述证据材料，所提供的工资收入并不当然证明其实际工资减少的事实。二、原审判决中关于护理费12,265元的判决错误。l、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属于二级护理，按照2017年-2018年，沈阳当地家政服务行业护理费的相关收费标准，每日护理费约120元-130元之间。而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每日高达220元，明示高于市场价，超高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2017年12月21日出院后，医院医嘱：陪护1人，全休一个月。但并未明确陪护等级，以及陪护的天数。该医嘱对陪护的载明非常模糊，没有其它证据补强的情况下，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被上诉人也未证明是否实际存在陪护的事实，原审法院推断上诉人出院期间的陪护费用，难以让人信服。三、一审判决中判决的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过高。参照沈人社发(2018)18号文件，关于工伤期间的伙食补助的相关规定，及沈阳地区公职人员出差伙食的相关标准。被上诉人2017年、2018年住院期间的伙食标准，每日应在20-50元之间，原审法院按照100元计算伙食费明显过高。并且，根据沈阳2017年、2018年对营养费规定的标准，当时的营养费标准应是每日50元左右，原审法院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要求上诉人支付营养费的做法，也明显存在错误。综上，一审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和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马毓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误工费问题，现已生效的（2016）辽0103民初13628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马毓芬每月3,000元的工作事实，且在该判决作出后，上诉人方并未针对误工标准及误工费提出上诉人，即认可了被上诉人具有误工损失。且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多处受伤的后果，距第一次判决后一直持续误工，且有医院开具的休息诊断门诊病历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具有法律依据，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家政公司的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该标注系当地家政护工正常标准，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没有护工护理，故上诉人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医院医嘱明确记载，陪护一人，全休一个月，一审法院按照一人酌定计算30天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系用工伤标准认定，至15年沈阳市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调整为100元，营养费被上诉人医嘱中有加强营养字样，且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同意给付营养费。人民财险沈阳公司未提交二审参诉意见。马毓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6,037.25元、住院伙食补助金4,4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16,000元、误工费57,200元、交通费4,000元、复印费131.8元、辅助器具费891元，上述费用共计102,660.05元；2、后续20年注射玻璃酸钠费用，由被告直接报销；3、保留后续治疗及诉讼的权利；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1日13时左右，原告乘坐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所属的294路公交车（车牌号：辽Ａ×××**）行至天后宫路时，由于驾驶员急刹车导致原告左、右手、左、右脚挫伤、右膝盖严重骨裂，重度骨挫伤。2015年9月22日至2017年3月3日多次在沈阳市骨科医院、陆军总院门诊保守治疗。这一阶段的费用业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13628号判决书审理终结。但之后原告伤情加重，又先后于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2月21日在沈阳骨科医院诊断为右膝半月板撕裂、右股骨、髁软骨骨折、右膝关节游离体；手术名称为右膝半月板撕裂手术、半月板切除术、髁间窝成型、游离体取出一块骨头、髌外侧支持带松懈术，住院29天，医嘱特别标注出院后要有专人陪护且需每年两次连续五周，每周注射一支玻璃酸钠，关节腔内注射；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15日，再入住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15天，二次共计住院44天。出院后经休息及用药仍然未见明显缓解，医生诊断依据并明确标明为“外伤史所致”（可查骨科医院病程记录）。据此可看出，原告的症状完全是2015年9月21日294公交车上受伤所导致的。沈阳丰城汽车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主张医疗费用36,355.5元，我方核查住院单据发现两次均是原告采用住院医保治疗，统筹部分分别为14,170.17元及6,148.08元，此社保统筹部分不是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在医疗费中予以减除。经初步核实，原告医疗费单据为15,050.77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治疗期限为44天，同意按照有关标准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关于营养费4,000元，如果在原告在治病期间病案中有医生明确医嘱，我方同意给付营养费。4、关于交通费，原告提出4,000元诉求，此数额明显过高，我方审核交通费票据中发现诸多问题，票据过多为出租和餐费票据，还有盛京通票据，我方认为交通费给付应结合本案，同意给付500-1,000元，请法庭酌定判付。5、关于复印费，沈阳市骨科医院病案复印费仅为50余元，当中有70余元与沈阳市骨科医院病案复印是无关联的。6、关于辅助器具费，我方认为如果有医嘱，有事实存在，我方同意给付。7、关于护理费，原告提出的16,000元护理费意见，明显过高，且主要为出院后的护理费，我方同意给付在两次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但不同意出院之后发生的护理费用。8、关于误工费，原告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享受国家退休保险，不发生误工损失，因此，不同意给付误工费。9、关于注射玻璃酸钠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人民法院不予判付，如日后发生，应另行告诉。人民财险沈阳公司一审辩称，本案肇事车辆有座位险4万元，第一次法院判决后，丰城公司已到我公司领取了理赔款4万元。故保险公司已经限额赔偿完毕，不应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证据交换和质对，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1日13时许，原告马毓芬在乘坐牌号为辽Ａ×××**的294路公交车，将行驶至天后宫路时，公交车紧急制动，导致原告受伤。2016年11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因伤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等相关损失。2017年8月21日，本院（2016）辽0103民初13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相关损失费用。现原告因右膝半月板损伤于2017年11月22日前往沈阳市骨科医院入院治疗，2017年12月21日出院，住院29天，期间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5,108.83元。出院医嘱载明，陪护1人，加强营养，二周门诊复查，全休一个月。2018年2月28日前往沈阳市骨科医院入院治疗，2018年3月15日出院，住院15天，期间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2,074.78元。出院医嘱载明，休息一个月，半个月后，门诊复查。原告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从事家政服务工作，月收入3,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2日起，遵医嘱休息606天。案件审理过程中，我院先后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医学司法鉴定所、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所均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辽Ａ×××**号车辆系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所有，在被告人民财险沈阳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民财险沈阳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将保险理赔款4万元赔付至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乘客安全送达至目的地，因司机驾驶不慎，导致车内乘客即原告马毓芬受伤，承运人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肇事车辆虽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但被告人民财险沈阳公司已将4万元理赔款足额赔付给了沈阳丰城汽车公司，故原告主张由人民财险沈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及门诊病历，本院确认原告医疗费损失为15,609.36元，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应足额赔偿。关于住院伙食补助金问题，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计算。原告住院44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2016）辽0103民初13628号民事判决书及证人安某的证言，对原告月工资3,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病历休息天数606天，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赔偿原告马毓芬误工费57,2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二级护理44天，根据原告提供的家政劳动服务合同、护理证明、护理费发票，确认原告住院期间发生护理费8,800元。原告2017年12月21日出院，医嘱：陪护1人，二周门诊复查，全休一个月。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在门诊复诊，医嘱未载明需要患者需要陪护，故本院确认原告居家护理期限为30天。鉴于原告对护理人员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参照2018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每天115.5元的工资标准计算，原告居家护理期间护理费为3,465元（30天×115.5元）。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总计应支付原告的护理费为12,265元。关于营养费，因出院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且被告对营养费数额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应支付原告马毓芬营养费4,00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及就诊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赔偿原告马毓芬交通费2,000元。关于复印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院收据，本院确认原告复印费损失为61元。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应足额赔偿。关于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本院确认原告辅助器具费损失为20元。被告沈阳丰城汽车公司应支付原告马毓芬辅助器具费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毓芬医疗费15,609.36元；二、被告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毓芬伙食补助费4,400元；三、被告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毓芬误工费57,200元；四、被告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毓芬护理费12,265元；五、被告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毓芬营养费4,000元；六、被告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毓芬交通费2,000元；七、被告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毓芬复印费61元；八、被告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毓芬辅助器具费20元；九、驳回原告马毓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被告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确认的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9月21日，被上诉人马毓芬在乘坐上诉人沈阳丰城汽车公司294路公共汽车时因故受伤，一审法院（2016）辽0103民初136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马毓芬受伤时虽已年满62周岁，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但其仍在为他人管护孩子，每月收入3,000元，故判决沈阳丰城汽车公司一次性赔偿其误工损失55,300元。而本案争议的事实是马毓芬受伤后已不再具备继续看护小孩的就业能力，其设定误工损失事实并不存在，故一审判决沈阳丰城汽车公司继续给付马毓芬误工费57,2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相关判项应予纠正。综合全案，一审判决沈阳丰城汽车公司给付医疗费15,609.36元、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12,265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61元、辅助器具费20元，有客观事实依据，相关数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故相关判项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0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02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九项；三、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均与驳回。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13元，由马毓芬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00元，由沈阳丰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马毓芬负担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