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伯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少波。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肖江源，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煌毅，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小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林河。上诉人罗伯强、岳少波、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中公司）、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伯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罗伯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赔偿金103589.2元（39842元/年×20年×13%）、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59502.04元（父母：26924×20×13%÷2=35001.2元；儿子：26924×14×13%÷2=24500.84元），其他赔偿项目维持一审判决；（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3984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26924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根据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的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上诉人在庭审时亦按照最新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而且在法庭辩论终结时湖南省统计局2020年5月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年，一审判决采用的并非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为39842元/年。（二）伤残系数应按13%计算，而非11%，两个十级伤残的计算显然过低。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湘高法〔2000〕8号）第二十三条规定：一人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的，在其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标准上适当提高赔偿比例，其余各处属五级以上（含本数）的，每处提高5％，属六级以下（含本数）的，每处提高3％，合计赔偿比例不得超过100％。上诉人多处受伤：左髋关节损伤构成10级伤残,右小腿损伤构成10级伤残。因此，上诉人伤残系数一处伤残10级计算10%，其余的10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应为3%，总系数应为13%，一审判决确认伤残系数为11%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过低。上诉人岳少波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远中公司辩称：同意诚泰财产保险公司的意见。上诉人岳少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非医保用药15447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由远中公司承担；（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远中公司提交的车辆承运协议证据认定错误。远中公司举证的证据车辆承运协议，名义上为承揽实质为雇佣，合同内容无法反映出岳少波与其具有承揽关系特定性、独立性等法律特征。（二）岳少波与远中公司是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岳少波自2018年9月起受远中公司，由其安排车辆运输工作，每个月由远中公司按劳动时间支付劳动报酬，而并非单次结算，岳少波的工作是一种依附于货运公司的从属性劳动。在本案中岳少波只是远中公司聘请的驾驶员，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其雇主承担，所以岳少波不需要承担责任；且事故车辆已经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应该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三）远中公司已经发生本案类似交通事故多起，长沙中院及湖南省其他地区法院均不认可该车辆运输协议，其本质是雇佣合同，判决运输公司雇员无需承担责任。（四）因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远中公司现在依然欠付岳少波部分工资，若按远中公司趟趟结清，那这种情形是不会出现的。上诉人罗伯强辩称：认可其上诉意见。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辩称：认可其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远中公司辩称：我们与其签订承揽协议，岳少波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罗伯强的停运损失为50000元并判决由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期间罗伯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停运损失为50000元，同时也未提供相关停运损失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罗伯强的停运损失为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回避诚泰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对于诚泰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和相应的证据均未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评判，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在一审期间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就其主张的抗辩意见提供保险合同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就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尽到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投保人、被保险人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也足以证实其知晓相关责任免除条款的法律后果，诚泰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停运损失由诚泰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罗伯强递交的司法鉴定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诚泰财产保险公司认为该份鉴定委托程序违法且伤残评定不合理，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罗伯强的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评定，并未通知赔偿义务人到场参与，不能有效排除罗伯强与鉴定机构相关人员存在利害关系，无法确保该份鉴定意见的客观公正，该份鉴定并未受法院委托，从法律上来说仅为一份专业的书面意见；其次，经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医勘复勘罗伯强的踝关节伤情时，发现其踝关节活动程度达不到伤残的程度，同时其髋关节的情况也达不到伤残程度，申请人医勘多次要求复勘罗伯强的伤情，罗伯强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复勘，由此可以看出罗伯强提交的鉴定意见对于伤情评定明显不合理，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邮寄过重新鉴定申请书且重新鉴定理由也进行充分阐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及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损害到上诉人应有的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罗伯强部分损失错误或不合理。1、一审法院认定罗伯强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诉人认为不合理，罗伯强因事故受伤导致二个十级伤残，按司法实践精神抚慰金通常按6000元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按10000元计算过高。2、一审法院认定罗伯强父亲罗某丙符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上诉人认为缺乏事实依据，虽提供村委会证明，但该证明没有相关村委会负责人或出具该证明的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该证明并无罗某丙具体的子女人数，不排除还有女儿的情形，且没有派出所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最后，村委会不具有证明罗某丙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主体资格，因此，一审法院计算罗某丙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罗伯强辩称：（一）停运损失5万元的损失是有依据的，我方不认可保险公司说法。同意由投保人远中国际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的上诉意见。（二）保险公司没有提出任何证明该鉴定违法的事由，第二点上诉事由不成立。上诉人岳少波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远中公司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应由罗伯强自行承担损失，且其损失存在虚假，我方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湖南汽车公司对上诉人罗伯强、岳少波、诚泰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均未发表口头、书面答辩意见。罗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岳少波、远中公司、诚泰财产保险公司、湖南汽车公司赔偿罗伯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6719.5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岳少波、远中公司、诚泰财产保险公司、湖南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5时23分许，岳少波驾驶临时号牌为湘Ｅ6××**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宁乡市Ｓ208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ＫＭ路段时，遇罗伯强驾驶湘ＡＮ××**轻型货车沿宁乡市Ｓ208线由北向南行驶，因岳少波驾驶车辆逆向行驶，致使两车在上述地点相撞，造成罗伯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1日，宁乡市交警大队对事故作出［2019］第0303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岳少波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罗伯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罗伯强受伤后，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2天出院，用去医疗费102982.44元，其中岳少波支付了9960元，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2019年10月18日，罗伯强的伤情经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被鉴定人罗伯强左髋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小腿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罗伯强双下肢骨折内固定拆除及康复复查等后续治疗费约需贰万元，或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票据为准；其左髋损伤若后期并发股骨头坏死需行髋关节置换术，治疗费用按医院实际发生计。3、被鉴定人罗伯强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明，罗伯强于2018年12月3日在××乡××屯××社区××路××号注册开办了“宁乡市大屯营镇罗伯强自选商店”（个体工商户），平时罗伯强自己驾驶湘ＡＮ××**轻型货车为该商店运送货物，交通事故发生后至2019年9月底，罗伯强以5500元／月的价格租用当地居民肖慧娟一台号牌为湘ＡＶ××**的货车并聘请驾驶员陈枝湘为其商店运送货物，陈枝湘的工资为5500元／月。又查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岳少波驾驶的临时号牌为湘Ｅ6××**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湖南汽车公司，该车于2019年3月5日在诚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远中公司，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诉讼中，诚泰财产保险公司认为罗伯强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其伤情达不到伤残程度，申请重新鉴定，但对此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罗伯强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02982.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天×60元／天＝7920元；3、后续治疗费：20000元；4、营养费：60天×20元／天＝1200元；5、残疾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11%＝80735.6元;6、护理费：150天×167元／天＝25050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46869.68元，其中罗伯强父亲罗某丙（罗某丙有二子：罗伯强、罗某乙）1959年10月12日出生，按湖南省统计部门提供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年标准计算，25064元／年×20年×11%÷2＝27570.4元；罗伯强儿子罗某甲2015年1月19日出生，计算标准同上，25064元／年×14年×11%÷2＝19299.28元；9、误工费：按照湖南省统计部门提供的2019年度批发和零售业61035元／年标准计算，180天×61035元／年÷365＝30099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11、财产损失：110000元，其中湘ＡＮ××**轻型货车定损60000元，湘ＡＮ××**轻型货车受损维修期间停运费及罗伯强受伤期间聘请驾驶员工资等营运损失50000元；12、司法鉴定费：2200元。上述1至12项经济损失合计438056.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宁乡市交警大队作出的[2019]第0303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划分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各远中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是各方争议的焦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讼争交通事故经宁乡市交警大队认定岳少波承担全部责任，罗伯强无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罗伯强的经济损失中医疗费102982.44元，诚泰财产保险公司要求按2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非医保用药按照15%的比例扣除计费为15447元，该款额应由岳少波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岳少波为罗伯强支付了9960元医药费，品抵后岳少波还应支付罗伯强医疗费5487元。罗伯强的医疗费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后，剩余部分为87535.44元，加上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即上述2至11项经济损失）合计420409.72元，依法应由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合计122000元，剩余部分298409.72元依法应由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诚泰财产保险公司为罗伯强垫付了10000元，该款额抵扣后，诚泰财产保险公司还应赔偿罗伯强商业三者险保险金288409.72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应由岳少波赔偿给罗伯强。本案诉讼中，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对罗伯强的伤残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罗伯强的司法鉴定意见虽系单方委托，但其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结论是在分析病例资料和对罗伯强本人进行法医临床检验的基础上得出的；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对此并为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罗伯强保险金122000元；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罗伯强保险金288409.72元；三、岳少波支付罗伯强医疗费5487元；四、岳少波赔偿罗伯强司法鉴定费2200元；五、驳回罗伯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岳少波、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岳少波承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岳少波提交如下证据：工资流水明细、押金条，拟证明岳少波是远中公司雇请的司机，不存在承包关系，工资月结。上诉人罗伯强质证称：认可证据的三性。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质证称：证据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远中公司质证称：付款不是我方支付，是个人付款。每运一趟就计算一次运费，一个月支付一次运费，岳少波有时间就可以在这里跑车，没时间可以去做其他事情。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远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车辆查询信息，拟证明罗伯强一审举证的租用车辆处于注销状态，车辆在2018年以前没有年审，处于违法存在状态，请求法院核实。上诉人罗伯强质证称：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及车辆的登记信息。该证据中道路运输许可证字号与我方提供的运输许可证不同，说明车辆重新办理运输许可证，我们是430124204756号，你这个注销的是430124202013号。我方的证刚好就是2017年2月17号颁发的，你这个是在2017年2月17号之前注销的，有效期至2021年的2月16号。上诉人岳少波质证称：请求法庭依法核实证据的三性。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湖南汽车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1、对岳少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2、远中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罗伯强提交的机动车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相互矛盾，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中释明要求罗伯强在庭审结束后三日内提交涉案车辆维修凭证，但罗伯强未予提交。岳少波接受远中公司指示驾驶已销售车辆至目的地，远中公司按照距离远近等结算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方面：一是罗伯强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二是岳少波与远中公司的法律关系；三是罗伯强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形式等。具体分析如下：（一）罗伯强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第一、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结合受害人伤残程度、年龄、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因素确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湘高法〔2000〕8号）第二十三条规定：一人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的，在其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标准上适当提高赔偿比例，其余各处属五级以上（含本数）的，每处提高5％，属六级以下（含本数）的，每处提高3％，合计赔偿比例不得超过100％。结合罗伯强伤残程度、诉讼主张等，残疾赔偿金应为103589.2元（39842元/年×20年×13%）。第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据被扶养人年龄、扶养人人数、受害人伤残程度等因素确定。罗伯强父亲罗某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001元（26924元/年×20年×13%÷2），罗伯强之子罗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500元（26924元/年×14年×13%÷2）。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59501元。第三、停业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罗伯强起诉时主张车辆维修期间营运损失为50000元，但一审并未提交车辆维修凭证，本院二审予以释明，其仍未提交车辆维修凭证、维修明细等书证。罗伯强主张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罗伯强两处十级伤残，罗伯强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侵权行为方式、结果等，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罗伯强因本案事故产生各项损失共计423541.64元。另，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鉴定意见系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科学。诚泰财产保险公司虽对鉴定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岳少波与远中公司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岳少波主张其与远中公司系提供劳务关系。依据查明的事实，岳少波接受远中公司安排运送车辆，按月结算报酬。岳少波的运送车辆距离、地点等均受远中公司约束，报酬以每次行驶公里数等作为计算依据，按月结算，系以自身劳动技能获取劳动报酬，与远中公司具有一定人身依附性，两者之间系提供劳务法律关系。远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车辆承运协议》名为承揽协议，但根据协议内容，岳少波本质上并无独立性等，两者之间不构成承揽法律关系。岳少波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罗伯强损害，应由远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罗伯强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形式。结合罗伯强损失项目及金额，交强险赔偿项目及责任限额等，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罗伯强122000元。非医保用药金额13947元[（102982.44元-10000元）×15%）、鉴定费2200元，应由远中公司赔偿罗伯强，岳少波已支付波罗伯强9960元，远中公司尚应赔偿6187元(13947元+2200元-9960元)。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罗伯强10000元，剩余损失275394.64元（423541.64元-122000元-13947元-2200元-10000元），由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责赔偿。诚泰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应赔偿罗伯强397394.6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罗伯强、岳少波、诚泰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伯强397394.64元；三、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伯强6187元；四、驳回罗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岳少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罗伯强负担900元，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1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