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喜，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耀，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系上诉人李小喜之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云，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负责人：李大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杰，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刚，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春，男，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信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水县固墙镇政。住所地：河南省商水县固墙镇政府院内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姚莹莹，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空军，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惠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汤。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汤庄乡杨庄村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纪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黄河路西。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黄河路西段海燕职专办公楼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新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腾，男，199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来，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小喜、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简称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新春、商水县信捷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商水信捷公司）、刘空军、商水县惠诚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商水惠诚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周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耀、徐秋云，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刚，被上诉人刘新春、刘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判决由刘空军、商水惠诚公司、浙商财保郑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小喜首次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实际费用为54600元，未支持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支持护理用品费用4000元及停车费300元显属错误。该费用均为必需且已开支的费用，应予支持。浙商财保郑州公司辩称，李小喜主张的费用在一审中已经得到了支持，关于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维持，同一审判决意见。刘新春、刘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情、合理、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司法鉴定明确了安装假肢的次数和价格，李小喜提交的票据属重复计算。二、护理用品费用4000元、停车费300元的票据均为连号且非正规发票，明显虚假，不应支持。中华联合财保周口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浙商财保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不服金额91785.96元；本案诉讼费由李小喜、刘新春、商水信捷公司、刘空军、商水惠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事故车辆存在违反装载规定的行为，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对该免责事由已尽提示义务，应予免赔10%。二、一审判决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向刘空军支付垫付款无法律依据，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李小喜辩称，应当驳回浙商财保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浙商财保郑州公司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庭审中，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向刘空军支付垫付款40000元，当庭并无提出异议。刘新春、刘空军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车主及挂靠公司未见到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未有任何人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二、一审判决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向刘空军支付垫付款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保周口公司述称，应维持原判。商水信捷公司、商水惠诚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车辆在浙商财保郑州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周口公司购买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浙商财保郑州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霸王条款，明显属于免除自己责任，加重了对方的责任，排除对方的主要权利，属于无效条款。李小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新春、商水信捷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残疾辅助器具安装及更换年限费用、鉴定费、停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104000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44123.11元，由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被告刘新春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上蔡县东环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东环城路与××省道交叉口，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李小喜驾驶的豫Ｑ×××**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该事故经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上公交认字[2019]第107号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新春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小喜无责任。原告李小喜送往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7天，支付医疗费290323.61元。2019年12月25日，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肢鉴字第382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选配普及型右上臂肌电手假肢，价格为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2、被鉴定人装配假肢约需叁拾天左右的装配及训练费用为每天200.00元（按30天计算）；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壹人。3、假肢使用肆年更换壹次；假肢使用过程中须定期保养、维修，总费用按假肢装配款的20％计算（包含后期更换训练费、住宿费、差旅费）。4、依据《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中国现行人均预期寿命为77周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超出人均寿命的按一次计算）。5、被鉴定人李小喜，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诊断截肢时间2019年3月。配置年龄按照58周岁计算。6、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李小喜装配假肢次数：（77－58）÷4＝4.75（按5次计算），李小喜装配假肢费用：（30000.00×5）+（30000.00×5×20％）＝180000.00元，李小喜康复训练费用：200.00×30天＝6000.00元，合计费用：壹拾捌万陆仟元整（￥186000.00）。原告支出鉴定费3500元。2020年1月2日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驻同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小喜其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五级和十级。2020年1月10日，驻马店市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临鉴字第2号司法咨询意见书，被鉴定人李小喜1、被鉴定人因外伤上肢骨筋膜室综合征；（3）右上肢毁损伤；（4）右尺桡动脉断裂；（5）右前臂屈伸肌腱完全断裂；（6）右尺桡正中神经损伤，行右上肢截肢术，治疗后右脱节以上缺失，如需要安装假肢矫形器，所产生的费用以实际费用为准或据实结算；2、被鉴定人因外伤至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后内固定物存留，需要取出肋骨固定器，后续治疗费用合计建议为10000元（人民币）或据实结算；3、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建议为安装假肢矫形前。原告共支出鉴定费1900元。被告刘空军为原告垫付40000元。另查明，被告刘新春驾驶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商水惠诚公司，被告刘空军系实际车主，刘新春系刘空军雇佣的员工，该车在被告浙商财保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止。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周口公司投保有公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2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22日止。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为45677元，农、林、牧、渔业收入为44314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病历、行驶证、驾驶证、鉴定费发票、保险单、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咨询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其受到损害时，有权请求赔偿。该事故经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新春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小喜无责任。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合理损失，本院应予支持。原告李小喜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正规发票为290323.61元；2、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即44314元/365×284天＝34480元；3、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结合住院天数，护理人数，鉴定意见，即45677元/365×[97天×2人+（284－97）天×1人+30天×1人]＝51434元；4、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即20元/天×284天＝56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住院天数，即50元/天×97天＝4850元；6、交通费1940元；7、鉴定费，3500元+1900元＝5400元；8、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20年计算，结合残疾等级，即34200.97元/年×20年×61％＝417252元；9、后续治疗费1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86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其数额以30500元为宜；上述总合计1037859.6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赔偿原告的数额为：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500元、残疾赔偿金79500元，合计120000元。被告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当赔偿原告1037859.61元－120000元＝917859.61元。被告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共计赔偿原告1037859.61元。由于原告已得到被告刘空军支付的垫付款40000元，该款应从原告应得的赔偿款中扣除，由被告浙商财保郑州公司直接支付给刘空军。故被告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只需赔偿原告997859.61元。关于被告浙商财保郑州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存在违法安全装载的情形，保险公司拥有10％的绝对免赔率，应当在此范围内予以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浙商财保郑州公司提供了投保声明确认函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声明确认函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迟于投保日期，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该条款的内容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该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浙商财保郑州公司辩称非医保用药和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用药应扣除，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证据不足，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江西德林假肢矩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评定李小喜装配假肢费用及康复训练费用共计186000元，对原告提供的其购置假肢的费用546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护理用品费用、复印费、停车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小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997859.61元；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刘空军垫付款4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小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1元，由原告李小喜负担398元，被告刘空军、商水县惠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7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李小喜的购置假肢费用54600元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李小喜请求的护理用品费用及停车费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在商业险内10%绝对免赔是否正确。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向被上诉人刘空军支付垫付款40000元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经查，上诉人李小喜所需残疾自助器具的费用，有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肢鉴字第382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为据，该意见已综合考虑了李小喜所需安装假肢的更换次数、定期保养、维修、康复训练等费用，确定总费用为186000元。如支持李小喜请求的54600元，则构成重复赔偿，于法无据。关于焦点二。经查，上诉人李小喜请求的护理用品费用4000元及停车费3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开支的合理合法性，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经查，一审中，上诉人浙商财保郑州公司虽提供了保险条款等证据，且该条款中也有10%绝对免赔率记载，但仍不能证明其已对该保险条款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故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一审未予支持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在商业险内10%绝对免赔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经查，一审判决上诉人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向被上诉人刘空军支付垫支款40000元，仍是基于李小喜的起诉请求。该40000元实际已由刘空军垫支给李小喜，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浙商财保郑州公司应依法支付该款，李小喜不应重复获得该款，只有将该款支付给刘空军，这样处理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同时也节约了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一审判决的处理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李小喜、浙商财保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0元，由李小喜负担6222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18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