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双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530594L。负责人：陈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琴，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勤龙，男，199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梨，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成峰，男，200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明，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曾凡成，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勤龙、蒋成峰，原审被告曾凡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9月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琴、被上诉人张勤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梨、被上诉人蒋成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明、原审被告曾凡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各项损失136391元，即减少赔偿19484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曾凡成与蒋成峰按照8:2的比例分担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也不符合历来司法裁判惯例。本案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曾凡成承担70%，蒋成峰承担30%。根据《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承担次责的，机动车一方才承担80%以上额赔偿责任，而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一审法院认定一方承担80%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不当，裁判不公正。张勤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故赔偿责任划分问题，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确定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我国非判例法国家，不能依据判例进行裁判。蒋成峰辩称，本案责任认定虽是主次责任，但事故责任认定系行政责任，与民事赔偿无必然联系。交通事故中蒋成峰实际上没有过错，应当按照1：9的比例进行责任划分，但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裁判，蒋成峰认可一审判决。同时，裁判文书网上可以查询到主次责任按照2：8比例裁判的案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凡成述称，摩托车是在超车道上行使，并未靠右行驶，且车速很快，摩托车驾驶员无证，摩托车也无牌照。张勤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曾凡成、蒋成峰、人保财险公司共同赔偿张勤龙的医疗费110170元、续医费3.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51756元、护理费15720元、误工费16454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3150元，合计3417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9日21时13分许，曾凡成驾驶渝Ｄ×××**号轿车行驶至重庆市渝北区处左转弯时，轿车右前侧与蒋成峰驾驶的渝Ｄ×××**号两轮摩托车（搭乘张勤龙）相撞，造成蒋成峰和张勤龙两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曾凡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蒋成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勤龙不承担事故责任。张勤龙伤后被送到重庆金易医院住院治疗，其伤在该院被诊断为：①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②右小腿中上段广泛挫伤筋膜室综合症并皮下血肿形成；③骶尾椎粉碎性骨折；④右足第2、3、4、5跖骨骨折并血肿形成；⑤右足内侧楔骨骨折；⑥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⑦头颅外伤：闭合性脑伤；⑧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⑨上颌右侧切牙创伤性松动。在该院住院治疗11天（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9日），用去医疗费43042元（包含住院当天的门诊医疗费在内）。出院时医嘱：建议继续检查治疗。2019年11月9日，张勤龙转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其伤在该院被诊断为：①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术后；②右足第3、4、5跖骨骨折；③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切开术后（切口未闭）；④骶尾椎粉碎性骨折；⑤右足内侧楔骨骨折；⑥颜面部皮肤挫裂伤；⑦闭合性颅脑外伤；⑧上颌右侧切牙创伤性松动。在该院住院治疗30天（2019年11月9日至2019年12月9日），用去医疗费64479元（包含住院当天的门诊医疗费在内）。出院时医嘱：①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贰月；②术后三个月双拐保护下患肢不负重下地行走，加强踝泵功能锻炼，防治关节粘连；③术后1个半月、3个月、6个月、1年定期骨科门诊随访，根据复查结果指导患肢功能锻炼。出院后，张勤龙遵医嘱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多次，又用去医疗费643元。因此，张勤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一共用去医疗费108164元（人保财险公司垫付5000元，曾凡成垫付46037元，案外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3.7万元，张勤龙自垫20127元）。张勤龙住院治疗期间，购买了残疾辅助器具，用去80元。经人保财险公司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张勤龙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时限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20年4月7日得出以下的鉴定意见：①被鉴定人张勤龙的伤残等级为九级；②被鉴定人张勤龙的续医费约为人民币3.2万元；③被鉴定人张勤龙的误工时限为180日。张勤龙为此用去鉴定费3150元。张勤龙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其从2018年10月开始在重庆翊宝智慧电子装置有限公司上班，受伤前的平均工资为3109元／月。张勤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实际得到工资3384元。渝Ｄ×××**号轿车系曾凡成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险10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曾凡成同意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外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和不赔偿鉴定费的意见。渝Ｄ×××**号两轮摩托车系蒋成峰购买的二手摩托车，其与张勤龙系同事关系，张勤龙搭乘蒋成峰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系好意的免费搭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曾凡成为张勤龙垫付了医疗费46037元，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为张勤龙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案外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张勤龙垫付了医疗费3.7万元。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还为蒋成峰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年。现张勤龙要求曾凡成、蒋成峰、人保财险公司共同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而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渝Ｄ×××**号轿车已经依法投保了12.2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千元）的交强险，所以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张勤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另5000元已经垫付给了蒋成峰）内赔偿张勤龙的医疗费。曾凡成驾驶轿车与蒋成峰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曾凡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蒋成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曾凡成与蒋成峰按照8：2的比例分担民事责任为宜。渝Ｄ×××**号两轮摩托车系蒋成峰所有，其与张勤龙系同事关系，张勤龙搭乘蒋成峰驾驶的摩托车系好意的免费搭乘，依法可以减轻蒋成峰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减轻蒋成峰30%的赔偿责任为宜。张勤龙的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张勤龙的年龄，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金额为151756元（37939元／年×20年×20%）。张勤龙于2019年10月29日受伤住院，截至2020年4月6日（定残日前一天），其持续误工天数为160天；张勤龙受伤前的平均工资为3109元／月，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张勤龙实际得到工资3384元，因此其误工费为13197元（3109元／月÷30天×160天－3384元）。张勤龙住院治疗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60元（60元／天×41天），护理费为4920元（120元／天×41天）。张勤龙要求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举示的证据不足，曾凡成、蒋成峰、人保财险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张勤龙要求曾凡成、蒋成峰、人保财险公司赔偿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曾凡成、蒋成峰、人保财险公司认为该三项请求均太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营养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酌情支持1000元、500元和6000元。张勤龙一共用去医疗费108164元，但因案外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3.7万元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因此，本案张勤龙的医疗费为71164元。综上所述，张勤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全部损失有：医疗费71164元、续医费3.2万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残疾赔偿金151756元、护理费4920元、误工费13197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元、鉴定费3150元，合计286227元。在张勤龙的上述损失款286227元中，应当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合计7.5万元（另4.5万元预留给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即蒋成峰），其余的211227元则应当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55875元（66164元×80%×80%＋141913元×80%），由曾凡成赔偿13107元（211227元×80%－155875元），由蒋成峰赔偿29572元（211227元×20%×70%），由张勤龙自行承担12674元（211227元×20%×30%）。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内为张勤龙垫付医疗费5000元，该款应当从上述的7.5万元中予以扣除，即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仅再赔偿张勤龙7万元即可。曾凡成为张勤龙垫付了医疗费46037元，因此张勤龙反欠曾凡成32930元（46037元－13107元），该款应当从上述的155875元中予以扣除；加上曾凡成负担的案件受理费836元，即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仅再赔偿张勤龙123781元（155875元－32930元＋836元）即可，其余的32094元（32930元－836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直接给付曾凡成。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张勤龙的各项损失7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张勤龙的各项损失12378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蒋成峰赔偿原告张勤龙的各项损失合计2957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张勤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13元（已系减半收取），由原告张勤龙负担64.13元，被告曾凡成负担836元，被告蒋成峰负担146元（此款原告已经预交，被告曾凡成负担的836元已经在前面的赔偿款中抵扣清楚，不再另行给付；被告蒋成峰负担的1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凡成承担主要责任，蒋成峰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结论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曾凡成承担80%的责任，蒋成峰承担20%的责任。人保财险公司虽提出了异议，要求按照7：3的比例划分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责任比例的划分超出了机动车之间主次责任比例划分的幅度范围。故一审法院根据责任认定书及案件实际情况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属于自由裁量的范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