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志辉，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 法定代表人：马建勇，系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雷，石家庄市藁城益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崔志辉因与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墩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志辉、上诉人南墩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志辉上诉请求：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查清事实依法撤销藁城法院不支持21.5亩青苗补偿费258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崔志辉实际租种土地122亩，要求被告村委会给付本属于崔志辉的青苗补偿费25800元。村委会没有耕种过一分一厘土地，我耕种的土地为什么村委会霸占属于我的青苗费。一、崔志辉向法院提供了丈量土地的尺寸和122亩亩数，所以藁城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我的21.5亩青苗补偿费25800元的请求。二、大队铁路南大坑土地村委会按账本人口登记100.5亩，上诉人崔志辉是按村委会账本给付乡亲们承包费。通过栽树丈量土地，以及每年收割耕种都是按122亩，因此多21.5亩地青苗费，村委会不应该霸占。本着谁种地谁受益的原则，这21.5亩青苗补偿费25800元理应是我的。三、上诉人崔志辉的证据2018年全村植树共占地599亩，村委会按大队账本510亩给村民，余49亩归村委会。这49亩其中就包括上诉人崔志辉的21.5亩《附原村长马春水全村599亩余49亩清单》一份，还有村委会会计武荣华证明地亩数材料一份，以及村长马建永和村会计武荣华录音优盘一份。四、请法院追问被告多出来的49亩各队和有多少。五、2018年三月份丈量土地是原村长马春水亲自丈量，土地亩数只有马春水和会计武荣华知道，当时马建永还不是村委成员，具体亩数底账至今还在马春水处，马建永怎么知道的。请求中院查清事实。 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崔志辉主张的21.5亩青苗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村委会从来没有与上诉人崔志辉关于21.5亩土地的补偿协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崔志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南墩村委会从没有与崔志辉签订过《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崔志辉向法庭提交的所谓的“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没有上诉人村委会的印章，上诉人不予认可。并且该“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内容不符合事实。如：协议中“占地面积10亩”就是错误的，崔志辉总共承包村委会土地7亩，而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中为10亩，明显与事实不符，缺乏真实性。再有，当时村委会与被征地户签订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书时，是在上级政府统一安排下，全村300余户被占地户是于2018年3月13日集中一天时间签订的。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是在2018年4月1日签订的，与事实也不相符，同样缺乏真实性。另外，全村所签的300多份《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中，均没有村主任签字，只有印章。而被上诉人的“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中，没有村委会印章，只有村主任马春水签字和说明，明显系后补的，缺乏真实性。并且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在2018年藁城区京港澳高速占地补贴分户统计表中根本没有统计在内，没有上报给占地单位，补偿款从何而来？所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缺乏起码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2、关于青苗补偿费问题。被上诉人只是承包了村委会土地7亩，而不是9.82亩。对此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与马国星、马青川、马和伟、马清江的换地《协议书》一份；马国星、马青川、马和伟、马清江四户没有换地前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四份；马林平、马国峰与上诉人签订的《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书两份。以上证据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是7亩。而不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9.82亩或10亩。而原审法院按被上诉人承包地为9.82亩计算青苗补偿费没有事实依据。应当按被上诉人实际承包的7亩进行计算，即7亩乘以1200元等于8400元。被上诉人所主张的9.82亩土地中，还包含有马林平和马国峰两家的土地，但马林平和马国峰两家的土地已与村委会签订了《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已得到了补偿。原审法院按9.82亩土地进行计算，既没有事实依据，又属于重复主张。明显是错误的，违背事实的。3、被上诉人崔志辉承包村委会7亩土地的时间是2017年7月21日。到了2018年3月13日廉州镇政府代表国家统一对包含被上诉人7亩承包地的100多亩土地，进行了征占，统一由国家种上了树苗。被上诉人与村委会同时解除了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对7亩土地不再享有承包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村委会支付被上诉人三年的土地补偿金就没有了事实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争议的标的，就是土地补偿款分配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判决。总之，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故特提出上诉，请求中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崔志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崔志辉答辩称，一、被告提出原告没有和被告立补偿协议。原告回应，被告对绿化补偿协议不知情。被告在2018年10月1日才当选村主任，2016年7月石油管道动工，2017年7月时任南墩村主任的是马春水才给我立占地9.82亩证明。为什么原村长给我定三年不要承包费，请法院看2017年7月村委会跟我立的证明。村长原先找本村党员李国肖三年不要承包费，还给5000元作为平整土地补偿，李国肖还不种。后来老村长马春水找到我说大坑的地你都快种完了，就剩下这几亩地你也一起种了吧。三年不要承包费作为平地补偿。被告提出的7亩地跟我主张的9.82亩地不存在冲突。我主张的9.82亩是因为除了被告主张的7亩地外还有马国峰等二人的地也挖了七米深无法耕种，还有三条道我也都复耕了，所以根据以上几条村委会才跟我签订的9.82亩占地证明。二、被告提出2018年3月13日300户集中一天签字，而我定的是4月1日签的协议。我回答的是2018年3月13日刚开始动员村民植树，清明节市领导四大班子来我村栽树，3月13号不是植树节不能栽树，3月13号300多户中最晚的一块儿是4月1号才通知的乡亲们不让施肥浇地。这也太可笑了，作假也得有依据吧。事实是时任村长马春水派马建国、马国义、武保珍三人深入农户历时一个多月才签完。三、被告提出300多户签订的协议均没有村主任签字、只有印章。原告崔志辉回答，听老村长说镇政府统一给的协议表。只有甲乙双方没有村主任签字格式。村长说300多户都没有盖公章。村长说他2018年10月离职的时候都没有盖公章只有农户签字画押。3月31日开庭当天回家路上在307国道表灵道口遇到村会计武荣华，马春水问武荣华300多户协议公章啥时候盖的，武荣华说今年正月底出庭以前盖的。我有当时录音为证，还有询问被告录音为证。四、被告提出我承包的土地是2017年7月21日到2018年3月13日国家统一绿化包含原告7亩地，包括100亩土地进行了征占，统一由国家种上了树苗。崔志辉与村委会同时解除了合同关系。原告崔志辉回答，前面现任村长马建永说我没有协议，现在又说2018年3月13日解除了合同。2018年3月13日马建永还不是村干部。他有什么权利解除我的合同。事实是不但没有解除合同，我还给村委会在2018年4月签订了三年植树补偿协议，事实证明村委会上诉状不真实。 崔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2018年4月1日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2．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承包占地青苗9.82亩补偿款三年55974元；3．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承包占地21.5亩青苗费1年25800元，总计81774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墩村村民马和伟在位于南墩村东至马路平、西至马清江、南至道路、北至道路的承包地有2.10亩；村民马清川位于东至马国星、西至马国峰、南至道路，北至道路的承包地1.58亩；村民马国星位于东至马清江，西至马清川、南至道路、北至道路的承包地1.58亩；村民马清江位于东至马和伟、西至马国星、南至道路、北至道路的承包地1.75亩，总计7.01亩。2017年6月5日，上述四户村民（乙方）与南墩村委会（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载明：“因石油管道占以上四户土地7亩，挖深度7米半之深，四户因挖深有意见，为了施工顺利方便，通过甲乙双方充分多次协商，镇政府干部杨生武和吴海峰二人同意，达成以下协议：一、通过调地（双方换地）将乙方石油管道占地7亩（铁道南坑地）归甲方所有；二、村南林地7亩归乙方所有，每年林地国家补偿的1200元归乙方所有，乙方村南地享受和村民林地待遇一样；三、确权本现在都没到户，确权本到户后，通过卫星定位将村南林地确权本改为乙方。口说无凭，立字为证。甲方：南墩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法人代表：马春水，乙方：马清江、马清川、马力、马国星，镇领导干部：杨生武，2017年6月5日”。后原告崔志辉从被告处承租了上述该四户的土地，被告并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石油管道占马清（青）川地（全家）7亩，马林平1.57亩，马国峰1.25亩，共占地9亩八分二厘，挖7米多深，已挖出大量黑土无法耕耘。为了不荒地，按李国肖待遇三年不要承包费，但李国肖不同意，然后通过和崔志辉协商，按李国肖同等待遇，9亩八分坑由崔志辉平整，负责凌坑地（固地），电费、工钱均有崔志辉负担，一切费用大队不管，三年不要承包费，三年后再交承包费。口说无凭，立字为证。特此证明。南墩村主任法人代表马春水，2017年7月21日，末尾盖有南墩村委会公章”。原告还从其他村民处承租了大坑的土地，2018年，因京港澳高速绿化需占用原告承租的土地，原告提交了2018年4月1日与南墩村委会签订的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主要载明：“一、占地补偿标准，按区政府文件精神，一次性补偿青苗费1200元/亩，占地补贴标准为1500元/亩/年，补贴政策和租地管护年限暂定8年；二、京港澳高速两侧绿化带需占用乙方承包地折合面积10亩，按补贴标准一次性补偿青苗费12000元，每年补贴乙方占地费15000元。补贴资金到位后，由甲方负责将补贴资金兑现给乙方。乙方签字：崔志辉，甲方村委会法人代表：马春水，2018年4月1日”。协议上另载明：“按2017年7月21日证明（协议）崔志辉承包大坑地9.82亩，因平整地费用太高，免收三年承包费，崔志辉可支三年林款，三年后归大队所有，不能按京港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8年，法人代表村主任马春水”。被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提交了其他村民的占地补偿协议，时间均为2018年3月13日，并盖有公章，村委会一栏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老村长提供证据中显示的“总地全村559亩”予以认可，与被告提交的廉州镇南墩村2018年藁城区京港澳高速占地补贴分户统计表中合计559亩一致，该统计表中显示大坑总计103.64亩，其中村委会大坑10亩，该10亩与原告诉请中的9.82亩地块系同一地块，被告认可青苗补偿费及2018年的占地补偿费已发放到被告处，并同意给付原告7亩的青苗补偿费1200元×7亩=8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崔志辉与被告南墩村委会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与全村村民签订的协议内容一样，仅在签订时间和未加盖公章上有出入，但时任南墩村委会的法人代表马春水出庭作证，证明协议是经他手所签，且被告也认可因高速绿化占用了原告的承租地，并同意给付原告7亩青苗费8400元，因此该协议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协议的性质及效力，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从被告处承租的四户村民的承包地，确权证书上虽总计为7.01亩，但签订的协议中是10亩，原告称9.82亩是在7亩的基础上将田间道拓荒耕种而来的亩数，且被告出具的分户补贴统计表中也显示为10亩，被告亦认可实际是按10亩给付的补贴，故原告仅要求被告给付9.82亩青苗费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计9.82亩×1200元/年=11784元。因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载明每年补贴乙方占地费15000元，且协议中也标注因原告平整地费用太高，原告可支取三年林款，三年以后归大队所有的字样，故原、被告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应给付原告三年占地费。原、被告均认可现只发放了一年的占地费，故被告应先支付给原告一年占地费9.82亩×1500元=14730元。剩余两年待被告支取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从村民处另承租了约100亩土地，原告称实际耕种亩数为121.5亩，多出来21.5亩，要求被告给付21.5亩的青苗费及占地补偿费，被告对亩数不予认可，且被告提供的补贴分户统计表中也没有显示多出21.5亩，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1.5亩的青苗费及占地补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崔志辉9.82亩土地的青苗费11784元，一年的占地补偿费14730元，总计26514元；二、驳回原告崔志辉要求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民委员会给付21.5亩青苗费及占地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4元，减半收取计962元，由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崔志辉提交如下证据：一、马春水2020年5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崔志辉实际租种土地121亩，土地被征占后，上诉人南墩村委会尚欠崔志辉21.5亩的青苗费未付；二、当庭播放现任村主任马建勇跟崔志辉的电话录音、村会计武荣华的录音，用于证明其他村民的占地补偿协议不是一天盖得章，证明南墩村委会在说谎。 南墩村委会对崔志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马春水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1、该证据系2020年5月1日出具的，显然不是新证据。2、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从其证明的内容来看，完全不属实。根本就不存在21.5亩这个事实。在一审当中村委会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分户统计表，一个是涉及本案的大坑占地分户统计表，在分户统计表当中显示一共占地是103.64亩，根本不是上诉人崔志辉所主张的122亩。这个都是由每家每户所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和每家每户的土地承包合同予以为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崔志辉从村民处承租了约100亩土地，崔志辉称其实际耕种亩数为121.5亩，其中100亩土地的青苗费农户已与其结算，其要求南墩村委会给付21.5亩土地的青苗费。南墩村委会不认可。因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是南墩村委会与各农户签订协议书，村委会按照《京港澳高速占地补贴分户统计表》进行补贴发放，统计表中未显示多出21.5亩土地，崔志辉也未提交其与村委会就其所诉21.5亩土地签订占地协议，因此崔志辉主张21.5亩土地的青苗费理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崔志辉提交的马春水的证明，仅为个人证言，未经村委会签章确认，不能证实崔志辉耕种土地的实际亩数，崔志辉依此主张其多耕种21.5亩土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崔志辉与南墩村委会签订的《京港澳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与其他村民签订的协议内容一样，仅在签订时间、加盖公章上有出入，但南墩村委会认可高速绿化占用了崔志辉的承租地，时任村主任马春水于一审出庭作证，证明崔志辉的协议是他经手签订的，故原审对崔志辉的补偿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南墩村委会虽表示不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协议的证据，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崔志辉从四户村民处承租的土地，确权证书上总计为7.01亩，崔志辉称其是在7亩地的基础上对道路进行了复耕，而且占地补偿协议显示承包地10亩，故原审按照崔志辉要求的9.82亩确认青苗费并无不妥，南墩村委会主张崔志辉实际承包7亩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南墩村委会与崔志辉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另载明“按2017年7月21日证明（协议）崔志辉承包大坑地9.82亩，因平整地费用太高，免收三年承包费，崔志辉可支三年林款，三年后归大队所有，不能按京港高速绿化占地补偿协议8年，法人代表村主任马春水。”占地补偿协议真实有效，二上诉人应按上述约定履行，崔志辉请求南墩村委会支付占地补偿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民委员会、崔志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0元，由上诉人崔志辉负担1924元，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镇南墩村民委员会负担19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立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