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瑾，女，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视觉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辛安屯村村委会南100米。法定代表人：张雪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博豪，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锦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俗文化街******。法定代表人：冉改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视觉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视觉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锦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泉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瑾、原审第三人锦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李阳，被上诉人金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雪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马博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瑾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金视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瑾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锦泉公司履行能力及李瑾向锦泉公司实缴出资的事实认定不清，继而认定锦泉公司不能履行执行裁定，李瑾未足额实缴出资110万元并应在该额度及其利息范围内对金视觉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锦泉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事实不清。锦泉公司尚有外部债权数百万元，正在通过诉讼方式清收，虽然暂时未履行判决，但并非完全没有履行能力，也尚未达到法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债权文书确定的债务”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前提。锦泉公司是从事专项影视节目摄制的企业法人，行业性质决定其短时间内制作成本大、运营费用高，受政策影响大。该公司近年虽然因为政策不利影响，投资项目不利，陷于一时困境，但公司仍然存续，且有外部债权在积极清收。故锦泉公司并非没有财产可以执行。2.一审判决认定李瑾未向锦泉公司实缴全部出资210万元的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关于李瑾主张的第一部分实缴出资100万元事实认定无误，但关于李瑾主张的第二部分出资60万元（向锦泉公司转账款项）和第三部分出资50万元（代锦泉公司偿还陈捷茵借款200余万元应视为其部分出资）的事实认定不清，据此做出“无法看出李瑾有向锦泉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其有补足公司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后两部分的相关款项是其股东出资款，继而认定其实缴出资额仅为100万元是错误的。李瑾提交的证据显示，李瑾于锦泉公司设立伊始即向公司账户转入投资款50万元，并在后期受让该公司原股东蔡孟杰已实缴的投资份额50万元，累计100万元；2016年年末，李瑾分五笔向该公司账户转入投资款累计60万元；李瑾还分期代锦泉公司偿还案外人陈捷茵于2017年3月出借锦泉公司及李瑾的相关借款本息累计2147858.09元。李瑾在锦泉公司成立后，实际投资规模远超其认缴出资金额，且在锦泉公司运营过程中又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股东出资责任，偿还陈捷茵对锦泉公司的200万元出借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瑾作为股东代锦泉公司清偿借款，如果该还款行为不被认定为是李瑾的出资，只能是李瑾代锦泉公司偿还的借款，即李瑾已在不被认定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偿赔偿责任，故对金视觉公司的相同请求，不应支持。三、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中明显失衡，未考虑在先案件审理结果中止本案，程序违法。金视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锦泉公司至今未清偿生效仲裁文书确定的债务，经法院强制执行仍无法清偿到期债务，符合“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法定认定标准，相关事实有生效仲裁文书及执行裁定书等材料证明。本案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需要以其他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存在中止案件审理的法定事由。二、金视觉公司已就李瑾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完成了举证责任，因此李瑾应当就其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就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对李瑾未实缴出资的事实认定准确。李瑾认缴出资共210万元，其中110万元不能举证证明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理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核全面、客观，对证据证明力的判断说理充分、公允。四、结合李瑾及锦泉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的举证及答辩情况，可以看出李瑾作为锦泉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可以较为随意地支配掌控锦泉公司的财产，其个人财产与锦泉公司财产处于混同状态。锦泉公司账户被冻结后，李瑾通过个人账户向案外人转移锦泉公司财产，恶意规避执行，导致锦泉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严重损害了金视觉公司的合法权益。锦泉公司同意李瑾的上诉意见。金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京03执异396号执行裁定书，判令追加李瑾为（2019）京03执517号执行裁定的被执行人，并判令锦泉公司股东李瑾在其未足额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2019）京仲裁字第0647号裁决书中确定的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泉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9日，原名称为北京锦泉杰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登记的营业期限为2014年6月9日至2034年6月8日。2014年6月5日，该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蔡孟杰、李瑾分别认缴出资50万元，认缴时间为2014年6月5日。2015年5月5日，北京锦泉杰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锦泉杰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2015年4月30日，该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李瑾、蔡孟杰分别认缴出资150万元，认缴时间为2017年1月1日。2016年12月8日，北京锦泉杰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唐洛鹏，原股东蔡孟杰退出股东会，蔡孟杰将其持有的出资90万元转让给唐洛鹏，蔡孟杰持有的出资60万元转让给李瑾。2016年12月8日，该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李瑾认缴出资210万元，认缴时间为2034年6月7日，股东唐洛鹏认缴出资90万元，认缴时间为2034年6月7日。北京锦泉杰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度报告显示的股东及出资信息为“股东唐洛鹏认缴出资9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实缴出资0元；股东李瑾认缴出资2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5日，实缴出资1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23日，北京锦泉杰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现名称。锦泉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显示的股东及出资信息为“股东唐洛鹏认缴出资9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实缴出资0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股东李瑾认缴出资2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实缴出资1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7日，锦泉公司章程修正案对股东李瑾认缴出资时间修改为2018年6月5日。2019年3月22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0647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被申请人锦泉公司欠付申请人金视觉公司的搭建费应于节目拍摄结束后7日内支付。《极客智造》节目于2017年8月1日杀青，锦泉公司应于2017年8月8日前向金视觉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但其未能支付，存在违约行为。故裁决如下：（一）锦泉公司向金视觉公司支付搭建费888796元；（二）锦泉公司向金视觉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锦泉公司向金视觉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公证费18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2994.3元；（四）仲裁费37192.07元（已由金视觉公司全额预交），由金视觉公司承担20%即7438.41元，锦泉公司承担80%即29753.66元，锦泉公司直接向金视觉公司支付金视觉公司代其垫付的仲裁费29753.66元。上述裁决锦泉公司应向金视觉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1108432.96元。锦泉公司应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完毕。裁决生效后，金视觉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以（2019）京03执517号立案执行。2019年5月30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京03执5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依法查询了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开设账户情况、房屋所有权情况、车辆登记情况和对外投资情况。执行法院已扣划被执行人名下银行存款3305.19元。经调查，被执行人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银行存款，无机动车及房屋登记信息，无可供执行对外投资。执行法院已将被执行人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现申请执行人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据此，裁定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京仲裁字第0647号裁决的本次执行程序。之后，金视觉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李瑾为（2019）京03执51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9年7月15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京03执异39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金视觉公司称李瑾作为锦泉公司股东，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但其并未向执行法院提供相应证据，故其申请追加李瑾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执行法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金视觉公司追加李瑾为（2019）京03执517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金视觉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一审诉讼中，金视觉公司认可李瑾实缴出资50万元，主张其未缴纳出资金额为160万元，并提交锦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年报信息等予以佐证。李瑾主张其已按锦泉公司章程规定实缴全部出资210万元，具体出资由三部分构成：一是李瑾于2015年11月16日转入锦泉公司账户的投资款50万元及受让锦泉公司原股东蔡孟杰的投资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二是李瑾于2016年10月、12月分5笔转入锦泉公司账户的60万元；三是李瑾代锦泉公司偿还的对案外人陈捷茵的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共计约229万元，其中115万元系锦泉公司直接偿还案外人，另114万元为李瑾代锦泉公司偿还的款项，该部分款项中有50万元应视为李瑾对锦泉公司的出资，其余款项应视为锦泉公司股东唐洛鹏的出资。为证明其主张，李瑾向一审法院提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电子回单等，上述证据显示，李瑾于2015年11月16日向锦泉公司转账50万元（摘要：投资款），案外人蔡孟杰于2015年8月17日向锦泉公司转账50万元（摘要：股本入资款）。李瑾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2月9日分5笔向锦泉公司转账5万元、5万元、15万元、15万元、20万元（共计60万元，摘要均为：转账）。2017年3月6日，案外人陈捷茵向锦泉公司转账200万元（摘要：“极客智造节目投资款”）。2018年1月9日，案外人姜森林向陈捷茵转账100万元（摘要：代锦泉公司还借款）；2018年4月2日，姜森林向案外人陈向杰转账41506.88元（摘要：转账）；2018年8月21日，姜森林向陈向杰转账103917.88元（摘要：10万元借款20180401-0821利息）；2019年4月4日，姜森林向陈向杰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10833.33元（摘要均为：代锦泉及李瑾还借款）；2019年5月23日，姜森林向陈向杰转账891600元（摘要：代锦泉及李瑾还借款本息）。李瑾称锦泉公司向陈捷茵借款200万元，约定年利率10%，该笔借款通过姜森林账户向陈捷茵、陈向杰夫妇偿还本息共计2147858.09元，但李瑾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借款合同。应一审法院要求，锦泉公司提交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9年6月21日的历史交易明细表，除上述锦泉公司所涉交易信息外，该交易明细表显示，锦泉公司与股东李瑾尚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中锦泉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23日向李瑾转账20万元、50万元（摘要均为还款）；2017年10月11日，锦泉公司向姜森林转账50万元（摘要：借款）；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30日，锦泉公司分别向李瑾转账30万元、77万元（摘要均为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姜森林与李瑾于2018年10月1日登记结婚，陈捷茵与陈向杰于2003年8月19日登记结婚。本案与金视觉公司诉唐洛鹏及第三人锦泉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案号：（2019）京03民初400号]，具有关联性，故两案合并开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经审查，金视觉公司以李瑾为被告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金视觉公司主张李瑾作为锦泉公司股东，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全额出资，并提交了初步证据。李瑾作为出资义务人，应掌握有相应的出资凭证，故应由其对实际出资金额进行举证。李瑾主张其已按公司章程规定完成全部实缴出资义务，并主张其出资由三部分构成：一是李瑾、蔡孟杰分别转入锦泉公司账户的投资款，共计100万元；二是李瑾分五笔转入锦泉公司账户的60万元；三是李瑾代锦泉公司偿还的对案外人陈捷茵的借款，其中50万元应视为李瑾对锦泉公司的出资。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从李瑾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于2015年11月16日向锦泉公司转入的5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该款项应作为其实际缴纳的出资。锦泉公司原股东蔡孟杰于2015年8月17日向锦泉公司转入的50万元，备注为“股本入资款”，亦属于股东实缴出资。2016年12月8日，蔡孟杰将其股权150万元中的60万元转至李瑾名下，90万元转至锦泉公司另一名股东唐洛鹏名下。一审庭审中，锦泉公司、李瑾、唐洛鹏均认可蔡孟杰实缴的50万元出资由李瑾受让，故李瑾主张的第一部分实缴出资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李瑾主张的第二部分出资60万元。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李瑾于2016年10月、12月共分五笔向锦泉公司转账60万元，在银行交易明细中，该60万元备注均为“转账”而非“出资”，且锦泉公司又于2016年12月14日、23日共向李瑾转账70万元并备注为“还款”，因李瑾与锦泉公司账户之间存在相互转入转出的情形，无法看出李瑾有向锦泉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该60万元为股东出资款。关于李瑾主张的代锦泉公司偿还借款应视为其出资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案外人陈捷茵汇入锦泉公司的200万元的性质，双方无任何书面约定，在银行交易明细中，该款项备注为“极客智造项目投资款”，故不能确定该款项是案外人对锦泉公司的投资还是借款。锦泉公司的财务账册对此亦没有关于资本补足的记载。另外，李瑾所述代锦泉公司偿还的借款均系案外人姜森林账户汇入案外人陈向杰、陈捷茵账户，上述案外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尚不确定，不能证明其之间的款项往来系代锦泉公司偿还借款。且姜森林转给陈捷茵、陈向杰的款项均发生在锦泉公司对金视觉公司的债务产生之后，其中有较大金额的款项发生在金视觉公司与锦泉公司仲裁裁决作出后，即使李瑾确有代锦泉公司偿还债务的行为，在公司存在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公司股东仅代为清偿某一特定债权人的债务，不能认定其有补足公司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故李瑾以其代锦泉公司还款为由主张已尽出资义务，证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瑾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完成出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其实缴出资额为1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锦泉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名下并无其他财产可供清偿，股东李瑾应在其未足额缴纳的出资1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该利息的计算应以李瑾未缴纳的出资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李瑾出资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其实际缴纳出资之日或按生效判决要求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之日止。故一审法院对于金视觉公司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追加李瑾为（2019）京03执51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对于（2019）京仲裁字第0647号裁决书所确认的债权数额，李瑾应在其对锦泉公司未足额缴纳的出资11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核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核算）；三、驳回金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李瑾提交案外人证人证言一份，但该名证人未能出庭作证。金视觉公司对证言及证言所附微信截图，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要理由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法院立案之前，锦泉公司的股东应于一审期间提交而未提交且不能证明股东已向锦泉公司足额出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京仲裁字第0647号裁决书为生效仲裁裁决。锦泉公司未按照生效仲裁裁决履行付款义务，金视觉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因其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银行存款，无机动车及房屋登记信息，无可供执行对外投资，法院作出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的裁定。李瑾主张锦泉公司仍有数百万元款项等待清收，但该部分债权并未得到执行，金视觉公司未同意以该债权折抵本案债务，亦不存在因此中止本案审理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锦泉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仲裁裁决所确定债务的情况下，李瑾提交的证人证言亦未证明相关款项是为股东出资所用。李瑾即应履行股东应尽义务，在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追加李瑾为被执行人，并判定其应在11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认定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王 肃审 判 员 甘 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