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重庆市合川大石中学，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大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245058519X2。法定代表人：杨辉，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泉泓，男，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飞，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芙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09448400U。法定代表人：赵星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清。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大石中学（以下简称合川大石中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通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川大石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泉泓、唐云飞，被上诉人力通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川大石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合川大石中学不支付力通建筑公司工程款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力通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生化池工程系招投标之外工程，应另行支付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一）招标公告明确了案涉工程由合川区发改委作出合川发改发〔2010〕452号文件批准建设。合川区人民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以合川府评审发〔2011〕144号《关于核准大石×××学生宿舍楼工程预算的通知》明确指出项目建设内容包括生化池工程（并附施工设计图及预算文件），投标最高限价337万元。2011年4月7日，合川大石中学及招标代理机构向包括力通建筑公司在内的投标人发布了工程最高限价337万元的通知。（二）生化池是学生宿舍拆除重建工程不可分割的部分，合川大石中学不可能将生化池剥离出来另行招投标，且《投标人须知》第3.2.12条约定，投标报价应注意“施工设计图中没有明确说明，但根据施工工艺和施工规范应完成的工程项目，应由投标人完成，不作为增加工程处理”。（三）力通建筑公司投标的工程预算表也包括了生化池内容。二、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合川大石中学应当支付生化池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合川大石中学承担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等，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是利息计算标准的规定，而不是利息是否应当计算的规定。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生化池属于独立于拆除重建招标工程之外的施工内容，则生化池工程属于力通建筑公司垫资修建。根据前述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由于合川大石中学与力通建筑公司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因此，合川大石中学不应当支付生化池工程款的利息。力通建筑公司未依法协助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阻碍了审计结算条件的成就，也不应当支付生化池工程款的利息。（三）即使合川大石中学应当支付生化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起算也应当为本案起诉之日。力通建筑公司未举证证明合川大石中学拒绝支付生化池工程款的时间节点，也未举证证明生化池工程款的金额。力通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力通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川大石中学支付工程款316826.68元（含宿舍变更部分工程款219568.925元和生化池部分97257.7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316826.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合川大石中学承担。合川大石中学反诉请求：1.判令力通建筑公司配合合川大石中学就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即配合合川大石中学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并提交相应资料；2.力通建筑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通过公开招标投标，合川大石中学向力通建筑公司发出了《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认了力通建筑公司为合川大石中学的“重庆市合川区大石中学拆除重建校舍工程”的中标人，中标价格为3281793.93元。2011年5月5日，力通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和合川大石中学（作为发包人）签订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中标价包干，合同总金额为：3281793.93元，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中的拟建学生宿舍散水1000mm范围内所包含的全部土建部分（基础、主体、墙体、门窗、屋面、抹灰、节能等）及招标文件和招标答疑及招标补遗约定安装工程等全部工程内容。该合同的组成文件为：1、本合同协议书和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任何其他协议附件；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及通用条款；5、招标补充文件中的技术规范；6、设计图纸；7、工程量清单；8、工程投价单或预算书；9、招标文件中的投标人须知；10、发包人在招标期间内发布的有关本合同的所有招标修改书及招标补遗书；11、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上述文件被视为补充性的和互为解释的。但是如有冲突和不一致之处，以上列次序的先后为准。该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支付如下：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基础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中标价的20%，二层楼板完工后支付中标价的15%，主体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中标价的15%，完成施工图内包含的所有工程，经预验收并整改合格后支付中标价的30%。工程竣工经发包人和有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后，办理完结算手续并经有关审计部门审计后10日内付中标价的15%，余下中标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方法：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之日起满一年后一月内（无息）退还。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力通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10月26日，合川大石中学向力通建筑公司发出了《重庆市合川大石中学女生宿舍部分变更调整通知》，对部分装饰装修作如下调整：1、女生宿舍阳台按原设计图纸完成后增贴阳台墙裙瓷片到窗台……单价：瓷片按45元/㎡结算。裙脚砖及阳角均按8元/M结算，以实际收方为准；2、阳台上洗衣台排水由50改32，原因是便于埋在瓷砖下，50管埋不下；排水管由阳台平面排入厕所进户门边边角，增加的工时费由乙方负责；3、每层走道水磨石及每间宿舍水磨石，中间过道增添氧化铁红彩磨，氧化铁红彩磨由本单位提供，彩磨部分人工费每平方米增加5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4、二三四五层走道洞口增设2124中空窗，单价按265元/㎡结算。2015年3月6日，力通建筑公司、合川大石中学双方对上述增加部分进行现场收方及签证，确认了：墙砖总面积2921.415㎡，裙角总长：1830.3m，阳角总长719.1m，，地砖总面积97938㎡，中空窗总面积42.03㎡。施工完毕后，合川大石中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使用。2014年1月10日，力通建筑公司、合川大石中学、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工程完工时间是2012年1月25日），后确认本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8月5日，重庆市合川区审计局对涉案工程结算情况进行审计，《审计取证单》载明了：“本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3509003.75元。其中合同包干价部分送审金额为3281793.93元，变更部分送审金额为227209.82元。审定金额为3194819.65元。其中合同包干价部分审定金额为3194819.65元，变更部分审定金额为0元。审减金额为314184.10元，其中合同包干价部分审减金额为86974.28元，变更部分审减金额为227209.82元”等内容。力通建筑公司、合川大石中学均在该《审计取证单》上注明同意审定金额，并加盖了印章。同时，力通建筑公司、合川大石中学也签订了《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表载明了“合同包干价送审金额为3281793.93元，变更部分227209.82元，审定金额力通建筑公司为合同包干价部分3194819.65元，变更部分0元”等内容。力通建筑公司、合川大石中学均在该《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注明同意审定金额，并加盖了印章。2016年10月28日，重庆市合川区审计局作出了《审计报告》（合川审报[2016]84号）。同日该局对合川大石中学作出了审计决定书（合川审决[2016]76号），决定应由你单位负责调减多计的工程结算价款314184.10元，并按审计调整后金额3194819.65元办理工程价款结算。合川大石中学现已将3194819.65元工程款支付给力通建筑公司。力通建筑公司认为，合川大石中学还欠力通建筑公司工程款316826.68元未付，故起诉来院，其诉请如前，在审理过程中，合川大石中学认为力通建筑公司未配合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故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亦如前。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力通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修建生化池一座。2011年4月7日，合川大石中学和招标代理单位共同发布了《重庆市合川区大石中学拆除重建校舍工程最高限价发布通知》，确认了本项目最高限价337万元。2010年12月27日，重庆市合川区环境保护管理局对合川大石中学作出了《环境保护设计审查意见》，确认了合川大石中学报送的《生化池施工图》符合环境保护要求，同意该项目生活废水处理工程按《施工图》实施等。2012年4月25日，重庆市合川区环境保护管理局对合川大石中学作出了《关于大石中学学生宿舍生化池工程预验收的意见》，原则同意生化池投入使用。2018年10月15日，重庆市合川区审计局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大石×××学生宿舍楼工程生化池部分的情况说明》，载明了：“合川区大石×××学生宿舍楼工程结算审计项目的招标限价含生化池施工内容，但招标文件、施工图、竣工图中无生化池施工内容，被审计单位报送的审计金额350.9万元中不含生化池工程价款，故我局的审定金额319.48万元中也未包含生化池工程价款。”等内容。在审理过程中，力通建筑公司申请对生化池的工程造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得出最终结论：重庆市合川区大石中学学生宿舍拆除重建生活污水治理工程生化池的工程造价为83972.23元。力通建筑公司方支付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通过公开招标投标,合川大石中学将“重庆市合川区大石中学拆除重建校舍工程”发包给力通建筑公司承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力通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已交付合川大石中学使用以及验收合格。因此，合川大石中学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约定了合同总价系包干价3281793.93元以及变更调整部分的计价方式（除生化池以外），双方确实存在增量工程（包含①增加墙砖、、地砖裙角、阳角踢脚、中空窗和增加彩磨人工费，②增加生化池）。其中对于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和增加①部分，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并同意审定金额为3194819.65元，视为双方就结算方式对原约定进行变更并就工程款的金额重新达成了合意，且合川大石中学已经将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因此，对于力通建筑公司要求合川大石中学另行支付增加墙砖、、地砖裙角、阳角踢脚、中空窗和增加彩磨人工费219568.9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合川大石中学辩称合同包干总价包含生化池部分的意见，因合川大石中学向合川区审计局报送的审计金额350.9万元中不包含生化池部分，故合川区审计局最终的审定金额也不包含生化池部分，因此，对于合川大石中学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增加②即生化池部分的工程款，力通建筑公司、合川大石中学虽对该部分的工程价款未进行约定，但力通建筑公司修建生化池属实，合川大石中学现已使用，合川大石中学应当向力通建筑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现经鉴定，生化池部分工程价款为83972.23元，故对于力通建筑公司要求合川大石中学支付生化池部分的工程款83972.2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力通建筑公司的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资金占用利息，力通建筑公司修建生化池属实，合川大石中学现已使用，合川大石中学应当向力通建筑公司支付生化池部分工程价款但至今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合川大石中学应当向力通建筑公司支付利息。因此，对于利息，一审法院以83972.23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予以主张。对于合川大石中学要求力通建筑公司配合合川大石中学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并提交相应资料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义务主体虽然是建设单位即合川大石中学，但整个办理过程，还需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等共同协作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因此，力通建筑公司应当配合合川大石中学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同时，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279号）和《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住建部令第2号），《重庆市工程建设项目审批制度改革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渝府发[2018]43号），《重庆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联合验收管理办法》（渝建[2018]467号）等相关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需具备以下主要资料：1、《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参建五方出具的法人授权书、项目负责人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3、环保、防雷装置等验收合格文书或准许使用文件；4、配套费缴纳情况竣工核实凭证；5、《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6、施工单位提供的工程竣工报告（竣工申请书）；7、监理、勘察、设计、施工等单位提供的工程质量竣工评估（检查）报告；8、施工单位签署的《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9、开发项目提供《重庆市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手册》；10、住宅工程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11、工程竣工联合测量报告及附图的电子文档光盘；12、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报告);13、市政基础设施的有关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14、规划、消防、人防、节能、档案等单项验收合格文件；15、《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等等，因此，力通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其负有提供属于施工单位应当提供的相应资料的义务，故对于合川大石中学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重庆市合川大石中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3972.23元及利息，利息以83972.23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由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配合重庆市合川大石中学办理“重庆市合川区大石中学拆除重建校舍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提交相应资料；三、驳回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52.4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6052.4元，由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97.85元，由重庆市合川大石中学负担4254.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合川大石中学一审确认，学生宿舍楼工程施工图不含生化池施工的内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合川大石中学是否应当向力通建筑公司支付生化池工程款。2.合川大石中学是否应当支付生化池工程款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合川大石中学是否应当向力通建筑公司支付生化池工程款。首先，合川大石中学一审确认学生宿舍楼工程施工图不含生化池施工内容。其次，重庆市合川区审计局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大石×××学生宿舍楼工程生化池部分的情况说明》载明，招标文件、施工图、竣工图中无生化池施工内容，该局的审定金额319.48万元中也未包含生化池的工程价款。因此，合川大石中学与力通建筑公司同意审计局审定的工程款3194819.65元，不包含生化池工程款。再次，项目预算文件虽然包括了生化池，但招标文件、施工图、竣工图中无生化池施工内容。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包干价指向的工程内容，不包括生化池施工内容。综上，合川大石中学应当向力通建筑公司支付生化池工程款。合川大石中学主张项目预算文件包括了生化池、不应当支付生化池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合川大石中学是否应当支付生化池工程款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生化池工程于2012年4月25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根据前述规定，合川大石中学自此应当支付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力通建筑公司并未主张垫资利息，合川大石中学以双方未约定垫资利息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合川大石中学主张即使应支付利息也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也与前述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合川大石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3元，由重庆市合川大石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