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承华，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锡，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浪，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楠，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川，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健，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廖承华因与被上诉人周浪、梅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廖承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锡与被上诉人周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承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周浪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口头约定有苗木的成活率，双方在死苗补齐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故未进行最后的结算，一审法院将案涉结算清单认定最终结算属认定事实错误，该结算清单仅有最后一页有双方签字，其他页均无双方签字，一审法院在无收货单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双方的供货金额错误；2.因本案供货金额存在争议，无法确定实际金额，且过错在周浪，故其不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双方也未约定付款时间、违约金等，一审判决确定从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浪辩称，资金占用损失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梅健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廖承华、梅健立即向其支付所欠苗木款24.7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24.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5日起按年息6%支付至货款付清为止；2.请求判令廖承华、梅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浪苗木结算清单》载明总合计金额982476.4元，周浪认可梅健及梅健和廖承华指示他人代付（包括王武明支付10万元）的事实，转款记录合计698000元。周浪于2016年6月7日在该苗木结算清单手写载明：“已付445000元，扣减3.5万元，还差500000元，余款分两次付清。”廖承华于2016年6月13日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梅健于2016年6月14日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2016年12月13日《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华庭还建房，金额为1705元，收货人高明中。2017年1月8日《销货清单》载明购货单位：林雅园艺华庭项目，金额为1534元，收货人为高明中。周浪认可廖承华、梅健自2015年7月27日起陆续向周浪支付货款703455元，但表示其中有三笔金额为1700元、1500元、2255元为结算后因补货王武明代廖承华、梅健向周浪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浪与廖承华、梅健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二、如果周浪与廖承华、梅健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货款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周浪与廖承华、梅健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周浪与廖承华、梅健口头达成供货关系，周浪向梅健、廖承华供应苗木，且有结算和转账作为印证，故双方买卖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周浪与廖承华、梅健双方货款金额为多少。周浪与梅健、廖承华在苗木结算清单上就货款总金额982476.4元签字确认，系梅健、廖承华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合法有效，周浪称经双方协商后货款总金额扣减为94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结算签字行为及总金额的确定对周浪与廖承华、梅健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周浪与廖承华、梅健对接收苗木后苗木坏死并无更换或赔偿的约定，且货物已经验收确认，因此，对于廖承华、梅健要求周浪对苗木种植后的坏死免费更换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周浪与廖承华、梅健在前述成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廖承华、梅健一直认可高明中有代廖承华、梅健签字确认收货的权力，因此周浪有理由相信高明中对送货签收有代理权限，廖承华、梅健并未告知周浪已中止代理权，因此在周浪继续向廖承华、梅健供货，由高明中代为签字收货的情形下，廖承华、梅健应当承担高明中对苗木的收货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廖承华、梅健（王武明代廖承华、梅健）向周浪转账1700元和1500元的时间与送货单时间接近，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因此廖承华、梅健辩称高明中在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并不对其产生法律效果，该院不予支持，廖承华、梅健应当对结算后新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付款义务。由于周浪陈述其中补货的一笔2255元送货单丢失，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廖承华、梅健也否认收到货物，因此，对于周浪认为该笔货款为补货，应当由廖承华、梅健向周浪在结算后支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予以驳回。因此，对于周浪要求廖承华、梅健支付尚欠周浪的货款24474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廖承华、梅健未按时支付货款，应当向周浪赔偿损失，对于周浪要求廖承华、梅健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44745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货款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梅健、廖承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周浪货款244745元；二、由梅健、廖承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周浪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欠付货款244745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货款付清为止；三、驳回周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结算清单是否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浪举示了案涉结算清单证明廖承华、梅健尚欠其货款，该结算清单的最后一页上记载有货款总额，该页上有廖承华本人签名，廖承华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现廖承华对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其未举示相应的相反证据推翻，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廖承华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廖承华主张的结算清单上的“已付445000元，扣减3.5万元，还差500000元，余款分两次付清。”内容系周浪自行书写的，但该内容系周浪自认已收到廖承华、梅健的已付货款，系周浪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并未损害廖承华、梅健的合法权益，故即使案涉结算清单上前述内容确系周浪自行书写的，也不影响廖承华、梅健对结算清单上结算金额的确认。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案涉结算清单对本案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廖承华关于案涉结算清单并非最终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未书面约定付款时间，各方当事人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廖承华、梅健具体的收货时间，故一审法院将廖承华、梅健在案涉结算清单上最后的签字确认时间（即2016年6月14日）确定为二人的收货时间，并无不当，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廖承华、梅健在收到货物后即负有付款的义务，而廖承华、梅健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从廖承华、梅健收货之次日即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廖承华关于其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认定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日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1.2元，由上诉人廖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