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深德普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宏基工业城一期3栋5楼501、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PPYG3M。法定代表人：贺才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信，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恺，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名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层第二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340QX69。法定代表人：梁成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兴，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琦雯，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心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整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QT6K8J。法定代表人：黄偲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正，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山市深德普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德普威公司）、中山市名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邦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心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心快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德普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心快运公司向深德普威公司赔偿货物损失780650元及利息损失（以实际赔付款为基数，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名邦物流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深德普威公司与名邦物流公司的《物流运输合同》明确约定承运的货物全部转交顺心快运公司承运，顺心快运公司开具的快运单实际上就是运输合同。顺心快运公司与其他运输者之间的关系属于其内部合作关系，不影响顺心快运公司对外向托运人承担赔偿责任。二、顺心快运公司是整个运输过程的承运人，顺心快运公司在一审中提到的实际承运人齐齐哈尔市宝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运输公司）与其属于内部转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名邦物流公司辩称，本案中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的是深德普威公司与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仅是顺心快运公司的收件人，名邦物流公司与顺心快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名邦物流公司是顺心快运公司的网点，代理顺心快运公司收件。顺心快运公司的业务模式是在全国范围内设立众多网点和提配站，由网点分别负责各自区域的收货、送货及运输，涉案货物的运输过程实际由顺心快运公司负责，从深德普威公司处提货至中山提配站、至广州、沈阳和哈尔滨提配站均记录在顺心快运公司，顺心快运公司与各个加盟商之间如何安排和分配是顺心快运公司与加盟商内部协调问题，这些内部协调问题不单独对外、对托运人形成运输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关于2019年8月25日深德普威公司和顺心快运公司签订的物流运输合同，该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6日，属于事后补签，不能真实反映当时货物的情况。顺心快运公司辩称，一、名邦物流公司与顺心快运公司之间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已查明。名邦物流公司不是顺心快运公司的中介或业务员性质。二、关于运单，由顺心快运公司提供名邦物流公司经营使用的物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品牌授权方为被授权方提供的物质保障，并不能视为托运人与顺心快运公司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且运单上的签名都是名邦物流公司和托运人直接的签章。三、名邦物流公司与深德普威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中不能约定第三方的内容，运输合同中约定的由顺心快运公司承运的内容对顺心快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四、本案为公路运输，名邦物流公司与顺心快运公司及第三人宝成运输公司连续承运货物，货物运输由宝成运输公司负责，顺心快运公司不承担责任。名邦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名邦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顺心快运公司向深德普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名邦物流公司向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开具的2000071844号《顺心捷达运单》表明实际承运人就是顺心快运公司，托运的货物全部交给顺心快运公司发运目的地收货人，名邦物流公司只是顺心快运公司的授权代理收货人。名邦物流公司与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所签的《物流运输合同》是托运货物火灾发生事后补签的，名邦物流公司不是承运人，应当追加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及驾驶员郑龙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深德普威公司辩称，坚持我方诉讼及庭审意见。顺心快运公司辩称，坚持我方庭审意见。深德普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心快运公司向深德普威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8065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顺心快运公司向深德普威公司支付因货物损毁而承担的违约金156130元；3．名邦物流公司对上述780650元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名邦物流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前加盟顺心快运公司，成为该公司的二级加盟商，可使用“顺心捷达”的商标对外进行经营。庭审中，名邦物流公司确认其在成为顺心快运公司的二级加盟商后，按照顺心快运公司的管理、操作模式规范经营，并接受该公司的监督，但名邦物流公司独立负责具体的经营事务，且自负盈亏。2019年8月25日，深德普威公司与名邦物流公司成立物流运输合同关系，深德普威公司诉称其委托名邦物流公司运输头灯、电源驱动板组件、钢化玻璃等货物一批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口岸********，货物总价值为780650元。庭审中，深德普威公司提交物流运输合同、产品订货合同、销售出库单等证据材料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产品订货合同及销售出货单共同载明深德普威公司向案外第三人哈尔滨永士贸易有限公司出售头灯、电源驱动板组件、钢化玻璃等货物，货物总价值为780650元，深德普威公司及哈尔滨永士贸易有限公司均在产品订货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物流运输合同载明托运方为深德普威公司，承运方为名邦物流公司，并载明深德普威公司委托名邦物流公司将头灯、电源驱动板组件、钢化玻璃等货物于2019年9月7日前运输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口岸********，收件人为吴增强，并载明所运输货物总价值为780650元，另手写注明“中山市名邦物流有限公司是广东顺心捷达快运公司的加盟商，承运的货物全都转交到广东顺心捷达快运公司承运”；深德普威公司及名邦物流公司均在上述物流运输合同上盖公章予以确认。庭审中，名邦物流公司确认上述物流运输合同上其盖章的真实性，但辩称其盖章行为只是为了方便办理运输保险的理赔手续，对于货物价值其不予确认。此外，名邦物流公司及顺心快运公司均确认名邦物流公司与深德普威公司成立运输合同并接收货物后，将上述货物送到顺心快运公司位于中山市的集配站，顺心快运公司接手进行下一步的运输。此外，深德普威公司另认为名邦物流公司接受上述货物后将该货物统一交给顺心快运公司具体运输，且名邦物流公司是顺心快运公司的加盟商，故本案运输合同的实际承运人是顺心快运公司。庭审中深德普威公司提交托运单、广东顺心快运有限公司档案查询资料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托运单显示承运人一栏为“顺心捷达”的商标；广东顺心快运有限公司的档案查询资料显示“顺心捷达”商标为该公司所使用的商标。另查明，2019年9月4日4时37分，运输本案货物的车牌号码为黑R********挂的货车行驶至运输至哈大高速哈尔滨往大庆方向距离肇东服务区2公里处时发生火灾。庭审中，顺心快运公司提交火灾事故认定书及肇事车辆行驶证、驾驶员驾驶证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火灾事故认定书由肇东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载明运输案涉货物的车牌号码为黑R********挂的货车因车辆制动系统故障导致刹车制动鼓过热引燃轮胎而发生火灾，最终导致车辆及货物损毁，火灾导致的直接损失为1042497元。车辆行驶证显示负责车牌号码为黑********挂的货车牵引工作的牵引车牌号码为黑B*****，该车所有人为宝成运输公司。驾驶员驾驶证显示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的驾驶员为郑龙。深德普威公司诉称上述事故导致其托运的货物全部损毁，直接经济损失780650元，并提供其工作人员与名邦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成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该事实。经查，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如下方面的信息：1．梁成添于2019年9月4日联系深德普威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本案中其所承运货物的价值；2．梁成添告知深德普威公司工作人员，案涉货物在由哈尔滨运输至齐齐哈尔市途中发生具体事故而损毁；3．梁成添向深德普威公司工作人员转发“全部烧毁！哈大高速一辆拉运电脑配件的物流货车发生自燃！（视频）”的微信新闻以告知其货物损毁的事实；4．梁成添此后与深德普威公司工作人员就货物损失及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深德普威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梁成添货物价值约为800000元左右，并将产品订货合同、销售出库单、物流运输合同等文件的图片发送给梁成添。一审法院点开“全部烧毁！哈大高速一辆拉运电脑配件的物流货车发生自燃！（视频）”的微信新闻的查核，该新闻报道称一辆拉运电脑配件的物流货车在应急车道上发生自燃，所附视频显示火势较大，火苗已全部吞没货车的内容。深德普威公司另诉称由于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未能按时将货物送至收货人处，导致其客户哈尔滨永士贸易有限公司以深德普威公司违约为由，要求深德普威公司支付逾期费用156130元，深德普威公司认为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应予赔偿。庭审中，深德普威公司提交催款联络函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催款联络函载明哈尔滨永士贸易有限公司称由于深德普威公司没有在2019年9月9日前将该公司所订购的货物送达指定地点，所以该公司要求深德普威公司向其支付逾期费用156130元；哈尔滨永士贸易有限公司在该催款联络函上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庭审中，深德普威公司与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双方均对深德普威公司委托名邦物流公司运输的货物在运输途中因发生事故而被烧毁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将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与深德普威公司成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承运人是哪一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名邦物流公司是顺心快运公司所经营“顺心捷达”品牌的加盟商，并按顺心快运公司的管理规范开展经营并接受监督，但名邦物流公司是具备独立经营主体资格的公司法人，也可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名邦物流公司在主体资格上并不属于顺心快运公司的分支机构。此外，名邦物流公司及顺心快运公司均确认名邦物流公司对于自身揽收的运输合同业务由其独自经营，且自负盈亏，可见名邦物流公司独立经营运输业务，顺心快运公司并未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活动。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名邦物流公司作为具备独立经营主体资格的法人，有权独立与深德普威公司订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根据深德普威公司所提交的物流运输合同，与深德普威公司订立合同的相对方是名邦物流公司，并非顺心快运公司，因此该证据足以直接、充分证明名邦物流公司为案涉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至于名邦物流公司在承接深德普威公司的运输合同义务后，再将货物运至顺心快运公司的集配站并由顺心快运公司负责下一步运输业务，属于名邦物流公司与顺心快运公司之间就货物运输事宜的内部管理，但并不能据此认定顺心快运公司为案涉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二、案涉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采取公路货物运输的单一方式，而与深德普威公司订立合同的承运人为名邦物流公司，因此名邦物流公司需对深德普威公司全程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现并无证据显示顺心快运公司于案涉事故发生时具体负责事发区段的运输任务，因此深德普威公司诉讼请求顺心快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案涉受损货物的价值。深德普威公司所提交的物流运输合同已经名邦物流公司盖公章予以确认，明确载明案涉货物价值为780650元，可见名邦物流公司已明确知晓案涉货物的价值，且其并未在该合同及此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名邦物流公司确认所运输货物价值为780650元。名邦物流公司辩称上述证据属为办理保险理赔而形成，但其答辩意见及举证并不能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事实，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深德普威公司委托被告运输的货物价值为780650元。综上，深德普威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其委托名邦物流公司运输的货物价值780650元，且该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运输车辆发生火灾而被损毁的事实。因此，深德普威公司诉讼请求名邦物流公司赔偿其78065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名邦物流公司是否须赔偿深德普威公司逾期向其客户交付货物所导致的损失156130元。一审法院认为，深德普威公司用以证明该损失的证据为哈尔滨永士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催款联络函，但深德普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上述催款联络函后已实际向哈尔滨永士贸易有限公司赔付该款项，因此深德普威公司所主张的该项损失并未实际产生，深德普威公司诉讼请求名邦物流公司承担该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名邦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德普威公司赔偿货物损失780650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2月19日起，以实际未赔付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深德普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8元，由名邦物流公司负担（该款深德普威公司已预交，名邦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深德普威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2019年4月18日，顺心快运公司为甲方、中山市的卢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为乙方、中山市名邦物流公司为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协议》第一条关于“合作经营方式”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内容：1．甲乙丙资质：甲方享有“顺心捷达”商标和品牌许可经营权，授权乙方在核准特定区域范围使用“顺心捷达”商标和品牌经营物流网络内的货运业务，开发下属门店并交纳相关费用，接受甲方管理模式。2．丙方必须是已经取得正规经营的营业执照（有限公司、合伙企业、个体户等），经营范围至少包括普通货物运输、装卸、派运服务等，认可“顺心捷达”商标和品牌经营模式，服从甲方的监督和乙方的管理。3．甲乙丙间的关系：丙方的经营管理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直接关系；甲方授权丙方在乙方经核准的经营区域服务内使用“顺心捷达”系列商标。收费标准：丙方入网所需缴纳的品牌使用费、风险保证金、开业物资／物料费由丙方缴纳给甲方，甲方开具相应票据。又查，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名邦物流公司向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开具的2000071844号《顺心捷达运单》：托运单位／托运人深德威，货物件数6卡托，收货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口岸********仓，收件人吴增强。名邦物流公司收货后转交给顺心快运公司，顺心快运公司将案涉标的物交与宝成运输公司（汽车行驶证所有人，驾驶员郑龙）承运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口岸********，收件人吴增强。但是，未向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披露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亦未披露该批货物是否购买货物运输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名邦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成添与深德普威公司工作人员就货物损失及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深德普威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梁成添货物价值，并将产品订货合同、销售出库单、物流运输合同等文件的图片发送给梁成添，梁成添未提出异议。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深德普威公司主张的涉案货物损失780650元，均未提出异议，仅对赔偿责任主体和应否承担责任提出异议。因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未向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披露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以致深德普威公司无证据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参与诉讼。顺心快运公司亦未披露该批货物是否购买货物运输损失保险，且未依据保险合同主张索赔事宜。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参与诉讼。名邦物流公司二审向本院申请追加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参与诉讼。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顺心快运公司与名邦物流公司应否对深德普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取决于顺心快运公司与名邦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经过一、二审查明名邦物流公司接收托运货物、开具《顺心快捷运单》，运输事故发生后与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补签了运输合同的事实，充分认定名邦物流公司是与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的第一承运人。其次，从顺心快运公司与名邦物流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内容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名邦物流公司是顺心快运公司的加盟商，都是独立经营主体，互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隶属关系，而是同一运输方式（陆路汽车运输）中共同的承运人，两者之间依据《合作经营协议》如何监督、管理、结算费用以及与他方（中山市的卢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如何合作经营管理的约定，均不能对抗《合作经营协议》以外的善意第三人即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从名邦物流公司向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开具的顺心快运公司许可开具的印制《顺心快捷运单》与顺心快运公司确认的将承运货物转交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承运的事实，足以认定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宝成运输公司都是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即涉案货物的共同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相继运输的责任承担）：“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作为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都是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即涉案货物的共同承运人，以及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均应当对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然而，顺心快运公司将托运货物转交某一运输区段的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承运，未将转委托运输的事实及时向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披露，亦未申请追加宝成运输公司参加一审诉讼，导致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无证据向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主张运输事故发生区段实际承运人的连带责任，也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宝成运输公司参加诉讼。不属于遗漏当事人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形。名邦物流公司一审没有请求追加实际承运人宝成运输公司及驾驶员郑龙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和案件事实的查明。名邦物流公司在二审中才请求追加被告，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审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起诉。至于顺心快运公司、名邦物流公司向托运人深德普威公司承担责任后，是否另行向宝成运输公司主张追偿权利，属于对诉权的自由处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深德普威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仅认定与深德普威公司订立合同的承运人为名邦物流公司，而没有认定与深德普威公司订立合同的共同承运人包括顺心快运公司，从而驳回深德普威公司主张顺心快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其他未提出上诉的事实认定与判决内容，本院予以维持。名邦物流公司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二、广东顺心快运有限公司向中山市深德普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780650元及利息损失（以78065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山市名邦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中山市深德普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8元，由中山市深德普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95元，由中山市名邦物流有限公司、广东顺心快运有限公司负担10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8元，由中山市深德普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95元，由中山市名邦物流有限公司、广东顺心快运有限公司负担10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