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江北城西大街**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女，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礼，重庆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重庆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龙，男，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英、原审被告杨小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52民初7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被上诉人王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被上诉人杨小龙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52民初71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核实各项损失后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王秀英已经年满64周岁，不应主张误工费；2、王秀英护理费计算不当，院外护理应按照一人部分护理的标准计算；3、杨太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养老金部分；4、杨芬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主张。王秀英辩称：1、误工费应得到支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意味着丧失劳动能力，王秀英在街边开设缝纫店，对外提供裤腿卷边等服务，是家庭生活主要来源，本次王秀英手部受伤，活动受限，造成了收入减少，应得到赔偿；2、护理费，医嘱明确写明需要一个月护理，实情如此；3、杨太玉、杨芬爱没有领取养老金，杨芬爱长期患病，王秀英要履行夫妻互相扶养的义务。王秀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杨小龙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费等共计146127.85元，被告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7月16日11时许，被告杨小龙驾驶车牌号为渝Ａ×××**号小型轿车,在潼南区附近停放时，未观察前方直行案外人周东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之发生碰撞，造成电动三轮车上的乘坐人即原告王秀英受伤，渝Ａ×××**号小型轿车、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龙形派出所认定，杨小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东祥、王秀英无责任。王秀英伤后当日进入潼南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手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左手第4、5掌骨开放性骨折；3.左手无名指及小指指伸肌腱开放性断裂；4.左肩关节、膝关节、腰部软组织损伤。经医院对症治疗后，于2019年8月1日好转出院，实际住院时间为16天。出院医嘱：继续休息治疗3月；伤后1月需加强营养，1月内需1人护理。原告住院期间用去医药费17435.46元，门诊费1938.9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秀英申请对其受伤所致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康复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后，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了明正司法鉴定书[2019]伤鉴字第14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秀英左手功能障碍目前属十级伤残；2.王秀英需康复费约3000元。王秀英用去鉴定费用为2090元。2013年开始，王秀英因从事缝纫工作租住在潼南区上廖年忠的房屋内。2015年，潼南区因大石桥水库工程征地拆迁，王秀英被确定为拟征地安置农转非人员。王秀英的被扶养人母亲杨太玉于1931年8月13日出生，扶养人为王秀英等6名子女；被扶养人丈夫杨芬爱于1954年1月8日出生，扶养人为王秀英及子女等3人。渝Ａ×××**号小型轿车系杨小龙所有，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王秀英受伤后，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为其垫付了10000元，杨小龙为其垫付了24800元。各当事人在庭审中协商一致：杨小龙超额垫支费用由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应赔偿王秀英的费用中扣除直接支付给杨小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保公司在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依法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程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安部门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交通事故责任合法准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告杨小龙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秀英无责任。渝Ａ×××**号车在被告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肇事时处于保期内，王秀英对自身损失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其合法经济损失应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该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机动车所有人杨小龙依法赔偿。王秀英所受合法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9374.42元（17435.46+1938.96）。王秀英主张出院后在药房购买药品232.54元，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与其治疗的合理性、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16天×60元/天）。3.误工费10600元[（16+3×30）天×100元/天]。王秀英主张其误工天数按122天计算，但其住院时间16天、医嘱继续休息治疗3月，以106天计算为宜。其主张工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183.58元/天计算，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固定、长期从事该行业，此费用以本地普通人员误工工资标准100元/天计算为宜。被告方辩解王秀英已领取养老保险不应计算误工费，但王秀英举证证明其仍实际工作并有收入，故被告方此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护理费3600元（30天×120元/天）。王秀英主张护理时间按46天计算，但医嘱为1月内需1人护理，故以30天计算为宜。5.营养费960元。一审法院根据王秀英伤残程度、住院时间酌定。6.残疾赔偿金73401.13元。具体为：（1）王秀英残疾赔偿金59311.3元（34889元/年×17年×10%）。王秀英虽为农村居民，但已被确定为农转非人员，且其长期不以耕作承包地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此费用按上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889元/年）标准计算；定残时其已满63周岁，按17年计算；其伤残等级为一个十级，残疾系数为10%。（2）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9.83元。其中杨芬爱生活费12077元（24154元/年×15年×10%×1/3）、杨太玉生活费2012.83元（24154元/年×5年×10%×1/6）。如上所述，王秀英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王秀英伤残等级为一个十级，残疾系数为10%；杨芬爱扶养人按3人计算，杨太玉扶养人按6人计算；王秀英定残之日，杨芬爱已年满65周岁按15年计算，杨太玉已满88周岁按5年计算。7.康复费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8.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根据王秀英往返实际所需结合本地交通状况酌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按其伤残程度、本地生活水平、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酌定。以上合计115395.55元。王秀英主张的其他费用57元，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费用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1294.42元，已超过此限额，应由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此限额内赔偿100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费用为护理费、误工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94101.13元，未超过此限额，应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此限额内赔偿94101.13元。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秀英合计104101.13元。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损失为11294.42元，如上所述，应由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但其中2258.88［(21294.42-10000)×20%］元非医保用药按合同约定不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应由杨小龙赔偿，其余9035.54（11294.42-2258.88）元应由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已垫付费用应当抵扣，抵扣后其应赔偿王秀英103136.67（104101.13+9035.54-10000）元；杨小龙已垫付费用应当抵扣，抵扣后其已超额垫支22541.12（24800-2258.88）元，即本案中杨小龙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故王秀英对杨小龙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当事人庭审中约定，杨小龙超额垫支费用由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应赔偿王秀英的费用中扣除直接支付给杨小龙。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应赔偿王秀英80595.55元，应支付给杨小龙22541.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秀英80595.5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告杨小龙22541.12元；三、驳回原告王秀英对被告杨小龙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元，减半收取计458元，鉴定费2090元，合计2548元，由被告杨小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王秀英虽然已年满60周岁，但其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开设缝纫店具有劳动收入，一审法院据此主张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王秀英出院时，医嘱载明需人护理，上诉人认为应按照部分护理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计算的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太玉、杨芬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二人还具有其他生活来源，杨太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杨芬爱与王秀英系夫妻关系，夫妻间由互相扶养的义务，这种扶养不光是转化为金钱的扶养，也有成员间的照顾帮助义务。王秀英的受伤必然造成扶养能力的减低，因此应主张杨芬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郑泽审 判 员 刘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