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国，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亮，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震，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北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71000589U。法定代表人：方福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忠，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兴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北保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9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兴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至四项，改判江北保安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2673.4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9144元、扣发的工资54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北保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关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问题，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资表及并未兑现的待岗期间的生活费作为当月工资来计算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举示了银行流水，应当以此为依据计算工资标准；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以上诉人主张的月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江北保安公司扣发的工资应当进行补发，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在三日内提出异议视为无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江北保安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不构成违法解除，不当承担支付赔偿金责任；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扣发工资。江北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北保安公司不支付周兴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2673.40元；2、判令江北保安公司不支付周兴国未休年休假工资19144元。3、判令江北保安公司不支付周兴国扣发的工资540元。一审认定事实：2005年5月30日，周兴国入职江北保安公司处。2015年10月13日，江北保安公司与周兴国签订了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起始时间为2016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周兴国从事保安员的工作，具体工作内容和要求执行江北保安公司管理制度。江北保安公司每月5日前支付周兴国工资，周兴国基础月工资为1250元，工资总额项目包括基础工资、各类加班工资等。关于工资的其他约定：如江北保安公司的工资制度发生变化或周兴国工作岗位变动，按江北保安公司的规章制度和新的工作岗位工资标准，起订此合同时江北保安公司已向周兴国明释，周兴国已经认可并接受该内容。周兴国对工资存在异议的，应当在领取工资之日起三日内向江北保安公司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周兴国无争议或放弃权利。因周兴国的原因在10个工作日内未办理离职手续而离职，将视为无故旷工，江北保安公司将根据规章制度作出处理，由此造成的后果由周兴国自行承担。周兴国在江北保安公司处工作期间，江北保安公司每月发放周兴国上个自然月的工资。2017年2月起，因接受江北保安公司所提供的保安服务的单位解除了与江北保安公司的相应合同，江北保安公司由此告知周兴国回家待岗，此时起，周兴国未再上班。2018年10月26日，周兴国收到江北保安公司所邮寄的《告知书》、《到岗通知书》。《告知书》载明，江北保安公司要求周兴国于2018年10月22日回公司报到，接受公司的工作安排。《告知书》落款处载明有：附件1（《劳动合同书》约定行为、公司《员工手册》管理规定、《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附件2（《治安管理处罚法》、《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到岗通知书》载明，周兴国到岗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到岗地点为江北区，联系人为陈平（手机号17783262800）。2018年11月24日，江北保安公司单方解除其与周兴国之间的劳动关系。2018年11月22日，周兴国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江北保安公司支付周兴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6552.80元；2、江北保安公司支付周兴国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138794元；3、江北保安公司支付周兴国年休假工资报酬124436元；4、江北保安公司支付周兴国加班费199400元；5、江北保安公司补发工资780元。2019年7月12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1、江北保安公司支付周兴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2673.40元；2、江北保安公司支付周兴国未休年休假工资19144元；3、江北保安公司支付周兴国扣发工资540元；4、驳回周兴国的其他仲裁请求。同时，在上述裁决书中，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明确：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周兴国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为6939.70元；江北保安公司应支付给周兴国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起始时间从2007年12月29日起算；江北保安公司应支付给周兴国的扣发工资是2008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资；江北保安公司应支付给周兴国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江北保安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兴国2016年11月应发工资6496.84元、加班费5267.84元、扣发的风险金5元、社保扣款316元，12月应发工资5139元、加班费3910元、扣发的风险金5元、社保扣款316元；2017年1月应发工资5756.20元、加班费4527.20元、扣发的风险金5元、社保扣款316元，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江北保安公司未发放周兴国工资。再查明，江北保安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9日。庭审中，江北保安公司陈述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其存在从周兴国工资中扣除风险金的制度（从每个员工的每月工资中扣取5元，集中起来用于公司生病的员工或存在其他特殊情况的员工，若员工当月没有工资，则不扣除，且，个别月份亦没有扣除），而周兴国则表示从其入职时即存在风险金制度，但该种制度属于克扣周兴国的工资的情况。庭审中，江北保安公司与周兴国均确认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周兴国在家待岗，同时，周兴国陈述，其虽在家待岗没有上班，但江北保安公司向其承诺在上述期间每月向周兴国发放工资1500元。庭审中，江北保安公司举示了《江北保安公司签到表》、《谈话记录表》，拟证明江北保安公司曾于2018年10月15日通知周兴国回公司上班，但周兴国却要求江北保安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并补发生活费后才回公司上班。《江北保安公司签到表》存在周兴国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谈话记录表》载明为一名为“刘韬”之人记录。周兴国认可其确曾在《江北保安公司签到表》上签名，但不认可《谈话记录表》的真实性，并表示其之所以在《江北保安公司签到表》上签名，是因为当时国资委组织江北保安公司和周兴国进行调解，并告知周兴国到场即要签字，周兴国由此在上述《签到表》上签字。庭审中，江北保安公司举示了《微信截屏》、《公证书》、《公示信息》，拟证明周兴国在2017年11月16日已到重庆市勇智仁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勇智仁公司）工作。《微信截屏》、《公证书》载明江北保安公司委托彭瀚诚于2019年4月17日到重庆市公证处登陆名为“勇智仁保安”的公众号浏览公众号信息，并打印相关信息。《公示信息》载明勇智仁公司的基本情况。周兴国不认可《微信截屏》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表示《微信截屏》上并无周兴国的照片。关于《公证书》、《公示信息》，周兴国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庭审中，江北保安公司举示了《员工手册》、《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2012年7月3日），拟证明江北保安公司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合法解除了与周兴国的劳动关系。《员工手册》载明，员工连续旷工三天以上（含三天）或全年累计旷工七天以上（含七天）和试用期内旷工一天的，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载明江北保安公司曾于2012年7月3日召开工会工作会讨论《员工手册》的内容。周兴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表示从未看到过《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庭审中，江北保安公司举示了《工会意见通知书》、《劳动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单》、《查询回执》、《报纸》，拟证明周兴国未按江北保安公司通知要求回公司上班，严重违纪，江北保安公司据此合法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并通知了工会。《工会意见通知书》载明，江北保安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告知其工会拟解除与周兴国的劳动关系。《劳动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江北保安公司告知周兴国因其连续旷工已达20天，严重违反了公司管理规定，根据告知书附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39条2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自2018年11月24日对周兴国予以开除处理。《快递单》、《查询回执》载明江北保安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寄出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报纸》载明，江北保安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在重庆晨报上刊登通知，通知内容为，告知周兴国因其连续旷工15天以上，严重违反了公司管理规定，江北保安公司决定从2018年11月22日对周兴国予以开除处理。周兴国认可《工会意见通知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合法性，同时，周兴国表示并未从未收到过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未看到过《报纸》。庭审中，江北保安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10月22日向周兴国邮寄的《告知书》、《到岗通知书》已通知周兴国回公司上班，而周兴国则表示其曾在2018年10月22日回到江北保安公司处，但双方未商议周兴国复岗事宜，而仅是江北保安公司告知周兴国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庭审中，周兴国举示了《会议签到表》（2018年10月22日），拟证明江北保安公司曾于2018年10月22日通知周兴国到公司商议解除劳动关系的事情。《会议签到表》系复印件。江北保安公司表示因上述证据为复印件，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江北保安公司要求不支付周兴国扣发的工资540元的诉讼请求，现周兴国坚持仲裁裁决，要求江北保安公司支付2008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克扣的工资540元（江北保安公司每月从周兴国工资扣除的风险互助金，按每月5元计算）。《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由其亲属或委托他人代领。用人单位可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据此规定，又因周兴国于2018年11月申请仲裁，故，江北保安公司应就其已足额支付周兴国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承担举证责任，而周兴国应就江北保安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08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周兴国2008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因周兴国未举证证明江北保安公司未足额发放，故，一审法院确认江北保安公司无需支付周兴国2008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周兴国所陈述的江北保安公司克扣的工资。关于周兴国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资，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江北保安公司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每月确均从周兴国工资中扣除了5元作为风险金，但，根据江北保安公司与周兴国在2015年10月13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周兴国若对其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资有异议，应在其领取工资后三日内向江北保安公司提出，而周兴国在本案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领取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资后三日内曾提出过异议，故，应视为周兴国对其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资没有异议，由此，一审法院确认江北保安公司不需支付周兴国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周兴国所陈述的扣除的工资。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江北保安公司不需支付周兴国2008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扣发的工资540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现江北保安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周兴国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已休年休假或江北保安公司已支付其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确认江北保安公司应支付周兴国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江北保安公司陈述其曾于2018年10月15日通知周兴国回公司上班的问题，虽然江北保安公司举示了《江北保安公司签到表》、《谈话记录表》拟加以佐证，且《江北保安公司签到表》存在周兴国签名，但《谈话记录表》上并无周兴国签名，不能证明江北保安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通知周兴国回公司上班，并为其提供了工作岗位，故，一审法院对江北保安公司该陈述不予确认。关于江北保安公司表示周兴国在2017年11月16日已到勇智仁公司工作的问题，江北保安公司举示了《微信截屏》、《公证书》、《公示信息》拟加以佐证，但《微信截屏》上所载明的内容无法看出为周兴国在从事保安工作，故，即使结合《公证书》、《公示信息》，亦无法证明周兴国在2017年11月16日已到勇智仁公司工作。综上，一审法院对江北保安公司关于周兴国在2017年11月16日已到勇智仁公司工作的陈述不予确认。关于江北保安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10月22日向周兴国邮寄的《告知书》、《到岗通知书》通知周兴国回公司上班的问题，现周兴国举示《会议签到表》（2018年10月22日）复印件拟证明江北保安公司曾于2018年10月22日通知周兴国到公司商议解除劳动关系的事情而非通知其回公司上班，虽然周兴国举示上述证据因其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尚需结合其他证据，才能达到周兴国的证明目的，但因周兴国已明确否认江北保安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曾通知其上班，故，江北保安公司仍应举证证明其作为用人单位已履行了向劳动者提供工作岗位并通知劳动者上班的职责。现经审理查明，周兴国于2018年10月25日收到了江北保安公司所邮寄的《告知书》、《到岗通知书》，但根据《告知书》、《到岗通知书》载明的内容，江北保安公司是要求周兴国于2018年10月22日回公司上班，导致周兴国客观上无法达到江北保安公司的要求，必然会处于旷工的状态，故，一审法院确认周兴国虽然收到了江北保安公司寄出的《告知书》、《到岗通知书》，但不能证明江北保安公司已实际通知周兴国回公司上班，并为周兴国提供了适当的工作岗位。关于周兴国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标准（涉及周兴国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判断），本案查明，在上述时间段，因江北保安公司没有为周兴国提供工作岗位及工作场所导致周兴国在家待岗，即，周兴国未能上班是因江北保安公司所致，而周兴国在庭审中亦陈述，江北保安公司曾承诺其在上述时间段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确认周兴国在上述时间段的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关于剔除加班工资后的周兴国2017年的月均工资及周兴国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问题（涉及周兴国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判断），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周兴国2017年剔除加班工资的月均工资为1504.17元［（5756.20元-4527.20元+5元+316元+1500元×11个月）÷12个月］及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的月均工资为1500元。《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对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即在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基础上，用人单位另外再支付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查明，周兴国于2005年5月30日入职江北保安公司处，而江北保安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9日，且，江北保安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从2007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周兴国工作尚未满10年，应享受5天的年休假，然后在2017年12月28日后，因周兴国工作已满10年，其应享受10天的年休假，而关于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未休年休假，经过折算后，年休假天数已不足一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江北保安公司应支付周兴国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91.57元（5天×1504.17元÷21.75天×200%）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5元（1500元÷21.75天×327天÷365×10天×200%，327天÷365×10天折算后为8天），共计1795.02元，不需支付周兴国超出上述金额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江北保安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单方解除与周兴国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问题，现江北保安公司举示了《员工手册》、《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2012年7月3日），拟证明江北保安公司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合法解除了与周兴国的劳动关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而江北保安公司举示的《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明确载明江北保安公司召开的是工会工作会，而非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故，一审法院确认江北保安公司所举示的《员工手册》制定程序不合法。又，江北保安公司举示了《工会意见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查询回执》、《报纸》，但根据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均不能证明江北保安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解除与周兴国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江北保安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单方解除与周兴国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关于周兴国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根据本案已查明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周兴国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为1500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本案查明，周兴国于2005年5月30日入职江北保安公司处，江北保安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违法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现，周兴国坚持仲裁裁决，要求江北保安公司支付200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又，200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4日，时间满10年半，不满11年，故，江北保安公司应支付周兴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33000元（1500元×11个月×2），不需支付周兴国超出上述金额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重庆市江北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周兴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3000元；二、原告重庆市江北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周兴国未休年休假工资1795.02元；三、确认原告重庆市江北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被告周兴国超出上述金额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四、确认原告重庆市江北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被告周兴国扣发的工资540元；五、驳回原告重庆市江北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市江北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二审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为：一是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工资标准问题；二是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工资标准问题；三是扣发的工资540元是否应当进行补发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工资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具体到本案，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包含两个时间段，一是上诉人正常提供劳动阶段，关于该期间，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工资总额项目包括基础工资、各类加班工资等，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举示的工资表载明的实发金额与上诉人举示的流水记录中的代发工资金额一致，一审采信工资表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上诉主张不应当采信工资表，但未举示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是上诉人待岗期间，2018年6月至11月上诉人在家待岗，并未提供劳动，上诉人自述，被上诉人承诺上述期间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工资标准问题。《企业职工带薪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标准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平均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本案中，依据焦点一的评判，被诉人举示的工资表能够作为认定上诉人工资标准的依据，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以工资表载明金额，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均工资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扣发的工资是否应当进行补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释，理由恰当，本院不再赘评。综上所述，周兴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兴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