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德，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职员，江苏省海门县人，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同年8月11日被提解出所。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国强，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军成，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职员，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次日被提解出所。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王建伟，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守锋，男,199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有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捕前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抓获，同年8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次日被提解出所。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被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3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贤德、曹军成、王守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豫0203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贤德、曹军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分别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贤德为拓展业务，2018年4月8日向网友“噜啦啦”（QQ昵称：噜啦啦、QQ号：64×××66）微信转账200元购买10549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地址、病情等。2018年4月11日至4月16日向网友“实力认证”（QQ昵称：实力认证、QQ号：22×××09、微信昵称：实力认证、微信号：×××）微信转账8800元购买450720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地址的有93793条，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的有31****条，信息内容包含电话、证券公司名称的有10125条，信息内容只有电话的有3****条。被告人曹军成为方便公司开展业务，于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20日向网友“黄数据”（微信昵称：天真、微信号：×××）微信转账5000元购买84694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地址、身份证号等。2017年8月28日向网友“实力认证”（微信昵称：实力认证、微信号：×××）微信转账100元购买5000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所属地区等。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27日，曹军成通过微信向网友“大狐狸”（微信昵称：大狐狸、微信号：×××）提供2700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生日、贷款金额、房产信息、信用卡信息、社保信息、公积金信息、职业、购买保险信息、微粒贷信息等。被告人王守锋为提升公司业绩和拓展业务，于2017年9月5日向网友“实力认证”（QQ昵称：实力认证、QQ号：22×××09、微信昵称：实力认证、微信号：×××）微信转账150元购买2189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身份证号、地址、电话。2015年至2017年，王守锋通过向他人索要、购买等方式不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并将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邮箱发送给他人，经查王守锋通过收发QQ邮件获取和提供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5237条，信息包含姓名、电话以及身份证号、地址、贷款、购买产品信息等内容的有29550条，信息内容只有电话号码的有85687条。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贤德、王守锋、曹军成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出具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三被告人及卖方虚拟身份的信息截图，三被告人购买、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数据及截图，三被告人购买或者发送信息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截图，扣押张贤德、王守锋、曹军成手机、电脑主机、U盘、笔记本电脑的扣押清单及照片，被告人张贤德、王守锋、曹军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贤德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扣除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后，其行为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曹军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发送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守锋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购买等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发送公民个人信息，扣除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后，查证其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为31739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罪名成立，但认定王守锋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能成立。被告人张贤德、王守锋坦白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军成坦白犯罪事实，在审理时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案涉信息数量提出异议，认为案涉信息存在假号、空号、重号的意见，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已经扣除，被告人及辩护人不能提供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确实、充分的证据，故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应按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贤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曹军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王守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公诉机关移送的三被告人作案工具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德上诉称，其购买的信息中有大量重复和不真实信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张贤德没有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主观故意；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存在大量假号、空号、重复的情况，原判没有扣除；本案未造成不良社会后果，无社会危害性，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军成上诉称，其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存在大量假号、空号、重号，一审认定公民信息数量与实际不符；其未向“大狐狸”公司非法提供。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曹军成获取的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与实际不符，“识别失败”的信息代表重复或空号，部分信息不能识别特定的自然人身份，仅有手机号码没有其他信息的为“裸号”，以及没有身份证号的公民个人信息，均应扣除；2.曹军成没有向“大狐狸”公司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曹军成的行为没有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4.一审法院量刑尺度不一，曹军成与王守锋量刑结果差距较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曹军成判处缓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德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扣除不能识别等公民个人身份信息后，其行为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军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提供，扣除不能识别等公民个人身份信息后，其行为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王守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提供，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贤德、王守锋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曹军成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公民个人信息中有不真实、重复等信息，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的行为未造成不良社会后果，无社会危害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自由，且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原判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曹军成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量刑尺度不一，曹军成与王守锋量刑结果差距较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曹军成、王守锋分别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节严重”，依照法律规定，应在不同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贤德、曹军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雍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