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安堂村草嘴围。注册号：442000602833902。 经营者：张凤连，女，1988年3月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梦秋，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炳好，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婷婷，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重兴，北京颐和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一玲，北京颐和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四把社区四把街五雷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5MA5KAT6C48。 法定代表人：马柱军，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柱军，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含，广西领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炳慧，女，1979年10月29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广西领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广西领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冯健权，男，1960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惠霞，广东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岳，广东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以下简称星辉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梁炳好、罗婷婷、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粤公司）、马柱军、梁炳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星辉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梦秋，被上诉人梁炳好、罗婷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重兴、谭一玲，被上诉人马柱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含，被上诉人梁炳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王剑，第三人冯健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惠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桂粤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辉养殖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被上诉人梁炳好、罗婷婷共同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59460元；3.改判被上诉人梁炳好、罗婷婷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利息505431元（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共1673天，按年利率24%计算，即459460元X24%÷365天X1673天=505431元，以后依法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4.改判被上诉人桂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改判被上诉人马柱军、梁炳慧在对被上诉人桂粵石材公司认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上述责任；6.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述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应当直接依据当事人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确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59460元。而一审法院却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货物买卖关系审理本案，认定本案上诉人出借的本金仅为245000元错误。本案中：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仅存在借贷关系，还存在货物买卖关系。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依据不仅有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收据，还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即：《保底保本注资协议》、《调解协议书》、《偿还债务保证书》，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2日、2017年2月8日分别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偿还债务保证书》中，共同确认了截止2017年2月8日，昊成石材加工厂尚欠上诉人星辉生猪养殖场（包括：借款、货款）本金459460元的事实。因当事人之间已经清算，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不应再按照基础法律关系（买卖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偿还一分借款。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单就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789132元，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事实错误。（一）2015年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转入的款项669532元与本案无关，均不是偿还本案借款。1.被上诉人不可能向上诉人重复还款。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底保本注资协议》，被上诉人应向上诉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共3年的借款本息为1323640元（利息为每月24000元）；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底保本注资协议》后，被上诉人选择以支票方式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并向上诉人交付了出票日期从2015年至2017年的票据总金额为1375559元的转账支票（该票据总金额与3年的借款本息的金额基本相符），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通过银行转账等其他方式再次向上诉人偿还100多万的借款。2.被上诉人于2015年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通过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共转款669532元（其中，马柱军转款609532元，梁炳慧转款15000元，黄金燕转款15000元），若被上诉人不再以支票偿还本案借款，而以上转款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那么，截止2016年9月21日，被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仅剩293928元，而非《调解协议书》中其确认的尚欠本金及利息1034460元。3.通过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转款后，被上诉人不仅在《调解协议书》中确认其仍欠上诉人本息为1034460元的事实，又在2017年签订的《偿还债务保证书》中确认其仍欠上诉人本金459460元的事实。据此，被上诉人在上述两份协议中均确认：2015年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转入的款项均不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转入的款项67600元（其中，马柱军转款61600元，梁炳慧转款6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不应仅依据银行转账单认定该部分银行转款的用途为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 梁炳好、罗婷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柱军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炳慧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希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健权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 星辉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梁炳好、罗婷婷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9,460.00元；二、判令被告梁炳好、罗婷婷向原告支付利息505,431.00元（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共1673天，按年利率24%计算，即459,460.00元×24%÷365×1673天=505,431.00元，以后依法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三、判令被告桂粤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被告马柱军、被告梁炳慧、被告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上述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8日，原告星辉养殖场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昊成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昊成石材厂）签订《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约定：星辉养殖场（乙方）以每股200,000.00元对昊成石材厂(甲方）的项目进行注资，合作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合作期满，昊成石材厂必须一次性把注资本金归还给星辉养殖场，昊成石材厂按月产量2000吨石矿每吨提成人民币12元作为星辉养殖场注资保底的分成收入。该厂内的一切事务(生产、管理、销售、债权债务、死亡事故、停产或因违法被处理等)均与星辉养殖场无关。签订该协议时被告马柱军代表昊成石材厂，第三人冯健权代表星辉养殖场，协议书分别加盖昊成石材厂和星辉养殖场公章。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原告星辉养殖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昊成石材厂的经营者被告梁炳好支付人民币共计245,000.00元，昊成石材厂另出具一张金额为155,000.00元的《收款收据》给星辉养殖场，收据载“交款单位：冯健权投入注资资金”。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马柱军、梁炳慧及案外人黄金燕分别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辉养殖场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789,132.00元，收款人为冯健权。 2015年1月1日，昊成石材厂向星辉养殖场出具一份《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昊成石材厂授权马柱军代表我厂签订所有业务合同，如今后该厂发生的经济纠纷、债权、债务以及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厂自承担责任。2015年9月22日，马柱军代表被告桂粤公司、冯健权代表星辉养殖场达成《调解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桂粤石材公司)按其为乙方(星辉养殖场)开具原工商银行支票金额总数为昊成石材加工厂向乙方(星辉养殖场)偿还借款，支票金额总数为1,034,460.00元，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底至2018年9月，若甲方(桂粤石材公司)在未归还完所有欠款时，该公司发生停业变卖、股份转让或现当事人无能力归还欠款时，乙方(星辉养殖场)有权向昊成石材加工厂第一法定代表人追究有关债务和法律责任。”该协议书分别加盖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司法局四把司法所公章及星辉养殖场、桂粤公司公章，被告梁炳慧亦在协议书上签名。2017年2月8日，被告桂粤公司与原告星辉养殖场签订《偿还债务保证书》内容为：1、根据2016年9月22日的《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桂粤公司共欠星辉养殖场459,460.00元:2、桂粤石材公司保证于2017年6月25日起每月必须偿还欠款20,000.00至50,000.00元，该欠款在18个月内偿清，如桂粤公司不按计划还款，则须按欠款结余的本金计算2.2%利息给星辉养殖场。 另查明，原告星辉养殖场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昊成石材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梁炳好，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已于2016年1月注销。被告桂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柱军，股东为马柱军、梁炳慧，马柱军认缴出资250,000.00元，梁炳慧认缴出资25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偿还债务保证书》、《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是原告主张的本金数额459,460.00元，还是被告主张的245,000.00元？三、原告与被告是否另存在沉香木苗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所付给原告的789,132.00元是属于支付沉香木苗货款还是属于偿还本金459,460.00元及利息的欠款？ 本案中，双方签订《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约定原告的义务是支付注资资金，并同时明确约定原告不承担亏损等昊成石材厂的任何风险责任，故不具备投资合作性质，而实为借贷性质；双方除约定“合作期满一次性把注资本金归还”外，原告方还按昊成石材厂“月产量2000吨石矿每吨提成人民币12元作为注资保底的分成收入”，亦名为“分成收入”，实为昊成石材厂向原告星辉养殖场支付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每月以2000吨石矿每吨12元计，则每月为24,000.00元，每年288,000.00元，合作期三年，利息合计864,000.00元，该“分成收入”数额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准许的利率范围，超过部分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星辉养殖场、被告梁炳好以及被告桂粤公司、原告星辉养殖场分别达成的《偿还债务保证书》、《调解协议书》，其中关于桂粤公司继受昊成石材厂负有对星辉养殖场的债务，均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人星辉养殖场亦同意债务转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加入之法律规定，该部分约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共向被告支付本金合计459,460.00元，其中折算沉香木苗货款转变为注资款155,000.00元，现被告认可收到且有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是245,000.00元,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原来昊成石材厂先与原告进行沉香木苗买卖，后来马柱军与冯健权本人又进行该买卖交易事实，并认为被告所向收款人冯健权支付的789,132.00元是被告支付的沉香木苗货款而非偿还欠款，被告否认，本案中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沉香木苗买卖关系的事实特别是证明货款、货物的具体数额等；本案中纵然有沉香木苗买卖交易事实，但也无证据证明具体的买方是马柱军、梁炳好、梁炳慧三人共同或是其中的某人，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综上，可以认定被告所欠原告本金为245,000.00元，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本息合计应为514,513.42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789,132.00元。据此，被告已不再负有对原告的基于双方签订《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产生的债务。综上所述，原告星辉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致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9.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8,449.00元，由原告星辉养殖场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马柱军曾向冯健权购买沉香木苗，2015年至2017年期间，马柱军、梁炳慧及案外人黄金燕分别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冯健权支付货款人民币739,132.00元。2016年9月22日，马柱军代表桂粤公司、冯健权代表星辉养殖场达成《调解协议书》。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马柱军、梁炳慧因其他案件拒不履行一审法院的民事调解协议、拒不执行一审法院的生效裁定，于2017年1月至4月间，擅自拆除法院封条，将法院查封的财产用于生产并变卖产品获利，且拒不履行赔付义务。2017年7月12日，梁炳慧被一审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罚款30000元。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梁炳慧于2019年6月19日被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马柱军在逃。二审期间，本院第一次开庭结束前，特别告知各方当事人：由于本案双方争议比较大，到庭的又全部是代理人，为查清案件事实，决定安排第二次开庭，第二次开庭时本案全部当事人本人必须全部到庭应诉，如果第二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本人仍不到庭，则由其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次开庭时，马柱军仍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再查明：桂粤公司的股东为马柱军、梁炳慧，马柱军认缴出资250,000.00元，梁炳慧认缴出资250,000.00元，实际出资零元。2017年2月8日桂粤公司与星辉养殖场签订《偿还债务保证书》时，还约定，“根据《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昊成石材加工厂转证为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现任承包方，自愿为上述债务作保证人。” 又查明，此案梁炳好在一审审理期间曾提起反诉，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桂1225民初934－4号民事裁定，驳回梁炳好的反诉，反诉受理费4364.30元退还梁炳好。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调解协议书》、《偿还债务保证书》的效力认定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而实为借贷性质，协议书中约定的“分成收入”数额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准许的利率范围，超过部分不应受法律保护。星辉养殖场、梁炳好以及桂粤公司、星辉养殖场分别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偿还债务保证书》，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桂粤公司继受昊成石材厂负有对星辉养殖场的债务，均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关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马柱军、梁炳慧及案外人黄金燕分别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冯健权支付货款739,132.00元的性质认定问题。首先，一审认定汇款总额为789,132.00元，上诉人主张为739,132.00元，提供了全部的汇款凭证证实其主张。经二审当庭核实，梁炳好、罗婷婷的代理人主张：因为我们当时给了一份转账支票（50000元）给上诉人了，所以就没有在转账那里体现。但上诉人一方表示没有收到该50000元。经当庭询问，梁炳好、罗婷婷的代理人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被上诉人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汇款总额应认定为739,132.00元。其次，被上诉人主张，这些汇款均是用于支付借款245,000.00元的利息及分红，但正常的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金额及时间有一定的规律性，而被上诉人的汇款不存在这一特征。鉴于马柱军经法庭明确通知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马柱军、梁炳慧又有违法处置查封财产、逃避债务等不诚信行为，结合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739,132.00元为马柱军等人支付给第三人的沉香木苗款，不能折抵本案债务。一审认定该739,132.00元为偿还本案24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据明显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第三、关于本案债权债务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除借款245,000.00元外，经协商，将部分尚欠的沉香木苗款155,000.00元转为注资款，从而形成《偿还债务保证书》中的459,460.00元。被上诉人尽管只承认收到借款245,000.00元，否认有将沉香木苗款转为注资款的事实，但从双方《调解协议书》、《偿还债务保证书》的内容分析，459,460.00元的债务客观存在。因《调解协议书》、《偿还债务保证书》是书面证据，有较强的证明力，被上诉人仅是口头否认，举不出其他相反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对于利息的认定，上诉人主张从2014年11月1日起，以459460元为本金，按月2%计算利息，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可从双方达成《偿还债务保证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2017年6月25日起，以459460元为本金，按月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 第四、关于本案债务人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1.梁炳好、罗婷婷共同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59460元及利息；2.桂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马柱军、梁炳慧在对被上诉人桂粵公司认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上述责任。首先，本案459460元债务及利息的债务人原为昊成石材厂，2016年9月22日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桂粵公司）无能力归还欠款时，乙方(星辉养殖场)“有权向昊成石材加工厂第一法定代表人追究有关债务和法律责任”，该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即梁炳好。同时，昊成石材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结合本案实际，因无法区分昊成石材厂是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经营者梁炳好及其妻子罗婷婷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梁炳好、罗婷婷共同负担本案主债务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桂粵公司在《偿还债务保证书》中约定该公司为欠款的债务人，同时又约定该公司为该债务的保证人，现上诉人主张桂粵公司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照准。再次，马柱军、梁炳慧作为桂粵公司的股东，各认缴出资250000元，实际出资零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马柱军、梁炳慧各应在250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判决错误。上诉人星辉养殖场的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9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梁炳好、罗婷婷共同向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偿还借款本金45946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从2017年6月25日起，以459460元为本金，按月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 三、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马柱军对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50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梁炳慧对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50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449元，由梁炳好、罗婷婷、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马柱军、梁炳慧共同负担（其中上诉人已预交18449元，由梁炳好、罗婷婷、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马柱军、梁炳慧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上诉人）；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9元，由梁炳好、罗婷婷、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马柱军、梁炳慧共同负担（上诉人已预交13449元，由梁炳好、罗婷婷、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马柱军、梁炳慧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上诉人）。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吴亚玲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贲玉瑕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