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刑终47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昆东，男，1994年12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向阳、张艳，重庆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沆，曾用名张灿，男，1985年8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彭水县。2012年5月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同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世芹，曾用名付娇娇，女，1992年9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潼**，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潼**，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俊松，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仪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溢，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华凤，女，1993年12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北碚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被监视居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渝0106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昆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钱昆东，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4月，××公司成立，住所地在××市××区。2014年9月，××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成立，同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沆担任××分公司负责人、经理。××分公司获得××市“大学生就业见习基地”资格，按《××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暂行实施办法》（2013年）、《××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实施办法》等规定，为大学生提供劳务派遣，与见习人员签订就业见习协议，为其发放基本生活补贴，并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然后持就业见习工作情况统计表、见习人员身份证、就业见习协议书、就业见习基地通过银行发放基本生活补助的上账凭证和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凭证等资料向××市××中心申报××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补贴。2016年6月左右，时任××分公司业务主管的被告人付世芹在被告人陈俊松提出采取虚报申请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骗取大学生就业见习财政补贴，向××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沆报告并经其同意。付世芹与陈俊松商定由陈俊松提供虚假大学生信息，由××分公司申报，所骗取的补贴款陈俊松与××分公司按比例分配。随后陈俊松找到被告人钱昆东，约定钱昆东提成的比例，由钱昆东在××学院收集在校大学生资料。钱昆东采取承诺提成的方式，通过周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收集了胡某1、李某2等30余名同学的学生证、身份证、学生证复印件，银行卡及密码及签字盖印的就业见习协议等资料，交给陈俊松的家人再转交给付世芹。付世芹制作××分公司见习大学生劳务派遣到××咨询公司等用人单位的虚假就业见习协议书和就业见习工作情况统计表；经张沆同意，××分公司通过银行将基本生活补助发放到学生银行卡，付世芹等人再从银行卡取回现金交回××分公司获取虚假工资银行流水。付世芹填报《××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补贴申报表》，单位负责人处盖张沆印章，经办人签字，将相关资料以××分公司名义向××市××中心申报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2017年7月7日，××市××局社会保障资金将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176900元划入××分公司账户。2017年7月10日，经被告人张沆同意，××分公司财务按约定将100612.38元转给被告人陈俊松，被告人陈俊松通过转账方式分给被告人钱昆东61200元。被告人付世芹从××分公司获得奖励450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时任××分公司业务员的被告人杨溢收集了胡某2等20余名大学生的身份证、学生证复印件及签订的虚假就业见习协议，制作虚假的工资银行流水，再将所有资料交给被告人付世芹。付世芹采取同样手段以××分公司名义向××市××中心申报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于2016年12月骗得国家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款104000元。被告人杨溢从××分公司中分得4000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时任××分公司业务员的被告人朱华凤收集了宋某1等10余名大学生的身份证、学生证复印件及签订的虚假就业见习协议，制作虚假的工资银行流水，再将上述资料交给被告人付世芹。付世芹采取同样的手段以××分公司名义向××市××中心申报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骗取国家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款49000元。被告人朱华凤从中分得23187元。被告人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于2019年6月25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6月26日上午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接受调查。被告人朱华凤于2019年7月9日上午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中午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回龙坝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杨溢于2019年7月8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7月10日14时许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回龙坝派出所接受调查。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均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犯罪的事实。被告人张沆于2019年7月10日上午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接受讯问，未如实供述参与通过虚报方式诈骗国家给予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的犯罪事实；张沆于2019年8月22日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如实交待了主要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将各自分到的赃款交给被告人张沆，由张沆统一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329900元。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重庆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朱华凤进行评估，认为其具备在沙坪坝区适用社区矫正措施的条件。被告人付世芹于2020年3月16日生育一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证人冉某、秦某、周某1、李某1、王某、胡某1、贺某1、韩某、左某1、蒋某1、江某、汪某、刘某1、李某3、李某4、何某、龚某1、贺某2、周某2、廖某、刘某2、黄某、龚某2、李某5、何某、蒋某2、钱某、阳某、张某、赵某、冯某、伍某、申某、左某2、宋某2、范某1、范某2、朱某、宋某1、刘某3等人的证言，微信截图，聊天记录，《××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暂行实施办法》、《××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实施办法》，申报就业补贴名册及见习协议书，学生证、毕业证书、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对账单、保险保同等相关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工商登记档案，××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基地见习工作情况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市××中心大学生工作部、××咨询公司等相关单位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市××区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扣押决定书、结算票据、收条，出生医学证明，调查评估意见书及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大学生就业见习事实，通过××分公司骗取国家对大学生见习补贴款；张沆、付世芹参与诈骗金额329900元，陈俊松、钱昆东参与诈骗金额176900元，杨溢参与诈骗金额104000元，数额均巨大；朱华凤参与诈骗金额49000元，数额较大，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其参与或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沆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付世芹、朱华凤可以从轻处罚，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可以减轻处罚。张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到案后均退出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付世芹、杨溢犯罪后自首，朱华凤犯罪较轻，均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均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0元。二、被告人付世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陈俊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四、被告人钱昆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五、被告人杨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六、被告人朱华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七、将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共退出的赃款329900元，予以发还××市××局。上诉人钱昆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钱昆东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主犯。2.钱昆东涉案时系在校大学生，对本案的危害性认识有限。3.原判遗漏认定钱昆东认罪悔罪的量刑情节。4.钱昆东未能有效行使辩护权。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昆东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杨溢、朱华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大学生就业见习事实，通过××分公司骗取国家对大学生见习补贴款，张沆、付世芹参与诈骗金额329900元，陈俊松、钱昆东参与诈骗金额176900元，杨溢参与诈骗金额104000元，均系数额巨大；朱华凤参与诈骗金额49000元，数额较大，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沆、付世芹、陈俊松、杨溢、朱华凤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其参与或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钱昆东与陈俊松商议骗取就业见习补贴，并商定分成比例，钱昆东随后通过他人收集30余名学生的相应就业见习补贴所需要的资料，实施了虚构大学生就业见习的事实，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钱昆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钱昆东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主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钱昆东涉案时虽系在校大学生，但其早已成年，对虚构就业资料进行骗取见习补贴的危害性有足够的认识，但其仍为获取非法利益铤而走险，钱昆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钱昆东对本案的危害性认识有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沆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主动投案，如实供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付世芹、朱华凤可以从轻处罚，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可以减轻处罚。原判已经以钱昆东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充分体现了对其认罪悔罪态度的肯定，钱昆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遗漏认定钱昆东认罪悔罪的量刑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到案后均退出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付世芹、杨溢犯罪后自首，朱华凤犯罪较轻，均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均可宣告缓刑。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充分保障了钱昆东在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最后陈述等环节的辩护权，钱昆东的辩护权已经充分得到行使，钱昆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钱昆东未能有效行使辩护权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礼滔审判员  谢 懿审判员  郜志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 倩书记员  杨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