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10行初139号原告王强，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现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董琛，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金桥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20110000179063Q），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北公路**。法定代表人孙国彬，主任。委托代理人丁志芳，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强诉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金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金桥街道”）确认强拆违法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董琛，被告副职负责人姜勇志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志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在天津市东丽区××街××村××区拥有合法房屋，用于居住。被告的城市建设办公室出具了流芳台村房屋测量登记表，2019年3月14日，被告作出《通告》，该通告称坐落在金桥街域内的滞留户必须于2019年4月30日前全部拆迁完毕，逾期不拆除的，被告将责成有关部门依法拆除。2019年12月24日，被告强行拆除原告居住的房屋、毁坏屋内财产。原告认为，被告拆除房屋、毁坏财产行为违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9年12月24日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对《东丽区整体村域房屋拆还迁规定》第九条中的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以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2.照片2张（房屋拆除前）。3.户口本。证据1-3证明原告身份适格。4.照片4张（房屋拆除后）。证明案涉房屋遭受不法侵害的事实。5.财产损失清单。证明案涉拆除行为造成的部分财产损失。6.《通告》。证明被告作出房屋拆除行为的事实，被告身份适格。7.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编号：×××13）。8.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编号：2020-073号）。证据7-8证明案涉房屋所在地未经法定征收的事实。9.流芳台村房屋面积统计表。证明原告房屋具备获得正常补偿或赔偿的资格。被告金桥街道辩称，2006年，为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推进天津滨海新区开发开放的战略决策，根据市政府关于扩建天津滨海国际机场的部署安排，流芳台村实施整体撤村搬迁。2006年9月1日，流芳台村与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该村整体搬迁，并约定搬迁补偿条件。原告在××村××号××地，宅基地上有多间不同年份建造的平房：2002年普查之前，宅基地上房屋为四间正房加两间附房，面积142.25平方米；2006年左右，在院落内新建房屋72.81平方米，在院落外新建房屋149.51平方米，该户具备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成员为四人，即王希林（王强之父）、王强、冯英（王强之妻）及王圣洁（王强之女）。我国实行农村村民自治制度，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有权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宅基地管理属于村民自治事项范围。流芳台村整体搬迁是国家公共建设的需要，该村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已经与被告签署协议，同意撤村腾出土地，将土地管理权移交被告。作为该村村民，原告有义务配合村委会履行征地协议内容。即使拆迁补偿问题存在争议，也不应因此影响土地腾空工作的进行。自2006年签署征地协议至今，该村仍有部分房屋和人员滞留，没有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有权要求流芳台村随时履行移交土地的义务。2019年9月29日，被告函告流芳台村作为已经同意整体搬迁的村队，有义务向被告交付土地，为国家公共建设的需要，对于土地上滞留房屋和人员，被告可以协助迁移。2019年11月20日，流芳台村委会复函被告同意接受被告协助收回土地。被告为协助村队完成交付土地工作，在通知催告后，于2019年12月24日对滞留流芳台村土地上的物品进行了拆除，包括原告居住的房屋。拆除前,被告准备了安置周转房，将原告的物品放置在周转房内，拆除全程公开透明，未对原告的人员和财产造成任何损害。被告认为，流芳台村土地已被依法征收，且被告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土地补偿款项，流芳台村有义务在约定时点将土地管理和支配权交予被告，在村集体无力自行清空土地、移交土地的情况下，被告协助村委会拆除滞留建筑物是协助村队依法履行合同交付标的物的行为，被告在协助全程未对原告的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害，行为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合法的，被诉条款的规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制定的，在土地管理法中明确规定了一户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使用需要经过申请才能取得，被诉条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是根据以上规定精神制定的，2002年东丽区冻结全部宅基地的发放，即除非特殊情况，不再分配新的宅基地，故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认定，2002年以前房屋可纳入还迁范围的法律依据是该年份之前的存量房屋是有合法宅基地使用权的，对于2002年以后的房屋只要没有特殊审批手续，均未经宅基地使用权申请后建设的房屋，这些房屋的建造违背土地管理法的精神，故在2009-24号文件中将其列入不可还迁的房屋范围并没有错误。被告金桥街道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关于天津滨海国际机场扩建征地范围内停止进行建设的通告。证明原告所在区域划入征地范围的原因是滨海新区开发开放的整体需要，具体是满足加快滨海国际机场建设、民航科技发展和空客A320飞机总装线项目建设需要。2.征地协议。3.关于同意撤销么六桥回族乡等五个建制村的批复（津丽民[2008]54号）。4.东丽区整体村域房屋拆还迁规定【津丽党发（2009）24号】。证据2-4证明天津滨海国际机场扩建项目立项并启动属于大项目占地，流芳台村同意迁出土地，可依据《东丽区整体村域房屋拆还迁规定》开展拆迁工作。5.关于同意撤销东丽区幺六桥乡设立金桥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津民复〔2011〕12号）、关于同意撤销么六桥回族乡设立金桥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津丽民发[2011]43号）。证明被告是由么六桥乡撤销乡建制后演变而来。6.金桥街关于向流芳台村委会提供拆迁协助的函。证明被告要求流芳台村履行交付土地的合同义务并愿意协助。7.流芳台村委会对《金桥街关于向流芳台村委会提供拆迁协助的函》的复函。证明流芳台村同意被告的拆迁协助。8.东丽区农村常住人口住房调查表（表一）。证明2001年时的住房面积和占地面积，及原告家庭常住人口为4人。9.房屋测量登记表。10.流芳台村房屋测量登记表（王强、王希林）。11.流芳台村房屋测量登记表（王希林）。证据8-11证明原告户籍所在房屋的情况，2002年时，流芳台村4区40号登记在王希林名下，该房屋有四人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05年后，4区40号原房屋院落内新建房屋72.81平方米，院落外新建房屋149.51平方米，院外新建房屋登记在王希林名下，没有相关底档；2010年，四区40号房屋测量登记显示，93.41平方米的正房登记在王强名下，折合拆迁面积121.49平方米。12.航拍照片3张。证明原告在2002年普查后，另行在原房屋外新建其他房屋。13.证明。证明原告新建房屋属于未经街道城建办批准擅自建设的房屋。14.照片、录音。证明流芳台村始终解决不了原告占地不搬的问题，为不影响该地区整体规划和建设，被告多次出面代替村委会做原告的工作，劝导其接受补偿后搬离，但均无果。15.通知及送达照片。16.照片。17.照片。证据15-17证明被告以不损害原告财产权益为原则，在妥善安置原告物品的情况下，协助流芳台村收回由原告占用多年的土地，被告未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行为并无不当。18.物品领取单。证明原告已经取走搬迁物品，并无损坏。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来源不明，不能说明真实情况。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房屋不在通告载明的四至范围内，流芳台村是在津北公路以南，通告也没有提及流芳台村征地事宜，也不是合法征地批复，更不是强制执行依据；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且载明征地2800多亩，征地批复权力属于国务院，因此案涉土地至今未得到批复，征收违法，且征地协议不是强制执行的依据；对证据4内容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违反了2004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区政府没有作出征地批复的权力，且未依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每2-3年调整、提高集体土地上补偿标准，故2009年作出的标准明显偏低，而24号文件不是正式法律渊源，不是本案裁判依据，且24号文件最多算是区政府出具的规范性文件，已经超过五年有效期，自动失效；对证据5的真实性、证据目录上载明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6的关联性、内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不是由征收部门和村委会签订协议可以剥夺的，且被告街道不是法定征收部门，亦未举证其接受有权部门委托；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6，且村委会无权处分村民宅基地，收回宅基地需经村民会议或经村民会议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符合法定要求和法定程序；对证据8内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建筑面积认可，但占地面积少计；证据9中记载的2003年状况基本是符合实际的；对证据10内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圣娜在2010年是具备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宅基地面积少计；证据11记载的建筑面积少计，正房建筑面积应当是152.87平方米，其余部分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不符合法定形式，且没有理由未提供原始载体，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不得作为定案证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已经向村委会申请，得到批准后进行建设，村委会是否向上级机关报批原告不知，也没有被要求过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且原告从建设到房屋被拆除，被告没有提出过关于欠缺手续问题，跟原告同时期、甚至更晚的2010年的同种建设房屋，已经正常获得了补偿，没有建房手续的情况在农村地区广泛存在，责任不在于农民；对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没有理由未提供原始载体，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不得作为定案证据，其中录音逾期举证，不予质证，被告不是协助村委会的角色；对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没有理由未提供原始载体，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不得作为定案证据；证据17能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不存在协助搬迁；对证据18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拆除之后产生的证据，与拆除行为合法性无关，且损毁了大量财产，仅搬出一部分。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4，能够证明××村××号房屋被拆除，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提供的证据5，无其他证据支持，不能证明上述物品存在；原告提供的证据6，能够证明被告以收回原告宅基地为由，拆除原告房屋；原告提供的证据7-8，能够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流芳台村集体土地不存在征地的批准文件；原告提供的证据9，虽未提供原件，但其中涉及原告及王希林的数据能够和被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0年公示的4区40号房屋，正房4间，面积93.41平方米，附房2间，面积44.76平方米，房檐面积3.41平方米，走廊面积11.40平方米，围墙12.27延米，门楼4.3延米，拆迁面积121.49平方米，新增面积72.81平方米，院落内具备资格人口4人，应还迁面积为121.49平方米；被告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滨海国际机场扩建征地涉及原告房屋所在土地；被告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原区规划国土部门、被告（原为么六桥回族乡）和流芳台村签订了拟征收土地的协议，其中约定由流芳台村将土地移交给原区规划国土部门、被告（原为么六桥回族乡）时，不存在其他的土地所有权人、土地所有权人问题，由流芳台村负责办结土地所有法律程序；被告提交的证据3，能够证明2008年4月7日，流芳台村被批准撤村；被告提交的证据4，能够证明被告负责辖区内大项目征地、宅基地换房等工作，但该规定并未赋予被告法律规定之外的拆除权限；被告提交的证据5，能够证明本案被告承接原么六桥回族乡的职权职责；被告提交的证据6，能够证明被告向流芳台村委会发出提供拆迁协助的函，其中建议流芳台村委会依法收回村民宅基地使用权，被告愿意提供拆迁协助；被告提供的证据7，能够证明流芳台村委会回函，同意接受办事处协助；被告提供的证据8-11，能够证明被告在拆除前取得了三次房屋测量数据，其中2002年之前宅基地上具有房屋4间，并在2003年之后、2010年前新建了其余部分；被告提交的证据12，虽未提供原始数据核对，但其证明的内容和前述证据8-11，能够对应，能够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13，能够证明街道城建部门，自2002年之后未收到原告王强及其父亲王希林取得新的宅基地使用权的申请；被告提交的证据14-15，能够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2日向原告户成员发放了通知，但不能证明被告具有拆除房屋的权限；被告提供的证据16-17，能够证明被告将涉案房屋室内财产进行了清理，并在存放地存放，但不能证明屋内清理完毕，且相关物品已经完全转移至存放地；被告提供的证据18，能够证明仓库内的物品已经完全由原告王强取走。经审理查明，2002年农村常住人口住房调查表显示，坐落于××村××号房屋，在1985年前建设主房4间，附房2间，住房占地面积253平方米。2003年后，上述房屋附近被加建部分房屋，但未取得有权机关批准。2010年8月16日，4区40号房屋重新进行测量，显示其中一部分为：正房4间，面积93.41平方米，附房2间，面积44.76平方米，房檐面积3.41平方米，走廊面积11.40平方米，围墙12.27延米，单体门楼4.30延米，其中家庭成员包含王强一家四口，但其中二女王圣娜不具备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另外一部分为：正房4间，面积149.45平方米，无底档，房檐面积5.98平方米，围墙17.44延米，单体门楼2.82延米，家庭成员为王希林一人。另查，2006年9月1日，原区规划国土部门、被告（原为么六桥回族乡）和流芳台村签订了征收土地的协议，其中约定由流芳台村将土地移交给原区规划国土部门、被告（原为么六桥回族乡）时，不存在其他的土地所有权人、土地所有权人问题，由流芳台村负责办结土地所有法律程序。2008年4月7日，流芳台村被撤销建制。2011年5月6日，原么六桥乡被批准撤销，并建立金桥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和办公地点不变。拆除前，被告向流芳台村委会发函，建议流芳台村委会依法收回村民宅基地使用权，被告愿意提供拆迁协助。流芳台村委会回函，同意接受办事处协助，对滞留户的房屋和物品进行拆除。2019年12月24日，被告将原告房屋拆除。拆除过程中，被告将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理，并进行了保存。2020年1月3日，原告将保存的物品领走。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辩称为协助拆除，但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具有独立作出行政行为和承担责任的能力，而行政机关一般不可接受民事主体的委托，代行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故被告协助拆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次拆除行为，为被告独立作出的行政行为，被告应当对其行为负责。征收征用程序之外，行政机关拆除他人宅基地上的房屋，可以以取得权利人同意的方式进行。被告接受流芳台村委会的同意拆除的函，即拆除涉案房屋，必须以流芳台村集体经济组织已经合法收回了涉案建筑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为前提。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了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可以经过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收回土地使用权；收回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对土地使用权人给予适当补偿。因此，被告在接到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复函之后、拆除上述房屋之前，必须对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否已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依靠村委会提交或者已经获取的证据，对村集体是否已经合法收回原告宅基地使用权，并给予合理补偿进行判断。只有在上述条件成就的情况下，被告才得依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申请，拆除宅基地之上的建筑物。但纵观本案证据，被告判断流芳台村集体经济组织已经合法收回原告宅基地使用权，显然依据不足。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村民大会或者授权的村民代表大会做出了收回原告宅基地的决议，并经过有权机关批准，且未提交针对原告地上物的合理的补偿方案，故认为该宅基地已经被合法收回，证据不足。在拆除过程中，被告虽然对原告室内物品进行清理，并将其返还给原告家庭成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室内物品妥善清理完毕，难以证明其对室内物品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对《东丽区整体村域房屋拆还迁规定》第九条中的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以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但该文件不属于规范性文件的范畴，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金桥街道办事处拆除天津市东丽区××街××村××区40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金桥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作龙审 判 员  夏浩天人民陪审员  张 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奥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