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连荣机械厂，经营场所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红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9MA5UPYEM14。经营者：叶建，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蓉，重庆市渝北区仙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吉东，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连荣机械厂（以下简称连荣机械厂）因与上诉人蒋吉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荣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蓉，上诉人蒋吉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荣机械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连荣机械厂不予支付蒋吉东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蒋吉东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初蒋吉东自寻到连荣机械厂从事数控车床操作工。蒋吉东上班后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且在工作过程中不按照正常操作流程作业，私自篡改车床程序，拆卸车床，故造成大批量产品报废。也给连荣机械厂造成不能按销售订单及时给第三方供货、送货，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和信用损失。连荣机械厂多次警告蒋吉东必须按照操作流程作业，不得私自篡改车床程序，拆卸车床，但蒋吉东仍然不听从连荣机械厂管理安排。因此，连荣机械厂于2019年5月底将蒋吉东辞退，蒋吉东也于同年6月初离职。后不知什么原因蒋吉东前来连荣机械厂要求回来继续上班，并向连荣机械厂保证认真负责工作，听从管理安排。后因蒋吉东多次要求回来继续上班，连荣机械厂于2019年7月同意蒋吉东回来继续上班至2019年9月28日，但是蒋吉东在工作中仍然不认真，违规操作给连荣机械厂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和信誉损失。所以连荣机械厂认为是蒋吉东自已不愿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发放劳动报酬都要求发现金(不愿意转账或者微信发放)，且在工作中不认真负责，故意让连荣机械厂的原材料损害，从而造成无法挽救的经济损失。故连荣机械厂不应当支付蒋吉东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蒋吉东辩称，连荣机械厂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蒋吉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中关于连荣机械厂向蒋吉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133.33元”，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连荣机械厂承担。事实和理由：蒋吉东对连荣机械厂应当依法向蒋吉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认定无异议，但双倍工资的的支付期间应当为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10月9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9月28日，具体理由如下:一、连荣机械厂并无证据证明蒋吉东的实际上班时间至2019年9月28日。连荣机械厂为证明2019年9月28日之后蒋吉东就未在连荣机械厂处上班提交了相应视频，但该视频存在以下问题:1、该组视频的来源无法确认且无法确认该视频系录制连荣机械厂厂房视频;2、即便是连荣机械厂提供的视频录制于其厂房，据蒋吉东回忆，蒋吉东2019年10月7日、10月8日、10月9日均于上午9点以前到过连荣机械厂提供给蒋吉东的工作地点，且蒋吉东在2019年10月8日、10月9日均向连荣机械厂提供了相应劳动，而连荣机械厂提供的对应这三天的视频均为上午九点以后的视频，其提供的视频不完整;3、连荣机械厂提供的视频并未录制整个工作场所，具有不完整性。此外，在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9日这段时间内2019年10月1日-2019年10月7日为国庆法定假期，故该组证据缺乏真实性且不能达到连荣机械厂的证明目的;同时，据连荣机械厂所述其2019年9月28日即将蒋吉东辞退，其除了提供上述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的视频外，并未提供任何于该日将蒋吉东辞退的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仅仅以上述视频并无蒋吉东的身影即认定蒋吉东的上班时间至2019年9月28日无任何依据（连荣机械厂为证明2019年9月28日后蒋吉东即未去上班，即便2019年9月28日后蒋吉东实际去上班，连荣机械厂也不会提供相应的视频），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双倍工资差额的截止时间应计算至双方劳动关系实际解除之日即2019年10月9日。连荣机械厂辩称，蒋吉东上诉不属实，蒋吉东9月28日之后就没有到厂里上班了。连荣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连荣机械厂不支付蒋吉东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赔偿金共计356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蒋吉东在连荣机械厂上班，从事数控车工工作，工资为计件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1月1日，蒋吉东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碚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连荣机械厂支付其2019年3月14日至10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80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元。北碚区仲裁委认定，蒋吉东于2019年2月14日入职，连荣机械厂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其2019年3月14日至10月9日的双倍工资差额27600元。另，连荣机械厂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蒋吉东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9日解除，连荣机械厂应支付蒋吉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元。连荣机械厂对此不服，遂于2019年12月30日起诉来院。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蒋吉东入职、离职时间蒋吉东认为，其于2019年2月14日入职，一直工作至2019年10月9日，因连荣机械厂出货少，老板喊他不做了，他就没有上班了；连荣机械厂认为，蒋吉东于2019年3月入职，工作至2019年9月28日，因蒋吉东做的报废件太多，所以就喊他不做了。关于入职时间，双方均未举示证据。关于离职时间，连荣机械厂举示了视频光盘1张，拟证明2019年9月28日至10月9日蒋吉东没有去厂里上班。蒋吉东表示，视频来源不清楚，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监控内容属实，因为2019年9月28日至10月9日至少有7天是节假日，连荣机械厂没有安排蒋吉东上班，也是正常的，并不影响蒋吉东离职时间的确定。二、蒋吉东的平均工资蒋吉东主张其每月平均工资4000元。对此，连荣机械厂不予认可，并举示了：1、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打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扣款信息查询、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连荣机械厂2019年3月产值情况比较好，当时比较忙，才请的蒋吉东，所以蒋吉东入职时间为2019年3月；另外，厂里只有2019年3月产值情况比较好，有些月份产值为0，蒋吉东的工资是计件制，只有2019年3月才有4000元，其他月份都没有达到4000元；2、照片4张，拟证明蒋吉东在厂里做的产品大量是废品；3、微信转账截图，拟证明厂里其他工人比蒋吉东做得好，但是月工资都没有4000元；4、视频光盘1张，拟证明蒋吉东违规操作，做的产品大量是废品。蒋吉东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收款方不是蒋吉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连荣机械厂已经另案申请仲裁，要求蒋吉东赔偿损失。三、蒋吉东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应支持蒋吉东认为，连荣机械厂自其入职后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连荣机械厂认为，自蒋吉东入职，厂里就要求蒋吉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蒋吉东以各种理由搪塞未签订，原因不在连荣机械厂，不应该支付蒋吉东双倍工资差额。四、蒋吉东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及是否应支付赔偿金蒋吉东认为，连荣机械厂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为此，蒋吉东举示了《离职证明》1份，载明“现有我单位职工（全名：北碚区歇马连荣机械厂）蒋吉东（身份证号5110211972********）于2019年2月14日入职，从事数控车工工作，月平均工资4000元，2019年10月9日，因单位货少，故我单位对职工蒋吉东予以辞退。特此证明”。连荣机械厂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尾部的印章不属实，不是连荣机械厂的印章。另外，连荣机械厂认为，因蒋吉东制作的很多系报废件，给厂里造成了损失，厂里辞退他，不需要支付赔偿金。同时，蒋吉东还举示了视频光盘，拟证明其提交的《离职证明》上的印章就是从连荣机械厂处盖出来的。连荣机械厂对该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并表示当时蒋吉东自己打印了一份离职证明，要求连荣机械厂盖章，还说没有这个东西他不好找工作，但是连荣机械厂认为只能给蒋吉东开具做的产品是废品的证明，没有给蒋吉东提交的离职证明盖过章。当时蒋吉东除了拿了一张自己的离职证明还有一张白纸，要求连荣机械厂盖章，视频中有蒋吉东的声音，说这2个东西是一样的，连荣机械厂当时都没有给蒋吉东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和工资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应当由连荣机械厂提供。本案中，蒋吉东提交的离职证明尾部盖章处显示的印章形式与连荣机械厂印章确实不同，但蒋吉东对此提交了视频，连荣机械厂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连荣机械厂经营者的陈述及该视频内容，能够说明蒋吉东提交的离职证明系从连荣机械厂盖的章，故对该离职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即蒋吉东于2019年2月14日入职，月均工资4000元，2019年10月8日连荣机械厂将蒋吉东予以辞退。至于连荣机械厂举示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扣款信息查询、税收完税证明等，拟证明蒋吉东本人工资没有4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和蒋吉东本人的工资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对其相应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连荣机械厂举示的微信转账截图等，可能显示的是他人工资，与蒋吉东也无直接关联，达不到连荣机械厂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蒋吉东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因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成立、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是事实，虽然连荣机械厂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因在于蒋吉东，而非连荣机械厂，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蒋吉东上班截止时间的争议，连荣机械厂举示了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的视频，并主张蒋吉东在该期间并未上班、视频中并无蒋吉东的身影，蒋吉东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也并未指出视频中其何时曾出现，故一审法院认定蒋吉东实际上班至2019年9月2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连荣机械厂应支付蒋吉东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9月28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26133.33元，即4000元/月÷30天×18天+4000元/月×5个月+4000元/月÷30天×28天。关于蒋吉东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蒋吉东举示的《离职证明》上已明确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系连荣机械厂出货少，对蒋吉东予以辞退，故蒋吉东主张连荣机械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9日解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蒋吉东在连荣机械厂工作时间已满半年不足一年，则连荣机械厂应支付蒋吉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元，即4000元/月×1个月×2倍。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连荣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蒋吉东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133.33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元，共计34133.33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连荣机械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连荣机械厂负担（已预缴）。”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均无新证据举示；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连荣机械厂申请调取蒋吉东在骑手平台工作记录的证明，拟证明连荣机械厂与机械厂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蒋吉东认为与本案无关，连荣机械厂在仲裁与庭审中均承认了双方有劳动关系，而且是他们辞退的蒋吉东，所以没有调取的必要，而且在仲裁和一审也未向法院申请过。连荣机械厂的代理人称，仲裁阶段是经营者自己去应诉的，一审的时候是开庭前一天晚上才来委托我的，所以没有来得及提出申请。本院问连荣机械厂，是认为蒋吉东何时在其他地方工作？连荣机械厂称，机械厂是有工作的时候就叫他来做，没有工作的时候蒋吉东就在其他地方做，2019年机械厂效益不好，蒋吉东就自己在骑手平台上找业务做。蒋吉东称，蒋吉东在与机械厂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论在外面是否有兼职与本案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本院问蒋吉东的工资发放方式？蒋吉东的代理人称，以仲裁笔录中的陈述为准，因为当时跟蒋吉东本人核实过的。2019年12月10日的仲裁笔录载明：蒋吉东的代理人称，申请人是2019年2月14日到被申请人单位上班的，从事数控车工工作，工资是计件制，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不清楚工资发放方式，有时候是微信支付；申请人上班到2019年10月9日；离职证明是被申请人出具给申请人的；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9年10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是单位说的货少。连荣机械厂的负责人叶建称，申请人的入职时间记不清楚了，应该是2019年3月左右，从事数控车工工作，工资是计件制，第一个月工资有五千多元，之后每月工资只有一千多、两千多，工资是发放现金，不签字，做一次给一次钱；申请人一个月只做几天、十几天时间，搞不赢的时候才让申请人来做，他不是我单位的员工。蒋吉东称，当庭给申请人打电话核实以下情况：申请人的工资发放现金，要签字，工资是按月发放，多的时候每月要干满30天，一个月5800元，其他时候有4300元、4500元；7月、8月开始每月只做得到十几天，工资一般是2000元左右；申请人上班到2019年10月9日上午10点多的样子。叶建称，我单位是9月28日通知申请人不做了，原因是申请人给我单位做了很多报废的件，把车床和刀具都给我弄坏了。连荣机械厂称，因为蒋吉东和他妻子曾经与其他单位因为未签订劳动合同得到了双倍工资，所以蒋吉东到机械厂来上班之后就要求发现金，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审：现金发放的工资为何不签字？）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要求现金发放，其他都是微信或者银行转账的，就没有专门去签字；（审：为何机械厂要接受这样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人？）因为2、3月份的时候工作量大，不好招工人。本院问，蒋吉东的计件是否是每天进行对量？蒋吉东称，在厂里领材料，根据材料算的出来这批材料大概要做几天就给我算几天的工，做好之后由老板娘或者厂里姓张的来检验，根据合格品来计算工资，领材料的时候不签字。连荣机械厂称，月初的时候领材料签字确认，一个人做一个项目，然后领材料的人就负责这一批项目材料的生产，生产完之后由经营者来点数看有多少成品和报废品再来计算工资。本院问蒋吉东，2019年9月28日至10月9日期间蒋吉东上班的依据是什么？蒋吉东称，9月28至10月6日是国庆节放假，10月7、8、9三天蒋吉东都到厂里去了的，蒋吉东去的时间都是在上午9点之前，每天大概工作了1个小时左右，而对方提供的录像不完整，所以没有显示出我方在上班。本院问连荣机械厂，对上班时间的安排？连荣机械厂称，正常都是9点钟之后才上班。本院问，蒋吉东的工作具体做什么？是否需要其他工人配合？连荣机械厂称，就把材料放到机器里面自动车好取出来就行了，不需要其他工人配合。蒋吉东称，需要配合，别人生产好之后给他，他再进行生产；（审：蒋吉东早上9点之前就去了如何跟别人配合的？）不止他一个人是9点钟之前去的。二审审理中，蒋吉东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对于连荣机械厂认为双方系雇佣关系的问题。连荣机械厂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有工作的时候就叫他来做，没有工作的时候蒋吉东就在其他地方做，2019年机械厂效益不好，蒋吉东就自己在骑手平台上找业务做。”该说法与一审时连荣机械厂的陈述相互矛盾，连荣机械厂一审起诉时称：“在2019年5月底，原告方要求被告离职。被告辩称才交了房租，离家比较远，不愿离职。5月以后，因被告作出的产品不合格，厂里严重减少了订单和产值，多数工人也离职，厂里无人上班，原告方迫于无奈，只得让被告继续上班，上班期间，做一周，休息一周，且每周休息两天（1个月10天都未做满），每月工资不可能达到4000元。被告于2019年9月28日辞退，并不是他向仲裁委说的2019年10月9日被辞退。”一审中连荣机械厂认可了与蒋吉东的劳动关系成立，根据连荣机械厂所称的工作时间安排，蒋吉东有大量的休息时间，那么蒋吉东利用连荣机械厂安排的休息时间，另外与其他主体建立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等，均不影响与连荣机械厂的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对连荣机械厂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连荣机械厂申请本院调查的蒋吉东在骑手平台工作记录的申请不予同意。对于连荣机械厂认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蒋吉东，而非连荣机械厂的上诉理由，因连荣机械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蒋吉东与连荣机械厂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10月9日还是2019年9月28日的问题。双方均称劳动关系的解除是由连荣机械厂辞退蒋吉东，争议的是连荣机械厂提出辞退蒋吉东的时间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连荣机械厂未对辞退蒋吉东的时间和事由尽到举证责任，本院采信蒋吉东对于解除时间和事由的陈述，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对连荣机械厂应支付蒋吉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计算到何时的问题，因蒋吉东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不再评判该问题。综上所述，连荣机械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连荣机械厂负担5元、蒋吉东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