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勇，男，汉族，1980年5月1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兵，男，汉族，1974年8月1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与陈绍勇系兄弟关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云，男，汉族，1966年5月27日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明，男，汉族，1990年9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告杨自云之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寿，男，1953年11月12日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上诉人陈绍勇因与被上诉人杨自云、陈立寿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绍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建盖房屋、修建挡墙占用、堵塞排水沟是导致上诉人房屋倒塌的主要原因，房屋倒塌与被上诉人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一、被上诉人陈立寿建盖房屋未按照与上诉人的约定后退相应距离，对上诉人屋后的排水造成影响。影响排水的因素既包括纵向的，也包括横向的。上诉人与陈立寿约定，不论哪家建盖房屋，都应该后退30公分，是为了给房屋之间留出足够的滴水、通风、排水空间。被上诉人在建盖房屋时，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留出足够的距离，以保证两家房屋之间有一定的排水通道。被上诉人先建盖房屋，应该考虑是否会对上诉人房屋的影响以及未来新建房屋的周边环境。被上诉人建房未留出足够距离，造成相邻房屋流水排水困难，与上诉人房屋被淹具有因果关系。第二、被上诉人陈立寿建盖房屋位置后移，地基升高造成上诉人屋后排水困难，雨水淤积，与上诉人房屋倒塌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未建盖新房时，其房屋与被上诉人房屋是并排，两家屋后原来是一条共用的排水沟，宽度三米多，雨季有雨水时，水流能够顺着排水沟排除，从来没有出现过积水的情况。但被上诉人建盖房屋后，由于房屋位置后移，导致原有的排水沟状况改变，上诉人房屋一侧的排水沟仍保持原状，被上诉人一侧的排水沟由于房屋建盖侵占排水沟，原有的排水沟不足一米，水流流经时，由于被上诉人一侧水沟狭窄，水流必然堵塞在上诉人房屋一侧，由于不能及时排除，上诉人房屋后大量积水。且由于被上诉人建房时升高地基，造成上诉人房屋后地势变低，水往低处流，在下雨时雨水根本无法排除。一审法院认可地基升高对上诉人屋后排水的影响，造成了排水不畅。而排水不畅正是上诉人房屋倒塌的原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相邻权益，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杨自云修建挡墙的行为侵占了大部分历史形成的阴沟，造成上诉人屋后排水不畅，积水，与上诉人房倒塌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被上诉人修建挡墙时的照片，明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修建的挡墙全部占据了原有的排水沟，对排水已经造成了根本性的影响。正是由于排水沟的堵塞，造成排水不畅，才导致上诉人屋后积水，积水浸泡墙体，才导致房屋倒塌。排水不畅正是原告房屋倒塌的根本原因。第四、房屋倒塌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房屋在倒塌前仍在继续使用，且一直有人居住，管理。之前墙体从未出现开裂，瓦面、房梁等均没有任何异常。一审法院所调取的危房认定，仅仅是居于该房屋是土房而做出的认定，依据该标准进行的认定，所有土房都会被认定为危房。故该危房认定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标注。上诉人房屋一直正常使用，在被上诉人陈立寿建盖房屋，杨自云修建挡墙后，由于排水的不畅，造成了排水沟的堵塞，继而造成上诉人屋后积水，积水长期浸泡墙体，最终导致房屋倒塌。一审法院认定了二被上诉人行为导致排水不畅，排水不畅正是积水产生的原因，而积水漫泡墙体又必然会导致房屋开裂，倒塌。根据一般人的生活经验，都可以判断房屋倒塌与排水不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出了相应证据证实存在因果关系，从现场图片可以看出，因陈立寿建盖房屋、杨自云修建挡墙，已经造成了上诉人房屋周边环境的巨大改变，从上诉人屋后地势与被上诉人的位置关系，都可以判断出二被上诉人改变环境是上诉人房屋倒塌的根本原因，相应的经济损失也应该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八十六条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是相邻损害防免纠纷，而非排水关系。本案是因排水不畅导致上诉人房屋倒塌，应适用《物权法》第八十八条、九十一条。相邻不动产权利人在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应该为相邻不动产权利人提供必要的便利，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二被上诉人因建造建筑、构筑物，影响了上诉人屋后正常的流水排放，其行为已经对上诉人的相邻权利造成了损害或者是造成了潜在的危险。对于造成的损失，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存在的危及相邻不动产权利人的行为，应采取妥善方式予以处理。本案判决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也不是上诉人一审所列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自云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立寿答辩称，我儿子系残疾人，我家建房是危房改造并经过批准，地基移动并未影响到上诉人，也未影响流水，上诉人家的房屋倒塌是其自己未尽到管理义务所致，与我家建房无关，其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绍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杨自云拆除挡墙，停止侵害，恢复原告屋后原排水沟状况，保证排水畅通；2.请求判令被告陈立寿将自家屋后的水沟降低，保持流水畅通；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绍勇家与被告陈立寿家为左右邻居、与被告杨自云家为上下邻居。被告陈立寿家房屋与原告房屋左右相邻，两家老房子中间共用一堵墙，2018年11月8日陈绍勇家与陈立寿家签订协议约定，两家如重新建盖新房子，以老墙壁各后退30厘米；2018年12月，陈立寿家经批准进行危房改造建盖房屋时，未占用两家共用老墙壁，以老墙壁为界后退了一定距离但未达到30公分，所建新房相较原有房屋地基有一定升高。被告杨自云家位于原告家房屋之后。2019年4月份，被告杨自云在自家门前、两家之间的排水沟位置修建挡墙，修建挡墙的位置均不属于本案当事人家宅基地的范围，属集体所有土地，未经过村集体同意也未办理用地手续，修建的挡墙超出了村集体集资修建村内道路的范围且占用了部分历史形成的阴沟原状。2018年6月4日，石林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农村危房认定报告，确认原告陈绍勇家的房屋为D级危房；2019年7月份左右，原告家的老房屋后墙及屋顶出现部分倒塌。原告以二被告的行为导致其房后排水沟排水不畅，积水浸泡了房屋，致房屋倒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自云修建挡墙及陈立寿建房的行为是否影响了原告家的排水；2.原告房屋倒塌跟杨自云修建挡墙、陈立寿建房的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3.如原告房屋倒塌跟杨自云修建挡墙、陈立寿建房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损失如何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被告陈立寿家进行危房改造建盖新房，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原与原告陈绍勇家共用墙部分，虽未按协议约定后退30公分，但已作了相应后退，未占用两家共用部分，该部分也不影响原告通行、通风、排水等相邻权益，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如原告家今后建盖新房，可采取对等后退的方式处理。其次，被告陈立寿家建盖新房位置后移，未明显侵占历史形成的阴沟（排水沟），从现状看不影响排水，未侵犯原告的相邻权益，但由于建盖新房时地基有所升高，一定程度造成了排水不畅，原告家需对房后排水沟进行一定的修理才能保障排水通畅，故酌情考虑由被告陈立寿补偿500元给原告陈绍勇用于排水沟修理。第三，被告杨自云家修建挡墙的行为，一是占用了集体土地，二是侵占了部分历史形成的阴沟。从现状看，所侵占的空间虽不属原告家宅基地及滴水范围，也未对阴沟排水造成根本性影响，但客观上一定程度造成了排水的不畅，原告家需对阴沟进行重新修理才能保障排水，对原告的相邻权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由被告杨自云补偿1000元给原告陈绍勇用于排水沟修理。关于被告杨自云家修建挡墙占用集体土地的行为，因原告不属权利主体，本案不作处理。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陈绍勇家的房屋虽客观发生了倒塌，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确定房屋倒塌的原因，综合原告家房屋老化、已被鉴定为D级危房等客观实际，无法确定房屋倒塌与二被告的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对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由于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无确定的前提，故本案争议焦点3本案不作审查，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自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补偿原告陈绍勇1000元；二、由被告陈立寿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补偿原告陈绍勇500元；三、驳回原告陈绍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立寿家进行危房改造建盖新房，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原与上诉人陈绍勇家共用墙部分，虽未按协议约定后退30公分，但已作了相应后退，未占用两家共用部分，该部分也不影响上诉人通行、通风、排水等相邻权益，另，被上诉人陈立寿家建盖新房位置后移，未明显侵占历史形成的阴沟（排水沟），从现状看不影响排水，未侵犯上诉人陈绍勇的相邻权益，但由于建盖新房时地基有所升高，一定程度造成了排水不畅，上诉人陈绍勇家需对房后排水沟进行一定的修理才能保障排水通畅，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由被上诉人陈立寿补偿500元给上诉人陈绍勇用于排水沟修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被上诉人杨自云家修建挡墙的行为，一是占用了集体土地，二是侵占了部分历史形成的阴沟。从现状看，所侵占的空间虽不属上诉人陈绍勇家宅基地及滴水范围，也未对阴沟排水造成根本性影响，但客观上一定程度造成了排水的不畅，上诉人陈绍勇家需对阴沟进行重新修理才能保障排水，对上诉人陈绍勇的相邻权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由被上诉人杨自云补偿1000元给上诉人陈绍勇用于排水沟修理也无不妥。此外，关于上诉人陈绍勇称二被上诉人建盖房屋、修建挡墙占用、堵塞排水沟是导致上诉人房屋倒塌的主要原因，房屋倒塌与被上诉人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观点，经查，上诉人陈绍勇家的房屋虽客观发生了倒塌，但上诉人陈绍勇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房屋倒塌的原因，因此，综合上诉人陈绍勇家房屋老化、已被鉴定为D级危房等客观实际，无法确定房屋倒塌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在因果关系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陈绍勇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无确定的前提，故上诉人陈绍勇的上述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绍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250元，由上诉人陈绍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