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2刑初7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巴州。2020年2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某，海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冯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4日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张某、冯某3、冯某4、冯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7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张某、冯某3、冯某4、冯某5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同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1及辩护人贾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某1与被害人冯某6系夫妻关系，两人因矛盾导致双方关系不合。2020年2月7日，家中亲戚前来调解双方矛盾无果。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某1来到卧室内找被害人冯某6继续协商，但冯某6态度坚决并出言让冯某1带着孩子离开家，导致被告人冯某1情绪失控，到自家厨房取来一把刀子，回到卧室中对冯某6胸部连捅27刀致冯某6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冯某1持刀向自己腹部戳了几刀受伤卧床，被被害人冯某6家属发现并报案。经海东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死者冯某6系单刃锐器、刺穿心脏、刺破肝脏、左肾、小肠、肠系膜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匕首一把，书证，证人冯某2、张某、冯某7、冯某5、陈某、冯某8的证言，被告人冯某1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1因夫妻双方矛盾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冯某1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冯某1临时起意杀害被害人，明知他人报案而未逃离现场，可认定为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某1与被害人冯某6系夫妻关系，两人因家庭矛盾导致双方关系不合。2020年2月7日，家中亲戚前来调解双方矛盾无果。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某1来到卧室内找被害人冯某6继续协商未果导致情绪失控，到自家厨房取来一把刀子，回到卧室中对冯某6胸部连捅数刀致使冯某6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冯某1持刀向自己腹部戳了几刀受伤卧床，被害人冯某6家属发现并报案。经海东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死者冯某6系单刃锐器、刺穿心脏、刺破肝脏、左肾、小肠、肠系膜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证明性材料1.接处警记录、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8日2时27分巴州派出所民警接巴州镇巴一村村民冯某2电话报警称：“在巴州镇巴一村，我的丫头被人杀了。”请求出警。接警后民警张学文、马忠前往现场，途中遇前来报案的冯胜宏，一同前往现场。经询问报警人得知被害人为其女儿冯某6，嫌疑人系其女婿冯某1。到达现场后冯某6头朝门口仰躺在地上，嫌疑人冯某1跪爬在床上腹部有伤口，民警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处警民警将警情报至刑侦大队，后冯某1在民和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同日，该局决定对冯某1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某1案发后自杀未遂致其多处受伤，在民和县人民医院治疗。后经审讯，其对杀害被害人冯某6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不予羁押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民和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8日对冯某1决定拘留，但因其受伤，民和县看守所暂不予以羁押，该局于同日决定对被告人冯某1监视居住。（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青公（民）勘〔2020〕K632122000000202002002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冯某1家，冯某1家为庄廓式院落。大门朝南开启，门为绿色双扇内开门，进入大门为院子，院子北侧为一排贴有白色瓷砖的二层楼房，楼房门窗为棕色铝合金门窗。一楼由东至西依次为厨房、客厅、修车配件室、卧室；二楼由东至西依次为卧室1、卧室2、卧室3、卧室4，二楼卧室北侧为过道，中心现场位于二楼卧室2内。一楼客厅：一楼客厅西侧放置有白色电视矮柜，电视柜上放置有黑色液晶电视，客厅北侧放置有一张黄色木桌，木桌东侧为门洞，该门洞内为通往二楼客厅的楼梯，在门洞处放置有一台白色冰柜，冰柜上放置有一部白色OPPO手机（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客厅东侧放置有三个皮质沙发；客厅东墙上北侧有一铝合金单扇，该门通往厨房。二楼卧室2：卧室2门口东侧靠墙处立放有一个白色塑料编织袋，编织袋内放置有各种衣物。卧室2内西墙旁由北至南依次放置有白色床头柜、鸟笼、花盆、衣架和保险柜；卧室2靠东墙房放置有白色床头柜、白色双人床；卧室2北侧为组合柜，柜子东侧部分为衣柜，柜子西侧部分为写字桌。在北侧柜子和双人床之间地面上有一女性尸体，该尸体呈仰卧状、头朝西，脚朝东，左脚位于地面，脚尖抵于墙上，右脚置于双人床床沿处（已拍照固定，在尸体处放置2号标牌）；在双人床北侧地面上距卧室北墙40cm、距西墙95cm处87cm×56cm范围内见有点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号标牌，将血迹编为1号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尸体腰部南侧距北墙76cm、距东墙81cm处见有34cm×31cm范围的点状及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3号标牌，将血迹编为3号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写字桌底部西侧上部为抽屉、下部为柜子，在柜门和抽屉表面距地面10cm处见有60cm×36cm范围的甩溅状血迹(在该处血迹上放置有4号标牌，将血迹编为4号血迹，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写字桌底部北墙上距地面10cm处发现有65cm×60cm范围的点状血迹(在此处放置有5号标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写字桌底部东侧柜壁上距地面28cm处见有50cm×30cm范围的溅射状血迹(在此处放置6号标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衣柜柜门表面距地面18cm、距东墙14cm有65cm×53cm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7号标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衣柜柜门表面距地面85cm、距东墙35cm处有21cm×23cm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8号标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写字桌表面见放置有台灯、黑色包、黑色塑料袋，铁盆、钥匙、木柄匕首等物，其中木柄匕首位于距桌子南沿11cm、距西沿12cm处，匕首柄部长12.5cm、刃部长14cm，匕首刃部和柄部均粘有大量血迹(在匕首处放置9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在匕首柄部和刃部不同部位用棉签各擦拭检材三份，后将匕首原物提取)。在卧室2双人床上铺有蓝白色条纹图案的床单，双人床东侧放置有两个粉色枕头、咖啡色衣物，在双人床表面西南角放置有褐色儿童裤子。在双人床表面中部散布有大量血迹，紧挨床北沿、距西沿43cm处有11cm×5cm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0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在床上距床北沿35cm、距西沿44cm处有20cm×20cm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1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在床上距床北沿10cm、距西沿104cm处有一卷带血的纱布(在此处放置12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将纱布原物提取)。在床上距床北沿8cm、距西沿95cm处有98cm×56cm范围的血泊(在此处放置13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位于血泊南侧距床北沿64cm、距西沿71cm处有44cm×36cm范围的点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4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在床上距床南沿55cm、距西沿114cm处见有35cm×17cm范围的点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5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距床南沿27cm、距西沿74cm处有37cm×11cm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6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2.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被告人冯某1在编号为1-6号不同特征的刀子中经辨认，确定3号刀子就是其杀害冯某9时使用的刀子。3.人身检查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某1自杀未遂后面部、手部、腹部照片情况。4.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两份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2月8日刑侦大队的法医马骊薇在冯某6的尸检过程中提取了死者冯某6的内阴拭子，左手指缝擦拭物，右手指缝擦拭物各一份并与心血血样一并送至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做DNA检验。2020年2月8日其对在侦办冯某1涉嫌故意杀人一案时，在对嫌疑人进行人身检查时用棉签提取了冯某1左手擦拭物编号为：2020SL0018-0014号，冯某1手机表面擦拭物编号为：2020SL0018-0015号，冯某1右手擦拭物编号为：2020SL0018-0016号，同时为了保护现场，为了和现场血样进行对比提取了冯某2的DNA，以上提取物在鉴定意见中均有记录，但在提取笔录中未做注明。（三）鉴定意见1.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法物）字[2020]1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3的血泊（2020SL0018-0003号）、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5的血迹（2020SL0018-0005）、卧室2地面上编号为1的血迹（2020SL0018-0007号）、卧室2地面上编号为3的血迹（2020SL0018-0008号）、卧室2柜门表面编号为4的血迹（2020SL0018-0009号）、桌子底部北侧墙面上编号为5的血迹（2020SL0018-0010号）、衣柜柜门表面编号为7的血迹（2020SL0018-0012号）、衣柜柜门表面编号为8的血迹（2020SL0018-0013号）、冯某6内阴拭子（2020SL0018-0017号）、冯某6右手指缝擦拭物（2020SL0018-0018号）、冯某6左手指缝擦拭物（2020SL0018-0019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冯某6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0×1029。送检的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1的血迹（2020SL0018-0002号）、冯某1手机表面擦拭物（2020SL0018-0015号）、匕首柄部左侧擦拭物（2020SL0018-0020号）、匕首刀刃尖部擦拭物（2020SL0018-0025号）、编号为12的带血纱布（2020SL0018-0026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冯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2×1027。送检的匕首柄部下侧擦拭物（2020SL0018-0022号）、匕首刀刃根部擦拭物（2020SL0018-0023号）、匕首刀刃中部擦拭物（2020SL0018-0024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冯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0的血迹（2020SL0018-0001号）、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4的血迹（2020SL0018-0004号）、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6的血迹（2020SL0018-0006号）、桌子底部东侧柜壁上编号为6的血迹（2020SL0018-0011号）、冯某1左手擦拭物（2020SL0018-0014号）、冯某1右手擦拭物（2020SL0018-0016号）、匕首柄部右侧擦拭物（2020SL0018-0021号）未检出STR分型。2.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尸）字[202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左乳头上9cm处见一长3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腔；双乳头连线上6cm前正中线处见一3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左乳头上7.5cm左胸骨旁线处见一长约3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前正中线右侧1cm双乳头连线上3cm处见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前正中线左侧1cm双乳头连线上5.5cm处见一2.5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创角上锐下钝；左锁骨中线左乳头上6cm处见一2.5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前正中线双乳头连线上2cm处见一2.5cm×2.5cm的不规则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肌层；前正中线与双乳头连线交叉处见一3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该创缘左1cm处见一3.5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左乳头右侧2cm处见一2.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双乳头连线下2cm前正中线处见一3.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该创左右两侧各有一锐器创口，其左侧1cm处见一3.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其右侧1.5cm处见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腔；左乳头右侧5cm处见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双乳头连线下6cm前正中线处见一4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腔，该创左缘见游离皮瓣，该创左右两侧各有一锐器创口，其右侧1cm处见一3.5cm×3cm大小的不规则锐器创，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其左侧10cm处见一2.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右乳头下11cm处见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腹腔，该创左侧见两处创口分别距该创12.5cm、5cm，该创左侧12.5cm处创口长约3cm，为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该创左侧5cm创口为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脐上11cm处见一3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脐上7cm处见一3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腹腔；左腋下25cm处见一1.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左前臂尺侧中段见一长约5.5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左前臂内侧距肘窝7cm处见一2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左肘窝见一7.5cm长斜行锐器创，贯穿左大臂内侧至左肘关节上3cm处，出口处创口长2.5cm，创缘整齐；左膝关节下1cm处见一长4cm的横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深达肌层；余未见异常。鉴定意见：死者冯某6系单刃锐器刺穿心脏、刺破肝脏、左肾、小肠、肠系膜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四）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2（被害人冯某6之父）证言：大概2003年的时候冯某1和我长女冯某6结婚。冯某1和冯某6因为2019年下半年吵了几次架，关系就慢慢不好了。第一次是因为我女儿冯某6在考驾照，向冯某1要钱，冯某1说没钱。因为这个事情两个人起了矛盾而吵架，后冯某6考完驾照就去民和县上的一家餐馆打工，打工期间他们的关系就慢慢不好了，还闹了一次离婚，春节的时候我们家务的亲戚还来家里劝他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2020年2月7日中午，我和媳妇还有家务老哥冯成化及其妻子、侄子冯正良、我母亲来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冯某1当时没说什么，吃完饭就去了房间，冯某6说当时冯某1打了她，不愿意和冯某1继续过日子了。一直到天黑，调解的结果是冯某6和冯某1和好。大概18时许吃完饭后大家在一起喝酒。半小时后我们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大概2月8日凌晨2时许，我妻子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住在楼上的女儿叫了一声，她就拿着钥匙来楼上开门了，因为之前她上来的时候反锁没有打开门。当时因为我妻子手抖就没有打开，后来在房间里的小孙子在里面将门打开了。打开后我妻子发现女儿和女婿倒在里面，就赶着来叫我了。我打开门见冯某6整个人都躺在床边的过道里，一动不动。冯某1跪在床上正在呻吟，看到后我没有进房间，就拨打了110和120以及巴州派出所的电话。等警察的过程中，我把几个家务里的亲戚叫了过来。还证明，冯某1平时脾气挺好的，不善于表达，话也很少，很内向。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们吵架不说话的事情，前几天我妻子告诉我的。我知道后就去找了冯某6和冯某1，但是他们都不听我的。于是一起调解。2.证人张某证言：2020年2月7日，我女儿冯某6从她姥爷家烧纸回来，明显是和冯某1吵架了，互相也不说话，在家里也不打招呼。我们当天就找了冯某2的家务堂兄弟们到我家劝解一下，让冯某6和冯某1和好。大概到了下午因身体不舒服我就回房间睡觉了。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天很黑，我听见冯某5大哭声音很大，我就上二楼到了二楼冯某6和冯某5睡觉的房间看见房门锁住，冯某5哭的很惨没人管，我赶紧找钥匙把第一道房门打开了，冯某6睡的是套间，有两道门，结果开了第一道门，第二道门还是锁着，门也打不开。我让冯某5在里屋慢慢把房门打开了。我见冯某6头靠在地上躺着，脚在床上斜躺着，冯某1跪在床上，床上都是血。我就赶紧下楼找冯某2，他让我不要去楼上的房间，后冯某2就上楼去了。冯某6和冯某1出去打工后，经常不在家，到家里后也互相不说话。3.证人冯某7证言：2020年2月7日10时许，冯某2的母亲杜玉英找我去他家调解一下冯某1和冯某6之间的矛盾。我到冯某2家后，劝冯某1和冯某6好好过日子不要吵架，冯某6对我们说以前冯某1用皮带打过她。劝解完他们两口子已经到12时许，我们就留在他家吃完午饭，我们一起喝酒到晚上7时许回家。冯某1当时喝了一小杯白酒。听我哥哥冯某2说，冯某1和冯某6在四五个月前就发生了矛盾。4.证人冯某5（合适成年人冯六一在场监护下）证言：2020年2月8日凌晨我和妈妈冯某6在一起睡觉。半夜里我爸爸冯某1来到了我和妈妈睡觉的房间里，后他们两个人就开始打架，我爸爸冯某1就用刀子在我妈妈身上戳，我害怕的哭了。后我奶奶来到房间门口，我给奶奶把门打开了。刀子从哪来的我不知道。当晚没有其他人参与父母间的打架。5.证人陈某（民和县人民医院外一科医生）证言：2020年2月8日凌晨我值班期间，急诊科送来一名醉酒病人名为冯某1，他身上有七八个切口，伤口比较多，其中有一处约5公分左右的切口，导致胃从胸腔部漏出，是部分胃器，之后我们就给他做了手术，一直做到早上8时许。后我们将他送至ICU进行观察治疗。我们科室在手术前对冯某1进行检查，冯某1意识清楚，呈醉酒状态，身上穿一件黑色外套和一件灰色背心，裤子没穿，只有一件短裤，外套和背心上全是呕吐物和血。外套和背心被公安机关带走了。3月2日，冯某1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已经达到出院的条件，生活上也能够自理，可以入所进行羁押。6.证人冯某8证言：冯某6是我哥哥冯某2的女儿，冯某1以前跟冯某6关系尚可。2019年下半年，可能是因为冯某1去了铝厂打工，上班的作息时间和冯某6不一样，导致她们两个人的矛盾多了。冯某1大概是在2005年的时候入赘到冯某2家的，平时表现还行，是个老实人。因为冯某1平时话不多，所以跟冯某2和张某沟通少，所以他们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平时冯某1和自己的孩子交流也不多。（五）物证涉案木柄匕首一把证实，柄长12.5cm，刃长14cm，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冯某1确定持该匕首戳刺致死被害人冯某6。（六）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民警处警和被告人自杀后被抢救的相关情况。（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妻子有外遇的事情大概是一年前发生的事，当时我发现妻子在微信上和一个小伙子在聊天。有天晚上我打工回家时发现冯某6不在家，我就打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等到凌晨3时许她才回家，我问她去干什么，她跟我说和那个小伙子约会聊天去了，我知道这件事以后很生气，就用自己的裤带打了她一顿，我不知道和冯某6有暧昧关系的小伙子是谁。自此以后，冯某6对我爱理不理，不愿意和我亲近也不愿意和我说话。直到2020年2月7日，我奶奶杜月英叫来了几个家中的长辈调解我和冯某6之间的事情。冯某6当时的态度很坚决，不同意家人们的调解，也听不进去我的话。到了中午我们安顿来家中调解的亲戚在家中吃午饭，期间我喝了一两杯白酒，后就回自己睡觉的房间了。19时许，我们将家里来的亲戚送走了，过了几小时后，我就去了冯某6睡觉的房间找她，房间内有小儿子冯某5，但我一开始对她说话她就故意躲着不想和我说话，之后她从自己睡觉的房间离开去了我睡觉的房间里面。我当时也劝她和我好好过日子，但是冯某6还是不同意，并对我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让我把三个孩子领走从她们家中离开。听完这句话后我很生气，因为我是上门女婿没有其他去处，所以我很气愤就下楼到厨房拿了一把长约十公分左右的单刃刀，刀把是木制的，上楼去冯某6睡觉的房间内找到冯某6，进门后冯某6就和我吵了起来，我就拿起刀子在她的胸前戳了两三刀，具体记不清，她就仰面倒在了地上，我看见冯某6倒在地上，想着我已经把她戳死了，我自己也不想活了，就拿起手中的刀子在自己的肚子上戳了几刀，之后我就捂着肚子趴在了床上。后来冯某6的母亲张某来到了房间里，见我将冯某6杀死了，就喊了冯某2报警。随后我就被120急救车拉到医院里抢救。我当时很生气，想着就是要戳死冯某6。我当时想着戳死冯某6我也活不成了，我就想着自杀。我和冯某2一家以前关系还不错，但是三年前，他就开始看不起我，每次我和冯某6发生矛盾，他就向着冯某6说话，还嫌弃我挣不上钱。（八）其他证明性材料1.户籍证明证明：冯某1生世以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冯某1在青海省××县内无违法犯罪记录。3.民和县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明：冯某1为腹部刺伤，胃破裂、结肠系腹损伤，腹腔积血，建议住院治疗。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问题。经查，被告人冯某1三次供述称被害人婚内出轨，但其并不知道与冯某6有暧昧关系的小伙子是谁，亦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被害人冯某9出轨的事实。综合全案分析，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以外，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已经出轨导致双方感情破裂。本案系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临时起意而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冯某1第一次供述称其将被害人戳倒在地后，自己也不想活，拿起手中的刀子朝自己的肚子上戳了几刀后捂着肚子趴在了床上。后来冯某6的母亲张某来到了房间里，见到冯某6被杀死后喊了冯某2控制并报警，随后冯某1被120急救车拉到医院里抢救。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明当时其有自杀的情况，即有意逃避司法部门的侦查和审判。民和县医院疾病证明书和外一科医生陈某证言，能够证实其腹部刺伤，其中有一处约5公分左右的切口导致胃从胸腔部漏出，胃破裂、结肠系腹损伤，腹腔积血的受伤情况，结合当时其自杀致身体受伤而跪爬在床上的情形，即便明知冯某2等人报警，也不属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的自动投案情形。其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1与被害人冯某6因发生家庭矛盾不能正确处理，竟持刀非法剥夺被害人冯某6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确属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本案属家庭矛盾引发，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冯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晓辉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葛 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