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靳亮，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云宫休闲会所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白继坤，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佳兴，男，1999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云宫休闲会所前台，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1月因容留他人卖淫被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艳江，女，1990年8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云宫休闲会所前台，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纪波，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亮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尹佳兴、金艳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亮及其辩护人白继坤、被告人尹佳兴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常忠、被告人金艳江及其指定辩护人段纪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靳亮在尹佳兴、金艳江、樊某（另案处理）等人的协助下，组织陈某1、陈某2、李某某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55号金桥国际公寓云宫休闲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尹佳兴、金艳江为该店充当前台服务人员，并从事收银记账等行为。被告人靳亮、尹佳兴、金艳江于2019年5月16日在上述地点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部分作案工具已起获并扣押。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靳亮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尹佳兴、金艳江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因二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尹佳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金艳江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靳亮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认可，被告人尹佳兴、金艳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靳亮的辩护人认为靳亮系收取固定工资、不是老板或投资者、未招募员工、不发放工资、亦不是法人或者承租人，故没有实施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尹佳兴的辩护人认为尹佳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金艳江的辩护人认为金艳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靳亮在尹佳兴、金艳江、樊某（另案处理）等人的协助下，组织陈某1、陈某2、李某某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55号金桥国际公寓云宫休闲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尹佳兴、金艳江为该店充当前台服务人员，并从事收银记账等行为。被告人靳亮、尹佳兴、金艳江于2019年5月15日在上述地点被民警抓获到案。部分作案工具已起获并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靳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会所从2019年3月开始经营,其系会所经理，老板叫鑫哥，就是寿煜鑫。云宫休闲会馆经营项目是按摩和SPA，提供口淫和手淫服务，也有正规按摩；有会员制，单次打折；具体项目分人民币298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598元、898元、1288元、1798元，其中298元、598元是正规按摩、SPA，898元的除正规项目再加1次打飞机，1288元是除正规项目再加1次口交，1798元就是2个女技师给顾客口交。店内有2名服务员和5名技师，其主要负责服务员培训，安排技师上班、接待，店内卫生、电器设备检查，前台管理等工作。早班金艳江，晚班尹佳兴，2人负责早上做饭、拖地、洗晒浴巾、倒垃圾、迎送客人、开接客单、结账。5名技师分别是1号、7号、8号、11号、28号。店里按照号码排钟，技师工资10天一结账，不同价位提成不同。账本上的信息与技师、服务员的名称对应。其通过微信或者去房间叫技师。倩倩还负责新招技师的培训，包括所有项目流程、怎么按摩、手法的培训。培训的费用是10天1000元，直接由财务发。培训完，其就安排新人上班。客人通过微信扫、支付宝扫码、现金、刷卡进行支付。电脑上有记账记录，也有纸质记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的客人会打印出结账单。店内有记账本，上面写的技师号，A（打飞机）或B（口交）套餐。其微信昵称“涛哥”，店内员工有1个微信群“云宫休闲会所一家人”，平时都在群里沟通。其月工资是7000元。通过照片，靳亮辨认出尹佳兴、金艳江是会所的前台服务员，张某某是店里的28号技师，陈某2是店里1号技师，樊某是店里的8号技师倩倩，陈某1、李某1也是店里技师。2、被告人尹佳兴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4月入职，在云宫休闲会所做过接待客人、前台、结账等工作。为客人做完服务后，客人会到前台通过刷卡、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结账，现金方式结账的比较多。其有时会帮经理把钱存入银行。最先来的技师是倩倩，其见过倩倩给其他女孩培训按摩。前台还有个姓金的女孩，来了两天就被抓了。靳亮在群里发过关于色情服务的文字，其明白店里肯定有色情服务，关于“手、口”的一些字样，实际上就是手淫和口淫的意思。微信群里的“双飞VX6”指客人做完1次后又换人加了1次，微信支付，6号技师。3、被告人金艳江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13日其通过朋友介绍到会所工作，亮哥负责其的工作，让其打扫店里的卫生、迎客，将客人带到房间，通过电脑登记客人来的时间、房间号、哪个技师服务、所做的项目。一般来了客人其会在微信群里说，然后会有技师进入房间去服务，技师会在微信群里告诉其做的什么项目，其在电脑里登记。其还负责在前台盯着，别有跑单不结账的。其感觉店内涉黄，存在性服务项目。4、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4月其到涉案店内接受了2名技师为其口交，并支付了费用。通过照片，苏某辨认出陈某1、陈某2为向其提供口交服务的技师，靳亮系用POS机收银的男子。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3月8日到涉案店内接受了1名技师为其手淫和口交，并支付了费用。通过照片，王某辨认出陈某1为向其提供手淫及口交服务的技师，靳亮系用POS机收银的男子。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到涉案店内接受了1名技师为其手淫，其支付了费用。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5日到涉案店内接受1名技师为其手淫，其支付了费用。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15日到涉案店内接受1名技师为其口交，其支付了费用。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加了亮哥的微信，亮哥是按摩店的经理。2019年4月中旬，其问亮哥缺不缺人，亮哥把云宫休闲会所的地址给其，并介绍了店里的项目和价格。会所位于金桥公寓底商，5名技师、2名收银员，还有亮哥，其没见过老板，店里都是亮哥负责。会所主要为客人按摩和手淫。其4月13日在会所上班至今，使用过倩倩的名字。会所有1个前门1个后门，前门一直锁着，客人都是从后面进来的。客人进来以后，由小小、前台人员将客人带到相应的房间，随后在微信群（“云宫休闲会所一家人”）发几号技师到几号房间，为技师安排工作。一般不给新客人做打飞机，只给老客人做，老客人在来会所前会和会所客服联系好套餐，技师进房间后会和客人核实套餐，随后开始服务。店里有A套餐899元和B套餐1298元，还有双A和双B，双B套餐1798元。大约2019年5月9日，亮哥在微信群里说有顾客要来，如果技师能加到899元的套餐就要做手推，加到1288元就要做口活。后来其给亮哥说要改套餐内容就不干了，亮哥说“你不做可以，反正前段时间的工资是不会给你发的，不过要等到店里找到新的技师你才能走”，其就开始做了。每十天发1次工资，每做1次A套餐提成400元，每做1次B套餐提成600元。工资会所直接打到银行卡中。在会所工作期间其一共收到2.7万元左右。通过照片，樊某辨认出靳亮是亮哥，尹佳兴是服务员小小，金艳江是收银员，陈某1是7号技师小七，陈某2是1号技师，李某1是11号技师。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3日加入微信群，大家叫其小七。经理是亮哥，亮哥负责管理这个会馆。小小是服务员。微信群中的“898手一次，1288口一次”，“手一次”是打飞机，“口一次”是口交。店里普通按摩是298元和598元，A服务是898元，B服务是1199元，这些项目其都做过。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底到该会所当技师并加入微信群。从其上班后，店内共做了6个A套餐和1个B套餐。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23日经介绍到会所做技师，靳亮是经理，樊某给其培训按摩，其是11号和33号。店里A套餐898元是手淫，B套餐1288元是口交，普通按摩298元和598元。店内5个女技师，1个女前台，1个男经理，1个男服务员。剩下的4个技师都提供A服务和B服务。其工作期间用33号的工号做了7个A套餐和2、3个B套餐，5月13日工号改成11号。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北里55号金桥国际酒店公寓A座一层的房屋租给了赵一帆；2019年初，该房子被整租给寿煜鑫，寿煜鑫用赵一帆的营业执照继续开养生会所，前一两周其电话联系寿煜鑫还说没有营业。14、房屋租赁合同及工作说明，证实涉案会所的房屋承租人为寿煜鑫，该人尚未到案。15、账本、POS机交易记录、结账单、消费小票、收银单、刷卡支付小票、顾客刷卡、微信及支付宝交易底单小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涉案会所经营收入、资金流向及顾客消费情况，其中账本、结账单中均记载工号、套餐类型、金额，涉及1号、7号、8号、10号、33号（11号）等技师，涉及大量A、B套餐；涉案会所POS机绑定贾豪伟名下银行卡账户，并向靳亮等多人转账汇款，其中2019年3月10日至5月14日间，该银行卡账户向靳亮汇款6万余元。16、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及工作说明，证实靳亮使用手机的微信软件中，有名为“云宫休闲会所一家人”的群，靳亮系群主，在群里发布培训任务、宣布对服务不好的技师扣钱；靳亮、尹佳兴、金艳江给客人安排技师、房间及A、B套餐；靳亮要求财务给培训师倩倩发工资等聊天内容。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苏某、王某、林某、唐某、李某2因在涉案会所嫖娼，及陈某1、陈某2、李某1因卖淫被行政拘留的情况。18、鉴定意见，证实对涉案手机等进行鉴定的情况。19、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受案及三被告人到案情况。2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及制作说明，证实涉案物品的搜查、扣押情况及物品外观。21、身份信息及劣迹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劣迹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靳亮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尹佳兴、金艳江协助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三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靳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尹佳兴、金艳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关于被告人靳亮的辩护人所提，靳亮系协助组织卖淫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尹佳兴、金艳江的供述、证人樊某等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实，靳亮系云宫休闲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和日常管理者，其行为包括招募人员、管理员工、分派任务、决定惩罚措施等一系列组织管理工作，而非会所内仅领取固定工资的普通员工，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靳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尹佳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金艳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罗 兰人民陪审员  李平平人民陪审员  张 艺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杨 柳书 记 员  贾怡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