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中路**。 负责人：武长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萌，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妍，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玲，女，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理人：孟某，系王秀玲之子，住青岛市城阳区。 原审被告：徐新民，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原审第三人：青岛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青岛市市**湖北路** 法定代表人：隋汝文，系该单位局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玲、原审被告徐新民、原审第三人青岛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10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误工损失1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18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住院期间ICU期间的陪护费用1600元，后续护理费27375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对于车辆损失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车损金额，也无证据证明其对受损车辆享有所有权；2.被上诉人未提供工资欠发证明，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无工资发放记录，王秀玲系一级伤残持续性植物人生存状态，不存在事故发生后的误工损失。且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对于误工期的鉴定申请予以删除，不与鉴定。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该损失。3.王秀玲在ICU期间不存在家属护理的事实，医院的护理费已包含在医疗费中，护理费是对护理人员全护理期间的收入损失的赔偿，一审认定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不应承担1600元护理费用，属于重复支付。4.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残疾辅助器具的采购证明，无法认定其已按照鉴定报告的要求采购了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作为没有实际发生的费用，上诉人不应当承担。5.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作为没有发生的费用，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保险法》相关规定，伤者应当另案起诉。 王秀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1、医药费431908.62元；2、后续治疗费4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4、护理费1055096.72元；5、误工费14000元；6、残疾赔偿金762255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41112.5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交通费5000元；11、车损2000元；12、鉴定费5200元。扣除交强险后按照5:5的责任比例划分，两被告应支付原告1278435.84元。２、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0日，原告王秀玲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岙东路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岙东路凤居路路口处，与沿岙东路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徐新民驾驶的鲁Ｂ×××××号小客车相撞，致车损，王秀玲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并住院，后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脑干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耻骨骨折、盆骨骨折等。原告经司法鉴定，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为一级伤残。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王秀玲驾驶电动车违反交通标线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新民未确保安全车速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驾驶机动车行驶，应当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行至拐弯处应当减速并仔细观察道路情况，但被告驾驶车辆在原告后方行驶，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车距，行至拐弯路段车速较快且观察不周，从后方追尾原告，造成原告伤势严重，对事故发生责任较大，原告主张由被告按同等责任进行赔偿。被告徐新民是鲁Ｂ×××××号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8时40分左右，王秀玲驾驶“海德曼牌”电动自行车沿岙东路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省路口处违反交通标线驶入机动车道过程中，与徐新民所驾沿岙东路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的鲁Ｂ×××××号小客车相撞，致两车损，王秀玲伤。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6日第3702141201900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秀玲驾驶电动车违反交通标线的违法行为相比徐新民驾车未确保安全车速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确定王秀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新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王秀玲受伤后，于当日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治疗，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脑干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2、双侧耻骨骨折3、左侧肾上腺血肿4、寰枢关节损伤5、S1椎体骨折6、创伤性湿肺7、肝功能异常8、其他隐匿性损伤待排9贫血10子宫切除术后。2019年3月27日出院，住院17天。在该院共计花费医疗费164392元。原告3月27日转院到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月3日出院，住院68天，花费医疗费114642.85元。6月4日原告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七一医院治疗，住院21天，2019年6月2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0204.34（含复印费19元）。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转院到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天，7月2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0839.19元。原告2019年7月24日出院后转入青岛颐德康复医院，住院8天，2019年8月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881.21元。原告8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在该院住院103天，花费医疗费43791元。对于该两次住院原告解释为医院内部科室转换导致需要出院。期间原告2019年9月25日到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84元。原告于2019年11月12日出院到青岛市城阳区社会福利中心安养，至2020年1月13日出院。原告另提交其在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胶带、束腹带、导尿管等费用发票164.8元，主张医疗费。原告另外提交的两张发票一张不清，一张无单位盖章，本院无法认定。原告提交上海崇阳大药房发票1张（人血白蛋白5180元）、淄博迈卓医疗器械发票1张（医药敷料415元），原告另提交城阳张永海宇峰综合门诊部发票4张（1250元），提交青岛市城阳区社会福利中心综合门诊部发票707.3元,主张医疗费。原告提交秦皇岛康泰之家医疗器械（护理垫）发票1张（60元），主张医疗费。原告提交青岛市城阳区社会福利中心发票2张，主张安养服务费31366元。经本院释明后提交5张该中心的收费单、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但该5张单据及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不能有效与两张发票相印证。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0日，该所作出青万方司（2019）临鉴字第1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如下：1、王秀玲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为一级伤残；2、王秀玲护理期限评为长期护理，护理人数住院期间（136）评定为2人，其余时间为1人。3、王秀玲护理依赖程度评为完全护理依赖；4、王秀玲后续治疗费评为每月200元，暂定24个月为第一阶段评为48000元，供参考；5、被鉴定人王秀玲残疾辅助器具评定如下：小护士床一个2000元，使用年限5年；防褥疮床垫1个（1500元）使用年限5年；简易制氧机1个（2500元）一次性卫生用品（尿不湿等）500元/月，暂定24个月共12000元。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5200元。原告提交误工证明1份，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保洁工作，月工资2000元。截止定残之日，共计误工7个月，误工费14000元。两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与青岛马提亚服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无工资发放记录，依据原告现在状况，即便是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也已与该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存在误工损失。原告提交上马街道兰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亲属关系证明一份、张翠云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原告母亲张翠云出生于1931年1月12日，其与原告父亲王言桐共计有4个子女健在，王言桐已去世，原告主张张翠云被抚养人生活费41112.5。（32890元*5年÷4人）。鲁Ｂ×××××号车车主系被告徐新民，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人伤费用审核表一份，主张原告治疗产生无关药物3859元及自费药，共计应核减医疗费报损金额48091.71元。原告同意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与本案伤情无关的药物3859元由原告自行负担，自费药应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徐新民对自费药由其承担不予认可，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事故发生后，青岛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给原告垫付费用10万元。原告认可事故发生后被告徐新民为原告垫付费用2000元。原告认可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费用1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6日第3702141201900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秀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新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原告王秀玲与被告徐新民在该起事故中的过错比例为7:3。鲁Ｂ×××××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7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被告徐新民按其责任比例承担。原告王秀玲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的医疗费。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治疗164392元、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14642.8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九七一医院治疗医疗费40204.34（含复印费19元）、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医疗费30839.19元。青岛颐德康复医院第一次住院花费医疗费4881.21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43791元、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费184元、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胶带、束腹带、导尿管等费用164.8元、上海崇阳大药房人血白蛋白5180元、淄博迈卓医疗器械医药敷料415元、城阳张永海宇峰综合门诊部发票4张1250元、青岛市城阳区社会福利中心综合门诊部医疗花费707.3元，以上共计406651.69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其中原告认可与本案伤情无关的药物3859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损失402792.69元（406651.69元-3859元）。2、关于原告的护理费。原告在齐鲁医院住院17天期间，虽在重症监护室，但病人危急，家属不可能不在医院守护，本院酌情支持该期间1人的陪护费用。关于陪护人员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过高，且证据不足，本院酌情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扣减原告在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重叠计算的住院期间，该期间陪护费用1600元（100元*16天）。原告在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第一次、海军第九七一医院、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共计116天（扣减3天重复计算日期），本院参照鉴定意见支持2人的陪护费用，陪护费按照150元/人/天的标准，该期间陪护费共计计算为34800元（150元*2人*116）。原告在青岛颐德康复医院住院期间的陪护费，原告主张由青岛市城阳区社会福利中心人员护理，并与青岛市城阳区社会福利中心安养期间的费用一并主张护理费31366元，但经本院释明后仍未提交该期间的护理费明细。本院酌情按照该中心出具的原告2019年7月24日至8月1日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即每日85元（680元/8天），计算原告2019年7月24日至11月12日期间的护理费。该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8670元（85元/天*102天）。原告自青岛颐德康复医院出院到青岛市城阳区社会福利中心安养，至2020年1月13日出院。该期间本院酌情按照该中心2019年12月份的收费标准4140元，支持原告该期间的养护费用即8280元（4140元/2个月）。原告2020年1月13日自青岛市城阳区社会福利中心回家后的护理费，本院酌情按照150元每天的标准支持其5年的护理期间，该期间护理费计算为273750（150元/天*365天*5年）。期满后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的护理费共计计算为该期间陪护费用327100元（1600元+34800元+8670元+8280元+273750元）。3、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本院结合鉴定意见暂支持48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原告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主张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7个月的误工费1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6、原告因伤致一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762255元（50817元*15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1112.5（32890元*5年/4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本院结合鉴定意见暂支持原告购买1个小护士床2000元、防褥疮床垫1个1500元、简易制氧机1个2500元、卫生用品暂支持2年12000元。原告主张秦皇岛康泰之家医疗器械（护理垫）60元，应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综上共计支持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8060（2000元+1500元+2500元+12000元+60元）。9、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10、原告主张车损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本院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致两车损”，酌情支持其1000元的车损。11、鉴定费5200元，属于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的必要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12、原告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1635120.19元，其中医疗费402792.69元、护理费3271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误工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803367.5（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111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8060、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200元、车损1000元。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已超出交强险10000元的医疗费用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该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先行支付，应予抵扣。原告的护理费327100元、误工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803367.5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111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806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200元，已超出交强险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原告车辆损失1000元未超出交强险1000元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1514120.19元（1635120.19元-121000元），被告徐新民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54236.06元（1514120.19元*30%），该责任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自费药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被告徐新民不予认可，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新民及第三人青岛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原告垫付的费用直接从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领取。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玲经济损失人民币111000元（其中被告徐新民领取2000元，第三人青岛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领取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玲经济损失人民币454236.06元元。三、被告徐新民在本案中不再向原告王秀玲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赔偿王秀玲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关于车损金额的认定问题，王秀玲系涉案电动车的实际使用者和管理者，该电动车发生车损时，其有权向赔偿责任主体主张损害赔偿。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王秀玲驾驶‘海德曼牌’电动自行车”发生车损，可认定该涉案电动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确实发生了车辆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酌情认定该涉案电动车损失为1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主张不应当赔偿涉案电动车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因劳动能力的缺失而导致减少的实际收入，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王秀玲为一级伤残，其持续性植物人的生存状态并不影响定残前误工费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王秀玲提交的误工证明以及定残时间认定其误工费为14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误工费的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秀玲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护理费的问题，结合王秀玲此时处于生命危急的实际情况，通常有家属在医院坚持守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标准按照100元/天且已扣除住院期间重叠计算的护理费用16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主张该项护理费用计算不当，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问题，《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支持王秀玲需要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共计18060元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主张残疾辅助器具为没有发生的费用不应赔偿，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十九条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暂酌定后续治疗费48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主张后续治疗费王秀玲应当另案起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亚荣 审判员  鲁 宇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苏雨彤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