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6627号原告：王正宏，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青萍，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慧君，男，和旅（北京）国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王正宏与被告王青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正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被告王青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慧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正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五台山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王青萍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王正宏与和旅（北京）国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旅公司）、王青萍达成关于“和旅养心基地五台山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由王正宏出资100万元，优先分红，由和旅公司、王青萍负责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王正宏的100万元投资款中，63万元直接转账给王青萍，余款37万元作为装修费支付到王青萍的指定账户中。涉案项目自2017年11月28日起入住并开始装修，因和旅公司、王青萍原因拖延至2018年5月才装修完成。后和旅公司和王青萍未善意经营该项目，频繁带人免费吃住，时至今日无任何收入，双方进行协商时，和旅公司和王青萍以为项目以后打基础为由搪塞王正宏，严重损害了王正宏的利益。王正宏认为，其投资行为系以涉案项目盈利为目的，并非意图在五台山一带从事其他商业活动而打前站，和旅公司和王青萍恶意经营和项目私用行为严重损害王正宏合法权益，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王青萍辩称，不同意王正宏的诉请。理由如下：第一，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达成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王正宏负责出资，由和旅公司和王青萍负责运营管理，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风险自担。第二，项目运营前的装修工作由王正宏及其妻弟负责，不存在和旅公司和王青萍故意拖延。装修的第一阶段自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初，该阶段装修队和装修费用由王正宏进行谈判确定，装修费用和房租由和旅公司、王青萍使用王正宏支付的款项支付。第二阶段自2018年3月中旬至2018年6月，该阶段由王正宏委托其妻弟全权负责，包括装修队的重新选用和后期费用的具体使用，但因节省工人开支，后期多数装修工作仅由王正宏妻弟一人完成，造成工期延长迟迟不能达到运营条件。第三，项目于2018年8月被迫终止，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运营条件，尚未取得证件的审批，硬件设施尚不完善，服务人员和厨师亦未到位，不具备基础的食宿条件，和旅公司和王青萍不可能恶意经营或私用。第四，涉案项目开始的第二个月，王正宏就因其妻子的介入开始反悔，且一直要求王青萍安抚王正宏的妻子。2018年8月22日，在朋友的见证调和下，双方口头达成赔偿协议，由王正宏赔偿和旅公司、王青萍16万元，涉案项目交由王正宏处置。之后，涉案项目由王正宏妻弟驻扎看管，不准外人进入。但项目电费、维护费、尾款欠费等一系列事宜王正宏均推脱给和旅公司和王青萍，王青萍无奈继续承担损失，直到2019年5月房租到期，房东收回房屋。第五，因王正宏的过错，导致和旅公司和王青萍存在工时费、差旅费、车辆损耗费、房屋维护费、电费、高端家具折旧费、名人字画租赁费等各项费用损失合计60余万元。王正宏提交的《合作终止协议》只有一份，在王正宏处，背面有划痕，是无效协议，只是当时双方没有谈妥，被王正宏拿走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和旅公司、王正宏、李某某签订《和旅养心基地五台山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五台山养心项目以股份合作方式合作，和旅公司负责转件运营资源整合、项目内容落地；王正宏负责投资；李某某负责五台山本地各种事项协调，保证养心基地的安全正常运营；三方本着诚信原则，相互协调，齐心协力；项目正常运营之后项目收入，除正常运营开支人员开支等费用之外，纯利润80%优先归还王正宏的财务投资，20%进行分红；分红比例按照3：5：2（和旅公司：王正宏：李某某），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议下方王青萍代表和旅公司签字，王正宏、李某某各自签字。2017年11月28日，和旅公司与郑某某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房屋地址山西省五台县台怀镇下庄村南街一巷20号的两层小楼（整幢），包括目前楼内可用的全部设施和家具，沙发一套，茶台一套；租赁时间费用：第一阶段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5月31日，3万元（一楼和地下室部分没有交付）；第二阶段2018年6月1日至2028年5月31日，年租金13万元，每个年度开始前一周内支付。协议下方王正宏、王青萍代表和旅公司签字。2017年11月29日，王正宏向王青萍汇款10万元。2017年12月18日，王正宏向王青萍转账汇款20万元，附言为五台山装修工程款。2018年1月3日，王正宏向王青萍转账汇款20万元，附言为五台山和旅工程装修款。2018年5月23日，王正宏向王青萍转账汇款13万元，附言为和旅养心基地房屋租赁费。王正宏另提交其向文某、孟某某、王某等转账汇款的凭证，用以证明其2018年4月至6月期间支付装修费用的事实。2017年12月18日，王青萍向郑某某付款3万元，摘要为租金至2018年5月31日。2018年5月28日，王青萍向郑某某转账汇款13万元。2018年1月至2月，王青萍向郑某某给付了锅炉师傅工资、煤炭款、暖气电费。王青萍另提交其向郎某某、郭某某等的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其支付装修费用的事实。2018年8月3日，王正宏与王青萍微信沟通记录如下：王青萍“我目前全力以赴在想办法完善基础设施，运营准备，真的不要再折腾的取闹了好吗”；王正宏“我有一点取闹了吗？我一直不是在支持你的工作吗？再说我老婆要一个交代也没有过呀”“给她一个说法，以后你会更好的去经营这个项目啊”；王青萍“你老婆的工作你自己做好吗，我不会和她对话的”“一开始合作是咱俩合作的，去年您让她搅合进来就不合适”“我在调整房间门锁，没钱，没人，没车回去”；王正宏“找到一个更好解决的方式，大家都会很好了”；王青萍“谈崩了你有钱仍得起一百万不要了，我仍不起前期我投入进来的一切。你老婆的工作你自己一个人做行吗？……”。2018年8月4日，王正宏向王青萍发送微信称：现在我看最好的方式是给转让出去，否则大家都不好过啊。2018年8月18日，王正宏与王青萍微信沟通记录如下：王正宏“你明天能回北京吗？咱俩聊聊”；王青萍“回不去”；王正宏“那我明天去五台山找你吧”；王青萍“明天回运城，22号回来”；王正宏“请你把钥匙留下，我明天有几个朋友过去”；王青萍“你到了我让人过去开门”；王正宏“好的”。2019年6月1日，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区名胜区公安分局台怀派出所出具《报案证明》，载明：兹有王清平于2018年8月19日报警称自己店内监控设施被人为破坏，接到报警后我所民警迅速到达现场，经了解后得知监控系统并未破坏，只是合伙人将其监控电源关闭。庭审中，王正宏提交一份《合作终止协议》，载明：甲方王正宏，乙方王青萍；就五台山和旅养心基地共同合作项目，因多种原因终止合作；台怀镇镇长李某某也不再同此事有任何关联，但一如既往支持好的项目落地五台山台怀镇，支持当地经济发展；就此项目后续遗留问题解决方案如下：一、和旅养心项目变由乙方全权运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再以任何形式干预乙方经营；二、甲方前期投入100万元，在乙方后续经营中按三年周期返回甲方本金，返还办法为平均到每个月支付返还（每月月底前支付）；三、考虑到正式运营前期需要完善筹备期，双方协商同意此约定自2019年1月开始支付，此协议自签字起生效；四、无论乙方以何种方式处置此项目，以上条款同样生效；五、在乙方努力运营的情况下，若到支付期限乙方无法按时支付甲方费用达两个月，甲方有权收回和旅养心基地的经营权，享有转让权处置权；六、在正常运营情况下，在2019年2月底之前，乙方若成功引进合作方注入资金，则按照投入本金的150%一次性返还甲方，作为退出条件。上述协议中的第五条、第六条载于协议背面，且被划去。王正宏、王青萍于协议抬头甲方乙方处签名，王正宏另手写“2018.8.9”。庭审中，王正宏与王青萍称双方曾协商由王正宏给付王青萍16万元后，由王正宏接手涉案项目。王正宏称该方案系2018年8月9日之前协商，针对该方案，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签署了终止协议。王青萍称终止协议没有落款且有划痕，王正宏拿走说给家人看一下，双方于2018年8月22日达成口头协议，由王正宏给付王青萍16万元后，由王正宏接手涉案项目。双方均称2018年8月后，由对方负责涉案项目的经营、管理。另查，和旅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注销，王正宏与王青萍均认可涉案项目权利义务由王正宏与王青萍个人承担。本院认为，王正宏与和旅公司签订的《和旅养心基地五台山项目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约定，王正宏的主要义务为投资，王青萍的主要合同义务为经营、管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正宏履行了投资100万元的合同义务，也可以认定双方于2018年8月已就终止合作达成一致意见，《和旅养心基地五台山项目合作协议》解除。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协议解除后的权利义务分担问题。王正宏提交的《合作终止协议》，落款处无双方签字，背面划掉部分亦无双方签字，王青萍未注明签署日期，故该协议存在较大的形式瑕疵，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的合意。王青萍主张的各方口头商定的方案亦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在双方就协议解除的后续事项未达成明确一致的意见的情况下，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处理双方之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协议双方自2017年起针对涉案项目投入的资金、精力，部分物化为尚未完全建成并投入经营的项目设施，协议解除后实际占有使用该项目设施的一方应当返还另一方的部分投入。从王正宏与王青萍的微信沟通记录看，截至2018年8月18日项目钥匙由王青萍掌控。王青萍虽提交了报警记录用以证明相关事实，但从王青萍答辩意见看，其认可至项目房屋被房东收回前由其支付房屋相关费用。故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协议解除后王青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项目设施。关于返还的投资数额，本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正宏与被告王青萍签订的《和旅养心基地五台山项目合作协议》于2018年8月解除；二、被告王青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正宏40万元；三、驳回原告王正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王正宏负担6500元（已交纳），由被告王青萍负担73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鑫审判员 李佳佳审判员 鲁雅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