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源石，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三妹，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均营，广东瑶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李劲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花，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嘉建，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水上新村41单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女兰，女，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以上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金，广东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701、801、901、1001房。负责人：吴自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拓弘，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吴源石、张三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嘉建、吴女兰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W*****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吴嘉建、吴女兰12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F*****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嘉建、吴女兰30000元；三、限吴源石、张三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吴嘉建、吴女兰864035元；四、驳回吴嘉建、吴女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2652元（吴嘉建、吴女兰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吴嘉建、吴女兰已预交），以上共计7652元，由吴嘉建、吴女兰负担652元，由吴源石、张三妹负担5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吴源石、张三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吴嘉建、吴女兰与吴源石平均分担864035元赔偿款。二、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吴嘉建、吴女兰、吴源石、人保公司、中联保公司负担。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予以改判，上诉金额2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嘉建、吴女兰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中联保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以下简称乘客险）责任限额10000元内全额赔付给吴女兰；三、一审法院对张三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四、吴嘉建、吴女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及《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一条规定，本案吴嘉建、吴女兰未提供医嘱、病历等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嘉建的2310.83元医疗费及吴女兰的530元医疗费于法无据。根据纪要第四条规定，一审开庭时间为十月份，吴嘉建、吴女兰完全可以打印出八月份及九月份实际误工减少的工资流水账单证明，但其未提供，且没有提交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依据不足。上诉人吴源石、张三妹认为，其对人保公司的上诉不提出异议、不评价。被上诉人吴嘉建、吴女兰认为，其已在一审中提供了病历及对应的医疗费发票作为证据，足以证明吴嘉建、吴女兰因涉案事故受伤而产生了4414.67元的医疗费，人保公司在一审开庭时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嘉建、吴女兰的医疗费损失为4414.67元是正确的。关于误工费，首先，吴嘉建、吴女兰在一审中提供了医院的诊断书，足以证明其因涉案事故导致误工的天数，存在误工费损失。其次，用人单位可能出于各种因素考虑而不愿出具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由此而带来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吴嘉建、吴女兰承担。现有法律也没有要求受害人主张误工费时必须提供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嘉建、吴女兰存在13715元的误工损失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中联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认可一审判决。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吴嘉建提交了6张疾病诊断证明书（以下简称诊断书）和33张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开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以下简称医疗票据），诊断书最早的诊断时间为2019年7月4日，最晚的为2019年8月2日，且诊断部位均为左大腿，与涉案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吴嘉建病情介绍：左大腿挫裂伤）情况相符。虽吴嘉建提交的医疗票据并非都有对应的诊断书，但该些医疗票据均在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开具，从诊断的时间看，吴嘉建在该期间均有对其左大腿进行治疗，故应可确认该33张医疗票据记载的医疗费为吴嘉建因涉案事故造成损伤进行治疗而产生的合理性支出。同理，吴女兰提交的三张医疗票据记载的医疗费亦为其因涉案事故造成损伤进行治疗而产生的合理性支出。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吴嘉建和吴女兰提交的医疗票据和诊断书，综合考虑后确定医疗费为4414.67元并无不妥。关于误工费，吴嘉建、吴女兰在一审审理时提交的工资明细清单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且各方当事人对吴嘉建、吴女兰的误工时间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吴嘉建、吴女兰的工资收入及误工时间确定吴嘉建的误工费为8797.24元、吴女兰的误工费为4917.73元并无不妥。人保公司主张吴嘉建、吴女兰应提交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才可认定误工费，于法无据。且其认为工资明细清单还应打印出8月、9月的工资，因涉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3日，吴嘉建、吴女兰因涉案事故造成伤害而无法正常工作，并结合当月工资次月发的一般情况，故工资明细清单仅显示到2019年7月份发放的工资符合常理。人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联保公司应否在乘客险责任限额10000元内全额赔付给吴女兰的问题。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吴女兰的损失数额未超过乘客险责任限额10000元/座，却按10000元限额赔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吴源石、张三妹认为，其对人保公司的上诉不提出异议、不评价。被上诉人吴嘉建、吴女兰、中联保公司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对此本院认为，吴嘉建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710.9元、误工费8797.24元，合计为11508.14元；吴女兰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703.77元、误工费4917.73元，合计为6621.5元；吴鑫凯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为891320元。因钟兴万驾驶的粤W*****小型轿车在中联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且钟兴万在涉案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故中联保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吴嘉建、吴女兰。因此，吴女兰应在无责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获得386元[（1703.77元÷4414.67元）×1000元]赔偿，在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获得60元[4917.73元÷（8797.2元+4917.73元+891320元）×11000元]赔偿。因此，吴女兰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可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获得446元（386元+60元）赔偿，剩余6175.5元（6621.5元-446元）本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涉案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乘客险，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故人保公司应在乘客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175.5元给吴女兰。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法院对张三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吴源石、张三妹认为，张三妹没有文化而无法外出打工谋生，也没有独立经济能力购买车辆，也未考取汽车驾驶证，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张三妹，完全是其丈夫吴源石的安排，实际购买人和车主应该是吴源石，涉案车辆只是挂在张三妹名下，不存在张三妹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涉案车辆交给吴源石驾驶，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张三妹实质是将涉案车辆以买卖、赠与方式转让并交付给吴源石，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此情形下张三妹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和《复函》精神，挂靠单位为挂靠车辆的名义车主，其既不支配车辆的行驶和运营，也不能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故挂靠单位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同理，涉案车辆是吴源石挂靠在张三妹名下的，由吴源石支配、使用，张三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张三妹主观上不存在将存在技术问题的车辆交给吴源石驾驶的故意或过失，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吴源石、张三妹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吴嘉建、吴女兰认为，涉案车辆系登记在张三妹名下，故应认定张三妹为该车辆所有权人。且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事故的形成原因之一系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张三妹与吴源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源石、张三妹虽声称车辆实际所有人自始至终都不是张三妹，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另一方面，其同时主张张三妹将涉案车辆以买卖、赠与方式转让并交付给吴源石，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该项主张显然与前述主张逻辑上互相矛盾。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即便张三妹是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吴源石，其未办理转移登记也不得对抗吴嘉建和吴女兰。因此，本案实际上系涉案车辆所有人张三妹将车辆借给吴源石使用，车辆所有权并不因借用而发生改变，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系张三妹并无不当。又因张三妹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借给吴源石，故张三妹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源石、张三妹引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和《复函》所适用的情况与本案的事实存在巨大差别，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被上诉人中联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认可一审判决。且其已履行完毕赔偿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吴源石与张三妹为夫妻关系，吴源石驾驶涉案车辆并不需要经过张三妹的许可，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张三妹名下，但涉案车辆平时都是吴源石驾驶，且张三妹没有驾驶资格，其不能驾驶车辆，也不可能知道涉案车辆的行驶系统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故张三妹对吴源石驾驶有缺陷的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根据道交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张三妹无需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张三妹与吴源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吴嘉建、吴女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吴源石、张三妹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在本案中，吴源石曾要求吴嘉建、吴女兰及其小孩要系好安全带，但其并未遵从，最终导致吴嘉建、吴女兰的儿子吴鑫凯在事故中意外死亡。可见，吴嘉建、吴女兰对吴鑫凯并未尽到安全保护责任，故其对受害人的死亡负有监护上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明显存在适用法律和赔偿责任划分的错误。此外，吴源石平时主要是在邻近村庄做物资配送业务，并无载客业务。案发前，吴嘉建、吴女兰明知吴源石没有旅客运营资质，而要求送他们至韶关高铁站，其本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实质上，吴源石也是受害者之一，让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违背公平正义。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吴源石、张三妹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吴嘉建、吴女兰认为，吴源石并未在吴嘉建、吴女兰一家乘车时提醒其系安全带，吴源石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事故认定书己认定吴源石全责，吴嘉建、吴女兰不承担责任。因此，吴源石、张三妹认为吴嘉建、吴女兰没有对子女的安全尽到监护责任而需承担过错责任，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关于侵权责任的分配正确。被上诉人中联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认可一审判决。对此本院认为，事发时，吴鑫凯才一岁多，当时是由其母亲吴女兰抱着，则吴女兰作为监护人已尽照看义务。至于吴源石称其当时提醒了吴嘉建、吴女兰要系安全带，而吴女兰、吴嘉建未遵从，因吴源石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吴嘉建、吴女兰对此亦予以否认，且吴嘉建、吴女兰在涉案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吴嘉建、吴女兰对吴鑫凯的死亡存在过错。因此，吴源石、张三妹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嘉建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710.9元、误工费8797.24元，中联保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嘉建614元[（2710.9元÷4414.67元）×1000元]，在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嘉建107元[8797.2元÷（8797.2元+4917.73元+891320元）×11000元]赔偿，不足部分10787.14元（2710.9元+8797.24元-614元-107元）由人保公司在乘客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部分787.14元（10787.14元-10000元）由吴源石赔偿。中联保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女兰446元，剩余6175.5元由人保公司在乘客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嘉建、吴女兰因涉案事故造成吴鑫凯死亡可获得的赔偿为891320元，故中联保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嘉建、吴女兰10833元[891320元÷（8797.2元+4917.73元+891320元）×11000元]，不足部分880487元（891320元-10833元）由人保公司在乘客险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吴嘉建、吴女兰10000元，剩余部分870487元（880487元-10000元）由吴源石赔偿。由此，中联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嘉建、吴女兰12000元（614元+107元+446元+10833元），人保公司应在乘客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嘉建、吴女兰26175.5元（10000元+6175.5元+10000元），吴源石应赔偿吴嘉建、吴女兰871274.14元（870487元+787.14元）。综上所述，吴源石、张三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F*****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嘉建、吴女兰26175.5元；四、吴源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吴嘉建、吴女兰871274.14元；五、驳回吴嘉建、吴女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2652元（吴嘉建、吴女兰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吴嘉建、吴女兰已预交），以上共计7652元，由吴嘉建、吴女兰负担142元，吴源石负担6431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8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4元，由吴源石、张三妹负担549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812元。吴源石、张三妹已向本院预交5304元案件受理费，还应向本院缴纳1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了1000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