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海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孙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柱，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康忠，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锋洋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麒麟街**东港财富中心****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巴特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舟波，浙江星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伟，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舟山海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冉公司）、浙江锋洋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洋公司）、陈健伟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9民初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冉公司上诉请求：（一）锋洋公司、陈健伟在原审判决支付180万元违约金的基础上再追加承担220万元违约及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锋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合同的文本均由锋洋公司提供，是锋洋公司与下游客户签订合同的同一版本，只是违约金比例提高了3%；（二）第一份合同海冉公司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锋洋公司却不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在海冉公司先履行开票义务后，锋洋公司才以此发票向广东广业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收回货款。本应在收回货款后立即支付给海冉公司全部款项，但锋洋公司竟扣压海冉公司196万元货款，违反诚实信用。（三）锋洋公司迟延一个月支付第一份合同约4000万元货款，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给海冉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锋洋公司应承担总货款13%的违约赔偿责任。（四）因锋洋公司履行第二份合同存在根本违约，海冉公司提供的上下游合同及发票，证明海冉公司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与锋洋公司的违约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锋洋公司应承担总货款13%的违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锋洋公司承担180万元的违约及赔偿责任不当，应予以调整。锋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驳回除第一项外海冉公司其他针对锋洋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二个合同关系，系各自独立的二个诉。海冉公司基于前一个合同主张货款及违约责任，再基于后一合同主张解除及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合并一案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海冉公司要求支付6500吨汽油预期利益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案根本原因在于中化西北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公司）不履约所致，海冉公司与锋洋公司之间6500吨合同签订也是在西北公司要求下所立。海冉公司提交有关购销合同及相应发票与汇款凭证，不能证明存在234万元预期利益损失。（三）本案应追加西北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海冉公司要求价差补偿1083423.60元的请求实际可将西北公司列为第三人，确定由西北公司承担责任。因西北公司不能向锋洋公司供货，才由西北公司出面与海冉公司协商，商定由海冉公司先行供应6300吨货物给锋洋公司，再由西北公司及时向锋洋公司供货，锋洋公司再将货物返还给海冉公司，交易的真正原因系“借货”。故西北公司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应追加西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陈健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海冉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中针对陈健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还款承诺书》系陈健伟代表锋洋公司向海冉公司所作出的承诺，视为陈健伟个人担保不符合承诺书本意。原审判决直接认定陈健伟个人承担保证责任不当。陈健伟系锋洋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以单位工作人员的身份所作出的承诺，让陈健伟个人承担大额的保证责任，与承诺书的本意相悖。陈健伟个人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二）本案涉及二个合同关系，原审合并一案处理，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海冉公司要求支付6500吨汽油预期利益损失的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四）本案应追加西北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海冉公司要求补差1083423.60元的请求，实际可将西北公司直接列为第三人，最终确定由西北公司承担责任。海冉公司答辩称，（一）从形式上看双方确实签订了两份合同，但两份合同之间有密切的联系，如分开诉讼，一是无法厘清真实的交易过程及真实的约定，二是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和加重守约方维权成本，因此，原审法院将两份合同合并审理，并无不妥。（二）同上诉理由。（三）1083423.6元的价差补偿是锋洋公司与海冉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的，与西北公司无关。锋洋公司提出追加西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四）陈建伟同意在锋洋公司承诺还款的同时，个人对该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过程中对于担保事项陈建伟并未提出任何质疑，且在一周后也向海冉公司支付了60万元货款。锋洋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文本并非锋洋公司提供，均由西北公司提供，违约金比例的约定也是按西北公司的要求确定。（二）锋洋公司未能向海冉公司完全履约，系西北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所致。（三）海冉公司原审期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的损失。（四）对于锋洋公司作为供货方、海冉公司作为买受人的第二份合同的责任承担，海冉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无法证明海冉公司的损失。同时，该部分证据存在虚拟制作的可能，不能作为认定海冉公司确定可得利益的证据。（五）股权变更与海冉公司的债权利益并无关联，责任承担皆按法律规定设置，锋洋公司股东变更也是在合法基础上完成备案。海冉公司以此作为锋洋公司逃避债务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故海冉公司要求增加220万元违约及赔偿缺乏依据。陈健伟答辩称，其作为锋洋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锋洋公司，故不应就案涉货款承担担保责任。海冉公司起诉请求：1.锋洋公司偿还136万元货款并承担违约金19.6万元；2.锋洋公司支付价差补偿1083423.6元；3.锋洋公司支付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45万元；4.锋洋公司支付6500吨汽油预期利益损失234万元；5.锋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承担违约赔偿（5088650*40%）2035460元和（2340000*30%）702000元，以上五项合计8166883.6元；6.诉讼费、保全费和执行费由锋洋公司、陈健伟承担；7.陈健伟在其担保责任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海冉公司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和明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锋洋公司偿还136万元货款；2.锋洋公司支付价差补偿1083423.6元；3.锋洋公司支付6500吨汽油预期利益损失234万元；4.锋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承担违约赔偿（5088650*40%）2035460元和（2340000*30%）702000元，以上四项合计7520883.6元；5.诉讼费、保全费和执行费由锋洋公司、陈健伟承担；6.陈健伟在其担保责任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5日，海冉公司与锋洋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锋洋公司向海冉公司采购6300吨汽油，实际价格为6300元/吨。海冉公司作为供方负责送货，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前，地点为广东东莞金鳌沙油库。卸货完，地点为广东东莞金鳌沙油库0%的货款，剩余20%的货款在5日内付清，海冉公司在收到全部货款后15个工作日内向锋洋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对于延迟交货、逾期付款、提供发票不及时等情形明确为违约情形，并确定了违约需承担的赔偿责任；特别强调逾期交货和付款超过10日，视为根本性违约，违约方需承担总货款13%的赔偿责任。2019年10月30日，海冉公司按合同约定将汽油交付至锋洋公司指定东莞金鳌沙油库，实际数量为6373.08吨，由于采取过驳方式，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实际交易价格调整为6142元／吨，因此，该笔合同总价款为39143457.36元。卸船完成后锋洋公司在拖延了数日后支付了30万元，后海冉公司在2019年11月18日开具发票。2019年11月25日海冉公司收到36883457.36元货款，锋洋公司于当日向海冉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认可拖欠海冉公司货款196万元，承诺于2019年12月2日前支付给海冉公司，陈健伟在该《还款承诺书》上确认以个人名义对上述付款承担担保责任。后锋洋公司支付了60万元，尚欠海冉公司货款136万元。海冉公司、锋洋公司同时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的第二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海冉公司作为买方自行提货，约定价格为5780元/吨（因补偿第一份合同的价差减去170元/吨，故合同约定为5780元/吨），海冉公司认可实际合同价格为5950元，数量为6500吨。约定装货地点为江苏省南通市东方油库，对于延迟交货、逾期付款、提供发票不及时等情形明确为违约情形，并确定了违约需承担的赔偿责任；特别强调逾期交货和付款超过10日，视为根本性违约，违约方需承担总货款13%的赔偿责任。约定的装货时间为2019年11月2日前，但是到11月中旬依然未交货，第一份合同的款项也未支付，海冉公司方另行采购来履行对其他客户的交付承诺。海冉公司、锋洋公司同时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的《补充协议》，明确作为第二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第一条交货时间变更为2019年11月7日前，海冉公司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增加约定内容“并赔偿因供方逾期交货造成需方与中石化浙江公司签订的价格按需方实际交货日期的现行价格结算，产生的每吨150元的价差款和供方先期承诺给需方每吨170元的价差款”。2019年10月21日，海冉公司与山东龍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海冉公司向对方购买汽油3500吨，每吨6050元，总金额2117.5万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9日。后实际供货3502.562吨，海冉公司支付货款21190500.1元，山东龍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海冉公司开具了上述货款总金额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7日，海冉公司与海宁市中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石油化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海冉公司向对方出售汽油3500吨，单价6160元，总金额2156万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前。后实际供货3502.562吨，海宁市中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1575781.92元，海冉公司向海宁市中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上述货款总金额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5日，海冉公司与上海鑫联石油有限公司签订《石油化工产品购销合同》，海冉公司向对方出售汽油3500吨，每吨6485元，总金额2269.75万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1月10日前。后实际供货3459.094吨，上海鑫联石油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432224.59元，海冉公司向上海鑫联石油有限公司开具了上述货款总金额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29日，海冉公司与山东龍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海冉公司向对方购买汽油3500吨，每吨6380元，总金额2233万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15日。后实际供货3459.094吨，海冉公司支付货款22069019.72元，山东龍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海冉公司开具了上述货款总金额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海冉公司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了保全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陈健伟作出的担保承诺，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锋洋公司对拖欠海冉公司货款136万元无异议，海冉公司要求锋洋公司偿还136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陈健伟以个人名义对该欠付货款进行担保，海冉公司要求陈健伟对该欠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海冉公司诉请的价差补偿款1083423.6元，因海冉公司、锋洋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锋洋公司如迟延供货，逾期交货10个工作日以上的为根本违约，“并赔偿因供方逾期交货造成需方与中石化浙江公司签订的价格按需方实际交货日期的现行价格结算，产生的每吨150元的价差款和供方先期承诺给需方每吨170元的价差款”，故海冉公司要求锋洋公司支付价差款1083423.6元（6373.08吨*170元/吨）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海冉公司要求锋洋公司支付6500吨汽油预期利益损失和要求锋洋公司支付第一份合同违约赔偿2035460元和第二份合同70.2万元一节，海冉公司主张的皆为违约金，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锋洋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和交付货物的义务，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海冉公司实际损失情况、海冉公司与下家两份合同已实际履行并已获取相应利润的事实、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判令锋洋公司赔偿海冉公司违约金18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锋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海冉公司货款136万元；二、锋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海冉公司价差补偿1083423.6元；三、锋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海冉公司违约金180万元；四、陈健伟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陈健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锋洋公司追偿；五、驳回海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68元，保全费5000元，由海冉公司负担28221元，由锋洋公司负担45747元，陈健伟对其中17040元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涉两份合同约定“违约方需承担总货款13%的赔偿责任”应为：“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货款总额13%的违约金”外，对其余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就案涉两份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是否妥当；（二）海冉公司诉请追加锋洋公司承担220万元违约及赔偿责任是否应予支持；（三）海冉公司诉请锋洋公司支付价差补偿1083423.6元是否有依据；（四）本案是否应追加西北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五）陈健伟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评析如下：（一）原审法院就案涉二份合同纠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第一份合同约定锋洋公司收货后逾期10日向海冉公司付款，第二份合同约定锋洋公司逾期10日向海冉公司交货，均视为根本性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货款总额13%的违约金。原审法院鉴于上述两份合同交易标的物均为92号汽油，交易双方主体均为海冉公司和锋洋公司，只是买卖主体双方互为更换。因锋洋公司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过程中均存在着根本违约行为，海冉公司亦是依据该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并起诉请求相应货款、违约赔偿、合同预期利益损失、价差补偿等，该诉请均属海冉公司主张锋洋公司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过程中违约责任的承担，原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二）海冉公司诉请追加220万违约赔责任偿难以支持，原审法院酌情判令锋洋公司赔偿海冉公司违约金180万元基本得当。第一份合同在海冉公司按约供货后，锋洋公司仅支付30万元货款，其并未按约支付剩余货款，存在根本违约。因该合同总价款为6142元／吨×6373.08吨=39143457.36元，合同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货款总额13%的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偏高。在锋洋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海冉公司支付了36883457.36元货款后，对剩余拖欠的196万元货款，锋洋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19年12月2日前支付，如有违约，承担应付货款10%的违约责任。海冉公司收悉该《还款承诺书》后不持异议。第二份合同因锋洋公司未按约履行，亦存在根本违约。该合同总价款为5780元/吨×6500吨=3757万元，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货款总额13%的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亦明显偏高。现海冉公司诉请预期利益损失234万元及违约赔偿234万×30%=70.2万元，并提交了《预期利益计算说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两份合同履行情况、海冉公司的实际损失、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损失等因素，并也考虑到海冉公司在与山东龍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海宁市中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鑫联石油有限公司等交易中存在一定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酌情判令锋洋公司赔偿海冉公司违约金180万元并无不当，据此，海冉公司诉请追加220万违约赔偿亦难以支持。（三）海冉公司诉请锋洋公司支付价差补偿1083423.6元有相应的协议依据。经查，2019年11月1日，海冉公司、锋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为第二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补充，《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将第二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内容变更为：“…并赔偿因供方逾期交货造成需方与中石化浙江公司签订的价格按需方实际交货日期的现行价格结算，产生的每吨150元的价差款和供方先期承诺给需方每吨170元的价差款”。据此，因锋洋公司迟延供货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对海冉公司诉请锋洋公司支付价差补偿为：海冉公司交付货物6373.08吨×170元/吨=1083423.6元予以支持，有相应的协议为据。（四）原审法院未予追加西北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还款承诺书》等证据签署主体均为海冉公司和锋洋公司，本案亦系双方当事人因履行上述两份合同等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西北公司仅是锋洋公司连环购销合同的上家，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与西北公司无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对锋洋公司申请追加西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不予支持，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五）陈健伟理应按《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海冉公司已按第一份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至锋洋公司指定油库，实际数量为6373.08吨，合同总价款为39143457.36元。锋洋公司在支付部分货款后向海冉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认可拖欠海冉公司货款196万元，承诺于2019年12月2日前偿付。陈健伟在该《还款承诺书》签署“本人承诺以个人名义对上述付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其为案涉所欠货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海冉公司要求陈健伟对该欠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海冉公司、锋洋公司、陈健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7.39元，由海冉公司负担24400元，锋洋公司负担29867.39元，陈健伟负担17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金子明审判员  李建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