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104行赔初4号 原告杭州浩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丁桥 镇三义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黄成伟。 原告杭州伟业塑料制品厂，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三义 村三组。 负责人黄继根。 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丁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 江干区临丁路699号。 法定代表人徐振玮，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出庭负责人倪勇卿。 委托代理人李森荣。 委托代理人戴小燕，浙江溥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浩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伦装饰）、杭 州伟业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伟业塑料）因与被告杭州市江干区 人民政府丁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丁兰街道）房屋拆迁行政赔 偿一案，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依 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表达具有调 解意愿，本院尊重当事人意愿进行调解，在调解不成后及时开庭 审理，于2020年5月15日、2020年5月25日、2020年7月2 日、2020年7月6日、2020年7月30日五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 案，原告浩伦装饰的法定代表人黄成伟、伟业塑料的负责人黄继 根五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兰街道的副职负责人倪勇卿 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兰街道的委托代理人李森荣第 二、三、四、五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兰街道的委托代理 2人戴小燕五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 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浩伦装饰、伟业塑料共同诉称，2019年2月15日，杭 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4行初152号行政判决 书，确认被告丁兰街道于2018年6月26日在没有强制执行法律 批准文件、行政许可手续下，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两企业厂房 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3月25日，原告通过EMS寄送国家赔 偿申请书一份附带证据，要求被告依照我国法律法规对原告作出 行政赔偿行政行为。2019年5月25日，原告收到被告通过EMS 寄送的（2019）丁不予赔偿决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被 告强拆已被法院判定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也认可，但是原告向被 告提起国家赔偿，被告却不依原告所请，辩称被告强拆违法只是 程序上违法，强拆实体上合法，对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支持。 对此，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2019）丁不予赔偿决1号《不予行 政赔偿决定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认为，原告两企业厂房是我国法律还未健全完善所形成 的农村生产生活习惯历史性房屋遗留问题，也是国家“农转用” 征用后，地方政府拆迁补偿监管缺失导致案涉区块上违法实施拆 迁补偿行为后，造成原告两企业厂房合法拆迁补偿权利受阻。原 告两企业厂房是2008年征地范围内的企业，具有被政府合法征 收补偿的资格，被告实施违法强拆的行为，剥夺了原告两企业厂 房征收补偿的合法权益。被告作出（2019）丁不予赔偿决1号《不 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内容写明，原告两企业厂房用地违法是依据 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江拆[2018]3号《江 干区“三改一拆”办督办函》，原告以事实和证据证明该行政处 罚决定书及督办函，与原告两企业厂房用地无法律上权利义务关 系，被告强拆法律依据不成立。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被告对 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 3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 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 和国行政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贵 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2018）浙0104行初152号案涉 原告厂房房屋立即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被告既可以用在 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的方式予以赔偿，也可以根 据作出赔偿决定时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 款；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2018）浙0104行初152号案涉原告 厂房房屋内的所有财产，财产先以被告违法实施强拆当日所拍 照、登记、清单、录像固定的财产先予以归还，经原告核对后被 告再补齐余下财产，被告对不能归还及损坏的财产可按市场价赔 偿；3.判令被告立即对（2018）浙0104行初152号案涉原告两 企业因被告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企业经营生产瘫痪的停产停业损 失按政策进行第三方评估后予以人民币赔偿；4.判令被告立即对 （2018）浙0104行初152号案涉原告被被告非法绑架、殴打、 非法拘禁违法行政行为公开赔礼道歉，并对受害人造成的肉体与 精神损害按政策进行第三方评估后予以人民币赔偿；5.判令被告 立即对（2018）浙0104行初152号案涉原告因被告违法强拆导 致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家人至今无家可归，及时安置生活环境和生 活资料，并对2018年6月26日强拆至今进行安置费每人每月 1200元赔偿；6.要求撤销（2019）丁不予赔偿决1号《不予赔 偿决定书》；7.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浩伦装饰、伟业塑料在法定期限内共同向本院提供以下 证据： 1.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三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 证明本案原告两企业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两原告具有对厂房房屋 4物权的权益。 2.（2018）浙0104行初15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丁兰街 道强拆原告两企业厂房行政行为违法。 3.（2019）丁不予赔偿决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拟 证明丁兰街道强拆原告两企业厂房行政行为违法后不想承担法 律后果责任，又一次行政违法。 4.委托做地协议书，拟证明三义村集体土地即将被拆迁补 偿、储备、出让、开发、建设。 5.杭政办函[2005]288号，拟证明长睦领导小组与长睦指挥 部身份。 6.2005年《杭州市长睦地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拟证明 三义村集体土地性质由于规划方案而发生实质性变化。 7.杭江国土公开（2012）第6号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原 告两企业厂房房屋用地被纳入到市土地规划范围。 8.杭府纪要（2006）79号杭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 拟证明三义村整体拆迁补偿由杭州市人民政府领导，各市区行政 机关职能部门互相配合，长睦指挥部具体实施执行。 9.2008年整村拆迁《三义社区征迁工作动态》，拟证明被告 和长睦指挥部组织实施的三义村整村实施拆迁补偿开始。 10.江委办[2008]60号文件，拟证明江干区人民政府同意三 义村实施整村拆迁。 11.浙土字A[2008]-0218审批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两企业厂 房房屋用地性质在2008年12月16日后变成国有土地性质。 12.杭州市长睦单元2010年（长睦皋亭综合体城市设计范 围）控规（调整），拟证明原告两企业用地地块再次被市政府规 划（调整），使得案涉地块用地规划又一次发生实质性变化。 13.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拆迁补偿谈判8次拆迁谈判记录 表、与被告主任报价录音，拟证明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具有拆迁 5补偿资格或者长睦指挥部工作人员与被告主任在刑事犯罪。 14.（2011）杭江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向 三义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的租赁用地是合法用 地。 15.2011年9月6日、2017年6月8日、2017年6月21日 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拟证明两原告企业用 地地块至今未有过政府行政机关许可下的核发拆迁或房屋征收 主体实施单位。 16.杭土罚[2011]7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2008年 6.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三义村整村拆迁补偿行为皆违 法。 17.告知函、杭城发信告[2012]5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20120007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案涉 地块征迁有关的行政机关、丁兰街道、区国土分局、杭城发公司、 长睦指挥部都知道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具有拆迁补偿资质。 18.国土资源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关于杭州市江干区丁桥 镇三义村企业厂房拆迁的信访函及邮寄凭证、浙土资信告 [2013]1052号信访事项告知书、编号[2012]527号信访事项告知 书，拟证明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对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 拆迁补偿一事早已定性为具有拆迁补偿资质的企业。 19.丁访[2016]00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收条，拟证明 早在2016年被告就将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拆迁一事，定性为具 有拆迁补偿资质的两企业。 20.2016年6月2日12345政府网站截图，拟证明案涉的杭 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 无法律上的关系。 21.申请函、邮寄凭证、丁信访答字[2017]37号《信访事项 答复意见书》和杭城发信访答字[2017]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 6书》，拟证明当时原告已经将两企业厂房房屋未征收一事的事实 与理由都告知给被告，被告也答复了两原告企业厂房房屋拆迁补 偿正在进行中。 22.《杭州市长睦单元（JG02）控制性详细规划修编》及《公 告》，拟证明原告两企业用地地块再次被市政府规划（调整），原 告两企业厂房用地被确定为工业一类用地，是符合城市用地规划 条件。同时，由此可见，市规划局2017年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 用地为合法用地。 23.[2017]5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本案审理法院 应当依法增加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第二行政赔偿机 关。 24.江政公开（2017）第6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 案涉地块上的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其征收主体为杭州市江干区 人民政府，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依法定房屋征收涉案地块上职 责已经达到不作为违法。 25.第20170324号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本案行政赔偿请 求第二项有法可循、有法可依。 26.丁信访答字[2018]02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拟证明 被告在2018年6月23日就知道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是具有合法 拆迁补偿资质的。 27.（2018）浙0104行初152号行政判决书、被告2018年 7.月26日强拆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行政行为违法当时现场的照 片，拟证明被告知法犯法，剥夺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征收补偿的 合法权益。 28.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杭江 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本案原告企业厂房房屋 用地无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强拆的依据不成立。 29.（2014）杭上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2015）杭下 7行初字第30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案涉原告企业用地在2009年 1.月9日之前就是国有土地，江干国土分局作出杭江国土罚 [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30.杭征协字[2005]0549号《征地补偿协议》，拟证明案涉 企业厂房用地地块上无违法用地。 31.国土资函[2010]601号、浙土字A[2010]-0726号征地批 文一书三方案，拟证明案涉地块上违法用地、违法建筑物在2009 年开始浙土字A[2010]-0726号征地批文项目报批时，就完全拆 除完毕。原告的两企业厂房房屋及用地早在2011年1月17日前 就被认定为合法建筑物与合法用地。 32.2007年《土地利用现状图》涉及原告厂房周边的图片， 拟证明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原告企业厂房用 地无法律关系。 33.江信访复字[2018]第16号《举报国土资源违法违规事项 处理告知书》，拟证明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 处罚四至范围与本案原告企业厂房房屋用地周边的现状与江干 国土分局提供关于案涉地块周边的2007年《土地利用现状图》 不一致。 34.（2013）杭上行初字第33号行政裁定书与当时涉案证据 照片，拟证明案涉原告企业用地是在2008年12月26日征收为 国有土地，原告是在征地拆迁补偿范围内的两家具有征收补偿资 质的企业。 35.（2014）杭上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与当时涉案证据 照片，拟证明案涉原告企业用地是在2008年12月26日就是国 有土地，原告是在征地拆迁补偿范围内的两家具有征收补偿资质 的企业。 36.（2015）杭西行初字第109号行政裁定书与当时涉案证 据照片，拟证明案涉原告企业用地在2008年12月26日就是国 8有土地，原告是在征地拆迁补偿范围内的两家具有征收补偿资质 的企业。 37.（2015）杭下行初字第30号行政裁定书与当时涉案证据 照片，拟证明案涉原告企业用地在2008年12月26日就是国有 土地，原告是在征地拆迁补偿范围内的两家具有征收补偿资质的 企业。 38.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告 知函》，拟证明原告家人被情势所逼遭到精神侵害，原告奋力维 权，案涉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人告知原 告。 39.（2015）浙杭行终字第468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原告 两企业厂房房屋产权合法，用地合法。 40.江拆[2018]3号《江干区“三改一拆”办督办函》，拟证 明江拆[2018]3号《江干区“三改一拆”办督办函》不能证实原 告两企业厂房房屋就是《督办函》所述的违法建筑物。 41.（2019）浙01行初330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江拆[2018]3 号《江干区“三改一拆”办督办函》属于上下级行政机关之间做 出的内部行政行为，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未直接设定原告的权 利义务，案涉督办函与原告两企业厂房房屋无法律上利害关系， 间接证明被告强拆实体违法。 42.（2019）浙01行终712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被告提交 的证据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两原告的厂房房 屋不动产无法律上的关系，证明两原告厂房房屋合法具有拆迁补 偿资质。 43.不能按期结案说明书，拟证明被告违法强拆当日对原告 绑架拘禁中实施殴打的事实。 44.（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拟证明该案例与本案相似， 可供本案合议庭参考，以便本案合议庭公正公平审判。 945.《地方违法强拆被最高法判赔：防范用补偿避赔偿，倒 逼依法行政》，拟证明该证据对地方违法强拆案件的说明与分析 可供本案合议庭参考，以便本案合议庭公正公平的审判。 46．丁访告[2018]002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拟证明原告 向被告走访申请归还强拆中在被告手上的所有自有财产。 47.丁信访答字[2018]004号，拟证明2018年6月26日被 告强拆行为中涉及的违法事项。 48.丁兰街道强拆被法院判定违法后受害人的请求意见，拟 证明原告已向被告申请归还私有财产的事实。 49.本案原告两厂房用地现状照片，拟证明被告违法强拆原 告两企业厂房房屋2年后还是空闲用地，具备原告申请被告恢复 厂房之可能。 被告丁兰街道辩称，一、涉案厂房属于违法建筑，被告依法 拆除违法建筑，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需要对原告进行补偿。 依据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杭州市国土 资源局江干分局查明江干区丁桥镇三义社区居民委员会未经批 准擅自占用丁桥镇三义社区集体土地建造企业厂房，要求责令退 还土地并没收地上非法建筑，案涉厂房位于该地块内，即属于违 法建筑。事后，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对地上违法建筑进 行了没收。2011年3月4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发 函给江干区拆违领导小组，要求该部门对已没收的地上违法建筑 进行处置。2018年6月21日，杭州市江干区“三改一拆”行动 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在15日内处理违法建筑。 涉案房屋已经被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 为违法建筑，且被告已按照杭州市江干区“三改一拆”行动领导 小组办公室要求依法拆除，并在拆除前履行了通知义务，程序合 法。根据我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 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被告拆除的是违法建筑， 10 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不需要对 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二、被告拆除违法建筑时，已对原告物品进行拍照和登记， 并妥善保管，原告可随时取回。 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涉案厂房于2009 年就被原杭州市江干国土分局作出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 处罚决定书》认定为违法建筑，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 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 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10860 平方米集体土地；2.没收在非法占有的集体土地上建造的9165 平方米建筑；3.对非法占用10860平方米集体土地的行为，按每 平方米20元处以罚款，共计人民币217200元整。原告明知涉案 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仍不搬离，所有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 承担。被告于2018年6月才对涉案厂房进行拆除，并且拆除前 已事先履行通知义务，在此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停产 停业损失。并且，据被告调查得知，被告拆除前，原告早已不在 涉案厂房内经营生产，只是有部分物品存放在厂房内，根本不存 在停产停业这一说法。并且，原告自始至终也未举证过自己停产 停业的损失金额。鉴于以上情形，被告认为，原告无权主张停产 停业损失。 四、被告拆除违法建筑时文明执法，不存在违法行为，未对 原告造成精神或肉体的损害，依法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在 整个拆除违建物过程中都是文明执法，在拆除违建物之前对在违 建厂房内居住的黄继根、黄成伟等人进行了劝离，并未对黄继根、 黄成伟等人有殴打、辱骂、非法拘禁等侵犯他人人身权行为。并 且，本案原告属于企业，并非自然人，不存在精神或肉体的损害， 被告依法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五、被告未侵犯原告的居住权，不存在赔偿原告安置费的说 11 法。被告依法拆除的是违建厂房，并不是住宅，没有侵犯任何人 的居住权，不存在导致原告之受害人无家可归的情形。并且原告 系企业，非自然人，也不存在居住权受损一说，故被告无需承担 任何安置费。 六、被告在合理期限内依法向原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 书，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2019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寄送 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收到后，认为拆除的厂房系非法建 筑，且拆除前已履行通知义务，并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 故于2019年5月24日向原告寄送了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被告 在合理期限内依法向原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不存在任何 不当行为。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涉案厂房属于违法建筑，被告依法拆 除违法建筑，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需要对原告进行补偿。 被告拆除违法建筑时，已对原告物品进行拍照和登记，并妥善保 管，原告可自行取回。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停产停业损失。被 告拆除违法建筑时文明执法，不存在违法行为，未对原告造成精 神或肉体的损害，依法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未侵犯原告的 居住权，不存在赔偿原告安置费的说法。被告在合理期限内依法 向原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请求法 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丁兰街道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2.江干区“三改一拆”办督办函；3. 复函；4.关于移交依法没收建筑物的函；5.没收建筑物清单；6. 通知，拟共同证明被告拆除的是违法建筑，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 益，依法不应当对原告进行赔偿。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 议，关联性有异议，案涉房屋已经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依法不需 要进行赔偿，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 12 然认定被告行为违法，但房屋是违法建筑，该事实经法院审理查 明，证据3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作出该 决定书行为合法，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据5、6关联性有异议， 证据7、8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证据9、10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 联性有异议，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3三性均有异议，证 据14-24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5、26 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7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 性有异议，证据2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能证明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建筑，证据29-3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 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4-3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 有异议，上述文书都认定原告与征收行为是没有利害关系的，与 本案无关，证据3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并未有违法违规行为，证据3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 联性有异议，证据4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 的，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建筑，依法应当拆除，证据41真实性、 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3真实性、合法性无 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曾被殴打，证据44与本案情况 不一样，证据45三性均有异议，并非法院判决书，没有借鉴意 义，证据46中的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手写材料真实性有待核 实，有盖章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 的，证据47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 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 异议，证据2已经被中院认定为内部流转文件，对外不具有效力， 证据3没有涉及原告两企业的任何信息，也没有指向原告，证据 13 4没有涉及原告房屋的任何信息，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 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 认可，能够证明原告伟业塑料与原杭州市江干区××镇××义村经 济联合社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建造厂房，后伟业塑料将部分厂房 租赁给浩伦装饰的事实，证据2三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本院作 出（2018）浙0104行初152号行政判决，确认丁兰街道于2018 年6月26日强制拆除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街道××庙前 45号-1厂房行为违法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能够证明两原告向丁兰街道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作出赔偿决 定书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 证据6-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 据1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 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3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2010年5 月拆迁人与黄成伟就两原告厂房拆迁问题进行沟通协商的情况， 证据14、15、16、17、1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 力不予确认，证据19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黄成伟于2016 年6月向丁兰街道反映两原告厂房拆迁问题，丁兰街道作出信访 事项答复意见的事实，证据2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 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1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黄成伟于 2017年向丁兰街道、杭州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反映两原告 厂房拆迁问题，丁兰街道、杭州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作 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的事实，证据22-2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6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 丁兰街道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信访答复，拆迁人一直就两原 告厂房征迁补偿问题与原告进行沟通协商的事实，证据27三性 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本院作出（2018）浙0104行初152号行政 判决，确认丁兰街道于2018年6月26日强制拆除位于杭州市江 14 干区丁兰街道三义社区庙前45号-1厂房行为违法的事实，证据 28三性均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对 非法占用土地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证据29与本案不 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0-33真实性予以 认可，证据34-3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 认，证据40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1、42三性均予以认可，证 据43-4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 46中的信访事项告知单真实性予以认可，手写材料三性均不予 认可，证据47-49真实性予以认可。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均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杭州市国 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对非法占用土地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 实，证据2-6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15日，伟业塑料与原杭州市江 干区丁桥镇三义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约定：伟业 塑料租用自来水加压站西侧前后，以围墙为标准，面积为2.736 亩土地，作为生产场地；租用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 12月31日；在土地租用期间内，如遇国家建设征用需要，伟业 塑料必须服从，并无条件终止租用合同，土地赔偿归原杭州市江 干区丁桥镇三义村经济联合社所有，地面建筑等补偿归伟业塑料 所有；等等。2007年5月13日，浩伦装饰与伟业塑料签订租赁 厂地协议书，约定：浩伦装饰租用伟业塑料东侧面积为1.8亩土 地作为生产厂地；租用期限自2007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 18日；浩伦装饰在租用期间内，如遇国家建设征用需要，浩伦 装饰必须服从，并无条件终止租用合同，地面建筑等补偿归浩伦 装饰所有；等等。后，两原告共同在上述租赁的原三义村集体土 地上未经审批建造厂房，坐落地址为原杭州市江干区××镇××义 村庙前45号-1。2014年12月2日，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三义 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原杭州市江干区××镇××义村庙前 15 45号-1有厂房3375平方米，厂房由黄继根、黄成伟父子一起建 造，厂房所有权属于黄继根、黄成伟父子所有。 2018年6月26日，被告丁兰街道组织人员对位于杭州市江 干区丁兰街道三义社区庙前45号-1厂房实施了强制拆除。2019 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8）浙0104行初152号行政判决， 确认被告丁兰街道于2018年6月26日强制拆除位于杭州市江干 区丁兰街道三义社区庙前45号-1厂房的行为违法。2019年3月 25日，两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5月24日，被告作 出（2019）丁不予赔决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对两原告 提出的赔偿事项作出答复：一、被告拆除的是没有合法手续的违 法建筑，已无法恢复原状；二、在拆除当日，被告已对拆除厂房 内的全部物品做了拍照、登记并予以暂时保管，两原告可以到被 告处领取；三、被告的强制拆迁行为没有造成两原告停产停业财 产损失，两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被告无需赔偿；四、被 告在整个拆除违建物的过程中并未有侵犯人身权的行为，两原告 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被告无需承担责任；五、被告拆除的是 违建厂房，没有侵犯与两原告有利害关系的人的居住权，故被告 无需另行赔偿安置房；综上所述，被告决定对伟业塑料、浩伦装 饰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伟业塑料、浩伦装饰对此 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2009年1月9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 作出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原杭州市 江干区丁桥镇三义社区居民委员会于1999年初起未经批准擅自 占用丁桥镇三义社区的集体土地10860平方米建造村属企业生 产厂房，建筑面积9165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7006平方米。上 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 四十三条的规定，属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 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 16 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 10860平方米集体土地；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集体土地上建造的 9165平方米建筑；3.对非法占用10860平方米集体土地的行为， 按每平方米20元处以罚款，共计人民币217200元整。2011年3 月4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向江干区拆违领导小组发 出杭江国土移函[2011]7号《关于移交依法没收建筑物的函》， 将包括上述9165平方米建筑在内的依法没收建筑物交该领导小 组处置。 2019年5月28日，两原告伟业塑料、浩伦装饰向本院提起 行政诉讼，要求判令确认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于 2009年1月9日作出的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无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浙0104行初124号 行政裁定，对伟业塑料、浩伦装饰的起诉不予立案。两原告不服， 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 年8月16日作出（2019）浙01行终71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 维持原裁定。 还查明，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与原江干区丁桥镇三 义村委会分别于2009年1月21日签订杭征协字（2009）第66 号《征地补偿协议》，因实施长睦大型居住区规划20米道路项目， 征收属于三义村集体所有土地；于2009年5月22日签订杭征协 字[2009]第121号《征地补偿协议》，因长睦大型居住区中心绿 地项目，征收属于三义村集体所有土地；于2009年12月25日 签订杭征协字（2009）第316号《征地补偿协议》，因长睦地区 C1-02地块及周边土地整理区块建设，征收属于三义村集体所有 土地。 再查明，2018年6月21日，江干区“三改一拆”行动领导 小组办公室向丁兰街道发出督促函，要求对丁兰街道长睦单元 R21-05地块内是否存在违法建筑进行核实并依法作出处理。2018 17 年6月26日，被告发出书面通知，载明“为进一步巩固‘无违 建街道’创建成果，根据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 本街道于2018年6月26日对涉及长睦单元C2-06地块上的违法 建筑强制拆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 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 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 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 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该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 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 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 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 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本案系原告伟业塑料、浩伦装饰基于被告丁兰街道强制拆除 其共同建造的坐落于原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庙××号×× 厂房的行为被确认违法而提起的赔偿诉讼。案涉厂房由两原告在 租赁的原杭州市江干区××镇××义村经济联合社集体土地上共 同建造，虽然厂房不同部分建造时间不同，建造主体亦不尽相同， 但案涉厂房确系由伟业塑料、浩伦装饰共同建造，且在被强制拆 除前一直由伟业塑料、浩伦装饰共同占有、使用，被告丁兰街道 在2018年6月26日组织人员对上述厂房进行了一并拆除，本院 业已作出（2018）浙0104行初152号行政判决，确认丁兰街道 强制拆除上述厂房的行为违法，两原告伟业塑料、浩伦装饰基于 系案涉厂房及厂房内财物、设备的共同共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赔 偿之诉，具有赔偿申请人资格。 一、对于两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对（2018）浙 0104行初152号案涉原告厂房房屋立即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 18 原状，被告既可以用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的方 式予以赔偿，也可以根据作出赔偿决定时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 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厂房系两原告企业在租赁原三义村集 体土地上未经审批建造而成，存在一定历史原因，但对于使用农 村集体土地从事非农业建设的，未依法向有权部门办理审批手 续，两原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鉴于案涉厂房在被强制拆除 前仍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 的事实状态始终延续存在，而有权部门未能及时依法履行监督管 理职能，导致案涉厂房在建造完成后未被依法拆除而由两原告长 期使用产生信赖利益，对此造成的损失不应完全由两原告承担。 其次，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案涉厂房行为已经由本院作出生效行政 判决确认违法，而两原告在建造案涉厂房时投入人力、物力、财 力，其对于建造案涉厂房所用的建筑材料具有财产性权益，被告 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建筑材料的毁损、灭 失，造成两原告企业的财产权益遭受侵害。况且原杭州市国土资 源局江干分局作出杭江国土罚[2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认定三义社区居委会构成非法占用土地行为，并未由有权机关向 违法建筑的建设者即两原告企业作出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的 行政处罚决定。综上，被告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现 因案涉厂房所在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已无恢复原状可能，故被 告丁兰街道应对两原告就案涉厂房被强制拆除造成的实际损失 以货币形式支付赔偿金。基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导致房屋实际灭 失，客观上亦无法对其价值进行鉴定评估，故本院将结合双方当 事人的主张及提交证据，遵循审理行政赔偿案件的基本原则，对 该项赔偿金额酌情予以认定。 二、对于两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2018） 浙01**行初152号案涉原告厂房房屋内的所有财产，财产先以 19 被告违法实施强拆当日所拍照、登记、清单、录像固定的财产先 予以归还，经原告核对后被告再补齐余下财产，被告对不能归还 及损坏的财产可按市场价赔偿。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 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 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 面的证据。据此，两原告伟业塑料、浩伦装饰应当对行政行为造 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丁兰街道的原因导致其无法举证的， 由丁兰街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丁兰街道在实施强拆行为过 程中，本应依法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 中已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对建筑物中的合法财产已予清空 并妥善安置处理。但丁兰街道在具备举证能力的情况下，未举证 证明其进行录像拍照、制作物品清单以及公证见证，未能尽到完 全的举证责任。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丁兰街道未对案涉厂房内 财物进行妥善处置，是伟业塑料、浩伦装饰对该事实举证困难的 原因之一，但即便丁兰街道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伟业塑料和浩伦 装饰也应当就其实际物品损失提供初步的证据，虽然本案中两原 告制作并提交了财物损失清单，列出了损失物品、设备的名称、 数量和金额，但该财物损失清单系两原告的诉请主张，证明效力 较低，并不能证明其所列物品、设备在拆除过程中遭受实际损失。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至早在2010年5月，杭州市长睦大型 居住区前期建设指挥部即与浩伦装饰法定代表人黄成伟就案涉 厂房的拆迁赔偿问题进行过协商；2016年6月，黄成伟通过信 访途径向丁兰街道反映拆迁赔偿事宜，丁兰街道答复其正在协商 有关单位处理案涉厂房遗留拆迁问题；直至2018年5月，伟业 塑料负责人黄继根通过写信向时任杭州市市长反映案涉厂房拆 迁赔偿问题，经转办后丁兰街道答复希望其配合完成拆迁工作， 故黄继根、黄成伟作为两原告企业的实际负责人，在案涉强拆行 20 为发生之前，应当了解被告针对案涉厂房所展开的拆迁工作，且 在丁兰街道实施本案强制拆除行为之前，亦与两原告企业负责人 进行协商，讨论相关拆迁补偿事宜，虽然双方未能就补偿事项协 商达成一致，但可以证明两原告企业应当具有较为充分的时间进 行搬迁前准备，尽量减少损失。 结合被告丁兰街道当庭陈述及庭审查明情况，在对案涉厂房 进行强制拆除后，丁兰街道对厂房内相关物品、设备进行了清点、 搬离，将厂房内用于生活的部分物品搬至本市江干区三义锦唐苑 8幢202室存放，将厂房内用于生产的部分原料、设备搬至本市 江干区卓越蔚蓝领秀底商处存放，厂房内用于生产的较大型机器 设备由于无法存放，强拆当日确实有部分留在厂房内未搬离。同 时，两原告虽不认可浩伦装饰法定代表人黄成伟在强制拆除厂房 后，多次至上述两地点取走部分物品的事实，但结合两原告提供 的财物损失清单上所列物品、设备的名称、数量，以及厂房内部 分机器设备的视频资料、现场照片，及承办人实地到上述两处存 放物品地点进行现场查勘，比对物品、设备的种类、数量以及损 毁情况、折旧程度、保存现状及价值，可以基于公平原则及原被 告双方的责任大小，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对被告丁兰街道违法强 制拆除行为给两原告造成财物损失金额予以酌情认定。 三、对于两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对（2018） 浙01**行初152号案涉原告两企业因被告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企 业经营生产瘫痪的停产停业损失按政策进行第三方评估后予以 人民币赔偿。 本院认为，两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系基于被告实施的 强制拆除厂房行为，该行为的直接后果导致两原告作为企业法人 赖以生产经营的厂房灭失，生产机器和设备损毁，无法开展正常 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告对此应当予以补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两原 告企业的生产规模、经营状况等因素对该部分损失酌情予以认 21 定。 四、对于两原告第4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对（2018） 浙01**行初152号案涉原告被被告非法绑架、殴打、非法拘禁 违法行政行为公开赔礼道歉，并对受害人造成的肉体与精神损害 按政策进行第三方评估后予以人民币赔偿。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 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 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 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 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 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 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 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 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 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 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 神损害抚慰金。 据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前提为应当存在《中华人民共 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的情形， 本案系两原告企业法人因案涉厂房被强制拆除，财产权遭受侵害 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并非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人身 权的情形，赔偿请求人系伟业塑料、浩伦装饰两企业法人，不存 在对其造成精神损害后果的情形，故对于两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 不予支持。 五、对于两原告第5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对（2018） 浙01**行初152号案涉原告因被告违法强拆导致原告法定代表 人及家人至今无家可归，及时安置生活环境和生活资料，并对 2018年6月26日强拆至今进行安置费每人每月1200元赔偿。 22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 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 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 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 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 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 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 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 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 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 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 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 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 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 失给予赔偿。 本案中，两原告作为企业法人因被告丁兰街道实施的强制拆 除行为造成厂房灭失以及物品、设备损毁的财产损失，应当依据 法律法规规定获得赔偿，两原告要求给予企业法定代表人及其家 人安置费用的赔偿请求，不属于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 法》第三十六条第（一）至（七）项规定的情形，亦不属于该条 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故对于两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 支持。 六、对于两原告第6项诉讼请求，要求撤销（2019）丁不予 赔偿决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 本院认为，两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作出案涉不予 赔偿决定，两原告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人民法院 审理行政赔偿案件系针对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予以审查，行 政赔偿处理决定不属于行政赔偿案件诉讼标的，故案涉不予赔偿 23 决定并非本案审查对象，对于两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 综上，本院在审查原被告双方的主张及在案证据，依据原被 告双方各自应承担的举证责任，给予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对于 本案各项损失后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遵循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基 本原则，酌情认定被告应向两原告支付赔偿金数额为人民币 4400000元，因该损失发生于2018年6月26日，故丁兰街道还 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付利息至庭审结束之 日（2020年7月30日），利息共计人民币40672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 （三）、（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 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丁兰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杭 州浩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杭州伟业塑料制品厂损失人民币 44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406725元，合计人民币4806725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浩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杭州伟业塑料制 品厂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 欣 人民陪审员  徐忠德 人民陪审员  吴芳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