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4民初7927号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丽城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东瓯工业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30302307551616E。法定代表人：陈志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棠华，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书易，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告：叶增翔，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珈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朱路**第**第****。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10112057619939D。法定代表人：叶增翔，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王小丹，女，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上述四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丽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城公司）与李书易、叶增翔、上海珈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积公司）、王小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李书易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月6日裁定驳回李书易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李书易不服提出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珈积公司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诉讼过程中，依丽城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冻结珈积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的银行账户（账号：3100********）内的存款；依珈积公司的申请，依法冻结丽城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3300********_1）内的存款。本案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丽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毅、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棠华，李书易、叶增翔、珈积公司、王小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杰、吴洁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贺某、袁某、肖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书易、叶增翔、王小丹、珈积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013808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丽城公司自愿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李书易、叶增翔、王小丹、珈积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01380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丽城公司为专业生产制造女鞋，李书易、叶增翔共同向原告购买女鞋，双方就购买、付款、发货等事宜进行充分协商。之后李书易、叶增翔以上海珈积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和丽城公司签订多份合同订单，分别为2016年8月12月签订了4份女款雪地鞋合同订单，合同所涉女鞋数量为32720双，金额为2744230元；2017年3月10日签订1份女款休闲鞋合同订单，合同所涉女鞋数量为10230双，金额为814440元；2017年10月签订2份女款雪地鞋合同订单，合同所涉女鞋数量为28600双，金额为1972700元；以上7份合同订单均对女鞋的颜色、款色、材料、尺码、数量、单价以及交货、付款等均进行了详细约定。之后丽城公司均按照合同订单约定进行生产，并按照李书易、叶增翔要求分别向温州和厦门发送并对所有生产的货物已全部收取。在此期间被告也陆续进行了付款，丽城公司也按照要求开具发票。截止2017年12月底，被告共收取货物71550双（即32720双+10230双十28600双）金额为5531130元（即2744410元+814020元+1972700元）。之后，经双方核对被告实收女鞋71529双（即32720双-21双+10230双+28600双），实际货款合计为5453473元（2742723元+738050元+1972700元），被告共计支付了3439665元，仍需支付鞋款共计2013808元。2019年1月29日，经李书易确认应付货款300000元并要求丽城公司开具300000元金额的发票，但之后仅支付100000元就不再支付。丽城公司多次要求被告付款无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诸法院。李书易、叶增翔、王小丹的答辩称，李书易、叶增翔、王小丹并非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珈积公司答辩称，1.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货款2013808元；2.丽城公司与珈积公司系代销关系，我公司已就销售货物的款项和丽城公司结清，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3.我公司多次催促丽城公司将滞销的货物拉走或要求提供地址，以便我方可以寄回货物，但丽城公司不配合，给我方造成了仓储损失，要求丽城公司尽快取回货物。并且为此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丽城公司支付珈积公司仓储费用1864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丽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珈积公司和丽城公司之间签订《代销协议》，按照协议约定，丽城公司将货物交给珈积公司代为销售，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代销货款，根据珈积公司的实际销售数额结算。后由于丽城公司的产品存在滞销以及质量问题，珈积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明确告知丽城公司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并将委托代销货物退回给丽城公司，但是丽城公司不但不提供收货地址，还多次扰乱珈积公司的经营场所，最终为妥善安置丽城公司的货物，最大程序减小损失，珈积公司与丽城公司沟通退货事宜的同时，不得不另行租赁仓库存放上述货物，为些支出大额仓储费用。丽城公司为逃避支付仓储费用，拒绝接收货物，多次派人到珈积公司仓库闹事，严重影响珈积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珈积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丽城公司针对珈积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丽城公司与珈积公司系买卖关系，货物交付后就由珈积公司一方自行处理，不存在代销，珈积公司主张仓储费用没有依据；2.珈积公司并未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3.丽城公司人员并没有去珈积公司场所闹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丽城公司提交的双方当事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叶增翔、李书易、王小丹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在说理中进行阐述。2.对于丽城公司提交的汇总明细表、《温州市安丽鞋厂订货单》、《丽城鞋业出货确认单》、《盛辉物流单》，均系丽城公司单方自行制作或自行盖章确认，未经相对方确认，物流单据仅载明收货人情况，但未有回单或收货人签单确认收货的单据印证，无法证明丽城公司主张的涉案订单出货、被告方收取货物的情况及涉案货物货款等情况，不予认定。3.对于丽城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珈积公司共付款3439665元及开具发票的事实，珈积公司对于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可证明珈积公司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向丽城公司共计支付货款、预付款等款项3439665元，以及丽城公司向珈积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4.对于丽城公司提交的温州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本院认为，该公证书系具有公证资质的公证机构的公证人员依照程序进行公证，公证人员登某进入网站首页并使用“132162××××”账号登记，后对于该邮箱（丽城鞋业〈×××＠ｑｑ.ｃｏｍ〉）内邮件进行取证后所出具，真实性予以认定。5.对于证据4公证书取证邮件中的“丽城16年12月到18年9月期间的对账单”发件人为：大嘴猴财务〈×××＠ｑｑ.ｃｏｍ〉（该账户为发件人张龙明发合作合同订单邮件均有抄送的人员“公司晓若”或“大嘴猴财务”同账号），收件人为〈×××＠ｑｑ.ｃｏｍ〉（丽城鞋业），基本有抄送“加吉100**-张龙明〈×××＠ｑｑ.ｃｏｍ〉”、“李书易〈×××＠ｑｑ.ｃｏｍ〉”、“叶增翔〈×××＠ｑｑ.ｃｏｍ〉”等人，其中的账单16年10月至17年2月、17年4月至18年6月（17年款）、18年3月-4月等账单内销售数量、金额、付款日期、发票收取情况与珈积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丽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等均可相互对应，故可认定由大嘴猴财务〈×××＠ｑｑ.ｃｏｍ〉发送的相应对账单应是珈积公司一方对涉案相关货款的对账，可以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陆续付款、陆续开票，本院对相应的对账单予以认定。6.对于丽城公司提交的邮件订单《上海珈积实业与丽诚合作合同订单》（1号订单、订货时间2016-8-25，发件时间2016年9月1日，邮件备注：附件是1号订单扫描件请查收，只寄来一份，就只能给你们发扫描件），《上海珈积实业与丽诚合作合同订单》（2号订单、订货时间2016-9-1，发件时间2016年9月5日，邮件备注：附件是2号订单，你收到后，盖章寄至我司，后又于9月13日将双方盖章的2号订单扫描件再次邮件发送），《上海珈积实业与丽诚合作合同订单》（3号订单、订货时间2016-9-14，发件时间2016年9月19日，邮件备注：附件是3号订单，收到后打印盖章寄我），《上海珈积实业与丽诚合作合同订单》（4号订单、订货时间2016-11-25，发件时间2016年12月6日，邮件备注：附件是4号订单扫描件，请查收），《上海珈积实业与丽诚合作合同订单》（1号订单、订货时间2017-3-7，发件时间2017年3月10日，邮件备注：附件是1号订单盖章扫描件订单合同，请查收），《上海珈积实业与丽诚合作合同订单》（2号订单和3号订单，订货时间2017-9-30，发件时间：2017年10月9日，邮件备注：贺某，附件是最终价格调整好的订单，你们收到后今天盖章寄过来，明天我们收到就当天盖章扫描发给你，我们就立马先打一部分款过去，尽快安排生产），上述合同订单均系珈积公司拟定发送，条款组成内容包括：“第一条产品的品名、规格、数量、金额及供货时间，其中规格包括鞋品颜色、男女款、图片、帮面材料、内里材料、鞋底、邦面、码号、件数、数量、含税单价、总金额、吊牌价；第二条品质要求；第三条付款方式：从货品入仓开始起，每个月甲方给乙方一次货款结算，根据甲方已经销售产品的数量结算，对本季节没有销售完的产品可持续至下个季度继续销售；第三条运输方式；另备注：所有辅料、工艺、包装、都要与我司跟单员沟通确认后方可生产，不可未经沟通自行决定，后果自负，吊牌执行标准要用最新的；甲方：上海珈积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丽城鞋业有限公司”；合同上还附有相应吊牌、合格证上标准要求的条款，均经取证公证，该些合同订单系由“加吉100**-张龙明〈×××＠ｑｑ.ｃｏｍ〉”于2016年至2017年间，多次通过ＱＱ邮件形式发送至丽城鞋业〈×××＠ｑｑ.ｃｏｍ〉，备注均有“以上张龙明”，同时抄送“加言100ＫＭ-叶增翔〈×××＠ｑｑ.ｃｏｍ〉”、“100ＫＭ-李书易〈×××＠ｑｑ.ｃｏｍ〉”、“大嘴猴财务或公司晓若〈×××＠ｑｑ.ｃｏｍ〉”等人，本院认为，上述合同订单除了2017年9月30日的2号和3号订单外，其余订单或订单扫描件系盖有珈积公司、丽城公司公章的订单扫描件，另2017年9月30日的2号和3号合同订单留言备注中的打一部分货款与珈积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转账丽城公司中的汇款附言“2号和3号订单预付款”亦可相互印证；合同订单虽非纸质原件，珈积公司并未否认收取货物鞋品，自认张龙明为其公司员工，且根据前述认定的邮件对账单中“丽城16年12月账单”中对于16年款女款雪地靴型号（ＫＸＬ101-ＫＸＸＬ122）、入库数量进行统计共计32720双；“丽城17年4月账单-休闲鞋”中对于17年女款休闲鞋型号（ＸＫＣＬ7101-ＣＫＸＬ7107）、入库数量进行统计共计10230双，“17年11月雪地靴账单”中对于17年款（17年10月16日支付30%预付款591810元）女款雪地靴型号（ＸＫＸＬ7101-ＸＫＸＬ7105）＋儿童雪地靴（ＸＴＫＸＬ7101-ＸＴＫＸＬ7104），入库数量进行统计共计28600双，上述三份账单日期均发生在2016年间四份合同订单的最后一份、2017年间1号，2号和3号两次合同订单的次月、且三处对账单中的鞋品货号、数量均与前述合同订单的货品型号、数量相互吻合，故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丽城公司提交的《上海珈积实业与丽诚合作合同订单》均予以认定，合同订单名称中的“丽诚”应为笔误，实应为“丽城”。7.对于丽城公司提交的上海市闵行公证处的公证书，本院认为，该公证书的内容仅为上海市闵行区莘朱路970号、徐汇区宜山路425号现场状况进行拍照与实际情况相符，与本案双方诉争并无关联，珈积公司仍处存续状态，故对该二份公证书不予认定。8.对于丽城公司补充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本院认为，该组信息系李书易作为经营者或者负责人所经营的企业情况，与本案诉争无关联性，不予认定。9.对于李书易与丽城公司法定陈志毅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10.对于丽城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贺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2017年至2018年在丽城公司上班，上班期间有在公司接待过叶增翔与李书易，有负责安排袁某发货，知道王小丹是李书易方提供的收货人；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自2012年起至今在丽城公司上班，之前是负责发货，同事贺某有让自己发珈积公司的货到福建给王小丹收货，丽城公司有生产和销售鞋品，有无找其他公司代销自己不清楚；证人肖某系丽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毅的妻子，2017年下半年离开公司，自己有参与丽城公司与珈积公司、李书易的对账，对方发对账邮件，自己与财务人员进行核对反馈，对账后由珈积公司付款，对账周期是每个月与珈积公司财务“小洛”进行对账，订单系由张龙明选好款式发送邮件向丽城公司下单，丽城公司有生产、网络销售鞋子，没有做代销业务，对方卖不掉的鞋子并不退货。本院认为，该三位证人虽均系丽城公司的员工，但证人陈述到珈积公司的订货情况系由张龙明发送邮件订单进行订货、对账付款情况系由“小洛”每月邮件对账后付款，以及涉案货物发送至福建李书易处等情况，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前述证据合同订单、对账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些证言予以认定，其余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不予认定。11.对于珈积公司提交的代销合同二份，本院认为，该两份合同仅有丽城公司与珈积公司盖章，对于鞋品货号、交货期限等条款均未明确说明，无法证明与本案诉争货款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12.对于珈积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记录，本院对该合同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的收据非正规发票或原件，不予认定。13.对于珈积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本院认为，该回执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珈积公司主张的丽城公司人员到珈积公司仓库闹事并报警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丽城公司将鞋品发货至李书易等处，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1月28日，珈积公司向丽城公司支付鞋品货款等共计3439665元，期间，丽城公司已就货款开具发票金额累计3739716元这些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本案纠纷性质问题。珈积公司主张其与丽城公司之间非为买卖关系，而为代理销售关系。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代销合同属于无名合同，实践中通常表现为代销方接受供应方的委托，为其代为销售货物，代销方对代销货物没有所有权，货物的所有权仍归属供应方，先行销售，售后结算，已售出的支付货款，未售出的应原物原数返还的一种销售方式。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不论货物是否销售完毕，均应依约定向出卖人支付货款，这是代销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的根本区别。首先，从珈积公司与丽城公司签订《上海珈积实业与丽诚合作合同订单》合同内容来看，对于产品的品名、规格、数量、金额及供货时间等进行约定，其中规格包括鞋品颜色、男女款、图片、帮面材料、内里材料、鞋底、码号、件数、数量、含税单价、总金额、吊牌价等详细项目，丽城鞋业就订单投入生产之前的材料、工艺、包装均需与珈积公司事先沟通，并制作特定商标及吊牌，后将生产的鞋品向珈积方进行供货，珈积公司按约支付相应货款，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其次，珈积公司转账支付记录备注用途均为货款或预付款，相应对账单中也未有注明代为销售金额、未销售金额及佣金等代销事实的内容，也没有对未售货物的处置进行约定，或约定滞销或质量问题的货物都可按原价退回；再次，珈积公司对主张双方系代理销售关系的事实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依照合同订单含税单价进行结算，关于每月结算的付款方式“按照销售产品的数量进行结算，本季节未售完产品可续至下季度继续销售”，系双方对于货款结算的自愿约定，并不能据此证明即是代销关系。因此，珈积公司主张代理销售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关于本案被告主体问题。丽城公司主张李书易、叶增翔、王小丹与珈积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涉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仅是珈积公司与丽城公司，相应货款均由珈积公司支付并收取丽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票据，珈积公司承认李书易为其代理商，有收取并销售其订购的鞋品，但实际付款主体仍为珈积公司，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书易、叶增翔、王小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该三位当事人有加入债务等事实或负有其他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律义务，故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为珈积公司。3.关于本案尚欠货款金额问题。首先，根据“丽城16年12月账单”中对于16年款女款雪地靴型号（KXL101-KXXL122）、入库数量统计为32720双；“丽城17年4月账单-休闲鞋”中对于17年女款休闲鞋型号（XKCL7101-CKXL7107）、入库数量统计为10230双，“17年11月雪地靴账单”中对于17年款（17年10月16日支付30%预付款591810元）女款雪地靴型号（XKXL7101-XKXL7105）+儿童雪地靴（XTKXL7101-XTKXL7104)，入库数量统计为28600双，共计入库鞋品数量为71550双；其次，根据李书易与丽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毅2018年8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已对账（16.10月-18.7月）销售双数为43443双金额3431466元，剩余28086双2017707元，结合同日其余聊天记录，可证明李书易自认对账确认收取鞋品共计71529双（43443双+28086双），金额共计5449173元（3431466元+2017707元）；珈积公司自认李书易为其代理商，其订购的货品发至李书易处进行销售，李书易向丽城公司确认的收取数量及金额可视为本案丽城公司发货后实际被收货的鞋品数额即为71529双鞋品共计货款5449173元；再次，丽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交付鞋品货款高于5449173元，本院对该金额予以认定，并扣减珈积公司已支付的3439665元，确认珈积公司尚欠丽城公司货款金额为2009508元。4.关于珈积公司仓储费用的承担问题。珈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仓储费用与本案涉案纠纷有关联，或确系因储存涉案的鞋品所产生的费用，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珈积公司作为买受人对涉案其所主张的未出售的鞋品享有所有权，不论鞋品是否销售完毕，珈积公司对其购买的鞋品进行保管产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主张由出卖方丽城公司承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珈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及支付货款，尚欠货款2009508元，经丽城公司催讨仍拒不支付，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珈积公司的抗辩及反诉请求，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珈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丽城鞋业有限公司货款200950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市丽城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珈积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2910元，现减半收取计1145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455元，由原告温州市丽城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7元，由被告上海珈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4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29元，现减半收取计2014.5元，反诉诉讼保全申请费1420元，合计3434.5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珈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虞玲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茜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