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百得厨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富庆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60848325W。法定代表人:潘垣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燕，女，1981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飞翔，男，198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赵海燕、赵飞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霞，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兵，男，1977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高龙镇赵寨村卫红太阳能门市部。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高龙镇赵寨村。经营者:段卫红，女，1977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筑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唐宫家电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2586011902M。法定代表人：侯军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垚武，河南豫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百得厨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得厨卫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海燕、赵飞翔、赵伟兵、偃师市高龙镇赵寨村卫红太阳能门市部（以下简称卫红门市部）及原审被告洛阳筑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巢商贸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得厨卫公司上诉请求:一、二审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海燕、赵飞翔对上诉人百得厨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以生产者是“终局责任人”为由，将本应由安装方被上诉人赵伟兵、卫红门市部承担的责任，判令由百得厨卫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卫红门市部向赵德华（已故）销售热水器后，委派没有安装资质的赵伟兵进行安装，并收取赵德华安装费，即表明卫红门市部与赵德华之间存在有偿安装服务合同关系，卫红门市部及其委派的安装人员赵伟兵应当提供符合规范要求的安装服务。但事实上，赵伟兵既无安装资质，又未规范安装，无视《使用及安装说明书》“特别警告”及“安全注意事项”中，以加粗的黑体字警告“热水器严禁安装在浴室、卧室、客厅等场所”、“热水器的安装必须由有资质的专业人员负责”、“热水器必须安装排烟管，以便将烟气有效排出室外”的内容，仍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中，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应当由赵伟兵及销售方卫红门市部承担责任。造成本案死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是在卫生间内安装热水器；二是使用期间关闭门窗。一审认定的责任，无异于将安装不合格的责任推给了百得厨卫公司，为真正的安装不合格的责任人卫红门市部、赵伟兵开脱责任，判决明显不公，且违背法律规定。二、热水器的使用人，构成重大过失，一审仅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赵德华身为小学教师，具备一定的生活常识和认知能力。但一审仅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三、涉案热水器销售期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01），并未强制要求生产厂商配备排烟管。一审将该标准中规范强排式热水器的强制性条款第5.3.2.2条，错误地套用在本案烟道式热水器的推荐性条款第5.3.2.1条上，完全错误。国家标准并未强制要求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即烟道式热水器)配备排烟管，即第5.3.2.1条仅为推荐性标准，而非强制性标准。因此，百得厨卫公司未配备排烟管，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国家标准的规定。四、《使用及安装说明书》封面上已注明该说明书为通用说明书，该说明书中装箱清单的说明事项中注明“排烟管单独用纸箱包装，强排式为弯头加直管，平衡式为双层弯头加双层直管。”显然，烟道式热水器不配备排烟管。五、一审审理中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百得厨卫公司与洛阳市老城区华诚电器商行签订有《产品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由该商行负责洛阳地区的售后服务。百得厨卫公司在一审已将售后服务协议作为证据提交，一审应当通知洛阳市老城区华诚电器商行参加诉讼。六、一审既然已经查明被上诉人赵海燕、赵飞翔于2018年3月17日已从赵德华生前所在单位偃师市高龙镇中心学校领取“赵德华老师抚恤金及丧葬费39413元”的事实，以及客观上丧葬费也只能产生一次。因此，应当在赔偿金额中扣减赵德华的丧葬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明显不公，于法无据，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海燕、赵飞翔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赵海燕、赵飞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伟兵、卫红门市部共同辩称，赵伟兵是卫红门市部的员工，赵伟兵所在的门市部是筑巢商贸公司在偃师市火神凹地区的指定代理商，而筑巢商贸公司是百得厨卫公司在洛阳地区的经销商。因此，产品发生事故，百得厨卫公司属于终局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百得厨卫公司与洛阳市老城区华诚电器商行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故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百得厨卫公司和筑巢商贸公司没有给卫红门市部或者客户配备排烟管，提供的产品存在重大缺陷才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赵伟兵是根据客户指定的位置进行安装的，不是赵伟兵想安装到哪里，就安装到哪里。百得厨卫公司应该提供排烟管而没有提供，卫红门市部仅是该地区的代理商，没有替客户出资购买产品的义务，生产厂家提供什么，卫红门市部就安装什么，卫红门市部没有偷工减料。赵伟兵及卫红门市部不应当承担责任，责任应当由生产厂家来承担。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筑巢商贸公司辩称，基于筑巢商贸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筑巢商贸公司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对筑巢商贸公司的判决。赵海燕、赵飞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二原告因父母赵德华、王枝敏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365468元，其中丧葬费55997元，死亡赔偿金1147470.84元，精神抚慰金16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卫红门市部经营者段卫红与被告赵伟兵系夫妻关系。2017年元月被告筑巢商贸公司作为甲方，赵伟兵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该合同载明：“一、协议宗旨及范围本协议关于甲方授权乙方在指定区域内，销售甲方经营的BEST?百得牌燃气灶、燃气（电）热水器、吸油烟机、消毒柜、壁挂炉过程中所涉及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二、销售产品及销售区域1、乙方为协议期内在洛阳市火神凹区域销售由甲方经营的BEST?百得品牌产品的地区经销商，负责在该指定区域销售甲方提供之产品。…七、甲方的义务1、甲方负责给乙方提供培训，辅助销售，市场推广等方面的指导。2、甲方负责给乙方开发的新店培训和指导，按甲方的规定支持费用。3、甲方所提供产品、质量、包装必须符合国家及行业颁布标准…八、乙方的责任1、乙方必须在协议规定区域内开发和管理分销商，乙方必须执行甲方的销售政策…九、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元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3月20日，原告父亲赵德华（已故）在被告卫红门市部购买一台百得牌型号为JSD14-7D烟道式燃气热水器，生产日期为2016年6月。该门市部向赵德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赵德华人民币六百元整，系付JSD14-7D/Y百得热水器及安装。收款人赵伟兵”。后该门市部指派赵伟兵上门安装，被告赵伟兵将该热水器安装在原告父母家中和浴室一体的房间内，且没有安装排烟管道。2017年10月20日，二原告父亲赵德华、母亲王枝敏在家中浴室使用百得燃气热水器洗澡，次日被发现二人死于家中卫生间。2017年10月23日，偃师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偃公（2017）死亡证字（107）号《公民死亡证明书》，认为“二人是在卫生间内安装了百得牌液化气热水器洗澡期间，关闭门窗，因液化气燃烧使卫生间内CO浓度逐渐升高，致使二人CO中毒死亡”。2017年1月，被告百得厨卫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洛阳市老城区华诚电器商行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产品售后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负责所经销区域范围内洛阳、三门峡地区百得系列产品售后服务工作；服务反映要求，市区24小时内，市郊48小时内上门服务；乙方必须具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资格证书》，固定的服务地点、足够的工作场所。乙方必须按照产品使用说明的要求及国家规定的安装要求进行安装。否则，甲方有权拒绝结算。由于安装不当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乙方承担；本协议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有效期限。案外人洛阳市老城区华诚电器商行的签约代表人为侯军邦，也即本案被告筑巢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明，涉案“百得”牌燃气热水器系被告百得厨卫公司于2016年6月生产，规格型号为JSD14-7D，依据国家标准：GB20665－2015。属于烟道式燃气热水器或称自然排气式热水器。该款热水器没有配备排烟管道。另该热水器机身上粘贴有安全注意事项标识：“…热水器严禁安装在浴室、卧室、地下室或公共场所，使用时保持空气流通；热水器必须安装排烟管和防风帽后使用；若发现有燃气味，应立即关闭气源阀门打开门窗，切莫开关电器（如：排气扇、吸油烟机、电话等）…”。在随机产品使用说明书中显示，特别警告，热水器应安装在空气流通的室内，并安装随机配备的烟管。装箱清单中显示，排烟管单独用纸箱包装，强排式为弯头加直管，平衡式为双层弯头加双层直管。原告父母购买的该款产品没有配备排烟管。原被告均认可，该款热水器适用GB6932－2001标准。该标准的前言部分，显示第5.3.2.2条为强制性的。该条内容为：“5.3.2排气管；5.3.2.1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宜配备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定件等”。另查明，被告筑巢商贸公司对被告赵伟兵进行过关于新产品发布、使用和销售方面的培训，未对其进行过安装培训，被告赵伟兵未取得安装人员资质。另，原告父亲赵德华生前系偃师市高龙镇中心学校退休教师，生于1956年8月，为城镇户口；原告母亲王枝敏生于1954年10月，生前系高龙镇赵寨村人。2018年3月19日二原告在其父亲赵德华生前供职的偃师市高龙镇中心学校领取赵德华抚恤金及丧葬费3941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百得厨卫公司所生产的涉案燃气热水器适用的国家标准为GB6932－2001标准。该标准的前言部分，显示第5.3.2.2条为强制性的。该条内容为：“5.3.2排气管；5.3.2.1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宜配备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定件等”。该涉案燃气热水器在机体上明示了热水器必须安装排烟管道，在随机产品使用说明书上也说明了燃气热水器排烟管的安装方法和要求，装箱清单也显示排烟管一套，并特别说明“排烟管单独用纸箱包装，强排式为弯头加直管，平衡式为双层弯头加双层直管”，但该款产品在进入市场流通时却没有配备排烟管，应视为违反了国家标准，该产品客观存在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构成缺陷产品，给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应依法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本案中造成受害人死亡系被告百得厨卫公司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的，依法应当由被告百得厨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父母具有一般社会人的正常认知，对其购买产品性能、安全使用规程，有义务进行了解并遵照执行，涉案燃气热水器生产者，已在产品说明书及机身“安全注意事项”中对该热水器须安装排烟管道和不能在密闭环境中使用作了明确说明。原告父母疏于了解该安全使用提示说明，轻信在密闭环境中违规安装使用不会发生事故，导致损害后果发生，构成过失，应适当减轻被告百得厨卫公司的赔偿责任，酌定以20%为宜。原告诉请被告赵伟兵、卫红门市部、筑巢商贸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因生产者是缺陷产品终局责任人，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受害人赵德华系高龙镇中心学校退休教师，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故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为31874.19元×19年+31874.19元×17年=1147470.84元。2018年河南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故原告请求的丧葬费为55997元÷12月×6月×2人=55997元。审理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2000元，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该部分费用系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合理费用，酌定为1500元。以上共计1204967.84元。被告百得厨卫公司承担80%责任为963974.27元。原告同时失去父母，给其心理上造成巨大伤害，根据本案被告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和责任承担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2人=100000元。二原告在其父亲赵德华生前供职的偃师市高龙镇中心学校领取赵德华抚恤金及丧葬费，是公职人员家属依据国家的相关规定，应享有的待遇。与原告按人身损害法律关系请求被告支付丧葬费并不矛盾。被告百得厨卫公司关于原告已领取丧葬费，不应再主张丧葬费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山百得厨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海燕、赵飞翔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1063974.27元。二、驳回原告赵海燕、赵飞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60元，由原告承担1515元，由被告中山百得厨卫有限公司承担534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数额问题。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丧葬费用，死者生前供职的单位向死者近亲属给付的丧葬费用，属于相关单位按照政策给予死者近亲属的补助，该情形不能成为免除侵权人赔偿的理由，百得厨卫公司上诉主张扣除丧葬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于其余损失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定。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百得厨卫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方，应当按照家用燃气热水器的国家标准，随机配备专用的排烟管部件，但百得厨卫公司没有配备该部件，违背了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构成缺陷产品，自身存在过错，本院酌定百得厨卫公司承担40%的责任，为521987.14元。筑巢商贸公司明知该热水器未随机配备排烟管，产品存在缺陷，而在未再配备排烟管的情况下予以销售，且未尽到培训义务，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为260993.57元。卫红门市部也明知产品存在上述缺陷而向用户销售，并指示赵伟兵安装，存在过错。赵伟兵违反安装的禁止性规定，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并且在热水器没有排烟管，安装后可能存在较大危险的情况下安装热水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卫红门市部和赵伟兵共同承担20%的责任，为260993.57元。受害人赵德华、王枝敏作为热水器的管理人和使用人，疏于了解热水器的安全使用规程，没有严格按照使用规程执行，自身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自担2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认可。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百得厨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二、中山百得厨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海燕、赵飞翔损失521987.14元；三、洛阳筑巢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海燕、赵飞翔损失260993.57元；四、偃师市高龙镇赵寨村卫红太阳能门市部、赵伟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赵海燕、赵飞翔损失260993.57元；五、驳回赵海燕、赵飞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60元，由中山百得厨卫有限公司负担2744元，洛阳筑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72元，偃师市高龙镇赵寨村卫红太阳能门市部、赵伟兵负担1372元，赵海燕、赵飞翔负担1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60元，由中山百得厨卫有限公司负担2744元，洛阳筑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72元，偃师市高龙镇赵寨村卫红太阳能门市部、赵伟兵负担1372元，赵海燕、赵飞翔负担1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郭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