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杜某1，男，1973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代理人时胜涛，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麻远航，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伟民，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个体商户，籍贯河南省临颍县，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社区警务大队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志刚，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素敏，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商户，籍贯河南省临颍县，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素贞，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阳，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帅，男，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个体商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临颍县，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日被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悦，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蒙，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黑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徐帅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梦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杜某1的委托代理人时胜涛、麻远航，被告人杜伟民及其辩护人韩志刚，被告人张素敏及其辩护人赵素贞、李阳，被告人徐帅及其辩护人李悦、袁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左右，被害人杜某1因工程周转需要，经杜某4介绍向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夫妇借款，双方约定月息5分，利息每月一还。至2019年5、6月份，因杜某1无力还款，杜伟民、张素敏便采取向杜某1发送视频恐吓、纠集他人到杜某1老家、驻马店住处拉横幅、敲锣、用大喇叭吆喝、戴孝、放哀乐等方式逼迫杜某1还钱，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其中被告人徐帅帮助制作横幅、下载哀乐，并于2019年6月16日、6月21日与杜伟民、张素敏一起在临颍县繁城回族镇杜庄村杜某1老家以拉横幅、播放哀乐、敲锣吆喝等方式逼迫杜某1还钱。于2019年6月15日，与杜伟民、张素敏一起在杜某1驻马店所居住的小区以拉横幅、用大喇叭吆喝等方式逼迫杜某1还钱，并拍摄视频发给杜某1。2、2017年4月份左右，被害人袁某2因为所经营鞋店里资金周转需要，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夫妇，并向杜伟民、张素敏夫妇借款，双方约定月息5分，利息每月一还。从2018年9月份左右，袁某2因无力还款，杜伟民、张素敏便多次采用微信恐吓、发大字报图片、哭戏视频，及戴孝到袁某2郑州门店辱骂等方式，逼迫袁某2还钱，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经营。3、2017年6月份左右，被害人宋某4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夫妇借款，双方约定月息5分，利息每月一还。从2018年10月份左右，宋某4因无力还款，杜伟民、张素敏便采取发送视频恐吓，到宋某4老家敲锣吆喝、戴孝、放哀乐等方式，逼迫宋某4夫妇还钱，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转账记录等书证；2、证人杜某7、杜某2、霍某、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杜某1、袁某2、宋某4的陈述；4、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徐帅的供述和辩解；5执法记录仪视频、微信视频等视频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徐帅为索要不法债务，采用拉横幅、播放哀乐等方式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其中杜伟民、张素敏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同时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徐帅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略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恶势力团伙，其中杜伟民、张素敏为该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徐帅为该恶势力团伙的其他成员，依法均应从严惩处。被害人杜某1认为：一、杜伟民、张素敏通过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依法应当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二、依法应认定杜伟民、张素敏为主犯，建议对二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杜伟民辩称，对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不认可。杜伟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杜伟民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认为：1、该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节较轻，达不到犯罪的程度；2、杜伟民等被告人不属于三人以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3、、被害人的身份是债务人，并非不特定的对象；4、杜伟民等人不存在多次犯罪的故意，不构成恶势力团伙；5、杜伟民系初犯、偶犯无不良记录，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6、本案不涉及民间借贷，建议对杜伟民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素敏辩称，对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不认可，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张素敏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素敏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张素敏索要的债务不应认定为非法债务，其并不想通过非法手段要账，各被告人之间未形成组织或犯罪团伙，对张素敏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部分事实不属实；3、张素敏系初犯、偶犯，且对寻衅滋事罪的罪名认可；4、被害人有明显过错；5、张素敏患有严重疾病，不应长期羁押。被告人徐帅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徐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徐帅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本案在组织特征、犯罪动机、行为特征、犯罪结果四个方面，不构成恶势力性质组织犯罪；2、本案发生的原因是三被告人要债，并没有经过有关部门处理，情节显著轻微；3、徐帅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左右，被害人杜某1因工程周转需要，经杜某4介绍向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夫妇借款，双方约定月息5分，利息每月一还。至2019年5、6月份，因杜某1无力还款，杜伟民、张素敏便采取向杜某1发送视频恐吓、纠集他人到杜某1老家、驻马店住处拉横幅、敲锣、用扩音器吆喝、放哀乐等方式逼迫杜某1还钱，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其中被告人徐帅帮助制作横幅、下载哀乐，并于2019年6月16日、6月21日与杜伟民、张素敏一起在杜某1老家以拉横幅、播放哀乐、敲锣吆喝等方式逼迫杜某1还钱。于2019年6月15日与杜伟民、张素敏一起在杜某1驻马店所居住的小区以拉横幅、用大喇叭吆喝等方式逼迫杜某1还钱，并拍摄寻找杜某1讨债的视频发给杜某1。上述事实，有经当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杜伟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杜伟民否认放“高利贷”的事实。杜伟民陆续借给杜某4三、四百万元，是杜某1打的借条，后来杜某1说这钱他使了，双方约定月息5分，核算后打成欠条。杜伟民向杜某1要账时没有敲锣、披孝服、放哀乐，杜伟民的妻子要钱时找不到杜某1，比较生气，就在杜庄老家门口敲锣，还说了杜某1不还钱老赖，当时杜伟民也在老家中。2019年6月30号晚上杜伟民和其妻子在临颍县政府对面的夜市摊上找到杜某1，杜伟民就给徐帅、杜某5、杨金德、杜涛杰、张君恒打电话让过来，随后就在傍边路上说还钱的事，之后杜某1乘坐杜涛杰的车回老家，在路上杜伟民担心杜某1设圈套就报了警，固厢派出所民警到场后了解到是经济纠纷就走了。回到杜庄老家后，是在杜广恒家说的事，在说事前没有商量过如何看着杜某1，从中说事的张君恒被杜某1的母亲骂走了。杜伟民和其妻子在找杜某1期间没有给其亲友说过谁找到杜某1相互通知一声过去之类的话。2、被告人张素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杜某1和张素敏、杜伟民的老家是同村，杜某1多次向张素敏、杜伟民夫妇借款，2019年3月份核算后包括本息打了一份400多万元的借条，之后仅还过一个月的利息就不再还款。第一次要账是2019年5月份张素敏和杜伟民一起到杜某1居住的小区，敲杜某1家的门没开，没过多久，杜某1的妻子带着孩子回来，杜某1的妻子称和她没关系让张素敏、杜伟民离开，之后杜某1的妻子又叫过来几个年轻孩儿吵着让他们离开，当时杜伟民有点激动感觉头晕就躺在杜某1家沙发上，杜某1的妻子打了120，将杜伟民拉到驻马店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后又转到第一人民医院，杜某1的妻子垫付了1000多元的医药费，当天晚上老家的杜某3到医院，第二天杜某3开车带着他们回了漯河。半个月后，张素敏和杜伟民又到驻马店杜某1家要账，敲门没有人，张素敏、杜伟民就在杜某1家楼下拉个横幅，写的是“建筑商杜某1欠我们血汗钱不还”，张素敏在小区吆喝“老赖杜某1、欠钱不还”，几分钟后小区保安过来制止他们，张素敏、杜伟民就收起横幅开车走了。2019年5、6月份期间，张素敏和杜伟民到杜某1在漯河承包的工地找过杜某1二、三次，其中一次徐帅也跟着去了，都没有见到杜某1，也没拉条幅和吆喝他。在杜某1的老家墙上挂过两次横幅，用音箱播放过秦雪梅吊孝的哭戏，当时拿的有锣但是没有敲，派出所过来一劝，就把横幅收了，参与的人有张素敏、杜某1、徐帅。2019年6月30日晚7、8点左右，徐帅给张素敏和杜伟民联系，称在临颍县三环路一个夜市摊上碰到杜某1，张素敏、杜伟民、杜某5、杜伟民的舅舅一起到地方，杜伟民又通知杜涛杰到场，在夜市摊附近没有谈成，就又联系了杜广恒回老家说事，走到固厢乡政府附近，张素敏报了警，民警出警询问后认为是债务纠纷，让依法处理。到杜广恒家后，杜某1不谈如何处理债务，就又报警了，繁城派出所到场后问了情况，交待要走法律途径处理债务后就走了。到7月1日凌晨2、3点时因为杜某1称找个律师来说事，然后张素敏等人一直看着杜某1到7、8点，张素敏的律师过来，杜某1的律师一直没来，到快11点时张素敏这方又报警了，繁城派出所的人过来后，说让去法院处理，不能限制人身自由，张素敏和杜某1称不打不骂，就是跟着杜某1要个准信。之后杜某1的侄子开着电动三轮拉着杜某1、杜伟民、张素敏、杜某7一起到公安局，门卫不让进，又到检察院门口，一直到下午5、6点，民警把他们带回公安局。3、被告人徐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徐帅是杜伟民、张素敏的女婿。杜某1欠杜伟民、张素敏400多万元没有还，徐帅和杜伟民夫妇一起去驻马店找杜某1要钱，在杜某1的住处，徐帅和杜伟民夫妇拉着写有“老赖建筑商杜某1欠我血汗钱不还”的拉横。在老家繁城镇杜庄村里拉过两次写着杜某1欠账不还之类的白横幅，还用音箱放过灵堂哭戏。2019年6月30日晚徐帅在三环路吃饭时看到杜某1，就过去给杜某1说还钱的事，然后通知了杜伟民夫妇，约半个小时，杜伟民、张素敏、还有其舅老爷一起到夜市摊上，杜某1提出到杜广恒家说事，杜某1叫了一辆车一起到杜广恒家，在那里说了一夜也没结果，一直到第二天快中午，杜某1的兄弟杜某3过去把杜某1带出，徐帅等人担心杜某1跑，就在后面追，杜某1先到公安局，民警让走法律途径解决，过了一会儿杜某1又去检察院门口在那里僵持，下午民警把徐帅等人带到公安局了。4、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杜某1通过其弟弟杜某4介绍向杜伟民、张素敏夫妇先后借款74.88万元，其中64.38万元是经杜某4手借的，张素敏直接打给杜某1三笔共10.5万元，口头约定利息5分，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如果一、两个月不能归还利息，就把之前的本金和利息加在一起重新出借款条，再按新的借款条仍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后来拿不出钱一次结清，杜伟民夫妇开始给杜某1利滚利计算，到2018年下半年每月仅利息就要还20多万元，2019年3月份的一天，杜伟民张素敏让杜某1换条，他们给杜某1三套打印好的空白借条，按他们说的签了三套各100万元的借款手续。截止2019年4月份，杜某1还利息有记录的就有180多万元，再加上还的现金，仅利息就还了200多万元，现在杜伟民手里还有杜某1打的400多万元的借条。自2019年5月份起杜伟民、张素敏见杜某1实在还不起利息，先给杜某1进行电话恐吓，要杀杜某1家人，还把杜某1居住的小区大门口、楼道口、家门口照片发到杜某1手机上，表明知道杜某1在哪里住。杜伟民、张素敏还组织人到杜某1老家拉白横幅、戴孝、放哀乐、用大喇叭吆喝杜某1五、六次，其中报警三次，每次民警过来批评制止，民警一走还继续，把杜某1的母亲吓的不敢出门，对杜某1的名声造成很大影响。杜伟民夫妇到杜某1临颍的工地至少两次，到漯河工地有四、五次，每次都是在门口堵杜某1，如果碰到就24小时跟着，让什么都干不成，还不时拍个工地门口照片发给杜某1，称在门口等他，杜某1吓的不敢开机，也不敢去工地。杜伟民夫妇去杜某1驻马店住处三次，每次都是一个多小时，在小区拉白横幅，用大喇叭吆喝杜某1，其中一次敲杜某1家门，杜某1妻子怕影响邻居，开门后杜伟民夫妇直接进到杜某1家中，对其妻子大骂，杜伟民还躺到沙发上称高血压犯了，杜某1妻子的朋友过来，杜伟民就向杜某1妻子的朋友身上撞，后杜伟民打120电话，急救车过来后杜某1的妻子跟着到医院付了1000多元的医疗费，杜伟民的行为给其家人身心健康造成了很大影响。2019年6月30日晚上杜某1在临颍县城一个夜市摊上吃饭，杜某5过去拐住杜某1的脖子，将杜某1带到路边，在场的张素敏、杜伟民，张素敏的外甥，还有杜伟民的门婿“帅”、侄子、老二兄弟媳妇、舅和妗子，杜伟民给杜某1说还钱的事，杜某1担心杜伟民等人找个偏僻的地方，就提出回老家说事，杜涛杰开车拉着杜某1，杜伟民为防止杜某1跑还安排人和杜某1坐一个车，路上对方还报了两次警，民警交代不能做违法的事，杜伟民他们嘴上答应，但就是不让杜某1走，把杜某1拉到杜广恒家后，杜伟民将他父偏瘫的父亲也拉到杜广恒家，杜伟民还拉着杜某1往他父亲身上推。在杜广恒家报了三次警，民警告诫不能做违法的事，一直到7月1日中午，经再次报警，在民警的告诫和监督下，杜某1的侄子杜海洋开三轮拉着杜某1，杜伟民、张素敏也上了车，先到公安局门口，随后又到检察院门口，后来扫黑队的过来把人全部带公安局了。5、被害人谷某的陈述，证实谷某是杜某1妻子，杜某1告诉谷某，其向杜伟民借了“高利贷”，杜伟民经常用各种手段骚扰他，谷某和儿子不敢在家住。2019年5月份一天下午，杜某1打电话告诉谷某杜伟民找到他们居住的爱克首府小区，还拍了小区大门照片和入户门照片，并威胁不还高利贷就让他们一家不好过。6月份的一天下午，谷某和儿子、女儿回家，刚出电梯就见杜伟民和张素敏在她家门口，杜伟民和张素敏过来大吵大闹，让还“高利贷”，谷某的子女受到惊吓，谷某就报了警，在等待警察过来时，杜伟民、张素敏进到谷某家中，称杜某1不还钱就住到她家，他们两个都有癌症如果要不回来钱就从谷某家楼上跳下去，死到谷某面前。杜伟民、张素敏见谷某不说话，杜伟民就装病，张素敏就配合拿出速效救心丸，谷某的邻居王静、李某、崔某刚让赶紧打120，并劝说让走法律途径，杜伟民、张素敏根本不听，还在屋里大吵大闹，120过去后，张素敏不愿让拉人，崔某说是装病，杜伟民就直接站起来用头向李某、崔某身上撞，杜伟民看只有谷某没法拿钱就跟着医生去第四人民医院了，谷某交了1000多元的医疗费，后来交钱又转到第一人民医院，第二天杜伟民才走。这次过后有十多天，一天下午5点左右，杜伟民、张素敏还有他们的儿子又到谷某居住的小区闹事，邻居王静、李某给谷某发微信说他们三个在小区里面拉了个白横幅，上面用黑字写着“老赖奸商杜某1欠我血汗钱不还”，张素敏随身背了一个扩音喇叭在小区一直骂谷某和杜某1，还播放死人的音乐。王静和李某拍了现场的照片发给谷某，谷某和其儿子吓得不敢回家，闹了几个小时后小区物业将他们劝走了。6、证人杜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30日下午，杜某5开车拉着其父母，徐帅开车拉着杜伟民、张素敏一起回老家找杜某1要账，在县城一个夜市摊吃饭时遇着杜某1，然后就让杜某1还钱，杜某1就和他弟弟“小孬”联系了一下，杜某5先到“小孬”家，一个多小时后，徐帅开车拉着杜伟民、张素敏、杜某1也到“小孬”家，听说在路上报警了，民警说是债务纠纷，让自己说。在“小孬”家，有杜某1的母亲、杜某1的叔叔、“小孬”、村长杜某3、杜某5的父母、杜伟民、张素敏，还有几个村里管事的在说事，到晚上23时左右，有警车到“小孬”家停了约半个多小时离开，杜某5没有过去。警车走后，杜某5过去杜某1不吭声，最后双方说让律师过来协商，早上8、9点钟杜伟民的律师过来了，杜某1的律师没有过来，最后也没说成，不知道是谁报警，繁城派出所的民警又过去，告诉他们要债可以但不能打人，不能限制人身自由后离开，杜伟民、张素敏表示就是跟着要钱，不打也不骂。最后杜某1骑辆三轮车，拉着杜伟民、张素敏、杜某1的叔叔，杜某5和徐帅开车跟着一起到县公安局门口，杜某1、杜伟民、张素敏进公安局了，其他人在门口等着，出来后又去了检察院，当时已经是下午13时，可能是杜伟民报警，派出所出警后让慢慢说就走了。杜某5也离开，下午17时张素敏给杜某5打电话称杜某1把杜伟民推倒了。7、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实杜伟民、张素敏是专门放高利贷的，杜某4跟着杜某1干工程，因资金不足就开始向杜伟民、张素敏夫妇借钱，经核对总计有250.3万元，其中64.38万元，是杜某1是经杜某4的手借杜伟民、张素敏的。8证人杜某6的证言，证实杜某6和杜某1是兄弟，杜某1欠杜伟民等人的高利贷，自2019年5月份开始，杜伟民、张素敏及他们的门婿徐帅在村里采用拉白横幅、放哀乐、敲锣打鼓等手段骚扰杜某1和其母亲的方式逼杜某1还钱。有一次杜某3的叔叔杜某2听不下去了，还了杜伟民几句，杜伟民等人就想打杜某2。杜某1被逼的不敢回家，他们找不到杜某1就找杜某3，逼着杜某3给杜某1担保，杜某3不同意，杜伟民、张素敏夫妻就辱骂杜某3，还威胁杜某3把他的名字也加到杜某1的白横幅上，也敲着锣吆喝杜某3。2019年6、7月份，杜伟民、张素敏等人把杜伟民偏瘫的父亲拉到杜某2的面粉厂住房内向杜某1要账，听说杜伟民父亲在屋里屙尿，村里人看不惯，也不敢管。2019年6月30日晚22时杜广恒给杜某6联系称杜伟民、张素敏将杜某1带到他家，向杜某1要账，杜某6回去后见杜伟民、张素敏、徐帅还有杜伟民的亲属都在，双方没有说成，随后杜伟民的亲属将杜伟民的父母送到杜广恒家里，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也没有说出结果，后来又到县公安局、检察院，到下午4、5点杜伟民怀疑杜某6报警，就趴在地上报杜某6的腿，让张素敏和他门婿拍照，因有监控，抱了1、2分钟自己站起来了，随后就被带进公安局了。9、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下午，杜伟民家老宅附近挂了一个横幅，写的意思是“杜某1欠钱不还，黑包工头啥的”，还用喇叭播着哀乐，杜伟民、张素敏，杜伟民的门婿等人在街上站着，杜伟民在街上破口大骂，因杜某2和杜某1是叔侄，杜某2听不下去就还了一句，杜伟民、张素敏等人就围上来想打杜某2，杜某1的母亲报了警，民警处置离开后，杜伟民就开始播放哀乐、敲着锣吆喝。4、5天后，杜伟民兄弟等人将杜伟民偏瘫的父亲和母亲拉到杜某2家讨要杜某2儿子杜某4、侄子杜某1的帐，期间他们用带来的小桶在杜某2家房间里大小便，杜某2准备报警，他们才离开。10、证人杜某7的证言，证实杜某7老家是杜庄的，2012年农历6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杜某7的嫂子（杜某1母亲）给杜某7电话联系称杜伟民、张素敏两口领人要把杜某1弄到杜广恒家不让走，杜某7赶回家中。杜伟民、张素敏夫妇、他们的门婿、杜伟民的外甥、杜伟民的二弟媳、杜伟民的侄子等一群人围着杜某1，让杜某1打个总欠款条，张素敏寸步不离的跟着杜某1，杜伟民不时的骂杜某1。晚上11点左右有人把杜伟民偏瘫的父亲和母亲拉过来，杜伟民揪着杜某1向他父亲身上推。这些人围着杜某1一直到7月1日早上将近10点时，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派出所民警向杜某1了解情况后，杜某1向南边走，杜伟民等人就追，杜海洋开一辆三轮车过来，杜某1坐上后，杜伟民、张素敏也跟着上了三轮车，杜某7怕杜某1吃亏也上了三轮车，杜伟民领的一群人在后面跟着，先到临颍县公安局门口，又到检察院门口。杜伟民认为杜某6向繁城派出所报警，就趴地下抱着杜某3的腿，让张素敏和其门婿拍照，诬陷杜某6打他。11、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郑银超与杜伟民、杜某1是邻村村民。杜伟民、张素敏、杜伟民的门婿“小帅”等人多次去杜某1家要账，宋某1就遇到过4、5次，要账的方式主要是在杜某1家墙上拉白横幅，还用小音箱播放哭灵的音乐，敲着锣在街上吆喝杜某1。又一次杜某1的三叔杜某2听到了，不愿意，还了几句，他们就一群人围上去指着杜某2乱骂。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与杜伟民、杜某1是邻村村民。2019年天刚热的时候，杜某1家附近连着几天，杜伟民等人拉着白横幅、放着哭灵的戏，还敲着锣，村上人都议论他们在向杜某1要账，都说是一个村的，这样弄太不好看了，他们一家人太厉害，惹不起没人敢管。1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霍某与杜伟民是同村。自2019年5月份开始杜伟民一家在村里拉白横幅，放哀乐、还敲锣打鼓让杜某1还钱，印象比较深的有两次，杜伟民的气焰比较嚣张，边敲锣边骂，过程持续几个小时。14、证人李某、崔某的、王某1证言，证实李某、崔某、王某1和杜某1、谷某同在一个小区居住，2019年5、6月份的一天李某和崔某在小区散步，走到谷某楼下，看到一男一女和谷某在吵架，让谷某跟他们走，李某和崔某让谷某先回家，那两人也跟着直接进到谷某家中，坐到谷某家里一直吵闹，男的称自己有病，不还钱就死到谷某家里，李某劝他犯病了去看病，男的就故意用头向李某身上撞，之后就顺势躺在地上说有人打他，在地上装病，谷某的孩子一直在屋里哭，没办法谷某打了120电话，说掏钱给那个男的看病，他们才坐120救护车去了医院。王某1是听到谷某家吵闹后，开门见到的情况和李某崔某一致。李某还证实，过了半个月左右，谷某电话告诉李某那几个人又到小区闹事，让李某过去看看，李某回到小区后见有上次的两口还多了一个年轻人，女的拿个大喇叭和音箱在谷某家楼下大喊谷某和他爱人的名字，大声骂他们一家，两个男的还拉个白横幅写着“老赖奸商杜某1欠我血汗钱不还”，李某就拍了照片发给谷某，后来保安将她们劝走了。第二次闹事王某1是听到楼下有人用大喇叭吵闹，看到的情况和李某一致。15、李某、崔某、王某1辨认照片，证实李红云辨认出在谷某家闹事的杜伟民、张素敏、徐帅，崔某辨认出在谷某家闹事的杜伟民。1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贺某是驻马店市第一高级中学教师，其所教的班级里有个叫杜怡蒙的学生，杜怡蒙近段感觉不太正常，学习注意力不集中，整天提心掉胆，老师一问怎么回事就哭，后来听说是杜怡蒙的父母因为钱的事得罪了几个放“高利贷”的。这些人到杜怡蒙家滋扰他们。17、驻马店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信息表三份，证实2019年5月23日杜伟民、张素敏到杜某1、谷某位于驻马店市开发区乐山大道爱克首府小区讨债，多次报警的事实。18、临颍县公安局繁城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5份、派出所处警执法视频资料，证实杜伟民、张素敏采用在大街上扯横幅、放哭灵录音、扩音器吆喝、跟踪等方式非法向杜某1讨债，致使杜某1家无法正常生活，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用执法记录仪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固定，公安机关多次劝阻的事实。19、杜某1给杜伟民打借款手续时手持收据的照片共11张，证实杜伟民、张素敏让杜某1出具借款手续的事实。20，杜某4与张素敏之间的借款资金表、杜某1与杜某4资金往来表、杜某1经杜某4手借张素敏钱对账表，证实依据公安机关调查统计的杜某4与张素敏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杜某1与杜某4确认的二人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杜某4向张素敏借款250.3万元，其中64.38万元是杜某1经杜某4手借张素敏的，杜某1直接向张素敏借款10.5万元。21、杜某1与张素敏之间的资金来往表，证实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统计的杜某1与张素敏之间的银行交易记，杜某1实际还张素敏211万元。20、杜某1、谷某与杜伟民、张素敏之间的借款手续，证实杜某1给杜伟民分别出具日期为分别为2019年3月10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3月30日、2019年4月30日的借款手续4套，每套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另于2019年3月29日给张素敏出具借款12.4万元的借条一份。21、视频资（张素敏发给杜某1）、手机微信截图（杜某1邻居拍摄发给杜某1妻子谷某），证实：1、杜伟民、张素敏将拍摄的杜某1工地居住小区的图片、视频及大字报发给杜某1进行骚扰，逼迫杜某1还款；2、在杜某1居住的小区拉白横幅、用扩音器吆喝杜某1。22、杜伟民、张素敏和杜某1通话的录音资料，证实杜伟民、张素敏采用语言威胁的方式逼迫杜某1还钱。23、扣押清单2份、扣押物品照片五页，证实侦查机关从张素敏处中扣押杜某1大字报29页，印有杜某1名字的白横幅三幅、锣一个、敲锣棍一根、音箱一个、U盘一个、耳麦一个、音箱连接线一根、音箱遥控一个。24、徐帅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徐帅自愿认罪认罚。二、2017年4月份左右，被害人袁某2因为所经营鞋店里资金周转需要，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夫妇，并向杜伟民、张素敏夫妇借款，双方约定月息5分，利息每月一还。从2018年9月份左右，袁某2因无力还款，杜伟民、张素敏以戴孝到袁某2郑州门店辱骂，给袁某2家人发大字报图片、多次发袁某2家小区照片并进行言语威胁，发披麻戴孝的录像和哀乐，从袁某2家跳楼等方式，逼迫袁某2还钱，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经营。上述事实，有经当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杜伟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二、三年前，谢某、袁某2因资金周转，通过杜某4向杜伟民夫妇借款一、二十万元，借款时没有说利息，袁某2总共还了多少钱记不清了，袁某2现在还欠的一、二十万元都是本金。杜伟民夫妇没有向袁某2要过账，去郑州检查身体时会到袁某2店里坐坐，有一次是杜伟民动完手术出院头上缠着白布到袁某2店里要账，2、被告人张素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素敏到郑州找袁某2要过几次账记不清了，如果袁某2不在店里张素敏拿一双鞋就走。没有给袁某2及其家人说过不还钱就给他家送花圈，没有给袁某2发过她家门口的视频和照片，也没有发过戴孝录像、灵堂照片、和哀乐。有一次是杜伟民眼睛做手术，把眼睛包住躺倒袁某2店里，袁某2误会和他们吵了两句，张素敏又给袁某2作了解释。张素敏带着行李箱去过袁某2家一次，停了一会儿就走了。3、被害人袁某2的陈述，证实袁某2经营有一家鞋店，2017年4、5月份因资金周转问题通过宋某4介绍向杜伟民、张素敏借款50万元，当时说的是月息5分，先将利息扣除，总计借了三笔，共158.15万元，通过转账累计还给他们239.25万元。自2018年9月袁某2没有能力再支付利息，杜伟民、张素敏开始到袁某2的门店和家里要债，每次见面都是骂骂咧咧，说话极难听，其中有一次杜伟民头戴孝布到袁某2的门店后，直接躺在凳子上，称他们两口患有癌症不行就死在店里，每次杜伟民、张素敏到店里袁某2都很害怕，按他们说的写欠条，达到他们满意后才离开。有几次杜伟民、张素敏让店员给袁某2捎信如果不还钱，就豁出命把袁某2一家四口弄死，还给谢某发微信如果不还钱给她家送花圈，多次给袁某2发她家小区门口的视频照片，以弄死袁某2一家进行威胁，还给袁某2发披麻戴孝的录像和哀乐给袁某2，半夜给袁某2发一些灵堂祭奠的视频，张素敏还曾以从袁某2家楼上跳下来威胁袁某2还钱。4、被害人谢某陈述，证实谢某和袁某2是夫妻。经宋某4介绍谢某和袁某2向张素敏、杜伟民借了几笔钱，约定月息5分，每次都是先扣除利息。杜伟民、张素敏每次找袁某2要钱都还得给几百或上千的过路费、加油费，每次去店里还要拿走三、五双鞋。到2018年9月份，利息越积越高，谢某和袁某2无力偿还利息，杜伟民、张素敏就开始去他们的鞋店闹，听袁某2说闹得比较凶，都没法做生意了，有一次杜伟民还头缠白布和张素敏一起去鞋店闹，张素敏还到谢某家称再不还钱就从楼上跳下去，杜伟民、张素敏还经常发披麻戴孝的录像和哀乐，在视频里说“爷爷奶奶求你们还钱吧”，在半夜给谢某发一些灵堂祭奠的视频、还将欠款人的照片和棺材照片及骂人的白传单PS到一起发给谢某，威胁称再不还钱也发谢某、袁某2的，还要给他家送花圈。2018年7、8月份杜伟民、张素敏将谢某、袁某2骗到平顶山，将他们开的路虎车扣下，威胁谢某不还钱就去谢某家杀人，去鞋店闹，谢某、袁某2被逼的没办法，过了2、3天找了30万元转给杜伟民、张素敏，借款的条没抽出。5、证人高某、黄某的证言，均证实高某和黄某均是经营鞋的商户，与袁某2的门店相邻，一天中午有一男一女在袁某2门店里吵骂，动静非常大，好多人都围在袁某2门店口看，男的头戴出丧用的白布条，大声辱骂袁某2，还想动手打人，周围做生意的把那两个人劝开了，整个吵闹过程持续有2个多小时。6、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屈某在袁某2的鞋店上班，杜伟民和张素敏从2018年开始经常来鞋店找袁某2要账，开始只是语言粗鲁，2018年的8、9月份一天中午杜伟民和张素敏一起到鞋店，杜伟民头上戴着一个出丧的白布条，一进门就问袁某2在哪里，屈某称袁某2出去了，杜伟民就开始骂“不在这是死了吗？死到那了也不敢回来”，就在店里一边等一边骂，过了20分钟袁某2回来，杜伟民、张素敏就直接开始骂袁某2，骂袁某2的爹娘和孩子，袁某2没吭气，杜伟民就跪到地上诅咒袁某2的家人。很多人都在围观生意也做不成，杜伟民夫妇见有人围观，就出店门骂，然后又在店躺在凳子上装病，称要死到店里，袁某2过去劝杜伟民不听，周围的邻居看不上去了好说歹说才把杜伟民两口劝走。他们在店里闹事持续有1、2个小时。7、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袁某1是袁某2的哥哥，在袁某2的鞋店帮忙，其所证实的内容除杜伟民夫妻还经常去袁某1、袁某2住的地方吵闹外，其他和屈某一致。8、张素敏给袁某2汇款的明细、袁某2给张素敏汇款的明细、袁某2偿还张素敏借款的手机银行转账截图、袁某2交通银行账户流水、袁某2平安银行郑州分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根据袁某2统计的与张素敏之间相互汇款的明细单、手机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袁某2向杜伟民、张素敏借款158.15万元，实际共偿还239.25万元。9、照片、视频资料、录音资料，证实杜伟民、张素敏夫妇采取杜伟民头戴孝布到袁某2鞋店讨债，给袁某2发送敲锣、袁某2家小区、鞋店门口、车辆的视频，采取语言威胁、侮辱等方式逼迫袁某2还款的事实。10、内容有棺材、花圈、侮辱言语、袁某2照片的PS图片。三、2017年6月份左右，被害人宋某4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夫妇借款，双方约定月息5分，利息每月一还。从2018年10月份左右，宋某4因无力还款，杜伟民、张素敏便采取发送视频恐吓，到宋某4老家敲锣吆喝、戴孝、放哀乐等方式，逼迫宋某4夫妇还钱，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上述事实，有经当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杜伟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杜伟民借给宋某435万元，月息3分，利息打成了借条，宋某4没有还过一分本息。杜伟民向宋某4要账时没有敲锣、披孝服、放哀乐。2、张素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宋某4借了多少钱她记不住了，约定的是二分或三分的利息，借钱时是现金还是转账也记不住了。张素敏和杜伟民去宋某4家要过账，有一次张素敏敲一下锣吆喝了两声，在龙堂向宋某4家属宋某5要账时只是放了哀乐，没有戴孝，没有用语言威胁过宋某4及其家属。3、被害人宋某4的陈述，证实2017年6、7月份宋某4做生意手中资金紧张，经杜某4介绍，宋某4开始向杜伟民夫妻借款，约定月息5分，总共借了35万元，已经还了70多万元，现在杜伟民夫妻手里还有宋某440多万元的借条。自2018年10月份开始宋鹏元资金周转不开，不能还钱，杜伟民、张素敏就开始向宋某4逼债，到宋某4村中街上敲锣吆喝宋某4，称宋某4是老赖，欠款不还。杜伟民、张素敏还天天在微信上威胁宋某4，再不还要杀宋某4全家，给宋某4妻子宋某5打电话威胁不和他们见面就去村里敲锣吆喝宋某5。有一次宋某5在路上碰到杜伟民等人，一见面杜伟民就从车上拿出孝衣披在身上，又从车上拿出大音响放哀乐，还威胁宋某5，不还钱就去家里闹。4、被害人宋某5的陈述，证实2017年宋某5丈夫宋某4因做生意资金不足向杜伟民夫妇借款，先借了25万元，后宋某5和宋某4一起又到平顶山找杜伟民借了1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5分，现总共还了有70多万元。到还不上时，杜伟民、张素敏两口就给宋某5发视频进行威胁，让宋某5看印的大字报，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按他们说的打借条。杜伟民、张素敏两口还多次到宋某5的住所和老家找宋某5和宋某4。第一次是半夜，经宋某5家人报警才离开；第二次杜伟民、张素敏夫妻在宋某4老家门口辱骂宋某4，被村民劝走；第三次在村里广场上敲着锣辱骂宋某4。还有一次张素敏开车把宋某5拉到龙堂村东边的路上，杜伟民在路边放哀乐，看到宋某5过来杜伟民就披麻戴孝，让宋某5继续还钱。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亚峰是现任杜庄村村长，杜伟民、张素敏是杜庄村**的人，宋某4是杜庄村**的人，因经济纠纷，杜伟民、张素敏在村里公开吆喝着向宋某4要过账。第一次是2018年初，杜伟民、张素敏从平顶山回到杜庄，先给王亚峰打了个电话，称宋某4欠他们的钱，准备的有锣和喇叭，要在村里公开要账，王亚峰就赶紧到村委会广场进行劝说，劝了半个小时王亚峰回家了，没有看到杜伟民和张素敏敲锣吆喝。第二次时间记不清了，和第一次一样，王某2劝解后回家了。6、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同村的宋某4欠杜伟民等人的高利贷还不上，他们敲着锣吆喝辱骂。7、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一天，杜伟民、张素敏在村卫生室门口张素敏敲着锣，吆喝着宋某4、宋某5两口欠他们的钱不还，杜伟民在一旁辱骂。8、宋某4微信给张素敏转账截图、宋某4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宋某4给张素敏转款68.47万元，偿还欠款的事实。9、从张素敏手机提取的宋某4、张小娜手持借款借据的照片。10、视频资料，证实杜伟民在大路上披着孝衣，用音响放哀乐向宋某5讨债。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徐帅的供述和辩解、从徐帅手机提取的图片14张，证实在杜伟民的指使下，由杜伟民出钱徐帅购买了白横幅、一套锣，徐帅找人制作的横幅，还下载了哭戏。平时要账时徐帅负责为杜伟民、张素敏开车，徐帅协助拉横幅，张素敏负责拍照片，拍完再发给欠债人，张素敏背着音箱播放哭戏。经徐帅辨认有借款人照片、身份证照片、棺材照片、墓穴照片、花圈图片、辱骂借款人内容的A4纸PS图片是徐帅从网络上下载后保存到其手机上的。其中包含有袁某2照片的PS图片。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张某1从报纸上看到徐帅和杜伟民的借款广告，就向杜伟民借款2万元，月息7.5分，先扣除利息。还款期到后杜伟民将张某1的门锁堵住，在门口贴大字报骂张某1和马银娟，围堵张某1，还以安排艾滋病人住到张某1家以及拉白横幅、贴大字报的方式进行威胁，杜伟民、徐帅还领人在张某1家住过四五天。3、张某1、马银娟向徐帅借款的手续、墙上喷涂张某1还款的字样照片、张某1大字报，证实张某1、马银娟曾向杜伟民、徐帅借“高利贷”，徐帅采取在墙体上喷涂张某1还款字样和含有辱骂内容的大字报的方式向张某1、马银娟讨债。4、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宋某2因做生意向杜伟民夫妇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5分，利息每月一清，杜伟民夫妇为讨债到宋某2家闹过四、五次，有两次赖在宋某2家不走，其中一次还带人拉横幅、放哀乐，总计还给杜伟民夫妇60万元。5、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实宋某3是宋某2父亲，宋某2向杜伟民借的有钱，2017年的一天杜伟民带人扯横幅、放哀乐，吆喝着宋某2和宋某3的名字称欠款不还，杜伟民还威胁称不还钱就贴大字报。6、证人杜某8的证言，证实杜伟民经常在村里给熟人放“高利贷”，借钱人还不起就在人家门口拉白横幅写着借钱人的名字、身份证号，诅咒人家还钱，放死人的哀乐、敲锣打鼓，强行进到人家院子里，辱骂别人，往别人脸上吐口水，用各种方法强迫人家还钱，把借款人弄的神神经经，倾家荡产。民警出警就把白横幅、锣等东西收起来，走后杜伟民等人更加备嚣张。宋某4借杜伟民的高利贷被搞得没法生活，杜某1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借杜伟民的高利贷，利息太高还不起，被长期骚扰。7、证人杜某7的证言，证实杜伟民、张素敏一家在村里非常恶，村里人都害怕他们，躲着他们，村里有人和他有点小矛盾，就把人家弄的生活不下去。村民德民、王方(王俊芳)都受过他的欺负，被逼的不敢回家。杜某4因借了杜伟民的高利贷，杜伟民将其父母拉到杜某4父亲的面粉厂，杜某4为还贷挪用村里的天然气款，导致书记都被免了。8、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实杜某4和杜伟民是同村，杜伟民仗着兄弟多，平时为非作恶，欺压老百姓，宋某4、杜某1借杜伟民的高利贷还不上，杜伟民、张素敏等人在街上拉白横幅，敲着锣骂人家。杜某4在杜伟民的诱使下曾借过杜伟民的高利贷，被没办法，挪用村里的钱还高利贷，最终村书记都干不成了。9、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杜伟民兄弟在村里是恶名远扬，周边的村民都知道他们是放高利贷的，大杨村一个人欠他们的钱庄稼都被收割了抵债。还有宋某4也因借他们的高利贷还不上，杜伟民等人在村里掂着锣吆喝过，杜庄村的人都害怕他们。杜某2的儿子杜某4欠杜伟民的款，杜某4把房子卖了才还清。10、证人杜某6的证言，证实杜伟民在村里非常恶劣，村里人都害怕他们，谁要是惹着他了，就把人家整的过不成日子。杜某4因欠他的钱，把小便盆掂到杜某4父亲杜某2住的房间里，屙尿都在杜某2住的屋里。王方（王俊芳）欠杜伟民的钱，杜伟民还带人把王方（王俊芳）家的豆子都收了。11、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杜伟民兄弟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把杜某4逼得挪用村里的天然气费还他的账，书记都被免了。大杨村的王俊芳欠杜伟民等人的高利贷还不上，杜伟民找人把王俊芳的豆子给收割了。12、证人王某3的录音资料，证实王某3的儿子王俊芳借漯河人的钱，在北徐法庭开过庭后，杜伟民等十几个人拦住其老大儿子不让走，后又把三儿子押到临颍，王某3说没有钱等豆子收了再还，杜伟民就打听着，王某3家收完豆子杜伟民就弄走了。王俊芳欠杜伟民的钱还不上，有一次杜伟民到王某3家辱骂，王某3无奈给杜伟民下跪，王某3的妻子气的住院。杜伟民、张素民和他们的门婿还到王某3家开的饭店拉过一次横幅、放哀乐，还砸过两次饭店。13、从徐帅手机中提取的借款人和棺材、墓坑、花圈、侮辱语言照片，证实徐帅制作恐吓、侮辱借款人的照片的事实。14、扣押清单二份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办案机关依法扣押了三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的作案工具大字报29页、白横幅3幅、锣1个、敲锣棍2根、音箱1个、U盘1个、耳麦1个、音箱连接线1根、音箱遥控1个。15、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30日临颍县公安局接到漯河市公安局扫黑办下达杜伟民、张素敏等采取非法手段追讨“高利贷”黑恶线索督办通知。临颍县公安局经初步审查，杜伟民、张素敏等纠集人员采取拉白横幅、用喇叭进行辱骂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秩序。2019年7月1日临颍县公安局受理为刑事案件，并于当日在临颍县人民检察院门口，将正在采取跟踪、纠缠、滋扰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还钱的杜伟民、张素敏、徐帅当场抓获。1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杜伟民、张素敏、徐帅没有违法犯罪记录。17、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徐帅的户籍证明（证据卷三P2-5)，证实杜伟民、张素敏、徐帅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杜伟民的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1、平顶山市卫东区志永饭店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实杜伟民经营有饭店，有出借资金的能力。2、杜伟民、杜金生、杨芹花患有甲状腺癌、心脏病、脑出血等重大疾病，杜某1等人拒不还钱，无钱治疗。3、杜某4借款明细单，失信被执行人信息表，证实杜某1、杜某4向他人大量借款未能偿还，部分案件已被法院强制执行。4、漯河市广远实业公司、漯河质存建筑工程公司、漯河骁雄实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证实杜某1、杜某4向杜伟民等人大量借款，用于工程承包，二人均是成立的公司股东。5、情况反映，证实杜某4欺压群众，挪用群众天然气款归个人使用。6、（2019）豫112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1民终235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杜某4起诉潘小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7、杜伟民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照片、证明，证实杜伟民因上眼脸皮肤松弛、下眼脂肪膨出，在医院手术治疗，术后头部用白纱布包裹，不是为要账头戴孝布。8、证人王某4、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杜伟民、张素敏通过王某4找杜某1、杜某4承包公司的老板协商还款，但杜某1、杜某4不与杜伟民、张素敏见面。9、视频资料、照片，证实杜伟民向杜某4、杜某1讨要借款，在出具借款现场不存在强迫或不情愿的情形。10、民事起诉状、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诉讼费票据，证实杜伟民、杜某4、谷某、杜某1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杜伟民已向法院提出诉讼。被告人张素敏的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2中心医院住院病历、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证，证实张素敏患有甲状腺癌、子宫肌腺病等严重疾病。对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杜伟民辩护人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六、十组证据，张素敏辩护人提交的张素敏患病的证据均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法律关系。2、杜伟民辩护人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证实杜伟民眼部动手术是2018年5月份，而杜伟民头缠白布到袁某2鞋店讨债是2018年9月份，存在时间上的差异。第八组证据杜某1、杜某4因还不起高息，不与杜伟民、张素敏见面属实，但也印证了杜伟民、张素敏采取非法手段向杜某1、杜某4讨债的事实。第九组证据仅是被害人打借条时的照片，并不能证实被害人内心自愿，并不能否定杜伟民、张素敏、徐帅采取暴力、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讨债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徐帅为索取不法债务，采取侮辱、恐吓的方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其中杜伟民、张素敏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徐帅参与实施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徐帅较稳定的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放贷为依托，为谋取高额非法利益，多次采取围堵、拉白横幅、敲锣、用扩音器公开吆喝、放哀乐、辱骂的方式，还采取披孝衣、装病、发送棺材、墓坑、花圈图片、到他人家中或门店吵闹，将其瘫痪的父亲拉到他人家中等方式，以侮辱、恐吓、威胁的手段向他人讨债，在一定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使群众产生心理恐惧，引起群众激愤，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恶势力团伙。其中杜伟民、张素敏为该团伙的纠集者，徐帅为该团伙的其他成员。对杜伟民、张素敏、徐帅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够成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杜某1认为杜伟民、张素敏通过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依法应当追缴并返还被害人。经查，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系寻衅滋事，被害人的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杜伟民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不认可，认为本案被害人是债务人，并非不特定对象，且被害人负有一定过错。张素敏辩护人还认为张素敏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指控的第三起部分犯罪事实不属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采取非法的方式向被害人追债，被害人的躲避行为不存在过错。对杜伟民、张素敏、徐帅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共同犯罪，杜伟民、张素敏系组织、指挥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帅参与实施犯罪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伟民、张素敏、徐帅均系初犯，依法可以酌从轻处罚。徐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伟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素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6年7月1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徐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四、扣押的涉案物品及作案工具：大字报29页、白横幅3幅、锣1个、敲锣棍2根、音箱1个、U盘1个、耳麦1个、音箱连接线1根、音箱遥控1个，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 判 长  杨少武审 判 员  马小亚人民陪审员  史洋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