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5民初1815号 原告：吴树江，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常青，河北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隆化县云飞种子门市，经营场所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唐三营镇河南营村。 经营者：王云飞，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洋，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镇市大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北镇市沟帮子镇西市社区老市场******。 法定代表人：范成伟，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德谦，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该公司职工，住辽宁省绥中县。 原告吴树江与被告隆化县云飞种子门市（以下简称云飞门市）、北镇市大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2019年9月30日原告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2日本院进行了开庭审理，庭审后，本院审理认为被告大成公司提供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无生产经营的“芸冠40”豆角种子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不准生产、销售的种子而生产、销售的，应认定为劣质种子，故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裁定送达后，大成公司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隆化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1日受理该案，并进行了侦查，侦查后，2020年6月16日隆化县公安局作出移送函：以我局认为此案不构成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将移送的案卷材料退回。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树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常青，被告云飞门市经营者王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洋、被告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成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德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23778元（按每亩11252.54元/亩*11亩计算）；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246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在被告隆化县云飞种子门市（以下简称云飞门市）购买了被告北镇市大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芸冠40”豆角种子33斤，单价40元/斤。该种子没有任何包装，生产厂家不明。云飞门市在销售种子时未告知“芸冠40”豆角种子的简要性状、主要栽培技术、使用条件的说明，该种子甚至未在隆化县做过任何种植实验就出售，结果在结角时，原告发现豆角结荚弯曲畸形，无法正常销售，无人愿意购买，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承德市种子管理站组织的专家鉴定认为“豆角种子芸冠40”不适宜在该区域、该季节露地种植。原告为此曾将两被告诉至法院，经法院委托，已经对原告损失做了鉴定。该案移送公安后又被退回，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其主张。 被告云飞门市辩称，第一、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仅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吴树江购买种子的事实，应属虚假诉讼，另外云飞门市作为销售者尽到了审查和风险告知义务，云飞门市销售的种子包装完整、质量合格，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不应返还种子款；第二、承德市种子站组织的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鉴定结论与答辩人无因果关系，造成畸形的原因是气候原因，与销售行为无关。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无资质，取价依据不合理，两份鉴定意见均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及定案依据；第三，原告主张的损失与云飞门市销售种子没有因果关系。综上，云飞门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由原告负担。 被告大成公司辩称，2017年、2018年、2019年大成公司客户销售清单能够证实“芸冠40”在河北省的几个地区均有销售，同时经销商也证实该品种已推广、销售，受农户认可，另外部分种植后的农户也证实“芸冠40”表现很好，这足以证明该品种适应在该地区种植。根据我们计算的亩用种量，原告的亩用种量很少，有虚假诉讼的嫌疑。根据芸冠40的种植标准，亩用种量应为7斤。芸冠40种子是我公司研发，自己命名、生产、推广。菜豆种子是非主要农作物，《种子管理法》对主要农作物和非主要农作物有严格区分。非主要农作物不需要登记，菜豆种子为非主要农作物，法律上有相应的规定，非主要农作物不是强制登记的品种。大成公司合法经营，对原告提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评估报告和田间鉴定结论不以事实为依据，不应成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严重不符合实际情况，种植亩数虚报，不真实。评估报告的豆角价格严重超过当时市场价格。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光盘一张及光盘所记载的通话记录一份，拟证明通话人为徐卫华和云飞门市王云飞的父亲王金之间的通话，该通话记录中涵盖了包括徐卫华、张学忠等6人购买云飞门市70斤芸冠40种子，同时还涵盖了吴树江购买云飞门市的芸冠40种子33斤，以上合计总斤数为103斤，在该通话记录中王金的妻子明确表示卖出芸冠40种子103斤，该通话记录还记载了种子出现问题后由徐光华、张学忠等多人曾找到王金等人要求协商处理相关事宜。 证据二、土地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吴树江与案外人杨海新等人发生土地承包租赁关系，原告共计租赁上述几人土地20亩，原告实际种植芸冠40为11亩。 证据三、鉴定意见一份，证明受隆化县农业农村局委托，承德市种子管理站于2019年8月7日组织有关专家，对原告等十余户农民种植的“芸冠40”豆角出现豆荚畸形等不正常现象进行了田间现场鉴定，专家得出结论是：芸冠40田间出现畸形角是由于该品种不适宜在该区域、该季节露地种植。 证据四、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证实原告每亩投入6445.52元，净利润损失4807.02元，每亩合计损失11252.54元。 证据五：包装袋一个，拟证明原告吴树江在被告处购买芸冠40种子，该种子通过赤峰地物流转到河北围场，收货人为王金，还有王金的手机号码，被告就是通过该包装袋将相应的芸冠40种子装好后卖给原告吴树江，该包装袋同样没有生产厂家及销售所记载的相应标识、标记。 被告云飞门市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与证明目的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实云飞门市出售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二土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土地合同没有明确的四至，原告租赁的土地没有提供相关的权属证明。证据三田间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这份鉴定违反了法定程序，没有通知被告到场，也没有告知专家组的鉴定人员名单，田间鉴定中，没有体现出任何鉴定依据和方法，所得出的结论与原告销售种子的质量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而且依据2003年农业部鉴定办法没有对损失进行鉴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田间鉴定有十户申请，但是只选取了其中三户，这三个地块的真实权属不清楚。隆化县地域广阔，鉴定意见不能仅依据三户种植的豆角发生过一次花粉受精不良行为，就认定芸冠40种子不适宜在隆化种植。对证据四，评估人员没有相关的资质，对评估报告书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包装袋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包装袋来源不明，原告不能证明包装袋是从云飞种子门市购买，不能证明上面字据是云飞种子门市的人所写。吴树江在购买种子时有包装，种子质量合格。 被告大成公司质证意见：同云飞门市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意见为：第一、没有通知我们到场进行田间鉴定，因此对这份鉴定持否定态度。第二、在评估报告中虚列了很多东西，摘豆角和打包费就花了5200元，这份评估报告带有虚假性。违背了市场规律，豆角的价格。我们根据市场了解情况，秋季豆角在七八角到一元左右，承德市种子管理站鉴定意见和鉴定结论、鉴定原因严重不符，互相矛盾。鉴定结论没有利用鉴定原因分析，鉴定结论是错误的。吴树江自述种了11亩地，根本不符合有关规律和有关专家的指导意见，菜豆种植每亩应该3500株，每穴应该两至三粒，每亩地需要8000粒左右的种子，“芸冠40”豆角种子8000粒种子应该8斤重，因此播种的实际亩数和实际情况是不符的。 被告云飞门市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北镇市大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凭证、北镇市大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产地检疫合格证、职务检疫证书（出省）、蔬菜种子销售委托书。拟证明云飞种子门市销售芸冠40种子系厂家合法授权，是从合法渠道购进的质量合格的种子，云飞种子门市审查了生产厂家的相关执照证明，尽到审慎的义务。 证据二、金鹰种子门市销售单、芸冠40种子50kg和200g包装袋正反面照片（共四张）、芸冠40种子包装袋2个。拟证明云飞种子门市销售的种子有完整的包装，包装上写明芸冠40种子主要性状、栽培措施、适宜种植地区及风险提示，云飞种子门市尽到告知义务。 证据三、大成公司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图片。拟证明：大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销售涉案种子时，未告知云飞种子门市种子经营许可证还存在副证。 证据四、申请评估人员王宏广、赵长永出庭接受质询，并针对评估报告中两位评估人员资质，认为2019年3月2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司法鉴定人员名册，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和资产评估人员没有农业损失的鉴定资质，他们所做的农业损失的评估报告不合法不应被采信。 原告对云飞门市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销售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这份证明中芸冠40就是本案云飞门市销售给原告的种子，同时这份证据没有注明该芸冠40应在适应的场地时间进行耕种及如何管理，对出示的大成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营业执照中只能从事蔬菜籽生产销售，对依法批准的项目需要批准后进行销售。本案中的种子超过了销售范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农作物生产种子许可证主证真实性认可，该公司只能生产经营蔬菜，对于芸冠40的种子生产是否许可，在生产经营许可证没有体现，说明不具备生产经营。对于产地检疫许可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是复印件，该证无法核实其真伪，该检疫证中注明了检疫品种是菜豆，是否是本案中涉案的芸冠40，无法核实。同时无法核实芸冠40,2500斤是否销售给原告的芸冠40。对植物检疫证书真实性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书签发日期为2019年7月24日，本案涉案种子是2019年初进行买卖交易的。对蔬菜种子销售委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大成公司的确委托了云飞门市销售芸冠40种子，这个种子应该到销售地进行备案，对销售清单认可，本案被告云飞种子门市保存了销售记录，生产地址和实际使用地址是偏坡营，该种子实际使用地是在隆化偏坡营使用。对于被告提供的芸冠40种苗包装袋，销售记载复印件原告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案被告云飞种子门市和金鹰种子门市销售给原告的种子，用原告方出具的四个大散装袋子包装而不是被告单位出具的小个包装袋包装，出具给原告方的包装袋中没有记载芸冠40相关的实用信息。对于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副证没有记载大成公司有生产销售芸冠40豆角种子的资质。对王云飞和大成公司经理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四中两位评估师的资质认可。 被告大成公司对云飞门市提供的证据不发表意见。 被告大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长江蔬菜关于豆角造成畸形的原因说明。 证据二、大成公司在河北省销售芸冠40豆角种子的销售单，拟证明该种子在河北地区销售，并未出现问题。 证据三、河北省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书籍中对菜豆陆地栽培技术的说明。 证据四、购买“芸冠40”种子种植户的证明材料。 原告对被告大成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长江蔬菜对于豆角畸形原因评判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被告大成公司提供的种子没有问题，这份判断与本案中原告种子损害后果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这份账户往来表没有承德地区的销售记录，该销售地点均不在承德市范围内，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账目往来无法核实大成公司是否向其他公司销售了种子。对证据三认为生产技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个生产技术中没有提到芸冠40的生产技术，只是陆地菜豆的生产技术。对证据四不认可。 云飞门市对大成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依法调取了李敏等种植户在隆化县农业农村局要求田间鉴定的申请、隆化县农业农村局为隆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农作物种子相关问题的复函、北镇市农业农村综合服务中心证明。 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经合议庭评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无法证明原告种植本案涉诉豆角的亩数，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本院对其中的其认定的预期收益予以采信，对其他部分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原告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云飞门市提供的证据的一、二、三，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四，结合评估人员出庭意见、评估报告，本院对原告的损失综合予以认定。对被告大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四，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租赁他人土地种植蔬菜，2019年2月21日，原告吴树江与张学忠等人在被告云飞门市购买了芸冠40豆角种子33斤，单价每斤40元，核款1320元。“芸冠40”豆角种子系北镇市大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产品适宜种植地区及季节：适宜大棚和露地种植。全国大部分地区可种植。各地区可根据当地气温适时播种。适应性：适宜区域内种植，适应性强，抗病，稳定性突出。商品性好，在不同区域种植产量表现比较稳定。 原告购买种子后，于2019年5月上、中旬开始露地播种种植，豆角结荚后，发现豆角结荚弯曲、畸形。李晓敏、王福、卢军、胡金侠、李金明、陆成、陆广柱、徐维华、吴树江、郑祥、李敏共11人向隆化县农业农村局提出申请，以发现此品种产出豆角与说明书描述不符，豆角畸形、弯曲、产品质量极差，严重影响出售，怀疑质量有问题，申请农村农业局组织此品种的田间品种鉴定。根据种植户的申请，隆化县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8月5日向承德市种子管理站提出关于进行种子质量田间现场鉴定的申请。2019年8月7日，承德市种子管理站组织有关专家，对荒地乡、偏坡营乡、唐三营镇张利、陆成等十户农民种植的“芸冠40”豆角出现豆荚畸形等不正常现象进行了田间现场鉴定。2019年8月9日承德市种子管理站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专家组从十户中选取张利、陆成、胡金侠三户，进行了田间调查，三户豆角田间生长情况表现基本一致，植株生长正常，但豆荚普遍存在弯曲、缺粒、鼠尾等畸形现象。专家组对三户种植的“芸冠40”豆角进行了田间抽样调查，随机抽取了14个样点，选取豆荚579个，其中畸形角488个，畸形角比例为84.3%。同时，专家组还调查了三个种植户同期种植、同样管理的“大连十”、“王中王”两个豆角品种，两个品种生长结荚基本正常。原因分析：根据田间表现和调查结果，专家组成认为“芸冠40”出现畸形角原因是花期授粉受精不良所致。鉴定结论：“芸冠40”田间出现畸形角是由于该品种不适宜在该区域、该季节露地种植。专家组组长：陶秀娟，专家组成员：张军、赵鹏飞。 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诉至本院，并于2019年10月8日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其租赁土地租金、化肥、种子款、农药、人工费、管理费、预期收益等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后，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承德广泰评报字【2019】第360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吴树江租地、种子、购药、化肥牛粪、购膜、滴灌带、插条、浇水、锄草等投入每亩6445.52元，净损失（净利润）4807.02元，总计11252.54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种子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而形成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为此，本案需确定的基本法律要点包括种子本身的质量问题、种子质量与造成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但本案承德市种子管理站现场田间鉴定及资产评估报告均未就种子本身的质量问题作出相应的鉴定意见，为此，本案争议焦点确定为：一、原告种植“芸冠40”的亩数如何确定；二、原告因种植该豆角生长异常而造成的产量损失如何确定。三、被告生产、销售的“芸冠40”豆角种子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假种子、劣种子。如不属假、劣种子，被告生产、销售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经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如被告无过错，本案的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原告的租赁土地合同，不能确定原告种植“芸冠40”豆角的具体亩数。原告提供的租赁土地合同与原告自述每亩用种量3斤无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认种植的具体亩数。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芸冠40”（规格200克）包装袋说明：露地行距：2米/行，株距30-40厘米，不宜密植。发芽率≥90%。风险提示：该品种用种量非常少，播种时不可过密。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瓜类、豆类蔬菜生产技术图书中关于菜豆的种植规范“每亩3000-3500穴，每穴留壮苗2-3株，每亩控制在6000-10000株”，按此规范种植估算，大部分菜豆亩3000穴，每穴留苗2株，用种6000粒。“芸冠40”种子根据大成公司提供的样品及原告确认，“芸冠40”豆角种子每斤约1000粒左右。结合本案“芸冠40”要求用种量非常少，不宜密植的特性，及种子的发芽率等因素，本案酌定每亩用种量为5000粒，即5斤，并以此亩用种量及原告购买种子斤数33斤，来核定原告种植“芸冠40”豆角亩数为6.6亩。 关于第二个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或生产者要求赔偿。赔偿数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原告的购种价款可以确认为1320元。可得利益损失实质是原告的预期净利润，可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确定为每亩4807.02元。其他损失如租地、购药、化肥牛粪、购膜、滴灌带、插条、浇水、锄草等投入，因“芸冠40”豆角的种植及收入受多种因素影响，豆角其生长与种子本身的质量及温、光、水、肥、人为管护、种植时间均有很大的关系，而目前除了生产环境的因素外，其他导致生长不良的因素无法确定，原告未提供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的确凿证据，且根据原告的自述，其种植的豆角虽大部分畸形，但亦有产出，有产出应即有收入，为此，原告对租地、购药等支出自行承担。故本院认为原告的经济损失为购买种子价款及鉴定的纯利润。本案原告的损失为种子款1320元，6.6亩地损失6.6*4807.52元，计1320+31729.63=33049.63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规定，国家对主要农作物和主要林木实行品种审定制度。第二十二条，国家对部分非主要农作物实行品种登记制度。2017年3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布第2510号第一批非主要农作物登记目录。“芸冠40”豆角种子不在上述审定登记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下列种子为假种子：（一）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冒充他种品种种植的；（二）种子种类、品种、产地与标签标准的内容不符的。下列种子为劣种子：一、质量低于国家规定标准的。二、质量低于标签标注指标的。三、带有国家规定的检疫性有害生物。根据上述规定，“芸冠40”豆角种子不属于伪劣种子。现行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关于非主要农作物的种子销售及种植适宜区域是否必须在本区域内农业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故大成公司、云飞门市生产、销售“芸冠40”豆角种子的区域及种植区域没有相关部门予以限定，无法认定大成公司及云飞门市在生产经营中有过错且与原告的经济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与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均无过错的，可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从公平角度出发，原告的损失应由原、被告共同分担责任，分摊损失，由涉案的种子生产商及种子销售商对原告的经济损失给予补偿。本院酌定原告自行承担总损失的50%的责任，被告大成公司承担总损失的35%的责任，被告云飞门市承担总损失的15%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一条四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镇市大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吴树江经济损失33049.63元的35%，即11567.37元； 二、被告隆化县云飞种子门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吴树江经济损失33049.63元的15%，即4957.44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账号名称：隆化县人民法院标的款暂存户开户银行：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化支行账号：50×××23。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6元，鉴定费2464元，原告负担2645元，被告北镇市大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51.5元，被告隆化县云飞种子门市负担79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振文 人民陪审员  赵允才 人民陪审员  丛培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莹 附页： 一、法律适用 1、《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 第三十一条四款只从事非主要农作物种子和非主要林木种子生产的，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 第四十六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上诉权及上诉期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的诉讼费用2826元，由上诉人提交上诉状时预交。 三、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限 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未提起上诉。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