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怡良，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垣亮，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冬，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桂忠，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庚，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先耀，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庚，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怡良因与被上诉人廖桂忠、廖先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邬怡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垣亮、被上诉人廖桂忠、廖先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怡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廖桂忠、廖先耀向邬怡良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5年11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廖桂忠、廖先耀尚欠利息约8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廖桂忠、廖先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廖桂忠、廖先耀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共偿还利息120万元，其中有116万元的利息系通过廖先耀的账户支付，且案涉借款虽然由廖桂忠出具借条，但实际用款人为廖先耀，故廖先耀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案涉借款利息约定明确，月息2分，并非原审认定的“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1.2015年11月9日的借条约定了月息2分，2017年7月11日的借条是2015年11月9日借条的延续。2.居间人刘义仁与廖桂忠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约定了按照月息两分的标准计算利息的事实；3.2017年8月以后，廖桂忠、廖先耀连续有规律支付利息的行为可以印证为有息借款。廖桂忠、廖先耀辩称，一、廖先耀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借款人是廖桂忠，借款也是打入廖桂忠账户。廖先耀基于父子情谊，只是替廖桂忠偿还部分债务；二、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1.法律明确规定有约定利息的按约定，没有约定的就是无息。2015年11月9日借款时有利息约定，后面廖桂忠的资金链出现问题就提出只还本金，把之前约定了利息的借条撕毁了。2.从还款情况来看，是没有规律的。3.刘义仁与廖桂忠的通话录音，主要是刘义仁在说利息的事情，廖桂忠没有正面回应。如果约定了利息，换借条的时候应该注明。4.邬怡良陈述，其要求廖桂忠写利息，廖桂忠没写，还把老借条撕毁了，故一审认定没有利息是准确的。邬怡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桂忠、廖先耀向邬怡良连带偿还本金200万元,并自2015年11月9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至本金实际偿还清之日止（至诉讼日利息约88万元，已品除已付利息1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廖桂忠、廖先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邬怡良、廖桂忠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9日，廖桂忠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邬怡良借款200万元，邬怡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了上述借款，廖桂忠据此向邬怡良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邬怡良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期六个月，月息2分。”借款人处廖桂忠签名，并在借条上注明指定的收款账户和公民身份号码。后廖桂忠因资金困难与邬怡良协商延长上述借款期限。2017年7月11日，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廖桂忠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借条作废，并由廖桂忠重新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邬怡良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此款在2017年春节前还清。”之后，双方再次约定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底。另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廖桂忠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偿还邬怡良借款共计120万元。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廖桂忠未按约定足额清偿借款。邬怡良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邬怡良依约向廖桂忠交付借款200万元，廖桂忠据此向邬怡良出具借条并陆续偿还部分借款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廖桂忠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即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截止至2017年7月11日的借款利息。关于邬怡良主张2017年7月11日廖桂忠重新出具借条时双方口头约定继续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问题。廖桂忠辩称重新出具借条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该日期后其支付给邬怡良的48万元应为偿还借款本金，通话录音中案外人刘义仁虽反复强调利息，但廖桂忠未予认可，仅说明先处理借款本金的问题。对此该院认为，案涉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2%，而2017年7月11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上未载明利息的约定，故无法确定双方是否约定了该日期后继续计算利息。对此，邬怡良虽提交了案外人刘义仁与廖桂忠的通话录音且该通话录音中涉及本案邬怡良的债权，但仅根据该通话内容不足以证明邬怡良与廖桂忠在重新出具借条时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双方在重新出具借条时是否约定了计算利息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而依照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据此，邬怡良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邬怡良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计算，截至2017年7月11日，廖桂忠尚欠邬怡良借款本息共计2,163,506.85元（详细计算过程见表格1），核减廖桂忠于2017年11月7日后偿还邬怡良的借款56万元，截至案涉借款到期日（2018年12月31日），廖桂忠尚欠邬怡良借款本金1,603,506.85元。            表格1                  尚欠借款本金（万元）              借款年利率              截至该还款日期的借款利息（万元）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万元）              本期实还利息（万元）              本期实还本金（万元）              尚欠借款利息（万元）                  200              24%              7.101370               2016年1月1日              4              4               0               3.101370                   200              24%              7.704110               2016年2月5日              4              4               0               3.704110                   200              24%              12.252055               2016年4月10日              4              4               0               8.252055                   200              24%              12.328767               2016年5月11日              4              4               0               8.328767                   200              24%              12.800000               2016年6月14日              8              8               0               4.800000                   200              24%              12.427397               2016年8月11日              4              4               0               8.427397                   200              24%              12.767123               2016年9月13日              4              4               0               8.767123                   200              24%              16.526027               2016年11月11日              8              8               0               8.526027                   200              24%              17.336986               2017年1月17日              8              8               0               9.336986                   200              24%              17.753425               2017年3月22日              8              8               0               9.753425                   200              24%              19.090411               2017年6月1日              8              8               0               11.090411                   200              24%              16.350685               2017年7月11日              0              0               0               16.350685                   截至2017年7月11日已付利息（万元）              64                  尚欠借款本金（万元）              200                  尚欠借款利息（万元）              16.350685       关于邬怡良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出借人有权请求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依照前述规定，邬怡良有权请求廖桂忠以剩余借款本金1,603,506.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邬怡良以借款利息实际由廖先耀转账偿还为由主张廖先耀应与廖桂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仅凭部分还款系通过廖先耀的银行账户支付给邬怡良的事实不足以推断廖先耀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即无法依据该转账事实认定廖先耀应与廖桂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在邬怡良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廖先耀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邬怡良的该项诉请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邬怡良诉请廖桂忠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其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应据实予以调整。至于邬怡良诉请廖先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其该项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廖桂忠偿还邬怡良借款本金1,603,506.8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603,506.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邬怡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40元，减半收取计14,920元，申请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9,920元（邬怡良已预交），由邬怡良负担7,917元，廖桂忠负担12,0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邬怡良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本案约定借款利息2分。廖桂忠、廖先耀质证后认为，刘义仁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与邬怡良是亲家关系，并为本案提供了担保，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书证的效力大于证词，借条上没有载明利息。本院认为，刘义仁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词真实性应结合录音内容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22日，廖桂忠在与刘义仁通话中陈述：“先把本金还了，利息慢慢还”。2017年7月11日，廖桂忠重新出具借条后，于2017年8月25日向邬怡良偿还借款8万元，于2017年11月1日还款12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还款16万元，于2018年9月4日还款20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借款重新出具借条后是否约定了利息，利息该如何计算？借款本息尚欠多少？2.廖先耀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2015年11月9日，廖桂忠向邬怡良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当日，邬怡良向廖桂忠账户转入200万元款项，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廖桂忠应当按约清偿本息。借款发生后，廖桂忠、廖先耀向邬怡良支付了部分利息，2017年7月11日，廖桂忠就本案借款向邬怡良重新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邬怡良人民币贰佰万元。关于本案借款重新出具借条后是否约定了利息，利息该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7月11日重新出具的《借条》虽未注明利息2分，但该《借条》系2015年11月9日《借条》的延续，廖先耀自2017年8月25日起，之后的还款，也均是按照月息2分，每月4万的标准付息。廖桂忠在与刘义仁的通话中也不否认利息的存在，表示“先还本金，利息慢慢还”，因此，可以推定，本案借款在廖桂忠重新出具借条后双方仍然口头约定了利息，月息2分。据此计算，截止起诉之日2020年5月15日，双方借款产生利息2168000元，品除廖桂忠、廖先耀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120万元，廖桂忠尚欠邬怡良借款利息968000元。邬怡良诉请截止起诉之日利息尚欠8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其诉请金额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截止起诉之日2020年5月15日，廖桂忠尚欠邬怡良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88万元。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2，廖先耀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主体系廖桂忠，借条出具主体及款项入账主体均为廖桂忠，廖先耀并非本案借款当事人，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利息系通过廖先耀账户支付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廖先耀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邬怡良也未向廖先耀主张过还款，故邬怡良要求廖先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邬怡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二、廖桂忠偿还邬怡良借款本息288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邬怡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合计49760元，由廖桂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