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1行初6号 原告陈强，男，汉族，1987年4月28日出生，农民，住昭平县。 委托代理人韦巧练，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伟强，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地址：昭平县昭平镇北秀街**。 法定代表人邓少华，县长。 委托代理人周喜明，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强诉昭平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桂11行初39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7）桂行终1497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开庭审理。原告陈强及韦巧练、姚伟强，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喜明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组织协调未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昭平县昭平镇大壮村马路头组村民。2015年6月11日，原告申请在原宅基地上建房。2015年6月30日，昭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昭平县住建局)给原告核发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5年7月17日，昭平县住建局以原告提交材料不齐为由，向原告下发《关于注销的通知》，但尚未作出书面行政处理决定，也未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以及听证的权利。2016年3月14日18时许，昭平县住建局在原告新房张贴强制拆除公告，3月15日凌晨5时40分许，被告组织相关部门到原告新建房屋，张贴昭建强执决字（2016）第l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在未出示任何证件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及家人从睡梦中拖出房外，尔后立即将原告及家人控制，用钩机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致使房屋被完全摧毁，房屋内的建筑材料和其他物品也被废墟掩埋。2016年4月19日，原告向昭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昭平县住建局作出的关于注销昭建规私建乡证字第451121201500001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通知的行政行为无效。2016年7月4日，昭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112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昭平县住建局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的关于注销原告陈强的昭建规私建乡证字第451121201500001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通知的行政行为无效。原告在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组织建设，房屋被拆除前己建好两层，原告一家人已在一层装修好入住。原告认为，昭平县住建局作出的关于注销原告依法取得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被确认无效。被告组织强制拆除原告合法建设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行政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房屋被拆除时在昭平县城总体规划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规定，被告组织拆除原告合法建设的房屋，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给予原告赔偿。本案中，由于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重置价格、室内装饰装修价格、搬迁临时安置费、建筑垃圾清运费、基础混凝土破除费、建筑材料损失、物品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496090元。同时，被告组织拆除原告的房屋不仅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而且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规定，由于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组织拆除位于昭平县昭平镇大壮村马路头处原告所有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被拆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6090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26090元。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据1、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明昭平县住建局于2015年6月30日给原告核发了昭建规私建乡证字第451121201500001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据2、关于注销《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通知，证明昭平县住建局于2015年7月17日以原告提交材料不齐为由作出注销《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通知，未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以及听证的权利。证据3、强制拆除公告，证明昭平县住建局于2016年3月14日18时许，在原告新房粘贴昭住建公（2016）第001号强制拆除公告，被告拆除房屋的程序严重违法。证据4、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6年3月15日凌晨5时40分许，到原告新建房屋粘贴昭建强执决字（2016）第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后，未出示任何证件，即将原告及其家人控制，并用钩机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房屋内的建筑材料和其他物品也被废墟掩埋。证据5、村民证明，证明被告于2016年3月15日凌晨到原告新建房屋，未出示证件即将原告及其父亲抓走，还把其家人与亲人的手机全部抢走，然后强制拆除原告新建的房屋。证据6、房屋被拆除后照片，证明房屋被完全摧毁，房屋内的建筑材料和其他物品也被废墟掩埋。证据7、拆除现场照片，证明昭平县人民政府组织昭平县住建局、昭平县公安局、昭平县昭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证据8、昭平县人民法院（2016）桂112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昭平县住建局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的注销原告乡村规划许可证的通知的行政行为被判决确认无效，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属于行政违法，应承担违法行政责任。证据9、昭集建字第01041702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实原告建设的土地来源合法。补充证据：证据1、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证据2、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卡。证实原告建设房屋没有占用农用地土地来源合法。 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昭平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被告应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昭平县住建局。(一)昭平县住建局是法定的作出限期拆除、强制执行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有权作出案涉限期拆除：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二)本案限期拆除、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从立案、调查取证、行政处罚告知、作出(限期拆除)行政处罚决定、履行行政处罚催告书、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均以法定职权机关昭平县住建局署名作出。（三)昭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昭平县人民政府的职能机关，作为上级行政机关对下属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作出指导、批准、组织、协调是正常的上下级行政领导关系，不影响具有独立行政主体法人资格，并具有法定职权的下级机关对外承担行政责任。因此，原告以昭平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昭平县住建局对本案违法建筑物作出限期拆除、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关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的问题：(1)涉案建房占用土地确在城市、镇规划区（昭平县城总体规划）内。(2)原告客观上并未按法律规定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昭平县住建局错误颁发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不能成为原告违法建房的行政许可依据。(4)陈文、陈强两兄弟合建房屋合计占用土地194.08平方米，超出原证审批的128.52平方米旧宅基地面积，属违法占用农用地建房。本案中，陈文、陈强两兄弟合超面积建房占用的农用地合计65.56平方米，属其本村昭平县昭平镇大壮村马路头小组的农用地，依法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即使原告向昭平县住建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也将因无合法农用地转用手续，而无法获得审批。综上，昭平县住建局对案涉违法建筑物作出限期拆除、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在实体方面并无错误，显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程序合法方面的问题：(1)昭平县住建局依法定程序作出昭建罚决字（2015）第0630《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以上行政处罚决定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2)昭平县住建局已按法律规定履行了催告程序，向原告发出《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对于催告书是否应在行政处罚决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发出，有关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本案中《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的发出时间即使有所不当，也是程序上的小瑕疵而已，并不影响当事人的有关权利，不因此而构成程序上的违法。(3)昭平县住建局强制拆除行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之法定程序，也未侵犯其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法定权利。因此，昭平县住建局对案涉违法建筑物实施行政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程序合法。三、原告请求赔偿损失52609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昭平县住建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请。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据1、行政处罚案件立案表，证实昭平县住建局依法对原告违法建筑一案的立案情况。证据2、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附图，证实原告所建的违法建筑的具体地理位置。证据3、违法建筑现场照片，证实原告所建的违法建筑的原貌和建设的进展。证据4、调查询问笔录，证实昭平县住建局对原告涉嫌违法建筑一案的调查报告。证据5、昭平县城总体规划（2011-2030）及批复，证实原告建房所占用的土地坐落在“昭平县城总体规划”中明确划定的县城规划范围内。证据6、行政处罚案件处理审批表，证实昭平县住建局依法对原告违法建筑一案的处理情况。证据7、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昭平县住建局依法对原告违法建筑一案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证据8、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实昭平县住建局对原告违法建筑一案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证据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昭平县住建局对原告违法建筑一案依法作出自行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10、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证实昭平县住建局对原告违法建筑一案依法进行催告，再次要求其自行拆除。证据11、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附照片），证实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等法律文书已送达给原告。证据12、强制拆除批复，证实被告决定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证据13、强制拆除公告、照片，证实昭平县住建局发出对原告的违法建筑限期拆除的公告并已粘贴。证据14、强制拆除工作视频（视听资料），证实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全过程。证据15、物品清点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强制拆除前放置在违法建筑里的物品名称、数量。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照片，证实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的现状。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证据1不符合城市建设规划法的规定。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的乡村规划规划许可证违法，应注销。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实的内容有异议，原告对被告的身份是明确知道的，物品被掩埋不是事实，被告工作人员在强拆过程中已对物品登记制表。证据5不符合证据要求，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该证明的内容也不客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昭平县住建局对违建房屋进行拆除已按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程序，通过照片不能证实原告对该证据的主张。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判决书判决注销程序违法，但实体上该证确实应注销。证据9证实了原告的实际建设占用土地超过了该证的面积。补充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恰好证实了原告兄弟违规占地建房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已经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该表认为原告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与事实不符。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笔录不是原告父亲签字，笔录上记录的当事人和被检查人都是陈强、陈强，但签名却是陈其荣，该证据认为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与事实不符。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建设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笔录不是原告及原告父亲签字，内容原告也没见过，原告及其家人曾经向昭平县住建局反映宅基地被邻居占用情况。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6及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已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被告认为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与事实不符。证据8、证据9及证据10都不具有真实性，原告2015年6月30日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昭平县住建局在2015年7月17日虽注销了原告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但该行政行为已被昭平县人民法院（2016）桂1121行初7号判决确认注销行政行为无效，原告依法取得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依然合法有效，昭平县住建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昭平县住建局的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12认为原告违法事实清楚的内容不予认可，昭平县住建局对原告建设房屋立案调查时，原告已经取得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不存在违法建设事实。该证据是昭平县住建局作出强制拆除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行政批复已是对外发生效力的行政行为。证据13认为原告房屋属违法建筑的事实不予认可。证据14只能证明强拆过程，不能证明强拆具有合法性。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签名，不具法律效力。 原、被告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的证据：证据1证实原告领取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据2证实昭平县住建局向原告作出过注销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通知。证据3证实昭平县住建局于2016年3月14日向原告作出强制拆除公告。证据4证实昭平县住建局于2016年3月14日向原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证据5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不予确认。证据6、7证实原告房屋已被拆除。证据8证实《关于注销的通知》被昭平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证据9证实原告建设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属农村集体建设用地。 被告的证据：证据1、2、3、4、6证实昭平县住建局对原告的建设行为进行立案调查。证据5证实（2011-2030）昭平县城的总体规划。证据7、8、9证实昭平县住建局向原告送达责令停工通知、听证告知书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证据10、11、12、13、14证实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催告原告履行行政处罚未果，对原告房屋进行行政强制拆除。证据15证实被告对原告房屋的物品进行了清点。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建筑垃圾未运走，，地基未清除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告坐落于昭平县昭平镇大壮村马路头处（昭平县第四中学附近）的房屋，占地面积96平方米，共2层（其中第2层在建未封顶），于2016年3月15日被被告行政强制拆除。原告该建房的土地上原有原告祖父陈志辉所建的瓦房一座，原告祖父陈志辉曾于1993年6月30日领取了被告昭平县政府向颁发的昭集建（93）字第0104172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陈志辉，用地面积128.52平方米，建筑占地128.52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另备注有63.13平方米只丈量不入证。2015年6月，原告拆除其祖父所建瓦房，建设新房。6月11日，原告拟用其祖父登记使用的该土地建房，向昭平县住建局申请建设规划许可，昭平县住建局于2015年6月30日向原告作出昭建规私建乡证字第451121201500001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内容：建设人：陈强；建设项目名称：私人住宅楼；建设位置：昭平县昭平镇大壮村马路头小组；建设规模：用地面积玖拾陆平方米。同日，昭平县住建局以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房，对原告在昭平县镇马路头建房的行为立案、进行现场勘验，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由原告父亲陈其荣代签收。原告未停止仍继续建设。2015年7月17日，昭平县住建局以原告提供的材料不齐全为由，作出《关于注销的通知》，决定注销昭建规私建乡证字第451121201500001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该注销通知没有告知当事人享有相关权利。昭平县住建局执法工作人员向原告及其父亲作了调查询问笔录，于2015年8月4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享有听证权。2015年9月14日，昭平县住建局向原告作出昭建罚决字〔2015〕第06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在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原告收到该处罚决定书后未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也未自行拆除建筑。2015年9月28日，昭平县住建局向原告作出了《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催告原告履行拆除义务。2016年1月22日被告昭平县政府批复昭平县住建局同意强制拆除原告在昭平镇大壮村马路头的在建房屋。2016年3月14日，昭平县住建局作出强制拆除公告，次日，被告组织有关部门对涉案在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并对被拆除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2016年4月19日，原告向昭平县人民法院起诉撤销昭平县住建局作出的《关于注销的通知》，该院依法受理后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桂1121行初7号判决确认昭平县住建局的注销行政行为无效。2016年8月15日，原告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组织拆除原告位于昭平县昭平镇大壮村马路头处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被拆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6090元（其中房屋重置价格345600元、房屋室内装修价格57600元、搬迁临时安置费16340元、建筑垃圾清运费30000元、基础混凝土破除费19200元、被埋建筑材料及物品损失27350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26090元。 本院认为，一、对于昭平县人民政府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原告起诉被告的是强制拆除的事实行为，本案昭平县住建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强拆现场有住建、公安等多部门的人员，且由昭平县副县长现场指挥。可认定是昭平县人民政府组织多部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因此，昭平县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认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取得乡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进行建设，7月17日昭平县住建局下发《关于注销的通知》，注销原告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之后，昭平县住建局以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房为由，向原告作出昭建罚决字（2015）第063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6年3月15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强制拆除了原告房屋。2016年7月4日昭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1121行初7号判决确认昭平县住建局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的关于注销原告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通知的行政行为无效，该判决已生效。因此，原告取得的乡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自始有效，昭平县住建局作出的昭建罚决字（2015）第0630号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于2016年3月15日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亦违法。因原告房屋已被拆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确认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5日强制拆除原告陈强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三、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房屋重置价格、室内装饰装修价格、搬迁临时安置费、建筑垃圾清运费、基础混凝土破除费、建筑材料损失、物品损失、精神损害等各项经济损失52609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请求对其财产损失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符合客观实际。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不能体现房屋被拆时的现状，也没有相关购买建筑材料的票据予以证实，原告表示对其损失不做司法鉴定，经咨询相关鉴定机构，不具备委托法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失，综合本案证据、根据涉案建筑物的情况及一般生活经验认定。原告房屋被拆除前为二层（二层未封顶），因原告的宅基地还能再次使用，对其房屋重置损失赔偿以建筑材料与人工费之和计算，经向相关建筑机构咨询，结合建材市场价格、人工价格，以及本案地基及房屋建设的实际情况，酌情以每平方米需建材、人工款为900元计算，涉案房屋的重置损失为900元/平方米×96平方米×2层=72800元。室内装饰损失，原告陈述对室内墙壁进行了批灰，安装了门窗、卫生间，结合被告在强制拆除时制作的物品清点登记表登记有家具、炊具等物品，可以认定原告对一层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房屋装修的损失酌情以30000元计。原告房子被强制拆除后需另找地方居住，对于原告请求的搬迁临时安置费包括临时过渡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和搬迁误工费，其中临时过渡补助费，参照贺政发（2016）48号《贺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贺州市城区规划区范围内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及安置标准的通知》，以10元/平方米.每月计，原告请求1年临时过渡补助费，计10元/平方米.每月×96平方米×12月=11520元。搬迁当日产生误工费。按200元/日计，因此，原告请求的搬迁临时安置费共1172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搬迁补助费，没有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建筑垃圾清运费30000元及基础混凝土破除费19200元，综合本案情况酌情支持建筑垃圾清运及基础混凝土破除费200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建材、物品损失经庭审查明，被告在强制拆除前对原告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但没有证据证实已将物品移交原告，结合原告请求及被告清点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重置、室内装修、搬迁临时安置、建筑垃圾清运、基础混凝土破除、被埋建筑材料及物品损失共254520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当事人的直接损失包括赔偿金额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本案被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54520元，故利息损失应以254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从2016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七）、（八）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5日强制拆除原告陈强位于昭平县昭平镇大壮村马路头处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陈强房屋重置、室内装修、搬迁临时安置、建筑垃圾清运、基础混凝土破除、被埋建筑材料及物品等损失共25452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凤鸣 审 判 员  徐文坚 人民陪审员  江丽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高 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