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终6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海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环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689148063C。法定代表人：刘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星海，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爱莲，女，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华市海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华物流)因与被上诉人孙爱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14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海华物流与孙爱莲双方均表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邮寄了书面审理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华物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2、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上诉费由孙爱莲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华物流起诉的是返还原物、返还证照纠纷，一审法院错误的更改为劳动纠纷。海华物流一审起诉的是要求返还原物、返还证照纠纷，一审法院立案庭也是以返还原物、返还证照纠纷的案由立案的。然一审法院未对基本事实做出任何认定的情况下，就直接将案由更改为劳动纠纷。2、孙爱莲是不是海华物流的会计，是不是海华物流的员工，双方到底是不是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本不作出任何认定。孙爱莲声称其负责海华物流的统计对账工作，同时也为童京龙设立的合肥国中物流有限公司、芜湖同兴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统计对账工作，孙爱莲到底是海华物流会计还是统计，什么时候入职，什么时候离职，双方到底存在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法院根本置之不理，只是把假想当事实。3、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只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所有员工与公司之间的纠纷就全部是劳动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然海华物流与孙爱莲之间的纠纷根本不是上述法律规定的劳动争议规定的六种情形之一。按一审法院的逻辑，职务侵占因为是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所以职务侵占也是劳动纠纷。4、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返还会计账本不是劳动法上规定的义务，而是会计法上规定的义务。孙爱莲于2013年初开始任职海华物流，职位为会计负责人。然2018年4月30日，孙爱莲不辞而别，带走海华物流公司所有的原始凭证、记帐凭证及会计账簿。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孙爱莲分34笔将海华物流的银行存款直接转账给自已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柏堰科技园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总计金额共计330030.66元。其中，2015年转账105144.66元，2016年转账48626元，2017年转账166968元，2018年转账9292元。对于上述转账行为，孙爱莲没有向海华物流提供其取得及支出330030.66元的相关原始凭证、记帐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会计人员调动工作或者离职，必须与接管人员办清交接手续。一般会计人员办理交接手续，由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监交;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办理交接手续，由单位负责人监交，必要时主管单位可以派人会同监交。”孙爱莲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会计法》第14条、15条、20条及41条规定、也违反《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第25条至35条等11条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6条、49条、50条及51条规定，而且也侵犯了海华物流公司对其会计原始凭证、记帐凭证、会计帐簿等享有的财产权利。孙爱莲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会计法》、《会计基础工作规范》及《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而且也侵犯了海华物流对其会计原始凭证、记帐凭证、会计帐簿等享有的财产权利。5、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孙爱莲收取及支付海华物流330030.66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是海华物流的信息财产。海华物流公司只有两名股东:刘晖及潘彦希，母女俩均只有初中文化水平，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所有的经营管理事务均由职业经理人童京龙、孙爱莲、杨文苹、毛兴花、兰国文、张余廷等六人完成。孙爱莲作为会计，作为职业经理人之一，不遵守相关法律及职业伦理，在海华物流有两个公账号的情形下，仍然不经股东会同意开立个人账户。孙爱莲开立个人账户后，收支公司款项330030.66元。海华物流的银行流水记录由孙爱莲占有、使用，该记录的获取，能够提升海华物流的管理水平及效率，也能够发现孙爱莲是否实际代表公司履行了相关业务合同，同时也能够对员工的忠诚作出相应评价。然孙爱莲在其离职后其合法占有、使用银行流水记录或账号的理由已经灭失，其理应返还非法占有的财物。该返还不仅仅是基于孙爱莲是海华物流的会计人员，而是基于孙爱莲是海华物流信息财产的实际非法占有人、使用人。6、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孙爱莲获取海华物流款项330,030.66元的合法事实依据与法律理由。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孙爱莲分34笔将海华物流的银行存款直接转账给自己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柏堰科技园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总计金额共计330030.66元。截至目前,孙爱莲没有提供其获得海华物流330030.66元的合法事实依据及法律理由，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查明。孙爱莲书面答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对于海华物流与孙爱莲的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海华物流陈述孙爱莲系海华物流职工、孙爱莲对此也予以认可。从庭审中证据出示，质证情况均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争议的产生系因为履行劳动权利义务过程中引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定性准确。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认为系因履行劳动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定性准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立案登记情况，系因为登记时不能了解过多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经过查明事实及了解情况后应依法对立案案由作出更改，一审法院更改案由并作出裁定符合法律规定。3、一旦基本事实查明，定性准确后，一审法院不再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庭审情况，已经查明了双方系因为劳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不属于法院管辖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再适宜过多审理。对于海华物流的各种要求，即使是证照返还纠纷，人民法院也不适宜对孙爱莲如何收取款项、款项性质、是否合法等予以审理。其实在一审中，孙爱莲已经对收支情况作出了说明，且离职时为实际控制人监督交付。因此，不论是票据返还纠纷还是劳动争议纠纷，海华物流认为应当审理的事项均不是法院重点审理范围。且二审法院重点审理范围系裁定是否适当、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裁定予以维持。海华物流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孙爱莲作为海华物流的会计负责人返还海华物流2013年至2018年4月期间的会计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会计账簿；2、孙爱莲作为海华物流的会计负责人及部分会计信息的直接载体，返还其收取及支出海华物流330030.66元的原始凭证、记账凭证；3.本案诉讼费由孙爱莲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海华物流主张孙爱莲原系其公司会计，而会计向其服务的公司提交会计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会计账簿等系其劳动合同义务，故该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海华物流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金华市海华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6月1日的庭前会议中记载：审：“现在请双方对管辖问题发表意见。”孙爱莲代理人答：“应该是先刑事诉讼结束后在进行民事诉讼。”海华物流代理人答：“对于本案的刑事案件，因原被告有亲戚关系，当时并没有报案，若涉及刑事案件，由法院审核后，移送潼南经侦大队处理。”孙爱莲代理人称：“被告不是会计，没有做账，对于公安机关已经处理，也到重庆来做过2次笔录，在金华也做过笔录。”审：“被告在公司是什么职务？”海华物流代理人答：“被告是专职会计，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童京龙是总经理，在其询问笔录中，被告负责合肥、芜湖两个办事处的账务。童京龙私下设立了两家公司，被告也负责其公司的账务，童京龙与被告除了同事关系，还有利益关系，童京龙多次转账给被告，金额高达300多万元。被告是2013年1月到公司工作的，从2018年4月离开公司的，离开公司时没有交接手续。”孙爱莲称：“我是潘剑华喊去的，他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3年去的，2018年4月离开的，我在里面担任的是文员，主要是做统计。”孙爱莲代理人称：“主要是将合肥、芜湖公司的收支情况统计上传到金华总公司，账务的具体情况是由总公司在管理。…”海华物流代理人称：“被告很多陈述歪曲了事实，收账、对账都是被告经手的，…。”孙爱莲代理人称：“对于劳动关系，我方予以认可，对于原告陈述的款项等在经侦那边已经说清楚了的，是否结案我不清楚，最后一次找我询问是2019年9、10月左右，…。”本院认为，一审时海华物流虽然以返还原物、返还证照等为由起诉，但是在一审庭前会议中，海华物流陈述“孙爱莲是专职会计，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孙爱莲认可与海华物流有劳动关系。就海华物流和孙爱莲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孙爱莲是否是在履行海华物流的会计职务期间取得了海华物流诉请返还的财、物，均存在疑问，须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中，海华物流的请求事项并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其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所述，海华物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