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桂，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26日，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卡宴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卡宴公司赔偿音集协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等）共计65000元。3.卡宴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两极》、《好聚好散》、《哭个痛快》、《这样也好》、《心情车站》、《春天花会开》、《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流着泪的你的脸》、《一个男人的眼泪》、《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爱情》、《阴天》、《没时间》、《十二楼》、《真的吗》、《怎么了》、《北极光》、《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双城故事》、《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寂寞的恋人啊》、《爱情有什么道理》、《纯真》、《反而》、《温柔》、《相信》、《知足》、《憨人》、《时光机》、《好不好》、《为什么》、《爱情万岁》、《人生海海》、《终结孤单》、《借问众神明》、《心中无别人》、《有你的将来》、《永远的永远》、《能不能不要说》、《白鸽》、《树枝孤鸟》、《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爱情的尽头》、《花儿》、《花心》、《怕黑》、《拼了》、《求婚》、《爱相随》、《在云端》、《刀剑如梦》、《摆渡人的歌》、《不愿一个人》、《其实不想走》、《我愿意去等》60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限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开支33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25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预交），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701.54元，由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负担723.4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8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卡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流行歌曲经典》系列出版物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非法出版物。1.《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二、三辑系由音集协监制制作，音集协委托中国唱片总公司制作出版，但音集协无权就相关歌曲委托制作。2.《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中的案涉歌曲系境外作品，没有报国务院出版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内容审查，没有履行海关进口手续，没有在音像制品及其包装的显著位置标明国家版权局的登记文号和新闻出版总署进口批准文号，擅自变更了节目名称和增删节目内容，且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不具备音像制品成品进口经营单位资质。二、音集协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1.从卡宴公司提供的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滚石有声出版社有限公司、滚石有声出版社（香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上述四家公司在法律上是不同的主体。根据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官网资料显示，案涉周华健的歌曲出版发行主体分别是上述四个主体，版权的归属也分别属于上述四个主体。虽然四个主体的名称都有“滚石”二字，但在法律上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案涉周华健的歌曲著作权分别属于不同的公司。音集协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分属不同主体歌曲的著作权通过某种方式全部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并不能当然的用音集协提供的出版物来确定案涉周华健的歌曲的著作权归属。卡宴公司不认可《流行歌曲经典》专辑的真实性、合法性，依赖于合法性有问题的出版物确定权属是有问题的。2.卡宴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系打印件，但该打印件内容可通过官网查询、核实真实性，应当具备相应的证据证明力。卡宴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构成相反证明，否定音集协所谓的合法出版物对著作权人的标注。而《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及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不足以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卡宴公司提出异议的案涉周华健的歌曲享有著作权。三、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由于受疫情影响，截至上诉之日，卡宴公司的经营场所尚未开业经营。在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者卡宴公司获利的情况下，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被上诉人音集协二审辩称：一、案涉作品均为《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的作品，《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取得了国务院出版发行主管部门的出版发行许可，具有唯一的ISBN码，可以确认《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经合法出版。卡宴公司主张案涉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履行了合法的进口报批手续，取得了国务院出版行政管理主管部门及海关部门的合法许可，出版物封底已经标注进口批准文号，可以确认《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履行了合法的进口审批手续。三、《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履行了合法的出版发行审批手续及进口手续，属于合法出版物。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在作品上署名的人应被认定为著作权人。《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所有作品均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署名，且通过查询《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的ISBN码及每首作品ISRC码，均可以确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经案涉作品著作权人合法授权对案涉作品进行集体管理，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四、案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8年，与疫情不存在关联，且卡宴公司的侵权行为长期持续，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及过错。一审法院依据著作权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及卡宴公司的侵权主观过错、经营规模等因素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判决，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其相应的制片者享有。本案中公开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注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卡宴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明，可以推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提交了其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签章主体明确、内容清晰，公证处亦出具了相应公证书证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上述合同证明音集协经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卡宴公司上诉主张《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并非合法出版物以及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卡宴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授权，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了案涉60首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或者卡宴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卡宴公司的成立时间及经营时间、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为33000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卡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卡宴娱乐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昌盛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爱翎萧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