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宜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根（绰号“老鼠”），男，汉族，1986年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2010年11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黄县看守所，寄押于乐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加林，男，汉族，1986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家住宜黄县。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2020年5月22日经宜黄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张诚（绰号“瞎子”），男，汉族，1997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宜黄县。2020年6月5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8年6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在江西省景德镇监狱服刑。宜黄县人民法院审理宜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根犯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吴加林、张诚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赣1026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某1、检某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志根、原审被告人吴加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张诚通过远程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事实2004年10月18日下午，同案犯潘某（另案处理）因其阿姨请的货车压坏宜黄县六里铺路段公路被修路民工罚款一事，先后两次纠集同案犯黄某3（已判刑）、邹某2、洪某到工地讨要返还罚款未果。当天22时许，潘某、黄某3、邹某2等人与陈某（另案处理）在宜黄饭店旁边眼镜粥店吃夜宵谈及此事，并希望陈某帮其出头。陈某遂纠集其手下王某、蔡某、邹某1、杨某、罗某（均已判刑）等人，潘某则纠集被告人张志根和刘俊、邱某1、黄某1、许某（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赶至“眼镜粥店”与陈某等人会合。次日凌晨许，陈某携其手下王某、蔡某、邹某1、杨某、罗某等人携带砍刀、铳等作案工具，分别乘坐陈某的桑塔纳2000型轿车及一辆出租车赶至六里铺修路民工工棚处，对修路民工进行砍杀，潘某带被告人张志根和黄某1、邱某1、刘俊、许某等人乘坐另一辆出租车随后赶至六里铺施工地下车，随即潘某因有事乘坐出租车返回县城，张志根、黄某1、邱某1等人走至修路民工工棚处看见先行到达的陈某等人已拿枪把、砍刀等对民工进行殴打、砍杀，并有两三个民工已被打伤躺在工棚内，身上多处受伤，床上、地上有大量鲜血，便未实施伤害，随后警车赶至，张志根、黄某1、邱某1等人便各自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万某1、万某2、喻某伤情分别为重伤乙级、轻伤二级和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2007）宜刑初字第03号、（2005）宜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刑事摄影照片、［2005］宜公活检字第（01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宜）公（司）鉴（临）字［2019］03-06号法医学人体操作程度鉴定书、2019年4月10日抚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人余某、梅某2、孙某、邱某2、黄某4、黄某5、张某、汪某的证言、被害人万某1、喻某、万某2、万某3、黄某2的陈述、同案犯邱某1、黄某1、许某、洪某、潘某、黄某3、陈某、邹某1、罗某、王某、杨某、蔡某、邹某2、许杰波的供述、邱某1、黄某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志根的供述。二、强迫交易事实被告人张志根与被告人吴加林协商合伙在宜黄收购废旧电瓶并与抚州拓志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2月份的一天，吴加林发现被害人马某在宜黄县农业发展银行附近收购废旧电瓶，便通知张志根前去阻止，张志根便纠集被告人张诚（绰号“瞎子”）、“恰子”（身份待查）与社会闲杂人员开车赶至宜黄县农业发展银行附近，对马某进行恐吓并以无收购资质要报相关执法部门抓人为由，强行将马某车上收购的20000余元的废旧电瓶以4500元钱价格进行收购，后转卖至抚州拓志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获利15000余元。2018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志根在欧派电动车专卖店发现有人收购废旧电瓶，并通知被告人张诚带人与其会合后，开车尾随该收购旧电瓶的车至县城西环路某处，同时通知被告人吴加林赶至将该车逼停，要求该车司机黄忠将收购的废旧电瓶卸下，黄忠便向其抚州老板曾某1汇报此事，曾某1向宜黄欧派专卖店老板曾某2求救，当曾某2赶到时，张志根等人便到曾某2店里与从抚州赶至欧派专卖店的曾某1协商此事。期间，因曾某1向公安局报警，双方便到凤冈派出所协商。经抚州拓志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老板电话协商，曾某1被迫以补偿损失方式支付给被告人张志根2000元。2018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加林因事经过黄陂，发现有人在收购废旧电瓶，便通知被告人张志根前去阻止。被告人张志根随即开车带上“恰子”等社会闲散人员到郑某（系被告人吴加林妻子）处拿了收购资金万余元至黄陂镇街上找到正在收购废旧电瓶的外地人，以恐吓、报警抓人为由强行将已收购的废旧电瓶收购，并运回被告人吴加林废品收购店内。被告人吴加林给予被告人张志根几百元辛苦费。另查明，被告人吴加林于2019年9月21日退赔了被害人马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马某的谅解；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吴加林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曾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曾某1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吴加林、张诚的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归案经过、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起诉书、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抚州市拓志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治安管理备案登记表、中国工商银行点子银行回单、拓志公司入库单、委托书、含铅废弃物售卖处置协议、被害人马某、曾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证人曾某2、吴某、黄某6、胡某、郑某的证言、曾某2、吴某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马某、曾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志根、吴加林、张诚的供述、张志根的辨认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志根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志根、吴加林、张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志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强迫交易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志根、吴加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根在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志根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诚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志根、吴加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加林退赔了被害人马某的大部分经济损失和被害人曾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两被害人的刑事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志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加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上诉人张志根提出的上诉意见是：他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是故意伤害罪的从犯，原判量刑未予以体现；他对强迫交易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对此未作出认定错误，再结合他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二审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起诉书已认定了张志根的退赔情节，量刑建议也考虑了张志根退赔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原判在量刑建议范围内对张志根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外，还查明，2019年10月26日被害人马某接受了上诉人张志根的赔偿10000元，并对上诉人张志根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1、银行汇款凭证证实，陈根花于2019年10月26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将10000元汇至马某账户。2、马某出具的收条、刑事谅解书各一份证实，2019年10月26日马某收到张志根委托亲属代为赔偿的10000元，同月28日马某对张志根的行为自愿予以谅解。3、本院（2020）赣10刑终22号之二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维持了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刑初50号刑事判决。上述证据均经依法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志根提出原判未认定他退赔及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量刑过重等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张志根故意伤害的从犯事实和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起诉书认定了上诉人张志根赔偿马某损失的事实，量刑建议也考虑了张志根退赔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原判在量刑建议幅度内对上诉人张志根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志根要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根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志根、原审被告人吴加林、张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其中上诉人张志根、原审被告人吴加林参与犯罪三次，原审被告人张诚参与犯罪二次，违法所得170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张志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强迫交易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张志根、原审被告人吴加林分工协作，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志根强迫交易犯罪时系累犯，对其强迫交易罪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志根、原审被告人吴加林各赔偿了被害人马某的部分损失，并取得马某的谅解，原审被告人吴加林还赔偿了被害人曾某1的全部损失，取得了曾某1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志根、原审被告人吴加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表示认罪认罚，对其均可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张志根、原审被告人吴加林强迫交易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志根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诚在共同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综上，对原审被告人张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诚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未认定张志根退赔马某的部分损失、并取得马某的谅解不当，应予以纠正，但对张志根的量刑并无不当；认定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张志根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李元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华苑书记员吴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