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4213号原告：广西物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龙岗大道**广西现代物流产业孵化中心**。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厚华，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钧，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v>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辉，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女，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广西物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物产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物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厚华、郑永钧，被告中建一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辉、张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物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7,257,959.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07,233.98元（违约金以每月拖欠的货款加价后的结算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分段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实际支付至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贴息费324,900.53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钢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FG-YLS-2017-22），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所承建的“广西悦澜山”项目提供钢筋，被告则根据约定时间按月结算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内容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却有屡有逾期支付货款情况发生。2019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相关费用及贴息由被告承担，同时被告如果对账后30日内付款的，原结算价格基础上每吨加价100元，逾期超过三十日的，以加价后的结算金额为基数，按万分之三每日支付违约金。然而，在随后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既未结清2019年前拖欠的货款，也未依约按时支付此后至2019年10月期间供货所产生的货款，已拖欠货款共计7,257,959.57元；截至2020年2月29日上述拖欠的货款已产生违约金1,107,233.98元，并且原告在此期间承兑汇票共产生了324,900.53元，该违约金及贴息费依约也应当由被告承担。上述欠款经原告催告后，被告仍未予以支付。故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庭审中，广西物产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7,257,959.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27,755.15元（违约金以每月拖欠的货款加价后的结算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分段暂计至2020年7月8日，暂计527755.15；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贴息费344,541.3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并将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认可被告已通过信用证支付100万元货款，该货款的性质应当是先抵扣此前欠原告的违约金及贴息费用，最后抵扣尚欠的货款，同时因为该笔费用使用信用证支付产生了贴息费用，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产生的贴息费用已计入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中，也应由被告承担。中建一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过双方核对，被告已经支付货款1200万元，即实际欠款数为5,882,529.15元。1.原被告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中，第3.1.2条规定本合同无资金占用费及其它财务费用，该条款贯彻这个买卖合同当中，并不仅适用于钢筋采购的定价，即被告中建一局对原告诉求的违约金及贴息费不予认同。2．根据《钢筋买卖合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双方印章后方可视为变更生效。其他任何形式的变更均为无效。在原告庭审过程中提供的《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也明确规定：本补充协议一式陆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执伍份，乙执壹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的签字及盖章部分并不齐全，即《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且不满足合同变更的条件。二、原告主张被告所有付款先抵销利息后抵销本金，其计算方式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无资金占用费及其它财务费用，双方已经对可能存在的资金占用费或逾期付款的情形作出相关约定，并且中建一局也在合同签订时考虑到物产公司可能增加的相关供货成本而在合同中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了钢筋上浮42元／吨。对方庭审中提及的《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并不适用本案纠纷，该条款在以往的实务案件中用于借贷纠纷合同，而本案属于买卖纠纷合同，并不是同一类型纠纷，故不适用该条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广西物产公司提交的《钢筋买卖合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关于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费用的确认函》《融资凭证》《贴息费确认单》《企业变更通知书》，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付款凭证各方对真实性均无争议，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广西物产公司提交的《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广西桂物储运集团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逾期费用表》《广西物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账单》4份、《费用确认函》，中建一局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应当说明理由或提供相反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中建一局反悔的理由并不充分，也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结合中建一局庭审中的陈述和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广西物产公司提交电子商业承兑汇票4张，中建一局公司认为该支付方式是广西物产公司内部的支付方式，不能按照该支付方式计算到账时间，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的《供货明细表》，系中建一局公司内部单方统计制作的供货明细表格，且未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0日，广西物产公司（乙方）与中建一局公司（甲方）就甲方广西悦澜山项目所需钢筋买卖事宜签订《钢筋买卖合同》。合同3.1.2约定，本合同无资金占用费及其他财务费用。合同第十条约定，除甲乙双方另有商定外，合同价款结算在乙方已按合同要求将甲方需求钢筋全部交给甲方，并经甲方验收、检验后证明（含钢筋质量证明书）均符合合同要求后进行。甲方工地人员所签“收料单据”不作为甲方的付款凭证和判定标的物质量的依据。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物资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同乙方每月办理一次对账，乙方每月15日和甲方项目物资部进行对账，该对账仅作为履约过程中部分款项支付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对账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已对账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每期进度款的支付中已包括当期应付的全部人工费且最终结算尾款中不包含人工费，乙方收到甲方款项时必须及时、足额支付乙方工人的人工费。甲方于对账后的次月30日前支付上月对账额的100%。甲方收到乙方最后一次对账金额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时，应待甲方确认乙方已全额缴税且到甲乙双方本合同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后一个月内，方可支付尾款。乙方办理对账手续时必须带有甲方项目物资部签收的原始收料凭证。无故当月不办理对账手续的，甲方将不予履行合同中的付款期限承诺。对于跨年度的收料单据或因乙方原因遗漏办理的收料单据，甲方过期将不再办理，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乙双方在最后一批货物进场后，依据每次对账单及收料单据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办理最终结算，现场发生的扣款同时计入结算内。（若由于乙方原因对甲方造成了经济损失，此费用也计入结算中进行扣除，并在每次付款时，扣除相应费用。）款项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信用证、保理、承兑汇票、抵房，且抵房额度为含税合同额的1%。特殊情况下，如甲方的建设单位没按时给付甲方工程款，影响到没及时给乙方支付相应款项时，乙方将以充分理解的态度与甲方协商款项支付问题。合同还对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合同变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8日，广西物产公司（乙方）与中建一局公司（甲方）签订《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货款支付方式：银行转账、信用证、承兑、保理（相关费用及贴息由甲方承担）。第二条约定，甲方在每月15日对账后次月30日内支付的对账货款，如逾期30日内，在原结算价格基础上每吨加价100元，应付款未付款逾期超过30日的，以加价后的结算金额为基数，按万分之三每日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设上限。第四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内容的补充，除上述内容以外，其他内容均按照原合同内约定的条款执行，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广西物产公司依约向中建一局公司提供涉案钢筋。中建一局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广西桂物储运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于2018年4月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广西桂物储运集团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于2019年4月17日以汇票方式向广西桂物储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400万元，广西桂物储运集团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方式于2019年4月26日取得货款100万元，于2019年5月8日取得货款100万元，于2019年5月9日分两次共取得货款200万元；中建一局公司于2019年7月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广西物产公司转账50万元；于2019年7月8日以汇票方式向广西物产公司支付150万元，广西物产公司通过背书转让方式于2019年7月10日取得货款150万元；中建一局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广西物产公司转账50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以建信融通的方式向广西物产公司支付50万元，广西物产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取得货款50万元；中建一局公司于2020年6月4日以信用证的方式向广西物产公司支付100万元，广西物产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取得融资本金100万元。另，广西物产公司通过承兑汇票、建信融通、信用证取得货款共支出贴息费344,541.35元。另查明，广西桂物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广西物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止2020年2月29日，双方对账金额为18,563,136.8元。双方对于中建一局公司的已付款项应当是先抵充违约金还是货款本金以及逾期付款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日期、金额等存在争议，故引发本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广西物产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中建一局公司的已付款项应当先抵充货款还是先抵充违约金；二是广西物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贴息费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是收款日期应当按照实际到账日期计算还是按照出票日期计算。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中建一局公司已付款项应当先抵充违约金。首先，对于2019年之前的供货，双方已经通过《广西桂物储运集团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逾期费用表》的形式约定了中建一局公司的付款为实际发生材料款不含逾期利息费、对应的支付部分停止计息，而对于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0月3日的供货，双方在对账单中未对逾期利息费的抵充进行约定，也未对货款的抵充顺序进行约定，应当视为对前述约定的变更；其次，关于双方签订的《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其实质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理由如下：1.广西物产公司在本案诉请中建一局公司偿还欠款时只主张了违约金而没有涉及利息损失。2.违约金与逾期付款利息都具有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我国法律规定的违约金的功能主要是用于弥补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而中建一局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给广西物产公司造成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双方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低于司法解释对逾期付款利息的限制。经本院计算，《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0.95%，低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年利率24%的限制。综上，本院认为《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实质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中建一局公司的已付款项应当先抵充违约金，再抵充主债务。二、广西物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贴息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建一局公司辩称《钢筋买卖合同》第3.1.2条规定本合同无资金占用费及其它财务费用，该条款贯彻整个买卖合同当中，并不仅适用于钢筋采购的定价，因此中建一局公司对广西物产公司诉求的违约金及贴息费不予认同。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贴息费用的负担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该协议第四条载明“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因此，中建一局公司应当按照《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广西物产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贴息费用，对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收款日期应当按照实际到账日期计算。本院认为，票据交付与付款并不等同，出票并不意味着收款人实际取得了货款。本案中，中建一局公司通过汇票、信用证等形式支付货款，应当以到账日期作为广西物产公司的实际收款日期，并作为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关于广西物产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广西物产公司主张依据《广西物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账单》及补充协议约定，核算得出中建一局公司尚欠货款7,257,959.57元，中建一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其计算方式，其已经支付货款12,000,000元，欠付货款数为5,882,529.15元。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广西物产公司已经依约完成相应的义务，中建一局公司应依约向广西物产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关于欠付货款的计算，前文已述，中建一局公司已付款项应当先抵充违约金，再抵充主债务。庭审中，广西物产公司认可收到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的12,000,000元，但并不全是货款，其认为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以前的第一批供货期间收到的款项为货款，在签订补充协议以后的第二批（2019年）开始供货以后收到的款项应当先抵充费用利息，最后才抵充货款，对广西物产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持异议。经本院计算，中建一局公司应向广西物产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为6,939,554.68元。因此，广西物产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中建一局公司关于已经支付货款1200万元，欠付货款数为5,882,529.15元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广西物产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前文已述，《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述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经本院计算，截至2020年7月8日，中建一局公司应向广西物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95,304.51元。因此，广西物产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广西物产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贴息费的诉讼请求。前文已述，《钢筋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明确约定相关费用及贴息由中建一局公司承担，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中建一局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亦对贴息费的金额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广西物产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贴息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第五条、第八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西物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939,554.6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月拖欠的货款加价后的结算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截至2020年7月8日共计495,304.51元；以每月拖欠的货款加价后的结算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西物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贴息费344,541.35元；三、驳回广西物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56元，由广西物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4元（已交纳），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8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伍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阎冰清书 记 员  杨玉春刘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