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6089号原告：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大院。法定代表人：温炎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朝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赖庆万，男，汉族，1951年3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科，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与被告赖庆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曾东明独任审判，于同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朝星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欠款50000元；2.本案的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原告付被告煤气款和煤气搬运费合计124936.39元；1999年11月，付借款140000元；1999年12月，付往来款142618.72元、调整应收款项279937.83元；2000年1月付借款210000元；2000年付煤气款443174.23元；2001年4月付往来款24763.3元。1999年原告收回417109.24元，2000年1月收回125840元，2000年收回602284.92元，2001年3月收回50000元。原告经核算与调整，确认被告尚余50000元款项未归还。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亦未处理或归还全部借支。被告辩称：双方的法律关系不平等，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原被告的关系是不平等的合同主体间的关系，虽然有签署合同，但是合同是基于人事关系，运营原告内部的分支机构所签署。被告仅仅是履行工作职责和参与煤气站的运营，被告的身份在所谓的承包期间仍然是机关人事干部，工资照常领取，只是奖金有区别，被告仍然要参加机关的各种活动。被告负责运营煤气站的项目，对于个人而言，并没有投入任何资金，也不承担煤气站运营亏损，无法对外签订经济合同。被告并没有收取5万元的周转金，如果有货币给付或有转账记录，原告应该提供转账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1996年的承包期已经结束，被告在1999年7月也调离了煤气站，前往广州市机关服务经济实业有限公司任职。原告于2020年才起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也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请求存疑不明，诉讼请求写的是欠款，审计报告写的是承包结算，原告起诉的依据是混乱的。在长达20多年中原告并没有发函和找被告要求支付5万元，也没有在被告工资扣除任何款项。煤气站在2001年已经撤销，没有看到煤气站的经营许可。请求法庭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留存有两份《机关服务中心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其中一份合同显示落款时间为1994年6月1日，甲方签字栏显示盖有原告盖章和时任主任的余小武等人签名，乙方签字栏显示赖庆万、钱锡钊、丘永全的手书签名；载明乙方从1994年6月1日起至1995年6月31日止对甲方的瓶装液化气供应站项目的经营运作进行内部定额承包，乙方1994年度承包上述项目的包干上缴利润金额为50000元；甲方在乙方的承包期内提供总数不超过50000元的流动资金给乙方定向使用，乙方借用流动资金的利息按月息1‰计算；乙方如能完成1994年度的定额上缴利润，可于下一年度继续承包本项目。另一份合同显示落款时间为1995年9月20日，甲方签字栏显示有原告盖章和时任主任的余小武等人签名，乙方签字栏显示赖庆万的手书签名；载明乙方从1995年9月1日起至1996年8月31日止对甲方的瓶装液化气供应站项目的经营运作进行内部定额承包，乙方1995年度承包上述项目的包干上缴利润金额为51000元；甲方在乙方的承包期内提供总数不超过50000元的流动资金给乙方定向使用，乙方借用流动资金的利息按月息1‰计算；乙方如能完成1995年度的定额上缴利润，可于下一年度继续承包本项目。1994年6月22日，被告以“中心煤气站”名义书写请示函给原告时任主任余小武，写明：“机关服务中心现存在广州海运局的煤气共有57吨，每吨的进价平均是2376元，共计折款135432元（已与财务核准）除中心给我们50000元作周转金外，应交给中心财务捌万伍仟肆佰叁拾弍元。”，请求批示。余小武签名同意。原告留存有一份显示落款时间为1994年6月24日、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关于煤气站经营情况的报告》复印件，其中载明库存煤气57吨，131523.64元，并显示有余小武书写了“57吨的煤气款收回留下五万元作承包周转金，作开展业务之用（五万元属中心借，每年利息10%）。”2019年8月26日，广东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历史遗留账务问题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该公司接受原告委托，对原告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历史遗留账务包括但不限于应收个人借款、单位借款及存货等进行专项审计，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清查核实，提出处置建议，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关于应收煤气站账款审计结果部分的意见其中载明，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显示，煤气站1994年6月1日至1995年6月31日以及1995年9月1日至1996年8月31日期间实行内部承包，第一个承包期承包人为赖庆万、钱锡钊、丘永全，第二个承包期承包人为赖庆万；审计人员注意到了前述的1994年6月24日、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关于煤气站经营情况的报告》和库存煤气、余小武书写的文字等内容；截至2018年12月31日应收煤气站账款的余额为72480元，根据上述资料，该款是由承包周转金50000元和购买煤气瓶成本费22480元构成；关于承包周转金50000元，建议原告查找当时的承包结算资料，或要求承包人提供相关的承包结算资料，如无法提供上述资料，承包期结束的其他应收款余额50000元应由承包人赖庆万负责偿还，原告应予追收，包括采取法律途径。2019年12月18日，被告赖庆万向原告出具《关于原市府煤气站经费往来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在1994年负责市府煤气站时，机关服务中心是给5万元作为周转金，但不是以现金或支票形式给的，而是按当时煤气价格折算的实物煤气来作为周转金。因当时煤气站没有储存煤气的设施条件，由原机关服务中心领导与市海运局领导协商，经市海运局与其煤气站商量，同意市府煤气寄存在市海运局煤气站，因此5万元的实物煤气一直存放在海运局煤气站。直至2000年，本人因工作变动，不再负责市府煤气站工作，当时在与市府机关服务中心财务结算，本人已将5万元周转金纳入结算此款仍放在市海运局煤气站……。”2020年6月16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提交了上述两份《机关服务中心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被告1994年6月22日书写的请示函原件；原告1994年6月24日的《关于煤气站经营情况的报告》复印件；广东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历史遗留账务问题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原件；被告赖庆万的《关于原市府煤气站经费往来的情况说明》原件；分别有钱锡钊、丘永全署名的《关于煤气站煤气瓶的报废情况说明》、《关于钱锡钊同志的访谈会议记录》、《关于煤气站承包经营的情况说明》原件。被告赖庆万提交了显示盖有原告公章的、内容有1999年6月3日决定赖庆万任广州市机关服务经济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任职通知，其所获奖状、证书，和其2001年、2007年任原告的副主任的工作证。双方均表示只有复印件的材料系因时间久远无保留原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赖庆万对其书写的请示函、《关于原市府煤气站经费往来的情况说明》和广东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历史遗留账务问题其他专项审计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审计报告中关于煤气站两个承包期和相关承包人的叙述内容予以确认，对原告的其他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赖庆万的任职通知复印件不予确认，认为赖庆万提交的奖状、证书、工作证与本案无关，表示向赖庆万出借50000元周转金是以赖庆万对承包期间库存57吨煤气的货款少付50000元的方式完成。关于被告赖庆万的任职情况，原告陈述赖庆万于1992年6月至2001年9月在原告处工作，2001年10月任原告的副主任，2000年4月到其他单位工作和兼任职务。被告赖庆万表示其在原告处工作为参照公务员的事业编人员，2009年未再任职。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以被告赖庆万对承包原告下设煤气站期间库存57吨煤气的货款少付50000元作为被告赖庆万的周转金，诉请要求被告赖庆万返还借款50000元。被告赖庆万虽对原告提交的两份承包合同不予确认，但其承认1994年6月1日至1995年6月31日与其余二人承包煤气站、1995年9月1日至1996年8月31日其个人承包煤气站；在其1994年6月22日以“中心煤气站”名义书写给原告的请示函中，提请原告从存在广州海运局的煤气57吨折算货款给承包人50000元作周转金；在其2019年12月18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原市府煤气站经费往来的情况说明》中再次确认上述请示函中确定的原告以实物煤气折款出借50000元周转金的事实，并由其个人与原告财务结算。由此可以认定，原告以少收货款50000元的方式向其煤气站的承包人出借用于承包经营的周转金50000元，第一个承包期内包括被告赖庆万在内的三承包人占用该款，第二个承包期内由独自承包的被告赖庆万继续占用该款并负责与原告结算，原告向被告赖庆万出借用于承包经营的50000元周转金，双方产生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赖庆万承包煤气站和借取款项并非基于职务行为，被告赖庆万关于与原告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的抗辩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经查证，原告和被告赖庆万未约定借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被告赖庆万可以随时主动履行债务，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赖庆万还款，但应给予赖庆万合理的宽限期。本案中，在原告未主张债权前，被告赖庆万未履行债务不构成违约，也就不能认定原告权利已受到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被告赖庆万在2019年12月18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原市府煤气站经费往来的情况说明》中表示50000元的实物煤气一直存放在海运局煤气站、2000年与原告财务结算时已将50000元周转金纳入结算、此款仍放在市海运局煤气站。现无证据证明赖庆万在2000年时已向原告明示不履行债务，故原告权利受到损害之日为被告赖庆万出具上述情况说明之日，原告起诉要求保护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该日起算未超过三年，依法应予保护。对原告以少收库存煤气的货款方式借出的50000元，被告赖庆万主张已与原告结算交接库存煤气并存放在第三方仓库，但没有予以举证证实。被告赖庆万既未向原告交回库存煤气，又未向原告还款，原告要求被告赖庆万清还借款50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赖庆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返还借款50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赖庆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东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绮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