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276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玲，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界首市****************，公民身份号码：342************265。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龙先，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洪飞，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界首市**************，公民身份号码：341************858。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云红，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啟雪，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无业，住界首市****************，公民身份号码：342************814。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5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同年8月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杰成，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三部刑诉〔2020〕Z2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玲、王洪飞、王啟雪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丽芬、叶碧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玲及其辩护人周龙先、被告人王洪飞及其辩护人肖云红、被告人王啟雪及其辩护人柯逸恩、罗杰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自2012年始，被告人孙玲、王洪飞、王啟雪伙同王杰（另案处理）等人时分时合，为谋求垄断市场的不法利益、形成非法影响，通过对同业人员实施殴打、恐吓、强拿硬要等方式，形成恶势力团伙，多次在东莞市大朗镇大井头、长塘等地区实施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现查明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6月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啟雪、孙玲、王洪飞得知被害人陈登林要卖废毛料给孙现华，三人到大朗镇大井头村富东路25号找到陈登林，王啟雪用拳头对陈登林实施殴打，孙玲大声吵闹，王洪飞持砖头，并威胁其在大朗不能将废毛料卖给他人。之后，王啟雪等人继续以殴打、恐吓等手段低价向陈登林收购废毛料。二、2013年一天，被害人孙现华向曹廷刚收购约20吨废毛线，双方谈好后，孙现华租的货车到大朗镇大井头富贵路和富安路交叉路口准备拉货时，被告人孙玲、王啟雪伙同王杰等人到场拦截，阻拦曹廷刚装货，王啟雪还打电话恐吓孙现华不让他拉货，导致孙现华支付货车司机1000元空车费。三、2014年4月一天，被害人陈登林、和其东、路文彬等人在东莞市万江区收购数吨废毛料后运到大朗镇大井头村出售获利约3000元，被告人王啟雪得知后，带多名男子到大井头村富贵路仓库找到和其东、路文彬，并以该批货之前其朋友已看上为由，将和其东、路文彬带至王啟雪的出租屋，和其东、路文彬出于恐惧心理将获利的3000元交给王啟雪，并请其吃饭。四、2014年6月4日,被害人孙现华到大朗镇大井头富贵路60号找曹廷刚收购打绳纱,被告人孙玲伙同王杰等多人一起到大朗镇大井头富贵路附近对孙现华进行殴打,被告人王洪飞在接到王杰通知后到场。孙现华受伤后被送到大朗医院治疗,孙玲赔偿23000元，双方在派出所协商和解。后王洪飞、王传润（另案处理）等人到大朗医院对孙现华进行恐吓,要求其尽快离开大朗并不要将事情搞大。经鉴定，孙现华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五、2014年7月一天,被害人孙现华到大朗镇大井头富贵路60号找曹廷刚收购约10吨废毛线,被告人王洪飞与王杰得知后,于次日早上到东莞市******孙现华的住处,向孙现华索要4000元,并恐吓孙现华不能再到大朗镇收货,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六、2018年10月一天,被害人罗立、腾广涛到大朗镇大井头村向朱玉海收购六、七吨织带,双方谈好以每吨28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罗立二人找来货车到朱玉海的仓库正要拉货,王杰发现后到场持木棍对罗立进行殴打,不许罗立二人将货拉走,王杰又让被告人孙玲找来一把锁将仓库的门锁上,后腾广涛被迫给王杰、孙玲3000元,王杰才让罗立二人将货拉走。2020年4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玲拘传到大朗公安分局保安墟派出所接受调查。2020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廿里镇龙溪小区******将被告人王洪飞抓获。2020年5月1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界首市***站前安置区内将被告人王啟雪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玲、王洪飞、王啟雪无视国法，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还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在一定区域内多次作案，形成恶势力团伙，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庭审中，被告人孙玲拒不认罪，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宗案件，被告人孙玲承认有殴打孙现华，但认为事情双方已经处理完毕，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宗案件，孙玲承认有实施锁门行为，但认为并不构成犯罪，钱也不是她拿的；孙玲称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宗案件。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三名被告人是家庭成员关系，仅是对家庭利益的维护，不属于恶势力团伙；2、孙玲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宗案件，指控其参与上述犯罪的证据不充分；3、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宗孙现华被打案，已经由公安机关处理，一事不得重复评价，且本案属于故意伤害案件，已超过追诉期限；4、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宗案件，孙玲仅是认为该批货物已经卖给其干儿子王子英，才锁仓库，其没有参与打人，也没有向被害人索要财物，不构成犯罪；5、即使被告人孙玲构成犯罪，孙玲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如实供述其罪行，在第四宗案件中已经赔偿被害人，在其他三宗案件中也系从犯。被告人王洪飞拒不认罪，表示第一宗案件他只是去现场看看，当时王啟雪和陈登林有打起来，但其没有动手，也没有拿工具；第四宗案件时他是接到电话才来到现场，到现场时双方已经打完了，后来有去医院和孙现华协商；第五宗案件是因为孙现华抢了他的货，他去找孙现华理论，孙现华自愿给的钱。王洪飞认为上述行为均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洪飞并未与孙玲、王啟雪形成团伙，也没有形成恶势力；2、王洪飞在第一宗案件中仅仅是去现场看一下，并未参与打斗，手中也无工具，在第四宗案件中有参与调解，但并未恐吓被害人，上述均不构成犯罪；3、第五宗案件是因为孙现华抢了王洪飞的货，给王洪飞造成了实际损失，钱也是孙现华的老婆主动给的，不存在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啟雪拒不认罪，表示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宗犯罪事实，在第一宗案件中仅仅是与陈登林冲突打了陈一个耳光，陈也有还手打他，后来马上就和好了，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第一宗案件是因为陈登林在毛料中掺水，并不是无事生非，双方也已经和好，本案只是一个普通纠纷，不属于寻衅滋事；2、第二宗案件中，曹廷刚的证言未显示孙现华有受到恐吓，仅有孙现华的陈述，证据不足，且即使孙现华受到恐吓，王啟雪也仅仅是打电话恐吓孙现华，不是持凶器恐吓，不构成犯罪；3、第三宗案件中，证人证言均显示钱是给了同行的其他男子，与王啟雪无关，且无法确定王啟雪和其他几名男子的关系，不能认定王啟雪有强拿硬要的行为；4、上述指控的犯罪均已超过追诉期限。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始，被告人孙玲、王洪飞、王啟雪伙同王杰（另案处理）等人时分时合，为谋求垄断市场的不法利益、形成非法影响，通过对同业人员实施殴打、恐吓、强拿硬要等方式，形成恶势力团伙，多次在东莞市大朗镇大井头、长塘等地区实施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1、2013年6月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啟雪、孙玲、王洪飞得知被害人陈登林要卖废毛料给孙现华，三人到大朗镇大井头村富东路25号找到陈登林，王啟雪用拳头对陈登林实施殴打，孙玲大声吵闹，并威胁其在大朗不能将废毛料卖给他人。之后，王啟雪等人继续以殴打、恐吓等手段低价向陈登林收购废毛料。2、2013年一天，被害人孙现华向曹廷刚收购约20吨废毛线，双方谈好后，孙现华租的货车到大朗镇大井头富贵路和富安路交叉路口准备拉货时，被告人孙玲、王啟雪伙同王杰等人到场拦截，阻拦曹廷刚装货，王啟雪还打电话恐吓孙现华不让他拉货，导致孙现华支付货车司机1000元空车费。3、2014年4月一天，被害人陈登林、和其东、路文彬等人在东莞市万江区收购数吨废毛料后运到大朗镇大井头村出售获利约3000元，被告人王啟雪得知后，带多名男子到大井头村富贵路仓库找到和其东、路文彬，并以该批货之前其朋友已看上为由，将和其东、路文彬带至王啟雪的出租屋，和其东、路文彬出于恐惧心理将获利的3000元交给王啟雪等人，并请其吃饭。4、2014年6月4日,被害人孙现华到大朗镇大井头富贵路60号找曹廷刚收购打绳纱,被告人孙玲伙同王杰等多人一起到大朗镇大井头富贵路附近对孙现华进行殴打,被告人王洪飞在接到王杰通知后到场。孙现华受伤后被送到大朗医院治疗,孙玲赔偿23000元，双方在派出所协商和解。后王洪飞、王传润（另案处理）等人到大朗医院对孙现华进行恐吓,要求其尽快离开大朗并不要将事情搞大。经鉴定，孙现华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5、2014年7月一天,被害人孙现华到大朗镇大井头富贵路60号找曹廷刚收购约10吨废毛线,被告人王洪飞与王杰得知后,于次日早上到东莞市******孙现华的住处,向孙现华索要4000元,并恐吓孙现华不能再到大朗镇收货,否则见一次打一次。6、2018年10月一天,被害人罗立、腾广涛到大朗镇大井头村向朱玉海收购六、七吨织带,双方谈好以每吨28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罗立二人找来货车到朱玉海的仓库正要拉货,王杰发现后到场持木棍对罗立进行殴打,不许罗立二人将货拉走,王杰又让被告人孙玲找来一把锁将仓库的门锁上,后腾广涛被迫给王杰、孙玲3000元,王杰才让罗立二人将货拉走。2020年4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玲拘传到大朗公安分局保安墟派出所接受调查。2020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廿里镇龙溪小区******将被告人王洪飞抓获。2020年5月1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界首市***站前安置区内将被告人王啟雪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曹廷刚、孙现华、陈登林、罗立、刘永国、房文杰、武红生、吕镇清、和其东、路文彬、腾广涛的陈述，证人路涛、孙侠、孙自辉、胡书梅、钟照权、陈巧贞、和继花、王莉侠、朱玉海、王子英、李小柏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调解协议书、申请书、收据、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材料复印件，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界首市*（社区）在职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孙玲、王洪飞、王啟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洪飞、王啟雪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玲、王洪飞、王啟雪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被害人陈登林、证人和继花以及被告人王洪飞均证实当时孙玲在场，孙玲称当时不在现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玲、王洪飞、王啟雪持凶器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但本案中仅有被害人陈登林、证人和继花证实当时王洪飞有手持砖头，被告人王啟雪、王洪飞均否认王洪飞有拿任何工具，且王洪飞也未参与打斗，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指控王洪飞手持砖头参与殴打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未达到法律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标准，本案并不单独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洪飞、王啟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被害人曹廷刚指证孙玲、王啟雪、王杰参与拦截，不让其装货，当时王啟雪一边拦着不让发货，一边打电话给孙现华不让他拉货，后来孙现华不敢拉了，还赔了司机空车费；被害人孙现华证实当时接到王啟雪电话，说不能在这边收购废毛料，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后来曹廷刚问其还敢不敢拉，他说怕打架就不拉了，后来还赔了车费。被害人孙现华虽然没有在现场，但其与曹廷刚关于本次案件的细节均能相互吻合、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孙玲、王啟雪伙同王杰实施拦截、恐吓行为的事实。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孙玲、王啟雪上述拦截、恐吓的行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达到情节恶劣标准，本案并不单独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玲、王洪飞、王啟雪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犯罪事实，被害人和其东、路文彬、陈登林均证实三人与陈登林的另一个亲戚一起，四人合伙在东莞市万江区收了一批毛料回大朗，卖了以后赚了3000元，后来和其东与路文彬在临时仓库玩，王啟雪带了几名男子过来，指着几名男子说那批毛料是这几个朋友先看好的，说他们抢了王啟雪朋友的货，问他们赚了多少钱，并问他们怎么办，因为当时王啟雪一家在大井头很出名，垄断了整个废品毛料市场，经常打压同行，有很多人因为生意竞争被打，他们很怕事，和其东、路文彬打电话给陈登林，三人就将利润3000元给了王啟雪同行的男子，后来王啟雪还让他们请吃饭花了1000多，算下来每人亏了400元。上述三名被害人的证人证言之间关于犯罪的各种细节均能相互吻合，均能证实王啟雪伙同其他几名男子逞强耍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王啟雪的辩护人称钱是同行其他男子拿的，与王啟雪无关，且无法确定王啟雪和其他几名男子的关系，不能认定王啟雪有强拿硬要的行为，但王啟雪带领其他几名男子前往现场，并威胁被害人，即使没有参与分赃，也应当认定为其直接参与、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宗犯罪事实，被告人孙玲仅因为孙现华正常的生意行为，就在公众场合对孙现华进行殴打，其逞强耍横、想立威风的主观心态明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孙玲定罪处罚。孙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行为故意伤害罪，已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洪飞虽然接到电话来到现场，但认定其在来到现场之前即存在随意殴打他人的共同犯罪故意的证据不充分，且其到现场时孙玲的殴打行为已经结束，被害人孙现华的损害后果已发生，不能认定为王洪飞参与了本次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虽然在被害人孙现华住院后，王洪飞有伙同他人前往医院恐吓被害人，要求被害人转院的行为，但上述行为并未达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标准，仅是违法行为，并不构成犯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洪飞参与本次共同犯罪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多宗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均是正常做生意，货主与被告人之间并未签订合同，被告人也未支付货款，被告人仅认为货已经先看上，就不允许货主卖给其他人，也不允许其他人购买的观点，违反了正常市场中自愿、平等、公平交易的原则，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五宗犯罪事实中，仅因为孙现华在曹廷刚处收了一批废毛线，王洪飞等人就以货是他们先看上的为由，前往孙现华家找麻烦，逼迫孙现华赔偿损失；在起诉书指控的第六宗犯罪中，被告人孙玲及同案人王杰等人也是以货是他们先看上的为由，不许被害人罗立等二人将货拉走,王杰持木棍对罗立进行殴打,孙玲并锁住货主的仓库，迫使被害人滕广涛给了3000元喝茶费。王洪飞、孙玲等人在上述犯罪中主观上即具有逞强耍横的心态，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孙玲及其辩护人提出孙玲并未索取财物，不构成犯罪，但孙玲拦截被害人不让其装货，并持铁锁锁住仓库门口，且在后来协商时一直在现场，无论其是否有直接向被害人索财或分赃，均不影响其构成共同犯罪，其上述辩解意见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玲及其他同案人均积极参与犯罪，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孙玲的辩护人提出孙玲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洪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洪飞存在评估费、空车费、搬运费等实际损失，其索要财物不属于强拿硬要，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玲、王洪飞、王啟雪在犯罪时虽然均是亲属关系，但其共同参与实施犯罪，其亲属关系并不影响其共同犯罪的构成。被告人孙玲、王洪飞、王啟雪伙同王杰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垄断大朗镇大井头、蔡边、水口、长塘等区域内的废毛料市场，欺行霸市，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期限为五年，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期限为十年。本案属于寻衅滋事犯罪，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不属于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情形，应当属于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情形，其追诉期限为十年。故本案所有的犯罪事实均未超过追诉期限。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事实已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玲在归案后一直拒不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孙玲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孙玲系初犯，在殴打孙现华案中已赔偿被害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二、被告人王洪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三、被告人王啟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97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四、责令被告人王啟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陈登林、和其东、路文彬3000元；责令被告人王洪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孙现华4000元；责令被告人孙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滕广涛3000元。五、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孙玲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详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扣划相应金额，退赔给被害人腾广涛；冻结的被告人王洪飞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详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扣划相应金额，退赔给被害人孙现华；冻结的被告人王啟雪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详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扣划相应金额，退赔给被害人陈登林、和其东、路文彬。六、随案移送的孙玲的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退赔给被害人腾广涛，若有剩余，发还给被告人孙玲；随案移送的王啟雪的VIVO手机一部，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退赔给被害人陈登林、和其东、路文彬，若有剩余，发还给被告人王啟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 迪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李 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卓云（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