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渝01刑终45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飞，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金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莉，女，1990年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秦德均，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贵州省习水县，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白铎会，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重庆市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蒲迅，男，2000年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金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洪彪，男，1999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金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秉飞，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金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监视居住。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飞、张莉、秦德均、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渝0112刑初393号。原审被告人黄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被告人黄飞与张某、唐某1(均另案处理)共谋以网上交友恋爱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之后，由黄飞出资统一购买电脑、租赁房屋，并与唐某1、张某、陈某(另案处理)分别担任组长，邀约他人参与实施犯罪，形成了以黄飞为首，以唐某1、张某、陈某为组长，以被告人李秉飞、蒲迅、代洪彪及文某、黄某、杨某、卢某、唐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组员的诈骗犯罪集团。诈骗方式是：各组男性成员冒充单身女性在网上寻找单身男性，按照黄飞、张某等人提供的话术本与对方聊天，若对方需要视频聊天，则由女性成员文某、黄某、卢某、唐某2负责出面。在获取对方信任后，各被告人骗取被害人到重庆见面，之后，文某、黄某、卢某、唐某2以回家见亲朋好友需购买礼品为由，将被害人带至事前已与黄飞共谋的被告人秦德均、张莉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阳澄湖大闸蟹直销点”烟店或者被告人白铎会经营的“贵州茅台镇散酒店”购买烟酒。之后，文某、黄某、卢某、唐某2等人拿着购买的烟酒借故离开，不再与被害人见面。后黄飞将烟酒退给秦德均、张莉、白铎会，秦德均等人再将烟酒款转给黄飞。黄飞从该集团的每一笔诈骗款中提成35%，组长陈某、张某及唐某1从小组成员的每一笔诈骗款中提成25%，负责聊天的男性被告人提成20%，与被害人见面的女性被告人提成20%。秦德均、张莉、白铎会前期按照5%提成，后期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收取黄飞给予的好处费。被告人黄飞诈骗金额为269847.8元，被告人张莉、秦德均共计诈骗金额为189319元，被告人白铎会诈骗金额为46110元，被告人蒲迅诈骗金额为32070元，被告人代洪彪诈骗金额为12660元，被告人李秉飞诈骗金额为12540元。 1.被告人代洪彪、文某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4500元。 2.被告人代洪彪、黄某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6800元。 3.被告人代洪彪、文某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1360元。 4.被告人李秉飞、黄某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860元。 5.被告人李秉飞、黄某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11680元。 6.被告人蒲迅、黄某以相同方式，骗得被害人消费6000元。 7.被告人蒲迅、文某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12090元。 8.被告人蒲迅、文某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13980元。 9.被告人苏某、文某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19388元。 10.被告人马某、文某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5800元，被发现后，马某向被害人退还300元。 11.被告人马某、文某、黄某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5000元。 12.被告人马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9080元。 13.被告人毕某、文某、黄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8350元。 14.被告人毕某、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3760元。 15.被告人毕某、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6340元。 16.被告人毕某、文某、黄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5200元。 17.被告人张某、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5620元。 18.被告人张某、卢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6070元。 19.被告人吴某、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官某消费3510元。 20.被告人冯某、文某、黄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9800元。 21.被告人冯某、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3600元。 22.被告人冯某、文某、黄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28280元。 23.被告人冯某、文某、黄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7000元。 24.被告人冯某、文某、黄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4420.8元。 25.被告人冯某、文某、黄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14520元。 26.被告人冯某、文某、黄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8970元。后被发现，张莉退还被害人8800元。 27.被告人冯某、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8580元。后被发现，秦德均退还被害人8000元。 28.被告人冯某、文某、黄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3160元。 29.被告人陈某、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7440元。 30.被告人陈某、黄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6619元。 31.被告人黄某、郑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3440元，另在重庆市渝北区便利店消费230元。后被发现，郑某退还被害人3000元。 32.被告人黄某、郑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5900元。被发现后，郑某全部退还给被害人。 33.被告人卢某、綦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1900元。 34.2019年4月，杨某、唐某2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2320元。 35.被告人杨某、唐某2、卢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11330元。 36.被告人唐某1、卢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消费6950元。 2019年8月6日，被告人黄飞、张莉、白铎会、代洪彪、蒲迅、李秉飞被抓获到案，同月9日，被告人秦德均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除被告人黄飞外，其余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张莉处扣押150元，从蒲迅处扣押1200元，从代洪彪处扣押1615.5元。审理中，黄飞向被害人退赔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张莉、秦德均共同退赃13200元、白铎会退赃15110元、代洪彪退赃10660元、李秉飞退赃10540元，均缴至本院账户内。 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2.房屋租赁合同、话术本；3.微信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6.监控视频；7.收条、谅解书；8.证人冉某、代某、李某、侯某、袁某、郑某、綦某、周某、刘某、唐某1、文某、黄某、杨某、唐某2、卢某、张某、陈某、冯某、吴某、苏某、毕某、马某、张某、陈某的证言；9.被害人魏某等人的陈述；10.被告人黄飞、张莉、秦德均、白铎会、代洪彪、蒲迅、李秉飞的供述和辩解。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黄飞、张莉、秦德均、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黄飞、秦德均、张莉涉案数额巨大，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涉案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黄飞系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秦德均、张莉、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秦德均、张莉予以减轻处罚，对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予以从轻处罚。秦德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张莉、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黄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黄飞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张莉、秦德均、白铎会、代洪彪、李秉飞均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均酌情从轻处罚。秦德均、张莉、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张莉、秦德均、白铎会、代洪彪、李秉飞系从犯，具有坦白或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均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八千元。二、被告人张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秦德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四、被告人白铎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五、被告人蒲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六、被告人代洪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七、被告人李秉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八、责令被告人黄飞、张莉、秦德均、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九、对扣押在案的用于作案的电脑主机、手机、银行卡、白酒、香烟、笔记本、POS机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飞提出，原判认定黄飞等人是犯罪集团错误，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黄飞伙同他人通过冒充单身女性，以交友恋爱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飞伙同原审被告人张莉、秦德均、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黄飞、秦德均、张莉诈骗数额巨大，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犯罪集团是三人以上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上诉人黄飞等人实施的共同犯罪不符合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故对上诉人黄飞提出原判认定为犯罪集团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黄飞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根据其参与诈骗的金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适当。原判虽认定该共同犯罪为犯罪集团错误，但并未加重对黄飞等人的处罚。故对黄飞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秦德均、张莉、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秦德均、张莉依法减轻处罚，对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依法从轻处罚。秦德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张莉、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黄飞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黄飞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张莉、秦德均、白铎会、代洪彪、李秉飞均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秦德均、张莉、白铎会、蒲迅、代洪彪、李秉飞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鉴于张莉、秦德均、白铎会、代洪彪、李秉飞系从犯，具有坦白或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均依法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帅 审 判 员 谢懿 审 判 员 张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露 书 记 员 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