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刘明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健，男，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宝山石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虎林市八五六农场麦芽厂住区**。负责人：戴海鹏，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宝山石场投资人，现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黑龙江立江（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宝山石场（以下简称宝山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健,被上诉人宝山石场的负责人戴海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黑8109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宝山石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宝山石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牡丹江分局2011年危房改造项目（一）A39标段由张立忠借用华安公司资质中标。中标后，华安公司发现张立忠不具有施工能力，转由张晓健个人投资建设，但未更改标底相关资料。张晓健安排胡国有负责施工管理。由于张立忠一直把控项目部印章，所以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需要使用项目部印章时需要找张立忠。工程结束后，华安公司向张立忠索要项目部印章，张立忠不予交还，华安公司已告知张立忠停止使用该印章。该标段中标范围不包括修路，“三通一平”工程由建设单位负责。由于基础地质原因在进行该标段施工时只能“打桩起底”，所建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均不需要使用石料。由于没有车队，该标段施工时均为供应商送料上门，从未自行拉料。工地材料员张宏伟负责验料收料，并出具签名验收单。由于没有项目部印章，所以材料验收单均未加盖项目部印章。张晓健为外地人，供应商担心张晓健离开后无法结款，所以在2012年末前工程账款均已结清。如本案欠款属实，宝山石场应积极索要，在该标段人员全部撤离后，其与张立忠签署欠条及转账协议，直至2019年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2013年1月，该标段在兴凯湖农场账户中存款400余万元，却不支付欠款，有悖常理；二、欠据出具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2019年4月9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欠据未约定履行还款期限为由，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的精神。宝山石场辩称，华安公司认可宝山石场提供证据中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且证据内容与之前法院处理过的案件证据一致。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他字第35号答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安公司立即给付宝山石场石料款本金135,130元及利息48,646元（按年利率6%，自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3日止），合计183,776元；2.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石料款止；3.诉讼费用由华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安公司在施工建设兴凯湖农场危房改造文体住宅小区A39标段项目时因修路从宝山石场购买毛石，在宝山石场所属大青山石场购买毛石2417立方米，每立方米17元，计41,089元；在宝山石场所属十七队石场购买毛石3483立方米，每立方米27元，计94,041元，合计购买毛石5900立方米，总计石料款135,130元。2011年11月19日，经手人乔传礼为宝山石场出具收条一份并盖有华安公司兴凯湖农场危房改造文体住宅小区A39标段项目部印章。2013年1月14日，项目部经理张立忠为宝山石场出具欠毛石款135,130元的欠条一张并盖有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兴凯湖农场危房改造文体住宅小区A39标段项目部公章，双方未约定履行还款期限。当日，经双方协商同意由黑龙江省兴凯湖农场财务从兴凯湖农场A39标段工程款中支付宝山石场该欠款亦未约定履行还款期限。因该款兴凯湖农场一直未能从A39标段工程款中支付，2018年12月27日，宝山石场再次找到黑龙江省兴凯湖农场建设科，黑龙江省兴凯湖农场建设科明确答复，该工程拖欠石料款应由宝山石场与华安公司进行结算，与兴凯湖农场无关，宝山石场遂起诉华安公司要求支付该欠款。2014年10月17日，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华安公司购买宝山石场毛石，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宝山石场已履行了交付毛石的义务，华安公司亦为宝山石场出具了欠条，双方已实际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口头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宝山石场要求华安公司给付拖欠石料款135,13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宝山石场要求华安公司给付利息48,646元及自2019年1月14日之后按年息6%计息至付清止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履行还款期限，不予支持。华安公司主张在2011年危房改造建设项目A39标段中，没有使用石料及怀疑是张立忠将欠别的工地的材料账转嫁给了华安公司且张立忠私自出具的没有经手人签字的欠条，不能代表华安公司，纯属个人行为的辩驳理由，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华安公司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自出具欠条的次日开始计算，该欠条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因双方未约定履行还款期限，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宝山石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就本案来说也就是自2018年12月27日黑龙江省兴凯湖农场建设科明确答复石料款应由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之日开始计算，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一、华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山石场石料款135,130元；二、驳回宝山石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76元，减半收取1,988元，保全费1,480元由华安公司负担2,942元，宝山石场负担526元。二审期间，华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据。意在证明：兴凯湖农场危房改造及廉租房项目第七标段项目部是黑龙江广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运公司）设立的，该工程也是广运公司承建，案涉石料被运到该工程工地由广运公司实际使用。郭宏杰、乔传礼、谢殿春均系广运公司派驻该工程工地的现场收料员，案涉石料由三人接收。案涉石料并非由华安公司接收使用，张立忠代表华安公司投标兴凯湖农场2011年文体小区A39标段危房改造建设项目，中标后张立忠并未实际参与施工，而是由张晓健挂靠于华安公司投资施工A39标段工程，张晓健在A39标段工程中并未使用案涉石料，案涉石料实际使用人是广运公司，张立忠是第七标段项目部的实际施工人。宝山石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票据系单方书写，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广运公司相关的票据不应在华安公司手中。华安公司称张立忠未参加A39标段工程实际施工，由张晓健挂靠华安公司实际施工，无有效证据证明。华安公司举示该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法院不应采信。第二组证据2020年9月9日乔传礼与谢殿春两段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问题与第一组证据一致。宝山石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无法确定通话人是否为乔传礼、谢殿春，录音不完整，无法证实录音真实性，即使通话人为乔传礼，乔传礼在通话中也明确表示案涉石料修建的道路通往A39标段。华安公司举示该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法院不应采信。二审期间，宝山石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华安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证据本身未体现广运公司收取石料为宝山石场供应的案涉石料，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华安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因通话人员身份无法确定，通话内容亦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安公司虽主张其在2011年危房改造建设项目A39标段工程中无需使用石料，案涉石料由张立忠用于广运公司工地，但因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宝山石场已履行供货义务，华安公司出具欠据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华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适用前提为，当事人双方已就债务履行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后由债务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对债务履行期限作出约定，仅就支付方式作出约定，故适用该批复前提条件不成立，宝山石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华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00元，由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福生审判员  刘宏业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贺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