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学文，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绥江县人，住绥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0626574660243N。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中城镇铜厂村**。法定代表人：邓桂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治兵，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绥江县人，，住绥江县上诉人李学文因与被上诉人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二台坡合作社）、兰治兵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2010年12月18日汪坤才以上诉人名义与兰治兵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由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土地收益损失89856.00元，移除林木等地上附着物费用等经济损失；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一是汪坤才与上诉人的名义与兰治兵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签订合同时兰治兵的受托人李忠柒、邓桂兰（与上诉人是同**的村民）并未相信汪坤才有代理权，李忠柒、邓桂兰存在重大过失。汪坤才与上诉人的特殊亲属关系和汪坤才无偿耕种上诉人土地的客观表象并不足以使第三人相信汪坤才有代理上诉人出租土地的代理权限；二是两被上诉人应连带赔偿上诉人土地收益损失和移除土地附作物费用等损失；三是两被上诉人的反诉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期限已经届满。兰治兵不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人，其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赔偿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二台坡合作社提起反诉要求上诉人赔偿的权利主张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应予驳回。二台坡合作社答辩认为：一是李学文主张汪坤才以其名义与兰治兵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成立。多次庭审查明的事实是汪坤才与李学文系同母异父弟兄关系，也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李学文多年不在户籍地生活，将承包地交由汪坤才和其他社员耕种多年，集体事务均由汪坤才代为行使，汪为李学文利益与兰治兵协商，承租人是善意取得土地经营权，也高于当时的租赁土地价格；二是李学文主张两被上诉人应连带赔偿上诉人土地收益和移除土地附着物费用等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兰治兵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李学文主张土地收益，但未举证证明土地收益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学文未主张租金，原判支付租金超出李学文的请求事项，应改判；三是李学文认为答辩人的反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主张其土地收益无证据证明，请驳回其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三项。李学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2010年12月18日兰治兵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无效；二、请求依法判决兰治兵及二台坡合作社清除其在李学文承包地内种植的树木，并连带赔偿李学文经济损失89856元。二台坡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李学文赔偿二台坡合作社损失9691.5元；二、反诉费由李学文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李学文外出打工多年，常年不在户籍地绥江县居住、生活，其承包地21亩无偿提供给李学文的同母异父的兄长汪坤才、李忠清等人耕种管理多年。2010年年底，李忠柒、邓桂兰受兰治兵委托，找汪坤才联系租赁土地事宜，汪坤才同意将自己和李学文的土地转租给兰治兵。2010年12月18日，汪坤才代表李学文与兰治兵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因为汪坤才不会写字，汪坤才请邓加兵代签李学文名字后，由汪坤才按手印。该《土地租用合同》约定李学文将其7.8亩土地租赁给兰治兵；租用时间为15年（即2011年元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260元／亩／年，按实结算即7.8亩×260元／亩＝2028.00元；付款方式为一年支付一次（每年的12月20日-31日前付清第二年的租金）；甲方（兰治兵）在租用期间，乙方（李学文）不得擅自收回、种植其他任何种类的植物、涨价等无理要求，否则按1万元／亩／年赔偿（以租用第一年算起）。落款处有兰治兵签名、李学文签名捺印（系邓加兵代签名，指印为汪坤才代捺）、社长李正银签名盖章（系李正银之妻蒲启芬代签名并加盖李正银印章）、绥江县中城镇铜厂村民委员会盖章。汪坤才于当日从被告兰治兵处领取了李学文7.8亩土地2011年的租金2028元。2010年12月30日，铜厂村委会制定村规民约《中城镇铜厂村核桃种植管理制度》，规定严禁盗苗、毁苗，如有盗苗、毁苗的现象发生，我村将会同该专业合作社人员严厉追查，一经查实，每株赔偿损失费800元，并承担相应种苗购置费（25元/株）及肥料和种植等损失，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杨家才等人帮兰治兵在李学文地里挖窝子种核桃时，邓加银听汪坤才对杨家才他们说，你们不准挖，李学文回来种起都要给你们扯了。2011年5月11日，二台坡合作社经昭通市绥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桂兰，业务范围为核桃、梨、魔芋种植、销售等。兰治兵与绥江县中城镇铜厂村12组、13组李志宽、李学文等29户农户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中所涉及土地上种植的核桃苗均属被告二台坡合作社的经营管理范围。2012年2月5日早上，李学文在其承包地小地名何家屋基、竹林边，分别砍毁了二台坡合作社种植的18株、53株核桃苗，共计71株核桃苗。2012年，兰治兵以与李学文、汪坤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李学文提起反诉。原审法院经合并审理后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绥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兰治兵与李学文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驳回兰治兵的其余诉讼请求；驳回李学文的诉讼请求。李学文不服，依法提起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昭中民三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学文仍不服，依法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云06民申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8年6月8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做作出（2018）云06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12）绥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昭中民三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绥江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云0626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兰治兵与李学文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李学文赔偿兰治兵损毁、砍断71根核桃苗的经济损失3198.00元；驳回兰治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兰治兵支付李学文土地租用费12168元；兰治兵给付李学文清除核桃树费用3580元；驳回李学文的其余诉讼请求。李学文不服，依法提起上诉。2019年7月5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6民终905号民事裁定书，以兰治兵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为由，裁定撤销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6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兰治兵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8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云0626民初4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兰治兵撤回起诉；对李学文提出的反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云0626民初47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兰治兵不是本案适格的反诉被告为由，裁定驳回李学文的反诉。原审法院认为，李学文长期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在户籍地绥江县居住、生活，其承包地无偿提供给汪坤才、李忠清等人耕种管理多年。兰治兵与邓桂兰等人意欲成立专业合作社发展产业，在专业合作社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时，确定在案涉地二台坡租地种植发展核桃，身为当地人的李忠柒、邓桂兰受兰治兵之托，代为前去办理租地事宜时，基于受托人自身对李学文与汪坤才特殊关系（同母异父之弟兄关系）的普遍认知和李学文常年不在户籍地生活居住，土地无偿提供给汪坤才、李忠清等人耕种管理多年这一众人皆知的客观表象，当汪坤才积极主动谈及将李学文的7.8亩承包地出租给兰治兵，且在汪坤才主导下，从土地丈量行为直到《土地租用合同》的正式签订，其间经过21天，兰治兵在签订合同时完全有理由相信汪坤才具有代为出租李学文土地的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汪坤才以李学文的名义与兰治兵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该代理行为有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李学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李学文与兰治兵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对李学文及兰治兵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学文主张该合同无效，未提交证据证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李学文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兰治兵与汪坤才等农户签订《土地租用合同》时，二台坡合作社尚未正式成立，兰治兵作为合作社的设立人与汪坤才等农户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理应归属成立后的二台坡合作社，所租土地亦是用于二台坡合作社种植核桃，李学文砍伐的核桃树确系二台坡合作社所有，故租用李学文土地的租金及李学文主张的清除核桃树的费用应由二台坡合作社承担，不应由兰治兵个人承担，对李学文主张兰治兵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学文主张二被告清除其承包地内种植的树木，并连带赔偿经济损失89856元的诉讼请求，因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合同有效，故不予支持。李学文要求按照每年1280元／亩的标准赔偿。该纠纷产生至今已数年，双方亦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重审及重新起诉，为减轻双方诉累，考虑到李学文的主张中合理的部分，二台坡合作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对于支付租金的期限，虽然二台坡合作社于2017年8月1日发出通知称2017年10月1日起不再租用土地，但二台坡合作社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通知已送达或已通知到李学文，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被告二台坡合作社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二台坡合作社所种植的核桃树至今尚未清除，李学文至今也无法对该争议土地进行实际耕种，故原审法院认为从2011元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之间的租金应该依照每年260元／亩支付，二台坡合作社应支付的租金为260元／亩／年×7.8亩×9年＝18252元，扣除汪坤才已经领取一年的租金2028元，二台坡合作社还应支付李学文租金16224元；对李学文主张清除租用土地内种植的核桃树费用，参酌每亩土地约种植55株核桃苗，兰治兵租用李学文土地7.8亩共约种植429株核桃苗，虽然李学文损毁、砍断71株，但该71株核桃苗的根系并未被损坏，经过多年的自然生长，已长成树木，仍需清除。鉴于原、被告双方在租用土地时，并未就解除合同时核桃树的清除进行过约定，且双方为此纠纷已耗时数年，双方协商解决的可能性不大。原、被告在签订《土地租用合同》时，皆明知土地是用于栽种核桃树，双方应当预知合同解除将涉及清除复耕而未予约定，故清除费用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为宜，为便于执行，原审法院酌定每株40元清除费，判令二台坡合作社直接给付李学文清除核桃树费用8580元，核桃树的具体清除工作由李学文自行处置；对二台坡合作社要求李学文赔偿损毁、砍断71根核桃苗的经济损失9691.50元的反诉请求，因李学文认为其兄汪坤才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未寻求合法渠道解决，其损毁、砍断71根核桃苗给二台坡合作社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二台坡合作社种植核桃苗的种苗费为25元／株、打塘1.5元／个、肥料10元／株，虽然铜厂村委会制定村规民约《中城镇铜厂村核桃种植管理制度》规定人为损毁应赔偿800元／株，但考虑到李学文损毁、砍断核桃苗事出有因，与村规民约《中城镇铜厂村核桃种植管理制度》规定的故意人为损毁有一定区别，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00元／株，即71×100元＝7100元；李学文认为二台坡合作社提出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李学文损毁、砍断二台坡合作社种植的核桃苗发生在2012年2月5日，兰治兵作为二台坡合作社的股东于2012年就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该纠纷经过一审、二审、再审、重审，直至李学文重新起诉及二台坡合作社针对李学文的起诉提出反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李学文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学文与兰治兵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有效；二、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学文土地租用费16224元、清除核桃树费用8580元；三、李学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损毁、砍断71根核桃苗的经济损失7100元；四、驳回李学文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2196元，减半收取1098元，由李学文负担863元，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235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李学文提交了四份《土地租赁协议书》以证明其土地损失，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李学文的证明目的，故未组织双方交换证据及质证。李学文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只对原审法院认定《土地租用合同》有效，未判决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土地收益和移除土地附作物费用等损失和二台坡合作社提起反诉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提出异议。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涉《土地租用合同》是否有效？2.两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连带赔偿上诉人土地收益89856.00及移除林木等地上附着物费用等损失？3、二台坡合作社提起的反诉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土地租用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本案案涉土地属于李学文的承包经营地，尽管李学文外出期间，案涉土地由同母异父的兄长汪坤才、李忠清等人耕种管理多年，但该承包土地不属于汪坤才的承包经营地是当事人双方明知的事实，在《土地租用合同》的租赁期限为15年，在租赁时间较长且租赁土地是用来种植果树，改变了原来承包土地上内种植物的情况下，二台坡合作社的委托人应当亲自取得李学文的同意才能与汪坤才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土地租用合同》上签的“李学文”是汪坤才请他人所签后其按的手印，未注明是汪坤才代签“李学文”的名字，故该租赁合同不具有合同的合意性和相对性。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书证来印证汪坤才在李学文外出期间曾全权代表李学文处理李学文的其他事宜，汪坤才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二台坡合作社与汪坤才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的行为也未得到李学文的追认，故案涉《土地租用合同》无效。汪坤才和二台坡合作社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对李学文的损失均有一定责任，但李学文在本案中未起诉汪坤才，视为其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但应当由汪坤才承担的过错责任损失不应当由二台坡合作社独自承担，二台坡合作社只对其的过错部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台坡合作社在未取得李学文同意的情况下承租了李学文的承包经营地，随后雇请工人在李学文的承包地里挖坑种植核桃树时，汪坤才已经将李学文不同意出租承包经营地，要求二台坡合作社退还李学文承包土地的意思转告了二台坡合作社，但二台坡合作社仍继续在李学文地里种植果树。上诉人李学文的承包地事前一直交由汪坤才等人无偿耕种，其并没有收取相应费用，现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土地收益损失89856.00元的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参照当时当地土地租赁价格标准计算李学文的土地收益损失，从2011元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之间的租金依照每年260元/亩支付金额恰当，即由二台坡合作社支付李学文的土地收益损失为260元/亩/年×7.8亩×9年=18252元，扣除汪坤才已经领取一年的租金2028元，二台坡合作社还应支付李学文土地收益损失16224元恰当。为了便于执行，原审法院酌定每株40元清除费，判令二台坡合作社直接给付李学文清除核桃树费用8580元，核桃树的具体清除工作由李学文自行处置并无不当。对李学文未采取合法方式处置二台坡合作社种植在其承包地内的果树苗，私自砍伐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酌情由李学文赔偿二台坡合作社7100元果树苗的损失恰当。关于李学文上诉要求兰治兵与二台坡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兰治兵与汪坤才等农户签订《土地租用合同》时，二台坡合作社尚未正式成立，兰治兵作为合作社的委托人与汪坤才等农户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理应归属成立后的二台坡合作社，所租土地亦是用于二台坡合作社种植核桃，李学文砍伐的核桃树确系二台坡合作社所有，故租用李学文土地的租金及李学文主张的清除核桃树的费用应由二台坡合作社承担，不应由兰治兵个人承担，对李学文主张兰治兵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学文损毁、砍断二台坡合作社种植的核桃苗发生在2012年2月5日，兰治兵作为二台坡合作社的股东代表二台坡合作社于2012年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该纠纷经过一审、二审、再审、重审，直至李学文重新起诉及二台坡合作社针对李学文的起诉提出反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李学文认为二台坡合作社的反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均有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兰治兵与李学文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无效。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元，由上诉人李学文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