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林伟光，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前海万泽创新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王桂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印天网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程淑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卫，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盈商通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姚华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宏奇，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泽公司）、深圳市前海万泽创新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万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印天网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天公司）、深圳市盈商通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盈商商业计划书》（以下简称《商业计划书》）、2015年10月21日会议纪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补充》（以下简称《框架协议补充》）及《股权投资协议》共同构成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之间的主要合同内容。《框架协议》第7条，《股权投资协议》第5.5条均明确约定：“印天公司制定包括但不限于业务、市场、技术、人才详细《商业计划书》，作为盈商公司运营发展规划，并保证《商业计划书》中的全部业务由盈商公司实施。”故《商业计划书》载明的运营和发展规划内容是协议的重要内容，是认定各方是否违约的重要依据。《商业计划书》载明的“互联网支付结算服务；互联网金融服务；互联网金融综合性行业服务”等三项主营业务分别对应为交易手续费、资金管理收益、金融增值业务收入，五年业绩应实现1265万元、5513万元、1.36亿元、2.60亿元及4.61亿元，税前利润为亏损3000万元、盈利949万元、8618万元、1.96亿元及3.83亿元。公司的业务战略重点互联网金融服务业务2016-2018年分别实现3186万元、6301万元、1.43亿元的业务收入，年平均复合增长率为200%，收入贡献占比25-30%；第7.1核心系统建设：“TKCPS系统是清结算系统和账户系统，……核心系统所需要的软硬件投入计划预计2014年年内完成。”上述约定显示，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对主营业务和业绩承诺的内容明确、具体，既是印天公司在系列协议中承诺的“保证商业计划书中全部业务由盈商公司实施”，也是保障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依约享有协议权利并实现协议目的主要措施。一审判决认定《商业计划书》是企业展示，否认其合同效力及约束力，与事实不符。2015年9月21日，前海万泽公司向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发送《致印天公司及盈商公司的函》，指出印天公司违背对盈商公司主营业务和业绩的承诺。印天公司随后以书面形式回函。在此基础上，盈商公司持100%股权的股东代表王焱、张滨、姚华伟、林伟光及蔡勇峰等于2015年10月21日召开会议，协商、解决盈商公司后续发展等问题，并达成会议纪要。姚华伟是深圳市银创伟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银创公司委派到盈商公司的股东代表，王焱系印天公司股东代表，林伟光系万泽公司股东代表，上述事实表明签署会议纪要的主体适格，具有相应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会议纪要经系列协议全体当事人和盈商公司全体股东开会充分协商，经各股东代表签字及盈商公司盖章确认，签订程序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会议纪要列明的四项内容不属于公司法第46条规定的有限公司董事会职权范围，其中第3条约定：“若第1条，第2条约定的事项均不能实施，印天和银创同意万泽按照当初入股盈商9000万元的投入资金，根据盈商现有的存量资金和资产退回万泽。”该约定内容具体，权利义务明确，没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会议纪要虽记载为“盈商董事会”，但实质是对《股权投资协议》及《商业计划书》确定的业绩承诺等估值协议条款未尽事项的补充，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1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是深圳市快付通金融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付通公司）退股后，盈商公司召开董事会就公司的后续经营发展事宜进行讨论后形成的记录性文件，”与事实不符。《框架协议》及系列股权投资协议除约定前海万泽公司向盈商公司增资外，另约定了前海万泽公司以2000万元对价获得印天公司转让的10%股权，及增资款中340万元计入盈商公司注册资本金。系列协议及交易过程清楚显示，本次增资以溢价形式进入，《框架协议》第6条、《股权投资协议》第5.6条约定了8660万元增资款的特定用途条件。2015年6月快付通公司退出后引起公司全体股东之间内部持股比例变动，但各方均未再次实际出资购入相应比例股权，这一事实证实，前海万泽公司取得返还增资款项后，并不会导致丧失注册资本及盈商公司股东资格。前海万泽公司的股东地位和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按照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处理。一审判决认定“有关前海万泽公司退出的方式、股权回购的主体及退出程序的约定均不明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及《框架协议补充》属预约合同且已经履行完毕终止，与事实不符。《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与《股权投资协议》的主体不同，前者是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后者为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万泽公司及前海万泽公司分别具有独立法人地位，二者缔约目的一为战略经营层面，一为执行层面，相应协议的权利、义务设定上有明显区别。因万泽公司无互联网经营业务，且互联网金融业务较为专业，故《框架协议》约定盈商公司主营业务需借助印天公司的互联网金融核心管理和技术专业人员实施，由印天公司协调快付通公司完成盈商公司核心技术与管理团队的组建。协议约定的印天公司将管理及技术核心团队注入盈商公司的时间，早于前海万泽公司入股时间，该约定属于印天公司的先履行义务。但印天公司至今未证明其已履行与快付通公司组建核心团队的义务，该义务恰恰是万泽公司与前海万泽公司能否实现协议目的的关键。《框架协议》确定的印天公司的上述先履行义务，以及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各自注入优势资源、进行深度合作，向行业及个人提供金融增值服务”的预期战略目的，与《股权投资协议》只有部分重叠，并未完全被覆盖，万泽公司从未放弃该部分权利。一审判决混淆不同法律关系之间的区别，适用法律错误。（三）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印天公司的重大违约行为有：1.快付通公司早已是盈商公司的股东，盈商公司《商业计划书》涉及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和用户信息采摘、保管等，均需借助并拥有印天公司持有的“SP牌照（与互联网信息服务相关）、商密和国密经营许可牌照”方能开展。印天公司未依约将前述牌照注入或无偿提供给盈商公司使用，导致盈商公司主营业务受限。2.盈商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6日，印天公司提供的“盈商公司、快付通公司与各签约相对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签署时间在盈商公司成立后，是盈商公司自身业务，与印天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印天公司已依约将自身业务注入盈商公司。3.印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印天公司员工整体入职盈商公司名单》中记载的“盈商北京分公司”员工，不是《框架协议》第2.1条、第4条，《股权投资协议》第5.5条约定的“盈商公司业务相关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人员。“人事行政、行政前台、会计、财务经理、运维工程师等”不是“互联网支付、资金管理、金融服务3项主营业务”的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无法完成《股权投资协议》《商业计划书》载明的主营业务运营、TKCPS核心系统建设、市场拓展和营销、风控系统建设、新产品设计开发以及运营系统建设等义务。印天公司不能证明在万泽公司注资前已与快付通公司共同组建技术和管理核心团队。即使按照印天公司的主张，其在2015年6月才将所谓“核心团队”注入盈商公司，也违反《框架协议补充》《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4.《商业计划书》载明的“互联网支付、资金管理、金融服务3项主营业务，TKCPS核心系统（清结算系统和账户系统）建设、5年业绩年平均增长率200%业绩承诺、税前利润依次递增”等盈商公司估值及业绩指标，以及《框架协议》《股权投资协议》确定的印天公司“保证盈商商业计划书中的上述全部业务，由盈商公司运营实施”等，均为印天公司的义务。该承诺具有估值调整和期权的特征，当然包括盈商公司经营不确定性所引起的不利后果等因素，也是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投资盈商公司、实现协议目的的必要条件和保障。印天公司未能完成“商业计划书并保证全部业务由盈商公司运营实施”的承诺，构成根本违约。5.银创公司持有盈商公司24.7595%股权，姚华伟是银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银创公司委派到盈商公司的股东代表。姚华伟在2017年4月10日成立的江西金融登记结算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金融登记公司）中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结算服务、提供金融资产登记、托管、过户、结算服务等”，明显与盈商公司构成同业竞争，足以证明印天公司严重违反“保证盈商公司股东或关联公司不得从事与盈商相竞争的业务”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前海万泽公司不能证明印天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与事实不符。盈商公司的重大违约行为有：1.严重违反《股权投资协议》第5.6条关于前海万泽公司9000万元资金用途的约定，未履行在2014年年内完成TKCPS核心系统建设，构成根本违约。2.盈商公司核心团队人员流失殆尽，姚华伟作为盈商公司董事长，同时担任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江西金融登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股权投资协议》第5.8条“保证5年内盈商公司管理团队稳定，通过协议约束核心工作人员5年内不得离开盈商公司，以及在职和离职后2年内的竞业禁止”的约定，直接导致盈商公司在2018年上半年业务陷入瘫痪，8月暂停经营至今。一审判决认为“印天公司与盈商公司已经依照《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履行其合同主要义务，案涉股权投资协议已实际得到履行”，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关于5.8条核心管理团队的稳定”的认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首先，依据《框架协议》第2.1条的约定，印天公司应证明其完整履行了与快付通公司共同组建核心团队的义务，该义务是印天公司应在万泽公司增资前完成的先履行义务。其次，前海万泽公司已证明截止2018年核心团队已经流失殆尽。按照印天公司的陈述，“核心团队包括盈商公司原总经理张滨”，其早在几年前就已主动离开盈商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前海万泽公司未举证证明相关人员离职的情况，主张盈商违约的理由不充分”，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未准许万泽公司与前海万泽公司的鉴定申请，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程序违法。虽然快付通公司经各方同意退出盈商公司，但第三方支付业务仅是《商业计划书》列明的三项主营业务之一。另两项业务特别是互联网金融服务业务与互联网支付业务无直接关联，不影响盈商公司继续开展业务。一审判决以“互联网金融服务等业务发展规划均离不开快付通公司持有金融支付许可通道这一重要载体”为由，认定盈商公司不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因无法确认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是否已依约将增资款用于TKCPS核心系统建设及协议约定的六项用途，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申请对盈商公司主营业务种类和资金用途等进行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前海万泽公司参与经营为由不准许鉴定申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五）前海万泽公司诉请退还增资款中的68630317.32元，不构成抽逃出资。前海万泽公司增资的9000万元中，34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余款866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根据《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盈商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为王焱、姚华伟、林伟光，这与他们分别代表的盈商公司的股东职责存在混同和竞合，也与登记机关公示的盈商公司董事会由姚华伟、刘乃若、胡伟宏、陈蕾蕾组成明显不同。2015年10月21日，姚华伟、王焱、林伟光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盈商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盖章，表明该会议纪要实为盈商公司全体股东以股东会形式对《股权投资协议》未尽事宜作出的补充约定。万泽公司与前海万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履行该约定不会减少盈商公司的责任财产，不损害盈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万泽公司与前海万泽公司以2340万元对价取得盈商公司股权的约定仍持续有效，无需履行法定减资程序。即便盈商公司需履行减资程序，各方也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定前海万泽公司主张盈商公司按照2015年10月资产负债表的记载返还存量资金和资产68639317.32元，属于抽逃出资，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合议庭成员均未参加交换证据及质证，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事实查明“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部分的内容，万泽公司与前海万泽公司未收到任何与之相关的证据材料，也未经质证。被上诉人印天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商业计划书》和2015年10月21日会议纪要不具有合同约束力。《商业计划书》是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当初根据上市公司公告需要，各方绘制并通过邮件发给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的企业展示文件，未获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的书面确认。《商业计划书》有多个版本，前后修改多次，仅万泽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就提供了两个不同版本，各方对以哪个版本为准未达成一致。《商业计划书》包含大量行业展望、业绩预测等方面的宏观分析和经济模型判断内容，是一种价值判断和企业发展展望，而非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对未来投资者的经营承诺和业绩对赌，更不是一项明确、具有合同约束力的前提条件，印天公司从未对业绩作出承诺，前海万泽公司也从未要求任何一方承诺业绩并约定业绩达标责任。《商业计划书》的具体执行有赖于国家相关宏观经济环境和行业政策提供稳定的预期，也有赖于包括前海万泽公司在内的盈商公司全体股东的通力合作。前海万泽公司作为股东参与盈商公司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派出财务总监王小林负责公司财务事项，参加公司股东会做出公司经营事项重大变更等），把发生重大决策失误和经营损失后的责任甩给其他股东和公司，于法于理都不能令人信服。2015年10月21日会议纪要仅是公司董事层面就快付通公司退股后的经营发展问题达成的纪要，属意向性质，不具有正式的法律效力，更不是对《股权投资协议》《商业计划书》等协议条款未尽事项的补充。具体理由：会议纪要标明是“盈商董事会”而非“股东会”，没有盈商公司各股东签字盖章，出席人员事先未获各股东授权，至今也未获各股东事后授权和追认。会议纪要约定的条件3是在条件1和2均不能实施的前提下才适用，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条件1和条件2不能实施。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印天公司和银创公司同意前海万泽公司附条件退出，但未约定具体的退出方式、程序和时间。而《股权投资协议》明确约定前海万泽公司进入盈商公司的方式是股权投资方式，其资本退出也应通过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方式，而不是债权偿还的方式。此外，无论最终前海万泽公司以何种方式退出盈商公司，对盈商公司财产和股东权益的处置都会关系到股东银创公司的利益，而银创公司并未参加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是预约合同且已履行完毕终止正确。印天公司与前海万泽公司达成入股盈商公司的安排后，万泽公司既非《股权投资协议》的签约主体，未实际支付投资款，未成为盈商公司股东，未参与合同履行和作为股东行使经营管理职责，也没有在本案中提出有实质意义的诉讼请求，其诉请应驳回。（三）印天公司已按照《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将业务、技术、资产、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等相关资源注入盈商公司，不再经营和盈商公司同类型的业务，不存在根本违约。1.盈商公司《2014年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及工商登记信息变更单显示，印天公司履行了前海万泽公司完成对盈商公司的投资并持有26.4%股权的承诺。2.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提交的经公证股东会决议、《关于派王小林出任专职财务总监的工作联系函》及2015年10月21日董事会纪要等，证实前海万泽公司入股盈商公司后，委派林伟光加入盈商公司董事会，参与重大经营决策，委派王小林作为盈商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财务管理事宜，前海万泽公司作为盈商公司的股东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3.印天公司如约参与编制《商业计划书》，将员工团队、资产和业务注入盈商公司，亦未经营和盈商公司同类型的业务。印天公司对盈商公司实施相关资源注入后，基本上处于停业和“空壳”状态，更不用说与其同业竞争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SP牌照（与互联网信息服务相关）、商密和国密经营许可牌照”因其特殊性，依法不可以转让和“注入”，只可以借用，对此合同已经明确写明，实际履行也不存在任何障碍，前海万泽公司对牌照问题提出质疑毫无道理。前海万泽公司否认印天公司已将原有的业务、人员注入盈商公司，但又不能证明“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名单和具体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4.盈商公司商业计划的改变，源于快付通公司2015年6月1日从盈商公司退股。快付通公司的退股导致盈商公司失去金融支付的合作通道，《商业计划书》所列投资方向和计划失去了推行的载体和可能，而这是盈商公司全体股东（包括前海万泽公司在内）的共同决定。前海万泽公司明知快付通公司退股会影响《商业计划书》设定的投资方向和策略，仍然同意快付通公司退股，应承担股东决策责任。5.姚华伟是银创公司委派到盈商公司的代表，与印天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不能证明印天公司违反了竞业限制的约定。6.一审法院不采纳前海万泽公司对盈商公司主营业务种类和资金用途等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正确。前海万泽公司作为盈商公司股东已全面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参与快付通公司退股这一重大决策，再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实际意义。即使鉴定出前海万泽公司所希望的结果，其也因牵涉其中而无法以“局外人”身份追究印天公司的责任。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在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前海法院）对印天公司是否违约问题进行过长达两年的无理缠讼，始终无法证明印天公司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最终不得不撤诉，这从另一个角度证明印天公司实际完整履行了合同义务。（四）前海万泽公司投入盈商公司的资金为股权投资，其诉请以债权方式退出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前海万泽公司以9000万元对价获得盈商公司26.4%股份，其中340万元注入注册资本，8660万元注入资本公积，无论计入注册资本还是资本公积，均为盈商公司的法人财产。前海万泽公司对盈商公司的投资属于股权投资而非债权投资，在盈商公司合法存续期间，依法不得抽回出资。前海万泽公司在这一问题上故意模糊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的界限，并与盈商公司应收北京优航1000万元债权相提并论。殊不知北京优航至今所欠盈商公司1000万元的债务也是在前海万泽公司派出的财务总监王小林请示前海万泽公司领导层许可之后才得以划款支付的。对此，前海万泽公司作为股东负有财务监管不力责任。印天公司与前海万泽公司之间的《股权投资协议》不是对赌协议，没有投资不成可以返还投资、回购股份的约定，没有对盈商公司的经营业绩作出承诺与保证。前海万泽公司亲自参与盈商公司经营，其权利义务与其他股东相同，无权要求其他股东承担业绩保证义务。（五）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合议庭成员均出席交换证据及质证。一审判决“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中的内容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盈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商业计划书》及会议纪要的性质认定正确。1.《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从名称看，具有明显的“战略”意图；从内容看，仅约定了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的交易模式，明显具有意向性；从目的看，主要是确定双方合作关系以及交易对象，而不是为了完成交易；从履行情况看，随着《股权投资协议》的签署，协议中有关印天公司与万泽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转化为《股权投资协议》中的合同内容，印天公司与万泽公司的权利义务已随着《股权投资协议》的签订而终止，代之以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具有预约合同性质正确。2.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商业计划书》具有合同效力，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法院采信了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的主张，认定以2014年9月20日《商业计划书》为准；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商业计划书》具有类似《股权投资协议》“合同附件”的效力；再次，一审法院在认定《商业计划书》合同效力的同时，也结合《商业计划书》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商业特性，指出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将《商业计划书》中有关业务未能实施全部归咎于印天公司，有违公平和诚信原则”，不支持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将《商业计划书》没能完全实现、实施的责任归咎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一方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事实上认定了《商业计划书》的合同性质，但就《商业计划书》未能完全履行的责任分配这一问题未支持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的诉求。最后，从我国商业惯例看，撰写商业计划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说服投资方，实现融资方的融资需求，因此内容大多具有一定的夸大性、预测性、风险性，对此万泽公司及前海万泽公司作为专业投资主体理应具有起码的商业判断力，也应遵守商业惯例，一旦作出投资决策，应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共担商业风险。3.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会议纪要是“经系列协议全体当事人和盈商公司全体股东开会充分协商后，经各股东代表签字，”与事实不符。首先，会议纪要并未经盈商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会议纪要的签字人包含盈商公司董事会成员、高管及盈商公司股东方高管、代表，不代表盈商公司股东，即便如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所称，签字人员兼具有盈商公司各股东委派的股东代表身份，但盈商公司各股东并未向签字人员出具任何委托授权文书，不能认定盈商公司各股东完全知晓并且同意会议纪要的内容。其次，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印天公司和银创公司对于上述第1条的具体实施方式分别进行法律咨询，约定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再次以召开董事会的方式进行协商”，其中“再次”等协议用语内容足以证明出席会议各方明知会议性质就是盈商公司董事会，否则不用说“再次以召开董事会的方式”，会议纪要属于盈商公司董事会决议，非盈商公司股东会决议。至于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所称会议纪要内容超出盈商公司董事会法定责权范围，这仅属于盈商公司董事会运行不规范的范畴，无法改变会议纪要的法律性质，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无权根据会议纪要要求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履行义务或承担责任。（二）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盈商公司重大违约，与事实不符。首先，《股权投资协议》第5.6条约定：“盈商公司保证前海万泽公司增资到盈商公司的9000万元全部供盈商公司开展业务经营，投入到TKCPS核心系统建设、市场拓展和营销、风控系统建设、新产品设计开发以及运营系统建设中。”根据该约定，9000万元增资款的用途绝不仅仅只包含TKCPS核心系统建设，还包括市场营销、风控、新产品设计开发以及运营系统建设等诸多用途。该条没有约定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所称2014年内等相关内容。前海万泽公司主张《股权投资协议》签署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要求盈商公司在2014年内完成TKCPS核心系统建设，几乎等同于一旦签约即要立马完成，这一要求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做到。其次，关于盈商公司是否保证了管理团队成员稳定的问题，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据此主张《股权投资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实属牵强附会。合同目的实现与否与诸多因素相关，是一个复杂的环环相扣的系统性问题，一审判决已有所涉及，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盈商公司没有保持团队稳定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构成根本违约，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驳回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诉请印天公司、盈商公司退回8660万元增资款中68630317.32元正确。1.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要求退回增资款，本质上是减少盈商公司的注册资本，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减资程序，而不是通过起诉盈商公司和盈商公司股东的方式进行。此外，银创公司占有盈商公司24.76%股权，法院不能在没有银创公司到场的情况下作出任何支持前海万泽公司的裁判。一审法院本意是告知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按照法定程序减资，否则构成抽逃出资，并没有将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诉请退还增资款的行为直接认定为抽逃出资。2.前海万泽公司增资款中的8660万元计入盈商公司资本公积，是前海万泽公司认可盈商公司发展前景而支付的股本溢价款。盈商公司没有达到理想中的发展前景，前海万泽公司单独要求盈商公司和盈商公司部分股东（不是全部股东）归还股本溢价款中的部分款项（试图将股权关系转化为债权关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3.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要求印天公司、盈商公司退回增资款的主要依据是会议纪要及编制单位为盈商公司的《合并资产负债表》打印件，该表显示截至2015年10月31日盈商公司期末资产合计68630317.32元。首先，会议纪要不构成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不能基于会议纪要要求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其次，就算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受会议纪要约束，根据会议纪要约定，只有在第1条和第2条约定均不能实施时，第3条约定内容才生效，此时印天集团和银创公司（并非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才有履行相关承诺的义务。但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至今未证明会议纪要第1条和第2条均不能实施。最后，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再次以召开董事会的方式进行协商”，与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提交的截至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盈商公司《合并资产负债表》相比，两者除日期2015年10月31日相同外，没有任何法律或事实上的联系，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代替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及银创公司作出有利于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的决定，不符合逻辑与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框架协议》，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框架协议补充》；2.解除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3.判令印天公司、盈商公司退回前海万泽公司向盈商公司的增资款68639317.32元；4.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签订协议情况2014年4月11日，万泽公司（甲方）与印天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双方计划以盈商公司作为互联网金融业务经营主体，共同注入各自优势资源，进行深度战略合作，向行业和个人提供金融增值业务。协议内容包括：1.乙方将要履行受让盈商公司原来除快付通公司以外的三个股东合计所持有64.13%的股权各项程序。股权受让完成后乙方持有盈商公司64.13%股权（第1条）。2.乙方确认能够协调快付通公司同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成为盈商公司新股东，在乙方完成第1条所述的股权转让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以11000万元的对价通过转让和增资扩股的方式最终持有盈商公司26.4%股权，乙方持有34.37%，管理团队持有20%，快付通公司持有19.23%（第2条）。3.乙方承诺负责协调快付通公司按照公司法或者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使本协议应由快付通公司同意并配合完成的条款予以履行（第3条）。4.乙方承诺在受让盈商公司股权完成后将乙方的牌照、业务、技术、资产、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等相关资源中与盈商公司业务相关的部分注入到盈商公司，并不再经营和盈商公司同类型的业务。对不可转移的牌照和资质，乙方承诺将借给盈商公司在业务中使用（第4条）。5.乙方保证第三方增资到盈商公司的9000万元全部供盈商公司开展业务经营，投入到TKCPS核心系统建设、市场拓展和营销、风控系统建设、新产品设计开发以及运营系统建设中（第6条）。6.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时起制定详细的盈商公司运营发展规划（包括但不限、市场、技术、人才），详见《商业计划书》，并保证《商业计划书》中的全部业务由盈商公司进行运营实施，盈商股东或关联公司不得从事与盈商相竞争的业务（第7条）。7.本协议正式生效后，各方必须积极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相关事宜，因任何一方的责任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所产生的后果由责任方自行承担（第8条）。8.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正式生效（第11条）。2014年7月21日，万泽公司（甲方）与印天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包括：1.原协议（《框架协议》）中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成为盈商公司新股东，现指定第三方为前海万泽公司（第1条）。2.甲乙双方商定将原协议中第二款中第二条与第三条顺序对调，即将核心团队入股事宜提前进行，原协议中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入股盈商公司的事宜推迟到完成核心团队入股盈商公司之后再进行（第2条）。3.乙方将协调快付通公司同意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成为盈商公司新股东。在乙方完成本协议第2条所述的股权转让后，甲乙双方同意，第三方出资11000万元，通过转让和增资扩股的方式最终持有盈商公司的26.40%股权。上述转让增资完成后第三方最终持有盈商公司26.4%股权，同时乙方持有34.38%，核心团队持有20%，快付通公司持有19.22%。4.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是对原协议的补充和修改，原协议和本协议不一致的事项，均以本协议为准。5.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正式生效。二、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签订协议情况前海万泽公司（甲方）与印天公司（乙方）、盈商公司（丙方）就盈商公司26.40%股权转让及增资事宜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包括如下内容：第一条“股权投资交易的方式”约定：由甲方以合计11000万元交易总对价投资盈商公司26.4%股权，采用股权转让加增资扩股的方式进行，其中2000万元用于收购乙方持有的盈商公司10%股权并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9000万元对盈商公司进行增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及增资扩股完成后，盈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甲方26.4%，乙方34.38%，快付通公司19.22%，银创公司20%。定价依据为三方基于对互联网行业及盈商公司当前状况及未来发展的预期协商定价。第二条“关于本次股权投资交易的工商变更的布置与安排”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5日内，乙方向甲方转让10%股权，并办理工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15日内，盈商公司全体股东以股东会决议形式一致同意，由甲方向盈商公司现金增资9000万元，并办理相应的增资扩股工商变更手续；标的股权全部变更至甲方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之日为股权交割日，基于标的股权的一切权利及义务自此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第三条“关于股权投资交易对价款的支付”约定：1.在盈商公司全体股东以股东会决议形式书面同意乙方将10%股权以2000万元转让给甲方，并在完成10%股权工商变更之日起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对价2000万元；2.在盈商公司全体股东以股东会决议形式书面同意甲方向盈商公司增资9000万元并最终持有盈商公司26.4%股权之日起5日内，甲方向盈商公司支付增资9000万元，其中计入注册资本投资额为340万元，8660万元计入盈商公司资本公积。第四条“甲方陈述与保证”约定：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本次股权转让对价款及增资扩股款项；积极配合提供乙方和丙方办理本协议所述股权转让所需的甲方资料；帮助盈商公司建立科学规范的财务核算体系和内控体系，为经营管理提供支持等。第五条“乙、丙方陈述与保证”约定：（第5.4条）乙方承诺将乙方的牌照、业务、技术、资产、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等相关资源中与盈商公司业务相关的部分注入到盈商公司，并不再经营和盈商公司同类型的业务，对不可转移的牌照和资质，乙方承诺将无偿提供给盈商公司在业务中使用。（第5.5条）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时起制定详细的盈商公司运营发展规划（包括但不限于业务、市场、技术、人才），详见《商业计划书》，并保证《商业计划书》中的全部业务由盈商公司进行运营实施，盈商公司股东或关联公司不得从事与盈商公司相竞争的业务。（第5.6条）丙方保证甲方增资到盈商公司的9000万元全部供盈商公司开展业务经营，投入到TKCPS核心系统建设、市场拓展和营销、风控系统建设、新产品设计开发以及运营系统建设中。（第5.8条）股权转让完成后，丙方保证5年内保持盈商公司管理团队的稳定；在核心工作人员工作协议中明确5年内不得主动离开盈商公司，任职期间不得直接或通过第三方间接投资于与乙方及盈商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或业务领域；离职后2年内不得从事、投资于与乙方及盈商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或业务领域。第六条“投资交易完成后的公司运作”约定：1.本次股权投资交易完成后，盈商公司成立新的董事会，董事会包含三名董事，其中甲方、乙方及快付通公司各委派一名董事；2.由甲方委派盈商公司财务总监，财务总监有权对盈商公司经营决策提出意见与建议，在向盈商公司董事会汇报工作的同时，可以直接向甲方汇报工作。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如因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及时履行本协议项下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导致本协议的缔约目的无法达成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给其他各方造成损失的，应足额赔偿损失金额；除协议另有约定外，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约定的承诺与保证的，应当赔偿守约方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及可得利益在内的全部损失。第十二条“协议生效、失效”约定：本协议经协议各方签字、盖章后，再经过甲方的控股股东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批准即生效。该《股权投资协议》未记载签署时间，一审庭审中前海万泽公司主张签署时间在2014年11月7日其支付首笔款项之前。印天公司主张签署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三、《股权投资协议》履行情况2014年9月22日，盈商公司作出《2014年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同意增加注册资本，公司注册资本由1526万元变更为1866万元；同意公司股东前海万泽公司认购新增资本340万元，认购价为9000万元，其中340万元进入注册资本，其余8660万元进入资本公积；股东印天公司、快付通公司、银创公司同意并放弃对新增注册资本认缴出资的优先权。2015年1月9日，前海万泽公司向印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14年11月7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26日前海万泽公司向盈商公司分别支付投资款2000万元、2000万元及5000万元。2015年6月1日，盈商公司股东会召开2015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公司股东印天公司、快付通公司、银创公司及前海万泽公司一致同意快付通公司的撤资申请。由盈商公司向快付通公司支付1600万元，作为快付通公司持有公司19.22%股权的撤资退还款。快付通公司撤资后，盈商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507.3万元，股东印天公司、银创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42.56%、24.76%和32.68%。2015年9月21日，前海万泽公司致函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提及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承诺的翼支付代收、深圳交警、上汽金融汽车按揭扣款等多个项目未取得实际进展，其亦未取得盈商公司已开展上述业务并取得相应业绩的具体报告及实施进展情况；特别是中航协航空客票支付项目尚未签订，拟成立的前海融资租赁公司也未设立，项目前景堪忧，为此要求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接到函件后提交盈商公司正式财务报表、盈商公司增资款项的详细资金使用说明、盈商公司下一步的经营业绩改善计划、盈商公司2015年至2017年三年业绩承诺以及印天公司就公司三年业绩承诺的进一步保证。印天公司收到该函件后，书面复函前海万泽公司，内容包括：依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印天公司已执行完成与印天公司有关的所有条款，尤其是第五部分第四点和第五点，以及第七部分，并且遵守约定没有从事与盈商公司经营范围相关联或相似业务；印天公司和股东全力支持盈商公司的发展，包括盈商公司的B轮融资工作、盈商公司与运营商的业务合作，以及其他从印天公司转移至盈商公司继续进行的业务。2015年10月21日，盈商公司董事会就公司后续发展事宜召开会议，参会人员包括姚华伟、林伟光、王焱、蔡勇峰和张滨。会议达成如下意见：1.印天公司和银创公司对于银创公司出资2000万元收购印天公司持有的35.24%盈商公司股权的收购邀约的方向达成一致。但是对于具体实施方式暂未达成一致，双方还需要进一步沟通。2.印天公司提出作为其接受银创公司的收购邀约的必要条件是盈商公司董事会以董事会决议的方式明确：（1）盈商公司绝对控股航协项目合资公司；（2）盈商公司是后续融资主体；（3）盈商公司是上市主体。3.若第一条和第二条事项均不能实施，印天公司和银创公司同意前海万泽公司按照当初入股盈商公司的9000万元的投入资金，根据盈商公司现有的存量资金和资产退回前海万泽公司。4.印天公司和银创公司对于上述第一条的具体实施方式分别进行法律咨询，约定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再次以召开董事会的方式进行协商。庭审中，前海万泽公司确认出席会议的林伟光、蔡勇峰系其委派的代表，姚华伟系银创公司委派的代表，王焱、张滨系印天公司委派的代表。前海万泽公司称蔡勇峰的身份是万泽公司的投资经理。印天公司主张盈商公司的实际董事会成员包括林伟光、姚华伟和王焱三人，蔡勇峰是万泽公司的财务经理，张滨原系印天公司的总经理，后成为盈商公司的总经理，故该次会议实际上是一个董事会扩大会议。2017年9月22日，盈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前海万泽公司、银创公司同意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全面审计，印天公司保留意见；前海万泽公司保留对盈商公司委派新财务负责人的权利，视第三方全面审计的进行程度而定。该决议落款处加盖前海万泽公司、银创公司和盈商公司公章。2018年8月31日，盈商公司作出《暂停公司经营的情况说明报告》，就盈商公司业务情况、办公室场地租用情况、公司固定资产情况等做出说明，并要求各股东在收到该情况说明后给出书面处理意见。2018年9月12日，印天公司收到该说明报告后作出《关于盈商公司经营现状的声明》，认为盈商公司主要经营者在经营期间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授权，实施一系列违反经营造成公司困局，盈商公司主要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经营和法律责任；提议由三方股东共同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对盈商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万泽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提交一份编制单位为盈商公司的《合并资产负债表》打印件，显示截至2015年10月31日盈商公司期末资产合计68639317.32元。前海万泽公司依据该份资产负债表要求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向其退回增资款68639317.32元。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万泽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两份《商业计划书》，其中一份记载时间为2014年9月5日，共16页，内容包括行业背景、公司战略、竞争优势、业务发展规划、财务分析和资金预算，业务发展规划部分涉及互联网支付结算、资金管理和金融服务业务。另一份为经公证的记载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的《商业计划书》，共45页。在前述计划书内容基础上增加“业务发展分析”内容，涉及个人信用卡还款、网上房地产、线上理财、网贷资金代收付、个人购车贷款等。庭审中，万泽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明确《商业计划书》内容以2014年9月20日的版本为准。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对上述两个版本的《商业计划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商业计划书》内容进行过多次修改，具体以哪个版本为准未经各方签字确认，故两份《商业计划书》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万泽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主张印天公司存在从事与盈商公司相竞争业务的违约行为，提交了一份江西金融登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证实。该工商信息单显示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姚华伟，经营范围包括为企业提供基于自有银行账户的金融结算服务、为金融同业资产提供登记、托管、过户、结算业务等，股东包括深圳前海金交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鼎盛方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主张前海万泽公司入股盈商公司后已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向盈商公司委派了财务总监王小林。印天公司提交了《关于派王小林出任专职财务总监的工作联系函》、（2017）京潞洲内经证字第00354号、第00355号《公证书》、盈商公司2015年10月21日董事会纪要等证据证实，其中2014年12月2日《盈商公司2014年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选举姚华伟、林伟光、王焱为新一届盈商公司董事会成员。盈商公司提交了《关于王小林职务调整相关费用结算的三方协议》《关于派王小林出任专职财务总监的工作联系函》以及2017年9月22日盈商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庭审时，前海万泽公司确认如下事实：1.前海万泽公司入股盈商公司后委派林伟光成为盈商公司董事会成员，其只是对公司重大经营决策进行讨论，而公司的日常经营仍由盈商公司负责。2.前海万泽公司委派王小林任财务负责人，履行盈商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职责，但非股东职责。四、盈商公司工商信息情况盈商公司于2010年5月成立。2014年8月20日，盈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442.62万元，公司股东由印天公司、快付通公司变更为印天公司、快付通公司和银创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49.27%、24.86%和25.87%。2014年9月9日，盈商公司注册资本由1442.62万元变更为1526万元，公司股东的出资额及持股比例为：印天公司出资794.1万元，持股52.04%；快付通公司出资358.7万元，持股23.5%；银创公司出资373.2万元，持股24.46%。2014年9月25日，盈商公司注册资本由1526万元变更为1866万元，公司股东由印天公司、快付通公司和银创公司变更为印天公司、快付通公司、银创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34.38%、19.22%、20%和26.4%。2015年9月28日，快付通公司退出后盈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07.3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印天公司、银创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42.56%、24.76%和32.68%。现工商信息显示盈商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包括姚华伟（董事长）、刘乃若、谢晋麒、胡伟宏、陈蕾蕾、刘忠阳六人。五、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2016年9月6日，万泽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以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为被告向前海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赔偿投资损失4900万元，其诉请的主要理由为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在万泽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投资盈商公司运营过程中，未按三方投资协议约定的经营项目进行经营，擅自改变投资资金用途，导致万泽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并出现投资资金直接亏损，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应连带赔偿损失4900万元。2018年11月23日，万泽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向前海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6）粤0391民初1703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万泽公司和前海万泽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以及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围绕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的诉请与理由以及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万泽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其与印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二、前海万泽公司诉请解除其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之间的《股权投资协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三、前海万泽公司要求印天公司、盈商公司退回增资款是否符合合同或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万泽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其与印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2014年4月及2014年7月，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之间就互联网金融业务合作事宜先后签订的《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约定由万泽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以11000万元的对价通过转让和增资扩股的方式持有盈商公司26.4%股权。《框架协议》对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的步骤、款项支付方式，以及印天公司的承诺事项等内容做出了约定。《框架协议补充》明确了《框架协议》指定的第三方为前海万泽公司，并对前海万泽公司作为投资人入股盈商公司的履行顺序进行变更。之后，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在《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基础上进一步磋商达成了《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前海万泽公司以2000万元的价格受让印天公司名下持有的盈商公司10%股权、前海万泽公司增资9000万元入股盈商公司。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完成后，前海万泽公司最终持有盈商公司26.4%的股权。同时协议对三方的陈述与保证、交易完成后盈商公司的运作、员工安排、违约责任等内容做出了具体约定。从上述三份协议的签订情况以及约定内容可见，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的主要目的是提前确定双方的合作关系和交易对象。虽然《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未明确约定需另行签订合同，但从《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约定了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的交易模式，以及之后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另行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并完成了案涉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交易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为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具有预约合同性质，而预约合同的目的在于签订本约合同，且从实际履行情况看，《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有关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的权利义务内容已转化为《股权投资协议》中的内容，即《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项下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的权利义务已随着《股权投资协议》的签订而终止，故万泽公司诉请解除其与印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前海万泽公司诉请解除其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之间的《股权投资协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前海万泽公司意欲通过受让印天公司10%股权和向盈商公司出资9000万元的方式成为盈商公司的股东，进而通过参与经营盈商公司的互联网金融业务获取投资收益。本案中前海万泽公司诉请解除其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事实上包含了解除其与印天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以及其与盈商公司之间的增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是一种综合性的财产权利，不仅包括财产收益权，还包括公司经营决策等多种权利。无论是股权转让合同，还是增资扩股协议的签订与履行不仅影响合同当事人的利益，而且还会影响目标公司的员工、债权人及其他相关第三人的利益。因此，法院审查前海万泽公司诉请解除《股权投资协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外，还应考量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交易的稳定性以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确认，前海万泽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后，股权转让方印天公司、目标公司盈商公司已依约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对外公示的信息上均确认前海万泽公司为持有盈商公司26.4%股权的股东。另一方面，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股东会决议、《关于派王小林出任专职财务总监的工作联系函》以及四方当事人均提交的盈商公司2015年10月21日董事会纪要等证据均可以证实前海万泽公司入股盈商公司后，前海万泽公司已委派林伟光加入盈商公司董事会，参与了盈商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同时还委派王小林作为盈商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盈商公司的财务管理事宜，该等事实表明前海万泽公司作为盈商公司的股东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由此可见，投资方前海万泽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已依照《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履行其合同主要义务，案涉《股权投资协议》已实际得到履行。现前海万泽公司在已成为盈商公司股东并实际参与经营超过四年后提出解除该协议，其有责任举证证明其享有约定或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股权投资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及时履行协议约定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致协议的缔约目的无法达成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给其他各方造成损失的，应足额赔偿损失金额。本案中前海万泽公司主张印天公司、盈商公司违反《股权投资协议》第五条第4、5、6、8款约定之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其有权解除该协议。围绕前海万泽公司诉称的违约理由，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1.关于第5.4条资源注入的约定。该条约定，印天公司承诺将其牌照、业务、技术、资产、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等相关资源中与盈商公司业务相关的部分注入到盈商公司，并不再经营和盈商公司同类型的业务，对不可转移的牌照和资质，印天公司承诺将无偿提供给盈商公司在业务中使用。印天公司提交了《印天员工整体入职盈商名单》《印天资产转移盈商保管清单》，以及盈商公司、快付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支付合作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员工和固定资产清单均经盈商公司和印天公司签字确认。虽然前海万泽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其作为主张印天公司存在违约事实的一方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前海万泽公司主张印天公司违反该条约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第5.5条《商业计划书》及竞业限制的约定。该条约定，印天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时起制定详细的盈商公司运营发展规划（包括但不限于业务、市场、技术、人才），详见《商业计划书》，并保证《商业计划书》中的全部业务由盈商公司进行运营实施，盈商公司股东或关联公司不得从事与盈商公司相竞争的业务。本案中万泽公司及前海万泽公司先后提交两个版本的《商业计划书》，庭审中其明确以2014年9月20日经公证的版本为准，印天公司虽然对该版本《商业计划书》内容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采信万泽公司及前海万泽公司的主张，有关《商业计划书》的内容应以2014年9月20日的版本为准。从《商业计划书》的内容可以反映，盈商公司的发展目标是成为以B2B/B2C互联网金融服务为基础的互联网金融综合性行业应用服务商。盈商公司的竞争优势包括稀缺的金融通道、稳定的管理团队及核心员工和灵活高效的资金处理能力。其中稀缺的金融通道是指盈商公司的股东快付通公司取得包括中国人民银行清算系统在内的多种金融通道业务的许可资格，并独家负责设计开发、运营基于该等金融通道的移动互联网和互联网金融业务。计划书中盈商公司关于互联网支付结算业务、互联网金融服务业务等业务发展规划均离不开快付通公司持有金融支付通道许可证这一重要载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1日盈商公司召开股东会，包括前海万泽公司在内的所有股东集体讨论了付通公司退股事宜并一致同意快付通公司退出。一审法院认为，快付通公司的退出使得盈商公司失去了金融支付的合作通道，前海万泽公司作为专业的股权投资公司，其成为盈商公司股东后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活动，其中包括同意快付通公司退股这一重大决策事项，其应合理预见到快付通公司退出后将会对原《商业计划书》所制订的公司发展目标和业务发展规划带来影响，对此前海万泽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另一方面，商业计划书是企业向投资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展示企业业务目前状况及未来发展潜力的书面文件，计划书中有关公司发展目标、业务的发展规划能否得以执行及实现不仅取决于公司的经营管理水平、资金实力，还受诸如供求关系、行业政策调整等外部因素的影响。相应地，公司在执行落实相关计划书过程中亦会做出适当调整。前海万泽公司将《商业计划书》中有关业务未能实施全部归咎于印天公司，亦有违公平和诚信原则。前海万泽公司主张印天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提交了一份江西金融登记结算中心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从江西金融登记结算中心有限公司的持股情况看，其股东与印天公司及盈商公司均不存在关联关系，其法定代表人姚华伟虽同时担任盈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姚华伟系盈商公司另一股东银创公司而非印天公司委派到盈商公司的代表。除此之外，前海万泽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印天公司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前海万泽公司据此主张印天公司违反协议有关竞业限制的约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第5.6条增资款项用途的约定。该条约定，盈商公司保证前海万泽公司增资到盈商公司的9000万元全部供盈商公司开展业务经营，投入到核心系统（TKCPS)建设、市场拓展和营销、风控系统建设、新产品设计开发以及运营系统建设中。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前海万泽公司与盈商公司基于《股权投资协议》形成增资法律关系，根据增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案涉《股权投资协议》的规定，目标公司盈商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确保投资人前海万泽公司的出资依法转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并使得前海万泽公司成为公司股东，依法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前海万泽公司入股盈商公司后，前海万泽公司已委派林伟光加入盈商公司董事会，参与了盈商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同时还委派王小林作为盈商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盈商公司的财务管理事宜。前海万泽公司主张其一直未参与盈商公司的经营管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前海万泽公司的出资款投入到盈商公司后，资金的具体用途由公司股东会根据公司的经营方针、投资计划等作出决定并由董事会负责落实执行。前海万泽公司已委派董事以及财务人员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应当知晓盈商公司的经营决策和财务状况。前海万泽公司以盈商公司违反该条约定为由主张盈商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关于第5.8条核心管理团队的约定。该条约定，盈商公司保证5年内保持盈商公司管理团队的稳定；在核心工作人员工作协议中明确5年内不得主动离开盈商公司，任职期间不得投资与印天公司及盈商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或业务领域；离职后2年内不得从事、投资印天公司及盈商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或业务领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前海万泽公司有责任举证证明其诉讼主张。本案中前海万泽公司主张其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时核心管理团队已离开盈商公司，盈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前海万泽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核心管理团队人员名单，亦未举证证明相关人员离职的情况，前海万泽公司对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前海万泽公司主张盈商公司违反该条约定，合同目的不能成立，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已按照《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前海万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印天公司及盈商公司存在《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重大违约行为，致使其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前海万泽公司前诉请解除其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之间的《股权投资协议》，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前海万泽公司要求印天公司、盈商公司退回增资款是否符合合同或法律规定前海万泽公司依据2015年9月21日的盈商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诉请印天公司、盈商公司退回其增资款68639317.32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21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是快付通公司退股后，盈商公司通过召开董事会就公司的后续经营发展事宜进行讨论后形成的记录性文件。从纪要第三条约定“若第一条和第二条事项均不能实施，印天公司和银创公司同意万泽按照当初入股盈商公司的9000万元的投入资金，根据盈商公司现有的存量资金和资产退回万泽”的内容看，有关前海万泽公司退出的方式、股权回购的主体以及退出程序的约定均不明确。另一方面，前海万泽公司要求印天公司、盈商公司退回款项的性质为其向盈商公司缴纳的出资款。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对于公司增资的新股东来说，在盈商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以及经其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前海万泽公司要求目标公司盈商公司退回其增资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前海万泽公司称因印天公司未按《股权投资协议》约定保证增资款项的用途，故其有权要求印天公司退还增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印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前海万泽公司诉称的事实，依据《股权投资协议》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因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之间就增资款项的回购事宜并未曾达成合意，前海万泽公司在印天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有权要求印天公司赔偿损失，而不是直接主张退回增资款。综上，前海万泽公司要求印天公司、盈商公司退回增资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提出对增资到盈商公司8660万元款项的具体用途以及使用情况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万泽公司非增资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亦未向盈商公司缴纳出资，其与鉴定事项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至于前海万泽公司，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确认，其已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委派了财务负责人，其应当知晓盈商公司的财务决策和资金使用情况，前海万泽公司提出的该鉴定事项不属于法院应依法予以进行鉴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4996.5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框架协议》第2.1条约定：“乙方取得盈商公司64.13%股权后负责协调快付通一起完成由双方共同认可的盈商公司核心的技术与管理团队的组建，确保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持有盈商公司最终股权的26.40%，并保证核心团队取得盈商公司20%股权。”（二）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20日《商业计划书》的主要内容。“2.公司战略：盈商的发展目标是成为互联网金融领域内的综合性的行业应用服务商。盈商的发展战略分为三个阶段：（1）以B2B2C为核心模式的互联网支付结算服务商；（2）以B2B行业应用和B2C个人业务相结合的互联网金融服务商；（3）以B2B/B2C的业务为基础的互联网金融综合性行业应用服务商。3.竞争优势：公司的竞争优势和差异化，主要体现在：（1）公司掌握相对稀缺的金融通道资源；（2）有稳定的、行业经验丰富的管理团队和核心员工；（3）设计开发的系统具备灵活、高效、低成本的资金处理的能力，其中有些能力是独家拥有。3.1.稀缺的金融通道：盈商从其主要股东深圳快付通获得了包括人行清算系统在内的多种稀缺的金融通道的接入入口，并独家负责设计开发、拓展及运营基于这些金融通道的移动互联网和互联网金融业务。盈商和深圳快付通就互联网金融领域内的战略合作签署有独家排他合作协议。4.业务发展规划：盈商的业务按照三阶段战略发展演进，分别是：互联网支付结算业务、互联网资金管理业务、互联网金融服务业务。互联网支付结算业务是所有业务的基础。盈商通过互联网支付结算业务，迅速做大资金处理规模和用户规模；并将积累的用户向互联网资金管理业务和互联网金融服务业务迁移，促进后两个阶段业务的发展。6.财务分析：6.1.财务预测：依据公司的业务发展战略和三类业务的规划，公司财务预测如下表（略）。分析：（1）盈商的五年计划中，2014-2015是投入期，2016-2018是业务扩展期。投入期的主要工作是在获得融资之后，投入TKCPS核心系统的建设、第一阶段物联网支付结算业务的落地、以及第二阶段互联网资金管理业务的市场开拓。业务扩展期的主要工作是重点大力发展互联网金融服务业务，同时持续做大互联网支付结算业务和互联网资金管理业务的规模。（2）预计第一年亏损，第二年持平（微盈利），其后三年的利润以每年翻番的增速增长。五年内，分别实现1265万元、5513万元、1.36亿元、2.60亿元以及4.61亿元；相应实现税前利润为亏损3000万元、949万元、8618万元、1.96亿元以及3.83亿元。（3）公司业务战略重点是互联网金融服务业务，该业务有单笔交易利润贡献高、市场差异化大等特点，是盈商与其他支付服务企业的根本区别。互联网金融服务业务将从2016年开始发力，在2016-2018的三年将分别实现3186万元、6301万元、1.43亿元的业务收入，年平均符合增长率约为200%。其收入贡献占比随着公司整体业务发展将达到25-30%。比较而言，互联网支付结算业务是公司的基础性业务，将始终保持较大的交易规模，占收入比例保持在50%左右。”（三）2019年3月4日，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盈商公司2014年9月20日至2018年8月31日经营期间业务经营范围、经营项目和前海万泽公司支付的8660万元增资款的用途、财务收支是否符合《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股权投资协议》《商业计划书》载明的业务经营范围、经营项目及资金用途等事实进行评估、审计或鉴定。（四）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组织证据交换，于2019年3月6日、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的性质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约定印天公司应协调前海万泽公司以转让股权和增资扩股的方式持有盈商公司26.4%股权，此外，《框架协议》第2-6条约定，印天公司应承担将其牌照、业务、技术、资产、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等资源注入盈商公司，不再经营与盈商公司同类型业务，保证前海万泽公司增资款全部用于盈商公司开展业务经营，制定盈商公司运营发展规划等义务。其后，前海万泽公司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前海万泽公司以2000万元的价格受让印天公司持有的盈商公司10%股权，并向盈商公司增资9000万元。根据《股权投资协议》第5.4-5.8条的约定，印天公司、盈商公司除承担前述《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中印天公司应承担义务外，还应承担保证5年内保持盈商公司管理团队稳定，核心工作人员不得主动离职、不得从事与印天公司和盈商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等义务。从三份协议约定内容看，《股权投资协议》的目的是履行《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约定的股权转让、增资扩股事宜，两者主要权利义务的内容基本相同，特别是前者有关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的义务已覆盖了后者有关印天公司的义务，但两份合同权利义务承担责任的主体各不相同，《股权投资协议》签订后，印天公司基于《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的义务并不必然终止，仍应向万泽公司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为预约合同且已因《股权投资协议》的签订而终止，混淆了当事人间各不相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二、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是否根本违约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未履行《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上述三份协议约定，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将牌照、业务、技术、资产、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等资源注入盈商公司，保证盈商公司管理团队五年内保持稳定，制定《商业计划书》并保证其全部内容由盈商公司运营实施，保证前海万泽公司的增资款全部用于盈商公司业务经营，遵守竞业限制约定等。1.关于资源注入及保持核心管理团队稳定。印天公司提交《印天员工整体入职盈商名单》《印天资产转移盈商保管清单》以及盈商公司、快付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支付合作协议等证据，证明已履行资源注入义务。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否认印天公司前述主张，认为印天公司未将“SP牌照（与互联网信息服务相关）、商密和国密经营许可牌照”注入或无偿提供给盈商公司使用；印天公司提供的“盈商公司、快付通公司与各签约相对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的签署时间在盈商公司成立后，是盈商公司自身业务，不能证明印天公司已将自身业务注入盈商公司。但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也未举证证明印天公司尚未注入盈商公司的牌照、业务、技术、资产、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的具体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其主张印天公司未履行资源注入义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印天公司未保持核心管理团队的稳定，认为印天公司提交的“盈商北京分公司”员工，不是“盈商公司业务相关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人员，“人事行政、行政前台、会计、财务经理、运维工程师等”不是“互联网支付、资金管理、金融服务3项主营业务”的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盈商公司原总经理张滨早在几年前就已离职等。但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未能提供其他经双方确认的核心管理及技术团队名单，印天公司提交的《印天员工整体入职盈商名单》显示，印天公司入职盈商公司的员工多达数十人，即便盈商公司原总经理张滨确已离职，也不足以证明印天公司未保持核心管理团队的稳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盈商公司是否运营实施《商业计划书》中全部业务，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商业计划书》中有关“五年业绩应实现1265万元、5513万元、1.36亿元、2.60亿元及4.61亿元，税前利润为亏损3000万元、盈利949万元、8618万元、1.96亿元及3.83亿元；公司的业务战略重点互联网金融服务业务2016-2018年分别实现3186万元、6301万元、1.43亿元的业务收入，年平均复合增长率为200%，收入贡献占比25-30%；TKCPS核心系统所需要的软硬件投入计划预计2014年年内完成”等内容具有估值调整和期权特征，是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对主营业务和业绩的承诺，盈商公司未达到上述财务指标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首先，《框架协议》第6条、《股权投资协议》第5.5条均约定，印天公司应制定《商业计划书》，保证《商业计划书》中的全部业务由盈商公司运营实施，故《商业计划书》是案涉协议的重要内容。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20日共45页的《商业计划书》虽然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但印天公司、盈商公司不否认其真实性，也未提供其他不同版本，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案涉协议约定的《商业计划书》正确。其次，《商业计划书》通常用于展示公司的现状及未来发展规划，有关主营业务及业绩的描述通常建立在预测基础上，目的在于获取投资机会，其性质属于邀约邀请，在未经双方进一步协议的情况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股权投资协议》均明确约定印天公司应保证《商业计划书》中的全部业务由盈商公司运营实施，表明双方已将《商业计划书》所记载的主营业务及业绩预测转化为合同义务，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上诉主张《商业计划书》中有关主营业务和业绩的承诺具有约束力，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对于盈商公司未能运营实施《商业计划书》全部业务的责任承担问题，前海万泽公司依约入股盈商公司后，委派林伟光加入盈商公司董事会，委派王小林担任盈商公司的财务总监，实际参与了盈商公司的经营管理及重大事项决策，特别是对于影响盈商公司核心竞争力的快付通公司退股事宜，其作为股东知情且同意，上述事实表明，盈商公司未运营实施《商业计划书》全部业务，并非印天公司单方违约造成，其主张印天公司根本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因此产生争议的，可另行主张权利。3.关于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是否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前海万泽公司主张，盈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华伟同时担任江西金融登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双方竞业限制的约定。本院认为，《框架协议》第6条约定，印天公司保证盈商公司股东或关联公司不从事与盈商相竞争的业务，《股权投资协议》第5条约定，印天公司承诺盈商公司股东或关联公司不从事与盈商公司相竞争的业务，盈商公司保证核心工作人员任职期间不得直接或通过第三方间接投资于与印天公司及盈商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或业务领域。江西金融登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结算服务、为金融同业资产提供登记、托管、过户结算业务等”，与《框架协议》约定的盈商公司主营业务是“向行业和个人提供金融增值业务”，及《商业计划书》中盈商公司成为“互联网金融综合性行业应用服务商”的发展目标高度重合，两者存在竞争关系，姚华伟作为盈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江西金融登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直接利益冲突，构成同业竞争，其行为违反双方竞业限制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印天公司未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盈商公司虽然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但由于快付通公司于2015年6月退出盈商公司导致盈商公司丧失金融支付的合作通道后，双方即因案涉协议履行产生争议，而江西金融登记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姚华伟担任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在客观上与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的盈商公司未运营实施《商业计划书》全部业务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仅凭该违约行为不足以认定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因此产生争议的，可另行主张权利。4.关于盈商公司是否违反《股权投资协议》对增资款用途的约定。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盈商公司严重违反《股权投资协议》关于增资款用途的约定，未在2014年内完成TKCPS核心系统建设，构成根本违约。《股权投资协议》5.6条约定，盈商公司应保证9000万元增资款全部供盈商公司开展业务经营，投入到TKCPS核心系统建设、市场拓展和营销、风控系统建设、新产品设计开发以及运营系统建设中。根据《商业计划书》约定，盈商公司2014-2015年为投入期，主要工作是在获得融资之后投入TKCPS核心系统建设。前海万泽公司主张盈商公司应在2014年内完成TKCPS核心系统建设，与《商业计划书》约定不符，其据此主张盈商公司违约无事实依据。如前所述，前海万泽公司入股盈商公司后，实际参与了盈商公司的经营管理，应当知晓案涉增资款的实际使用情况，对增资款的具体用途及使用情况，属于其应举证证明的范畴，其主张盈商公司未依约将增资款用于业务经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申请对增资到盈商公司的8660万元款项的具体用途以及使用情况进行鉴定，并无不当。综上，《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股权投资协议》签订后，前海万泽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取得股东资格，委派董事、财务人员参与盈商公司经营管理，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已履行主要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盈商公司虽未能运营实施《商业计划书》中全部业务及达到业绩预测目标，但并非印天公司单方违约导致，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印天公司、盈商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于法无据；印天公司、盈商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但其性质尚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亦不构成根本违约。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以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诉请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应否返还案涉增资款前海万泽公司认为，盈商公司2015年10月21日会议不是董事会会议，而是全体股东代表为协商、解决盈商公司后续发展问题而召开的会议，会议纪要对公司及股东均有约束力，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应按照会议纪要约定返还增资款68639317.32元。本院认为，2015年10月21日会议的参会人员虽为盈商公司员工及股东代表，但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否认他们以公司名义参会，前海万泽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参会人员有权代表股东出席会议并作出决议，故前海万泽公司主张会议纪要系股东之间达成的协议，与事实不符。而且，会议纪要中有关前海万泽公司退出盈商公司的方式、程序、股权回购的主体与价格等约定均不明确，前海万泽公司据此主张印天公司、盈商公司返还增资款68639317.32元，无事实依据。另一方面，前已述及，印天公司、盈商公司履行《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补充》《股权投资协议》不构成根本违约，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只能请求印天公司、盈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诉请解除合同及返还增资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合议庭成员均未参加交换证据及质证，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及开庭，庭审期间，经法庭询问，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未对证据交换程序提出异议，未变更或增加质证意见，故无论庭前证据交换还是开庭程序，均未影响其诉讼权利。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另主张，一审判决事实查明“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部分的内容无相关证据材料，未经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就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向前海法院诉请印天公司、盈商公司赔偿投资损失并撤回起诉一案，已为前海法院（2016）粤0391民初1703号之一民事裁定所确认，一审法院依法直接确认上述事实，并无不当。综上，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其中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万泽公司、前海万泽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996.58元，由上诉人万泽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万泽创新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生效判决。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卫东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姚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