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经营场所：广东省英德市英红镇英红工业园内办公楼**。经营者：张延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平，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东鹏，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连江口镇大樟工业园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范国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以下简称卓壮技术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壮技术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鸿泰公司支付卓壮技术服务部直接损失和可预期利益损失767536.23元；2.鸿泰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鸿泰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卓壮技术服务部加工的石油焦粉质量有技术失误的情况下，倚仗强势地位，行使其所谓的任意合同解除权，名为“任意”实为“恶意”，系根本违约行为，除承担直接损失外，还应当赔偿可预期利益损失6666314.23元。而原审法院认为不应当赔偿可预期利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卓壮技术服务部在一年合同期内准备相应的配货共271637元，以平均值计算4个月的损失90554元，合法合理，原审法院加重了卓壮技术服务部的举证责任。三、卓壮技术服务部在涉工作区域内加装价格为10678元的监控，系加工必需，也是客观真实的，该设备至今还在运作，原审法院认为不应当赔偿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鸿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壮技术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上诉人卓壮技术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泰公司因违约损害赔偿卓壮技术服务部直接损失和可预期利益损失756858.23元；2.鸿泰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诉讼中，卓壮技术服务部增加诉讼一项请求：鸿泰公司支付卓壮技术服务部为鸿泰公司的制粉站安装了监控设备价格106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壮技术服务部与鸿泰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制粉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卓壮技术服务部承包鸿泰公司的石油焦制粉加工，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鸿泰公司提供石油焦原料、磨粉设备、3吨铲车等，卓壮技术服务部负责将鸿泰公司提供的石油焦磨成石油焦粉，按鸿泰公司提供的目数细度指标进行加工。在此制粉过程中，铲车、设备的维修、维护和所有工人工资均由卓壮技术服务部承担。石油焦加工量确保在每月7800吨以上，石油焦制粉的报酬按每吨含税价27元/吨计算……。合同签订后，卓壮技术服务部带领团队工作人员进入鸿泰公司工厂内，用鸿泰公司提供的原料及设备实施石油焦粉加工，期间，卓壮技术服务部购买了加工设备生产过程中所需更换的零件以保障机械正常运作，并自行在鸿泰公司的制粉站内安装了监控设备。2018年12月8日，鸿泰公司发函给卓壮技术服务部，以卓壮技术服务部所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上述合同。2018年12月31日，卓壮技术服务部、鸿泰公司正式交接后，卓壮技术服务部遂撤场。2019年11月15日，卓壮技术服务部将鸿泰公司诉诸法院。诉讼中，卓壮技术服务部明确其直接损失为购置配件款项，可预期损失为2019年1月至4月卓壮技术服务部加工石油焦的实际收入；卓壮技术服务部主张其撤场时机械配件没有消耗完毕，仍存放于鸿泰公司的仓库，因鸿泰公司拒绝其进入厂区而无法取回，但卓壮技术服务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鸿泰公司则表示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鸿泰公司作为定作人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如果因为解除合同造成了卓壮技术服务部的损失要进行赔偿，该赔偿也仅仅为承揽人在实施承揽工作中应得到的酬金，卓壮技术服务部购置机械零件是合同义务，卓壮技术服务部自行安装的监控设备并非加工生产的必须设备，与鸿泰公司无关。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卓壮技术服务部与鸿泰公司的承揽加工合同纠纷，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88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系承揽加工合同纠纷，鸿泰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对案涉承揽加工合同拥有任意解除权，该案中鸿泰公司行使的解除权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单方面解除权，而是合同任意解除权；鸿泰公司未向卓壮技术服务部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的报酬；判决鸿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卓壮技术服务部支付报酬427304.15元及利息（目前该案正在上诉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卓壮技术服务部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制粉技术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鸿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解除案涉合同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卓壮技术服务部的损失范围。根据上述法律条文释义显示，赔偿损失主要包括承揽人（卓壮技术服务部）已经完成的工作部分所应得的报酬、承揽人为完成这部分工作所支出的材料费及承揽人因解除合同而受到的其他损失。本案中，卓壮技术服务部是根据鸿泰公司提供的厂房、机械设备及原材料等从事焦粉加工服务并按照完成工作量计算报酬，卓壮技术服务部应得的工作报酬已经在一审法院（2019）粤1881民初916号案中作出判决。关于配货直接损失90544元是否在赔偿范围的问题。卓壮技术服务部主张该损失是其为确保案涉设备正常运转而准备的配件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在此制粉过程中，铲车、设备的维修、维护和所有工人工资均由乙方承担”的规定，该部分支出概由卓壮技术服务部承担，并不在案涉赔偿范围；卓壮技术服务部主张案涉配件仍有库存且遗留在鸿泰公司厂区，但未提供标注有相关配件名称、数量、价格的库存盘点表、清单、照片或视频资料且鸿泰公司不予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卓壮技术服务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可预期利益损失666314.23元是否在赔偿范围的问题。由于本案只是由卓壮技术服务部提供技术、劳务从事加工而获取报酬的承揽合同，鸿泰公司依法行使合同任意解除权应赔偿的只是卓壮技术服务部已经完成的工作部分所应得的报酬即直接损失，并不包括上述可预期利益即间接损失；关于安装监控设备损失10678元是否在赔偿范围的问题。卓壮技术服务部自行在案涉工作区域安装的监控设备既非焦粉加工所必需，也不在合同约定之列，更未经鸿泰公司同意或确认，卓壮技术服务部因擅自添置额外设备造成的损失不在赔偿范围之列，由此产生的损失概由卓壮技术服务部承担。综上所述，卓壮技术服务部请求鸿泰公司赔偿上述损失理据不充分且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鸿泰公司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4.29元，由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卓壮技术服务部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相片，拟证明卓壮技术服务部的剩余配件的品种及数量；二、韩*玉的居民身份证及《证言》，李*杰的居民身份证及《证言》、《劳动合同》，拟共同证明1.鸿泰公司在卓壮技术服务部石油焦制粉站制粉合格的情况下，无端终止合同，构成根本违约；2.鸿泰公司强行终止与卓壮技术服务部的合同后，卓壮技术服务部大约还有近10万元配货；3.卓壮技术服务部花费1万多元给鸿泰公司所属的粉站安装监控设备属实。被上诉人鸿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不予质证，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鸿泰公司解除涉案合同是否构成违约；2.应否支持卓壮技术服务部主张的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卓壮技术服务部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制粉技术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鸿泰公司作为定作人享有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的权利，故鸿泰公司单方解除与卓壮技术服务部签订的《制粉技术服务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构成违约。鉴于鸿泰公司属依法行使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对卓壮技术服务部上诉主张鸿泰公司属于恶意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鸿泰公司解除承揽合同，应当赔偿卓壮技术服务部的损失。这些损失主要包括承揽人已完成的工作部分所应当获得的报酬、承揽人为完成这部分工作所支出的材料费以及承揽人因合同解除而受到的其他损失。卓壮技术服务部上诉主张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包括可预期利益损失666314.23元、配货直接损失90544元及安装监控设备损失10678元，首先，鸿泰公司作为定作人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其与卓壮技术服务部签订的《制粉技术服务合同》，其应对卓壮技术服务部进行赔偿的应为卓壮技术服务部已完成工作部分所得的报酬即直接损失，并不包括卓壮技术服务部主张的可预期利益即间接损失。其次，根据《制粉技术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在此制粉过程中，铲车、设备的维修、维护和所有工人工资均由乙方承担”的约定，配货直接损失是卓壮技术服务部为确保案涉设备正常运转而准备的配件损失，应当由卓壮技术服务部承担，且卓壮技术服务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涉案配件的具体库存且遗留在鸿泰公司厂区，鸿泰公司亦不认可。再次，卓壮技术服务部自行在涉案工作区域安装的监控设备既非焦粉加工所必需，也不在合同约定之列，更未经鸿泰公司同意或确认，该部分支出应由卓壮技术服务部承担。因此，卓壮技术服务部主张的可预期利益损失666314.23元、配货直接损失90544元及安装监控设备损失10678元均不在鸿泰公司的赔偿范围之内，卓壮技术服务部请求鸿泰公司赔偿上述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卓壮技术服务部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8.58元，由上诉人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