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林耀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亭，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耀信，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耀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林耀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1、已生效的（2017）粤20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江广标、恒通公司欠林耀信借款本金117783582元及利息，本案争议的货款37042530元实际是永良公司的债权，而非作为永良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耀信的个人债权，该货款实际是永良公司向江广标、恒通公司供应燃油的货款，作为林耀信个人不能经营燃油业务，其行为只是代表永良公司对外经营燃油，只是在债权确认时将公司债权和林耀信个人债权进行了混淆，现在永良公司只是希望通过诉讼将林耀信实现债权中属于永良公司的部分归还给永良公司；2、一审判决主观认定“账单中完全没有提及永良公司”是错误的，如前所述，该货款为燃油货款，林耀信个人不能经营燃油业务；3、一审法院主观认定“相当于推翻了上述调解书中对40043030元货款性质的认定”是错误的，永良公司正是基于（2017）粤20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要求林耀信将属于公司的部分归还给公司，哪里存在相当于推翻上述调解书中对40043030元货款性质的认定？4、一审法院主观认定“林耀信本人承认其对外欠很多钱，但又表示有能力支付永良公司在本案中诉求的款项，存在前后矛盾”是错误的。首先，“有能力支付永良公司在本案中诉求的款项”是林耀信在调解过程中的表示，竟然被一审法院违法的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对外欠很多钱与有能力偿还”之间怎么就存在前后矛盾了，林耀信是欠很多钱，但别人也欠林耀信很多钱；5、一审判决主观认定“双方并无争议，本案并不具有诉的利益”是错误的，不知一审法院如何推断该结论，如果没有争议永良公司没有必要花费40万元起诉到法院；6、一审法院全部适用诉讼费的条款判决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是错误的；二、永良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合理、合法，证据充分，应当得到支持，另外，双方之间的争议确实存在，基于（2017）粤20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双方进行调解也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在法律上不存在任何人的合法权益。林耀信辩称，同意永良公司的上诉意见。江广标和恒通公司欠我和永良公司的钱共1.1亿元，据我所知有三千多万是永良公司的货款，剩下的七千多万是我个人债权。本案涉及的三千多万元就是公司的货款。永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耀信返还永良公司货款共计3704253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良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14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林耀信，股东为林耀荣、叶瑞森、林耀信。永良公司提交2015年12月28日的供货明细对账单上有江广标的签名和指模，上记载了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12月3日的多笔交易，供货金额共40043030元，并手写载明：“到2015年12月28日止本人尚欠林耀信油款40043030元，从2015年12月29日起按月息2%支付给林耀信直到结清40043030元为止。”2017年12月12日，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粤20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林耀信、恒通公司、江广标确认，截止至2016年2月1日，江广标尚欠林耀信借款本金117783582元。二、江广标、恒通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林耀信支付借款本金117783582元及其利息（以借款本金117783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双方纠纷就此了结，互不追究。三、案件受理费由江广标、恒通公司负担。”永良公司提供一份江广标名义出具的答辩状，确认江广标尚欠林耀信借款本金117783582元中包含借款本金80741052元及欠货款37042530元（欠款证明的货款40043030元扣除已支付过的货款3000500元）。2019年11月26日，永良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其通过决议为：“经全部股东同意，永良公司将通过诉讼向林耀信追偿货款37042530元及该款实际产生的利息，挽回损失。”股东林耀荣、叶瑞森、林耀信在决议上签名。一审庭审中，林耀信表示，其欠第三方很多钱，暂时不能还清，要把公司的债权还给公司；不记得当时与江广标、恒通公司调解的情形，因为其当时涉嫌行贿在看守所、无心处理，是其女儿处理的，她也了解得不太清楚林耀信与永良公司之间的情况。永良公司、林耀信均表示无需追加追加江广标、恒通公司参与诉讼，希望法院直接确认主持双方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对起诉状载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由于林耀信本身是永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双方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且案涉金额巨大，故仍需根据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谨慎的认定。首先，从永良公司提交的供货明细单可以看出，江广标确认其欠款为欠林耀信的供油款，账单中完全没有提及永良公司。经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均未能进一步提交永良公司与江广标、恒通公司交易的具体凭证。其次，林耀信与江广标、恒通公司之间的争议已通过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其中的款项已经包含了本案所涉的40043030元货款。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相当于推翻了上述调解书中对40043030元货款性质的认定，但其理由仅为林耀信当时被羁押，其女儿代理案件不清楚情况，难以让人信服。再次，永良公司称恒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林耀信参与分配且法院已制作债权分配表。林耀信本人承认其对外欠很多钱，但又表示有能力支付永良公司在本案中诉求的款项，存在前后矛盾。最后，永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林耀信仍为其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永良公司称股东会决议以诉讼形式取得债权对公司债权人更有交待，即双方并无争议，本案并不具有诉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关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认定”的规定，一是法院认为，永良公司对其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7408元（永良公司已预交），由永良公司负担。二审中，永良公司提交（2017）粤20民初74号案件答辩状复印件（加盖本院档案专用章）一份，拟证明江广标、恒通公司在该案中确认欠款总金额117783582元中，其中37042530元应为永良公司的货款，林耀信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一审中永良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为：永良公司与江广标、恒通公司的交易基础证据由于时间久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耀信被羁押期间公司涉及税务问题被审查等原因，交易基础证据绝大部分已无法找到，仅能提供（2017）粤20民初74号案件中的“签收单”三页和江广标出具的“借款确认函”。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永良公司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永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否正确问题。永良公司主张林耀信返还其货款，而林耀信应向永良公司返还货款的前提在于：如该笔货款对应货物的收货人和付款人是林耀信，则永良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货物已交付林耀信且林耀信向永良公司确认货款金额；如该笔货款对应货物的收货人和付款人是江广标和恒通公司，则永良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货物已交付江广标和恒通公司且江广标和恒通公司向永良公司确认货款金额，同时林耀信是履行永良公司职务行为而与江广标、恒通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将永良公司的货款归入林耀信个人名下且林耀信目前已收取上述货款的事实，但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永良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市交付给林耀信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林耀信是基于职务行为处理了包括永良公司货款在内的个人债权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永良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林耀信返还货款的前提事实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对永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如永良公司认为林耀信是基于职务行为获得了原属于该公司的货款，则应当就已生效的（2017）粤20民初74号提出申诉，而非在本案中主张林耀信返还相关货款。综上所述，上诉人永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408元（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永良燃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