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4民初3952号原告刘建芳，女，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代理人师金晶、王李勐，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丽玲，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惠安县。委托代理人吕悦然，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建芳为与被告陈丽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宏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2日组织进行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8月4日、9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芳的委托代理人师金晶，被告陈丽玲的委托代理人吕悦然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丽玲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刘建芳的委托代理人王李勐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建芳诉称，原被告均在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经营童装生意，自2014年起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频繁向原告采购童装。2020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货款确认单，明确自2014年1月起至2020年5月18日，陈丽玲累计欠付刘建芳货款33.6255万元。因被告拖欠原告货款且拒绝支付分文，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336255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货款的利息损失155.052元（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算至本案起诉之日，以33625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15%/年支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陈丽玲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非本案适格主体。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2016号摊位经营主体为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昕笛童装店，该主体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答辩人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三楼3123号店铺名称为圣卡夏诺，经营主体为杭州名雪服饰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季永飞，公司股东为季永飞、柯亦顺，成立时间2010年4月27日。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答辩人所经营的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昕笛童装店与杭州名雪服饰股份有限公司所经营的圣卡夏诺店铺之间，而非发生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两个自然人之间。答辩人自2014年至2020年一直在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3123号圣卡夏诺店铺进货，圣卡夏诺店铺内放置的收款码也是柯亦顺的账户，而非被答辩人刘建芳的，答辩人每次进货时均将货款支付给杭州名雪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柯亦顺，而非支付给被答辩人。根据现有证据，被答辩人无论与圣卡夏诺店铺还是与杭州名雪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均毫无关系，被答辩人起诉主体错误，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货款确认单可以看出，答辩人明确了其在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经营2016号摊位（即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昕笛童装店），该店铺因经营需要长期在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三楼3123号圣卡夏诺店铺进货。因此，是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昕笛童装店向杭州名雪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进货，而非答辩人本人向被答辩人刘建芳购买货物。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建芳与陈丽玲两个自然人之间对案涉价值33万余元的货物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实际将案涉发生在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昕笛童装店与杭州名雪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混淆，移花接木到两个自然人之间。二、即使诉讼主体正确，被答辩人请求的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所称，经答辩人签字确认的货款确认单中，剩余欠款为人民币336255元。但答辩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圣卡夏诺店内所进商品中有价值48561元的商品已经退货，被答辩人请求欠款应当扣除所退货物相应的价值后再做计算。答辩人提供的与被答辩人聊天记录显示，答辩人委托拉包工人运送的七包货物被答辩人已经收到，被答辩人虽然嘴上说着拒绝接受退货，但实际上却留下了所退货物，并未将货物返还给答辩人。从实质来看，被答辩人已经通过其收下货物的行为承认了退货的事实。因此实际欠款金额应当扣除48561元后再做计算。三、答辩人在货款确认单上签字时，双方并未进行实际款项的核对，答辩人签字实为被迫。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货款确认单确实为答辩人签署，但答辩人签字时，系独自一人被答辩人及其朋友围住，在并未仔细核对具体数额的前提下被迫所签。当时的情形下，尽管被答辩人并未有过激言语威胁，但是答辩人独自一人被多人围住，心生恐惧，本着破财消灾的心理在被答辩人单方面提供的货款确认单上签字并非答辩人内心真实的意思表示。四、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答辩人关于欠款金额所提交的证据仅有货款确认单，该货款确认单为被答辩人单方出具，答辩人被迫签字。除此之外，双方未进行过货款详细金额核对，被答辩人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如陈丽玲与刘建芳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的购货合同、或两家店铺每次进货时的款项核对单据等）证明双方在交易中实际发生的款项，故被答辩人所提供证据不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答辩人在没有进行账目核对以及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一张逼迫答辩人签下名字的所谓货款确认单来证明答辩人所欠款项的事实，证明效力明显不足。被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完整，若仅凭一张只体现两家店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未经实际对账的欠款金额的证据，没有其他任何相关购货票据凭证，就可以将个体工商户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强行认定为两个自然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单方表示的欠款数额，在证据认定上明显不合理。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起诉主体错误，诉请金额过高且证据不足，无法支撑其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陈丽玲自2014年起从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3123号店铺进货，交易方式一般为陈丽玲直接到3123号店铺或者通过微信向刘建芳要货。2020年6月8日，陈丽玲出具货款确认单，载明“本人陈丽玲（陈飞儿）经营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二楼2016号摊位，自2014年1月起至今，从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三楼3123号（刘建芳店）进货。截止2020年5月18日，累计结余欠款人民币336255元”。陈丽玲于2020年6月27日通过微信向刘建芳表示“从没想过欠的货款会不还”。另查明，个体工商户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昕笛童装店经营者为陈丽玲，注册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上述事实，有原告刘建芳提交的证明、货款确认单、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对被告陈丽玲提交的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3123店铺照片及店铺收款码扫码信息、杭州名雪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被告2014年至2020年货款支付记录（部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对被告与送货工人聊天记录录屏及文字版说明，未能明确被告聊天对方身份信息，本院不予认证；对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陈丽玲与刘建芳达成退货合意、刘建芳收到退回货物内容和金额，无法证明被告待证目的，对电子小票，系被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被告待证目的，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为被告欠付货款金额。关于焦点一，原告刘建芳持有陈丽玲签署的货款确认单主张权利，货款确认单明确陈丽玲从刘建芳店进货，并案涉买卖合同关系自2014年起，远早于陈丽玲经营的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昕笛童装店的注册时间，且陈丽玲亦通过微信向刘建芳要货、认可欠付货款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刘建芳和陈丽玲之间。对被告关于杭州四季青精品童装市场三楼3123号店铺经营主体非刘建芳的辩称，即使该店铺经营主体系他人，亦系刘建芳与案外人之间的另案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无关。对被告关于原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货款确认单系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凭证，表明陈丽玲认可其结欠刘建芳货款336255元的事实。被告辩称系被迫签字，货款确认单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已退价值48561元货物应予扣除，亦未举证证明实际退货内容、价值及已退还至刘建芳处，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陈丽玲欠付刘建芳货款33625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理应立即支付欠付货款。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明确货款支付时间，故该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丽玲支付原告刘建芳货款人民币3362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陈丽玲支付原告刘建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述第一项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202元，合计人民币5375元，由被告陈丽玲负担。原告刘建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丽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宏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卓君代书记员  姜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