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安，男，199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茂茂，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得和，男，197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婷婷，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颖，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顺，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长开，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原审被告：烟台艾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辛庄街付**。法定代表人：任永安，经理。上诉人任永安、刘茂茂、于得和因与被上诉人盛颖、宫长开、原审被告烟台艾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永安、刘茂茂、于得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018年3月9日、4月13日向宫长开帐户支付的费用与艾易购公司之间存在某种交易的必然联系，与艾易购公司无关，对被上诉人的该两笔请求款项予以驳回。宫长开未告知且未清算的情况下伪造上诉人签字注销公司，对2018年4月13日被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向艾易购转款17200元应由宫长开个人承担，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盛颖与烟台艾易购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之间从未建立过书面或者口头的委托理财协议。一审诉状中，盛颖明确表示其系“投资”艾易购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众所周知，投资不同于民间借贷，投资是投资人自愿加入经营组织并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在经营经营组织亏损的情况下，盛颖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因此，一审法院该案案件案由为投资理财合同，且判令上诉人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主要证据为：①2018年3月9日盛颖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宫长开个人银行卡转账13000元的转账记录；②2018年4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宫长开名下的银行个人银行卡转账40000元；③2018年4月13通过支付宝向艾易购公司账户转账17200元；④2018年4月26日通过支付宝向艾易购公司转账18000元；⑤证人证言2份。上述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理由如下：1、对于证据①、②的收款人为被上诉人宫长开的个人账户，不能证明与艾易购公司之间存在某种交易的必然联系。2、从②、③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3日共计转账2笔，一笔转给宫长开个人账户，一个转给艾易购公司，恰好印证证据①、②载明的转款系宫长开个人财务往来，与艾易购公司无关。3、从证据③、④的转账事由来看，转账记录并未载明付款原因，不能证明款项系被上诉人盛颖交纳的理财款。盛颖与艾易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双方存在财务往来，对此事实，盛颖当庭已经予以认可。4、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据证人庭审陈述可知，证人并不是亲自参与或者亲眼见证了双方建立委托理财过程，证人所知的事实是盛颖告知的事实，证人的证言仅是陈述了盛颖告知自己的事实，这就如同“盛颖”自述。因此，所谓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盛颖告知的事宜是事实。三、被上诉人宫长开违反法定程序，擅自注销公司，理应全额承担造成的相应损失。艾易购公司成立之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宫长开经营，因经营不善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经营期间，公司从未向上诉人进行分红，2019年5月5日，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宫长开在未告知并且未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伪造上诉人签名，擅自将公司注销，致使上诉人至今未能取得任何公司财产。因宫长开的擅自注销行为，致使公司账目无法查实，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宫长开承担。四、一审判决书写草率，判决书中多处存在错误，判决中多次将烟台艾易购电子产品公司书写为烟台爱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混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草率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盛颖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宫长开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盛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案外人烟台艾易购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被告宫长开之间的口头投资合同；2.判令被告宫长开、被告艾网公司、被告任永安、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连带返还投资款882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了下列诉讼证据：1.原告名下账号为62×××04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张、收款方账户名为艾易购公司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2张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始载体，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宫长开交付13000元，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宫长开交付40000元，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支付宝向艾易购公司交付17200元，于2018年4月26日通过支付宝向艾易购公司交付18000元，合计88200元。被告宫长开质证称：对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2笔款项并非由被告宫长开实际收取，而是于收款当日直接转入被告任永安的账户；对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2张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始载体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2笔款项的收款方是艾易购公司，被告宫长开不清楚是否收到款项。被告任永安质证称：对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2笔款项是支付给被告宫长开，与艾易购公司没有关联性；对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2张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始载体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2笔付款未载明付款原因，不能证明款项系原告交付的理财款，原告与艾易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曾向被告任永安退款。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从未参与该公司的成立、经营、注销，亦未参与原告所述的投资事宜。2.自被告任永安成立的微信群打印的通知1份，证明艾易购公司向委托人许诺理财款的返还期限及金额。被告宫长开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原告亦称微信群由被告任永安设立。被告任永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委托艾易购公司进行理财。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从未参与该公司的成立、经营、注销，亦未参与原告所述的投资事宜。3.微信号为×××、账号主体为艾易购公司的公众号原始载体及该公众号发布的《关于艾易购配合烟台市金融办整顿通知》、《通知》，证明艾易购公司及被告承诺保证返还本金。被告宫长开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该微信号是否是艾易购公司的公众号。被告任永安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该微信号是否是艾易购公司的公众号。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该微信号是否是艾易购公司的公众号；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从未参与该公司的成立、经营、注销，亦未参与原告所述的投资事宜。4.艾易购公司工商档案材料1宗，证明艾易购公司在注销前未依法通知债权人进行清算，并在申请注销时做出“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的虚假承诺，并于2019年5月5日注销。被告宫长开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艾易购公司的注销是被告任永安同意的。被告任永安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任永安不同意注销，艾易购公司注销没有经过全体股东同意。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从未参与该公司的成立、经营、注销，亦未参与原告所述的投资事宜。5.证人狄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委托艾易购公司、被告宫长开进行理财的事实。被告宫长开质证称：证人狄某、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二人与原告系在投资过程中结识，与艾易购公司均未签订投资协议，且二人所陈述的原告投资金额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投资金额不一致，二人的证言不属实。被告任永安质证称：对证人狄某、张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无法证实二人系艾易购公司的投资会员，二人所陈述的原告的投资情况均是原告告知二人的，二人对原告所主张的投资事实未亲眼所见，且二人所陈述的原告投资金额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投资金额不一致，二人的证言不应得到采信。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对证人狄某、张某的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宫长开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了下列诉讼证据：1.艾易购公司工商档案材料1宗，证明艾易购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成立，于2019年5月5日注销，被告宫长开仅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的日常经营、财务账目及盈利情况均不知晓，亦不清楚原告所主张的委托投资理财事宜；艾易购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所有“宫长开”的签名都非本人所签。原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艾易购公司注销前未依法进行清算。被告任永安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艾易购公司的注销情况，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宫长开系艾易购公司的发起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质证称：艾易购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所有“刘茂茂”、“于得和”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2.被告宫长开名下卡号为62×××33的浦发银行卡1张及账户流水明细1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9日、2018年4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宫长开交付的53000元均于收款当日转账至被告任永安的账户，该款项不是被告宫长开实际收取，该张银行卡由被告任永安持有使用。原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宫长开与被告任永安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原告向被告宫长开、被告艾易购公司交付理财款88200元的事实。被告任永安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宫长开系艾易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被告宫长开关于其银行卡由被告任永安持有使用的陈述与事实、常理不符。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从未参与该公司的成立、经营、注销，亦未参与原告所述的投资事宜。3.被告宫长开（微信号：137××××****）与被告任永安（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证明被告任永安同意被告宫长开将艾易购公司注销。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宫长开未提交原始载体。被告任永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注销公司需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但被告任永安从未收到被告宫长开的通知，注销艾易购公司系被告宫长开的个人行为。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从未参与该公司的成立、经营、注销，亦未参与原告所述的投资事宜。庭审中，被告任永安提交其名下卡号为62×××63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原告与艾易购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原告提供的汇款明细项下款项并非委托理财资金。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账户系被告任永安的个人账户，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被告任永安的主张；原告与被告任永安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对此已另案提起诉讼即（2019）鲁0602民初8988号案，两案主张的款项不同。被告宫长开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清楚被告任永安所述情况，因为艾易购公司一直由被告任永安负责日常经营。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从未参与该公司的成立、经营、注销，亦未参与原告所述的投资事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艾易购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11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7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宫长开；股东（发起人）包括被告宫长开、被告艾网公司、被告任永安、被告于得和、被告刘茂茂，认缴出资额分别为700000元、2100000元、1400000元、1400000元、1400000元，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10%、30%、20%、20%、20%，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认缴时间均为2037年11月23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销售，网络技术、多媒体产品产品的研发，计算机系统集成、调试及维护，计算机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经济贸易咨询；艾易购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注销，被告宫长开、被告任永安、被告于得和、被告刘茂茂于庭审中均认可艾易购公司在注销前没有实际进行清算。2018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宫长开账户转账13000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宫长开账户转账40000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收款方账户名为艾易购公司、账号为ｙｔａ×××＠163.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7200元；2018年4月26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收款方账户名为艾易购公司、账号为ｙｔａ×××＠163.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8000元，以上合计88200元。微信号为×××、账号主体为艾易购公司的公众号发布《关于艾易购配合烟台市金融办整顿通知》、《通知》。《关于艾易购配合烟台市金融办整顿通知》载明：“5月7号烟台市金融办给艾易购传达了（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8号文件：为配合这次行动，公司根据要求立刻进行了调整；一、自艾易购运营开始，所有合作人员保证返本，已返本人员暂时停止运作。二、公司在18号之前计算出未返本人员与资金数并制定返还方案。”《通知》载明：“六、具体时间和金额比例：①返本：5月底进行第一次返还，每次返还投资总额6.7%，约15次返完（8月-9月中旬），尽力在8月底完成……艾易购公司再次郑重承诺：绝不亏欠大家一分本金。”证人狄某、张某在证言中均称其是艾易购公司的会员，均认识被告任永安并通过艾易购公司的POS机支付理财款；在投资理财过程中，被告任永安及其指定人员柳志日均是以艾易购公司的名义进行。2019年4月24日，本案原告另将本案被告任永安、被告艾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鲁0602民初8988号，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在该案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的庭审笔录中，本案原告自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2018年4月26日通过支付宝向收款方账户名为艾易购公司、账号为ｙｔａ×××＠163.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8000元系其与被告任永安、被告艾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据公开信息，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于2018年3月下发《关于加大通过互联网开展资产管理业务整治力度及开展验收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通过互联网开展资产管理业务的本质是开展资产管理业务，资产管理业务作为金融业务，属于特许经营行业，须纳入金融监管，非金融机构不得发行，销售资产管理产品，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未经许可，依托互联网以发行销售各类资产管理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定向委托计划’、‘定向融资计划’、‘理财计划’、‘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转让’）等方式公开募集资金的行为，应当明确为非法金融活动，具体可能构成非法集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发行证券等。”一审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制发（2019）鲁0602民初8987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相应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向艾易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宫长开的转账记录、向艾易购公司支付宝账户转账的记录及微信号为×××、账号主体为艾易购公司的公众号及该公众号发布的文件客观真实，与证人狄某、张某的证言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原告与艾易购公司之间存在投资理财关系。原告虽主张其与被告宫长开之间存在投资理财关系，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公开信息，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于2018年3月下发《关于加大通过互联网开展资产管理业务整治力度及开展验收工作的通知》，明确资产管理业务属于特许经营行业，非金融机构不得发行，依托互联网以发行销售各类资产管理产品为非法金融活动。而艾易购公司并非金融机构，亦未取得资产管理业务的特许经营资质，且已于2019年5月5日注销，故原告与艾易购公司之间的口头理财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艾易购公司应依法、依约（艾易购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件）向原告返还投资理财款。庭审中，被告宫长开、被告任永安、被告于得和、被告刘茂茂均认可艾易购公司在注销前没有实际进行清算，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要求作为艾易购公司股东的被告宫长开、被告任永安、被告于得和、被告刘茂茂、被告艾网公司对艾易购公司应返还投资理财款承担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宫长开、被告任永安、被告于得和、被告刘茂茂、被告艾网公司应返还投资理财款的金额。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向艾易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宫长开的转账记录、向艾易购公司支付宝账户转账的记录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原告交付款项的事实，但其中2018年4月26日通过支付宝向收款方账户名为艾易购公司、账号为ｙｔａ×××＠163.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8000元，原告已在（2019）鲁0602民初8988号案中作为货款向被告任永安、被告艾网公司主张，且在本案中未提交推翻该自认的相反证据，故法院对除该笔款项以外的款项予以确认，即被告宫长开、被告任永安、被告于得和、被告刘茂茂、被告艾网公司应返还投资理财款的金额为70200元（88200元-18000元）。庭审中，被告艾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鉴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依法决定缺席判决本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判决：一、解除原告盛颖与烟台艾易购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口头理财合同；二、限被告宫长开、被告烟台艾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任永安、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盛颖投资理财款70200元；三、驳回原告盛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元和财产保全费902元，由原告盛颖负担案件受理费409元，由被告宫长开、被告烟台艾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任永安、被告刘茂茂、被告于得和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596元和财产保全费90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盛颖与艾易购公司之间存在投资理财关系，事实清楚，有被上诉人盛颖一审中提供的其向艾易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宫长开的转账记录、向艾易购公司支付宝账户转账的记录及微信号为×××、账号主体为艾易购公司的公众号及该公众号发布的文件、证人狄某、张某的证言，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艾易购公司并非金融机构，亦未取得资产管理业务的特许经营资质，且已于2019年5月5日注销，艾易购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宫长开，股东（发起人）包括被上诉人宫长开、原审被告艾网公司、上诉人任永安、于得和、刘茂茂均认可艾易购公司注销时未经清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盛颖与艾易购公司的理财合同解除，由被上诉人宫长开、原审被告艾网公司、上诉人任永安、于得和、刘茂茂返还被上诉人盛颖投资理财款，于法有据，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盛颖与艾易购公司不存在委托理财协议，但未能举证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宫长开未经清算擅自注销艾易购公司，应由被上诉人宫长开承担向被上诉人盛颖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宫长开对艾易购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系艾易购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即被上诉人盛颖，上诉人据此主张其不应承担返还被上诉人盛颖投资款的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上诉人任永安、刘茂茂、于得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