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俊章，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天宫殿街道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84623616。法定代表人：吴幼宁，营发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於鑫荣，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戴俊章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於鑫荣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8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戴俊章、被上诉人红星美凯龙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毅与张建山，原审第三人於鑫荣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俊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00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责任的主体为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戴俊章系该公司当时的员工及对接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2月25日签订租赁合同应视为职务行为，不应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红星美凯龙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签合同的时候不知道上诉人与他人有什么约定，更不知道是否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应当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而上诉人是以个人的名义签订合同，明显不是职务行为。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於鑫荣述称，上诉人当时确实是职务行为，中御公司来到重庆时有相关手续没有完善，可能需要上诉人来出面。红星美凯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戴俊章赔偿红星美凯龙公司损失22091元；2、请求判令戴俊章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00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18日起支付至付清为止）；3、请求戴俊章承担红星美凯龙公司律师费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戴俊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9日，以红星美凯龙公司为受托方、戴俊章为承租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租赁给承租方的展位编号为1098-A01-Z00011，经营品牌博世，经营系列博世暖通，展位位置综合楼一楼B8138、B8139展位；实测面积为107.79平方米，计租面积166平方米；租赁期限和服务期限均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质量保证金20000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6.5先行赔付，6.5.1承租方未妥善履行本条约定义务的（包括但不限于及时送货和安装、三十天无理由退货、同城比价三倍退差、妥善处理顾客投诉等），红星美凯龙均有权（但无义务）使用履约保证金向顾客作出先行赔付，履约保证金金额不足的，红星美凯龙有权垫付后向承租方追偿；6.5.2承租方应当补偿红星美凯龙因履行对顾客的承诺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维修费、差旅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使红星美凯龙免受任何损失；21.6在合同期内，承租方及/或承租方工作人员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红星美凯龙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要求承租方支付与保证金相等的违约金并另行赔偿红星美凯龙因此发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21.6.6处理顾客投诉过程中消极推诿、拖延、态度恶劣，经红星美凯龙书面催告后10日内未予纠正的等。合同签订后，红星美凯龙公司将合同约定展位交付戴俊章使用。红星美凯龙公司举示了顾客投诉处理登记表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因在红星美凯龙公司戴俊章展位处购买了货物，戴俊章未按约供货，导致3户顾客向其投诉；举示了定销货单、收银单和POS单，证明顾客的已付款情况；举示了现场照片，证明红星美凯龙公司到顾客处核实了购货和供货情况；举示了告知函、邮寄单和邮寄查询打印件，证明其告知戴俊章将代为向顾客办理退货或者供货。红星美凯龙公司称，针对上述顾客投诉的处理方式，有些是直接退款，有些是委托其他商户向顾客供货，由红星美凯龙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供货商户。红星美凯龙公司代戴俊章向顾客赔付款项的具体情况如下：1、顾客杨云鹤，于2015年3月15日在红星美凯龙公司处购买过滤器及纯水机，已付款7441元，订货单显示的供货方为戴俊章，供货方展位编号为1098-A01-Z00011，红星美凯龙公司收到货款后以返款的形式将上述款项支付了戴俊章。2018年11月27日，杨云鹤以未收到所购买货物为由向红星美凯龙公司申请退款，2018年12月18日，红星美凯龙公司核实后向杨云鹤退款7441元。2、顾客刘克非，于2015年9月8日在红星美凯龙公司处购买布朗排风扇，已付款2000元，订货单显示的供货方为戴俊章，供货方展位编号为1098-A01-Z00011，红星美凯龙公司收到货款后以返款的形式将上述款项支付了戴俊章。2019年5月6日，刘克非以未收到所购买货物为由向红星美凯龙公司申请退款。2019年5月14日，红星美凯龙公司核实后向刘克非退款2000元。3、顾客赵兰，于2015年4月26日在红星美凯龙公司处购买博世暖通地暖一批，已付款40532元，订货单显示的供货方为戴俊章，供货方展位编号为1098-A01-Z00011，红星美凯龙公司收到货款后以返款的形式将上述款项支付了戴俊章。之后，赵兰向红星美凯龙公司反映，部分配件未送货。之后，因戴俊章未供货，红星美凯龙公司核实后让商场内商户罗小玲向顾客赵兰进行了供货，价值12650元。2019年5月14日，红星美凯龙公司向罗小玲支付货款12650元。以上红星美凯龙公司赔付金额共计22091元。2019年7月24日，红星美凯龙公司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就红星美凯龙公司与重庆中御公司、中御建设公司、案外人戴俊章、案外人於鑫荣租赁合同纠纷聘请律师，一审程序共支付法律服务费50000元。红星美凯龙公司支付了法律服务费50000元。红星美凯龙公司诉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中御建设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案标的为1340057元。一审法院（2019）渝0112民初1481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重庆中御舒适家家居有限公司、中御建设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律师费用为4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红星美凯龙公司与戴俊章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具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约定：承租方未妥善履行本条约定义务的（包括但不限于及时送货和安装、三十天无理由退货、同城比价三倍退差、妥善处理顾客投诉等），红星美凯龙均有权（但无义务）使用履约保证金向顾客作出先行赔付，履约保证金金额不足的，红星美凯龙有权垫付后向承租方追偿。本案中，三位顾客在戴俊章租用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展位处购买货物并支付了货款，红星美凯龙公司也及时将货款返给了戴俊章，因戴俊章未向前述顾客及时供货，导致顾客投诉，红星美凯龙公司先行向顾客作出了赔付，共计22091元，因与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戴俊章，收款人也是戴俊章，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红星美凯龙公司有权就已经垫付的款项22091元向戴俊章进行追偿，戴俊章应支付红星美凯龙公司22091元。又因戴俊章存在违约行为，给红星美凯龙公司造成损失，故应支付红星美凯龙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损失自垫付款的次日起算。结合红星美凯龙公司损失请求，戴俊章应在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以74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5日起，以200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红星美凯龙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红星美凯龙公司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合同约定，承租方应当补偿红星美凯龙因履行对顾客的承诺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维修费、差旅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使红星美凯龙免受任何损失；21.6在合同期内，承租方及/或承租方工作人员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红星美凯龙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要求承租方支付与保证金相等的违约金并另行赔偿红星美凯龙因此发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因戴俊章违约导致本案诉讼，红星美凯龙公司支付了包括本案纠纷在内的案件的律师费共计50000元，一审法院在其他案件中已经支持了红星美凯龙公司律师费48500元，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1000元，合计金额不超过已付金额，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红星美凯龙公司要求戴俊章支付律师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戴俊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各项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戴俊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重庆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2091元；二、被告戴俊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在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以74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5日起，以200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戴俊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原告重庆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重庆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戴俊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戴俊章举示的新证据为：本院做出的（2020）渝01民终29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戴俊章接受了中御公司的委托来跟红星美凯龙公司签的租赁合同，所以责任主体应该是中御公司，而不是戴俊章承担责任。红星美凯龙公司质证认为，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受中御公司的委托。该案我方起诉中御公司，依据是中御公司跟红星美凯龙公司签的合同。於鑫荣质证认为，知道银行卡、印章当时是中御公司财务拿去使用的。本院认证认为，戴俊章举示的他案裁判文书虽然真实，他案中的合同标的与本案合同标的不同，涉及的展位号不同，面积不同，租赁时间亦不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戴俊章是否应当是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中，承租人处有戴俊章的签字，中御公司并没有盖章，也未向红星美凯龙公司出具委托书，加之，收款人账户名称亦是戴俊章，戴俊章账户也实际收到款项，由此，戴俊章亦是实际履行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系戴俊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戴俊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8元，由上诉人戴俊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