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1刑初1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系被害人闫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197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闫某2母亲。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飞，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因殴打他人（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晓燕、闫慧，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某、检察官助理常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于某，被告人杜飞及其辩护人刘晓燕、闫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6日21时，在田家镇亿居绿景小区5号楼2单元402室，被告人杜飞和其妻子闫某2发生争吵、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杜飞拿玻璃杯砸向闫某2的后脑，将玻璃杯砸碎，闫某2面朝上躺在地上，身体不动，杜飞跪在地上用双手掐住闫某2脖子，时间有一分钟，期间杜飞卡住闫某2脖子用力往地上撞三、四下，闫某2眼睛闭着没有声音躺在地上，后杜飞打电话报警称其将闫某2杀了。2019年9月17日闫某2因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期间闫某2处于昏迷状态。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闫某2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脑弥漫性轴索损伤，并继发支气管肺炎伴水肿、出血等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杜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杜飞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杜飞赔偿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车某、赡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00.00元。被告人杜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飞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施救，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杜飞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6日21时许，在盘锦市大洼区内，被告人杜飞和妻子闫某2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杜飞用餐桌上的玻璃杯砸向闫某2后脑，玻璃杯破碎，闫某2仰面躺在地上，杜飞跪地并用双手掐闫某2颈部用力向地面撞击，见闫某2无反应后，杜飞拨打电话报警称其将闫某2杀了。之后，杜飞将闫某2送往医院抢救，期间闫某2处于昏迷状态。2019年9月17日闫某2因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闫某2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脑弥漫性轴索损伤，并继发支气管肺炎伴水肿、出血等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杜飞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3296.00元（37632.00-4336.00=3329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赵某系田家派出所副所长，其证言证明接到指挥中心电话后和同事到达案发现场看到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9月6日晚上10点多，接指挥中心电话，称田家镇亿居绿景5-2-402室居民杜飞给媳妇杀了，和同事沈某、李某3出的现场，到5号楼附近看见有个男的向我们摆手，说媳妇被他打了，在车上准备送医院，看见他媳妇在车后排座上躺着，他媳妇没有说话，头能晃动。我们带着杜飞到了楼上，进屋后看见客厅地板上有玻璃碎片，地上还有血迹，玻璃片附近还有一撮头发。2.证人李某1、沈某系田家派出所民警，二人证言证明了接到指挥中心电话后和同事到达案发现场看到的情况，与证人赵某证实内容一致。3.证人李某2系大洼区田家镇亿居绿景小区5-201业主。其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被402男业主找到家帮助将被害人送医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9月6日晚上9点左右，我们单元402男业主找我帮忙来的，说他老婆快不行了，让我帮忙送医院，到了402门口看见他媳妇在客厅仰头躺着，女的头旁边有一个破玻璃杯，身上没有血，在大口喘气，但是不说话，男的身上血是他自己手上的。我帮他把他媳妇扶到他身上，后扶到车后排，派出所警察就到了。4.证人付某系自称“闫子涵”的女子的男朋友，其证言证实其自2019年8月上旬开始与“闫子涵”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及2019年9月6日接到自称是闫某2对象的电话，闫某2承认自己已结婚想离婚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8月上旬，我用手机搜索附近人的时候认识的闫某2，认识之后一段时间我俩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我和闫某2认识的时候我不知道她叫闫某2，她告诉我她叫闫子涵，直到2019年9月11日晚上我去医院看闫子涵的时候我才知道闫子涵的真实姓名叫闫某2。2019年9月6日13时左右，我在单位上班接到一个电话，问我对象是不是在大洼区田家职业技术学院斜对面中国移动营业厅上班，我说是，接着那个男子说是他对象，结婚两年了，接完电话后，我给闫某2打电话，当天下午5时，我接闫某2下班，闫某2说，她2017年结婚，2018年生孩子，坐月子时候跟她对象吵架、打架、去离过婚没离成，后来就分开住了。其对闫某2有辨认能力。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付某辨认出闫某2是与其处男女朋友的“闫子涵”。5.证人闫某1系被害人闫某2父亲，其证言证明闫某2是自己女儿，杜飞是自己女婿，2019年9月10日去中心医院，看见闫某2躺在床上，一直昏迷的事实。6.证人于某系被害人闫某2母亲，其于2020年8月18日所作证言，证明2019年9月6日下午5点闫某2回到家，说自己想和杜飞离婚，晚上6点左右，杜飞开车来的，气冲冲进屋跟闫某2要孩子的抚养费，接着两人就走了的事实。7.证人杜某系被告人杜飞父亲，其于2020年8月17日所作证言，证明2019年9月6日晚6时30分左右，杜飞和闫某2回来，两人都气冲冲的，两人因闫某2有外遇发生矛盾，一直到7点的时候，两人回自己家的事实。8．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出具的盘公（大）勘[2019]312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点及案发现场情况。其中记载：第一现场位于盘锦市大洼区闫某2家住房内。闫某2家住房为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格局，房门开于北墙，为单层单扇外开撬门，门内为走廊，走廊向西、南侧为客厅，客厅内西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放有沙发、电脑桌、双人床、双人床床头靠南墙，规格为2米×1.8米，床面上的床尾处可见有一部开裂变形破损的“VIVO”手机，床尾北30厘米，距西墙1.6米处地面有一只红色右脚拖鞋，该拖鞋东北1.4米处地面有一只红色左脚拖鞋。沙发北墙南1.85米，距东墙2.1米处地面在8厘米×6厘米范围内有擦蹭血迹遗留（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该血迹南13厘米处地面、在4厘米×3厘米范围内有擦蹭血迹遗留（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该血迹南10厘米处地面在2米×1.5米范围内有玻璃杯碎片，其中有玻璃把手及环形玻璃碎片和规格为1.3厘米×0.3厘米的染血玻璃碎片（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沙发北墙南、床尾北地面在3.5米×2.4米范围内见散在毛发（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放有鞋柜、电视柜、简易衣柜。走廊向西、北侧为餐厅，餐厅内靠东墙放一餐桌，餐桌上放有水杯和啤酒瓶等物，餐厅北为厨房。餐厅西间为卧室，卧室室内北部为一地炕，卧室南间为卫生间。第二现场位于亿居绿景小区6号楼6车2-2车库前汽车内，该处车头向东停放一辆车牌号为辽Ｌ×××**白色陆丰X2汽车，该车正驾驶位置后排坐垫、靠车门处有1.5厘米×1厘米擦蹭血迹遗留（拍照固定后棉签粘取），该血迹南6.6厘米处座垫上有7厘米×1厘米范围内有擦蹭血迹遗留（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该血迹上方15厘米靠背上在2厘米×1厘米范围内有擦蹭血迹遗留（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该血迹南侧上方15厘米处靠背上在1厘米×2厘米范围内有擦蹭血迹遗留（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出具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杜飞指认出盘锦市大洼区为其作案地点。现场勘查照片庭审中经被告人杜飞辨认，确认是其实施犯罪行为现场。9.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FA4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闫某2。其中记载：左侧颈部1处灶状皮肤淡紫褐色变色，右侧颈部3处灶状皮肤淡紫褐色变色，但未检见颈部皮下软组织出血及舌骨、甲状软骨骨折等，就上述损伤的程度不能说明死因。鉴定意见：本例闫某2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脑弥漫性轴索损伤，并继发支气管肺炎伴肺水肿、出血等而死亡。10.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FA4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所送心血和胃内容物均检出少量地西泮和奥沙西泮；所送心血和胃内容物均未检出乙醇；所送心血和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毒物、未检出巴比妥类药物、未检出各类农药、未检出剧毒鼠药、未检出毒品。11.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刑）鉴（DNA）字[2019]182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物品、血迹的检验结果及闫某2系闫某1、于某之女的情况。其中记载：①客厅地面擦蹭血迹1、染血的玻璃碎片一份、地面毛发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闫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3×1027。②客厅地面擦蹭血迹2、汽车后坐垫血迹1、汽车后坐垫血迹2、汽车后靠背血迹1、汽车后靠背血迹2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杜飞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2×1025。③闫某1、于某是送检闫某2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8904×1010。12.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6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杜飞，鉴定意见：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报警情况登记表，证明此案的发案及被告人杜飞本人报警后被抓获的情况。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杜飞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闫某2的身份情况。15.婚姻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杜飞与被害人闫某2于2017年9月21日登记结婚，案发时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6.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出具的盘公大（治）行罚决字[2019]7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7日，杜飞因殴打闫某2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17.盘锦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入院记录、会诊记录等材料证明被害人闫某2主要诊断为外伤性窒息，其他诊断为癫痫持续状态、四肢瘫、双肺炎症、头皮挫伤等。会诊记录记载：外伤性窒息、颈部外伤擦伤、头皮挫伤等。18.闫某2、杜飞受伤照片，证明闫某2被杜飞殴打后受伤的状态以及杜飞手部受伤的事实。19.盘锦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闫某2于2019年9月17日因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玻璃杯残留物并随案移送的事实。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出具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指认，杜飞指认出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玻璃杯把和玻璃杯物证照片中的玻璃杯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物证玻璃杯残留物当庭经被告人杜飞辨认，确认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21.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杜飞报警录音，证明杜飞报警的经过及侦查机关经合法程序对报警录音进行提取的过程，录音提取完整，没有剪辑。报警录音内容如下：“我杀人了，在亿居绿景5-2-402，我老婆被我杀了，我叫杜飞，过来吧，快打120，我刚才冲动了，我老婆现在快没气了”。22.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杜飞与付某通话录音，证明杜飞给付某打电话，核实付某与闫某2的关系及付某承认与闫子涵是对象关系的事实，以及侦查机关经合法程序对通话录音进行提取的过程，录音提取完整，没有剪辑。23.被告人杜飞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均如实供述了案件的起因、过程及案发后投案、抢救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9月6日晚上9点左右，我和闫某2回到亿居绿景的家中，进屋后我和闫某2在客厅里因为离婚的事开始争吵，接着吵急眼就动手了，我俩开始互扇嘴巴子，在我俩互相扇对方嘴巴子的时候，闫某2给我眼镜扇掉了地上，我弯腰捡眼镜的时候，是用右手推她，左手捡眼镜，闫某2还想上来打我，我把眼镜戴上之后，我用右手用力给了她左脸一个嘴巴子，这个嘴巴子直接给闫某2扇倒在地上，我当时面朝北，看见餐桌上喝水的玻璃杯，我一步过去把玻璃杯拿到手，用右手拿起玻璃杯，闫某2当时面朝南面，她准备起身的时候，我右手拿着水杯，我口中边骂边朝她后脑就砸过去了，玻璃杯被砸碎了，闫某2仰面倒在地上，闫某2头朝北脚朝南，双腿自然展开，手耷拉在身体两边地上，这时候我情绪控制不住了，我跪在闫某2双腿之间，用两只手使劲掐住闫某2的脖子，边骂边用手掐闫某2脖子往地上撞，往地上撞了大约3、4下，期间我一直掐着闫某2的脖子，基本用全力往地撞，这个过程中闫某2一直没出声音，身体没有动，没有反应了，我也记不住掐了多长时间，在我印象里应该有1分钟左右，期间我边掐闫某2脖子边和闫某2说：“我不好，你也别想好，我整死你，我对你这么好，你还给我戴绿帽子。”后来我看闫某2一点也不动了，我就起来了，当时我认为闫某2已经死了，我赶紧找电话拨打“110”，我打“110”报警说我把媳妇杀了，接着我就拨打“120”了，但是打了几遍一直占线没打通，我打通后我和“120”说我把媳妇打的快不行了，让“120”赶紧来，“120”说已经接到了警察的通知，正在赶来。打完“120”后我去扒拉闫某2，我和她说别睡着，想给她搬到楼下，但是没搬动，然后我下楼找邻居帮忙，后来我单元二楼的大哥上来帮我把闫某2搬到了车上，搬到车上几分钟后警察就到了，接着“120”也到了，“120”到了之后给闫某2拉到医院，之后警察问了问我情况然后把我带到派出所了。因为闫某2在外面有别的男人，在外边瞎搞，给我戴绿帽子，当时就想教训教训她，后来收不住手了，比较激动。当天晚上我和闫某2在家里争吵离婚的事，吵急眼了我俩开始打架，后来我打急眼了，就收不住手了。我打了闫某2身体头部、颈部。知道头部和颈部是人体的致命部位。因为当时我非常生气，打红眼了，玻璃杯砸在闫某2后脑的时候我已经收不住手了，接着用手掐了闫某2脖子，当时没考虑那么多，当时就想整死她。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杜飞辨认出其妻子闫某2。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2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代理人提交的丧葬费用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因被害人丧葬事宜等实际支出丧葬费用为4336.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飞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发生争执，采用暴力手段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飞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杜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飞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意见书、物证、报警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实被告人杜飞持一定质量的凶器，击打被害人后脑，在被害人昏迷倒地后，用双手用力掐住被害人的脖子将被害人头部向地面撞击的事实，足见其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飞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矛盾引发，被被告人积极施救”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报警情况登记表、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杜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其积极施救，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等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杜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公诉意见，根据被告人杜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玻璃杯一个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杜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于某丧葬费计人民币33296.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原 野审判员 温 阳审判员 尹本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邓晓桐书记员王璐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