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晋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3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叙永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女，1957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原审被告人蔡某1，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广灵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大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蔡某2，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同煤集团四老沟煤矿退休职工，住山西省广灵县，系原审被告人蔡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广灵县，系原审被告人蔡某1之母。   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1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商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晋02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晋刑终3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晋02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商某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听取上诉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蔡某1嫌弃妻子陈某2平日不顾家且怀疑陈某2出轨，心怀怨恨。2017年6月5日19时许，二人在大同市××区家中发生争执，蔡某1先用菜刀砍击陈某2头面部，后骑在陈某2的身上用菜刀划割陈某2的颈部，致被害人陈某2右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死亡。其间，蔡某1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在住处楼下向公安出警人员投案。经鉴定，蔡某1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宣读、出示的立案登记表、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某1嫌妻子不顾家且怀疑妻子有外遇而将其杀害，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应当予以确认。被告人蔡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可对其从轻处罚，且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蔡某1作案后，拨打报警电话，后在其住处附近主动向出警人员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亦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商某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已支付了被害人的丧葬费用及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差旅费用，故应当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商某的诉讼请求；三、随案移送的菜刀一把存档备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1、从重判处原审被告人蔡某1死刑。2、由蔡某1的法定代理人赔偿死亡补偿6693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六次到大同市开支52000元，共计821384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蔡某1嫌弃妻子陈某2平日不顾家且怀疑陈某2出轨，心怀怨恨。2017年6月5日19时许，二人在大同市××区家中发生争执，蔡某1先用菜刀砍击陈某2头面部，后骑在陈某2的身上用菜刀划割陈某2的颈部，致被害人陈某2右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死亡。其间，蔡某1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在住处楼下向公安出警人员投案。经鉴定，蔡某1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件发生后原审被告人蔡某1的亲属已支付了被害人陈某2的丧葬费用及其亲属的差旅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33331元。双方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值班登记表、大同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大同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7年6月5日19时22分，蔡某1用136XXXX****手机报案称，在棚户区A区66-5-9号孩子被绑架。大同市公安局和瑞街派出所民警出警，在××区口将一满身是血的男子控制，该男子称用菜刀将妻子砍死家中，将该案移交侦查机关。2017年6月6日，大同市公安局原矿区分局立案侦查。   2、证人蔡某3的证言：我弟弟蔡某1在杀害弟媳妇之前给我打电话，说他孩子在客厅让人绑架了，家里有陌生人，外边人可多呢，让我老公多带点人防备点。打完电话后我老公就过去了。后我又给弟弟蔡某1打电话，他让我报警，说他女儿在外边不叫了，人多呢。我问他报警没有，他说报了。过了一会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把他媳妇给杀了。我去了以后警察已经来了。我不清楚我弟弟和弟媳妇平时感情怎么样，最近我妹妹蔡素兰带我弟弟去六医院看过心理医生。   3、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蔡某1的姐夫。不太清楚蔡某1和陈某2有什么矛盾，不清楚蔡某1有没有病史。案发时我和我老婆不在现场。   4、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是陈某2的姐姐。蔡某1和陈某2有一个五岁的孩子。蔡某1和我说陈某2懒惰不工作，说过不下去，让我把陈某2接走。陈某2和我说蔡某1不让她去工作，出去工作就会丢蔡某1的脸，蔡某1经常会说要弄死陈某2。陈某2怕他真的有一天会弄死她，就说要离婚。并且让我把她的户口寄过来办理离婚手续。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记载：大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5日20时29分至21时29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山西省大同市××区，该楼坐南朝北，东临恒安新区65栋，西接恒安新区A区56栋，北靠恒安新区A区55栋，南向恒安新区A区75栋。恒安新区A区66号楼5单元楼宇门在楼的北侧，门为双扇外展铁质防盗门，进入楼门正对楼梯间，上楼楼梯在墙的西侧，通向地下室的楼梯在墙的东侧，在东侧靠北的墙角下有两袋装满砂子的尼龙袋，在袋子上放着一把沾有血迹的铁质菜刀，刀全长29cm，宽9cm，刃长18cm。上楼进入现场，现场为三室一厅结构，家门开在西墙上，为单扇外展铁质防盗门。进入室内面向东为卫生间和书房，书房在卫生间的北侧，书房的西侧相临厨房，在卫生间的南侧为客厅，在客厅的南侧为次卧、次卧的西侧相临主卧。在客厅通往主卧的过道的地板上有两处血脚印。中心现场位于主卧室内，主卧室的房门开在北墙上，为单扇内展木质门，在靠门的东墙下有一张写字桌，在主卧室北墙上距西墙260cm处有喷溅血迹，血迹大小为105cm×90cm。在卧室的西墙下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头背靠西床尾朝东，床的北侧和南侧各摆放着床头柜。尸体头西脚东仰面于北墙和床中间的地面上，尸体上身穿米黄色T恤，下身穿黑色长裤，尸体左腿呈半屈状。尸体头部距西墙106cm，距床头柜47cm，距卧室北墙35cm，距床15cm；在床单上有流淌血迹，血迹大小27cm×4.5cm。移开尸体后见：地面上有一范围为80cm×45cm的血泊，血泊紧贴床边和北墙墙角。现场提取主卧床上毛发若干、主卧室尸体左侧地面血迹一份、主卧室北侧床头柜上血迹一份、主卧室北墙上血迹一份、主卧室床单上血迹一份、5单元门口内侧菜刀一把。   6、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1402002017010032鉴定书，记载：该中心于2017年6月6日受理大同市公安局原矿区分局恒安刑警队委托，对死者陈某2死亡原因进行鉴定。   死者着白色衬衣，白色乳罩，黄色背心，黑色外裤，粉裤衩，白袜子，黑色运动鞋。衬衣上部多处破口，背心上部前后有破口。尸长162cm，发黑长15cm，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尸斑存在于背部，不明显，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左颞一处8.5cm裂伤，顶部及颞顶共4处皮裂伤，长度3.5-5.5cm，其中3处颅骨劈裂，面正中及左额面部、鼻、口唇部位共15处皮裂伤，长度4-13cm，左眼球破裂，右面部共12处皮裂伤，长度3-12cm，右耳前、耳下共9处皮裂伤，长度6-8cm，下颌4处皮裂伤，颈部正中9cm×7cm创口，创缘周边多处小皮瓣，创口深达颈椎，右颈总动脉断裂，喉头气管断裂，颈椎有2处砍创致椎体骨折。下颈部10余处浅裂伤。后枕部4处皮裂伤，长度3-8.5cm，颈部左外侧浅划伤2处，长度3-7cm，项部7cm皮划伤，右肩部2cm皮裂伤，右前臂外侧6cm皮裂伤，肌腱断裂，可见桡骨，左臂近手腕处6cm皮裂伤及尺骨骨折，左手4处纵行裂伤，长度2-11cm，肌腱断裂。剖见：左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表面挫裂伤。提取心血备检。论证：死因，根据尸检所见，尸斑不明显，全身多处裂伤，右颈总动脉断裂，喉管、气管断裂，分析死者为颈总动脉断裂出血致失血死亡。损伤，根据尸检所见，体表多处裂伤，创缘整齐，深浅不一，创口较长，骨质有砍痕，符合锐器砍、切所致（如菜刀）。死者双手损伤分析为抵抗伤。鉴定意见：死者陈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致右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死亡。   7、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1402002017030345鉴定书，记载：大同市公安局恒安分局于2017年6月7日向该中心送检相关物证及样本，进行DNA检验及分析，并对陈某1、商某与陈某2进行亲缘关系鉴定。   鉴定意见：在送检现场提取主卧室尸体左侧地面上、北侧床头柜上、北墙上、床单上、办案单位移交菜刀刀刃、刀把上、蔡某1所穿黑色背心上、土黄色裤子上、棕色运动鞋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陈某2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陈某1、商某为陈某2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现场提取主卧床上毛发中未检出人类DNA基因型。   8、大同市公安局原矿区分局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6月5日，侦查人员对蔡某1作案时所穿衣服及蔡某1本人的血样进行提取。2017年6月7日，侦查人员对陈某2父亲陈某1、母亲商某的血样进行提取。   9、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记载：2017年6月5日19时22分，大同市公安局和瑞街派出所接大同市恒安新区指挥中心派警称，恒安新区A区66-5-9号家中孩子被绑架，接警后立即出警，××区口有一名男子手持菜刀，浑身是血。派出所民警立即将其控制。该名男子自称叫蔡某1，因怀疑妻子作风问题用菜刀将妻子砍死在家中。和瑞街派出所将案件移交刑侦部门，侦查人员将蔡某1带回讯问。   10、被告人蔡某1在侦查期间供述、指认笔录：因为陈某2平时不收拾家、不管孩子也不做饭，在家就是玩手机。2017年6月5日下午，我、我妻子陈某2和我孩子在家。我在收拾家的时候，陈某2无缘无故的扔东西骂人，当时陈某2在家里沙发和卧室床上之间来来回回的，我不记得她今天骂我什么，我心里很不舒服。陈某2去卧室床上玩手机的时候，我女儿在另一间屋子自己玩，我去厨房拿起做饭用的菜刀进了陈某2在大屋的卧室，陈某2在床上躺着，我拿菜刀砍她的头部，陈某2滚到床旁边的地上，之后我左手抓住她的胳膊，右手拿起菜刀一直砍她，具体砍了多少刀我记不住了。当时我砍陈某2的时候卧室的门没锁，陈某2一直在叫，我用手捂住她的嘴，我怕女儿看见就把卧室门关上，我女儿喊让我开门，我没有给开。之后我又用双手抓着菜刀骑在陈某2的身体上，将菜刀抵在她脖子上让她窒息，用菜刀抵在她脖子上后有时用双手有时单手抓着菜刀割断陈某2的脖子。我怀疑她有外遇，就是要杀死她。在我割陈某2脖子的时候，我用她的手机打110、119报警。我女儿一直在外面喊，后来不喊了。我心想是不是有人控制绑架了我女儿。我又给110打电话说A区66-5-9号杀人了，我女儿可能被绑架了，报警后我又单手拿着菜刀割了割陈某2的喉咙。把陈某2杀死后，我用桌子抵住卧室门问我女儿外面有没有坏人，我女儿说没有。我又用陈某2的手机给我姐姐打电话说，我家外面可能有坏人，帮我打110，多带点人来看把孩子伤了。之后我姐夫到来，我让他先把我女儿带出去。我姐夫把我女儿带走后，我自己拿着菜刀下楼坐在楼道门口，警车过来我对警察说，在这儿呢，我杀了人。   侦查期间，被告人蔡某1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被害人尸体。   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记载：蔡某1，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广灵县，身份证号×××，汉族。陈某2，女，1987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身份证号×××，汉族。   丧葬费、差旅费、住宿费等票据，共计33331元。   13、证人曹某（大同市第二看守所管教干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蔡某1入所以来，有过自残行为，平时也不多说话，有时自言自语，也很少与他人交流，好看一些电子类的书籍。服过治疗精神病类的药品。因为他属于重点监管对象，所以规定不参加劳动（值班）。   14、证人周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我与103监室在押人员蔡某1在同一监室羁押过大约一年半时间。在此期间，根据我对他的观察，认为他有间歇性精神疾病，他性格孤僻，从来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别人和他交流，他也爱理不理。有时候莫名其妙地自己坐那哭，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别人也不敢跟他说话，一说就骂人，说有人要害他。他吃饭有时候一顿吃五、六个馒头，有时候坐那一个也不吃，把馒头全部揉碎扔地上。睡觉正常的时候能睡一夜，有时候一夜不睡就要找所长谈话。后来我问他为啥一夜不睡，他说总感觉有人要害他。在他面前不能提他家人，提完就会犯病。犯病的时候，不管是在铺上坐着还是睡觉，都不让人挨，谁挨就骂谁。每次跟所领导谈完话，或者办案单位提审完，都会回来哭一会儿。   15、证人李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从我在103监室这段时间，发现蔡某1从来不和人主动说话、沟通，还和人无故发生吵闹，说话前后不同，不知冷热，吃饭不知饥饱，睡觉老是自言自语。对案件从未提起，我有时问也不说，再问就跟人吵架、哭闹。   16、证人郭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在我和他在这个监舍这段时间，发现他和别人不一样，从不和人交流。自言自语，别人主动和他说话，也不谈家庭、孩子。只是和你谈他上学学的电子类问题。有时候也不睡，前段时间晚上不睡，闹得要和领导谈话，完了喝了几天药，感觉他正常多了。   17、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精）鉴字第J20194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委托该中心对被鉴定人蔡某1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   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蔡某1约案发前2、3年起病，初表现为人害、存在不安全感，病情持续发展，作案期间病情明显加重，以嫉妒妄想、被跟踪感、被害妄想、关系妄想为主要临床相，社会功能严重受损。无依据表明被鉴定人上述表现的产生存在器质性或精神性物质滥用的基础。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国际精神和行为障碍分类及诊断标准第十版（ICD-10）》，被鉴定人蔡某1的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   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蔡某1患精神分裂症。案发当日被鉴定人在收拾家里时，妻子（被害人）“无缘无故扔东西骂人”、觉妻子“平时又不收拾家又不管孩子也不做饭，在家里就玩手机”，此属现实作案诱因。同时被鉴定人无故认为妻子出轨，要害自己，此为病理因素。本次作案为临时起意，手段残忍。“当时我就是要杀死他”，作案期间受病情影响，以为有人要绑架孩子、害孩子而打110、119报警求助，亦打电话给家人求助，作案后未逃逸，坐在楼下等待警察，对警察说“我杀人了”，可见被鉴定人无掩盖作案事实行为，缺乏明显自我保护意识。作案时“捂住我妻子的嘴，我怕我女儿看见我就把我家卧室门关上了，我女儿一直喊我让我开门，我没开”，此次精神检查亦表示知道自己犯法了，可见其对自身行为的罪错性具有一定认识。上述说明被鉴定人作案时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消弱。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23分，小部分责任能力。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5.1.2及附录A.2的规定，评定被鉴定人蔡某1在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蔡某1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分析上述证据：   （1）证人蔡某3证言、原审被告人蔡某1的供述与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确定死者身份的生物物证鉴定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6月5日19时许，被害人陈某2在大同市××区家中，被其丈夫蔡某1杀害，系被锐器砍切致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死亡。   （2）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接警记录与原审被告人蔡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后，蔡某1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在其家楼下向出警人员投案。   （3）原审被告人蔡某1供述其持菜刀砍、切被害人陈某2的时间、地点、经过与现场勘验记载的案发地点、现场遗留物品、痕迹、尸检报告记载的被害人陈某2的伤情、致伤工具特征、死亡原因相互印证，且现场提取菜刀上、蔡某1所穿鞋子、衣裤上均检出陈某2的血迹，足以证实蔡某1杀死陈某2的事实存在。   （4）根据在案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蔡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上诉意见的分析评判：   1、关于上诉人要求判处蔡某1死刑上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据此，上诉人陈某1、商某关于对蔡某1量刑等刑事部分的上诉意见，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权限。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处以了罪刑相适应的刑罚。上诉人关于被告人量刑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死亡补偿金、精神抚慰金、差旅费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上诉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并非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要求赔偿到大同的费用等请求，经查蔡某1的亲属已经支付丧葬费、差旅费等费用共计33331元，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也未提交新的证据，其相关请求，不再重复考虑。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某1杀害妻子，其非法剥夺她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蔡某1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原审被告人蔡某1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1、商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瑞明   审判员 穆丽峰   审判员 张秀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