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邦英，女，193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芳，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华明，男，199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鸿雁，男，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庆隆希尔顿商务中心**C、D、E、F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3X034M。负责人：谭春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淇升，男，汉族，1983年6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兴，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因与被上诉人易鸿雁、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8月1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被上诉人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淇升、王子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易鸿雁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单方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非易鸿雁投保时由保险公司向其明确告之的条款内容，易鸿雁并未对该条款内容签字确认，故该条款对易鸿雁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裁判的依据。2.易鸿雁在事故发生后四次小幅度移动车辆的行为并不能直接认定其有破坏现场的主观故意。易鸿雁在一审中已陈述，其倒车是为了将车停正，防止受害人受到二次伤害，相对于其在交通部门的陈述，一审法院仅以距离事故时间的长短来衡量两次陈述是否符合客观事实的论证，显然是错误的。3.易鸿雁移动车辆的行为并未破坏现场，也未给交警部门取证造成障碍，交警部门并未因易鸿雁的移动车辆行为而加重其责任，保险公司也没有因易鸿雁移动车辆的行为而加重了保险责任，该行为是事故发生后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作用力，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载明易鸿雁有故意毁坏现场及肇事逃逸的定性，结合其主动报警和拨打120的客观行为，足体现其没有毁坏现场和逃逸的主观故意。4.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举示的《投保人声明》中有“上述书面形式、上述内容、机动车综合事项免责说明书”等描述，但保险公司只举示了《投保人声明》单张证据，没有举示“上述书面形式、上述内容、机动车综合事项免责说明书”的具体资料，作为保险免责条款的表述不具体、不明确。5.一审法院引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一款是根本不存在的条款，本案证据中没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任何文件，保险公司举示的条款无易鸿雁签字确认，也不属于投保人声明中载明的免责事项说明书，条款文本的页码混乱、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由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查明的事实，对本案各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易鸿雁在本次事故中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强制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免责符合法律规定。2、公安机关对易鸿雁在事故后四次移动车辆的行为进行了多次调查，并有现场监控视频及询问笔录相互印证，易鸿雁主观上具有破坏现场的故意，其目的是为了减轻在事故中的责任，上诉人的辩解不符合驾驶员在发生事故后处置现场的正常行为，仅仅为了将车辆挪正仅需倒车一次即可，故其辩解意见不合常理。3.《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了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有保护现场的义务，而易鸿雁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是否造成更大的危害后果不影响该违法行为的成立。4.《投保人声明》与《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是一个整体。投保人签署《投保人声明》后，该声明由保险公司存档，而免责说明书则交给了被保险人，保险条款的内容经银保监局备案，保险公司无权擅自修改，故上诉人所称的保险公司调换保险条款的情形根本不存在。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易鸿雁、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丧葬费40882元（81764元/年÷2）、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1.25元（11977元/年×5年÷4人）、误工费18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家属办理丧葬及从四川到重庆处理交通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1000元（家属办理丧葬及从四川到重庆处理交通事故所支出的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08433.25元，其中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不足部分，由易鸿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0时17分许，易鸿雁驾驶渝Ａ×××**小型普通客车由五里店往南岸区弹子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朝天门大桥江北段北桥头路段时，其所驾驶的车辆车头左侧与从其车行方向由右往左横过道路的行人蒋登锋身体接触，造成易鸿雁所驾车辆受损、蒋登锋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易鸿雁在变动事故现场时未标明事故车辆及伤者在道路上的位置，驾驶渝Ａ×××**小型普通客车从事发后该车在道路上的最初驻车位往后方倒车四次。事故发生以后，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11月8日对易鸿雁共进行三次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易鸿雁在2018年11月8日的询问（第三次询问）中陈述：我从民警给我播放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到，事发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0时17分21秒，事发地点在朝天门大桥北桥头，2018年11月1日0时17分45秒，我从我所驾车辆驾驶室下车查看事故情况。2018年11月1日0时20分24秒，我打开了车辆的应急双闪灯。2018年11月1日0时20分38秒，在我所驾车辆驻车位后方有一辆出租车从我所驾车辆驻车位左侧与道路中央隔离花坛之间驶过。2018年11月1日0时21分29秒，我上车到驾驶室，开始第一次倒车。2018年11月1日0时21分51秒，我第二次驾驶车辆往车后方倒车。2018年11月1日0时22分27秒，我第三次驾驶车辆往车后方倒车。2018年11月1日0时22分42秒，我第四次驾驶车辆往车后方倒车。2018年11月1日0时23分3秒，我从我所驾车辆的驾驶室下车，站在我的车辆左侧。事故发生后我将车辆停下后，我所驾车辆最初停在我车行方向从左至右数第一个车道和第二个车道中间，车身压在道路的分道线上。事发后，我所驾车辆车身没有完全在道路的左侧车道内，我几次倒车的原因是想将我所驾车辆摆正、离行人倒地的位置近一点，所以我才几次倒车变动现场，这样会显得我驾车通过事发路段时我车速要慢一点，我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会小一点，我在前两次的询问笔录中向交警隐瞒了事故发生后的实情。2018年12月17日，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易鸿雁驾驶渝Ａ×××**小型普通客车在同方向划有两条以上机动车道且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路段以81-101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行至事发路段时，未能及时发现从其车行方向由右往左横过道路的行人蒋登锋，并采取积极有效避让措施的行为，及事发后变动事故现场时未标明事故车辆及伤者在道路上位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及《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同方向划有两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七十公里，公路和封闭的机动车专用道路为每小时八十公里”之规定。蒋登锋在有人行过街设施的路段未走人行过街设施，而是直接从机动车道内横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之规定。易鸿雁的行为对此次事故所起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蒋登锋的行为对此事故所起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认定易鸿雁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蒋登锋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12月20日，易鸿雁就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1月17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明，事发当时，渝Ａ×××**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易鸿雁名下，该车在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附加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2018年8月3日，易鸿雁签署了《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中易鸿雁手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易鸿雁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再查明，郭邦英与蒋继明生育蒋登义、蒋登友、蒋登锋、蒋登华四名子女，蒋继明先于蒋登锋去世。张玉芳与蒋登锋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子蒋华明。郭邦英、蒋登锋系农村户口，交通事故发生时，蒋登锋已在重庆市主城区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事故发生后，易鸿雁垫付10000元尸体冷冻费及120元救护车费。2019年9月27日，法院作出（2019）渝0105刑初7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易鸿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庭审中，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举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拟证明事故发生后，易鸿雁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保险人免赔的情形，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被保险人易鸿雁投保时已履行书面提示告知义务，被保险人易鸿雁签署了投保人声明。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质证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保险条款有异议，该保险条款系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单方出具，易鸿雁未签收，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易鸿雁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二、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赔的问题；三、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的合理性问题。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鸿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蒋登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易鸿雁不服该责任认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复核结论为维持上述责任认定。本案中，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虽然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没有举示充分证据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易鸿雁、蒋登锋在本次事故中的具体违法情形，确定易鸿雁承担事故80%的责任，蒋登锋承担事故20%的责任。关于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赔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对易鸿雁所作的询问笔录，易鸿雁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后，从其最初停车位置向后四次移动车辆，目的是为了显得其停车位置离蒋登锋倒地的位置近一点，显得其车速慢一点，使其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小一点，其具有破坏现场以减轻责任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倒车破坏现场的行为，故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且易鸿雁签署了投保人声明，说明其已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已经尽到相应提示说明义务，故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庭审中，易鸿雁辩解多次倒车的原因是为了将车停正，防止蒋登锋受到二次伤害，不符合常理，且其未就在交警部门所作关于倒车原因的陈述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因易鸿雁向交警部门陈述倒车原因时距事故发生时间较短，内容明确，较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易鸿雁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于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的损失，先由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易鸿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确认由易鸿雁承担80%的民事责任。关于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的合理性问题，评析如下：1、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本案的丧葬费应为40882元（81764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蒋登锋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蒋登锋的死亡赔偿金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依赖蒋登锋生活的郭邦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主张。但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主张郭邦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主张郭邦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1.25元（11977元／年×5年÷4人）。3、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因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600元、交通费1600元、住宿费9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蒋登锋因交通事故死亡，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确遭精神痛苦，但肇事车辆驾驶员易鸿雁已因本次事故受到刑事处罚，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再主张。易鸿雁垫付的10000元尸体冷冻费用系遗体处置等与丧葬有关的费用，该费用一并包含在法定丧葬费限额内，不应单独计算，一审法院将该10000元纳入本案处理。易鸿雁垫付的急救车费用120元，该费用系押金，本案无证据证明押金的退还情况，且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并未主张该项费用，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费用为：丧葬费40882元、死亡赔偿金712751.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600元、交通费1600元、住宿费900元，合计756733.25元。前述费用由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646733.25元，由易鸿雁赔偿517386.6元（646733.25元×80%）。因易鸿雁已赔偿10000元，还应赔偿50738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110000元；二、被告易鸿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507386.6元。三、驳回原告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20.94元，由被告易鸿雁负担4736.75元，由原告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负担1184.1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填写和签署本投保单之前，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本投保单及所附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包括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特别约定等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就前述全部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并接受。”易鸿雁在此处签名确认。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有易鸿雁签字确认。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否免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已查明，易鸿雁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四次移动事故车辆，根据现场视频及交警部门对易鸿雁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易鸿雁在事故发生后有破坏现场以减轻自身责任的故意，易鸿雁在本次诉讼中的辩解意见以及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在二审中对此问题的上诉意见均不合常理，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同时提交了易鸿雁签字确认收到该保险条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易鸿雁在一审质证时对该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在一、二审中对该保险条款提出了异议，但其不是保险合同的签署人，也无证据证明其观点，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要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还需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载明了其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已向易鸿雁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综上，易鸿雁在事故发生后四次移动事故车辆的行为，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保险人免责的约定，保险人也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可以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1.88元，由郭邦英、张玉芳、蒋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