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五弟，男，1974年3月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辉，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能，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潽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汉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29548709C。法定代表人：孟晖，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涛，重庆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重庆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五弟因与被上诉人潽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潽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五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辉，被上诉人潽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五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潽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签订合同的一方主体并非潽金公司，而是声称是潽金公司代理人的张杨、王超出示了潽金公司的合同范本后双方才签订的合同。一审判决遗漏了前述二人作为当事人；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潽金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既未交付车辆，也未履行放款义务。潽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潽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五第立即支付潽金公司代购垫资款80460元；2．判令邹五第向潽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垫资款804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月17日资金占用（潽金公司垫款）之日起计算至全部垫资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邹五第向潽金公司支付律师费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潽金公司（经销商）与邹五第（购车人、反担保人）签订《购车服务合同》，其签约日期只是在邹五弟署名处有“2019年1月21日”--邹五第表示其只签署了姓名。合同主要约定：购车人因购买汽车需要，委托经销商为其办理车辆垫资代购并从经销商处购买该车辆、提供保证担保、金融机构汽车贷款或汽车专项分期业务资料收集、车辆上牌、抵押、解押等一系列服务。在金融机构汽车贷款或汽车专项分期业务透支款项发放前，购车人委托经销商向其指定的第三方汽车经销商（即实际汽车销售商）以代购汽车且垫付部分购车款为其购买汽车，代购汽车的品牌型号及实际销售商由购车人指定。购车人自行支付首付款，剩余购车款在经销商代购垫资后，购车人申请通过其在金融机构申请办理的汽车贷款或汽车分期业务透支等方式支付。购车人申请的汽车贷款或汽车专项分期业务无论何种原因不被金融机构批准发放的，购车人同意自经销商垫款之日起30天内或自收到经销商通知之日起3天内一次性归还经销商的全部垫款，并支付相关费用。购车人未及时归还经销商代购垫资款的，视为购车人违约。因购车人违约或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经销商资金被占用的，购车人应向经销商支付自资金占用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按日利率1‰计算）。购车人自愿承担经销商因保护或追索债权以及担保权利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经销商提起诉讼的，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为保全提供担保的担保费等据实由购车人承担。购买的车辆品牌及型号：猎豹汽车猎豹ＣＳ102017款2.0Ｔ自动网络版；发动机号：ＳＴＴ5320；车架号：ＬＮ86ＧＡＢＦ8ＪＢ008486。车辆价格为115800元，申请融资购车款81060元，经销商收取综合服务费7701元；购车人确认，自行支付车辆首付款34740元，由经销商代购垫资81060元，并授权经销商将该款项支付至指定账户。购车人授权并同意经销商将本合同项下的代购垫资款项支付给购车人指定的账户，经销商付款后即视为经销商已按照购车人的要求支付了代购垫资款项，并将购买车辆交付给购车人，经销商代购垫资的义务已全部履行。交付方式为指示交付。购车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为云南银旗经贸有限公司的开户行即平安银行昆明颐高支行，其账号为11×××01。经销商代为收取购车人申请的贷款或透支款账户为潽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天马路支行31×××49账户。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一致同意向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所留地址为各方居住地址或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址（其中邹五弟在合同中所留的地址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金星村金星路20号），如任何一方地址有变动，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告知对方。如未书面告知，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纠纷，则前述地址视为法院、仲裁机构邮寄法律文书、各方传送信息的法定送达地址。因前述地址不准确，地址变，地址变更后未及时告知对方院、仲裁机构邮寄的法律文书或对方邮寄的文件等无法送达的，交邮后的第七日即视为送达之日。本合同签订于重庆市沙坪坝区。2019年1月23日，潽金公司向邹五第指定的前述收款人账户即11×××01账户转款80460元。其中业务回单附言中载明：邹五弟ＳＰ2220190388584放款80460减ＧＰＳ费用600奖励0。潽金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前述邹五第指定的收款人云南银旗经贸有限公司与邹五第签订了“《购车服务合同》车辆交接单”。其合同编号为SP2220190388584。合同上载明的车辆情况与潽金公司、邹五第签订的《购车服务合同》中载明的一致。合同上没有签署日期。一审另查明，邹五第申请办理的汽车贷款或汽车专项分期业务未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沙坪坝支行审核通过。一审还查明，潽金公司（甲方）与重庆渝康事务所律师（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潽金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关于律师服务费，双方签订《代理案件清单》后视为甲方正式委托乙方代理具体案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基础律师服务费700元/件。双方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代理案件清单》，移交了包含邹五第在内的7个邹五第的案件。2019年8月23日，重庆渝康事务所律师向潽金公司开具涉及7个案件的律师费共计4900元（含本案涉及的7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8月29日，潽金公司向重庆渝康事务所律师支付了4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潽金公司是否为邹五第垫付购车款及其金额，以及邹五第是否全部偿还购车款项及其金额；2．潽金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依据及其标准；3．潽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的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潽金公司是否为邹五第垫付购车款以及邹五第是否全部偿还购车款项及其金额问题。案涉《购车服务合同》是潽金公司与邹五第所签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无疑义。邹五第否认合同上载明的签署日期2019年1月21日并非其本人所为，但其并没有举示相关证据。退一步言，即使该合同没有签署日期，由于双方并没有将日期的签署作为合同效力的附款，加之合同不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只要潽金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垫资款支付给了邹五第指定的收款人的指定账户就视为潽金公司已全部履行代购垫资的义务。潽金公司已于2019年1月23日向邹五第指定收款人的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了购车垫资款80460元，因此，邹五第依约负有在潽金公司垫款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归还潽金公司的全部垫资款的义务。邹五第虽辩称其已归还了案涉车辆的全部贷款，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偿还的对象是本案潽金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于其抗辩不予支持。邹五第针对同一辆车的购车行为可能与不同的主体签订了内容基本一致的购车服务合同，进而会发生收到两笔或者多笔垫资款，并对各垫资人均负有偿还义务的情形。但问题产生的原因是邹五第和不同的提供服务的主体分别签订服务合同所致。因此而产生的相应后果理应由邹五第依法承担。同时，潽金公司、邹五第约定的对车辆交付的方式为指示交付，并且负有交付义务的云南银旗经贸有限公司也与邹五第签订了车辆交接单，这表明车辆的交接双方都是知晓指示交付的相关事宜的，潽金公司已经尽到相关通知义务。邹五第指定的收款人云南银旗经贸有限公司对邹五第负有的相关义务是否履行、履行是否具有瑕疵等等与潽金公司无关、与本案的处理无关。邹五第不因此而对潽金公司享有抗辩权。邹五第可以依法与云南银旗经贸有限公司协商或者另诉予以解决。故邹五第拖欠潽金公司购车垫资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潽金公司要求邹五第立即归还代购垫资款804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因购车人违约或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经销商资金被占用的，购车人应向经销商支付自资金占用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本案资金占用之日宜认定为潽金公司垫付购车款的次日即2019年1月24日。潽金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律师费。根据《购车服务合同》的约定，潽金公司为实现本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邹五第承担。故对于潽金公司要求邹五第偿付700元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邹五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偿潽金公司车辆代购垫资款80460元；二、限邹五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潽金公司从2019年1月24日起至全部垫资款付清之日止、以804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限邹五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偿付潽金公司律师服务费700元；四、驳回潽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元，减半收取906元，由邹五第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邹五弟与潽金公司签订的购车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潽金公司已按约于2019年1月23日向邹五第指定收款人的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了购车垫资款80460元，邹五第按约亦相应负有在潽金公司垫款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归还潽金公司的全部垫资款的义务。邹五第一审抗辩并在二审中仍然称其已归还了案涉车辆的全部贷款，但清偿对象并非潽金公司，潽金公司亦未指示或同意其向他人进行清偿，邹五弟仍然应向潽金公司按约清偿案涉垫资款并赔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及律师费。本案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一审判决事实依据明确，说理充分，本院亦予认同。邹五弟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邹五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448.8元，由上诉人邹五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