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5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洛桑，男，1999年7月10日出生，藏族，成都艺术职业技术学院在读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州九龙县，现住成都。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佳星，青神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沙马你批，男，1997年9月6日出生，彝族，成都艺术职业技术学院在读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州九龙县，现住成都。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炳全，青神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云海，曾用名罗劲宇，男，200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雅安职业技术学院在读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神县，现住雅安。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志，青神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辰元，曾用名张义骄，男，199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眉山职业技术学院在读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神县，现住眉山。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高彬，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陈超，男，2000年9月9日出生，汉族，西南交通大学在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神县，现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尚东，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涂永杰，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洛桑、沙马你批、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本院两次裁定中止审理。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洛桑及其指定辩护人刘佳星，被告人沙马你批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炳全，被告人罗云海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志，被告人胡辰元及其辩护人张高彬，被告人曹陈超及其辩护人杨尚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曹陈超的辩护人涂永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4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洛桑、徐建康（另案处理）、沙马你批等人在青神县青城镇某某路“天长某某”酒吧内喝酒。期间，酒吧服务员鲁某被沙马你批等人调戏，后鲁某电话让黄某（另案处理）到酒吧来保护自己。沙马你批因不满鲁某叫来黄某，故意挑衅鲁某，寻求打架。鲁某将沙马你批想要打架的想法告诉被告人罗云海，后罗云海电话邀约被告人胡辰元，胡辰元电话邀约被告人曹陈超等人，曹陈超电话邀约王某等人一同参与打架。期间，黄某在酒吧内手持板凳砸向王洛桑等人，王洛桑、徐建康、沙马你批将黄某围住，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等人进入酒吧，黄某为组织应战再次召集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等人进入酒吧打架。后双方来到酒吧外，相互推搡、打骂、追逐。期间，胡辰元被沙马你批扇了耳光，曹陈超被王洛桑、徐建康等人使用酒瓶打伤。 2019年4月8日，沙马你批、王洛桑、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主动到青神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洛桑、沙马你批、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沙马你批是邀约者，被告人王洛桑、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是积极参加者。案发后，被告人沙马你批、王洛桑、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沙马你批、王洛桑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对被告人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分别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洛桑辩护称，其没有强逼鲁某喝酒，不认识持枪的男子，对公诉机关其余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指定辩护人刘佳星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王洛桑没有当庭翻供，是对部分事实的辩解，应认定为自首；王洛桑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沙马你批辩护称，其没有调戏鲁某，不认识持枪的男子，对公诉机关其余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指定辩护人陈炳全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沙马你批辩称没有调戏鲁某只是对部分事实的辩解，不是对主要事实的否认，应认定为自首；本案发生在凌晨，影响小，未造成严重后果，沙马你批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云海辩护称，其给胡辰元发信息告知了酒吧内的情况，但原意是让他来接其离开，是黄某用其手机发语音给胡辰元让他来酒吧帮忙的，其余指控是事实，自愿认罪。 其指定辩护人李志的辩护意见是：罗云海在喝酒过程中转述有关情况，没有邀约其他人员，没有主动参与斗殴；罗云海的行为属于行政处罚范畴，没有达到刑事处罚的严重程度。 被告人胡辰元辩护称，其告知了曹陈超等人酒吧的情况，并表示要过去帮忙，并到了现场，参与了纠纷是事实，但并未直接打电话邀约曹陈超等人去打架，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其辩护人张高彬的辩护意见是：胡辰元不是组织人员，没有参与斗殴，只是一般参与者，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杨荣威持枪伤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本案被告人承担。 被告人曹陈超辩护称，其没有打电话邀约王某打架，其余指控是事实，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杨尚东的辩护意见是：曹陈超不是组织人员，只是一般参与者，行为属于行政处罚范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若构成聚众斗殴罪，因曹陈超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显著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洛桑、沙马你批及徐建康（另案处理）等人在青神县青城镇某某路“天长某某”酒吧内喝酒。期间，酒吧服务员鲁某以被沙马你批等人调戏为由，打电话让黄某（另案处理）到酒吧来保护自己。不久，黄某与廖飞、罗云海先后来到“天长某某”酒吧，并与王洛桑、沙马你批、徐建康、鲁某同桌喝酒。期间，双方起冲突，黄某手持板凳砸向王洛桑等人。黄某在罗云海与胡辰元联系时用罗云海手机给被告人胡辰元发语音，让胡辰元到场帮忙，与胡辰元一起的被告人曹陈超等人得知情况后与胡辰元一起来到“天长某某”酒吧。期间，曹陈超打电话告知郭波此事，与郭波一起的王某等人接电话得知情况后亦先后来到“天长某某”酒吧，并与王洛桑、沙马你批、徐建康再次发生冲突，后黄某等人退出酒吧。随后，黄某召集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等人再次进入酒吧，并与对方对峙。后双方来到酒吧外，并相互推搡、打骂、追逐。期间，胡辰元被沙马你批扇了耳光，曹陈超被王洛桑、徐建康等人使用酒瓶打伤。 2019年4月8日，沙马你批、王洛桑、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主动到青神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归案后，五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休庭期间，被告人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重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的量刑建议进行了调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王洛桑于1999年7月10日出生，沙马你批于1997年9月6日出生，罗云海于2000年8月26日出生，胡辰元于1998年11月26日出生，曹陈超于2000年9月9日出生，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8日，被告人王洛桑、沙马你批、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先后主动到青神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4）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洛桑、沙马你批、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5）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洛桑、沙马你批、罗云海、胡辰元、曹陈超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凌晨，其随朋友王某、郭波坐车来到成艺路“天长某某”酒吧附近，看见十几个年轻人在那里随意走动并打电话，现场比较混乱。下车后，其听说王某、郭波的一个朋友在“天长某某”酒吧被少数民族灌酒，三人准备到酒吧看情况，十几个年轻人先进了酒吧，其看见黄某和另外七八个人与成艺大学的少数民族学生在喝酒，黄某那边的几个人在与少数民族大学生吵嘴，其中一个少数民族学生提起一个酒瓶子站起来用酒瓶子指着大家说你们进来这么多人干啥子，并将酒瓶子使劲摔在地上。其当时已喝酒上头了，上前说“有啥子出去说，不要在酒吧”，说完话便出去了。几分钟后，大家都出来了。其中一个少数民族学生出来后凶狠地对其说“出来了，你要说啥子”，刚才摔酒瓶子的人用酒瓶子抵着其下巴，其便回答“有啥子好好说”。其他人和少数民族学生打了起来，一个少数民族学生用酒瓶子打了王某头顶，其过去拉开他们时被那人打了几下，其准备上去打他，他拿了两个酒瓶子在手，其赶紧躲一边了，之后两个少数民族学生就拿着酒瓶子去追那些年轻人。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一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车上还载了一个人，那人下车后拿着枪大声喊“哪个好牛逼，来闹事”，拿着枪转了一下，随后开了一枪。郭波和王某已经上车，郭波对其说“枪都拿出来了，很危险，赶紧走”，其上了郭波的车正准备走，此时又听见一声枪响，传来惨叫声，还听见几声砸东西的声音，经过现场时看见有个女的扶着黄某，黄某单手扶着背在呻吟，其叫黄某去医院看下，便坐车走了。当晚参与打架的有十几个人，其认识的有黄某、王某、郭波和一个姓曹的男子。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凌晨，其和女友、曹陈超及女友、胡辰元、宋某、吴某、鲁腾霄在青神县“靓味阁”吃宵夜。期间，其和曹陈超先后将女友送回家，并将吃醉了的鲁腾霄送回家。之后，胡辰元又叫其和宋某到“天长某某”酒吧喝酒。其到酒吧后看见曹陈超和吴某也在那里。当时酒吧音乐声音较高，人很多，还在吵架，其感觉害怕就退出酒吧站在公路边上等胡辰元。几分钟后，酒吧内的所有人都出来了，还有三个人每人手里都拿了两个啤酒瓶子，并将啤酒瓶子使劲摔向地面，用凶狠的语气对在场的人说“哪个不服就站出来”之类比较挑衅的话语。其问了他人才知道三人是成艺大学的学生。这边有人发给每人一个酒瓶子，其也领了一个。之后，黄某和一个带红色帽子的男子站出来想找这三个成艺大学的学生把事情解决了，但三人好像并不服气，三人拿着啤酒瓶子一起走向在场的人员，其当时和胡辰元、王某站的位置离他们比较近，他们先走向胡辰元问“是不是你”，然后其中一人打了胡辰元一耳光，胡辰元当时没有回答。等了几分钟，他们走向其问“是不是你”，其回答说啥子嘛，其中一人说“看你的眼神不服哦”，其中一人打了其一耳光，另一人踢了其一脚，之后他们就走开了。过了几分钟，他们又走向王某，并用酒瓶子打了王某的头。曹陈超这时跑上去拉劝开三人，其看见王某脸上都是血，便去照看王某。一分钟不到，其看到曹陈超也是一脸是血跑开了，三个成艺大学的学生拿着酒瓶子追向曹陈超，其中较高的一个人还叫嚣要打死曹陈超，并向他扔酒瓶子，但没打中。之后，在场的人就没有打了，双方和好又进入酒吧喝酒。过了十几分钟，其在酒吧外面看见一个人拿着一把枪在大声质问“出来，是哪个”。其看见他拿枪就走了，还听见开了一枪，其跑到成艺路十字路口处时看见黄某、拿枪的人和三个成艺校的人围起来了，这时枪又响了，几分钟后赵文燕过来说是穿短裤的人被枪打中了。这时，成艺校的人将枪抢来砸一辆摩托车。几分钟后，其便离开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2时许，其和陈某、郭波及另外两个朋友在半边街吃兔头。郭波接到曹陈超的电话，因其与曹陈超关系较好，便拿过电话问有啥子事？曹陈超说有朋友在“天长某某”酒吧被彝族人灌酒，可能要打起来，让过去帮忙。其告诉了郭波，其和郭波决定过去接曹陈超，其还对另外一个朋友说曹陈超那边有事，让他一起过去。随后，其和陈某坐郭波的车来到“天长某某”酒吧，郭波在车上等，其和陈某先到酒吧上厕所，没有看到曹陈超，但知道他应该在现场，只是不知道他在酒吧内还是酒吧外。酒吧内当时有七八个人和三个彝族人在喝酒，其中一个是其和陈某都认识的黄某。二人过去问怎么回事，黄某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三个彝族人就跟与他们喝酒的人相互叫骂，现场很混乱，三个彝族人和几个青神人在对峙，双方都拿着酒瓶子，要打架的样子。陈某上前叫双方到酒吧外面说事情，其中一个彝族人与陈某相互推扯了几下。其过去劝说“兄弟，有啥子事好好说”，其中一个彝族人就说“你是大哥哦，限你三分钟之内把你的人喊走”，其回答“我不是大哥，我走不走关你啥子事”，三个彝族人拿着酒瓶子将其围起来推了几下，其用脚踢了正前方的一个彝族人，另一个彝族人用酒瓶子砸，其感到头晕，并流了不少血。其和郭波休息了几分钟后准备出去，这时来了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其中高个吼了几句，让其和郭波滚不要惹事，矮个拿着枪说“是不是你们动的手”，两人称不是，动手的人已经到前面去了，拿枪的人就去找动手的人了，没两分钟，拿枪的人对着空处开了一枪，其和郭波赶紧上车到了十字路口时又听见开了一枪，还听见说把人打了，随后过去看见被打的人是黄某，黄某让两人先走，他马上去医院治疗，随后两人就离开了。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5日晚上，其和胡辰元、曹陈超、吴某、何升慰在华瑞国际外的一个宵夜店吃宵夜，大约24时许大家要吃完时胡辰元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大家说“罗云海给我打电话说黄某的女朋友在‘天长某某’酒吧上班的时候被几个少数民族娃儿强行灌酒，这些少数民族娃儿太跳了，罗云海叫我们去帮忙打他们。”几人同意后就骑电瓶车来到了“天长某某”酒吧，在路上曹陈超又打电话叫了几个朋友过去（其认识其中的王某）。到了后，几人直接进去了，看见黄某正和三个少数民族娃儿吵，大意是黄某说不准少数民族娃儿灌他女朋友的酒，否则就要打他们。三个少数民族娃儿很生气，开始拿啤酒瓶子到处乱丢乱砸，大家被赶出了酒吧。出来后，黄某把大家喊到一起，叫大家拿出气势，与少数民族娃儿“干到底”，大家都表示“干”，随后大家每人都在酒吧门口提了一个啤酒瓶子再次进入酒吧。进去后，黄某又和对方吵了起来，并相约到酒吧外解决。随后双方就都出了酒吧到了成艺路上。双方再从口角发展到推搡，最后发生了打斗，当时场面很混乱，其一直拖着那个矮一点的少数民族男子。打斗过程持续了约两分钟，大家就散开了。其站在路边，突然看见一个中年男子骑着摩托车过来了，在酒吧对面停下，然后从车座拿了一支长的火药枪，直接对着天开了一枪。其和曹陈超、胡辰元、吴某就坐车逃离了现场，刚上车时还听见第二声枪响。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凌晨零时许，其和朋友曹陈超、何升慰、胡辰元、宋某在青神县吃夜宵，胡辰元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在青神县“天长某某”酒吧打架，并叫几人过去帮忙，随后其和曹陈超先过去了，之后胡辰元、何升慰、宋某也到了。大家一起和酒吧外面另外四五个年轻人一起进入酒吧，看见三个彝族人、黄某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在喝酒，黄某看见大家进来后，就与另外两人一起与三个彝族人对骂，现场很吵。其中一个彝族人拿着一个酒瓶子砸向大家，但没砸中，扔到了地上。随后在场的人员就一起出来商量和那三个彝族人打不打，黄某问“干不干？”，大家都说干，之后每人都拿着酒瓶子进去找那三个彝族人准备打架，但是在场的人又叫出去解决，不要在酒吧闹事。所有人员就到了酒吧外面，随后三个彝族人一人拿了两个酒瓶子和这边的人大声争执，之后发生了打架，王某和曹陈超还被对方打伤了。打架过程中，其向在场人员发过酒瓶子。打架过程没有持续多久，双方就分开了。其在曹陈超被打跑的时候不久就听见有人开枪。 （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5日晚上10时许，其和罗云海、胡辰元（绰号“焦儿”）、绰号“瑞瑞”的女子在“天长某某”酒吧喝酒。约晚上12时许，五六个长的像彝族的男子来到酒吧。其和罗云海一起提酒过去并为彝族人开酒，彝族人让陪他们喝两杯，其答应后端着酒杯去敬他们，回来后和罗云海他们在另外一桌耍了20分钟的样子，一个比较黑的彝族人过来单独找其喝酒，其拒绝了。那人后又过来邀请罗云海、胡辰元一起，三人就接受了邀请。大概坐了五、六分钟后，罗云海送胡辰元离开了。我和“瑞瑞”不想和他们一起耍，就跑到门口等罗云海回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罗云海带着赵文燕回来就直接去和那桌彝族人喝酒了。期间，那个较黑的彝族人过来邀请其和“瑞瑞”去喝酒，并问二人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话，其见情况不妙就给黄某发微信称：“我遇到彝族胎神娃二”，黄某就回复：“马上过来”。后来这个彝族人用手推其的背、抓其手往里面拉，没有办法，其和“瑞瑞”不得不进去。其坐下就给黄某打电话催促他快点，黄某在电话说马上到，一分钟后其看见黄某和廖飞就到了，他们就一起进来问：“哪个欺负你嘛？”其对黄某说“没得哪个，进去坐嘛”。大概坐下二三分钟，那个较黑的彝族人和另外二个彝族人就走了。坐在其左边的有一个卷头发的彝族男子重复对其说：“一个打手不够，你多喊几个”。说了三遍之后，其马上给罗云海说了，后来罗云海上了一个厕所回来，约10分钟的样子，酒吧里面就多了10多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给黄某打了一声招呼。这时，那个卷头发的彝族男子就开始把酒瓶子扔在地上，一边摔一边对这10多个男子吼道：“你们要咋子？”其马上就对这个人说：“要摔出去摔”。之后，青神这边的人就到了外面，这边彝族人扔了酒瓶子没有走。这时，黄某走了进来，直接提着凳子向那个卷头发彝族男子砸过去，彝族人就要打黄某，其到外面吼“黄某挨打了”。这时，高个子彝族人跑到门口，其返回酒吧看卷头发和另外一个彝族人、黄某也没有打架了，双方站在酒吧里面，其走出酒吧，“瑞瑞”对其说有几个人跑了，其回到前台后听到“砰”的一声，过了一分钟又听到一声“砰”。之后，“瑞瑞”对其讲：“黄某被枪打伤了”。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凌晨2时许，其和杨荣威在成艺大学外一家串串店喝酒时，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男子来借手机打电话，其问他怎么回事，他答称在“天长某某”酒吧被几个彝族娃儿打了。其和杨荣威及被打的男子就往“天长某某”酒吧方向走，两人先后骑上电瓶车往“天长某某”酒吧方向去，行驶到水沟处时，听见一声枪响，其赶紧跑过去对劝杨荣威和彝族娃儿“不要打，有事好好的说”。几个彝族娃儿和杨荣威及一个男的互相抓扯抢枪，突然听见一声枪响，之后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马上就蹲在地上，他背上被打了个洞。几个彝族娃儿将枪抢下来了，杨荣威趁乱跑了。一个彝族娃儿用抢来的枪砸杨荣威的摩托车。其随后打了110报警，后又打了120。 3.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6日凌晨1时许，其收到朋友鲁某的微信称有几个彝族人硬要她陪喝酒，其便想过去看看若彝族人欺负鲁某，可以保护她。随后，其便与朋友廖飞来到鲁某上班的“天长某某”酒吧。其当时已经喝醉了，便与三个彝族人理论，接着发生了冲突，其与其中一个彝族人互相拿板凳打了对方一下。期间，罗云海不断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打架。一会儿后，其看见胡辰元、曹陈超、郭波、王某等人陆续来到现场。随后有人起哄，有几个人与三个彝族人发生了冲突并打架。酒吧内很嘈杂，其听到有人摔酒瓶子的声音。陈某站出来说有啥子事出去说，随后一群人走出了门口。高个彝族人手提啤酒瓶子，用胸部推了陈某几下质问“出来说啥子”，陈某回答说“出来有啥子事情好好说”。其和陈某将高个彝族人拉到一边进行劝说。期间，另外两个彝族人与青神县本地人又发生了打架斗殴，其看见王某被得头部流血，曹陈超被一个彝族人追着打。曹陈超他们在其鼓动下再次与彝族人冲突起来，场面很混乱，双方的人都打在一起。三个彝族人围住一个男子殴打，其过去想拉一下，突然一声枪响，其感觉背部痛，听到别人说有人中枪了。其随后到青神县人民医院治疗了。参与打斗的人有鲁某、廖飞、罗云海、“焦儿”、王某、陈某、曹陈超、郭波、何某、三个彝族人，还有拿枪的人。 （2）同案人徐建康的供述，证实：其系四川省成艺大学青神县分校学生。2019年4月5日晚上，其和王洛桑、沙马你批、“黑娃”在成艺路“天长某某”酒吧喝酒。酒吧两个女服务员过来敬过酒，并与四人喝酒聊天。约半个小时后，一个叫“小杰”的年轻人来一起喝酒，又过了约十分钟，又来了几个年轻人一起继续喝酒，随后“黑娃”有事先走了。不久，几个年轻人到酒吧外面去了，没多久，他们又进入酒吧在旁边坐着。过了没几分钟，又来了几个年轻人，先前坐在旁边的几个年轻人都站了起来。王洛桑便问他们要干嘛，对方有个人叫三人出去说。王洛桑随即拿了两个酒瓶子扔到地上，三人都拿了两个酒瓶子与那些人一起到了酒吧外面。其见对方一个年轻男子很不服气的看着三人，便过去对他说“兄弟，你是不是看着我们很不服气”，对方说没有，然后王洛桑和沙马你批就过去各自打了这个人一耳光，不久三人回到酒吧。之后，有十四五个年轻人一个拿着一个酒瓶子进入酒吧与三人对峙，随后大家又一起到了酒吧外面，这些年轻人将三人围住想打人，其用拳头打了对方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王洛桑和沙马你批冲过来帮忙，对方见状跑了，三人追了一段距离没追上，朝他扔了几个酒瓶子。三人和“小杰”继续喝酒，约二十分钟，那些年轻人还呆在酒吧外面，其和王洛桑两三次出去叫他们离开。沙马你批说他一个人时，最先来的年轻人用凳子打了他，他也还手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人拿着枪来开了一枪，那些年轻人全跑了，拿枪的人到处问谁威胁了他弟弟，其和王洛桑、沙马你批一起过去抢夺他的枪，抢夺过程中，他开了一枪，三人就将他打了，并将枪抢到手里，那人马上跑了。随后，三人发现“小杰”中枪了，就叫与拿枪人一起的人报警。王洛桑和沙马你批用枪不断地砸开枪人的摩托车。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洛桑的供述，证实：其系四川省成艺大学青神县分校学生。2019年4月5日晚上，其和沙马你批、徐建康及另个一个比较黑的汉族同学共四人在成艺路“天长某某”酒吧喝酒。当时酒吧女服务员和一个男的来开酒，后来还来向四人敬过酒。后来女服务员和另外两个女的及两个年轻男子来一起喝酒。再后来比较黑的汉族同学的朋友来找他就离开了。约半个小时后，突然有十多个汉族年轻男子进来酒吧拿着酒瓶围住三人，其便问“啥子意思”，其中一个说“出去说”。三人各自提了一个酒瓶来到酒吧外面。徐建康和其中一个男子吵着吵着就在成艺路中间拳打脚踢互相殴打起来，其余有四五个人准备帮忙，其和沙马你批准备冲过去帮忙，几人往后退了两步，和徐建康对打的男子见状跑了，二人摔了两个酒瓶砸向那人，但没砸到。三人进入酒吧继续喝酒，其和徐建康害怕那些人又叫人来威胁，便到酒吧外面看看什么情况，看见四五个年轻男子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其听见“砰”的一声，那些年轻男子迅速逃离现场，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正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枪在装子弹，其和徐建康怕他装好子弹后打自己，就趁他装子弹的空隙上前抢夺长枪。抢夺中，突然“砰”的一声，其看见身后与先前与三人喝酒的一个男子背后有凹形伤口，便大喊“有人中枪了”。随后沙马你批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也冲上来加入抢枪，最后沙马你批把枪抢到手里，开枪男子转身跑了。沙马你批用枪去打砸一辆倒在路上的红色摩托车。酒吧女服务员站在中枪男子旁边，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打了“120”还报了警。其和徐建康后来将枪丢在一个竹林里面。 （2）被告人沙马你批的供述，证实：其系四川省成艺大学青神县分校学生。2019年4月5日晚上，其和同学王洛桑、徐建康在青神县“天长某某”酒吧喝酒。期间，有一个男的和酒吧女服务员来找三人喝酒。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一帮子男进来就威胁并想打三人，三人让他们出去，他们出去后又进来，其中一个人拿了两个空酒瓶过来对三人说“你们出去”。其就顺手提了两个空酒瓶出去来到酒吧外面。其和同学就站在酒吧门口对他们说“你们进来干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你们，我们也没请你们喝酒”。双方站在门口吵，推推拉拉的，吵推了一会儿，其追了其中一个男的没追着，就将酒瓶向他丢去，但没丢着人。其又返回酒吧门口和对方吵了一会儿后进了酒吧，两个同学在门口没有进。约一分钟后，其听见一声枪响，有人大叫“里面的人全部滚出来，谁欺负我的弟娃儿”，其出了酒吧，听见有人说“有人中枪了”，其跑过去和同学一起将枪抢下来，并问拿枪的人“你为什么拿枪打我们”，其和同学王洛桑、徐建康都打了他两拳，那人就跑了。三人轮流将枪拿在手上，并砸了停放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其最后拿着枪到处走，后来就醉了。第二天，听王洛桑说把枪丢竹林去了。 （3）被告人罗云海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5日晚22时许，青神县“天长某某”酒吧工作人员鲁某请其去喝酒，其和朋友胡辰元（绰号“焦儿”）一起去了。当晚23时许，其将胡辰元送到“故里”酒吧耍后返回“天长某某”酒吧，此时已经凌晨0时过了，其看见五个可能是彝族的男子围住黄某和鲁某他们，黄某不停跟那几个人喝酒，其感觉气氛不对劲，就问鲁某发生了什么事情，鲁某说那几个彝族人强迫她陪他们喝酒，她觉得受了调戏，就将黄某喊叫过来了，其到酒吧前黄某已经和一个彝族人用椅子打过架了，现在在斗酒，其看到黄某与一个较黑的彝族人喝了很多酒，就跟旁边另一个彝族人交流了一下，对方说“他（指黄某）一个人不够打”，其觉得对方是在挑衅，于是给胡辰元打了电话，告诉胡辰元这边的情况，并说可能要打架，让他赶过来接其走，但黄某拿过其电话跟胡辰元说这边可能要打架，叫胡辰元过来“扎起”。一会儿后，较黑的彝族人和另一个彝族人走了，剩下三个彝族人。这时胡辰元、曹陈超、何升慰、王某和其他一些不认识的人就一起进了酒吧，并问了怎么回事后，胡辰元等人就质问对方想干什么，对方见来了这么多人就一人拿着一个啤酒瓶子背在背后，双方就争吵起来，接着就有彝族人将啤酒瓶子砸在地板上，大家有些害怕就退出了酒吧。在酒吧外面，黄某看大家在现场很没有气势就将大家喊在一起问“咋个这么没脾气，你们到底干不干？”，大家也都觉得不能被几个彝族人欺负，就说“干”，大家于是转身进入酒吧找对方理论，这次进去时大家都拿了一个空酒瓶子在手里。大家找到那几个彝族人说“有什么事情去酒吧外面解决”，对方立刻回答“出去就出去”，于是也提着酒瓶子就出来了。出来后双方就不停地说着一些“要打就打”、“出来解决什么”之类的话，在说的过程中双方有人发生了推搡行为。主要是王某和高个彝族人在推搡过程中就动起手了，然后三个彝族人就开始见人就打，最后将曹陈超往成艺大学方向追赶。约一两分钟，人散了之后双方就没有动手了。曹陈超喊家里人来接他，并叫其一起离开，在这过程中其听见一声像枪响的声音，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离开一段时间后，其又隐约听见第二声枪响，后来才知道有人带来了枪并开了枪，将黄某打伤了。期间，其看见曹陈超、王某流了血。 （4）被告人胡辰元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5日晚上，罗云海邀约其到成艺大学那里的“天长某某”酒吧喝酒。当时喝酒的人有其和罗云海、鲁某、罗瑞四人。期间，有一个少数民族男子过来叫鲁某给他调酒，鲁某称不会，那男子就一直纠缠，鲁某就冒火了，男子就走了。没隔多久，那男子过来叫四人过去与他们一起喝酒。他们也有四人，好像都是少数民族。次日凌晨十二点过，何升慰打电话叫其到建设路吃宵夜。罗云海骑电瓶车将其送过去后返回了酒吧。当时吃宵夜的人还有何升慰及女友（不知道名字）、曹陈超及女友张琳、宋某、吴某。其喝了两瓶2两装“江小白”后，罗云海发来微信语音“婷姐被人欺负了，快点过来看一下”，紧接着黄某又用罗云海的手机发来微信语音“快点过来干”，其回复“好，我马上过来”。其随即对何升慰他们说“婷姐被欺负了，我要马上去看看”。何升慰他们都说和其一起去。何升慰当即让他哥哥开车来将其和何升慰送到“天长某某”酒吧，其他人骑电瓶车过去。其和何升慰到酒吧门口时，已经围了很多人，曹陈超、宋某、吴某三人已经在那里了，除此之外，王某、罗云海、鲁某他们也站在门口，其他不认识的人陆陆续续在来。大家聚集后，和王某一起的一个戴黑帽子的男子就对大家说“婷姐被调戏了，乐哥（指黄某）也在里面”，说完后他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就进酒吧里去了。在场的其他人也各拿了个啤酒瓶子进到酒吧，进去后，戴黑帽子的男子走到此前一起喝酒的少数民族那里和他们理论，没说几句对方一个人就拿起酒瓶子向戴黑帽子的男子扔过去，但没打到人，瓶子摔在地上就碎了。这时不知谁说了句“要说就出去说”，对方一个少数民族就说“出去就出去，这是我的堂子”。随后，所有人就出了酒吧。在门口，对方三个少数民族拿着啤酒瓶子对这边的人说“我们出来了，说嘛，要咋个？”，这边没有人开腔。对方过来将其围在中间，其中穿紫色上衣的男子对其说：“咋个嘛，你不服气哦”，说完就打了其一耳光。这边的人见状，曹陈超他们几个就上前来和三个少数民族扭打起来，对方一人拿着瓶子对着曹陈超的头部敲了下去，酒瓶子就碎了，曹陈超头部当场就流血了，曹陈超转身就跑了，其没有动手，吴某看到打起来了，就跑到酒吧门口抬了一箱啤酒瓶子出来发给这边的人，罗云海拿着瓶子后对着少数民族丢了过去，但没打到人，瓶子落到地上“嘭”的一声，双方就没有动手了。其中一个少数民族就问“是哪个丢的瓶子”，这边没人开腔，另一个少数民族就说“一分钟之内全部滚出这个地方”。王某说了句“我要是不滚呢”，对方一人冲到王某面前对着他的头敲了一啤酒瓶子，双方又打了起来，但没打几下就散开了。其给曹陈超打电话，但手机关机，其便朝曹陈超跑的方向去找他，在成艺路的桥那里找到了曹陈超，吴某、宋某、何升慰也在那里。曹陈超说他舅舅要开车来接大家。几分钟后，曹陈超舅舅开车来了。这时，突然有人吼了一句“是哪块？”，其朝“天长某某”酒吧看去，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拿着一支枪管很长的枪向酒吧方向走去，边走边吼“是哪块？是哪块？”，走到酒吧门口后就对着天上开了一枪。五人听到枪响被吓住了，连忙坐车就走了。 （5）被告人曹陈超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5日晚上，其与朋友在青神县“故里”酒吧喝了酒，后与女朋友张玲、朋友何某、吴某、宋某到建设路吃宵夜。次日凌晨2时许，高中同学胡辰元过来聊天，期间他一直用手机跟别人发消息，后来他对大家说黄某、罗云海和鲁某在“天长某某”酒吧被少数民族的人欺负了，少数民族的人强行要求鲁某陪他们喝酒，并问大家“要不过去看下，给佳乐哥扎起。”因大家平时都和黄某关系好，都说“走嘛”。随后，其和吴某、何某、宋某、胡辰元一起到了“天长某某”酒吧。五人进入酒吧看见黄某、罗云海和鲁某跟三个少数民族男子喝酒，其和黄某闲聊了几句便坐下了。后来估计三个少数民族男子看见去的人多，以为是去打架的，大家就吵起来了，三个少数民族男子将酒瓶子摔在地上，大家见对方动手了就走出酒吧。黄某把大家喊在一起，嫌大家没有脾气，胆子小，并问大家“干不干？”，大家都说“干”。大家于是又进入酒吧，并且一人提了一个空啤酒瓶子在手，大家再次找到几个少数民族的人，双方又发生了争吵，吵得很凶。后来大家都说到酒吧外面解决。这次出来后开始也是争吵，后来看见王某先跟一个少数民族的人动起手来，双方就打起来了。其看见胡辰元被三个少数民族男子中的一人扇了两耳光，其上去帮忙，结果被对方用酒瓶子打在脸上，流了血，其转身往成艺大学方向跑，对方追了一段没追上。其在一烧烤店借了电话让舅舅来接其回家。期间，胡辰元、宋某、何某先后来找到其。这时，突然听见一声枪响，没过两分钟，又一声枪响。几人随后坐其舅舅的车离开了。第二天，才知道黄某被人开枪打伤了。 5.提取笔录及涉案有关微信截图照片，证实：民警提取了黄某与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6日，鲁某給黄某发微信称在店子上被彝族人调戏了，让黄某过来保护自己。 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被告人相互辨认及辨认案发现场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马你批无故邀约打架，被告人王洛桑、罗云海、胡辰元、曹程超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洛桑、沙马你批、罗云海、胡辰元、曹程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洛桑、沙马你批、罗云海、曹程超自愿认罪认罚，给予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成立，所举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认定五被告人系自首正确，量刑建议适当，该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罗云海、胡辰元、曹程超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三被告人只是一般参加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罗云海、胡辰元、曹程超主动介入纠纷并参与斗殴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可证，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应认定被告人罗云海、胡辰元、曹程超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本案五被告人因为普通矛盾而聚众斗殴，且斗殴发在深夜、持续时间短、社会影响较小、危害后果较小，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被告人王洛桑、沙马你批在斗殴过程中主动挑战，并殴打他人，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但王洛桑、沙马你批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罗云海、胡辰元、曹程超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故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洛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沙马你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罗云海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胡辰元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曹程超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跃红 人民陪审员  周 云 人民陪审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方志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共同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七条（免予刑事处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缓刑）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