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振发新能源（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陆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慧，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素萍，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中色东方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平瑞、何惠平，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力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王念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玉，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伟，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上诉人振发新能源（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素萍、宁夏力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建筑公司）、袁伟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发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羽、海慧，被上诉人段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平瑞、何惠平，被上诉人力天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发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2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段素萍对振发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素萍、力天建筑公司、袁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审判决对于《协议书》约定的具体内容没有查清，《协议书》约定的尚欠工程款是否结算、结算金额是多少未予以查明。一审法院对振发新能源公司提交的《闽宁镇红酒展览中心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付款明细表》等证据未予采信错误；力天建筑公司已经出示证据证明印章的真伪问题，且明确表示对《协议书》的内容不知晓也不认可，振发新能源公司是在段素萍的丈夫李某某的欺骗下误以为力天建筑公司同意代扣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应当被认定为可撤销协议，且力天建筑公司不同意从其剩余的工程款中代扣支付，振发新能源公司的代扣代付义务不成立。《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在力天建筑公司同意下，振发新能源公司从应付力天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中予以代扣代付，并非振发新能源公司加入到袁伟与段素萍的债务当中，且代付是在振发新能源公司欠付力天建筑公司包含质保金在内的730000余元范围内，一审法院将代付义务定性为债务承担，判决振发新能源公司承担全额付款责任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振发新能源公司不是袁伟的债务人，不应作为债务受让方加入到段素萍与袁伟的债务中，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认定债务承担错误。段素萍辩称，振发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不存在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情形。首先，2019年5月20日，振发新能源公司与三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明确载明“甲乙丙丁四方经过充分协商，在自愿、公平、公正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债务承担协议……”，该协议中四方当事人就袁伟挂靠力天建筑公司，袁伟系振发新能源公司发包给力天建筑公司施工位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袁伟因施工需要向段素萍借款并将该笔借款视为振发新能源公司向力天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由振发新能源公司向段素萍进行支付的一系列事宜进行确认并签字盖章，协议内容是四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清楚正确的。振发新能源公司一审提交的《闽宁镇红酒展览中心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形成时间分别是2019年10月21日和2019年10月23日，远远晚于《协议书》签订时间2019年5月20日，由此充分证明振发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能够证明振发新能源公司与力天建筑公司相互串通意图逃避向段素萍支付款项的事实；其次，振发新能源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是在受段素萍的丈夫李某某的欺骗下误以为力天建筑公司同意代扣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应当被认定为可撤销协议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振发新能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存在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段素萍一审提交的《代付协议书》与《授权委托书》已经充分证明力天建筑公司加盖在《协议书》上的印章是力天建筑公司对外广泛使用的印章，具有公示效力，且振发新能源公司也依据《代付协议书》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力天建筑公司应当为其加盖印章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对四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再次，本案为债务承担是振发新能源公司和力天建筑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认可并盖章确认的。《代付协议书》充分证明振发新能源公司对代付和债务承担的区别是充分知晓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就是振发新能源公司承担了袁伟与段素萍的债务，直接向段素萍支付款项而不是代付，力天建筑公司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更加证明了振发新能源公司是本案债务承担人，不存在《协议书》之外还需力天建筑公司另行同意支付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振发新能源公司拒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力天建筑公司辩称，当时签订《协议书》时，力天建筑公司没有在场，协议上盖的公章不是力天建筑公司的公章，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袁伟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段素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向段素萍支付款项144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袁伟向段素萍出具借到段素萍现金96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中还写有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9月15日，袁伟又向段素萍出具借到段素萍现金480000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也注有其他相关内容。2019年5月20日，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段素萍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袁伟挂靠力天建筑公司承建振发新能源公司位于××工程，袁伟系该工程实际施工方；袁伟在施工中向段素萍共计借款1440000元；振发新能源公司与力天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振发新能源公司向力天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尚有未付款项；现袁伟无力偿还段素萍的借款，经协商力天建筑公司同意将袁伟向段素萍的借款视为振发新能源公司给力天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振发新能源公司在支付剩余工程款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440000元向段素萍支付；协议还就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现段素萍以振发新能源公司、袁伟未履行各自约定的义务为由，将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力天建筑公司以协议中所盖其单位法人印章系伪造为由，抗辩协议对其不产生效力。但盖在《协议书》这枚有力天建筑公司的法人印章，在社会交往中被广泛使用，相对人在民事活动中基于既往的交往习惯和社会阅历只会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产生依赖，而不会轻易凭直觉对印章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袁伟系挂靠力天建筑公司名义对“永宁县闽宁镇红酒博物馆工程”进行施工，即意味力天建筑公司已授予袁伟使用其名称进行民事活动的资格，袁伟使用力天建筑公司法人印章包括伪造使用其法人印章，伪造印章产生的民事义务亦归属于力天建筑公司，而袁伟伪造法人印章行为不能对抗交易的善意第三人。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段素萍签订协议系各自意愿的体现，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及公序良俗，对四方当事人均具有约定力。而振发新能源公司以力天建筑公司未曾在协议上盖章，自己是在段素萍的丈夫李某某的欺骗下才盖上法人印章，以抗辩协议无效（实际应表述为可撤销）。振发新能源公司认为协议无效实际是对行为性质产生了错误认识，首先协议是否无效需要由法律规定并结合相关证据来确定，现振发新能源公司仅凭力天建筑公司陈述《协议书》上所盖力天建筑公司法人印章与其备案法人印章不一致就当然得出协议无效，而不考虑袁伟挂靠力天建筑公司资质对博物馆工程进行施工这一事实，可能会带来诸多不确定的法律后果；其二，振发新能源公司这种错误认识不符合一般正常人的理性认识水平，其是经营实体，应较自然人主体而言参与民事活动和获得法律知识的途径会更为广泛，其应有的社会阅历、防御机制会提醒其处理事务要更为审慎和周全，而不能草率处置。可见，振发新能源公司的错误是不能被原谅的，这种错误尚不构成重大误解，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件性质的确定问题。案涉协议主要体现为振发新能源公司以债务人的身份加入袁伟负担段素萍借款1440000元的债务中，振发新能源公司在签订协议后要将给付力天建筑公司的工程款1440000元直接支付给段素萍，以实现段素萍的债权；而对段素萍来说订立四方协议的目的就是解决袁伟无能力偿还1440000元借款，以采取可行方法来保证自己债权的实现，故振发新能源公司与段素萍之间应是债务承担法律关系；而协议内容并未给力天建筑公司创设有义务，则力天建筑公司不负有向段素萍支付欠款的民事责任。关于袁伟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其一，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条款解释的规定，以文义解释、整体解释对协议进行解释并不会获得袁伟偿还段素萍借款的民事责任已免除的效果；其二，段素萍还持有袁伟出具的借条原件，则意味振发新能源公司以负担袁伟的债务，加入段素萍与袁伟的借款中，以清偿方式消灭段素萍与袁伟的借款债务以及自己向袁伟给付工程款的债务，但这个过程丝毫不妨碍段素萍贷款法律关系的存续，这亦从合同整体解释方法得到的理解。故袁伟在本案向段素萍偿还借款的责任未免除。关于振发新能源支付款项范围的确定，案涉协议书记载有甲方与乙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尚有未付款项；现丙方无力偿还丁方的借款，……甲方在支付剩余工程款时从应付工程中扣除1440000元，向丁方支付的内容。可见振发新能源公司要向段素萍支付款项为1440000元，其后再以现下剩工程款已少于1440000元为由而拒绝给付，显然违反了约定，不能成立。另袁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享有相应质证权、辩论权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为维护自然人等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合法财产权等民事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袁伟、振发新能源（宁夏）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段素萍支付款项1440000元；二、驳回段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60元，减半收取计8880元，由袁伟、振发新能源（宁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振发新能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振发新能源公司提交证据：2019年7月16日会议纪要，证明对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对于结算后的工程款，力天建筑公司主张支付到其指定的账户。在该会议纪要中，段素萍的丈夫李某某参与了会议，对会议事项是明确的，李某某在此次会议中针对这个结算款的付款没有异议。段素萍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会议纪要的内容仅是振发新能源公司委托××公司进行结算，这与段素萍、李某某的款项没有直接关系，李某某并非是该结算方案中的参与人，没有必要在该结算中提出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振发新能源公司在一审中就持有该证据，故意不出示，二审出示此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规定，振发新能源公司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力天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力天建筑公司参加了该会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无法达到振发新能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振发新能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袁伟在施工中向段素萍共计借款1440000元”有异议，一审庭审中段素萍举证的借款金额是900000元，一审未查明振发新能源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力天建筑公司对“2019年5月20日，振发新能源公司、力天建筑公司、袁伟、段素萍签订《协议书》”有异议，认为力天建筑公司对《协议书》的签订不知情，也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段素萍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段素萍在一审中提交的《代付协议书》与《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力天建筑公司加盖在《协议书》上的印章系力天建筑公司对外广泛使用的印章，具有公示效力；其次，振发新能源公司与力天建筑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双方对加盖在《代付协议书》中“力天建筑公司”印章和代付款项均认可，而《代付协议书》中“力天建筑公司”印章与案涉《协议书》系同一枚，振发新能源公司在同一涉案工程中依据《代付协议书》履行了代付款义务并进行了结算；再次，案涉协议当事人并未重新协商变更或撤销协议内容，振发新能源公司与力天建筑公司未积极行使撤销权，应当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不利后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协议书》就债务承担的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并未就案涉工程款是否结算以及结算金额作为振发新能源公司向段素萍附条件付款的约定，故振发新能源公司认为力天建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说明《协议书》上力天建筑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振发新能源公司是在段素萍的丈夫李某某的欺骗下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为可撤销协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振发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袁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等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上诉人振发新能源（宁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安立莎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记员 吴学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