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6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磊，男，1984年9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四分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非法犯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剑，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19]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东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磊及其辩护人王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磊自2014年12月起，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被告人康磊于2018年1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民警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康磊辩称自己只是因为爱人在华赢凯来公司做经理而给自己弄了一个挂职，自己只拿空饷不干活儿，在华赢凯来没有做过一单业务，没有拉来一个客户，一些公司活动自己也只是给爱人做司机，并未参与任何公司经营行为。自己的行为并未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康磊参与对外宣传、吸收不特定公众存款行为的客观证据，在案部分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应予以采信，被告人所称的挂职吃空饷的情况确实可能存在。综上，建议法庭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康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康磊自2014年12月起，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被告人康磊于2018年1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康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其于2015年年初至2016年10月在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做兼职，主要负责发传单、拉客户，办理融资、投资等业务，但具体公司是以什么方式进行经营的其并不清楚。之后讯问中否认自己拉来过客户进行过投资，自己对公司有哪些项目、如何订立合同、怎样收取投资款及返利也不知情。自己只是去做兼职的，没有上过一天班，是所谓的“不干活，白拿钱”。2、鉴定意见、工资及提成金额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康磊涉案账户案发期间收到工资款11．31万元，收到提成款21．31万元。康磊名下团队揽储金额3000余万元，涉及投资人82名。3、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富中心花名册，证实康磊为财富中心第四分公司员工，职务为团队经理。其名下管理团队有两名储备经理、九名理财顾问。4、证人郎某的证言，称自己是华赢凯来第四分公司的团队经理，带领几个人做业务、销售理财产品，自己属于公司底层人员只负责售卖产品没有招募业务员的职权，公司招募业务员需要经总公司人事部门同意才可以。自己也没有提拔团队经理、统计上报营业网点合同台账、统计自己下属业务员销售业绩等职权。其将自己丈夫康磊的相关材料交到总公司办理入职，后将康磊挂在自己团队中充业绩、吃空饷，但康磊并未到华赢凯来上过班，没有参与过业务、也没有招揽或介绍过客户。同时称康磊在华赢凯来挂职了7个月，每月工资2500元，每月提成多在1千元至5千元之间。5、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郎某之前都在华赢凯来第四分公司，归王某1领导，之后其到第三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郎某是第四分公司的总监，第四分公司是王某1直接领导的，且第四分公司只有郎某一个总监。公司业务员一般是由老员工介绍或者招聘过来的，但所有人员的入职都需要总公司人事部审核。分公司提拔团队经理的流程是业务员到行政部查询自己的业绩，如果符合标准就自己填写申请表后一级一级往上报，由副总经理或总监签字后交给王某1再行审批。一般只看业务员的业绩就能给审核通过的。其听说过康磊，好像是郎某团队的，但具体情况不清楚。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赢凯来第四分公司总经理，郎某是其名下负责的团队经理，负责带领团队融资、招揽公司设定的投资项目、销售理财产品，郎某有向其推荐新业务员并向人事部门投简历的权利，但没有提拔团队经理的职权，也没有统计下属业务员销售业绩的职权。对康磊这个人的印象不深了。7、证人敖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于2016年6月份通过网上投简历的方式进入华赢凯来第四分公司工作，平时在顺义区上班，其上级是顺义营业部的负责人朱学强。第四分公司的经理是郎某，郎某平时不在顺义上班，其知道康磊这个人，康磊是郎某的丈夫，在顺义营业部组织吃饭时见过康磊跟着郎某来过一次。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到华赢凯来第四分公司工作，起初是做理财顾问，第四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郎某，其上级领导是康磊，康磊和郎某是夫妻。康磊每天上班打卡之后就拿着宣传材料出去发传单、发展客户，不在办公室待着。自己在公司挂的名也是理财经理，郎某也在其名下挂了客户，客户提成是公司打给其后其再打给郎某。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和郎某是同事关系，与郎某及其丈夫康磊都认识。在2016年6月其入职了华赢凯来公司，入职目的是为了购买理财产品之后还能拿到自己的提成。入职华赢凯来公司是郎某介绍的，之后将其工作关系落在了康磊的名下。其一共投资了65万元，至2016年9月公司便不再发工资了，至此其一共拿到了工资加提成共1．4万元。其准备赎回投资，公司规定要先退回提成，郎某让其找康磊签字，康磊让其去找李某退单，于是其将提成款9700元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给了李某，退单时其看到公司单子上有其自己、经理、总监和总经理的提成记载，其上级是康磊，康磊的提成比例是每笔投资款的千分之四。但之后也一直没能赎回投资款。10、证人许某的证言、工作记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通过郎某的介绍到华赢凯来第四分公司工作，起初是做理财顾问，之后升到了储备经理。郎某是第四分公司高级团队经理，郎某的上级是王某1，郎某的直属下级有康磊、朱学强两个团队经理，朱学强是顺义营业部经理、康磊在大望路工作。其入职时康磊就是储备经理了，大概2015年7月康磊升为团队经理。其每天去公司打卡的时候都能看见郎某和康磊，因其不坐班、都是在外发展客户，不知道别人打卡之后具体做什么，但每次公司组织投资人在公司开答谢会和带投资人外出旅游采摘，康磊都在现场维护他自己的客户和介绍项目。在这些活动上郎某会给客户介绍理财产品，康磊在下面帮着客户出单。另外康磊和郎某还会帮他们下面的业务员谈客户，因为有的业务员不太会谈客户。其知道康磊当时也在一个叫中现公司的非吸公司上班，康磊的一些客户就是从中现公司拉到华赢凯来公司的，康磊曾在业务员聚会上说到过。康磊和郎某经常组织公司的业务员聚会吃饭、做团队建设，在聚会上康磊鼓励大家积极做业绩。11、证人宋某2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证言、工作记录，证实其于2014年通过朋友介绍到华赢凯来第四分公司工作，担任的是内勤工作，其直接上级是郎某，其是郎某的助理，其既对郎某负责也对财富中心的行政人员负责。郎某是第四分公司的经理，郎某的上级是王某1、下级是康磊、许某、朱学强，这三个人下面还有孙某、王振华等二十多个业务员。康磊是郎某的丈夫，从考勤记录上来看，康磊每天都在公司打卡并拿着公司的宣传材料出去。康磊是储备经理，手下有几个业务员，业务员完成的投资揽储业绩也都算康磊的业绩，康磊从这些业绩里提成，康磊还参加过公司举办的客户答谢会、酒会，其在酒会上看见过康磊和客户聊天。公司有时组织业务员交流经验团队聚餐，康磊也来过几次，其也见过康磊和其他业务员聊天。曾帮康磊做过考勤记录，但不是每月都做，只是公司考勤严时帮其做过。12、证人王某2、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均分别与华赢凯来公司签订过投资协议，都是找第四分公司的经理郎某签的合同，签协议时都见过康磊，康磊都是开车带着郎某来的。后二人均辨认出了康磊。13、证人福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辨认笔录、工作记录，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中其表示自己先认识的康磊，在2015年7月和康磊一起吃饭的时候，康磊提起自己在华赢凯来上班，公司是做理财的，没什么问题，建议其也投一些。到了2015年12月，其就找康磊和郎某投资了一笔50万元，到期后本利都还了，其就又先后投资了两笔，都是找郎某签的合同，但康磊也在场。其本人就是通过康磊知道了华赢凯来投资项目，又在郎某的朋友圈里看到投资项目确实挣钱，自己也就动心了，开始投过一个50万，找的康磊和郎某。后来续投就直接是郎某手下的业务员全权接手了。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康磊系被民警抓获到案。1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其中明确注明不得公开募集资金。16、户籍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康磊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康磊无视国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伙同他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康磊有关其只是领空响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证明康磊犯罪的客观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侦查阶段的供述、公司花名册、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康磊作为华赢凯来第四分公司团队经理，带领团队开展揽储业务从中获取工资与提成，在平时工作中参与吸揽业务、公司年会、答谢会，积极接触客户并参与团建活动，其应对所在团队的业务承担责任，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本院对被告人康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8天，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康磊退赔其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十二万六千二百元，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李桂珍人民陪审员  杨 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