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德明，男，195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柏县黄岗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赵俊，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河南兴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德明因与被上诉人桐柏县黄岗镇人民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不服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德明、被上诉人桐柏县黄岗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德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自1976年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被上诉人补发34个月工资8.5万元；4.判令被上诉人补发2010年至2020年5月期间工资及25%的赔偿，共计82.5万元；5.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未交社会保险费造成的上诉人养老金损失50万元。6.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事由：1、1976年起，上诉人先后在被上诉处多个部门任职。2000年经乡党委、政府研究，上诉人担任乡企业办统计安全员同时，兼任矿长进行二次创业，与被上诉人没有脱钩，工资照发。2009年底乡领导通知上诉人先不要上班，拖延至今。2、1993年3月31日，上扩人与被上诉人乡长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4、唐河县法院（2018）豫1328行初55号裁定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1976至2009年间存在34年劳动关系。桐柏县法院（2019）1330豫民初2436号裁定也认定存在34年劳动关系，但本案原判认公平事实错误。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因被上诉人未依法为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应承担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后基本养老金。桐柏县黄岗镇人民政府辩称，本案争议已经过多次诉讼，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当事人的认可事实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1999年之后在企业工作，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76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被告按《劳动合同法》规定，每满一年补偿一个月工资，即34个月×2500元=85000元；3、依法裁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09年至今扣发的工资及拖延发放该工资25％的赔偿金共计396875元（2009年1月至2019年7月共127个月，每月2500元）。4、依法裁决被告赔偿未给原告办理社会保险造成的养老保险等各项经济损失暂计40万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德明于1976年10月由被告招聘为工作人员，先后在拖拉机站、林站、企业办等岗位工作。1998年年底，被告辞退了原告，原告先后到黄岗乡黄楼铁矿和安泰公司工作，工资由铁矿、安泰公司发放。2000年以来，原告一直上访、信访。1998年原告在被告处的工资为159元/月。2019年7月22日，原告向桐柏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76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按《劳动合同法》规定，每满一年补偿一个月工资，即34个月×2500元=85000元；3、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2009年至今在职期间的扣发的工资及拖延该工资25％的赔偿金共计396875元（127个月2500元）×（1+25％）=396875元。注：暂按自2009年1月至2019年7月共计127个月计算；4、依法仲裁被申请人赔偿未给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40万元；5、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19年8月5日，桐柏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桐劳人仲案字[2019]0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7日向桐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了劳动关系，如构成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如何认定？二、原告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如何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虽然姜德明与黄岗政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姜德明长期在被告单位工作，受其管理，由其发放工资，二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姜德明于1976年10月开始在黄岗政府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自1976年10月开始建立。1998年年底，黄岗政府辞退了姜德明，不再给其发放工资，姜德明之后到黄楼铁矿和安泰公司工作，工资也由所在单位发放，故1998年12月后姜德明与黄岗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被告之间自1976年10月至199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22年零2月，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工资为159元/月。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前，故不能依据《劳动合同法》主张经济补偿金。应按照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支付经济补偿金。该办法第二条规定：“对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由用人单位一次性发给”。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工作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第十条：“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未按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除全额发给经济补偿金外，还须按该经济补偿金数额的百分之五十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第十一条：“本办法中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是指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综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为12个月×159元/月=1908元；额外经济补偿金954元，共计2862元。关于2009年至今扣发工资及赔偿金问题。因姜德明2009年以来与黄岗政府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姜德明也没有为黄岗政府提供劳动，对原告姜德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办理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告姜德明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该项诉请如何计算，因姜德明被黄岗政府辞退时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按月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条件，可按照当时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当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次性核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赔偿金。经查，1998年度，南阳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0元，故被告黄岗政府应赔偿原告姜德明养老损失8800元（22个月×400元/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参照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姜德明与被告黄岗镇人民政府于1976年10月至1998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黄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姜德明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未为原告姜德明缴纳社保的赔偿金共计11662（2862＋8800）元。三、驳回原告姜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条第二款规定：“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姜德明在2015年桐民初字第00141号起诉状中，明确书写：“1998年，政府机关精简人员，被告无故将原告清退。工资159元未变。”“据上，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二十余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姜德明在本案起诉主张与桐柏县黄岗镇人民政府于1976年至2009年之间存在34年的劳动关系，明显与姜德明在2015年起诉自认的事实不符。在本院二审庭审时，姜德明认可1999年后在本地几家企业任职，虽主张自己在1999年至2009年期间从镇政府每月领取工资2500元，但不能提供领取工资的证据，结合桐柏县1999年前后行政机关工资平均标准、上诉人1998年月工资159元标准，姜德明主张劳动关系存续到2009年，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姜德明与桐柏县黄岗镇人民政府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76年至1998年年底，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上诉人第2项、第4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姜德明应得补偿金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故一审法院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相关规定以159元/月标准核算补偿金和额外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姜德明上诉请求第3项主张适用《劳动合同法》规定以2500元/月标准计算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三、关于社会保险费用问题。《社会保险法》于2011年7月1日实施，对之前发生的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处理，不适用社会保险法及其配套规定。姜德明于1998年底与被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此时社会保险法尚未颁布。在姜德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与黄岗镇人民政府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黄岗镇人民政府因未给其交纳社会保险费需赔偿50万元，缺乏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黄岗镇人民政府向姜德明赔偿合同解除上年度22个月职工月平均工资后，黄岗镇人民政府并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姜德明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王**审判员 郭   国   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梁杰政书记员朱娅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