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波，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10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江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伟，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8月19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哲强，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郭靖冉，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2月28日被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封心波，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6月27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金蓉，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北省枝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靖冉、封心波、曹金蓉、董波、孙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审被告人郭靖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浙0604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波、孙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妨害信用卡管理 2019年6月份，被告人郭靖冉与他人合谋，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以1500元左右每套的价格，多次组织被告人封心波、曹金蓉、董波、孙伟等人从江苏、湖北等地收购银行套卡（包含银行卡、银行U盾和手机卡），再贩卖给上家获利，共计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00余张，获利5万元左右。 被告人封心波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40余张，获利2万元左右。被告人曹金蓉、董波、孙伟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60余张，被告人曹金蓉获利0.8万元左右，被告人董波、孙伟各获利0.5万元左右。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9年7月8日，浙江汉莎洗涤用品有限公司被电信诈骗团伙以冒充企业高管、缴纳合同保证金等方式骗取170余万元。被告人郭靖冉明知他人用其办理的信用卡转移赃款的情况下，提供多张信用卡给他人使用，涉及本次诈骗案中，一笔2万元资金通过黄玲玲6228××××85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该卡系被告人郭靖冉组织被告人董波等人收购。 另查明，被告人郭靖冉于2019年8月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封心波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归案经过、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暂存款票据予以证实。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郭靖冉、封心波、曹金蓉、董波、孙伟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其中，被告人郭靖冉、曹金蓉、董波、孙伟数量巨大，被告人封心波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郭靖冉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提供信用卡帮助他人转移资金，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郭靖冉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郭靖冉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波、孙伟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封心波有行政处罚劣迹，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靖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封心波、曹金蓉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封心波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靖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封心波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曹金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董波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孙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封心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郭靖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曹金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董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孙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犯罪工具卡二十五套、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八部，由扣押机关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予以没收。 上诉人董波提出：1.由其本人介绍办理的信用卡数量不超过15张，原审认定其与孙伟共同持有60张信用卡证据不足；2.其与孙伟缺乏共同谋划，亦不存在相互配合，不成立共同犯罪；3.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在套卡详单上所作的签字确认并非真实意思表示；4.其办理的信用卡最终能够投入使用的仅几张，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董波制作的套卡详单表格中部分银行卡信息系其自行编造，另在二审期间，辩护人对照套卡详单向信用卡汇款，发现二三批次卡中仅有22张可以转账成功，部分账户不存在，应当扣除该部分信用卡，董波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未超过50张；2.董波、孙伟系分别办卡，收益由曹金蓉对其二人分别结算，不构成共同犯罪；3.即便董波构成共同犯罪，其犯意由陈前峰引起，可认定从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孙伟提出：1.其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未超过20张，并仅参与两次办卡，原判对其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及次数的事实认定错误；2.其与董波没有平均分赃，缺乏犯意沟通，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当对董波持有他人信用卡的犯罪事实负责；3.其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少，社会危害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孙伟仅办理20张左右信用卡，董波制作的表格不真实，应扣除虚假部分；2.孙伟与董波不构成共同犯罪，其二人系分别办卡，行为相互独立，获利也根据各自办卡数量分别结算。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郭靖冉妨害信用卡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告人封心波、曹金蓉、董波、孙伟妨害信用卡管理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郭靖冉、封心波、曹金蓉、董波、孙伟的供述，证人陈某1、陆某、厉定、陈某2、杨某的证言，套卡详单，ＱＱ聊天记录及邮件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火币网注册、交易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一、关于共同犯罪。经查，上诉人董波与孙伟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其二人将收购来的信用卡一起转卖给郭靖冉，获利两人平分，以上供述内容能与曹金蓉的供述相互印证。因此，董波、孙伟在收购信用卡中共同谋划，相互配合并共享收益，犯罪行为结合较为紧密，原判认定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并无不当。上诉人董波、孙伟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成立共同犯罪的意见不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孙伟、董波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经查，被告人董波、孙伟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两人分三次购买他人信用卡共计80张左右。同案犯郭靖冉、曹金蓉的供述亦能够证明董波、孙伟与曹金蓉办理信用卡的数量分别为2019年7月20余套，第二次30余套，第三次20余套，上述被告人的供述能够与提取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等在案证据相印证。上述各项证据足以证实孙伟、董波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超过60张，原审认定其二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60余张已是就低认定，体现了刑法的谦抑性，并无不当。至于董波的辩护人提出其于二审期间对照套卡详单向信用卡汇款，部分账号并不真实存在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检测方法不能排除银行卡于本案案发后被注销的可能性，不能以此否定在案证据所证二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的相关事实。综上，上诉人董波、孙伟及其辩护人对其二人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提出的异议不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孙伟、董波在侦查阶段所做笔录、套卡详单签名的真实性。孙伟、董波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前后基本一致，供述内容、套卡详单反映的事实与本案其他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吻合，且上述证据均由其二人本人签字捺印确认，原判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董波、孙伟及其辩护人对于笔录、套卡详单签名据真实性的异议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波、孙伟及原审被告人郭靖冉、封心波、曹金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其中郭靖冉、曹金蓉、董波、孙伟数量巨大，封心波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郭靖冉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提供信用卡帮助他人转移资金，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郭靖冉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及各被告人前科劣迹、累犯、自首、认罪认罚、有退赃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董波、孙伟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赛 群 审 判 员 翟 金 源 审 判 员 郑 杭 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金  逸 书 记 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