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2刑初112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振坤，男，1989年2月9日生，汉族，河南省虞城县人，大专文化，打工，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由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1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晓峰，江苏宜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晓帅（曾用名李肖帅），男，1986年11月1日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市人，大专文化，打工，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1日），2019年5月8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由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1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艳，江苏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胥东，男，1992年12月7日生，汉族，山东省莘县人，大专文化，打工，户籍地山东省莘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2日），2019年5月8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由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2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羁押181日），同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洋，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杰，男，1997年11月23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中专文化，打工，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2日），2019年5月8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聪，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朱梅，女，1995年8月15日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大专文化，打工，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居住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2日），2019年5月8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卢永康，江苏秀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颖辞，男，1991年11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高中文化，打工，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1日），2019年5月8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叶，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少伟，1992年7月18日生，汉族，山东省高唐县人，大学文化，培训教师，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居住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1日），2019年5月8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小乐，女，1993年5月13日生，汉族，山西省乡宁县人，大学文化，打工，户籍地山西省临汾市乡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7日），2019年5月8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怀志，江苏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莹鸽（曾用名耿应歌），女，1995年1月10日生，汉族，河南省西平县人，大专文化，打工，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7日），2019年5月8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朱桢辰，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李胥东犯抢劫罪，被告人李晓帅、李胥东、罗杰、李朱梅、陈颖辞、罗少伟、刘小乐、耿莹鸽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李胥东、罗杰、李朱梅、陈颖辞、罗少伟、刘小乐、耿莹鸽及其辩护人卢晓峰、吴文艳、刘洋、苏聪、卢永康、孟叶、张振、王怀志、朱桢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李胥东、罗杰、李朱梅、刘小乐、耿莹鸽、陈颖辞、罗少伟先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伙同他人在宜兴市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被升为主任，其余人员均为业务员。前述人员在发展传销组织过程中，对朱某、陈某、王某、吴大江、李少华等5名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在朱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曹振坤还伙同田帅、李远远（均已判刑）等人，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朱某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共劫取朱某钱款人民币48210元。其中，被告人李晓帅作为主任负责期间，逼迫朱某购买三套产品，共计人民币8400元；被告人李胥东逼迫朱某购买八套产品，共计人民币224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李胥东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李晓帅、李胥东、罗杰、李朱梅、陈颖辞、罗少伟、刘小乐、耿莹鸽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胥东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部分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朱梅、刘小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振坤案发后能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振坤犯抢劫罪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对被告人李晓帅犯抢劫罪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对被告人李胥东犯抢劫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判处刑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对被告人罗杰、李朱梅、陈颖辞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罗少伟、刘小乐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耿莹鸽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 被告人曹振坤辩解称，其不负责管理田帅，而是受田帅管理，其将收取的钱款交给了田帅，由田帅交给老詹，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李晓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只构成非法拘禁罪，同时对主犯的认定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李胥东、罗杰、李朱梅、陈颖辞、罗少伟、刘小乐、耿莹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未提出异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李胥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胥东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是：被告人李胥东主观上没有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而是想让被害人购买商品以获得加入传销组织的资格，从而提高自己的层次级别；客观上没有获得相应的财产。如法庭认定被告人李胥东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也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胥东从事的行为均是按照上级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悔罪；3、是初犯，没有对被害人的人身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不大，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其余八名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就量刑方面辩护人分别发表辩护意见如下： 被告人曹振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振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退出赃款发还被害人；虽然是主犯，但犯罪次数只有一次，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晓帅的辩护人提出：1、对于拘禁陈某部分，被告人李晓帅于2018年2月回老家看病，4月23日晚上11点多回到窝点，25日凌晨被抓，参与拘禁的时间较短，公诉机关对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建议过重。2、被告人李晓帅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好，可以从轻处罚；3、是初犯，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且身体残疾，再犯可能性较小，希望对其轻判。 被告人罗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是初犯，本身也是传销的受害者，希望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朱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朱梅根据主任安排负责接送受害人至传销窝点，看管过程中只是与被害人共同居住，没有使用暴力，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在一年以内判处刑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颖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颖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参与拘禁一名被害人，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危害后果相对较小，已经认识到错误，在疫情期间主动担任志愿者，表现良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少伟的辩护人对提出：1、被告人罗少伟是胁从犯，本身也是受害人之一，无奈加入传销组织，被迫将王某骗过来，且未实施任何暴力行为，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60%。2、具有坦白情节，如实、稳定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小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小乐是初犯，加入传销组织时间较短，也是被骗进去的，直接参与非法控制人身自由的人数较少，无明显的暴力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刘小乐与曹振坤是夫妻关系，育有一女，目前尚在哺乳期，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耿莹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耿莹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本身也是被骗进传销组织，仅参与对一名被害人实施拘禁，且未采取暴力手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李胥东、罗杰、李朱梅、刘小乐、耿莹鸽、陈颖辞、罗少伟先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与他人合伙采取拘禁他人的方式，在宜兴市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被升为主任，其余人员均为业务员。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21日，被告人李朱梅、刘小乐根据主任的安排，将被骗至宜兴的朱某接至传销窝点交由他人进行非法拘禁。自2月21日至2月28日，被告人曹振坤负责管理田帅期间，田帅伙同被告人李晓帅、李胥东等人，为迫使朱某加入传销组织，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朱某拘禁在宜兴市和桥镇永昌路211号3楼租房内，并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朱某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共劫取朱某钱款人民币48210元。其中，被告人李晓帅作为主任负责期间，逼迫朱某购买三套产品，共计人民币8400元；2月27日，李胥东又根据主任的安排，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再次逼迫朱某购买产品，后朱某被迫于当日购买八套产品，共计人民币22400元。 2、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李朱梅、刘小乐根据主任的安排，将被骗至宜兴的陈某接至传销窝点交由他人进行非法拘禁。自3月29日至4月25日，田帅、李远远伙同被告人李晓帅、陈颖辞等人，为迫使陈某加入传销组织，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陈某先后拘禁在宜兴市和桥镇中兴家园136号401室、团结小区15号301室内。 3、2018年4月，被告人罗少伟根据主任的安排以招工为名，通过网络聊天的方式骗取王某来到宜兴，由其与被告人耿莹鸽于4月6日将王某接至传销窝点进行非法拘禁。自4月6日至4月17日，汪家林（已判刑）、李远远伙同被告人李朱梅、耿莹鸽、刘小乐等人，为迫使王某加入传销组织，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王某拘禁在宜兴市和桥镇中兴家园136号401室内。 4、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李胥东、李朱梅根据主任的安排，将被骗至宜兴的吴大江接至传销窝点进行非法拘禁。自6月16日至7月17日，田帅、李远远伙同被告人李胥东、罗杰等人，为迫使吴大江加入传销组织，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吴大江拘禁在宜兴市周铁镇下邾街地基公司四单元401室内。 5、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李朱梅伙同他人根据主任安排，将被骗至宜兴的李少华接至传销窝点交由他人进行非法拘禁。自8月1日至8月3日凌晨，姚仁来、剪荣俊（均已判刑）伙同被告人李胥东、罗杰等人，为迫使李少华加入传销组织，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李少华拘禁在宜兴市周铁镇湖滨新村18幢502室内。 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刘小乐、耿莹鸽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5日，被告人李晓帅、陈颖辞、罗少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3日，被告人李胥东、罗杰、李朱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曹振坤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九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曹振坤退出赃款人民币48792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朱某。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田帅、李远远处分别扣押到现金人民币16900元、1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600元，发还给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13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陈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裴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行为人田帅、李远远、汪家林、王佳荣等人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租房合同，宜兴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付款记录，以及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材料，本院（2019）苏028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九名被告人亦作有供述，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曹振坤当庭提出的“其不负责管理田帅”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曹振坤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8年1月起被传销组织任命为主任，分配到和桥管理中兴家园传销窝点。过了几天，其又被升级任命为大主任，负责管理下面的普通主任。同时，传销组织让其去通知田帅，田帅升级做主任了，其就负责管理田帅这个主任。在此期间，其只需要和田帅联系，让田帅管理好传销窝点，多发展新人，让新人购买产品。后田帅管理传销窝点期间发展了七八个新人，其有印象的是朱某。朱某购买了十几套产品，其去收过钱，朱某的支付宝还向其转过钱，后其将钱交给了上级老詹。这一供述与田帅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而被告人曹振坤当庭提出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帅、李胥东、罗杰、李朱梅、陈颖辞、罗少伟、刘小乐、耿莹鸽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与他人合伙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在拘禁朱某的过程中，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李胥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在长时间的拘禁行为下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心理，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并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均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至于被劫取财物的最终去向，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对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及被告人李胥东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晓帅、李胥东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 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振坤、李晓帅分别作为大主任、主任管理传销窝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胥东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晓帅提出的“不是主犯”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工合作，或实施诱骗，或负责接人，或看管跟随，所起的地位、作用相当，仅存在分工的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李朱梅、刘小乐在部分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公诉意见，被告人李朱梅、刘小乐、陈颖辞、耿莹鸽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罗少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少伟被骗入传销组织后，又以招工为名将王某骗至传销窝点，并参与了后续拘禁行为，其积极实施犯罪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胁从犯，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振坤案发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余八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曹振坤自愿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胥东、罗杰、李朱梅、陈颖辞、罗少伟、刘小乐、耿莹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朱梅、陈颖辞、罗少伟、刘小乐、耿莹鸽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实施拘禁行为，且拘禁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宣告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振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5年5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晓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胥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4年1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罗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 五、被告人李朱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 六、被告人陈颖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 七、被告人罗少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 八、被告人刘小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九、被告人耿莹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庄 妍 人民陪审员  丁来富 人民陪审员  钱锡龙 二○二○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吴佳鑫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