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29149号原告：赵华，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成琼，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彬，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满飞，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告：琼海华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万泉河口滨海旅游区（博鳌金湾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027866322284。法定代表人：叶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奇夫，男，该公司员工。被告：贡光香，女，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告赵华与被告薛满飞、琼海华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海华悦公司）、贡光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成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琼海华悦公司、贡光香经本院直接送达传票，被告薛满飞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薛满飞、贡光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贡光香将位于海南省琼海市XX房屋登记至被告薛满飞名下；2、撤销被告琼海华悦公司与被告贡光香签订的《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3、被告薛满飞支付原告赵华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薛满飞与被告琼海华悦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由被告薛满飞购买被告琼海华悦公司开发的位于海南省琼海市XX房屋，被告薛满飞支付了全部房款。2014年9月27日，被告薛满飞以其上述房屋作抵押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因当时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故未作抵押登记，但被告薛满飞将相应的合同、付款票据交给了原告保管。借款到期后，被告薛满飞未按约还款，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中，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因被告薛满飞未履行调解协议，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经调查，原告于2019年9月26日得知前述房屋已登记在了被告贡光香名下。该房屋本为被告薛满飞购买，其后登记至被告贡光香名下，被告贡光香也未支付任何款项，因此属薛满飞无偿向贡光香转让财产。被告薛满飞系被告贡光香的女婿，双方一直共同居住在一起，被告贡光香对被告薛满飞的债务应该是知情的，二被告的行为属恶意躲避债务，其行为应予撤销。被告琼海华悦公司配合被告薛满飞完成了向被告贡光香无偿转让财产及产权更名手续，被告琼海华悦公司、贡光香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应撤销。被告薛满飞未作答辩。被告琼海华悦公司书面辩称，我公司并未与被告薛满飞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即使签订有合同，因我公司并不知晓原告与被告薛满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根据被告薛满飞的指示而与贡光香签署合同也不存在侵犯原告债权的主观恶意。我公司与被告贡光香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不应撤销。我公司根据与被告贡光香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产权登记，我公司对此也无过错。综上，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贡光香书面辩称，案涉房屋系我委托被告薛满飞向琼海华悦公司购买，房屋的首付款也是我委托薛满飞支付的，房屋也一直是我在使用、处分，我与薛满飞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赠与关系。我及女儿龙小云均不知晓原告与薛满飞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告与薛满飞约定的最后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原告至少在2017年1月就应当知道案涉房屋的产权状况，原告于2019年11月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时间。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书》、《民事调解书》各一份；2、《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专用收款收据》六份、《收据》一份、《发票》一份；3、《（商品）住宅不动产登记信息查核情况说明》、《不动产权证》；4、《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两份；5、《法律服务合同》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三被告未到庭，应承担不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或经相关保管部门核对无误的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2日、1月9日，被告琼海华悦公司向被告薛满飞分别出具了三份《专用收款收据》，金额分别为10万元、640035元、740000元，共计1480035元，收款事项均为房款，收款方式为“转账工行”、“刷卡”、“工行转账”。2014年1月11日，以被告薛满飞为买受人、被告琼海华悦公司为出卖人签订《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其开发的位于海南省琼海市潭门镇滨海大道8号欢乐海岸E#（幢）2（层）219号房屋，建筑面积101.47平方米，套内面积79.08平方米，单价14585.94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总价1480035元，签订合同当天支付740035元，尾款740000元于2014年1月8日前付清，出卖人于2014年1月20日前将所在楼栋经单体验收合格或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的房屋交付买受人。该合同载明的买受人居住地为重庆市渝北区锦橙路20号1幢31-4，联系电话为13908******。合同签订当日，被告薛满飞还向被告琼海华悦公司支付了维修基金、契税、有线电视初装费、物管费等。在琼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管的前述合同封面上有手写的“薛满飞更名贡光香”文字内容。其后，被告琼海华悦公司向被告薛满飞交付了房屋。2014年9月27日，以原告赵华为出借人（甲方）、被告薛满飞为借款人（乙方）、案外人赵忠强为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90天，借款利率每月1万元，如乙方不能在借款期届满后5日内还款，每延迟一天按借款本金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二、乙方以前述购买的房屋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三、乙方不能按期还款，甲方通过诉讼途径追偿的，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追偿借款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四、丙方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借款100万元，被告薛满飞将购买前述房屋的合同、付款收据交付给了原告。2016年7月8日，本院根据原告赵华与薛满飞、龙小云、赵忠强达成的协议作出（2016）渝0112民初5701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薛满飞于2017年1月5日前支付赵华借款本金100万元、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32万元、律师费3.2万元、该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34万元；二、薛满飞从2016年8月起每月5日前按月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的利息；三、龙小云、赵忠强对薛满飞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薛满飞、龙小云、赵忠强至今未履行前述债务。2016年3月21日，以被告琼海华悦公司为出卖人、被告贡光香为买受人签订《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位于海南省琼海市潭门镇滨海大道8号欢乐海岸E#（幢）2（层）219号房屋，建筑面积101.47平方米，套内面积79.08平方米，单价14585.94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总价款1480035元，买受人于2014年1月9日前已支付房款1480035元，出卖人于2014年1月20日前将所在楼栋经单体验收合格或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的房屋交付买受人。该合同载明的买受人的居住地、联系电话均与被告薛满飞、琼海华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信息一致。2017年11月8日，案涉房屋取得产权登记，登记的权利人为被告贡光香，登记的房屋坐落为琼海市XX房。2019年11月15日，以原告为甲方、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为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指派律师担任甲方代理人参加甲方与薛满飞、琼海华悦公司、贡光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律师费共计3万元。其后，原告按约向该所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赵华系被告薛满飞的债权人，其有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原系被告薛满飞与被告琼海华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纳了全部房款及相关税费，被告琼海华悦公司也向被告薛满飞交付了房屋，其后由被告贡光香与被告琼海华悦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并登记至被告贡光香名下，产权登记部门备案的合同上载明了“薛满飞更名贡光香”，被告贡光香既未另行向被告琼海华悦公司支付房款也未向被告薛满飞支付房款，上述行为应认定为被告薛满飞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被告贡光香。至于被告贡光香与被告琼海华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登记至被告贡光香名下仅是为履行被告薛满飞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被告贡光香而进行的程序性事务，并不影响对被告薛满飞无偿转让房屋给被告贡光香的认定。被告薛满飞无偿转让财产致原告对被告薛满飞的债权至今未受清偿，被告薛满飞的行为对原告造成损害，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被告薛满飞的该行为应予撤销。如前所述，被告贡光香与被告琼海华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为履行被告薛满飞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被告贡光香而签订，因被告薛满飞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被撤销，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亦应撤销，相应的该房屋亦应登记至被告薛满飞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被告薛满飞应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被告贡光香虽辩称其委托被告薛满飞为其购房、房款亦系其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贡光香关于原告已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限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此的一年前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薛满飞已将该房屋无偿转让给了被告贡光香，且从被告薛满飞无偿转让房屋至原告起诉时也未超过五年的追偿时效，故本院对被告贡光香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薛满飞将位于海南省琼海市XX房无偿转让给被告贡光香的行为；二、撤销被告贡光香与被告琼海华悦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三、被告薛满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赵华律师费30000元；四、被告贡光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将位于琼海市XX房登记至被告薛满飞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60元，共计19260元，由被告薛满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伟人民陪审员  彭钦洪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谢 茜书 记 员  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