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某1，女，200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法定代理人：车某2（系车某1父亲），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正平，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车某1因与被上诉人杜正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杜正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车某1收到判决书时间为2020年3月4日，超过了三个月的审理期限，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2.2017年6月3日，杜正平多次故意以已经死亡的车某1的同学邹孝琴的名字称呼车某1，车某1向杜正平提出杜正平叫错名字后，杜正平未进行正确的引导和纠正，在其他同学起哄时，也未制止同学的不当行为，未尽到教师的义务，导致车某1心灵收到巨大伤害；3.2018年农历正月二十日，杜正平再次将车某1称呼为邹孝琴，使车某1再次收到惊吓和刺激，昏倒在学校书桌上，杜正平系有意为之，与车某1的“儿童精神障碍”症状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杜正平辩称，车某1主张杜正平在2017年农历六月初三叫错车某1名字不是事实，当时已经放假。杜正平在2018年确实叫错过车某1名字一次，但是是出于关心车某1的目的让同学帮助车某1打饭，并非有意叫错名字，且也未当车某1的面叫错其名字。 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杜正平赔偿车某1如下损失共计69744元：1.医疗费10384.13元；2.交通费2000元；3.误工费6000元；4.家庭护理误工费12000元；5.住宿费360元；6.生活费2000元；7.休学费15000元；8.精神伤害费20000元；9.慰问金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杜正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某1于2018年1月26日在珙县中医院检查产生一定费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检查报告和处方签；于2018年1月28、29日在珙县王家镇卫生院检查，临床诊断为癔症样发作，产生了一定费用；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4日入住珙县洛表少数民族中心卫生院，产生了一定费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病历及医疗费发票报销联原件；于2018年2月14日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ＣＴ检查，诊断意见为：Ｌ4／5、Ｌ5／Ｓ1椎间盘稍膨出，腰椎腰化；于2018年3月9日在珙县中医院对腰椎及腰段脊髓ＭＲＩ平扫进行检查，未见异常现象，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发票原件；于2018年3月13日入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经诊断为儿童精神障碍，入院后予营养神经、吸氧、头部直流电等对症支持治疗，于2018年3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随访指导（出院后心理科门诊随访情绪障碍情况、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用药指导：无；3、教育指导：家长注意心理疏导；4、交通需求:请选择适宜患者的交通工具，建议使用儿童安全座椅。入院记录中显示，车某1主诉其1＋月内四肢抖动4-5次，全身肌肉疼痛、步态异常1月，门诊以“跌倒待查”收治住院；在门诊病历中显示，车某1主诉其反复出现“步态异常等”1月、有时伴说有人害自己、同学过世、被老师叫错名字、妈妈还有2个小的等。车某1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发票报销联原件。2018年4月5日，车某1在珙县王家镇卫生院捡中药产生一定费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门诊处方签等。车某1于2018年3月23日申请休学，于2018年10月8日申请复学。 另查明，车某1系杜正平的学生；邹孝琴系车某1的同班同学，于2017年2月死亡。杜正平曾将车某1的名字喊成邹孝琴的名字，后车某1在教室内突发疾病，经与车某1父亲联系后送至医院检查，车某1、杜正平因此事多次协商未果，酿成了本次诉讼，车某1未就其精神障碍与杜正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侵权损害的民事责任，在一般侵权纠纷中，必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才能构成：1.行为的违法性；2.有损害事实的存在；3.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以上四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被侵权人才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本案中，车某1主张其被杜正平将其名字说错后突发疾病，产生精神障碍，其提供了医院的病历及发票予以证明，但发病后经多家医院检查未能确诊，后入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经确诊为儿童精神障碍，离杜正平叫错名字的时间较长，入院记录中显示以“跌倒待查”收治住院，门诊病历中显示车某1主诉其反复出现“步态异常等”1月、有时伴说有人害自己、同学过世、被老师叫错名字、妈妈还有2个小的等，此系车某1的单方陈述，不足以采信，且也不能证明系杜正平的行为导致了车某1的病情。虽然杜正平的语言行为客观上对车某1的精神障碍可能产生不良影响，但基于人类心理特征的复杂性以及精神障碍致病原因和病情变化原因的多因素性，结合车某1在医院中主诉其反复出现“步态异常等”1月、有时伴说有人害自己、同学过世、被老师叫错名字、妈妈还有2个小的等，暂不能确定杜正平的行为与车某1精神障碍之间的关联性。现实生活中，促成一个结果产生的原因很多，但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有所不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具有规范性，不能将所有事实上与结果发生有关的原因均等同于与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使按照车某1所述，也是多种原因造成，具体何时、何种原因造成精神障碍并不能证明，是否一定具有因果关系，参与度如何，车某1并未举证证明，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车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缺乏发票原件、病历及处方签等，不足以证明其产生的具体费用，即使产生费用，未举证证明其精神障碍与杜正平喊错名字的这种语言行为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未证明杜正平的语言行为具有违法性，故车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杜正平作为一名教师，更应具有高过一般群众的素质，其平常的职责就是为人师表，弘扬社会主义的优良传统，本案中杜正平虽不承担法律上的赔偿责任，但其从道德上以及教师这样一种岗位来说，应在平常的工作中加强对儿童的关心、尊重，积极疏通心理，避免造成学生心理障碍，影响身体健康。车某1父母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工作繁忙的同时也要多陪伴子女，加强对子女的关心，建立良好的沟通，及时发现子女的异常。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车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2元，由车某1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的结案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从立案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未超过3个月，未违反法定的审理程序，车某1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车某1的精神障碍与杜正平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 车某1行为出现异常后，经医院诊断为儿童精神障碍，但医院未确定造成儿童精神障碍的原因。车某1主张系杜正平将其称呼为邹孝琴导致了精神障碍，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杜正平曾叫错其名字一至两次，并不足以证明杜正平叫错名字的行为与其出现精神障碍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车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车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车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林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田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