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刑初209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下简称起诉人）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贝，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2003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曾峻峰，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迪，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住武汉市江夏区。2000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徐鸿，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01刑辖13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被告人刘贝、张迪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一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武阳检民公[2019]420105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要求被告人刘贝、张迪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高尚、检察官助理殷婷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黄景涛、检察官助理王磊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刘贝及其辩护人曾峻峰、被告人张迪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徐鸿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张迪从武汉市江夏区何家湖村承包了白云山和臣子山部分土地用于石料经营活动，租期至2016年12月止。2015年5月，被告人刘贝在征得被告人张迪同意后，违反土地法规，在上述张迪承包的地块内，将部分土地平整、硬化后作为货场或建筑活动板房对外出租牟利。经测量，被被告人张迪、刘贝破坏的土地，根据土地现状图测量占用农用地面积为18.1亩；根据规划图测量占用农用地面积为25.71亩（其中包含基本农田14.87亩），上述土地被改变用途，造成农用地严重损坏。公诉机关提供了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土地利用现状示意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示意图，搜查笔录，物证鉴定书及被告人刘贝、张迪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贝、张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贝、张迪定罪处罚。起诉人诉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贝、张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土地资源严重破坏，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经湖北盛丰和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评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贝、张迪非法占用农用地涉案总面积42.89亩，根据“土地利用现状示意图”占用农用地18.1亩，根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示意图”占用农用地25.71亩。损毁地块复垦费共计人民币296484.06元，每亩需复垦费人民币6912.74元。起诉人提供了损毁地块复垦方案、土地复垦方案合同、发票、复垦项目实施情况报告、土地恢复图等证据，要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贝、张迪对损毁土地进行自行复垦，如不能自行复垦则连带承担复垦费人民币296484.06元。庭审过程中，起诉人对涉案土地已经部分复垦的情况予以认可，要求判令刘贝、张迪对尚未复垦的10.86亩土地自行复垦或连带承担复垦费，同时请求判令刘贝、张迪连带承担土地复垦评估费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刘贝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贝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已代为复垦了部分土地并缴纳土地复垦费，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迪未实施具体平整、硬化地块及土地出租行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已代为复垦了部分土地并缴纳土地复垦费，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张迪从武汉市江夏区何家湖村承包了白云山和臣子山部分土地用于石料经营活动，租期至2016年12月止。2015年5月，被告人刘贝在征得被告人张迪同意后，违反土地法规，在上述张迪承包的地块内，将部分土地平整、硬化后作为货场或搭建活动板房对外出租牟利。经测量，被告人张迪、刘贝破坏的土地，根据“土地利用现状示意图”，占用农用地18.1亩；根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示意图”，占用农用地25.71亩（其中占用基本农田14.87亩），上述土地被改变用途，造成农用地严重损坏。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张迪在武汉市东湖高新区锦绣龙城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刘贝在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国光大厦A座11楼T8假日酒店X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评估，涉案土地复垦费总计296484.06元（人民币，下同），亩均6912.74元，起诉人支付评估费35000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贝、张迪亲属已代为对部分涉案土地进行复垦，复垦情况经评估机构认可，尚有10.86亩土地未复垦，复垦费按亩均6912.74元计算，相应的复垦费为75072元。被告人刘贝、张迪的亲属已代为缴纳尚未复垦土地的复垦费75072元及土地复垦评估费35000元，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资料、被监管人员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刘贝、张迪的身份信息、到案情况；被告人刘贝于2003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迪于2000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1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8月29日刑满释放。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6月1日19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的民警对被告人张迪的住处及人身进行搜查，从被告人张迪位于武汉市东湖高新区锦绣龙城小区的住处搜出记账本、举报信若干、工程施工合同、黑色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2张，并依法予以扣押。3、违法处理分类面积量算表、土地利用现状示意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示意图、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56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本案涉案总面积42.89亩，根据“土地利用现状示意图”，占用农用地18.1亩；根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示意图”，占用农用地25.71亩，其中，占用基本农田14.87亩。建设活动板房、货场等，改变农用地用途，造成农用地严重毁坏。4、书证（1）实有单位信息采集表、合同书，证明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何家湖村委会将臣子山采石矿承包给张迪开采和场地管理，承包费每年3000元。（2）转包协议、收条、场地租金收支明细、采购汇总表、收据，证明被告人刘贝将何家湖村臣子山场地出租并收取租金的情况。（3）银行流水，证明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迪与刘贝的资金往来情况。（4）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刘贝通过微信征得张迪同意后将场地出租给张某1等人，以及刘贝通过微信向张迪汇报场地出租、租金收取并接受指示的情况。（5）损毁地块复垦方案、土地复垦方案合同、发票，证明起诉人委托湖北盛丰和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42.89亩进行复垦评估，复垦费共计296484.06元，亩均6912.74元，评估费35000元。（6）复垦项目实施情况报告、证明、土地恢复图，证明被告人刘贝、张迪的亲属已代为对部分涉案土地进行复垦，复垦情况经评估机构认可，尚有10.86亩土地未复垦。5、证人证言（1）证人祁某1的证言：张迪、刘贝于2015年开始占用何家湖村臣子山的土地，以每亩16000-20000元对外出租。（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我跟刘贝联系何家湖场地出租的事，刘贝告诉我这块场地是村里交给他负责招商的，我找到何家湖村委会，听干部说这块场地由刘贝负责，就跟刘贝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场地堆放钢管等物。我们一起签协议的有8家，大部分人都是大悟老乡。我租的场地开始坑坑洼洼，是刘贝请人平整的，活动板房的地基是刘贝叫人弄的，路也是刘贝修的，我们出混凝土的钱，人工机械是刘贝出钱。我租赁的场地有4亩，每年租金66000多元。（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6年，我父亲杨某2平找到刘贝租赁场地做钢管租赁生意，刘贝是这块场地的负责人。当时这块场地上都是凹凸不平的坑，我们决定租赁场地后，刘贝请了挖机师傅将场地平整，并倒了地基，门口的水泥路是刘贝修的。租赁的场地约2亩，租金为每亩16000元，我们每年的租金约28000元，刘贝出租这块场地是否通过了村里我不清楚。（4）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于2016年跟刘贝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场地应该是刘贝的，当时是杨某2平、张某1跟刘贝谈的，谈好后我们就与刘贝签订了协议，每年的租金24000元。这块场地在租赁前都是凹凸不平的坑，四处长满了杂草，是刘贝请挖机平整的，现在肯定不能用来种田了。另有证人李某2军、钱某荣、吴某3兰、王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其与刘贝签订租赁协议，租用何家湖地块堆放钢管等建筑材料。（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我公司以每年7万元的价格向刘贝租赁场地堆放钢渣。2018年12月，我公司将场地转租给黄某1。我接手时场地已用机械平整过，地面堆放重物没有问题。我不知道这块场地是谁建的，但我问了当地人何某，他说这个场地是刘贝的，让我放心租。我听说过张迪，他是刘贝的老板，刘贝在他手下干活。（6）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鄂州市盛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江夏区何家湖村臣子山一块堆放钢渣的场地转租给我，租金每年7万元，王某1是鄂州市盛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7）证人何某的证言：刘贝在江夏区何家湖村臣子山下平整土地建活动板房对外出租。张迪是刘贝老板，刘贝在张迪手下做事，张迪跟上述场地应该有关系，具体我不清楚。2017年，王某1询问我哪里有场地可堆放钢渣，我知道刘贝有场地，就介绍他们认识。（8）证人游某1的证言：我任江夏区何家湖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副主任，张迪与村里就臣子山签订了承包协议，期限从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公安机关给我看的影像图红线内的场地都在臣子山的范围内，平整前有矿坑和水田等，现在被刘贝平整硬化后出租。（9）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于2014年12月任何家湖村党支部书记至今。经查看存档文件，张迪跟以前的老书记李某2国签订了一个承包协议，由张迪承包臣子山土地，期限从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租金为3000元一年。2016年，上述地点被刘贝平整、硬化，但平整、硬化没有经过我或村委会的同意。2018年，我发现刘贝私自扩大面积硬化并出租后，代表村委会跟刘贝谈过，刘贝同意随时按村委会要求拆除活动板房退还土地，并不得索要赔偿。2016年6月，我拒绝张迪跟村里续签合同的提议。2019年4月，张迪听说村委会决定军运会后强拆上述场地找我说情，希望我继续让刘贝用上述场地对外出租，我也拒绝了。（10）证人陈某堂的证言：我是何家湖村支委委员，2019年3月，李某1告诉我们有人违规占用村里的公用地。后我询问得知这块地由刘贝占用，板房等设施也是他搭建，租给村外的人居住并收取租金。村里下达整改文件要求刘贝清除活动板房，并从土地上退出。（11）证人游某2的证言：我是何家湖村城市综合管理巡查员。何家湖村臣子山下的土地由刘贝平整、硬化和出租，这块地原来是农田，现在已变成石头地。（12）证人陈某友的证言：刘贝曾要我调挖机帮他硬化江夏区臣子山的土地，挖机司机叫陈某。这块地是刘贝准备租给一些钢材商的，硬化前地面是土质的，硬化后变成硬地，肯定不能种植农作物了。（1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帮堂哥陈某友开挖机，刘贝曾租用陈某友的挖机平整臣子山的土地，要我用毛某和石料对土地进行平整、硬化。（14）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6年，刘贝要我帮他在臣子山一块地上竖围挡，说要对外出租，需要将土地平整、硬化，当时刘贝跟我说这块地是属于他和张迪的。（15）证人南某的证言：2016年，我跟着刘贝当挖机学徒，帮刘贝平整、硬化臣子山那块地，以便租户堆放钢材，现在那块地已经被硬化变成水泥地。（16）证人郭某的证言：2016年，刘贝租用我的推土机推平臣子山的土地，以便填土后盖活动板房出租，我安排姓余的司机帮刘贝平整土地。（17）证人余某1的证言：2016年，刘贝租用我老板郭某的推土机，安排我帮他在臣子山推平土地。推平之前土地很软，推平后变成了平整、坚硬的石头地面，平整后该土地不能进行耕作。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贝的供述：我跟张迪是同村老乡。2015年5月，我得知何家湖村臣子山下池塘旁的一块场地可以平整出来出租，这块地是张迪之前租下的，就找张迪商议，张迪同意无偿将上述场地给我平整后出租。我请人在臣子山下填平、硬化和拓展土地。2016年下半年，陆续有人向我租赁上述平整过的土地，租户有张某1、杨某2平等14户。租金按面积计算，每亩约10000-16000元。2018年6月，张迪问我场地租赁情况如何，我说场地都租出去了，并把租金收据和租户租金汇总表给张迪看，后租金账单留在张迪处。（2）被告人张迪的供述：2011年12月，我与江夏区何家湖村党支部书记李某国签订了何家湖村臣子山、白云山的承包协议，每座山每年3000元承包费，期限五年。我跟刘贝是同村老乡，2015年，刘贝提议将我承包的臣子山下池塘旁的一块场地平整出来出租，我看到他坐牢出来没有收入，同意了他的提议。刘贝平整、硬化、拓展上述土地后对外出租。有一次，我问刘贝场地租赁情况如何，他说场地都已租出，并把租金收据及租户租金汇总表给我看，租金账单留在了我这里。关于被告人张迪的辩护人提出张迪未实施具体平整、硬化地块及土地出租行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迪与江夏区何家湖村签订了白云山、臣子山承包协议，被告人刘贝经张迪同意后对涉案地块进行了平整、硬化，作为货场或搭建板房对外出租，改变土地用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期间，被告人刘贝还将平整土地出租及收取租金的情况告知张迪，得到了张迪的认可。被告人刘贝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均经过张迪的授意或认可。被告人刘贝、张迪主观上对非法占用农用地具有共同的认识和意思联络，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二被告人在共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张迪的辩护人提出张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贝、张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贝、张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贝、张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贝、张迪的亲属已代为复垦了部分土地并缴纳土地复垦费及评估费，对被告人刘贝、张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贝、张迪的行为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刘贝、张迪对尚未复垦的10.86亩土地自行复垦或连带承担复垦费，及连带承担土地复垦评估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贝、张迪应对尚未复垦的10.86亩土地连带承担复垦费。被告人刘贝、张迪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已代为复垦了部分土地并缴纳土地复垦费，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迪的辩护人提出张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张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三、被告人刘贝、张迪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连带承担复垦费人民币七万五千零七十二元。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支付的土地复垦评估费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由被告人刘贝、张迪连带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涛审 判 员  刘先兵审 判 员  邓 玮人民陪审员  袁 萍人民陪审员  卢玲芳人民陪审员  黄丽萍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邬婷书记员卢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