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秋荣，女，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生，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荣华，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东，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茜，女，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董秋荣因与被上诉人白荣华及原审被告王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秋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荣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荣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王茜向白荣华偿还借款本息的具体数额未查清。白荣华一审中自认王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了2、3万元，但未提供收款银行流水明细，不能认定2014年4月30日王茜仍欠白荣华借款本息30万元。2014年4月30日前白荣华向王茜出借29万元，未约定利息，偿还款项属偿还的本金，即便口头约定了利息，计算利息的总额也不能超过以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2.不存在白荣华与王茜对2014年4月30日前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的事实，也不存在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事实，董秋荣对此也不知情。3.借款合同未成立，未生效，未实际履行。2014年4月30日之后，白荣华未向王茜支付过任何借款。4.2014年4月30日前，白荣华与王茜的经济往来董秋荣从未提供过担保。借款合同中董秋荣签字明确注明介绍人字样。即便认定为担保，董秋荣介绍双方重新借款30万元，并非将之前的借款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为主合同，保证合同为从合同，主合同未生效，从合同也未成立生效。关于律师费约定条款因借款合同未生效也应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支付律师费错误。三、2018年12月份，白荣华曾起诉董秋荣和王茜，起诉状中并未述及结算后将借款本息计入本金30万元的事实，两次起诉相互矛盾。白荣华辩称，董秋荣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均有陈述，其有意混淆借款。在2014年4月30日前借款就已经形成，4月30日的借据及借款合同是对前期借款行为的结算，该借款行为实际发生，数额准确，董秋荣在担保人处签字，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茜未作陈述。白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茜、董秋荣偿还借款3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的借款利息；2.诉讼费、律师费由王茜、董秋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茜与白荣华经董秋荣介绍认识，王茜因筹措资金向白荣华借款，白荣华于2012年6月1日通过王长兴账户向王茜转账98000元，于2012年10月30日向王茜转账97000元，于2013年4月30日通过王长兴账户向王茜转账95000元，共计290000元。2014年4月30日，王茜（借款人、甲方、债务人）、董秋荣（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5年，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1日止，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实际放贷日不一致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以实际放贷日为准，到期日相应顺延；若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即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自逾期日起，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甲方须在约定还款日之前还款。具体还款方式参照编号001的附页；如甲方不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宽限个，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本金数额的千分之一另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与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无关联，甲方应另行支付。如因其他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以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追偿借款，由此引起的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由甲方承担；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五年止。如主债务为分期履行的，则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五年止。王茜、董秋荣分别在合同借款人、保证人处签字、捺印。编号001附页载明“还款说明：第一年度2014年5月1日-2015年5月1日，期间每月1日还本金5000元，本年度利息共计15000元，在2015年5月1日前还清，第一年度共计还本金6万元。第二年度2015年5月1日-2016年5月1日，期间每月1日还本金5000元，本年度利息共计12000元，在2016年5月1日前还清，第二年度共计还本金6万元。第三年度2016年5月1日-2017年5月1日，期间每月1日还本金5000元，本年度利息共计9000元，在2017年5月1日前还清，第三年度共计还本金6万元。第四年度2017年5月1日-2018年5月1日，期间每月1日还本金5000元，本年度利息共计6000元，在2018年5月1日前还清，第四年度共计还本金6万元。第五年度2018年5月1日-2019年5月1日，期间每月1日还本金5000元，本年度利息共计3000元，在2019年5月1日前还清，第五年度共计还本金6万元。至2019年5月1日全部还清借款本息。同意以上条款本人及担保人均予以认可并按约执行”。王茜、董秋荣分别在借款人、介绍人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同日，王茜向白荣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根据编号借字第号的《借款合同》，本人王茜今向出借人白荣华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小写300000元）……本人保证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案涉足额归还全部本息。借款人：王茜2014年4月30日”，借条下方手写“今收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担保介绍人董秋荣”。诉讼中，白荣华认可其实际向王茜出借的金额为29万元，称因王茜一直未偿还该借款本息，为证明借款事实，对前期的29万元借款连本带息确定为30万元，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另查明，白荣华与王长兴系夫妻关系，王长兴认可其向王茜转账的98000元、95000元系白荣华指令其向王茜转账的，并表示不再就该两笔款项向王茜、董秋荣主张权利。再查明，白荣华与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律所指定陈延东、刘洋为白荣华与王茜、董秋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白荣华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白荣华自2012年6月1日起陆续向王茜出借资金共计29万元，后王茜、董秋荣于2014年4月30日向白荣华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并签订了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条及《借款合同》符合“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故借款合同及借条载明的金额30万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白荣华主张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低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系对其权利的处分，现白荣华要求王茜偿还其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由王茜承担，现白荣华要求王茜支付其律师费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董秋荣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字，应对王茜对白荣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秋荣辩称其仅为介绍人非担保人，白荣华的起诉已超保证期间，但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董秋荣系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董秋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确知晓其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其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的行为视为对借款合同中担保内容的认可，担保事实成立。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五年止”，借款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5月1日，白荣华的起诉未超出保证期间，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王茜经合法传唤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荣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王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荣华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董秋荣对王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白荣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荣华与王茜之间的借贷关系由白荣华提交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还款说明、借条、收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证实白荣华于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累计向王茜出借款项29万元，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结算后，将前期借款本金29万元及欠付利息1万元一并计入借款本金30万元，本院认定白荣华与王茜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贷关系。根据白荣华与王茜约定的还款计划，第一年度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期间每月1日还本金5000元，本年度利息共计15000元，均摊至每月，在2015年5月1日前还清。因王茜未按上述约定于2014年6月1日前偿还本金5000元及均摊的利息1250元，故涉案借款本息自2014年6月1日起开始逾期，王茜构成违约，白荣华自此时起有权就全部借款本息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约定借款逾期时，借款人应自逾期日起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同时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本金数额的千分之一另行支付违约金，上述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对于白荣华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本院支持自逾期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王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白荣华偿还借款本息30125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判决王茜应向白荣华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但因本院认定的数额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差距很小，故不再在判项中予以调整，白荣华申请执行时，应依本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确认的本息数额申请强制执行。关于董秋荣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董秋荣分别在借款合同、还款说明、收条的保证人处签名，应认定其自愿为王茜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白荣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借款合同约定一方违约时，向对方的损失赔偿范围包含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等，故对白荣华因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损失5000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董秋荣、原审被告王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董秋荣负担5766元，由被上诉人白荣华负担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