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骏龙，男，汉族，1990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星，男，汉族，1993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会春，河南顺意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鹏，男，汉族，1989年1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乐山大道与置地大道交叉口CBD金融中****楼**。法定代表人：李望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曹骏龙因与被上诉人郭星、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欢公司）、林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骏龙，被上诉人郭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会春，被上诉人清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上诉人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骏龙上诉请求二审：1、请求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郭星、林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有：原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8日郭星作为发包方，将其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林鹏、曹骏龙，”是错误的。1、我与林鹏就案涉工程不存在合伙关系。我作为林鹏的朋友，应林鹏的邀请参与到案涉的施工项目中，仅协助林鹏要求进行了工作跟进，对于林鹏委托我代为收取管理的郭星工程款，在跟进完成后已完成与林鹏的交接，并没有与林鹏形成法律上的合伙关系，也没有从工程款中谋取利益。2、案涉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林鹏非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以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代表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3、我没有以清欢公司的名义与郭星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在案涉施工合同上并没有我的签名，我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对此，被上诉人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作陈述。4、案涉施工合同上承包方为“清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林鹏”而非“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如我以“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应在案涉施工合同上标注“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应当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望长签字和（或）加盖公章，而非案涉施工合同上的公司名字。5、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虽然在工商管理机关注册成立，但没有工程施工资质，从未对外开展经营范围内的业务。6、郭星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我以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其签订案涉施工合同的事实。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我在场，因为涉案工程与我无关，郭星并未要求我在案涉合同上签字。林鹏并未以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郭星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合同内容，郭星也未向林鹏询问施工资质问题。而原审法院以“曹骏龙系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及装饰装修从业人员，而且签订合同时曹骏龙在场，加之工程施工需要有资质的装饰装修公司参与”为由为郭星找借口，是明显违背客观现实的。二、林鹏与郭星恶意串通损害我的利益是客观存在的。1、我不是案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规则，郭星与林鹏签订的案涉施工工程合同对我没有法律约束力。2、从案涉施工合同第六条2.乙方工作（2）中可以看出，林鹏是案涉工程的乙方施工代表，我不是，所以工程的进展与我是否参与无关，我无论是否在场不影响工程项目的正常运营（本案中在我离开案涉施工场地时，我已经与林鹏做了工作移交）。3、对于我离去后，林鹏收取的16.9万元工程款和郭星垫付的工程款144991元我更是一无所知，如果我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3款的规定，郭星与林鹏应当征得我的同意或通知我本人。没有通知和征得我的同意，足以证明我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同样的道理，如果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是当事人，郭星和林鹏应当通知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原审庭审中，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已明确作出未知情的表示。对于我和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根本不知情的款项原审法院判决我承担法律责任是极其错误的。4、从案涉施工合同工程款的数额来看，案涉合同总金额是60万元，但实际款项总额合同约定以外的303686元，合同约定以外部分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0%，不符合一般装修工程的合同外工程的正常范围和客观实际，对于超出的部分林鹏不予审查予以签字认可，明显是郭星与林鹏之间存在着合意。郭星和林鹏协同一致的行为，明显是恶意串通的“甩锅”行为，林鹏的甩锅行为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原审法院的做法是明显不合法的，严重损害了我的财产权益，损害了河南清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形象，违法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不是案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我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本案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我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星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装修合同的当事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被答辩人辩称的其与林鹏之间的关系系协助关系，及已经对收取的工程款与林鹏进行了交接，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明显矛盾，因此不足为信。其次，从以下几点足可以认定上诉人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1、签合同时，上诉人在现场，合同的抬头就是驻马店清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而上诉人在驻马店投资一个名叫“清欢”装修装饰工程公司的，只有一个，即河南清欢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此，虽然合同中的名称与“河南清欢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尽管不尽相同，但指向明确。上诉人在现场而没有反对用“清欢”在装饰装修工程公司的名字的事实，对合同的相对人而讲，足以使合同相对人认为上诉人就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之一。2、上诉人在前期收取了大部分的工程款。在前期，答辩人支付了40万元的工程款，上诉人就收了31.8万元。上诉人收款且收取大部分款项的行为，足以说明上诉人是工程承包人，且负主要责任。一审时，上诉人辩称由于林鹏存在法律信用问题，才用的上诉人的账户，显然是在编造谎言，如果林鹏的账户存在问题，那么为什么还有8.2万元打到了林鹏的账户上？由上诉人编造谎言的行为可以看出，上诉人是代林鹏收取款项的理由并不可信。同时，上诉人称是代收，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正是上诉人收取款项之后，将其中部分款项据为己有而不辞而别，才造成了答辩人工程款项的增加。3、工程是由上诉人组织进行施工的事实，也证明上诉人即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上述三个方面的事实及证据证明，上诉人就是该工程的承包人之一，上诉人否认的理由不仅不合常理，而且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辩称的答辩人与另一被告林鹏恶意串通的理由纯属捏造。如前所述，上诉人收款后不辞而别，才造成了工程的延期及工程款的增加。如果上诉人将答辩人打给其的工程款全部用到该工程上，工程款就不会增加。如果上诉人及时组织施工，答辩人就不会存在损失。因此，答辩人起诉的增加费用及损失，正是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而不是答辩人与另一被告林鹏恶意串通捏造的。三、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上诉人系合同的实际承包人，因此判决上诉人与另一被告承担责任合理合法，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鹏答辩称：2019年10月18日，郭星等人以甲方名义，林鹏与曹骏龙以乙方名义共同接手临颍县享悦时光月子会所装修施工，签订合同时，曹骏龙、郭星、罗军磊、张宇、关通等人在场证明曹骏龙本着分享利益的情况下，且曹骏龙有主动请求将装修工程款分2次打入自己的账户内，在施工期间所有资金流动由曹骏龙负责，林鹏负责现场施工，工程施工时曹骏龙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无故消失，导致装修款不到位停工，后有林鹏、郭星、张宇等人协议商量，由张宇代收后期工程款16万，且打入张宇的账户中，林鹏在此期间并未收取任何工程款，对于曹骏龙提出的林鹏与郭星恶意串通是不存在的，因疫情原因郭星在后期施工中林鹏并不在现场，所有施工装修项目由郭星负责，并没有和林鹏进行沟通，疫情过去林鹏有到现场确认施工项目是对的，对于一审郭星提出的报价有些项目不属于我方负责，且里面有多个项目重复收费。被上诉人清欢公司答辩称：1、清欢公司没有工程施工资质，从未对外开展工商经营登记范围内的业务；2、曹骏龙是清欢公司的股东，但清欢公司从未委托指定其参与案涉合同；3、案涉装修合同上没有曹骏龙的签字，曹骏龙也不是合同上的项目施工负责人，案涉合同与曹骏龙无关；4、支持曹骏龙的上诉主张。郭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超支的费用14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完工损失158695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骏龙为清欢公司三股东之一，曹骏龙占股比例40%，其他二人各占30%。2019年10月18日郭星作为发包方，将其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林鹏、曹骏龙，当日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时，承包方写明为清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林鹏在合同上签字，曹骏龙在场但未在合同上签字，也未加盖清欢公司印章。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建筑面积1300㎡，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金额为60万元，工期为60天，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比例为：签订合同即付20万元，水电管线、隐藏工程、木工框架验收即付34.2万元，尾款5.8万元于竣工验收后付清。合同签订后，林鹏、曹骏龙组织人员施工，在郭星支付40万元工程款后（其中31.8万元汇入曹骏龙银行账户、8.2万元汇入林鹏账户），曹骏龙不辞而别，不再组织下余工程施工。林鹏继续组织人员施工，并收取工程款16.9万元。因工程尚未完工，工程款已接近支付完毕，未完成的工作量，郭星被迫垫付工程款144991元。2020年1月10日林鹏对郭星多垫付的该工程款，在款项清单上签字确认。2020年3月30日，林鹏对剩余未完成工程量价值158695元签字确认。一审认为，郭星与林鹏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虽然载明的承包方为清欢公司，但清欢公司事前事后均未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清欢公司对该合同也不予认可，因此清欢公司对该合同产生的法律效力不承担民事责任。虽然曹骏龙未在合同上签字，但基于曹骏龙为清欢公司的股东之一及装饰装修从业人员，而且签订合同时曹骏龙实际在场，加之工程施工需要有资质的装饰装修公司参与，因此曹骏龙的行为足以使郭星认为曹骏龙和清欢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曹骏龙并在其后组织人员施工、收取工程款，足以证明曹骏龙实为工程实际承包人之一，其与林鹏应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和义务。对于郭星垫付的超出双方合同约定以外的303686元工程款，林鹏予以签字确认，曹骏龙、林鹏应共同予以返还。曹骏龙辩称其受林鹏邀请参与工程施工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鹏、曹骏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工程款303686元（执行时扣除郭星未付的合同尾款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5元，诉讼保全费1570元，共计7425元，均由被告林鹏、曹骏龙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认定曹骏龙为涉案装修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其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曹骏龙是否应当为涉案装修工程的承包人之一的问题。在被上诉人郭星与林鹏签订的名为《驻马店清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中约定，发包方为郭星，承包方为清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林鹏。该合同因无清欢公司加盖公章且该公司不予认可参与签订合同的事实，原审对清欢公司合同主体的身份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该合同发包方由郭星签字，承包方由林鹏签字，合同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上诉人曹骏龙在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曹骏龙承担了涉案工程的组织管理工作，包括组织人员施工、收取工程款、发放工程款等，发包人郭星支出的工程款大部分打入曹骏龙账号，由曹骏龙予以支配。根据原审中法院对施工人员姚保民、李庆超、金跃民、郭伟鹏等人调查，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合同上虽然没有曹骏龙签字，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曹骏龙与被上诉人林鹏共同为工程承包人的法律事实。且曹骏龙上诉称其作为林鹏朋友，参与工程事务不收取任何报酬的理由也不符合情理。因此，原审认定曹骏龙与林鹏为涉案工程共同承包人并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郭星垫付的超出双方合同约定以外的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5元，由上诉人曹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刚审判员  吕茹辛审判员  林晓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张珂书记员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