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永登县兰州，住银川市。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芳，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积录，男，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永登县兰州，住永登县兰州。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杨石林被诈骗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释放。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莉，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积录、曹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宁0106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某、原审被告人李积录，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宁夏海荣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海荣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积录。2018年6月11日，该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积录占股100%。中网海荣易贸（宁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网海荣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曹某。2018年4月4日江苏海荣通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海荣公司）与宁夏海荣公司签订通讯基站联合协议，约定江苏海荣公司中标成为服务供应商后，所涉及宁夏范围内的通讯基站投资建设、经营运营、管理维护，并经通讯集团规划发放点位坐标需要江苏海荣公司建设的信号基塔，由宁夏海荣公司为投资建设单位，在江苏海荣公司指定的范围内进行建设，地级市区域管理费为200万元。2018年4月4日在江苏海荣公司与宁夏海荣公司签订通讯基站联合协议之前，被告人李积录便与被害人崔某等人签订通讯基站建设协议收取工程保证金56万元。后被告人李积录在未取得任何国家、地区及相关部门对通讯基站建设批复许可的情况下，以与江苏海荣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及获取的基站建设点位图对外与多名被害人签订施工协议，任意发包基站建设工程、随意指定建设地点，收取工程保证金。2019年1月8日公安机关对此立案侦查，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曹某在公安机关已明确告知宁夏海荣公司不得再对外签订关于基站项目的任何协议，并要求将公司关停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张某签订基站建设工程协议并于2019年4月5日收取被害人张某工程保证金20万元。截止2019年12月25日，共有34名被害人报案。被告人李积录直接或者通过宁夏海荣公司及其他人员以签订通讯基站基础项目施工协议等合同形式收取工程保证金1068.5万元。被告人曹某收取被害人张某保证金20万元转入其控制的中网海荣公司。涉案资金被告人李积录、曹某用于退还保证金、支付江苏海荣公司管理费用、材料款及对外借款、归还欠款、购买车辆和消费。 另查明，2018年10月24日，因与宁夏嵘众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宁夏海荣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被永宁县人民法院依法冻结。 再查明，被告人曹某在收取被害人张某22万元保证金（其中2万元为借款）后，因施工合同无法履行，于2019年5月13日以个人名义向张某出具承诺书，保证于2019年5月20日前退还保证金。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曹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李积录在乌海市海勃湾区世纪大道阳光万豪酒店被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企业信息、宁夏海荣公司及中网海荣公司章程、聘书文件、江苏海荣公司《关于在宁夏回族自治区投资建设通信工程及智慧化城市的申请函》、宁夏通信管理局《关于江苏海荣通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参与电信基础设施建设和运营有关问题的复函》、通讯基站联合经营协议、民事诉状、声明、银川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5G投资可行性分析报告、谅解书、收据、证人李某3、李某4等14人的证言、被害人陆某、何某等34人的陈述、被告人李积录、曹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积录、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在没有获得基站建设批复，没有实际工程项目的情况下，随意指定建设地点，对外发包工程项目并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工程建设合同，骗取工程项目保证金。其中被告人李积录骗取33名被害人工程保证金106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曹某骗取被害人张某工程保证金20万元，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曹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积录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积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被告人曹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责令被告人李积录退赔违法所得1068.5万元，发还被害人（附：退赔被害人一览表）；4.责令被告人曹某退赔违法所得20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5.随案移送的印章16枚、聘书25张、图纸3份、收据3本，予以没收；6.扣押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曹某尼桑奇骏轿车一辆移送执行机关依法执行退赔项、罚金项。 上诉人曹某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3月7日公安局通知公司关停，但李积录说手续齐全可以签合同，其在李积录的授权下与张某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并按李积录的要求转入其控制的中网海荣公司，保证金都用于公司支出和退还之前的保证金，其无非法占有目的。其购车的首付款是向朋友借的，车辆应予返还。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曹某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认定诈骗金额有异议，涉案20万元保证金中12.4万元支付了宁夏海荣公司的应付款，曹某被聘用后未发工资，在代发工资中将部分款项用于抵扣其报酬不应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曹某有自首、当庭认罪情节，原判对此未充分考虑，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积录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李积录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李积录收取保证金后交给江苏海荣公司的300多万元不应计入诈骗金额中。李积录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及原审被告人李积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曹某骗取财物价值20万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积录骗取财物价值106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曹某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李积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二人均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无非法占有目的，认定诈骗金额错误，原审被告人李积录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诈骗金额错误、请求从轻处罚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上诉人曹某及原审被告人李积录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曹某在明知涉案公司实际无施工项目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签订施工协议，骗取被害人保证金，至案发时已造成被害人损失的事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于诈骗款项的支出系上诉人曹某及原审被告人李积录诈骗得逞后对诈骗款项的处分，不影响对行为定性和犯罪金额的认定。2.上诉人曹某多次供述其用骗取的部分保证金交纳了被扣押车辆的首付款，原判判决将该车辆移送用于执行罚金刑及退赔项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根据上诉人曹某及原审被告人李积录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各自具有的自首、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后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梦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