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322民再3号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秦皇岛市永青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卢龙县双望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24741523212H；法定代表人：李永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杰，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深圳市中佳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路深圳市名优工业产品展示采购中心A7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42949224；法定代表人：杨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苍，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宇，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杰，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秦皇岛市云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卢龙县双望镇三分村，组织机构代码06942390-9；法定代表人：陈鹏辉，经理;原审第三人：李志远，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秦皇岛市永青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青公司）与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深圳市中佳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讯公司），原审第三人秦皇岛市云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兴公司）、李志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卢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5）卢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中佳讯公司不服，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秦民终字第100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卢龙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云兴公司、李志远为本案第三人，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卢民初字第2388号民事判决，中佳讯公司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冀03民终778号民事裁定，再次将案件发回重审。2016年11月3日，中佳讯公司提出反诉。2016年12月2日，卢龙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7月25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3民辖133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冀032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判后，中佳讯公司提起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秦03民终8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本院（2017）冀032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2018年9月2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申4954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12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再2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秦03民终873号和本院（2017）冀032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杰、中佳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苍、林克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云兴公司、李志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青公司提出本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拖欠货款14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其中25万元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之日止；120万元利息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下属的云南分公司多次从原告处购买毛毯，截止至2013年5月该分公司欠原告货款145万元，双方签订了书面还款协议，但该分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因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该由被告承担。中佳讯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还款协议上的145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原告诉称从2011年开始是不正确的，与被告云南分公司的交易是从2013年开始的。另外，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不是2013年5月24日，被告盖章的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截止到5月17日，被告共收到原告毛毯73500条，单价68元一条，减去已经支付379.34万元，再减去4600元装卸费，正好是120万元。协议中的25万元是下一笔交易5万条毛毯的交易定金。因双方交易是持续进行的，2014年春节前后，有一笔交易失败，3000条毛毯已经退回，现原告欠被告284656元。1、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买卖合同履行的基本事实不清，价格条款没有查明，自始至终没有查清每条毛毯的单价。其次，永青公司的诉请金额是如何得来的，双方之间的交易总额是多少，这些始终没有查清。最后，永青公司仅两名股东，即田淑凤和李永青，李志远是两股东的儿子，永青公司与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交易，李志远是具体经办人，李志远作为业务经办人，与永青公司有利益关系，其书面答辩意见“我与原、被告无关”在无证据支持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原审判决采纳虚假变造证据，认定中佳讯公司与云兴公司存在业务关系，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永青公司与云兴公司存在毛毯买卖的业务关系，依据的《产品购销合同》(2013.6.5)是伪造的。4、原审判决中佳讯公司支付贷款，适用法律错误。在永青公司没有提供买卖合同履行证据、且无法解释《还款协议》金额由来的情况下，判决中佳讯公司支付货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出卖人对买卖合同的履行负有举证责任，不能举证，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支持中佳讯公司的反诉请求。5、本案是典型的永青公司与云兴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由云兴公司出具虚假证明，谎称其与中佳讯公司之间有交易，企图执行走中佳讯公司的财产。其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中佳讯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云兴公司在本院（2017）冀0322民初2436号民事案件中述称，我公司与原告是独立法人单位，股权结构之间无关联，都应独立承担各自的法律责任。我公司与被告之间从2013年发生过毛毯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也是独立业务，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陈述与被告答辩均未涉及到云兴公司，在本案中，云兴公司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法院追加我们为第三人，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撤销对我公司的追加。李志远在（2015）卢民初字第2388号案件审理中提交书面陈述称，我在昆明市国际商贸城经营床上用品，与林克银系朋友关系，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与云兴公司购买毛毯的业务系经我介绍，林克银曾称汇款着急，忘记带云兴公司的银行账户，向我询问过云兴公司的银行账户。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与永青公司、云兴公司买卖合同的货款支付及账目往来我未参与，与我无关，我不应该成为本案的第三人。中佳讯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284656元，并自2014年12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云南分公司自2013年2月起向反诉被告订购毛毯，双方共计发生121500条毛毯的交易，因质量问题退142条，实际交易121358条。毛毯单价为68元/条，反诉原告应支付货款为825.2344万元。双方之间的供货和付款是交叉进行的，未进行最终结算，反诉原告实际向反诉被告支付货款853.7万元。2014年春节前后，移动公司本来有6万条毛毯的订单，后来订单取消，永青公司先期发货3000条，在移动公司存放了一个多月后退回，但对于反诉原告多支付的费用，反诉被告始终未予返还。综上，反诉原告特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支持。永青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所诉无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为支持本诉请求、反驳中佳讯公司主张，永青公司再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还款协议》。证明经对账结算，截止到2013年5月24日，被告累计拖欠原告货款145万元，被告承诺分两次还清，第一笔还款25万元于5万条毛毯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偿还，剩余120万元于2013年7月30日之前付清；因5万条毛毯购销合同未实际签订履行，被告应于2013年7月30日之前还清拖欠的全部货款。2、企业登记卡。证明被告下属的云南分公司系被告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被告应对其下属的云南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3、云兴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云兴公司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其账户的汇款行为系第三人应收货款，与原告无关。4、2013年6月5日原告与第三人云兴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秦皇岛市中院调取的云兴公司资金往来账目中2013年6月28日云兴公司向原告转款40万元，系履行原告与云兴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与原、被告发生的买卖合同业务无关。5、李志远与被告下属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林克银《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证明1、李志远分10笔向林克银个人转款合计40.02万元，超出了林克银向李志远转款两笔合计25万元的数额，证实李志远与林克银存在经济往来。2、印证被告提交的证据6《货款清单》（被告证据158页）及证据7-1《货款清单》（被告证据159页）系虚假证据。该货款清单没有李志远向林转账记录的显示6、2011年12月13日《汇兑来账凭证（回单）》复印件、2012年2月16日《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1、中佳讯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8.7万元，双方2011年即发生了毛毯买卖业务，被告谎称2013年开始发生买卖业务系虚假陈述，印证被告提交的证据6《货款清单》（被告证据158页）及证据7-1《货款清单》（被告证据159页）系虚假证据。2、原告于2012年2月16日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双方发生毛毯买卖业务及当时单价为79元/条的事实，进一步证明被告主张的68元/条的毛毯单价系虚假陈述。7、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2月3日《汇兑来账凭证》复印件、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2月19日《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长沙市昌荣工艺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1、长沙市昌荣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克杰（林克银的胞弟，被告的公司员工），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他代表被告与原告多次发生毛毯买卖业务合计134.6万元，并借用长沙市昌荣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原告办理的买卖业务手续，证明被告谎称2013年开始发生买卖业务系虚假陈述，印证被告提交的证据6《货款清单》（被告证据158页）及证据7-1《货款清单》（被告证据159页）系虚假证据，上述证据只是双方业务关系的部分凭证。2、被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证据第19页）《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显示2013年9月18日及2013年9月22日被告向林克杰开办的长沙市昌荣工艺品有限公司还款三笔共计110万元，证实被告以长沙市昌荣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往来的事实。3、原告向林克杰开办的长沙市昌荣工艺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双方毛毯买卖单价为79元/条的事实，进一步证明被告主张的68元/条的毛毯单价系虚假陈述。8、卢龙县茂胜商贸有限公司、秦皇岛盛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卢龙县永鑫棉纺厂及秦皇岛盛宏包装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李海霞系会计代理记账公司的记账会计，其作为多家财务负责人在工商登记信息系统备案，对此《会计法》第36条明确规定：“不具备设置会计机构和会计人员条件的，应当委托经批准设立从事会计代理记账业务的中介机构代理记账”，其为原告的聘用的兼职记账会计符合法律规定，李海霞登记为第三人云兴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亦不违常理。9、卢龙县人民法院（2015）卢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卢龙县人民法院（2015）卢民初字第238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被告在第一次（2015）卢民初字第132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仅提交了2013年9月17日关于云兴公司银行账户信息的短信，法院认定该信息在被告向云兴公司2013年6月28日第一次打款之后，与案件没有关联，后被告在发回重审的（2015）卢民初字第2388号民事案件庭审时，又伪造了关于2013年6月27日云兴公司银行账户的短信。2、（2015）卢民初字第2388号民事案件庭审时，林克银提交其个人向李志远汇款两笔的凭条，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5万元，而非被告提交的证据7-1《货款清单》（被告证据159页）中的“另志远个人卡收20万+4万+12万元”。3、（2015）卢民初字第2388号民事案件庭审时，被告仅提交了被告证据3-1《采购合同及附件》复印件，并未提交被告证据3.2《采购合同及附件》“传真件”，后在昌黎县人民法院（2017）冀0322民初2436号民事卷宗才提供，有悖常理，明显系伪造的证据。10、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民终8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该判决书第11页下数第2行至第12页上数第7行，查明云兴公司与十余家单位发生资金账户往来，被告称云兴公司为原告为开具发票、方便走账而设立系虚构的事实。11、被告在卢龙县卢民初字第2388号民事卷宗中第58页，提交证据货款清单。该货款清单与被告在此次诉讼及昌黎县人民法院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货款清单明显存在编造的事实，清单中多出了发货款884000，贵公司现欠我公司货款为303000大写的字体，证明被告混淆黑白。中佳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还款是阶段性的结算书，此后，双方还有货物的买卖及付款明细。对证据2无异议，2016年6月22日永青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财务负责人李海霞。对证据3云兴公司出具证明三性均不认可，与云兴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关系。对证据4，认为是伪造的，对其三性均不认可。我们公司从来没有与云兴商贸签订过合同。对证据5，李志远与林克银的银行交易记录的客观性予以认可，二者确实存在经济往来，李志远在云南所开的公司的名称也是叫永青纺织品床上用品店，在昆明与林克银交往都是代表永青公司在与中佳讯进行贸易往来交易，流水凭证恰好证明双方是认识的，并且李志远是代表永青公司与中佳讯公司在进行经济往来贸易的。对证据6、7，是2011年期间以深圳市中佳讯公司交往的，我们所说的2012年、2013年是与云南分公司成立以后进行交往的。2011年12月13日林克银与李志远签订了毛毯买卖合同，是以总公司名义进行的，28.7万元是定金，后面货款是中佳讯给永青公司承兑汇票，永青公司不接受，要现金，然后我通过我湖南长沙市昌荣工艺品有限公司兑现，然后我把现金转账给永青公司，后面79单价是含包装、到云南运费的，这个2011年的交易与后来的云南分公司的交易是没有关系的，后来他们买的毛毯没有包装的，是裸毯。对证据8，四份工商登记资料，当庭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四公司中的李海霞与本案李海霞是不是同一人无法核实，但是即便是同一人，也是李海霞与永青公司、云兴公司有关系的。对证据9、10，判决书已经被撤销了，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对证据11，经核实，我们以前提交的证据和我们手上的这份证据是一样的，后来这次我们提交的证据经核实，后面增加的几个字，是李志远加写的，是他在云南分公司当林克银对账时写的，带“林总”字样的对账单有两份，都是李志远的手写的，原来我们提交的是没有“发货款为8840000”字样的，本次提交的是带有“发货款为8840000”字样的，这两份证据我们认为都是真实的。公司对完账以后，原件李志远拿走了，复印件留给我们。为反驳永青公司诉请、支持反诉请求，中佳讯公司再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李志远发给林克银手机短信截屏；2、中佳讯云南分公司汇款凭证。证明，1、李志远于2013年6月27日指令向云兴公司账户付款，并发来云兴公司账户信息，中佳讯云南分公司于次曰（2013年6月28日）开始向云兴公司账户汇款；2、2013年3月1日的汇款可以证明，毛毯的单价是68元／条，该批货的装卸费是1000元。3000条×68元／条-1000元=203000元。第二组证据、永青公司为中佳讯云南分公司开具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62张，票面金额合计686.4万元；云兴公司为中佳讯云南分公司开具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34张，票面金额合计381.5504万元。证明、中佳讯云南分公司一共付至永青公司账户545.7万元，截止2013年7月1日，永青公司已开具572万元发票（已超出中佳讯公司汇到其账户的金额），2013年6月28日起中佳讯公司接到李志远指令将款项汇至云兴公司账户，但永青公司仍于2013年7月28日为中佳讯公司开具114.4万元发票。第三组证据、1、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附件；2、永青公司会计徐飞传真过来的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附件；3、永青公司变造的采购合同附件；4、授权书。证明、1、毛毯的单价是68元／条，而不是永青公司谎称的88元／条：2、传真件上有永青公司的传真号0335-70××××5，有李志远签字，可以证明李志远是永青公司的业务负责人；3、永青公司的变造手段是低劣的：将“永青公司”、“中佳讯云南分公司”的抬头撕去，在“卖方”位置盖了云兴公司的章，但云兴公司章压着的“0335-70××××5”是永青公司的电话，“0335-70××××5”是永青公司的传真；4、采购合同及附件中的“青春贵族”毛毯，其品牌持有人是永青公司，也证明变造文件的虚假性。第四组证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订单确认书。证明、中佳讯公司向移动公司供货价格为89元／条（其中包装盒的进价为4.75元／个，从昆明到区县的运费约为3.5元／条），裸毯的价格不可能是88元／条。第五组证据、1、中佳讯云南分公司与山东圣豪家纺有限公司采购合同；2、谢某出具的情况说明。3、谢某身份证复印件；4、昆明市官渡区龙源床上用品经营部营业执照；5、谢某结婚证。证明因永青公司货源不足，李志远于2013年5月6日带中佳讯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林克银前往谢某经营的龙源床上用品经营部购买毛毯5000条，毛毯单价为68元／条。第六组证据、抬头“林老板”的货款清单。证明、截止2013年6月9日，中佳讯云南分公司和永青公司之间交易了109500条毛毯，并非永青公司谎称的一共发生了78000条。第七组证据、1、抬头“林总”的货款清单；2、农业银行打印的退款记录；3、付款统计表。证明、1、2013年6月28日之前和2013年6月28日之后是一体的，都是和永青公司之间的交易，云兴公司只是代收款、代开发票；2、该清单上标注的退款记录，与事实相符，说明该清单的真实性；3、2013年5月20日之前，双方之间共计买卖73500条毛毯，全部付款为361.7万元（汇款）+17.64万元（现金）=379.34万元。《还款协议>中145万元的由来：73500条×68元／条-379.34万元（已付款）-4600元（装卸费）+25万元（五万条毛毯的定金）=145万元。第八组证据、中佳讯云南分公司工商信息。证明、中佳讯云南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5日，永青公司起诉状称“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下属的云南分公司多次从原告处购买毛毯”属于虚假陈述。第九组证据、1、永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昆明市官渡区永青床上用品经营部工商登记信息；3、卢龙县法院2015年11月17日《民事庭审笔录》。证明、1、永青公司两名股东李永青、田淑凤系李志远的父母，且李志远在昆明经营永青公司的产品，本案第二次一审李志远答辩称“我与原（即永青公司）、被告无关”，属于虚假陈述。2、云兴公司发票上的收款人、复核、开票人李海霞，2016年1月22日也登记为永青公司财务负责人。第十组证据、云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云兴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7日，这和李志远称永青公司开不出票了、需要注册新的公司来开票的时间一致：2、云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徐飞（女），在诉讼中中佳讯公司多次提及徐飞系永青公司会计，2015年4月1日云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成了现在的陈鹏辉；3、云兴公司和永青公司住所地均为卢龙县双望镇；4、云兴公司发票上的收款人、复核、开票人李海霞，2018年6月25日登记为云兴公司财务负责人。第十一组证据、永青公司提交的与云兴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该案第二次一审追加了云兴公司作为第三人，为了撇清和永青公司的关系，云兴公司答辩称“我司与原告（即永青公司）没有任何交易”。第二次二审中，中佳讯公司申请调查云兴公司收到款项后的去向，发现了云兴公司在2013年6月28日收款后的当曰即汇给永青公司40万的事实，2016年5月26日，法庭组织补充质证，永青公司提交了该永青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没有网络运营商关于双方发送短信记录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且短信内容仅为第三人云兴公司银行账户信息，不能证明与毛毯买卖业务有关，亦与原告无关。2、被告在2015年1月27日卢龙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是关于2013年9月17日的云兴公司银行账户的短信，一审法院认定该信息在被告向云兴公司2013年6月28日第一次打款之后，与案件没有关联（见2015卢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上第2-5行），后被告在发回重审时，又伪造了关于2013年6月27日云兴公司银行账户的短信。3、该两份手机截屏右上端关于时间、电量、网络、信号等图标完全一致，说明同一时间制作，但左上端图标证据的第1页为两个，第二页为三个，足以证实该短信截屏系被告伪造。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向云兴公司的汇款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1、被告向原告的转款545.7万元均在原告提交的2013年5月24日《还款协议》之前，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2、被告向第三人云兴公司的转款436万元，后云兴公司向被告转款两笔148万元＋30万元＝178万元，云兴公司实收258万元。3、2013年3月1日的203000元汇款凭证并无毛毯的单价，被告以此主张68元／条，装卸费1000元纯属胡编乱造，彻头彻尾的谎言。对第二组证据增值税发票，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1、按被告统计，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原告累计为被告开具发票686.4万元，涉及毛毯买卖78000条，而被告向原告已付货款545.7万元，差额为140.7万元，2013年4月之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3万元，与被告欠原告145万元货款（原告诉请）的事实相符；2、所有发票内容均显示毛毯的单价均为88元／条，见被告证据第24页：2013年4月23日发票金额为110000元，数量为1250条，110000元／1250条＝88元，被告主张单价68元明显虚假。3、云兴公司向被告开具发票的金额为381.5504万元，而通过被告的证据1-2证实被告向云兴公司付款258万元，印证被告尚欠云兴公司货款123.5504万元的事实。4、发票显示原告永青公司电话为0335-70×****，第三人云兴公司电话号码为0335-70×****，而被告主张0335-70××××5和0335-70××××5为永青公司电话系虚构的谎言。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增值税发票能够证实双方的购销合同签订与实际履行情况。对第三组证据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附件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此证据卢龙法院（2015）卢民初字第132号民事案件庭审并未提供，而是发回重审卢龙法院（2015）卢民初字第2388号民事案件审理时提交，系空白合同，无合同双方的签字、盖章，被告主张有李志远手写内容系虚构。2、合同编号为ｚｊｘ20130417-001,ｚｊｘ为被告公司名称的第一个拼音字母组合，很显然是被告事后伪造的该合同。对证据2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附件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此复印件与证据1内容一致，只是出现了公司印章和签字，被告主张是传真件，但在卢龙法院第一次重审时并未和证据1一并提交，是第二次移送昌黎法院重审时才提交，在此前的一、二审四次庭审中均未出现，有悖常理，且复印件中永青公司的公章明显小于实际尺寸，系被告造假。2、被告主张是传真件，且该件显示有被告的公章，被告有义务提供加盖其红色印章传真的原件，如不能提供则证明此“传真件”系伪造。基于被告已经当庭认可该采购合同及附件为复印件，我们不再主张鉴定，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双方互发传真，应显示双方电话号码。3、该复印件左上角明确标明买方代表是林克银、卖方代表是李永青，而下方签字卖方的代表却变成了李志远，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4、如双方互发传真，应该显示双方的电话号码，但该复印件只有一个电话号0335-70×****，亦非原告电话。5、采购合同复印件上显示的时间是18-ＡＰＲ-201309：09和ＪＵ-29-200801:30，采购合同附件复印件上显示的时间是18-ＡＰＲ-201309:15和ＪＵ-29-200801:32，根据英文常识，ＡＰＲ为四月的简写，ＪＵＮ为六月的简写，ＪＵＬ为七月的简写，一至十二月均无ＪＵ的英文简写，该传真信息系伪造，被告缺乏最基本的英文常识，错误低级。6、按被告主张，证据1采购合同中手写部分是被告交由李志远改写，说明李志远当时人在昆明，但此证据2中有李志远的签名，说明李志远在秦皇岛市的永青公司，两份证据的时间均为2013年4月17日，李志远不可能同一时间出现在相距3000公里的两个地点；另证据2采购合同的右下角被告注明了“李志远在昆明”，说明被告明知此证据相互矛盾，难以自圆其说。7、双方没有互发传真签订合同的交易习惯，徐飞不是永青公司会计，被告称徐飞传真的合同及附件系虚构，被告在诱导欺骗法庭。8、此采购合同内容显示总价款272万元，2013年4月17日预付款40%计108.8万元，但被告于4月19日向原告付款两笔合计为126.4万元，多付预付款不符常理。9、此采购合同显示毛毯单价68元，与发票不符。对证据3中佳讯云南分公司与云兴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1、此证据系云兴公司在原昌黎县人民法院一审时提供，并非被告在证据目录中蓄意称的原告提供。2、被告认可此证据中被告公司的印章和林克银的签名真实，何来原告伪造？此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和云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该采购合同附件上的电话号码0335-70××××5、0335-70×****与永青公司无关，永青公司电话为0335-70×****。4、云兴公司作为商贸公司经销原告的青春贵族品牌毛毯，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4授权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被告证明目的。1、此证据证明自2012年11月12日原、被告双方存在业务往来，而非被告主张的2013年3月开始。2、此证据系原告授权被告参与移动云南分公司双节促销礼品的投标项目，该授权书有效期截止为2013年2月28日，与云兴公司于2013年8月和被告发生毛毯买卖业务关系并不矛盾。对第四组证据，1、单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系被告自行经销行为，并不能以此否定原告88元／条的毛毯售价。3、此确认书中的毛毯数量为121500条，少于被告向原告和云兴公司购买毛毯的实际数量。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出售给被告毛毯的单价为68元。当庭提交证人原件，证人没有出庭，不能证实证人谢某与山某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没有其签字和资金交易流水，不能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而且谢某只是证明与被告发生的交易单价，不能以此类推。该采购合同的原件和附件与本院的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编造的证据1、2的内容均为一致，说明该合同是由本案被告起草，并实际使用。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被告未提交证据的原件，且复印件上没有原告的印章，被告主张是传真件，无证据证实，原告从未向被告发过传真件，系虚假证据。2、假使按此证据计算，截止2013年5月22日被告应拖欠原告货款7446000元-5593400元＝185.26万元，与被告2013年5月24日出具的欠款145万元的还款协议明显矛盾。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此证据无任何单位和个人的盖章、签字确认，被告主张系第三人李志远出具，系虚构。2、此清单的收款列表字迹与“打198，退148，打200，退130”字迹明显非同一人书写。2013年6月28日被告分四笔向云兴公司付款198万元，而非清单记载的50万元，2013年7月31日被告分两笔向云兴公司付款100万元，而非清单记载的70万元，与“打200，退130”亦明显不符。3、清单中写“5.22收30万元”，后又标注“4万”，明显与事实不符。4、清单中写“现金176400（18万）”，没有证据证实，前后数额不符。5、清单中写“发货款为8840000元”，如按照被告主张的68元／条计算，供毛毯数量为130000条，如按88元／条计算，供毛毯数量为100454条，与被告所认可的121500条均不相符。6、清单中写“另志远个人卡收20万＋4万＋12万元”，但被告此前提交的林克银向李志远汇款凭证为两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5万元（见（2015）卢民初字第2388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被告证据4），数额明显不符；李志远亦向林克银个人账户转款10笔，金额40.02万元（见原告证据四），在清单中未体现。7、清单中“贵公司现欠我公司货款为303000元，2014年后发货3000条未算入”，合计为3000条＊88元＝264000元＋303000元＝567000元，说明被告欠款567000元，现被告反诉要求原告退多支付的货款，证明被告对此清单的内容亦不认可，此清单何来不清，没有证据效力。8、此清单并未包含2011年及2012年被告与原告的毛毯交易数据。9、通过我方提交的证据11，能证实被告在原卢龙法院提交的证据不一致，我们要求被告的法律责任，被告声称该货款清单为两份，说明本案被告妨害民事诉讼。对证据2农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系云兴公司向被告转款178万元，被告向云兴公司转款436万元-178万元＝258万元，被告向云兴实际支付货款258万元。对证据3付款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系被告单方制作，无证明效力；2、被告自己提供的证据2即云兴公司向其转款两笔计178万元，统计表中无任何体现。3、被告认可的购买毛毯121500条少于实际交易数量。4、即便按被告主张的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计算，总货款为121500条＊88元＝1069.2万元，被告付永青公司545.7万＋付云兴公司258万＝803.7万元，李志远向林克银个人卡转账40.02万元-林克银向李志远转款25万元＝15.02万元，1069.2万元-803.7万元＋15.02万元＝280.52万元，能够证实被告尚欠货款280.52万元。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自2011年林克银、林克杰即作为被告员工代表被告与永青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被告一直主张2013年与云兴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系虚假陈述。对第九组证据1永青公司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系独立法人单位，2016年1月22日登记的财务负责人李海霞系代理记账公司的会计，其作为多家财务负责人在工商系统备案。对证据2昆明市官渡区永青床上用品经营部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此证据证明该经营部系李志远在昆明市独立经营，不属于原告的分支机构。对证据3卢龙法院2015年11月17日民事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1、李志远答辩其与永青公司和云兴公司无关，其并非永青公司的股东或员工。2、2015年1月27日第一次卢龙县法院庭审中原告即认可李志远系其法定代表人李永青的长子，何来虚假陈述？被告无中生有。对第十组证据云兴公司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1、证明云兴公司是独立法人，与原告的股东不存在交叉关联。2、财务负责人李海霞，系代理当地多家企业的记账兼职会计。3、原告在2013年7月28日向被告开具了发票，被告主张永青公司称在2013年5月开不出票了相互矛盾。4、根本不认识徐飞，其主张徐飞为原告会计属无稽之谈。5、云兴公司注册地为卢龙县双望镇三分村，永青公司注册地为卢龙县双望镇，双望镇有数百家企业公司。对第十一组证据永青公司与云兴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此证据证明云兴公司经销永青公司毛毯产品的事实。本案再审中，云兴公司、李志远未提交证据亦未对永青公司、中佳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核，永青公司提交的证据3、4形成时间不详，不具有客观性，且中佳讯公司持有异议；证据9、10业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撤销，所确认的事实已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中佳讯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3不具有完整性，不能全面反映合同的内容；第五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且说明人未出庭接受质询；第九组证据中的证据3、第十组证据中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十一组证据形成时间不详，不具有客观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永青公司、中佳讯公司不存在争议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中佳讯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虽为传真或复印件，但能与在案银行转帐凭证等其他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在案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永青公司于2002年4月5日注册成立，住所卢龙县，经营范围包括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永青公司登记股东为李永青、田淑凤，二人系夫妻关系。李志远系李永青、田淑凤之子，于2013年3月20日注册成立昆明市官渡区永青床上用品经营部，经营范围为床上用品的销售。2011年年底，中佳讯公司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促销业务提供毛毯，林克银在代理中佳讯公司从事该供货业务时与李志远相识。2011年12月13日，中佳讯公司直接向永青公司银行帐户转款287000元，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2月3日期间，通过林克银之弟林克杰所开办的长沙市昌荣工艺品有限公司向永青公司银行帐户转款1346000元。永青公司分别向中佳讯公司、长沙市昌荣工艺品有限公司出具了标明毛毯条数、单价67.521367521元，按17%税率计算税额，累计票面金额1701976元的增值税发票。经核算，此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中佳讯公司直接与永青公司以单价67.521367521元，税后合款79元每条的价格完成了21535条毛毯的交易。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注册成立，林克银为该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11月12日，永青公司为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授权书称，永青公司为“青春贵族”品牌持有人。现授权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为我司云南地区礼赠品销售商，唯一携我司青春贵族牌毛毯参与（云南省）中国移动云南分公司双节促销礼品投标项目的相关销售服务工作。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向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的《订单确认书》显示，自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6月19日期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单价89元的价格向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集体采购青春贵族牌毛毯121500条。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自2013年3月1日其首次向永青公司付款203000元后，至2013年5月22日止共向永青公司付款12笔，合计金额5457000元。2013年4月17日，林克银代表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李志远代表永青公司，双方磋商合同签订事宜，李志远在《采购合同》第三项结算方式添加预付款及其余款项给付日期后，依据其添加内容，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附件》，约定交易标的为青春贵族牌毛毯40000条，单价68元。落款加盖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及永青公司公章，林克银、李志远分别签字。2013年5月24日，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与永青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确认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共欠永青公司毛毯货款1450000.00元，同时约定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在50000条毛毯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偿还2500000元，其余1200000.00元于2013年7月30日之前付清。2013年5月27日，云兴公司注册成立，住所卢龙县双望镇三分村，原法定代表人为徐飞，2015年4月1日变更为陈鹏辉。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针织品、纺织品销售等。2013年6月9日，永青公司向林克银出具抬头为“林老板”的确认函，称截止至2013年6月9日，共收贵公司货款5593400元，在各日期通过银行转帐数额之后标有收现金176400字样。并标有我公司共发货：毛毯109500条*68.00=744600.00（此处应为笔误，实为7446000）。该确认函中通过银行转账金额为5457000元，与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22日止向永青公司付款12笔一致。2013年6月27日，李志远通过本人手机将云兴公司银行帐户转给林克银。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3年6月28日，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首次向云兴公司付款4笔合计1980000元，当日，云兴公司退回1480000元，实收500000元。7月31日付款2笔合计1000000元，次日，徐飞退回300000元，实收700000元。之后，又付款4笔。经核算，2013年6月28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共向云兴公司付款10笔，合计金额4360000元，扣除退还金额1780000元，云兴公司实收2580000元。该10笔付款与中佳讯公司提交的抬头“林总”确认函中5月22日至2月20日所标明付款数额一致。经审核，抬头“林总”确认函中除标明自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向永青公司、云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款情况外，下部标有：“另，志远个人卡收20万+4万+12万，现金176400（18万），计收货款为8537000，2014年后发货3000条未计入”的字样。另查明，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7月28日期间，永青公司为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涉及毛毯条数78000条，票面金额686.4万元；2013年8月25日、26日，云兴公司为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涉及毛毯条数43358条，票面金额381.5504万元。合计涉及毛毯121358条，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向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订单确认书》所确认121500条相差142条。再查明，林克银与李志远个人银行帐户之间存在互相转款情况。卢龙县双望镇三分村系卢龙县双望镇镇政府所在地。再审中，中佳讯公司提出对抬头“林总”字样的确认函是否是李志远亲笔书写，永青公司提出对中佳讯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7日《采购合同》是否为传真件进行鉴定。因双方明确表示均不能提交检材原件，本院未予准许。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永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提交主要证据为落款2013年5月24日的《还款协议》；为反驳永青公司主张，中佳讯公司提交了多组证据。经审查，中佳讯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17日《采购合同》虽系传真件，但符合双方公司系异地交易的实际，其上加盖有永青公司的公章及李志远个人签名，对此，永青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中佳讯公司提交的抬头为“林老板”确认函虽系复印件，但所记载转款数额与中佳讯公司所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数额相符，足以证明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向永青公司付款金额，根据常理分析，中佳讯公司不具有伪造该确认函的必要，故中佳讯公司陈述该函为李志远本人书写具有真实性。再结合李志远系在昆明从事床上用品生意，经营永青公司青春贵族牌毛毯，其与林克银之间存在通讯及经济往来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毛毯生意系李志远代表永青公司在与林克银所代表中佳讯公司或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进行；为证明与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开始毛毯生意开始的时间，永青公司在本案再审中提交了《汇兑来账凭证（回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综合该两份证据记载，已经明确2011年年底至2012年初，与永青公司发生毛毯生意的主体是中佳讯公司而非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此时，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尚未注册成立。永青公司起诉称“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下属的云南分公司多次从原告处购买毛毯”与在案证据不符且混淆了案涉毛毯交易两个阶段中交易主体的不同；永青公司所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已明确交易毛毯单价为67.521367521元，税后为79元。结合2013年4月17日《采购合同》亦有单价每条68元约定。应当认定永青公司与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交易毛毯的价格为裸毯每条68元。永青公司主张每条为88元没有事实依据；永青公司与云兴公司的住所均为卢龙县双望镇三分村，在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与作为生产企业的永青公司之间已存有固定毛毯交易的情况下，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另行选择作为商贸企业的云兴公司购买同规格同品牌毛毯不符合常理。结合李志远于2013年6月27日通过本人手机将云兴公司的银行帐户告知林克银后，次日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即开始向云兴公司付款以及抬头“林总”确认函中对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向永青公司、云兴公司转款情况一并确认的事实，应当认定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与云兴公司不存在真实的毛毯买卖合同关系，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给付云兴公司的款项应为其应给付永青公司的交易款；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向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的《订单确认书》确认，其于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6月19日期间，采购青春贵族牌毛毯数量为121500条。永青公司、云兴公司为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河北省增值税专用显示涉及毛毯121358条，二者相差142条。对此，中佳讯公司主张是因为质量问题产生了退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此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与永青公司之间毛毯交易的具体数量本院无法准确认定。以最高额121500条、每条68元计算，货款总额应为8262000元，而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永青公司转款5457000元、向云兴公司转款2580000元，合计为8037000元，二者相差仅为225000元。综上分析认定，中佳讯公司关于双方交易经过、毛毯单价及系根据李志远指示向云兴公司付款，《还款协议》约定中的款项已经偿还的主张具有高度概然性，永青公司依据《还款协议》所主张欠款1450000元的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案转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确认函等多份证据均可证实该《还款协议》只是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与永青公司毛毯交易过程中形成的阶段性协议，该协议形成后，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与永青公司仍存在交易行为，永青公司陈述《还款协议》形成后双方已停止交易与事实不符。中佳讯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永青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款项，该请求需建立在双方交易毛毯数量确定，已给付交易款数额确定的基础上。在案证据虽可认定中佳讯公司云南分公司与永青公司毛毯交易的单价，但现有证据仍无法准确确定双方交易毛毯的具体数额。另一方面，中佳讯公司所主张已给付款项中含有林克银与李志志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转款，该各笔转款是否均为毛毯交易款的事实仍不清。对此，中佳讯公司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佳讯公司提出本案是典型的虚假诉讼，已涉嫌刑事犯罪，因本案有关事实有待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本院对中佳讯公司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不予支持。云兴公司、李志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审原告秦皇岛市永青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审被告深圳市中佳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再审诉讼费免予收取。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永青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70元，由中佳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树伟审 判 员  郑学英人民陪审员  陈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