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768941174K，法定代表人：吴昌建。住所地：广西百色市（百色市右江区旧法院斜对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衡，公司法务。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德，男，1986年7月9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刚，男，1983年9月16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芸，云南言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勋旺，男，1995年10月20日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人，住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敏德，男，1966年5月13日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人，住昭通市昭阳区。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盛开，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百色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勋旺、马敏德及被上诉人王志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本案，因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王仁德死亡，本院于2019年11月17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于2020年6月11日恢复本案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安财保百色公司代理人黄怡衡，王志刚代理人肖芸，马勋旺、马敏德及其代理人易盛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百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我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70901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赔付时应参照投保人与我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审理。王仁德提供虚假证件给予我司验证，属于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调查，明显偏袒判决，有失公正。本案事故发生后，桂Ｌ×××**号车驾驶员王仁德提供了一份由枣庄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资格证号：4526132198607090731）给予上诉人验证，我司经查询枣庄市交通运输局官网（××／），显示结果为无任何信息。由此可知，王仁德明知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在本案中的利害关系，提供了虚假证件给予我司验证，属于无从业资格证情况。因此，王仁德属于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货车发生事故，故我方商业三者险予以拒赔处理。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也未同意我司调查取证申请，未见到运输管理部门的复函，否认我司调查情况及举证真实性，恳请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王仁德的从业资格情况。一、一审庭审各当事人均对投保单、条款内容无异议。因此，保险合同条款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目前枣庄市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区道路从业资格考试记录均已进行网络登记、网络公示，一审王仁德自称从业资格有效、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然认可，明显偏袒一审被告。王仁德办理虚假从业资格证的行为恰好能够证明其已明确知晓驾驶营业性机动车必须办理从业资格证，明确知晓道路从业资格证在本案中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下称《条款》”第二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合同条款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我司拒赔理由充分，有无道路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存在直接关联。首先，在社会实践中，道路从业资格证已为大众所了解经营性道路运输必备证件，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除驾驶证外，仅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无其他必须证件。若存在其他必备证件，应由一审原告进行举证，一审原告未能提出反驳我司的证据进行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更不存在任何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的比较问题。其次，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八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由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组织实施，每月组织一次考试。”一审法院未考量具备从业资格证后，从业人员需每年经过当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学习、考试，其学习、考试的必要性是避免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时产生交通事故的危害程度，降低事故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既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均规定，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而保险公司将违反相应要求作为免责事由订入免责条款，既未免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为保险人明确设定的义务，也未排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并且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法律规定，而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除非有法律明确规制之外，主要由保险合同约定。因此，该条款不应被认定为无效条款。四、我司对商业险条款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前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和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本案中，涉案免责条款均使用了蓝色字体做了提示，我司已向法院提供了投保单、条款，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我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并同意投保。同时，我司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与一般条款颜色不一，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投保人盖章确认行为合法且真实存存，同时认定了我司与投保人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在投保时，我司对投保已履行告知义务。因此，我司已依法举证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依法有效，我方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王志刚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其不存在免责情形，王志刚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马勋旺、马敏德答辩称：1.保险公司上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受法律保护和法庭支持；2.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马勋旺、马敏德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1351.55元，不足部分由王仁德承担；2.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72901元。以上费用共计186812.5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仁德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7日18时14分，原告马勋旺乘坐马卫国驾驶车牌为云Ｃ×××**号小型轿车从砚山向文山市方向行驶至文砚××××村路段时，与被告王仁德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马勋旺、马卫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仁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马勋旺受伤后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产生的医疗费（被告王仁德已经全部支付，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医疗费单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经诊断原告马勋旺的伤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并少量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8年10月19日经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所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9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60天，需要后续治疗费3000元。为此，马勋旺支付鉴定费2600元。经查，王仁德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30万元）。桂Ｌ×××**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志刚。王仁德于2017年9月12日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云Ｃ×××**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马敏德，该车辆经文山博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并出具维修报价单，报价72901元。一审法院认为，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4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仁德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勋旺无责任。在法定期限内，王仁德、马勋旺均未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王仁德驾驶的桂Ｌ×××**号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马勋旺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的合理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应当由侵权人王仁德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用，王仁德已经垫付，因王仁德不能提供医疗费单据证明其实际垫付的医疗费，且保险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对垫付的医疗费，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在本案中，不作确认和处理；2、误工费，原告主张22650元，本院按12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支持120元／天×148天＝1776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5190元，本院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按100元／天计算，支持100元／天×16天＝1600元；4、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3000元，因未实际产生，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在本案不作处理；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600元，原告要求按照100元／天计算符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61992元（30996元／年×20年×10%）予以支持，根据马勋旺提交的证据，其为城镇居民，本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7、营养费，原告主张6000元，根据出院医嘱：注意饮食，加强营养，营养费以30元／天，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支持30元／天×16天＝480元；8、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72901元，保险公司未出具定损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维修报价单，本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2600元，予以支持。以上1-8项费用共计156333元，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保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5432元（误工费17760元＋护理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营养费480元＋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费用70901元（156333元-8543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鉴定费2600元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由侵权人王仁德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1.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勋旺、马敏德各项经济损失85432元；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马勋旺、马敏德各项经济损失70901元；3.王仁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马勋旺、马敏德的鉴定费2600元；4.王志刚在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5.驳回马勋旺、马敏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元，减半收取2020元，由王仁德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马勋旺、马敏德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华安财保百色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一份证据：山东省枣庄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对相关从业人员资格证查询情况的函》。经质证，华安财保百色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能证明王仁德在事故发生时是没有从业资格的，其在一审提交的证件是假证件。王志刚对证据三性不认可，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马勋旺、马敏德质证意见：与王志刚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王志刚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证据：1.《国务院2018年5月16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的会议内容（已核对原件）；2.王志刚的桂Ｌ×××**的行驶证。用以证明：2018年5月16日国务院常务会议上作出决议取消了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运营证，本案的涉案车辆桂Ｌ×××**总质量为4.495吨，符合4.5吨以下的要求，不需要持有从业资格证，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在该决议作出之后，对该决议应当适用。经质证，华安财保百色公司认为该决议不属于法定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书证物证等证据种类，且2018年5月16日是召开时间，而施行时间是6月30日，事故发生时间在实施之前，不应适用，我们不认可；对行驶证没有异议。马勋旺、马敏德对于会议决议内容同意王志刚的意见，对于行驶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该机动车所有人是王志刚。本院认为，枣庄市交通运输局《函》能够证明事发时王仁德持有相关从业人员资格证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国务院2018年5月16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的会议内容及桂Ｌ×××**的行驶证，因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至于其证明观点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向王志刚、王仁德父母（王国松、韦仁发）、王仁德妻子黄美英、王仁德长子王小旺、次子王以安（均为未成年人）调取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王志刚与王仁德为兄弟关系，涉案桂Ｌ×××**号车系王志刚与王仁德共同出资购买；王仁德死亡后其父母、妻子、子女等全部继承人均表示不继承其财产亦不参加本案诉讼。经质证，华安财保百色公司、王志刚对该笔录均无异议，予以认可；马勋旺、马明德对该笔录真实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涉案桂Ｌ×××**号车系王志刚与王仁德共同出资购买、王仁德死亡后没有遗产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笔录能证明王志刚与王仁德为兄弟关系，涉案桂Ｌ×××**号车系王志刚与王仁德共同出资购买；王仁德死亡后其父母、妻子、子女等全部继承人均表示不继承其财产亦不参加本案诉讼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在二审过程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马勋旺、马敏德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华安财保百色公司对一审认定“王仁德于2017年9月12日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错误，王仁德并无相关从业资格证；王志刚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车辆总质量为4.495吨，自2018年5月16日起国家已经取消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2018年5月27日已经取消办证许可。对于华安财保百色公司的异议：经审查，如前从山东省枣庄市交通运输局的《函》可以确定，事发时王仁德确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故一审该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王志刚的异议，如前，其异议不仅涉及事实认定，亦涉及案件的实体处理，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除前述外，本院在二审中还查明：王志刚与王仁德为兄弟关系，涉案桂Ｌ×××**号车系王志刚与王仁德共同出资购买；王仁德死亡后其父母、妻子、子女等全部继承人均表示不继承王仁德财产，亦不参加本案诉讼，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华安财保百色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当中对马勋旺二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1.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马勋旺、马敏德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56333元均无异议；2.华安财保百色公司对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向马勋旺、马敏德赔偿85432元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华安财保百色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当中对马勋旺二人的损失承担70901元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现已查明：1.事发时王仁德确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在2018年5月16日前，国家对4.5吨以下货运车辆要求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2018年5月16日国务院召开常务会议并作出决议“取消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营运证。”；2.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王仁德驾驶的肇事车辆总质量为4.495吨。根据前述事实并结合2018年5月16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决议整体内容可以确定：事发时王仁德驾驶的肇事车辆国家已经取消了从业资格限制。同时，从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王仁德未按操作安全操作，与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无关。另外，王志刚与华安财保百色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日期为2017年7月26日，该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当时国家对王仁德驾驶车辆确实有从业人员资格限制，但自2018年5月16日起国家已解除该项限制，华安财保百色公司在并未对投保人王志刚进行告知提示情况下，仍然主张适用前述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加重了投保人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及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因此，华安财保百色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中对马勋旺二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华安财保百色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马勋旺、马敏德损失156333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另一方面，王志刚在二审中自认涉案桂Ｌ×××**号车系其与王仁德共同出资购买，其无证据证明事发时该车已交由王仁德一人使用，故王仁德与王志刚均系涉案桂Ｌ×××**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二人均需对马勋旺、马敏德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赔偿责任应由华安财保百色公司代为承担，所以一审判决王志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及不承担一审诉讼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需说明：马勋旺、马敏德在二审中明确表示：鉴于王仁德已死亡，对一审判决王仁德向其承担的2600元鉴定费予以放弃。该行为系马勋旺、马敏德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诉讼费、鉴定费及王志刚的责任认定系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新证据而纠正，不属于一审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华安财保百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稍有瑕疵，实体处理恰当，本院在纠正相关瑕疵后对主体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判决，即“1.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勋旺、马敏德各项经济损失85432元；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马勋旺、马敏德各项经济损失70901元；5.驳回马勋旺、马敏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项，即“3.王仁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马勋旺、马敏德的鉴定费2600元；4.王志刚在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减半收取2020元，由王志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登荣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侬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