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林某1，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林某1，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某，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夏鑫博润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蒲某、林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第三人宁夏鑫博润物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4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蒲某、林某2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46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有本案一次交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哥哥案外人李某2交易往来较多，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2多次交易所采用的习惯是废旧物资采购方先行支付部分货款，待货物数量确认后予以结算，进行多退少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发生了一次交易无法形成信赖关系，故进行了统计确认，出具了旧物资处置明细表一份，对被上诉人所获得废旧物资重量进行了确认，该明细表被上诉人一审也向法庭提交作为证据。201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账目核算，将被上诉人所超付货款进行退回，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案件当中无法证明其与上诉人具有交易习惯的事实。2.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金额有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出示的证据证实上诉人2011年2月5日向上诉人林某2转账50万元，2011年3月16日向上诉人蒲某转账50万元，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李某1发生一次交易行为，为了防止资金无法确认进行统计，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妻子林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用于对方转账。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2等交易均采用其个人银行卡账户进行交易便于查询。这样的交易方式，特殊且唯一，并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但这也与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发生一次交易的事实相对应。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蒲某个人银行账户当中转款的50万元，并非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上诉人蒲某与案外人李某2交易多年，被上诉人作为帮手均在现场出现，代替案外人李某2进行处理，并出现过由被上诉人李某1代替案外人李某2支付货款的行为。2011年1月7日，被上诉人李某1代替案外人李某2支付了313500元货款。这样转账金额并非整数，明显是经过结算后的进行补足支付的数字。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李某1有过代替案外人李某2支付货款的行为。并且该笔金额发生日期与被上诉人李某1诉讼主张金额发生时间间隔仅一个月，存在关联关系。但是被上诉人对该笔金额并未进行主张。被上诉人对2015年12月7日，上诉人蒲某对向其妻子周某甲转账10万元的金额予以认可。该笔款项的返还已经证明了一个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了结算，发现了被上诉人多付的情形，并予以退回至被上诉人妻子银行账户当中，该账户上诉人是无法从正常交易当中获得的。3.被上诉人对该争议款项金额阐述不一致。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过程当中称向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向上诉人购买第三人公司所有的废旧物资。而在第二次庭审当中被上诉人所称2011年向其借款用于上户一辆奔驰350汽车，之后用废旧物资进行抵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表明，上诉人早在2009年就购得奔驰车一辆，被上诉人及其近亲属仅购置一辆奔驰车，再无其他同品牌车辆。被上诉人法庭询问当中形成反言，案件事实存疑。二、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被上诉人无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双方2015年12月进行结算，上诉人于2015年12月7日将被上诉人多付10万元货款进行了退回。此时双方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存在争议，双方所形成的合同关系2015年12月7日履行完毕，适用于《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2年的规定，该合同已于2017年12月7日诉讼时效届满。即使按照最新诉讼时效3年的规定，该合同也于2018年12月7日诉讼时效届满，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9年5月起表示异议，而此时诉讼时效早已届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及一份明细单就认定了双方的交易习惯及交易金额。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一方需要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进行证明。而一审当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交易金额总额，反而并未提交其与上诉人全部的银行流水。2.一审所涉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林某2无关，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为，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债务是由上诉人蒲某履行职务期间产生，并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上诉人林某2无关。3.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该证人与被上诉人系直系血亲，且与上诉人发生多笔交易，与一审所述合同关系具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提供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上诉人蒲某的通话录音应当不予采纳。四、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所涉货物，系原审第三人（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招投标所得，所有权系原审第三人。蒲某时任原审第三人总经理，其交易行为均为代表原审第三人进行，故本案被告应当为原审第三人，而不是蒲某及其妻子林某2，他们只是履行职务行为。故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被上诉人李某1与上诉人仅本案一次交易。该事实上诉人无论是一审还是在上诉状中均予以自认，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同时，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所谓的交易习惯，仅是以双方自认的事实客观、公正的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本次交易，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1.一审判决不存在货款金额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2011年2月5日、2011年3月16日两次分别打款给上诉人蒲某、林某2二人，该事实上诉人是认可的。上诉人出示的拉货清单与被上诉人一审中出示的拉货清单是一致的，被上诉人付款100万元，拉走货物399134元，下剩货款为600866元，后上诉人再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在被上诉人一再催要的情况下，支付被上诉人10万元占用资金的利息打入被上诉人妻子周某甲账户，因该款项为口头约定，一审法院未采纳被上诉人主张，将10万元款项认定为退还的部分货款，因此一审认定下欠货款500866元是准确的。2.2011年1月7日313500元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单方假想该款项为被上诉人代证人李某2支付的货款，后认定为该款项与本案有关系，纯属单方想像。上诉人前后矛盾的陈述，已充分表明上诉人旨在扰乱视听，规避自己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预付货款前，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借款，后又以向被上诉人出售废旧物资的形式让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至于上诉人以何种借口进行借款，理由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是无从得知，不存在被上诉人陈述矛盾。同时，被上诉人支付的预付款上诉人是认可，亦实际交付了部分货物，该事实是客观存在，不存在任何疑问。四、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形。首先，李某1、蒲某的短信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从未间断的向上诉人主张索要货款的权利。其次，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李某2与蒲某的通话录音内容亦充分证明李某1就涉案货款长期且多次与蒲某进行沟通，蒲某对该事实是知情且认可的。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中，被上诉人就自己的诉讼主张不仅提供打款凭证、与上诉人的短信记录、证人就本案与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同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已能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完成，不存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及第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认定涉案货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首先，上诉人林某2是涉案部分货款的收款人。其次，上诉人林某2与蒲某系夫妻，涉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法、于理均应认定的为夫妻共同债务。3.法律没有规定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纳。首先，根据证据认定规则“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亲密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该条仅规定了有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利小于其他证人证言，并未规定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集。其次，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蒲某的通话录音可以相互印证，证人与蒲某、被上诉人与蒲某之间的交易是相互独立，不存在任何纠葛。同时，证人亦当庭陈述，若蒲某认为其与证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未结算清楚，蒲某可以另行起诉证人。4.上诉人陈述其与证人之间存在近3千万元的交易往来，但在一审中却未提供一份真实、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所有的陈述均是建立在口头陈述、单方想像的基础之上。六、本案主体适格。1.被上诉人将涉案贷款打给上诉人蒲某与林某2，并未打给原审第三人，交易与原审第三人无关，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往来。2.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蒲某与林某2系履行职务。3.一审中，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无法证明现场拉货是蒲某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亦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一审中原审第三人当庭陈述，上诉人蒲某、林某2收到涉案货款后，已将全部款项打至公司，但却未提供证据予证明。5.原审第三人没有财务账目，不能证明李某1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废旧物资买卖。6.蒲某与被上诉人聊天记录自认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并未提出是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亦能证明涉案交易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同时，2015年退10万元款项亦是从蒲某账户打出，而非原审第三人公司账户打出。上述事实已充分证明，涉案交易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述称：被上诉人李某1与证人李某2所涉及的货物均属于宁夏鑫博润物资有限公司（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一审时原审第三人提交证明证实涉案货物是与原审第三人所有，上诉人蒲某当时是原审第三人的法人，代原审第三人出售货物，涉案还款10万元是从原审第三人公户转至蒲某账户后，由蒲某再转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未让原审第三人提交证据证实，该10万元是原审第三人结算后退回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并非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利息，原审第三人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蒲某、林某2返还原告李某1货款600866元，支付利息25647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3月17日暂算至2019年9月17日，并主张至货款还清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蒲某、林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蒲某、林某2系夫妻。被告蒲某原系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现为第三人宁夏鑫博润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废旧物资回收等。2011年2月，原告李某1与被告蒲某达成口头约定，蒲某可以向李某1出售废旧工业钢材、设备。2011年2月25日，李某1向蒲某妻子林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转款50万元；2011年3月16日，李某1向蒲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款50万元。蒲某分别于2012年3月12日、4月12日、4月14日、6月5日向李某1交付了合计金额为399134元的废旧管架、废旧发电机等货物。2015年12月7日，蒲某通过其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向李某1妻子周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 另查明，李某1与案外人李某2系兄弟。蒲某自述与李某2曾有废旧物资交易，李某2于2010年12月7日最后一次使用个人银行账户向蒲某转款，转款金额为50万元。蒲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与李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之间在2011年后均存在资金往来，蒲某认为李某1系代表李某2向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依李某1申请，李某2作为证人出庭，其述称李某1向蒲某及林某2支付的100万元与李某2无关，李某2自2010年之后与蒲某再无废旧物资交易，李某2作为中间人在2011年后曾经协调过李某1向蒲某、林某2追要款项事宜。依蒲某、林某2申请，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长庆钻井总公司装备公司设备资产管理中心职工谭仲廉出庭作证，其述称2010年谭仲廉曾参与长庆钻井总公司的废旧物资处置工作，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是中标方，长庆钻井总公司依据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某的指示交付货物，2010年至2012年期间李某2与李某1在提货现场均有出现，对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与其他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并不清楚。原告提交了其与蒲某的微信往来记录及李某2与蒲某的通话录音，微信往来记录中，蒲某称其要把和李某1之间的帐务处理好，“年多了我不会赖帐”；在通话录音中，蒲某称李某1给其打的50万元认账，给林某2打的50万元需和李某2对账。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蒲某系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没有财务帐目，且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证实原告先后向二被告分别转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原、被告均认可李某1已拉走废旧物资399134元，现原告称是蒲某个人向其出售废旧物资，被告蒲某及第三人述称是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售废旧物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将款转入二被告个人账户，且第三人亦称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没有财务帐目，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从长庆钻井总公司收购了废旧物资，不能证明李某1与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发生了废旧物资买卖。被告蒲某在与原告的微信往来中亦未提出是公司与原告存在帐目，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蒲某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蒲某辩称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某1向蒲某、林某2账户付款合计100万元，实际提取了价值399134元的废旧物资货物，对于李某1已经超付的货款，蒲某应当返还。2015年12月7日，蒲某通过其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向李某1妻子周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李某1述称该款系蒲某向其支付的未返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但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关于利息事项有过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系蒲某向李某1返还的部分超付货款，蒲某还应向李某1返还货款500866元（1000000元-399134元-100000元）。蒲某未及时向原告返还超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支付超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李某1以600866元为基数主张自2012年3月17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4.75%支持500866元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89216.76元（500866元×4.75%÷360天×1350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蒲某与林某2系夫妻，且林某2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接收李某1支付的50万元货款，上述债务实际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林某2应与蒲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被告及第三人宁夏鑫博润物资有限公司辩称的案涉100万元是李某2与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货款且合同已履行完毕，但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蒲某与原告的微信往来中，蒲某认可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帐务往来，在电话录音中并未否认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只是对原告转给林某2的50万元提出需和李某2对账，被告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转给林某2的50万元是李某2支付的货款，故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根据李某1提交的其与蒲某之间的短信息及李某2与蒲某的通话录音内容，可知李某1就案涉货款曾长期且多次与蒲某进行沟通，蒲某一贯知晓李某1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故对被告辩称李某1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蒲某、林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某1货款500866元、利息89216.76元（截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4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3858元，被告蒲某、林某2负担8516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出示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审理时被上诉人出示银行转账记录、废旧物资处理明细表、短信息、电话录音、证人李某2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关联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蒲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废旧物资买卖合同关系，且在电话录音中蒲某并未否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予以认可，只是对被上诉人转给林某2的50万元提出需和李某2对账。因上诉人未出具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转给林某2的5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李某1支付的货款，且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亦证实该50万元与其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向蒲某购买废旧物资货物金额为100万元，李某1提取399134元的废旧物资货物，扣除2015年12月7日蒲某向李某1妻子周某甲转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蒲某还应向李某1返还货款500866元并无不当。蒲某与林某2系夫妻，且林某2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接收李某1支付的50万元货款，上述债务实际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林某2应与蒲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出示有效证据证实李某1与原审第三人（原银川重光物资有限公司）发生了废旧物资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所提其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与林某2不是适格的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根据李某1提交的其与蒲某之间的短信息及李某2与蒲某的通话录音内容，可知李某1就案涉货款曾长期且多次与蒲某进行沟通，蒲某一贯知晓李某1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出李某1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4元，由上诉人林某2、蒲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包 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