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大华街****。 法定代表人：胡开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一段**> 负责人：李久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束振宇，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亿洲，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充市明峰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和平东路******** 法定代表人：邓永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敏，女。 原审被告：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一段**********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仁果，总经理。 原审被告：成都鸿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郭冠宏，总经理。 原审被告：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杨家巷****，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杨家巷****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仁果，董事长。 原审被告：王仁果，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张碧华，女，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被告：胡开林，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被告：刘玉玲，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四川中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杰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及原审被告南充市明峰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峰商务公司）、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华信公司）、成都鸿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仁置业公司）、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置业集团）、王仁果、张碧华、胡开林、刘玉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杰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有关明峰商务公司同时对下欠利息按年利率9.2625%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计付利息的判决内容，改判中杰商贸公司不承担该复利；2.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中有关一审诉讼费775452元负担部分的内容，改判中杰商贸公司不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借款人承担复利的判项内容，违反相关金融法律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复利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未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一审法院将罚息作为计算复利的计算基数不符合相关金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判令中杰商贸公司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属于权利滥用，增加中杰商贸公司不必要的经济负担。中杰商贸公司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在借款人逾期还款时，并未要求中杰商贸公司履行保证责任而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此外，由于案涉借款由其他担保人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申请保全的财产为抵押财产，无财产保全的必要。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直接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属于权利滥用，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不应由中杰商贸公司承担。 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辩称，其与明峰商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杰商贸公司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确实不包含复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明峰商务公司述称，关于复利承担问题，如果合同有约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峰商务公司偿还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借款本金144974583.01元；2.判令明峰商务公司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支付利息744430.56元、罚息11519.27元（支付金额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止；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期间的利息、复利、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另行计算）；3.判令明峰商务公司承担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律师费、催收费用、保全费用等）；4.判令明峰商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判令泰合华信公司、泰合置业集团、中杰商贸公司、王仁果、张碧华、胡开林、刘玉玲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对泰合华信公司、鸿仁置业公司提供的借款抵押物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人需偿还、支付、承担等各项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对泰合置业集团出质股权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人需偿还、支付、承担等各项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泰合华信公司、鸿仁置业公司签订了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6年恒银南综高抵字第00110128003号、第00110128004号），均约定抵押人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明峰商务公司在2016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因经营需要而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1.45亿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在抵押权人向抵押人主张债权之前以及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抵押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均属本合同担保的范围；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受多个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人同意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或变更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时，抵押人不免除任何责任，抵押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泰合华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泰合华信公司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攀成钢片区沙河以西、东大街延线以南范围内攀成钢片区11、12号地块（Ｃ宗）的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合计14372.05平方米。2016年4月6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在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领取上述抵押土地之《土地他项权证》〔成他项（2016）第7××5号〕。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鸿仁置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鸿仁置业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成都市高新区大源组团民乐村4组的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合计9330.04平方米。2016年4月11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在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领取上述抵押土地之《土地他项权证》〔成高他项（2016）第3××9号〕。 2016年1月28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泰合华信公司、中杰商贸公司、泰合置业集团、王仁果、胡开林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年恒银南综高保字第00110128013号、第00110128014号、第00110128015号、第00110128016号、第00110128017号），均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明峰商务公司在2016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因经营需要而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1.5亿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根据合同5.1款向保证人主张债权之前以及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属本合同担保的范围；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债权人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王仁果的配偶张碧华、胡开林的配偶刘玉玲均签名确认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所有条款，并同意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 2016年1月28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泰合置业集团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为2016年恒银南综高质字第00110128001号），约定出质人为质权人与债务人在2016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因经营需要而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4.45亿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保管质物和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质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在质权人向出质人主张债权之前以及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出质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逾期及挪用罚息）、保管质物的费用、债权人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均属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出质人同意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质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质权人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质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出质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上述《最高额质押合同》所附《股权质押清单》载明质物为泰合置业集团持有的泰合华信公司股权，合计份额80620.4万元。2016年2月1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在成都市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领取上述质押股权之《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锦江）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012号】。 2017年4月12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明峰商务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7年恒银南借字第00110412003号），约定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借款1.5亿元给明峰商务公司，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9年1月27日止，借款年利率为6.175%；2017年10月11日，还款500万元；2018年4月11日，还款500万元；2018年10月11日，还款500万元；2019年1月27日，还款1.35亿元；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或者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对被挪用的借款或逾期的借款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贷款逾期或挪用后遇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本合同罚息利率，自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日起适用新的罚息利率。同时，还约定因债务人明峰商务公司违约，债权人可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共计向明峰商务公司转款1.5亿元后，明峰商务公司已偿还到期日为2017年10月11日的本息，对2018年4月11日到期的500万元尚欠本金4974583.01元，截至2018年4月20日，尚欠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借款本金144974583.01元、利息744430.56元、罚息11519.27元。 一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明峰商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泰合华信公司、泰合置业集团、中杰商贸公司、王仁果、张碧华、胡开林、刘玉玲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泰合华信公司、鸿仁置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泰合置业集团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债务人明峰商务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并承担复利和逾期罚息，各保证人应当对明峰商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丰银行南充分行有权对抵押人泰合华信公司、鸿仁置业公司提供抵押物以及出质人泰合置业集团出质股权的变现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诉请支付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等）未提供证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明峰商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44974583.01元及利息、罚息，其利息、罚息包括：（一）截至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744430.56元，罚息11519.27元；（二）从2018年4月21日起以4974583.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625%的标准计付罚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的标准计付利息，从2018年10月12日起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625%的标准计付罚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以13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明峰商务公司未在2019年1月27日偿还清135000000元本息，从2019年1月28日起以13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625%的标准计付罚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明峰商务公司同时对下欠利息按年利率9.2625%的标准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计付复利。二、泰合华信公司、泰合置业集团、中杰商贸公司、王仁果、张碧华、胡开林、刘玉玲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明峰商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明峰商务公司未履行判决第一项债务时，恒丰银行南充分行有权对泰合华信公司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攀成钢片区沙河以西、东大街延线以南范围内攀成钢片区11、12号地块（C宗）面积为14372.05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使用权〔成他项（2016）第75号〕、对鸿仁置业公司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大源组团民乐村4组的面积为9330.04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使用权〔成高他项（2016）第39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明峰商务公司未履行判决第一项债务时，恒丰银行南充分行有权以泰合置业集团持有的泰合华信公司的80620.4万元股权【（锦江）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012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5452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明峰商务公司、泰合华信公司、泰合置业集团、中杰商贸公司、王仁果、张碧华、胡开林、刘玉玲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明确表示2016年恒银南综高保字第00110128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未约定保证人对复利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不再主张保证人对本案复利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明峰商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或者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对被挪用的借款或逾期的借款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一审判决明峰商务公司对下欠利息按年利率9.2625%的标准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计付复利，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中杰商贸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将罚息作为计算复利的计算基数，系对一审判决内容的误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分别与泰合华信公司、中杰商贸公司、泰合置业集团、王仁果、胡开林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未包含因欠付利息而产生的复利，且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再主张保证人对本案复利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本院予以准许。故，中杰商贸公司关于其不应对复利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因案涉借款人明峰商务公司逾期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归还借款本息，中杰商贸公司等作为借款保证人亦未按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债权人恒丰银行南充分行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积极主张权利，是其实现自己债权的合法有效途径，且其在诉讼中申请保全担保人的相应财产，也是为了确保债权实现，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应由借款人明峰商务公司及保证人中杰商贸公司等承担。而且，根据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中杰商贸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中杰商贸公司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故，一审判决确定由借款人明峰商务公司和担保人泰合华信公司、泰合置业集团、中杰商贸公司、王仁果、张碧华、胡开林、刘玉玲共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并无不当。中杰商贸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杰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 二、南充市明峰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44974583.0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包括：截至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744430.56元，罚息11519.27元；从2018年4月21日起以4974583.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625%的标准计付罚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的标准计付利息，从2018年10月12日起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625%的标准计付罚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以13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的标准计付利息，从2019年1月28日起以13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625%的标准计付罚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南充市明峰商务有限公司同时对下欠利息按年利率9.2625%的标准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计付复利)。 三、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中杰商贸有限公司、王仁果、张碧华、胡开林、刘玉玲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南充市明峰商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中除复利部分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南充市明峰商务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时，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有权对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攀成钢片区沙河以西、东大街延线以南范围内攀成钢片区11、12号地块（C宗）面积为14372.05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使用权〔成他项（2016）第75号〕、对成都鸿仁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大源组团民乐村4组的面积为9330.04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使用权〔成高他项（2016）第39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南充市明峰商务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时，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有权以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的80620.4万元股权【（锦江）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012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六、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452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南充市明峰商务有限公司、成都泰合华信投资有限公司、成都鸿仁置业有限公司、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中杰商贸有限公司、王仁果、张碧华、胡开林、刘玉玲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13元，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述蓉 审 判 员 朱文京 审 判 员 徐堂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东 书 记 员 周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