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塔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272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塔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戈红光，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于黑龙省塔河县十八站乡，鄂伦春族，初中文化，原黑龙江省塔河县十八站乡鄂族村村主任，现住黑龙江省塔河县。2015年11月9日被黑龙江省塔河县人民法院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6年2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0日被黑龙江省塔河县公安局因殴打他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4日被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违法所得人民币81534.38元,依法收缴，同日被取保候审。 塔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塔检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戈红光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黑2722刑初4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戈红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违法所得人民币81534.38元,依法收缴。宣判后，戈红光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黑27刑终18号裁定书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裁定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5月20日重新立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黑2722刑初1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黑2722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新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戈红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的事实:在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戈红光在担任十八站乡鄂族村村主任期间，以村民私开耕地相威胁，向齐XX、陈XX、庄XX、吴XX四人索要人民币合计19500元。 2011年1月14日，被告人戈红光在大庆绿色家园商务休闲会馆因故从三楼跳下，造成腿部三处骨折，先后在大庆油田总医院、大兴安岭地区医院、哈尔滨医大一院、十八站鄂伦春民族乡中心卫生院治疗。戈红光明知所发生的治疗费用不在核销范围内，便慌称自己下楼时不小心摔倒所致，并指使其女儿葛X多次带人到乡卫生院闹事，迫使卫生院同意与上述其他医院进行核算，共计核销医药费人民币81534.38元。 2012年5月6日期间，被告人戈红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带领他人到塔河县十八站鄂伦春民族乡木耳菌厂，强行拉走成品木耳菌，并对上前阻拦的菌厂负责人孟XX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戈红光于2009年至2013年3月份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向村民索要钱款合计人民币195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戈红光犯敲诈勒索罪罪名成立，但该行为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故追诉期为五年，已过追诉时效，不再追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戈红光强拿硬要木耳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戈红光强迫塔河县十八站鄂伦春民族乡卫生院为其核销医药费人民币81534.38元，其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戈红光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戈红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81534.38元，依法收缴。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戈红光没有提出上诉，服从判决。 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戈红光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并否认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关于敲诈勒索戈红光认为与事实不符，自己存在收钱行为，但不是供个人使用，而是用于村委员交通费和村里费用开支；关于寻衅滋事罪戈红光辩称自己没有去闹事，当地的鄂伦春族都是这么报销药费的，是医院与医院对接；自己去乡政府拉木耳菌，是乡政府的人给其开的门，没有强制去拉木耳菌。 经再审查明：(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1.2009年，原审被告人戈红光在但任鄂族村主任期间，以村民私开耕地相威胁，向齐XX索要人民币2000元。 2.2009年，原审被告人戈红光在但任鄂族村主任期间，以村民私开耕地相威胁，向陈XX索要人民币8500元。 3.2009年，原审被告人戈红光在但任鄂族村主任期间，以村民私开耕地相威胁，向庄XX索要人民币6000元。 4.2013年，原审被告人戈红光在但任鄂族村主任期间，以村民私开耕地相威胁，向吴XX索要人民币3000元。 原审被告人戈红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四次敲诈勒索合计人民币19500元。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1年1月14日，原审被告人戈红光在大庆绿色家园商务休闲会馆因故从三楼跳下，造成腿部三处骨折，先后在大庆油田总医院、大兴安岭地区医院、哈尔滨医大一院、十八站鄂伦春民族乡中心卫生院治疗，戈红光明知所发生的治疗费用不在核销范围内，便慌称自己下楼时不小心摔倒所致，并指使其女儿葛X带人多次到乡卫生院闹事，迫使卫生院同意与上述其他医院进行核算，共计核销医药费人民币81534.38元。 2012年5月6日期间，原审被告人戈红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带领他人到塔河县十八站鄂伦春民族乡木耳菌厂，强行拉走成品木耳菌，并对上前阻拦的菌厂负责人孟XX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户籍证明证实：戈红光的自然身份情况，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侦破经过证实：戈红光敲诈勒索案系十八站鄂族新村村民史XX举报；寻衅滋事案系公安机关2019年4月25日工作中发现，戈红光于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归案。 3.塔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戈红光在2015年11月9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黑龙江省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4.十八站鄂伦春族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戈红光于2009年3月当选鄂族村主任。 5.十八站乡政府证明证实：五垧五土地归鄂族新村集体所有。 6.大庆市应急指挥中心110相关材料证实：2011年1月14日有人电话报警称绿色家园庆客隆附近有人跳楼。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齐XX、陈XX、庄XX、吴XX、史XX指认戈红光利用该地土块进行敲诈勒索。 8.鄂伦春族医药费核销使用条件说明证实：按照《塔河县鄂伦春族医药费管理办法》（塔民宗字【2008】13号）文件精神，自该办法实施以来，对除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原因而跳楼自救的情景外，对其他跳楼情景产生的药疗费用，一律不得核销。 9.戈红光在塔河县鄂伦春民族乡中心卫生院核销住院药费的情况证明证实：戈红光自2011年住院核销4次，金额合计人民币81534.38元。 10.十八站乡派出所出警证明证实：孟XX被戈红光殴打事实。 11.十八站鄂伦春民族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2011年秋至2012年春，鄂伦春民族乡人民政府与孟XX协商，木耳三级菌由孟XX承包并负责生产。 12.木耳菌厂承包合同证实：2011年10月10日十八站乡政府将木耳菌厂承包给孟XX的事实。 13.塔河县绿色产业发展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塔河县木耳合理摆放数量为每亩一万袋。 14.鄂族村关于购买木耳人员统计名单证实：该名单中没有戈红光的名字，所以木耳菌不是戈红光自己花钱购买的。 15.证人杨志良证言证实：2013年我从刘X手中租种了史XX在黑山头的四垧地的事实。 16.证人马兴东证言证实：史XX对这个土地的所有权，这块地最后因为戈红光以他私自开垦土地向他要钱。 17.证人史XX证言证实：2000年我在鄂族村当村长，乡长魏XX、副乡长孟X荣把我们叫到乡会议室，鼓励我们鄂族人开地、种地。2008年戈红光当鄂族新村主任后，将我开的地强行要走。 18.被害人齐XX陈述证实：戈红光以齐XX种的地是鄂族村的地为由向齐XX索要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 19.被害人陈XX陈述证实：戈红光以陈XX所开的荒地收回为由向陈XX索要人民币8500元的事实。 20.被害人庄XX陈述证实：在戈红光任鄂族新村村主任期间，戈红光找到我说：“你们后开垦的地十八站林业局要收回去，你们给我钱，我帮你们运作，地就是你们的了”，后来村委包利尧上我家收了人民币6000元。 21.被害人吴XX陈述证实：戈红光以吴XX所开的荒地为鄂族村所有向吴XX索要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齐XX、陈XX、庄XX、吴XX、史XX指认戈红光利用该地土块进行敲诈勒索。 23.证人周X的证言证实：戈红光的药费不是按规定程序办理的，因葛X总领人去医院闹事，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给报销的。 24.证人孙XX证言证实：2011年戈红光腿部摔伤进行过核销药费的事实。 25.证人孙XX证言证实：在大庆商务休闲会馆戈红光从三楼跳下造成腿部受伤给孙XX打电话让他从家出来陪他看病经过。 26.证人崔XX证言证实：戈红光殴打孟XX经过。 27.证人陈X英证言证实：当时我任村委会会计，戈红光没有将收到的钱交到村委会。 28.证人孟X伟、孟X峰证言证实：在菌厂，戈红光给孟XX打了。 29.被害人孟XX陈述证实：2012年5月1日开始发放菌袋(成品菌下架)，把成品菌集中存放，我因阻拦戈红光私自在木耳菌厂拉木耳菌他就打了我。戈红光私自从木耳菌厂拉走成品菌袋16万袋，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对这16万袋木耳菌袋进行记录，然后我被戈红光打伤住院，返回菌厂之后，戈红光又在菌厂拉走6万袋木耳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没用记录，一共私自拉走木耳菌袋22万袋。 30.木耳菌厂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当时木耳菌厂所在的位置。 31.十八站乡政府出具证明证实：2011至2012年戈红光未向乡政府交过木耳菌款。 32.鄂族村2012年度木耳菌交款名单证实：购买木耳菌交款名单没有体现出戈红光交款的记录。 33.戈红光供述和辩解证实：戈红光承认收钱的事实，不认为是敲诈勒索。 以上证据均经再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确实属实，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戈红光于2009年3月当选塔河县十八站鄂伦春民族乡村主任，自2009至2013年3月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向四名村民索要钱款。索要人民币合计19500元，数额较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认定被告人戈红光犯敲诈勒索罪已过追诉失效，不再追诉的意见，本院再审不予认可。认为其在追诉期间，对其应予惩罚。故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戈红光犯敲诈勒索罪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戈红光强迫塔河县十八站鄂伦春民族乡卫生院为其核销医药费合计人民币81534.38元，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原审认定被告人戈红光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意见，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戈红光强拉成品木耳菌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意见，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戈红光辩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戈红光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20）黑2722刑初15号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戈红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违法所得人民币81534.38元，依法收缴。 二、原审被告人戈红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本院原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戈红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19500元，依法收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许淑贤 审判员  张丽梅 审判员  宋建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张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