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6刑初26号公诉机关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安阳市远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华祥路与安钢大道交叉口建行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候振垒，经理。诉讼代理人李鑫烽，男，汉族，1982年2月21日出生，该公司监事。被告人白杨，曾用名白杨杨，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岩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沁阳市，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珂、李永刚，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玉国，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岩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河南伊川县，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辛超举、刘金萍，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安龙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杨、董玉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安阳市远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诉讼代理人李鑫烽，价格认定人员刘慧贤、李敏、杜艳红出庭作证，被告人白杨及其辩护人张珂、李永刚、被告人董玉国及其辩护人辛超举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审理期间，根据辩护人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价格认定人员出庭释明。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委托河南岩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回收其贷款有风险的车辆，两公司签有委托协议。2017年1月12日凌晨3时许，河南岩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董玉国与吴优等10余名男青年，戴口罩，手持棍棒，在安阳市龙安区太行路远腾汽车公司展厅内，控制公司值班人员，并驾驶两辆汽车将展厅玻璃等撞破后离开；董玉国就此事事先与河南岩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杨共同谋划，并得到许可。经安阳市龙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财物价值109252.16元。2017年3月16日，董玉国根据白杨指示，来到安阳收车。董玉国纠结多人，手持棍棒，来到安阳市殷都区南士旺东头厂房，使用暴力手段将厂房门锁破坏，进入厂房后将看门的陈某、姬凤芹控制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强行开走一辆福特福克斯汽车，车牌号为豫Ｅ×××**。2016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董玉国根据白杨指示，去南阳市收车。董玉国纠集多人，来到南阳市新野县一砖厂内，手持棍棒，戴着口罩，对被害人向某及其老婆、儿子进行控制、限制其三人人身自由，并将其汽车钥匙抢走，将汽车强行收回，被收回车牌号为川Ｓ×××**。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杨、董玉国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杨、董玉国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要求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并共同赔偿被损毁财物价值109252.16元、车辆抵押借款85000元及停业损失、人员工资、交通费105747.84元，共计经济损失30万元。被告人白杨及其辩护人对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无异议，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毁坏财物金额有异议；认为白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初犯偶犯，望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董玉国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故意毁坏物财物罪罪名无异议，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毁坏财物数额巨大有异议，认为价格认定结论未按要求署名鉴定及不具有鉴定资质、未勘验测量、所依据的照片非案发时拍照及不能证明玻璃实际毁坏数量，认定价格缺乏依据；认为董玉国在指控的安阳市殷都区南士旺厂房内收车过程中并未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未到指控的南阳市新野县砖厂收车，董玉国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董玉国如实供述罪行，初犯偶犯，且本案系收回恶意欠款车辆引起，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望从轻减轻处罚。对于民事部分认为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主张车辆赔偿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主张间接损失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一、河南岩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铭公司）由被告人白杨、杨素夫妇二人共同出资于2014年9月17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的销售，汽车配件、汽车装饰用品、五金机电、百货的批发兼零售，汽车信息咨询服务。2016年2月14日，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与岩铭公司签订应收账款催收委托协议，对于不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还款义务的债务人，委托岩铭公司以易鑫公司名义催收应收款项，并提供债务人信息、融资车辆信息等内容，将需回收车辆的GPS位置信息通过短信链接的方式同步至岩铭公司预留的白杨电话上，通过该链接实时掌握车辆位置，收回车辆中严重毁损总数占其全部收回总数的比例不高于1%，所收回车辆交至指定停车地点。2016年10月27日，易鑫公司以汽车租赁合同形式抵押租赁给邓某一辆112000元的众泰车辆（豫Ｅ×××**）；2016年11月9日以同样形式抵押租赁给殷某一辆76000元的众泰车辆（豫Ｅ×××**）。易鑫公司因上述车辆违约于2017年1月委托岩铭公司收车。2017年1月11日，岩铭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白杨指派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董玉国到安阳市收车。董玉国联系组织人员先到车辆抵押停放在安阳市龙安区太行路的安阳市远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腾公司）处查看，发现车辆停放在展厅内，需毁坏展厅财物方能收回后，经请示白杨同意后，董玉国又联系吴优（另案处理）找人帮忙。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董玉国、吴优等十余人戴口罩、手持棍棒来到远腾公司，用液压钳剪断展厅门锁进入展厅内，控制公司值班人员，挪动周围车辆触动警报后，便用之前带来的车辆备用钥匙点火，驾驶需收回的车辆撞碎展厅玻璃时，被卡住后将车辆抬出展厅外开走，驾驶车辆到郑州市汇合，并于当日7时许，由董玉国将上述车辆交回易鑫公司。易鑫公司向白杨支付车辆回收佣金45354.02元，董玉国分得其中2万元，并分给吴优7900元。2017年1月12日易鑫公司收回车辆后，通知邓某需支付91120.19元（含65086.93元本金）、殷某需支付90315.61元（含64496.01元本金）后，方能赎回车辆。被害单位远腾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案发当日拨打110电话报警，处警人员接警到场后，未对现场勘验查看情况予以证据提存。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0日受案，于2018年1月21日委托安阳市龙安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毁物品进行价格认定。安阳市龙安区价格认定中心受理后，成立价格认定小组，指派3名价格认定人员对委托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自书玻璃毁损清单、被害人拍摄照片等资料和办案人员口述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情况：标的有实物，能正常使用。勘验后，开展市场调查，采用成本法和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2017年1月12日价格进行分析测算。认定结论：被损毁标的价格认定基准日的总计价格为人民币109252.1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吴优（桑尼）供述：2017年1月11号，董玉国让吴优帮忙找人到安阳收两辆车，在安阳看到那两辆车被其他车挡着，根本开不出来，董玉国跟公司老板汇报后，公司说这个活必须得弄，加钱也要弄。吴优找了4、5个人，找的人中又叫来几个人，次日凌晨在展厅附近聚集后，大家一起到展厅门口用液压钳把锁剪开就都冲了进去，刚开始一起抬了抬周围的车辆，没有挪动，里面的警报器响了，董玉国开车就把玻璃撞开了，车架到中间，大家就一起把车抬出去，第二辆车也是同样的方法，车开出来后就回了郑州。2.被告人董玉国供述：2017年1月，白杨让董玉国到安阳联系易鑫业务员收两辆车，董玉国和桑尼、易鑫业务员三人先去安阳看现场，见那两辆车在展厅里面放着。三人在宾馆商量怎么收车，董玉国给白杨汇报得把展厅的玻璃破坏掉才能开出来车，白杨同意。董玉国和桑尼去安阳市五金市场上买了口罩、短木棍和液压剪，和桑尼找的人到现场后，桑尼安排人员先是用液压剪把展厅门锁剪断进去展厅，没过多久，两辆车撞破展厅玻璃开出来直接上高速回郑州了，董玉国办理的车辆入库手续。白杨给了董玉国2万元，董玉国给了桑尼7900元。3.被告人白杨供述：2017年1月，易鑫公司河南分公司业务员让收回安阳的两辆车，白杨就联系董玉国去收车。董玉国在安阳收车现场给白杨打电话，说车在展厅里面，收回车辆需破坏掉展厅门，收车价格高，白杨征得易鑫公司同意后，就让董玉国收车。董玉国第二天就将车辆送到易鑫公司在郑州的停车场。岩铭公司给易鑫公司收回20辆车，都是安排的董玉国收车。4.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远腾公司门卫）证言：2017年1月12日凌晨，曹某在公司睡觉时房门被踹开，六七个戴口罩的男青年手持钢管，上来两人按着不让动不让说话，恐吓说要是敢动就打他，把手机也没收了，约十多分钟后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声“撤”就全都走了。曹某到前面办公室和展厅查看发现少了两辆汽车，展厅的玻璃有两个大洞。（2）证人邓某证言：邓某将分期购买的一辆白色豫Ｅ×××**众泰越野车抵押给远腾公司。2017年1月12日，易鑫公司从远腾公司展厅处收走车辆，还损坏了远腾公司的展厅玻璃幕墙。（3）证人殷某证言：殷某将分期购买的一辆白色豫Ｅ×××**众泰越野车抵押给远腾公司。2017年1月12日，易鑫公司从远腾公司处把车收走了，还把远腾公司的展厅玻璃撞坏了。（4）证人白某（易鑫公司郑州分公司总经理）证言：分公司为豫Ｅ×××**和豫Ｅ×××**这两辆车做的融资租赁业务，2016年车辆违约后就报到总公司资产管理部。（5）证人屈某（易鑫公司资产部员工）证言：易鑫公司委托岩铭公司在河南境内收了20辆车，佣金每月一支付，每台佣金不一样。其中2017年1月11日收回贷款购车违约的豫Ｅ×××**和豫Ｅ×××**两辆车并于12日入库。（6）证人张某（易鑫公司郑州分公司员工）证言：2016年底，易鑫公司与岩铭公司的回收车辆委托协议经张某邮寄到总公司盖的章，岩铭公司老板白杨来公司签的合同。（7）证人刘某（易鑫公司员工）证言：公司需收回车辆时，办公软件系统自动给岩铭公司登记的联系方式发送授权链接，对方用手机下载信息后，可以查询车辆位置信息、车主信息。2017年1月易鑫公司郑州分公司王某2负责接收岩铭公司收回车辆。（8）证人王某1（易鑫公司资产管理中心运营主管）证言：2017年1月12日，总部资产管理中心通知库管员负责入库，豫Ｅ×××**和豫Ｅ×××**两辆车入了郑州分公司仓库。（9）证人王某2（易鑫公司郑州分公司员工）证言：公司派王某2去接过几辆车入库。（10）证人赵某（岩铭公司员工）证言：岩铭公司老板是白杨，董玉国在公司负责收车业务。易鑫公司需要收回贷款逾期的车时告诉白杨，白杨就会安排董玉国去收车。收车这个活不好干，风险高，都是半夜行动。听到过白杨打电话说安阳有辆车逾期了，需要收回来，后面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11）证人杜某（岩铭公司员工）证言：岩铭公司老板是白杨，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董玉国在岩铭公司负责收车业务。5.书证、物证（1）交接验车入库单二份及客户车辆信息：涉案的两辆车辆于2017年1月12日7时10分入库，董玉国在外包人一栏内签字。（2）易鑫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案发后，向殷某、邓某邮寄送达车辆收回通知信、汽车租赁合同等书面手续。（3）白杨、董玉国银行明细清单：2017年1月12日白杨转账给董玉国20000元。此外，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如下：6.被害人李鑫烽（远腾公司监事）于2017年3月21日第一次陈述：2017年1月12日凌晨4时许，停放在其公司展厅内的两辆抵押车辆被上海易鑫公司强行开走，展厅钢化玻璃等物品也被损坏，经联系才知道是车主和易鑫公司之间有纠纷。砸坏钢化玻璃幕墙4块、人造石的窗台、地、地板革把玥玛锁、彩钢瓦及安装费，大概有4万元。第二次于2017年3月22日陈述附向公安机关提供的18张照片、玻璃明细清单：店里损失的物品有16块钢化玻璃幕墙中，5号、6号、13号、14号、15号是完全破碎的（实际13至15号是已更换的原来破碎的2块玻璃），剩下玻璃有裂纹，玻璃幕墙是钢化玻璃，大概10万元左右。针对辩护人质证意见当庭陈述：1.第一次陈述损毁价值4万元，只包含有先修复的4块破碎玻璃费用，没有统计裂纹的12块玻璃。2.先用彩钢瓦挡住，过完年以后去掉开始营业，耽误了3个月的营业。3.案发后修了2次玻璃，用时一年半到2年。4.对于卷宗里其提供的照片，先是陈述系案发当天所拍，到3月份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后又陈述照片分三次所拍，有案发当天拍的，有2、3月份安装好玻璃拍的，有在鉴定前拍的。7.安阳市龙安区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安龙价认（2018）0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2018年1月21日，安阳市龙安区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委托，对被毁损展厅玻璃等物品在2017年1月12日的价格认定，安阳市龙安区价格认定中心受理后，成立价格认定小组，指派3名价格认定人员对委托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玻璃明细清单、二联单（2014年5月10日安装玻璃展厅费用）、销货清单（2017年2月25日5块玻璃及安装费24000元）、照片等资料和办案人员口述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情况：标的有实物，能正常使用。勘验后，开展市场调查，采用成本法和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2017年1月12日价格进行分析测算。钢化玻璃15块，更换厚15mm,按照成本法认定；人造石台、地、地板革玛锁，更换，按照成本法、市场法（玥玛锁）认定共776元，认定结论：被损毁标的价格认定基准日的总计价格为人民币109252.16元。8.价格认定人员刘慧贤、李敏、杜艳红出庭证实：安阳市龙安区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后，2018年1月21日随同办案民警一块到现场勘验，除去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外，当时在现场拍有照片，没有录像。鉴定人认定显示钢化玻璃只是依据卖方提供的品名，不是认定的价格范围，当时拿有玻璃碎渣在安阳市场调查没有这种玻璃，通过电话市场调查作出价格认定。9.视频资料：被害人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明其公司毁坏状况视频资料、照片及被害人计算损失为30280元的文本。（2017年1月12日董玉国等人进入展厅前的视频资料；2017年3月20日展厅玻璃毁损视频、照片；2017年7月26日展厅玻璃照片。）针对控辩双方对于价格认定结论书、视频资料、照片、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的质证答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案发当天即2017年1月12日，公安机关接报警到现场后未对毁坏财物的数量、程度、状况现场勘验，证据提取；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21日侦查机关委托价格认定机构对毁坏财物价值评估认定，委托认定机构是在2018年1月21日受理后进行现场勘验并以被害人向公诉机关提供的照片、明细清单、玻璃更换票据等材料为依据，且被害人所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也不能证实毁坏财物数量、程度等状况，综上，上述证据不能客观反映案发时毁坏物品数量和毁坏程度，依此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不能准确反映损失价格且辩护人对价格认定提出异议，故该价格认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二、2017年3月16日，白杨指派董玉国到安阳市收回易鑫公司融资租赁给薛丙龙的一辆豫Ｅ×××**福特福克斯车辆。当日凌晨，董玉国召集人员到安阳市殷都区南士旺东头董某厂房处（薛丙龙于2016年7月将车辆抵押给董某），破坏董某厂房门锁进到厂里，将该车辆开回郑州市，并于当日7时5分由董玉国交回易鑫公司。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被告人供述如下：1.被害人陈某于2017年3月24日陈述：2017年3月16日凌晨3点50分左右，我在南士旺东头董玉龙厂子里睡觉，突然从外边进来四个戴口罩拿棍子的人，他们进去以后没有打我、威胁我，只是让我配合工作，捂住头朝里不许看，我就赶忙捂住头在床上躺着不敢往外看，停了有十几分钟，他们都走了，看到厂里一辆轿车不见了，另有几辆车被放了前胎，我和门口看门的姬凤芹就打电话给老板，后来老板报了警。2.证人董某于2017年3月16日证言：今天早上5点半左右，看门的姬凤芹打电话说夜晚来了好多人，将厂里停放的一辆车抢走了。我到厂里看到是薛丙龙借款3万元抵押给我的那辆福特福克斯，监控上看到有一帮子人凌晨3点多拿着棍子、刀子类的东西到厂里，撬开大门锁后进到院里，先控制住门口的老太太姬凤芹不让出来，后控制后院看门的老头陈某不让出屋，还看到一辆平板车到院子里把那辆车拉走了，厂里两个监控弄坏了，前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中间不让姬凤芹、陈某出来。3.董某提供的薛丙龙抵押借款收到条复印件及厂房照4.交接验车入库单一份及客户车辆信息：涉案车辆于2017年3月16日7时5分入库，外包人签字是董玉国。5.被告人董玉国当庭供述：白杨安排董玉国收车，董玉国又找了两个人，他们在现场呆了3、5分钟，只是把车开走了，从撬门到进去开车不超过十分钟，没有控制被害人。6.被告人白杨当庭供述：白杨安排董玉国去收的车，车收回后都放到郑州一个停车场，再由白杨通知易鑫公司。董玉国没有汇报收车经过。三、2016年5月21日，白杨安排董玉国到南阳市收回易鑫公司融资租赁给向某的一辆川Ｓ×××**车辆，董玉国联系安排他人前去收车。当日凌晨，董玉国安排的收车人员到向某居住的南阳市新野县一砖厂内开走该车辆。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被告供述如下：1.被害人向某陈述：当天晚上12点多到1点多，五人拿着铁棍、木棒踢开门进到屋后，下掉车钥匙，抢走手机去掉手机卡，还说如果敢动打破头，气势汹汹的，我们只好由他们把分期买的川Ｓ×××**号汽车拉走，我追出去，他们就跑掉了。当晚我就报了警。2.被告人董玉国当庭供述：董玉国没有去，是把备用钥匙给了小强，让小强直接去开的车，当时有钥匙就不可能有暴力。3.被告人白杨当庭供述：白杨安排的董玉国去收车，后来董玉国又让别人去收的车。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综合证据如下：1.河南岩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信息等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及发票开具明细：证明岩铭公司工商注册、经营情况。2.易鑫公司委托岩铭公司委托授权书二份、应收账款催收委托协议二份、外包催收服务商管理规定及岩铭公司收回车辆信息：岩铭公司共为易鑫公司收回20辆车辆，其中包含收回邓某豫Ｅ×××**和殷某豫Ｅ×××**佣金为45354.02元；薛丙龙豫Ｅ×××**佣金为16705.8元；向某川Ｓ×××**佣金为11000元。3.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安）公（物）鉴（文检）字[2020]08号鉴定书一份：经鉴定，送检的“交接验车入库单”左下方“外包签字”栏后的“董玉国”签名字迹均与样本上董玉国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其中送检入库单包含有薛丙龙车辆豫Ｅ×××**。4.二被告人户籍证明二份。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否作为故意毁坏财物的价格认定依据；2.非法拘禁是否构成犯罪；3.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如何认定。本院依据庭审质证的证据，综合评析如下：1.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案发一年之后认定部门接受委托后进行勘验，委托机关及出庭价格认定人员均明示系根据被害人所提交的毁坏照片、清单，且在案发当时报警后，出警人员并未对现场毁坏状况、物品特征、数量进行证据提取，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体现公平公正地对实际损毁物品的数量、状态作出判断，故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使用。公诉机关指控数额巨大的事实不清。2.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疑不予认定，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1）指控的安阳市殷都区南士旺东头董某厂房非法拘禁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某陈述，四个戴口罩拿棍子的人让配合，没有殴打，没有威胁，停了有十几分钟，看到厂里一辆轿车不见了；证人董某证言，从监控上看到有一帮子人凌晨3点多拿着棍子、刀子类的东西到厂里，控制住陈某、姬凤芹，前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将车开走；被告人董玉国当庭供述收车用时不到十分钟，且未控制被害人；公诉机关未调取到监控视频，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综上，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案发现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就人数、所持工具、强迫手段、控制时间等主要情节不一致，不能证明被告人在收车过程中，非法拘禁或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采用恶劣手段或实施殴打、侮辱、虐待等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法律规定，故该起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的南阳市新野县一砖厂非法拘禁行为，被害人陈述案发当晚12点多，五人拿铁棍、木棒踢门进屋后，下掉车钥匙，言语威胁，开走汽车的经过；被告人董玉国、白杨供述虽指派董玉国前去收车，但董玉国并未去现场，而是安排他人拿着备用钥匙前去开车。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所指控的事实。现有证据虽证实董玉国安排他人前去南阳收车，但收车时采取什么方式、具体实施什么行为、是否实施非法拘禁他人或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告单位要求按照价格认定结论数额109252.16元予以赔偿被损毁财物，因安阳市龙安区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不能客观公正反映被毁损物品数额未被采信，故对被害单位请求的数量及毁损状态而产生的损失数额得不到证明；要求赔偿车辆抵押借款的85000元的诉请，因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要求赔偿停业损失、人员工资、交通费105747.84元的诉请，因原告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但综合考虑到原告单位被毁坏财物的客观事实存在，原告单位可在有新的证据证明被毁坏财物的实际数额后，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杨、董玉国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属有其他严重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杨安排指使董玉国纠集多人、以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方式暴力收车，负责结算收车费用；被告人董玉国积极纠集他人，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二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积极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董玉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杨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二被告人的作用、认罪态度等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二、被告人董玉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安阳市远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志刚审 判 员  邢黎静人民陪审员  朱天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于敏书记员陈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