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民初189号原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林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政军，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尧，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NISSIMBENSMIHEN，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速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威宁路******。法定代表人：蔡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世公司)与被告利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斯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政军、李恒尧、被告利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鸣到庭参加诉讼。经被告利斯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速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稳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政军、李恒尧、被告利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鸣、第三人速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利斯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2月至7月的打板费人民币1,067,408.1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6月至7月的货代费(包括运输、报关等杂费)99,013.10元、迟延支付货代费的违约金(以99,013.1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25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原、被告签订《航空货运代理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向承运人订舱、报关、报检、安排内陆运输货物等航空货运代理业务，并约定双方每月5日前就上一个自然月的业务进行对账，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10日内付款，逾期未付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后经双方对账，2019年2月至7月产生打板费1,067,408.18元。2019年6月至7月产生货代费112,028.30元，因2019年6月被告也为原告提供空运代理服务产生货代费13,015.20元，对冲抵扣后被告尚欠原告货代费99,013.10元。上述款项被告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利斯公司辩称，原、被告是签订了涉案的《航空货运代理协议》，双方互相委托对方办理航空货运代理业务。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2月至7月的打板费金额及2019年6月至7月的货代费金额均无异议。2019年2月，原告工作人员施慧栋指令被告与第三人速稳公司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另行签订内容相同的合同。原告与被告就2019年2月至4月的打板费进行对账，金额确认后由第三人向被告开具发票，并要求被告向第三人付款。被告按照原告工作人员指示已将2019年2月的打板费65,920.89元支付给第三人。之后，原告与第三人先后向被告发函，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7月的全部费用，第三人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3月至6月的业务款，为避免重复付款，被告当时暂停支付全部款项。现被告愿意支付原告相互抵扣后的货代费99,013.10元，也愿意支付除2019年2月以外的打板费，但支付给原告还是第三人由法院判决。因诉前涉案业务对应款项并未完成对账且收款主体存在异议，故被告并没有构成违约，不同意承担违约金。如法院判决被告需要支付违约金，对于原告主张的基数及起算日期无异议，但认为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承担，故被告不愿承担。速稳公司述称，2019年2月，原告工作人员施慧栋指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业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约定被告将涉案的打板业务委托给第三人。第三人再将涉案的打板业务转委托给原告，由原告具体操作。原告已向第三人开具了2019年2月至4月的打板费发票，第三人也已向被告开具相应的发票，发票金额基本相同。故涉案2019年2月至7月的打板费，被告均应当支付给第三人。被告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2月份的打板费65,920.89元。原告的其他主张与第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航空货运代理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均具有航空货运代理资质且各自具有优势……双方就相互委托航空货物的运输代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委托方：是指实际业务中委托受托方安排航空货运代理业务的一方，在本合同下，可以是甲方，也可以是乙方。受托方：是指接受委托方委托，安排航空货运代理业务的一方，在本合同下，可以是甲方，也可以是乙方……委托方委托受托方办理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向承运人订舱，报关、报检、安排内陆运输货物等内容，具体业务以双方实际业务中的委托确定……受托方应于每月5日前将上一自然月业务费用与委托方确认，委托方需在3个工作日确认，遇节假日顺延……委托方应在收到发票后的10日内将款付至受托方指定的账号……甲乙双方互有委托业务、互欠另一方费用的，可以对冲……如果应付方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款，应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给另一方……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合同附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货运代理业务转委托授权函》写明：“……作为货运代理业务托运委托方，我司知悉并同意贵司将我司以下委托业务由贵司做转委托处理……以贵司的名义再次委托给具有合法资质以及相关许可的第三方公司……”。2019年2月，经原告工作人员施慧栋要求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航空货运代理协议》，该协议中委托范围、权利义务、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与上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航空货运代理协议》无异，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另该合同后附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的《货运代理业务转委托授权函》与上述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货运代理业务转委托授权函》内容相同。2019年4月下旬至2019年6月底，原告工作人员朱海玲与被告工作人员Grace通过QQ对账先后确认2019年2月份打板费为65,920.89元、3月份打板费为212,347.12元、4月份打板费为192,230.30元。原告工作人员何琦峰通过微信先后告知第三人向被告开具2019年2月、3月、4月发票的金额、税率及备注代操作。第三人于2019年5月15日向被告开具4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65,920.89元、备注2月代操作，2019年5月30日向被告开具10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212,347.12元、备注3月代操作，2019年7月1日向被告开具9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192,230.30元、备注3月代操作。上述发票的金额、税率、备注内容与何琦峰微信告知第三人的相一致。2019年6月4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支付2019年2月份打板费65,920.89元。2019年5月20日，原告向第三人开具发票2张，总金额为65,920.89元。2019年5月31日，原告向第三人开具发票2张，总金额为190,963.02元。2019年7月9日及10日，原告向第三人开具发票2张，总金额为182,229.30元。2019年7月1日，原告工作人员朱海玲通过QQ告知被告工作人员Grace“刚才电话联系，3月的业务暂时没有支付，3月的业务需要支付至环世的账户”，Grace回复“但是发票抬头是速稳的抬头”，朱海玲回复“发票会改的”。2019年7月3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函：“……截至2019年7月3日，2019年2月至今的业务款项贵司尚未支付……贵司曾向上海速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应支付我司的2019年2月的费用，请知悉该公司并非我司也非我公司集团项下的任何关联公司，对于贵司错误向该司支付的费用，我司保留要求贵司继续支付的权利……自收到本函后，除非有我司的书面的加盖公章的文件的明示指示，贵司只得向我司支付所有业务相关款项……”。2019年9月5日，第三人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向第三人支付2019年3月至6月的业务款。2019年9月11日，被告分别向原告与第三人回函，说明情况并要求明确业务款的收款主体。2019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2019年5月份的打板费发票，金额为210,529.85元。2019年6月至7月，原告为被告提供空运代理服务，产生货代费(包括运输、报关等杂费)共计112,028.30元。2019年7月底前，原、被告工作人员确认了上述费用。2019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2019年6月份金额为11,508元的货代费发票，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2019年7月份金额为100,520.30元的货代费发票。2019年6月，被告为原告提供空运代理服务，产生货代费13,015.20元。原告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利斯公司银行存款1,200,000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申请人出具担保函提供担保。原告为此向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250元。审理中，各方均确认涉案的打板费即代操作费；被告委托航空货运代理业务产生2019年2月至7月打板费共计1,067,408.18元，其中2月份金额为65,920.89元，3月份金额为212,347.12元，4月份金额为192,230.30元，5月份金额为210,529.85元，6月份金额为185,793.45元，7月份金额为200,586.57元。原告称，施慧栋、朱海玲、何琦峰在涉案业务发生期间均系原告的工作人员负责相应的空运代理业务，但施慧栋指令安排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原告并不知情，且变更合同应当以书面签订的协议为准，施慧栋的行为不构成原告公司的表见代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原告开给第三人2019年2月至4月的6张发票，系原告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被告称，施慧栋要求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时没有说明理由，但表示不会影响业务操作，也仍与朱海玲核对相应账款。被告与第三人的协议实际是2019年3、4月份签订的，落款写为2019年2月份，实际2月开始履行。2019年2月之后仍是原、被告工作人员对接业务和对账，与此前流程一致，故被告未提出异议。两个协议同时存在的情况下，被告无法区分是委托原告还是第三人，只能按朱海玲对账结果来区分，并按原告指示进行付款。第三人称涉案的打板业务是第三人口头委托原告，双方无书面合同，实际均由原告操作，委托业务及核对账款均由被告和原告进行，第三人仅按原告的指示向被告开具了2019年2月至4月相应金额的发票。由于原告之前欠第三人业务款项与涉案打板费冲抵，故第三人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打板费。2019年4月之后原告工作人员未向第三人提供打板费金额，故第三人未再向被告开具打板费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之间的《航空货运代理协议》、空运委托书、空运单、费用确认单及对账记录、代理费电子发票、打板费账单明细、打板费对账聊天记录及往来邮件、退工证明、2019年5月打板费发票、保险费发票、被告提供的施慧栋的邮箱信息、原、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航空货运代理协议》、第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转账记录、原告法务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及回函、第三人给被告的律师函及回函、原告发给被告的订舱委托书、原、被告之间的《航空货运代理协议》、空运单、被告向原告开具的货运代理费发票、第三人提供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航空货运代理协议》、2019年2月至4月的第三人开具给被告及原告开具给第三人的打板费发票、银行回单、原告之前委托第三人的空运代理订舱委托书及费用确认书、原告与第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航空货运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现各方均确认，2019年2月至7月的打板业务，具体操作及对账均系原告与被告之间进行，第三人全程并未参与。第三人主张2019年2月至7月的打板业务由被告委托第三人后，第三人再转委托原告，原告予以否认，第三人仅提供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航空货运代理协议》，对于其转委托原告的事实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另，原、被告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中明确2019年3月的业务款需要支付给原告，且原告亦发函给被告要求其将全部业务款项支付给原告，被告也明确是按原告工作人员对账结果和原告指示向第三人付款，故本院确认涉案2019年2月至7月的打板业务系原告按照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接受被告委托，由原告实际履行，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其中2019年2月份打板费，被告已经按照原告工作人员的指示向第三人支付，原告辩称此行为系施慧栋等人的个人行为，并非原告公司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施慧栋等人具有原告工作人员的身份特征，且长期代表原告公司与被告处理具体业务，实施该行为时对外具有相应的职权外观，故该指示付款行为系原告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对外代表原告公司意思表示，本院认定被告已经按照原告指示履行了2019年2月份打板费的付款义务，如原告认为第三人不应收款，可以另行向第三人主张。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至7月的打板费共计1,001,487.29元。现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6月至7月的货代费99,013.1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货代费迟延履行产生的违约金，被告辩称相应款项系双方在诉讼过程中核对清楚，被告不存在违约，但被告始终与原告工作人员交流业务进行对账，并无第三人参与，且按原告工作人员对账结果和原告指示付款，而原告开具2019年6、7月份的货代费发票也早于第三人向被告发函的日期，故被告此辩称本院无法采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认可原告主张违约金的基数及起算日期，但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调整，于法有据，本院酌情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对于原告主张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双方对此项费用的承担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诉讼保全的担保形式不止担保函一种，该项费用不属于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原告该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利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3月至7月的打板费1,001,487.29元；二、被告利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货代费(包括运输、报关等杂费)99,013.10元；三、被告利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迟延支付货代费的违约金(以99,01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5.99元，由原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93.28元，被告利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4,772.7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利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晔斐人民陪审员  朱兆富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钱彦兵书 记 员  余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