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合允，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浙三油138”船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苍南县。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兰英，浙江理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合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亚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合允及其辩护人吴兰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开始，被告人陈合允雇佣谢吓俤、颜成基、张仕兵、陈宏庆、江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到“浙三油138”船为其出海走私柴油，其中谢吓俤为船长，颜成基为轮机长，张仕兵、陈宏庆、江伟等人为船员。谢吓俤等人在陈合允的指挥下，驾驶“浙三油138”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海域出发，前往境外海域接驳柴油走私进境6航次，合计1366.86吨。2019年3月27日，该船返航行驶至象山港大桥附近时被宁波海事处查获，依法扣押到走私的柴油266.86吨，扣押的柴油已先变卖，得款1147431.29元。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走私进口的柴油1366.86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2962854.17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合允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柴油,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合允辩称起诉书指控其雇佣谢吓俤等人走私普通货物不是事实，其只是与谢吓俤合租船只，且受湖南人刘奇才指使从事走私柴油，因购油资金不受其控制，与境外怎样联系其不清楚，是刘奇才在联系，故其不是共同犯罪的主犯，其地位作用与谢吓俤相同。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合允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的数量和定性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陈合允认罪态度好，仅参与与谢吓俤一起合租船只，在联系运输走私柴油环节起到一定作用。2.因走私柴油的接油联系人不是陈合允，油款结算也不通过陈合允账户，故被告人陈合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合允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开始，被告人陈合允雇佣谢吓俤、颜成基、张仕兵、陈宏庆、江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到“浙三油138”船为其出海走私柴油，其中谢吓俤为船长，颜成基为轮机长，张仕兵、陈宏庆、江伟等人为船员。谢吓俤等人在陈合允的指挥下，驾驶“浙三油138”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海域出发，前往境外海域接驳柴油走私进境6航次，合计1366.86吨。2019年3月27日，该船返航行驶至象山港大桥附近时被宁波海事处查获，依法扣押到走私的柴油266.86吨，扣押的柴油已先变卖，得款1147431.29元。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走私进口的柴油1366.86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2962854.1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浙三油138”船船东）的证言及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产权确认协议书、光船租赁协议等，证实“浙三油138”船只是登记在其名下，实际由舅舅林某经营。2019年2月，“浙三油138号”被出租了，光船租赁协议上名字是林某代其签的。其只知道对方签字的是谢吓俤，但没有见该人。 2.证人林某的证言、船舶买卖合同、交接协议、担保书等，证实其系“浙三油138号”船的实际经营人，因其被法院列为失信人，故让其外甥周某作为船舶所有权登记人。该船是其在2017年4月份通过中介向船东胡文龙购买，挂靠在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春节前后，经中介介绍将船租给了陈合允，当时陈合允是和中介、谢吓俤一起来的，租金、时间等细节都是陈合允谈的，最后在光船租赁协议上签字的是谢吓俤，陈合允出具了担保书，当时陈合允称该船是去油库做柴油运输的，案发后才知道他们用于走私；目前收到陈合允支付的押金35万元、前三个月租金12万元（用儿子林琪翔的中国银行卡收取）。另补充称陈合允另外支付过12万元，船实际租金是每季度24万元，这是陈合允私下给的，谢吓俤并不在场。其提供的资料有林某身份证、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产权确认协议书、船舶买卖合同、光船租赁协议书、交接协议、担保书等。其中，担保书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合同当天出具，内容为“本人陈合允愿意为谢吓俤承租浙三油138轮作担保，在承租期内若该轮损失、损坏、灭失，船员伤亡等事故及租船协议条款和补充协议条款均由本人承担法律和经济上的一切纠纷和责任”。 3.证人潘某（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船舶产权确认协议书、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反走私综合治理责任书等，证实2004年6月开始，“浙三油138”船挂靠在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因为油船是危险品船，必须挂靠在有营运资格的船公司；该船开始是李培军的，2005年6月份卖给了胡文龙，2017年4月份卖给了林某和周某。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保管单、入库单、船舶照片、入库证明等，证实2019年3月27日，侦查机关依法对“浙三油138”船进行搜查，扣押“浙三油138”船及所载266.86吨成品油、自动识别系统（AZS）B类船载设备、犯罪工具手机等的情况。 5.侦查人员从陈合允手机内提取的合伙记账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合允有涉嫌从事走私柴油的事实。 6.“浙三油138”船相关证书，证实“浙三油138”船的情况。船舶所有人为浙江省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周某，参考载货量496吨。 7.水域示意图，证实涉案船只出海接油的位置系外海。 8.侦查人员提取的相关涉案人员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本案相关涉案人员银行账户交易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1）被告人陈合允尾号为2416农业银行卡流水，2019年2月15日谢吓俤女儿谢娜娜向陈合允的农业银行账户打了一笔21万元；2019年2月20日陈合允转给谢海朝7万元2019年3月15日转给林元恩1.1万元；2019年2月2日从谢娜娜处转入5万元汇给林峰；2019年2月15日从谢娜娜处转入21万元汇给林琪翔。（2）林琪翔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9年2月15日收到被告人陈合允36万元（系租船款项）。 9.谢吓俤、颜成基及被告人陈合允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浙三油138”船出海走私柴油的时间等。 10.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3月29日柴油266.86吨的市场批发价格为1594489元；未被查获的批次柴油价格16520700元，其中“朝盛隆1号”4批次合计10080200元、“浙三油138”5批次柴油的价格6440500元。 11.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甬关计核Z字2020年第31060000号等及相关资料，证实“浙三油138号”船共出海走私成品油6个航次，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2962854.17元。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合允是被抓获到案的。 13.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宁波海关罚没财物处置通知单、结算票据，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的266.86吨柴油被先行变卖，得款人民币1147431.29元。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合允的身份情况。 15.侦查人员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合允在涉案时间利用其昵称为“顺其自然”、“我想静静”二个微信号与他人联系走私柴油的事宜。 16.谢吓俤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侦查阶段对本案相关犯罪事实的供述。关于“浙三油138”供述的主要内容：（1）船上人员：其是大概2月19日左右上的船，是陈合围电话联系其让其到他弟弟陈合允的“浙三油138”船上做船长的，其和张仕兵、陈宏庆、颜成基、林上宝六次都在船上，江伟只跑了最后两次；其负责与岸上的陈合允联系;卸油的时候，其站在驾驶台，其他五个人都在甲板上绑绳子和油罐；（2）该船不是其租的，租赁合同上是陈合允让其签字的；每次出海接油都听陈合允指挥的;（3）接油过程、次数；一共出海接油6次；出海前油舱是空的，陈合允会给其一个经纬度（东经124°40′）并告知一元钱的钱号用于和大船联络；大概开了十多个小时，通过单边带和大船联系，对应了接头用的钱号，双方跑绳子固定，然后大船上抛下油管开始往其们船上卸油，大概一小时左右结束；一般都是200多吨，最多的也有300多吨，每次都没满仓，满仓是400吨；大船的位置也都差不多一个经纬度或附近；回来等陈合允电话的地点也都是冻结123度十几分左右、北纬30度左右的地方；（4）走私油的去向。每次向小船卸油也都是在象山大桥下，有油船、小油轮、工地船；船回来，陈合允会电话告知船开到哪里，给什么船加油，每条过来加油的船加完油其会告诉陈合允这条船加了多少油，陈合允向这些船卖油的价格、收了多少油钱其不清楚，最后三次都是在象山桥下；（5）闻起来是柴油的味道，颜色看起来是苹果绿的；（6）船上的AIS出去是开着的，回来在东经123°左右要关闭一段时间，因为有海警巡逻，快靠岸了为了安全又打开。谢吓俤还辨认出被告人陈合允。 17.颜成基、张仕兵、陈宏庆、林上宝、江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浙三油138”船及船上人员情况、出海走私燃料油的经过，上述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张仕兵还辨认出被告人陈合允。 18．被告人陈合允的供述，对其伙同他人参与起诉书指控的驾驶“浙三油138”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海域出发，前往境外海域接驳柴油走私进境6航次，合计1366.86吨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合允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进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合允在走私普通货物的共同犯罪中，负责租船、雇人、提供资金、指挥船上人员与境外人员接洽等主要环节，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以从犯论，被告人陈合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合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合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9年1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