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2332477039（1-1），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法定代表人：蓝田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玉，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桂珍，女，1936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沁，女，1990年3月6日生，汉族，住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招娣，女，1969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铭，女，1995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倩，女，1993年2月2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开发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扬中市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91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1MAJTH9Y，住，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惠路****1003、1004/div>负责人：袁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广武，男，1973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原审被告：天长市尝发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3439522221（1-1），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界牌镇绿化街东iv>法定代表人：瞿唯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瞿安，天仁市仁和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滁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桂珍、张沁、卞招娣、戴铭、陈敏倩、李杰、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苏州支公司），原审被告陈广武、天长市尝发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3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滁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富德保险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扣除该起事故内另一驾驶员李杰驾驶的苏Ｅ×××**车辆交强险范围内的无责赔付部分，属于法律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章责任免除第十条对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的情形做了列举式的列明，以上列举式的责任免除条款中并没有被上诉人及一审法官所称的“不成立因果关系”、“没有物理上的关联性和原因力”，李杰所驾驶的车辆与本案另两辆车属于同一交通事故，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范围限额内进行赔付。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2490元，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不予承担。被上诉人李杰未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富德保险苏州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姚桂珍、张沁未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卞招娣、戴铭、陈敏倩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广武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天长市尝发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其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姚桂珍、张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434469.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卞招娣、戴铭、陈敏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434469.8元，并增加被抚养人卞招娣生活费5939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2时45分许，戴某驾驶苏Ｍ×××**重型普通货车沿高港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泰州市高港区高港大道与龙凤堂路交叉路口时，与前方同向陈广武驾驶的皖Ｍ×××**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皖Ｍ×××**重型厢式货车被撞后又与前方同向李杰驾驶的苏Ｅ×××**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戴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戴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皖Ｍ×××**重型厢式货车在人保滁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等内容；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等内容，上述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止。苏Ｅ×××**重型普通货车在富德保险苏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2019年1月24日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3212031201800002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戴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对前方车辆情况观察不够，遇有情况采取措施不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广武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杰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为赔偿事宜当事人经协商未果，姚桂珍、卞招娣、戴铭、陈敏倩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姚桂珍与戴永进（已死亡）育有一子戴某、一女戴金凤，并抱养一女戴银娣。戴某与前妻育有一女张沁。1993年10月22日扬中市人民法院出具的（1993）扬八民初字第174号民事调解书，载有：卞招娣（曾用名卞礼霞）与陈启祥离婚，婚生女陈敏倩（曾用名陈燕楠）由卞招娣抚育，不要陈启祥负担抚育费等内容。后卞招娣与戴某同居，双方育有一女戴铭，并领取结婚证。陈敏倩的户籍地为扬中市。1999年9月至2005年6月就读于八桥中心小学，随陈启祥生活，2005年9月起在扬中市第一中学读初中，之后在卞招娣与戴某生活的三茅镇读高中。2018年3月10日扬中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有：卞招娣出院诊断升结肠腺癌（中度分化）伴不全梗阻，溃疡型，Duke’sB期。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敏倩的诉讼主体资格，该院认为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其中子女包括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扬中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中确认陈敏倩由卞招娣抚育，卞招娣与戴某再婚后，陈敏倩上了初中之后，一直跟随卞招娣生活，故陈敏倩系与戴某有扶养关系的继女，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皖Ｍ×××**在人保滁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公司应当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该公司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天长市尝发物流有限公司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次要责任予以赔偿。关于姚桂珍、张沁、卞招娣、戴铭、陈敏倩主张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即（23836+5636）元*1.78*20年，该院认为，其主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2、丧葬费39871元即79741/2，该院认为，其主张的标准符合法律和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主张10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方式、造成的后果，该院予以确认为50000元；其中，诸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22475元即44495（26697元/年*5年/3人)+177980(26697元/年*20年/3)，该院认为，姚桂珍共有3名子女，结合姚桂珍的年龄，该主张并无不当；卞招娣虽患有癌症，但是该癌症是否导致其失去劳动能力，原告方未有证据加以证明，且卞招娣未满60周岁，故对卞招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家属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4000元，该院认为对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因原告方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发票、误工证明，故结合家属处理相关事宜的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143071元，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戴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由人保滁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033071元，根据事故责任由人保滁州分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09921元即1033071*30%，以上合计为419921.3元。人保滁州分公司辩称，李杰驾驶的另外车辆在事故中承担无责，理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予以赔偿。该院认为对于多次发生相撞的情况下，无责方承担责任的条件为事故的发生过程具有连续性，多车是无间断的连环相撞，无责方对受害人的损伤客观上存在因果关系，具有原因力，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确认的事实可知，陈广武驾驶的车辆被死者戴某驾驶的车辆撞击了后，又与前方的李杰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被认定无责方李杰的车辆对戴某的损害没有物理上的关联性和原因力，其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受害人损失，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姚桂珍、张沁、卞招娣、戴铭、陈敏倩给付419921.3元（其中姚桂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3348.5元）；二、驳回姚桂珍、张沁、卞招娣、戴铭、陈敏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姚桂珍、张沁、卞招娣、戴铭、陈敏倩负担4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249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有证据提供。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杰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规定均认为，交强险应当予以赔偿的前提是道路交通事故系由被保险的机动车造成，也即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这也是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而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是戴某驾驶车辆撞向了陈广武车，陈广武车在受到撞击后又与前方行驶的李杰车辆发生碰撞。李杰所驾驶的车辆对戴某的损害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要求李杰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一审判决部分支持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令上诉人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毅审 判 员  缪翠玲审 判 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