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翠萍，女，1989年1月2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禹静茹，女，1989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宁夏龙源电力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辰，女，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固原监狱出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民，宁夏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佳，女，1989年2月2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再审申请人杨翠萍因与被申请人禹静茹、汪辰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878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宁民申3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申请人禹静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民、被申请人汪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翠萍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40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和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4民终87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对合伙当事人刘佳的权利义务未在判决主文或者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评价，系实体处理错误。2、二审判决主文错误，应当撤销该判决重新审理作出新的判决，而不能用裁定书予以补正。3、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二审判决认为“由于合伙资金均由杨翠萍管理，故经营期间的支出均由杨翠萍负责”，违背了合伙协议中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约定，对于合伙期间的支出应当由四人按照出资比例共同负担。第二，自2018年6月开始，花店的日常经营管理由禹静茹负责，禹静茹每月也从店内领取管理工资。第三，涉案合伙协议签署前，杨翠萍投资花店装修35000元、灯1179元、货架12000元、柜子13000元、货柜改造和其他3178元、桌凳8605元，4月1日之前店内存货2万余元，共计92962元。但二审法院在确定各方合伙投入时却没有将装修费、货柜和货架价值计算在杨翠萍的投入资金内，认定事实错误。同时禹静茹在经营管理期间已将店内较为值钱的物品如电脑、打印件等自行处理，一、二审判项无法实际执行。第四，一、二审判决对合伙协议签订时杨翠萍店内存货2万元未计算在杨翠萍合伙投入资金内，认定事实错误。第五，合伙期间内，杨翠萍垫付工资4569元、垫付芒果咖啡店2369元、购买花盆黑沙包装纸2713元、购买电脑主机打印珠子5000元，一、二审判决对杨翠萍在合伙事宜存续期间对花店的垫资没有从合伙支出内减除，认定事实错误。第六，禹静茹在管理期间未入账：泰合公司3380元、外贸500元、禹静茹单位500元、其他2112元，汪辰未入账：石嘴山银行500元，一、二审判决对禹静茹、汪辰私自收取的盈利未从所剩应得投入资金内减除，认定事实错误。第七，2018年10月之后，因禹静茹、汪辰不同意转让花店，给杨翠萍和第三人刘佳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采暖费、水费、房租费、员工工资等应由禹静茹、汪辰承担责任。第八，2018年9月、10月，花店由禹静茹管理，从一审中杨翠萍提供的两本原始账册可以证实，该两个月的经营收益为10000元，由禹静茹占有，应当从其应得剩余投资款中减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禹静茹、汪辰辩称，1.被答辩人再审申请中称对合伙当事人即第三人刘佳判决中没有作出评价系实体处理错误是对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程序和权利主张的理解错误，刘佳如果认为被答辩人侵害了其财产权利，也可以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并要求被答辩人承担责任，在本案处理中并没有损害刘佳的权益。2.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作为答辩人也认为有不公之处，其不公是对二答辩人的不公，而不是对被答辩人的不公。3.此次合伙中，其他合伙人“亏损”，而杨翠萍不但没有亏损还“盈利”，实际杨翠萍的“盈利”就是其他合伙人的“亏损”被杨翠萍占有，杨翠萍共收到合伙资金28万元，支出为35534.6元，剩余合伙资金为244465.4元，二审判决给二答辩人返还共计11万元（另外有1万元是答辩人禹静茹垫付租金支出），少返还资金4万元，这4万元并没有亏损，而是被杨翠萍直接占有了，同时杨翠萍拿走了自己的全部投资财产物品，另外给刘佳即便按照其全部投入退还，杨翠萍还无故占有二答辩人的合伙资金4万元，按照二审判决给刘佳退还部分，则杨翠萍占有更多。4.杨翠萍采取欺诈签订合同并违约不但没有承担相应的责任，反而获取了利益，导致答辩人投资亏损。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并支持答辩人的二审诉讼请求。刘佳未作答辩。禹静茹、汪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合伙人合作协议》；2、判令由被告杨翠萍给原告禹静茹返还8万元，给原告汪辰返还7万元，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由被告给原告赔偿违约损失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翠萍于2017年8月17日注册登记了“固原市原州区花时间花艺工作室”花店，经营形式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4月1日，原、被告等四人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合伙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四人合伙期间共同经营上述花店,合伙期限为4年。协议还对合伙人各自出资额、盈余分配、入伙、退伙、出资转让以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对于出资额，在实际履行中各方并未按约定的份额投入，其中禹静茹出资8万元、汪辰出资7万元、刘佳出资10万元，杨翠萍以其店内前期装修、货柜、货架、存货（上述物品签订合伙协议时未估价）以及缴纳的房租2万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押金1万元作为投资。上述合伙人投资款由杨翠萍收管。合伙经营期间，对房租费的支出为：2018年4月1日至7月31日房租费2万元由杨翠萍预支，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支出房租费6万元（其中原、被告转租二楼得款2万元，店内的收入支出1万元，杨翠萍支出3万元）。根据原告禹静茹制作的店内收支表，2018年4月1日至8月31日，经营亏损7281.00元，此后原、被告对是否继续合伙经营产生分歧，至2018年10月10日，该店停止经营。2018年11月9日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合伙协议，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15日二原告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等四人签订的《合伙人合作协议》系各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的合伙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合伙协议尚未到期，二原告诉请要求解除，二被告亦同意解除，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诉请要求返还投资的入伙资金，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原告禹静茹投入资金8万元，汪辰投入资金7万元，被告刘佳投入10万元，杨翠萍现金投入3万元。共同经营期间，支出房租费8万元、押金1万元，经营亏损7281.00元，杨翠萍垫交水费1545.00元、采暖费3989.60元，以上支出共计102815.60元，尚余合伙投资款147184.40元，合伙协议解除后，按照各方出资比例分配，原告禹静茹应退还41947.00元，汪辰应退还36796.00元，被告刘佳应退还52544.00元，杨翠萍应退还15748.00元。因被告杨翠萍也以实物进行了投资，涉案店内物品应归杨翠萍所有。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其证据不足，且各方系合伙经营，风险共担，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翠萍抗辩其垫支员工工资以及对合伙期间应收的债权进行分配，因其未提出有效证据证实，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部分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禹静茹、汪辰与被告杨翠萍、刘佳同意解除《合伙人合作协议》，本院予以确认；二、由被告杨翠萍退还原告禹静茹合伙投入资金41947.00元，退还原告汪辰合伙投入资金36796.00元；三、原告禹静茹、汪辰与被告杨翠萍、刘佳经营的“固原市原州区花时间花艺工作室”花店内货柜、货架与物品归被告杨翠萍所有；四、驳回原告禹静茹、汪辰的其他诉讼请求。汪辰、禹静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杨翠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杨翠萍退还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合伙投入资金共计5255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合伙经营期间收入为：二楼出租得款2万元、店内收入1万元，共计3万元。支出为：房租费8万元、押金1万元、水费1545元、采暖费3989.6元、2018年4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经营亏损7281元，共计102815.6元,其中支付的房租费中禹静茹、刘佳各垫付1万元。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合伙系由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但在本案个人合伙经营过程中，各合伙人未能做到共同劳动、合伙经营，造成个人合伙不能继续进行，各负过错,合伙各方均同意解除合伙，一审判决确认合伙协议的解除处理正确。本案中，四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后，均未按照约定份额进行出资。庭审中，三上诉人对汪辰、禹静茹、刘佳的出资数额无异议，只是杨翠萍对其出资3万元有异议，但在一审庭审中杨翠萍自认其所占股份为“投入的钱”，故结合一、二审庭审陈述应认定杨翠萍出资额为3万元，故该个人合伙实际到位资金为28万元，即，汪辰7万元、禹静茹8万元、刘佳10万元、杨翠萍3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各合伙人按照各自所占份额分配盈余。由于该合伙资金均由杨翠萍管理，故经营期间的支出均由杨翠萍负责。对于刘佳、禹静茹各自垫付的1万元房租，应当由杨翠萍以个人资金退还该二人。因房屋押金1万元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暂不予分割。该个人合伙经营期间，合伙资金为28万元，收入3万元，支出102815.6元，余款为207184.4元。余款应按照各自出资份额分配为汪辰51796.1元、禹静茹59195.5元。故，管理合伙财产的杨翠萍应当退还汪辰51796.1元、禹静茹69195.5元（59195.5元+10000元）。综上所述，禹静茹、汪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杨翠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处理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1、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原告禹静茹、汪辰与被告杨翠萍、刘佳同意解除《合伙人合作协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禹静茹、汪辰与被告杨翠萍、刘佳经营的“固原市原州区花时间花艺工作室”花店内货柜、货架与物品归被告杨翠萍所有；2、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由被告杨翠萍退还原告禹静茹合伙投入资金41947.00元，退还原告汪辰合伙投入资金36796.00元；四、驳回原告禹静茹、汪辰的其他诉讼请求；3、由上诉人杨翠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诉人汪辰61796.1元、退还上诉人禹静茹69195.5元；4、驳回上诉人禹静茹、汪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禹静茹、汪辰负担2131元，上诉人杨翠萍负担1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上诉人禹静茹、汪辰负担2588元，由上诉人杨翠萍负担2426元。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杨翠萍与禹静茹、汪辰、刘佳四人签订《合伙人合作协议》，合伙经营花店，该合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因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各合伙人未能做到共同劳动、合伙经营，造成个人合伙不能继续进行，各负过错,合伙各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原一、二审判决确认解除合伙协议，处理正确。对于合伙关系解除后资产的分割，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但原二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由上诉人杨翠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诉人汪辰61796.1元、退还上诉人禹静茹69195.5元”中“退还上诉人汪辰61796.1元”的判项错误，应为退还上诉人汪辰51796.1元，后二审作出（2019）宁04民终878号民事裁定对此判项进行了补正，但该补正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笔误是指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之规定，判决主文内容如有错误，不能以补正裁定的方式纠正。原二审判决该判项错误，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杨翠萍的其他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判决内容，即：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原告禹静茹、汪辰与被告杨翠萍、刘佳同意解除《合伙人合作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禹静茹、汪辰与被告杨翠萍、刘佳经营的“固原市原州区花时间花艺工作室”花店内货柜、货架与物品归被告杨翠萍所有；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由被告杨翠萍退还原告禹静茹合伙投入资金41947.00元，退还原告汪辰合伙投入资金36796.00元；驳回原告禹静茹、汪辰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禹静茹、汪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8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上诉人杨翠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诉人汪辰61796.1元、退还上诉人禹静茹69195.5元；三、由杨翠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诉人汪辰51796.1元、退还上诉人禹静茹6919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禹静茹、汪辰负担2131元，杨翠萍负担1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禹静茹、汪辰负担2588元，由杨翠萍负担2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虎少军审判员 王 彤审判员 陈亚利 二○二○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淑玉本案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