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谷大道**办公楼**。负责人：贺峰，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化县东坪镇轻骑路v>负责人：贺哲。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擎，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思宇，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泉，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道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华宝。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刘道银、李桂华、汪华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03民初1080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桂华的医药费、护理费；3、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李桂华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明显高于法律规定及实际损失，违背立法本意，不能体现损失补偿原则，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为2个月，被上诉人李桂华受伤后没有雇请专业护工进行护理，配偶有固定收入来源，未因护理被上诉人李桂华造成工资收入减少，故被上诉人李桂华并未因受伤造成实际护理费支出。本案为侵权之诉，法律规定受害人能够获得护理费的立法本意是弥补受害人的实际损失，而非惩罚性赔偿，也并非鼓励受害人从事故中获取利益。2、被上诉人李桂华的医药费没有扣除非医保费用，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按照交强险合同和商业险合同，医药费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省高院的判决也表明交通事故纠纷医药费按照医保核报。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辩称，1、关于护理费的标准到底是根据城镇私营单位还是非私营单位要根据护理人的具体情况由人民法院认定；2、关于非医保用药的费用，请法院依法认定。李桂华辩称，1、本案实际护理费用较高，一审法院根据城镇非私营行业计算符合实际情况；2、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李桂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汪华宝、刘道银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58804元；二、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李桂华的人身损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三、汪华宝、刘道银、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8时33分许，汪华宝驾驶湘Ｈ6××**号二轮普通摩托车沿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办事处团结路安得门业门前路段由北向南行驶，恰遇李桂华骑行无牌（车架号：50104）二轮电动车沿此路段同向在其右侧行驶，刘道银将湘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此路段靠路边车道由北向南停放。由于汪华宝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摩托车变更车道影响正常车辆通行，刘道银临时停车妨碍其它车辆正常通行，加之李桂华骑行无牌电动车遇险采取措施不当，致使湘Ｈ6××**号二轮普通摩托车在上述地点与无牌（车架号：50104）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湘Ｈ6××**号二轮普通摩托车及无牌（车架号：50104）二轮电动车受损、李桂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29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出具编号为［2019］第050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汪华宝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刘道银、李桂华在本次事故中共同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桂华在长沙融城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9年5月28日支付门诊费599.5元，2019年6月14日支付医药费12698.46元。2019年6月5日，李桂华购买矫形支具，花费278元。2019年8月6日，李桂华在长沙融城医院照Ｘ光，花费84元。2019年9月11日，李桂华在湖南省脑科医院检查，花费司法鉴定门诊诊疗费15元、Ｘ光81.6元、磁共振平扫585元。2019年10月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李桂华因此次事故受伤情况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载明：李桂华左肩部损伤致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致残程度为十级；后期医疗费约需15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李桂华花费鉴定费2400元。庭审中，李桂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医疗门诊检查费票据，拟证明花费的医药费情况。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及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对其中两张金额分别为599.5元及84元的发票有异议，认为2019年9月11日的湖南省脑科医院的发票是鉴定费范畴；对医疗器械矫正发票278元有异议。李桂华另提交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其在长沙市天心区罗帝食品加工厂工作，月收入为3600元；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及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对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桂华提交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李桂华兄弟姊妹共三人，其父母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及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村委会不具有证明权限。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交警大队内部汪华宝驾驶证信息、保险条款，拟证明事发时汪华宝无驾驶资格，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不承担责任。李桂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是截屏打印件，证据来源不合法，即便查证属实，也与一审案件无关，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再查明，一、汪华宝驾驶的湘Ｈ6××**号二轮普通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刘道银驾驶的湘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度为50000元）和不计责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两台涉案车辆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二、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为李桂华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三、李桂华与其夫育有一女周佳明，2009年5月27日出生。四、李桂华的父亲李昌仁，出生于1952年10月3日；其母亲吴顺清，出生于1951年11月9日。李桂华有兄弟姊妹共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系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李桂华损失的确定、一审案件责任的确定及损失的承担。一、李桂华的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定，李桂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3659.96元，（12698.46元+599.5元+84元+278元）以一审辩论终止前实际发生的为准。2、后续治疗费：1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17天，金额为102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日，酌情认定为1800元；5、护理费：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予以认定60天，共计10064.71元（61227元/年÷365天×60天），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计算；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120天，根据李桂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其月工资收入为3600元，为14400元（3600元/月×4月）；7、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10%×20年）李桂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根据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结合李桂华的伤残等级计算；8、交通费用：340元，交通费是必定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2583.2元，其中女儿周佳明：10025.6元（25064元/年×10%×8年÷2），父亲李昌仁：11696.53元（25064元/年×10%×14年÷3），母亲吴顺清：10861.07元（25064元/年×10%×13年÷3），根据李桂华的身份状况，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年的标准计算。11、司法鉴定费：3081.6元（2400元+585元+15元+81.6元）。以上损失合计：156845.47元。二、案件责任的确定及损失的承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汪华宝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刘道银、李桂华在本次事故中共同承担同等责任。综合案件案情，一审法院酌定汪华宝承担50%的责任，刘道银承担30%的责任，李桂华承担20%的责任。李桂华的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和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分别由汪华宝承担50%，刘道银承担30%（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不足部分由刘道银承担），李桂华承担20%。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主张汪华宝驾驶证已过期，其不应承担责任，汪华宝的驾驶证虽过期，其行为属于使用失效证件,尚不等同于无证驾驶,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明确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桂华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实际发生的数额为：护理费10064.71元、误工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交通费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58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35783.91元，由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和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一半即67891.95元。李桂华在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医疗费13659.96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17979.96元。由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和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一半即8989.98元。鉴定费3081.6元，由汪华宝承担50%即1540.8元，刘道银承担30%即924.48元，李桂华承担20%即616.32元。综上，李桂华的各项损失，由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赔偿李桂华76881.93元（67891.95元+8989.98元），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还应赔偿李桂华66881.93元（67891.95元+8989.98元-10000元），由汪华宝赔偿1540.8元，由刘道银赔偿924.48元，李桂华自己承担616.3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桂华76881.93元；二、限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桂华支付66881.93元；三、限汪华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桂华支付1540.8元；四、限刘道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桂华支付924.48元；五、驳回李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元，减半收取547元，由汪华宝负担273.5元，刘道银负担164.1元，李桂华负担109.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及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关于护理费，护理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护理时间、护理人员收入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受害人李桂华伤后造成左髌骨粉碎性骨折等伤情，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在李桂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酌情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计算，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非医保用药。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上诉主张李桂华医疗费中有非医保用药支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非医保费用不属于其赔偿范围，应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上述法定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诉称由刘道银按比例承担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李桂华来说，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是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的合同约定，对李桂华没有约束力，且李桂华受伤后如何用药，系医疗单位根据其实际伤情确定，不受伤者控制，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未在保险合同中列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清单，也没有列明治疗中所需的非医保用药在医保用药范围内是否有替代用药，且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李桂华的用药及治疗不具有合理性，故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称非医保用药费用应按照一定比例由李桂华承担，本院亦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受理费，也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缓交、免交受理费申请。按人保财险安化支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安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