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刑初7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男，195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长寿区。系被害人向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长寿区。系被害人向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男，199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长寿区。系被害人向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长寿区。系被害人向某2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向某2、向某2的诉讼代理人向某1。 被告人程超，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长寿区，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因盗窃，于2001年7月19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吸毒，于2015年6月10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6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韩雨恒，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20］Ｚ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周某、向某2、向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云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被告人程超及其辩护人张军、韩雨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03年初，被告人程超通过朋友王某某认识了邹某某（已判刑）。2003年1月17日晚，邹某某的朋友涂某某、石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在长寿区某1歌舞厅玩耍时与被害人向某2（男，殁年28岁）、周某2发生纠纷，经他人劝解平息。同月19日晚，邹某某、涂某某、石某某、郭某某、雷某某（均已判刑）等人持械欲找向某2斗殴未逞。同月21日21时许，邹某某得知向某2行踪，遂邀约雷某某、涂某某、石某某、郭某某等4人，并通过王某某邀约到了程超。邹某某向程超等人每人分发了一把砍刀。随后，在邹某某的指示下，程超等人持砍刀分批乘车赶至某2歌舞厅门口，对在此等车的向某2等三人进行追砍。向某2逃至长寿区某餐馆内，邹某某、程超等6人追到餐馆厨房内对向某2继续猛砍，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向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向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刀致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程超在重庆市长寿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程超受邀约伙同他人持刀报复杀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周某、向某2、向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程超赔偿丧葬费368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共计656819元。 被告人程超辩称，其被邀约时不知道是去砍人，只拿了刀追被害人，但没有砍被害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超的辩护人提出，程超是否参与砍杀以及是否砍到被害人的证据前后矛盾，认定程超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即使认定程超构成犯罪，其没有参与事前共谋，临时受邀约参与犯罪，未积极参与砍杀，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程超减轻处罚，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3年初，被告人程超通过朋友王某某认识了邹某某（已判刑）。2003年1月17日晚，邹某某的朋友涂某某、石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在重庆市长寿区某1歌舞厅玩耍时与被害人向某2（男，殁年28岁）、周某2发生纠纷，经他人劝解平息。当晚，邹某某、郭某某、石某某、涂某某等人相邀聚集，持械欲找向某2斗殴，因向某2未到，斗殴未逞。同月19日晚，邹某某、涂某某、石某某、郭某某、雷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再次聚集，持械欲找向某2斗殴未逞。同月21日21时许，邹某某得知向某2行踪，遂邀约雷某某、涂某某、石某某、郭某某四人，并通过王某某邀约到了程超。邹某某向程超等人每人分发了一把砍刀。随后，在邹某某的指示下，程超等人持砍刀分批乘车赶至某2歌舞厅门口，对在此等车的向某2等三人进行追砍。向某2逃至长寿区某餐馆内，邹某某、程超等6人追到餐馆厨房内对向某2继续猛砍，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向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向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刀致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程超在重庆市长寿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程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时对关键犯罪事实予以翻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记录、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但某某报案称，2003年1月21日21时许，向某2在长寿区某餐馆厨房内被聂某某、邹某某一伙持刀砍杀致死。同月2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办。2019年11月20日，民警在重庆市长寿区门市将程超抓获归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长寿区某餐馆店内。店内厨房门口地上有150×146厘米新鲜血迹，厨房内绿色塑料桶、木架等处粘附有新鲜血迹，地上血迹内有零乱踩痕。被告人程超归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向某2，头部、双上肢、右下肢、背部有数十条创口，创内肌肉损伤，左腕部离断伤，神经、血管、肌肉断离，颅骨、右肩胛骨等多处骨折。从死者全身创口的特点来看，其致伤凶器应系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的砍切锐器。死亡原因系被他人刀致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材料证实，程超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程超因吸毒，于2015年6月10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5．同案犯判决书证实，生效判决认定了邹某某伙同雷某某、郭某某、石某某、涂某某、程超持刀砍杀被害人向某2致死的犯罪事实。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邹某某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雷某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判处郭某某、石某某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涂某某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6．证人向某1证实，2003年1月21日晚，他在家里接到一个电话，说他儿子向某2被人砍了，很严重。他赶到医院急救室时，看到向某2的头、背、手部多处被砍伤，向某2说是被邹某某等人砍伤的。没多久，向某2就死了。向某2和邹某某、聂某某在案发前有矛盾。 7．证人甘某某证实，2003年1月21日晚，他与向某2、李某某三人从长寿区某2歌舞厅出来，遇见四个男子。向某2与邹某某打招呼。邹某某叫了一声“砍”，四人就各拿出一把砍刀冲向向某2，这时路口处等候的另外两个男子也持刀砍过来，向某2、甘某某、李某某三人就分散跑开。开始那四个男子提着砍刀追砍向某2，另外两名男子追砍甘某某和李某某，后来这两名男子见追不上又去追向某2。事后得知向某2被砍伤送医院后死亡。 8．证人李某某证实，2003年1月21日晚，他与向某2、甘某某三人从长寿区某2夜总会出来在路边等车时，遇见邹某某和王某某等六人。邹某某与向某2打了招呼，之后听到一个人喊“砍”，六人就拿刀砍向某2，向某2就跑。李某某上去护向某2，手和背也被砍伤，之后向某2就继续跑。 9．证人程某某证实，2003年1月21日20时许，程某某与雷某某、石某某在网吧上网时接到邹某某打来找雷某某的电话，程某某将电话交给雷某某接听后，雷某某与石某某就急忙离开了。第二天得知向某2被杀的事。雷某某告诉程某某，是邹某某、涂某某、石某某、雷某某等人去杀的向某2。 10．证人杨某某证实，郭某某曾告诉杨某某，邹某某带着郭某某等人在长寿区将一个“黑社会”的人追进一家餐馆里杀死了。 11．证人周某2证实，2003年1月17日晚，周某2与向某2等人到长寿区某1歌舞厅唱歌时，向某2与一个小青年发生了矛盾，周某2打了那小青年的耳光，对方的另一个人与周某2互殴了几下就被劝开了。周某2与向某2等人走后，有人给向某2打电话，表示不服气，要求再次打架。同月19日晚，向某2叫周某2一同到某地去化解矛盾。后来在某地楼下，发现对方约来了十几个人，向某2也打电话邀约了十几个人，双方都带有刀，但因人出面调和，当晚没有打起来。同月21日晚，周某2听说向某2被砍了就赶到现场将向某2送到医院，向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 12．证人任某某、张某某、吴某某、蹇某某证实，任某某、张某某、吴某某是某餐馆服务员，蹇某某是厨师，案发当晚看见向某2被五六名男子持刀追至餐馆厨房内，并在厨房内砍杀向某2。 13．证人邹某某证实，2003年1月17日晚，邹某某接到“马儿”的电话后赶到某1宾馆，听涂某某说在歌舞厅涂某某被向某2的人打了。“马儿”随即给向某2打电话约架。邹某某、聂某某、雷某某、涂某某等十余人带着刀等向某2，但向某2没来。次日，聂某某、王某某、涂某某、石某某、雷某某、郭某某等人到邹某某住的某酒店，雷某某或石某某带来了一捆编织袋装的砍刀。聂某某说，向某2要给周某2撑腰，打架时打向某2，不打周某2都可以，并说打出事后给邹某某等人找退路，出去躲。18时许，邹某某一行十余人带着刀，乘出租车到某地准备打向某2。向某2也约来了十余人，带着刀。因“马儿”在中间调和，没有打起来。同月21日晚，聂某某打来电话说，向某2在某2歌舞厅喝酒，叫邹某某等人去教训向某2。邹某某随即给雷某某打电话，并通过王某某邀约了程超，叫他们到长寿区邹某某的住处。不久，雷某某、郭某某、石某某、涂某某到了，每人拿一把砍刀，郭某某和石某某先去某2歌舞厅盯住向某2。程超到了之后，雷某某和涂某某就给了程超一把砍刀，四人乘出租车赶到某2歌舞厅，看见向某2等三人站在路边，邹某某与向某2打了个招呼，有人喊“砍”，邹某某从身上拔出砍刀追砍向某2。向某2跑，邹某某等六人就追。邹某某追在最前面，持刀砍中向某2的背部，向某2跑进一家餐馆，邹某某等六人就追进去了。向某2倒在厨房内，程超等五人在乱砍向某2，之后六人就离开了那家餐馆。邹某某将作案用的刀丢了。 14．证人雷某某证实，2003年1月19日晚，邹某某叫雷某某与石某某到某大酒店去。聂某某和邹某某说，要打向某2。雷某某一行人拿着刀到了某地，向某2一方也来了很多人，也带着刀。双方持刀对峙，“马儿”劝解双方不要打架。这时，有人说警察来了，双方就离开了。21日晚，雷某某与石某某、郭某某等人在网吧上网，接到邹某某打来的电话后就赶到了邹某某的住处。邹某某说向某2在某2歌舞厅，并给每人发了一把砍刀。郭某某和石某某先乘车赶往某2歌舞厅盯住向某2。程超到了后，雷某某就给了程超一把砍刀。然后雷某某和程超、邹某某、涂某某四人乘出租车到某2歌舞厅附近下车，看见向某2等三人在路边，就往向某2那边走去。邹某某走在前边，还与向某2打了招呼。邹某某突然转身说“砍死他”，随即从身上拔出砍刀砍向某2，雷某某、程超等人也都拿出砍刀追砍向某2，将向某2追进一家餐馆厨房。邹某某在最前面，雷某某第二，程超第三个进来，郭某某和石某某在最后。六人将向某2砍倒在地后，又连续乱刀砍、刺，每人都砍了的。这时，邹某某、涂某某喊走，六人就逃离了现场。雷某某与涂某某将砍刀丢进了一块水田里。 1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1月17日晚，郭某某到了某1宾馆后，看见聂某某、邹某某、“马儿”、雷某某、石某某等人带着刀已先到达。“马儿”、涂某某、石某某和郭某某都给向某2打电话，约向某2出来打架，但向某2没有来，当晚没打成架。过了二天，聂某某、邹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叫王某某和郭某某马上到邹某某住的某大酒店去，准备打向某2。郭某某二人到后，看见聂某某、邹某某、涂某某、雷某某、石某某等人，房内有一包编织袋装的刀具，聂某某与邹某某商量，由王某某打电话约向某2吃饭，等向某2出来后，就把向某2打了。邹某某将刀拿出来叫大家选，郭某某等人每人选了一把砍刀后乘出租车来到向某2等人所在的某地。向某2一方也来了十几个人，并拿出二捆刀。“马儿”劝双方不要在其店中打架。这时，有人说“110”来了，双方就各自散去了。21日晚，郭某某与雷某某、石某某等人在网吧上网，邹某某给雷某某打电话让马上过去。郭某某等三人赶到后，邹某某说向某2在某2歌厅，叫郭某某与石某某先过去监视向某2，并给了二人各一把刀。郭某某与石某某先乘出租车到了某2歌舞厅，看见向某2与另外两个男子站在路边。没多久，邹某某带着雷某某、涂某某、程超也到了。邹某某朝向某2走去，与向某2打了一个招呼，突然转身喊“砍死他”，并抽刀砍向某2。向某2跑，郭某某六人都抽出身上的刀追向某2。跟向某2一起的两个男子来挡，郭某某和石某某就持刀将两个男子吓跑了，然后又跟着邹某某去追向某2。之后追进一家餐厅厨房，郭某某和石某某进去时，向某2已倒在地上，邹某某、雷某某、涂某某、程超四人正在挥刀乱砍向某2，郭某某和石某某也上前砍向某2。之后乘车逃离现场，并将凶器丢弃。郭某某从多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程超。 16．证人石某某证实，2003年1月17日晚，石某某与涂某某等人到某1宾馆夜总会玩，向某2、周某2也在那里。不知为什么，周某2打了涂某某一耳光，石某某与涂某某就冲上去推周某2。周某2从身上拿出一把刀，被其他人劝住了。之后，不知是“马儿”还是涂某某打电话叫来了一些人，想约向某2出来打架，但当晚向某2没来，没有打成。同月19日下午，邹某某给雷某某打电话，叫他们几人到某酒店去。石某某等人到后得知，当晚要到某地去找向某2。石某某等人乘车来到某地，看见向某2也约了一些人，双方持刀对峙。“马哥”站在中间劝阻，随即听见有人喊“110”来了，双方就各自散去了。21日晚，石某某与雷某某、郭某某在网吧上网，雷某某接到邹某某打来的电话，要他们到邹某某的房间，石某某等人赶过去后，看见邹某某与涂某某在，邹某某告诉他们，向某2找到了，并从房间拿出砍刀，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把。邹某某叫石某某与郭某某先到某2歌舞厅去。石某某与郭某某乘车到了某2歌舞厅后，看见向某2与另二人在一起。不一会儿，邹某某、雷某某、涂某某、程超也乘出租车来了。邹某某朝向某2走去，石某某等人跟在后面，邹某某突然喊“砍”，并拔出砍刀朝向某2砍去。向某2转身就跑，邹某某、雷某某、程超、涂某某就在后面追。与向某2一起的两人来挡石某某和郭某某，石某某和郭某某持刀将这两人吓跑了，又去追向某2。六人将向某2追进一家餐馆内，石某某和郭某某进入餐馆时，向某2已经被邹某某、雷某某、程超、涂某某砍倒在地，程超等四人正在挥刀乱砍向某2，石某某和郭某某也上前砍了几刀。石某某看见餐馆服务员在打电话报警，就说“快跑”。六人就逃离了现场，石某某将刀丢进了一块水田中。 17．证人涂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1月份的一天，涂某某和石某某、向某2等人在长寿区加油站下面的一家歌舞厅喝酒，因石某某直呼了向某2的名字，被向某2的马仔打了两耳光。石某某因此与向某2产生了矛盾。过了一两天，王某某喊涂某某一起去某地和向某2谈一下，并说邹某某喊了人在外面等着的。涂某某到了某地看见邹某某站在门口，邹某某让涂某某跟王某某一起进去谈，要打架的话邹某某会带人进来帮忙。涂某某进去后给向某2道歉，向某2的马仔也给涂某某道歉。后来涂某某和王某某就各自回家了。之后第三天晚上，邹某某打电话叫石某某到其家中去，涂某某到后见到了邹某某、石某某、郭某某、雷某某四人，石某某递给涂某某一把砍刀，说要去找到向某2。涂某某心里明白是要去砍向某2，就将砍刀藏在衣袖里。接着，邹某某叫石某某和郭某某先去盯住向某2，涂某某与邹某某、雷某某等到程超来了后才与石某某、郭某某二人会合。程超也拿了一把砍刀，具体谁给的没看见。六人在加油站下面等了一会儿，向某2和其两个马仔出现在公路边。涂某某和邹某某、石某某、郭某某、雷某某、程超六个人朝向某2走过去。向某2还和邹某某打了一个招呼，邹某某刚走到向某2身后就拿出砍刀朝向某2的背上砍去。涂某某和石某某、郭某某、雷某某、程超也拿起砍刀准备砍向某2，向某2的两个马仔上前帮向某2的忙，石某某拿刀砍了其中一个马仔的手，这两个马仔就跑了。向某2的背上被邹某某砍了一刀后就跑，后来跑进一家餐馆，六人拿起刀追向某2跟着追了进去。当涂某某跑进餐馆时，向某2已经被砍倒在地了，邹某某、石某某、郭某某、雷某某、程超五人拿着刀在砍向某2，向某2趴在地上，还在动。涂某某也拿着刀围上去朝向某2的背上砍了两刀。之后，涂某某拿起刀跑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接着邹某某、石某某、郭某某、雷某某、程超也跑出来上了出租车。涂某某和雷某某在快到某地时下的车，两人把刀扔到旁边的一个池塘里。涂某某从多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程超。 18．被告人程超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前几天，王某某打电话喊程超出去说有点事，邹某某等人开车来接的程超，车上还有雷某某等人。下车前邹某某让人拿给程超一把刀，程超拿刀之后才知道是去干收账、打架之类的事情。下车后邹某某跟向某2相遇时先打了个招呼，走过向某2的身边邹某某就吼“砍他”，转身就砍向某2。程超就跟着一起追砍向某2，向某2跑进了一家餐馆，邹某某等人也追了进去，程超也进了餐馆。这时邹某某等人围着向某2在砍，程超舞刀想挤进去，挤了一两次都没有挤进去。最后有人喊走，程超就走了。程超没有用刀砍到向某2。 另查明，因向某2被害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周某、向某2、向某2产生了抢救医疗费、丧葬费、物品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108.9元。 上述事实，有附民原告人身份信息及本院（2003）渝一中刑初字第2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03）渝高法刑终字第3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2012）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超受邀约伙同他人持刀报复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程超临时受邀约参与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受邹某某安排、指挥，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程超提出其只是拿了刀追被害人，但没有砍被害人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程超是否参与砍杀以及是否砍到被害人的证据前后矛盾，认定程超构成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甘某某、李某某、任某某、张某某、吴某某、蹇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向某2被六人持刀砍杀。同案犯邹某某、涂某某、雷某某、郭某某、石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程超受邀约后与邹某某等人会合，接过同案犯的砍刀，一起乘车前往现场，程超跟随邹某某等人追砍向某2，六人在餐馆厨房内围砍向某2致向某2多处刀伤。上述证据与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程超参与追砍并在餐馆厨房内围砍向某2的犯罪事实，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超提出其被邀约时不知道是去砍人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程超构成犯罪，其没有参与事前共谋，临时受邀约参与犯罪，未积极参与砍杀，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程超受邀约时即使不清楚将从事何事，在邹某某分发给程超作案工具砍刀并乘车前往现场后，也应当知道将从事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暴力犯罪活动。程超受邀约参与犯罪后，积极主动参与犯罪，持刀追砍围砍被害人，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程超伙同他人共同致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周某、向某2、向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74108.9元已由生效判决确认，程超应与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超出生效判决已确认数额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30年1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程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周某、向某2、向某2的经济损失74108.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周某、向某2、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代英勋 审 判 员  张 洁 人民陪审员  孙 利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