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和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昆明市经开区经开路**昆明科技创新园**。法定代表人：杨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体旭，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B区18号中康总部大楼。法定代表人：万细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琼，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科技信息职业学院。住所：云。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穿金路757—**v>法定代表人：张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和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云南科技信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职业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体旭，被上诉人中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琼，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诉讼时效时间认定错误。第一、一审法院遗漏一个重要事实，即职业学院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据明确载明，保证金200万元（中康公司转款，此款由职业学院直接退回和成公司，期限两年），职业学院承诺的退款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涉案合同至今未解除，上诉人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无从算起。并且，债务加入后，职业学院承诺退回保证金。第三，鉴定意见中《劳务分包合同》中中康公司的印章并非备案公章，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本案项目真实存在，上诉人无从辨别公章真伪，上诉人没有理由不相信合同真实性，故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中康公司、职业学院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二、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资金占用费月利率6%计算，从2014年11月15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32万元，实际应计至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诉称，2014年9月18日，原告于被告中康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中康公司交纳200万元的保证金，原告认为现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故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中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劳务分包合同》中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经鉴定其《劳务分包合同》中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并非中康公司备案用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在该期间届满后，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给付义务效果的法律制度，其目的在于促使权利人行使权利、稳定法律秩序和维护交易安全。民法通则与民法总则分别规定2年和3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属于相同事项上作出的不同规定，效力等级上处于同一位阶。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的，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的，义务人已经确定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施行而消灭。本案中，根据原告主张的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如到2014年10月30日原告仍不能进场施工，被告一将承担原告方的资金占用费月利率6%，并在15日内退还保证金”。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自2014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故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15日为原告主张权利的起始日起，诉讼时效截止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故被告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和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二审重新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9月18日，中康公司与和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和成公司将云南科技信息职业学院新校区的基础、主体、装饰部分给和成公司施工，同时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由和成公司交纳200万元保证金。2014年9月26日，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伟向中康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同日，中康公司向和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云南科技信息职业学院保证金”。2015年1月30日，职业学院向和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保证金（中康公司转款，此款由职业学院直接退和成成公司，期限两年）。另查明，中康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20日分别向职业学院转款150万、100万、100万、50万。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康公司、职业学院是否应当承担保证金返还的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中康公司与和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所签的《劳务分包合同》上盖有中康公司的印章，虽然该印章经鉴定与中康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但并不能完全否认中康公司的行为，特别结合随后和成公司向中康公司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的事实，能够证实和成公司与中康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且履行支付保证金的义务。中康公司还提出涉案合同中康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的蒋国伟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经审查，该案并不涉及本案合同，且中康公司明确陈述对本案并未进行报案，而对于中康公司主张的本案所涉中康公司银行账户并不是其公司开设的账户，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纳。其次，因涉案合同并未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合同应予解除，故中康公司应向和成公司退还保证金。同时，职业学院向和成公司出具《收据》，承诺收到中康公司保证金转款，保证金由职业学院直接退回。从该收据的形式上看，其上加盖了职业学院的财务专用章，且职业学院在一审中陈述不清楚是否是其财务印章，即未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从收据的内容上看，有承担退回保证金的意思表示，故职业学院应承担还款责任。最后，对于和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双方一直未办理合同解除事宜，截止本案中才向法院起诉解除涉案合同，故对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云南和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云南和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三、由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科技信息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起退还云南和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四、驳回云南和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40元，由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科技信息职业学院承担22800元，由云南和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3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40元，由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科技信息职业学院承担22800元，由云南和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3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