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剑忠，男，1985年10月28日生，汉族，广东省阳山县人，高中文化，居民，原住广东省阳山县七拱镇岩口村委会榕树脚村**，现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国，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康品，男，1956年4月23日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广东省茂名市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伊平，男，1988年9月12日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人，高中文化，居民，，住广东省茂名市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朋军，云南法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唐剑忠因与被上诉人李康品、李伊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11日组织唐剑忠及其代理人黄少国,李伊平及其代理人黄加宁、段朋军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剑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28日唐剑忠与李伊平签订的属性为债务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即由李伊平出资合并股份后用于支配当年生产经营运作、利息由唐剑忠支付等《协议》。期间唐剑忠已将借款全部依约“支付2018年地租、工人工资、肥料、农药之用”。可是合股后，李伊平无视《协议》第二条的规定且至今也没有将唐剑忠“多出的租地面积约500亩”,按照约定每亩1380元给付我、反而凭此主张予以追索。李伊平违约在前，并在合股公司成立后设立的公司公共账户，至今无财务收支入账记录。明显实行了公账私用的违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的审判制度和原则，应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其次，原审判决主观武断、丧失公平：唐剑忠持有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协议书》、（协议》和《人民调解记录》等证据足可证明：本案与李康品无关，如应判令涉案的200万元作为债务并由唐剑忠承担，就应先认定《协议》无效。但《人民调解记录》证实，李伊平使用唐剑忠1050亩土地两年，应至少支付两年的实付租金；若认定《协议》有效，就应责令李伊平将合股经营期间，提供公账结算并支付每年110万元的土地使用转让款，同时还应按约定支付以每亩1380元计算，500亩共69万元的“基础设备钱”。多退少补后再依法追究李伊平公账私用的法律责任。补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因为合作不成而进行债务结算这一部分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可，从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2月20号根本不可能产生本案借条的金额，这个时间双方一直都在合作中，1114号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借条虽有签名但是借条约定的内容并没有真正履行。李康品、李伊平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事实在借条签订之日前，唐剑忠已经从被上诉人处拿到了相关的款项，借条是对之前双方的债务进行结算，一审中的证据是充分的；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唐剑忠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没有联系，他陈述的是双方合作情况，而我方认为本案是属于民间借贷，与合作是没有关系的。对于唐剑忠补充的上诉意见：借条是真实的，但唐剑忠认为194万余元本金没有履行，我们认为是不准确的，在1114号案中，唐剑忠在庭审笔录中已经明确承认有借贷的事实，且1114号中关于履行的部分，我们认为借条上的这笔钱就是唐剑忠所陈述要还的钱，这两笔款项就是一笔款项，应维持一审判决。李康品、李伊平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唐剑忠偿还李康品、李伊平借款本金1940988元及偿还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止的借款利息997667.83元；此后的利息按借款本金2%月利率计算至全部履行时止。2、由唐剑忠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康品、李伊平系父子关系。2018年1月28日，新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伊平作为甲方，与翔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剑忠作为乙方，签订《协议》并约定：两家公司自2018年1月28日起开始合并经营，其中第二条约定：“甲方在入股前自愿借贰佰万元（￥2000000元）给乙方法人唐剑忠，作为清理债务之用（即支付2018年地租、工人工资、肥料、农药之用）由乙方法人唐剑忠每月支付银行利息，用期为三个月，如不归还以股权按施工时1380元一亩计算偿还。”李伊平为履行该协议垫付了部分地租、工人工资、肥料、农药等款项后，双方在未能继续履行该协议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20日经过对账结算，将李伊平经手支付的垫支款等款项合计1940988元，转化确认为唐剑忠向李伊平父亲李康品的借款，唐剑忠当日签名出具《借条》给原告方，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康品人民币壹佰玖拾肆万零玖佰捌拾捌元整（￥1940988元）。定于2018年12月前还清。…每月利息48524.7元”。后因唐剑忠未如约还款付息，李康品、李伊平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唐剑忠委托诉讼代理人一方面认可原告方提供《借条》的真实性，但辩称唐剑忠出于信任，在没有收到借款的前提下，签名出具了《借条》给李康品。之后李康品却既没有向自己交付借款也没有将《借条》退还自己，即《借条》所指借款实际没有交付，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称“…被告只向原告李伊平借到了借款本金100多万元…”而“…原告李康品收到借条后，没有向被告唐剑忠支付过一分借款，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意即唐剑忠根据《协议》向李伊平借款200万元与根据《借条》向李康品借款1940988元，是两个完全没有联系的行为。另一方面却又大篇幅叙述了唐剑忠与李伊平两个公司签订协议，合作经营的过程，其中多处自相矛盾、逻辑混乱，具体表现引述于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中，《借条》指向借款与唐剑忠和李伊平签订《协议》中约定借款是不是同一笔款项，即二原告所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综合审查全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答辩内容，本院对二原告所诉与被告唐剑忠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成立，对唐剑忠系列陈述答辩观点和意见不予确认和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二原告起诉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而唐剑忠答辩状中简单概述否认了与李康品民间借贷交付成立的事实，却大篇幅反复叙述说明了其认为与民间借贷“无关”的唐剑忠、李伊平两个公司合作的详细经过。既然唐剑忠、李伊平两个公司合作事宜与本案未交付成立的民间借贷无关，唐剑忠何必在对“民间借贷”诉讼的答辩状中大篇幅反复叙述说明唐剑忠、李伊平两个公司合作事宜呢，而正是在唐剑忠、李伊平两个公司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甲方在入股前自愿借贰佰万元（￥2000000元）给乙方法人唐剑忠，作为清理债务之用（即支付2018年地租、工人工资、肥料、农药之用）…”。其次，唐剑忠在其答辩状中自认“…签订协议时，原告李伊平将各种利息和前期其认为翔和公司欠他的费用都算在其中，因此和被告商量以200万元计算，并写入《协议》中”。即唐剑忠认可其与李伊平之间约定的借款金额中包含双方之间此前的其他经济交往清算结果，而非单纯的借款交付。第三，在唐剑忠提供本院另一案件庭审笔录中，其自述“协议双方签订了，但是双方都没有履行，我向李伊平借了200万我认可，借这个款是用来付2018年的地租和工人工资，这个借款我还要还他…”。但是在本案答辩状中，唐剑忠就把已经认可的向李伊平借了200万辩称为“…被告只向原告李伊平借到了借款本金100多万元…”。第四，唐剑忠在另案庭审笔录中认可向李伊平借款200万元；在本案答辩状就变成了“…只向原告李伊平借到了借款本金100多万元…”；不仅如此，在200万元借款变成100多万元后，紧接着这100多万元又被答辩变成了“…100多万元借款实际用到双方共同成立的‘股份发展有限公司’，真正的借款人实际为新成立的‘目标’公司，而不是‘唐剑忠’，该借款只能由新成立的目标公司来偿还。”可见，唐剑忠答辩状先是把另案已经自认向李伊平借款200万并认可“这个借款我还要还他”的事实、金额变成了“100多万元”，且这100多万元“…具体金额还需要双方共同对账和清算…”，紧接着又把自认“我还要还他”的借款变成了“…100多万元借款实际用到双方共同成立的‘股份发展有限公司’，真正的借款人实际为新成立的‘目标’公司，而不是‘唐剑忠’，该借款只能由新成立的目标公司来偿还。”第五，如上所述，唐剑忠在本院另案庭审笔录中自认“协议双方签订了，但是双方都没有履行…”，在本案答辩状中却称“…100多万元借款实际用到双方共同成立的‘股份发展有限公司’，真正的借款人实际为新成立的‘目标’公司，而不是‘唐剑忠’，该借款只能由新成立的目标公司来偿还。”二者存在严重的自相矛盾。第六，唐剑忠答辩状中首先是完全否认了其与李康品的借贷关系成立；接着辩称“…只向李伊平借到了借款本金100多万元…”；再接着又辩称“…100多万元借款实际用到双方共同成立的‘股份发展有限公司’，真正的借款人实际为新成立的‘目标’公司，而不是‘唐剑忠’，该借款只能由新成立的目标公司来偿还。”；到答辩状最后一段又自相矛盾地自认“本案唯一能够支持原告李伊平的诉讼请求就是以200万元为基数，三个月的银行同期利息”。第七，庭审中法庭提问唐剑忠，其签名出具《借条》给李康品时，双方之间是完全、纯粹的借款关系还是伴有其他相关经济交往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算结果，其回答“是完全、纯粹的借贷关系”。但是从本案《借条》书写借款金额“1940988元”来看，显然双方之间不是完全、纯粹的借贷关系，而是原告方述称的是双方此前相关经济交往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算结果，否则总额接近200万元的纯粹借贷关系中，不可能、不应该出现具体详细到“988元”的零头。因而，本案也就不存在唐剑忠所谓的李康品收执借条后没有交付借款的问题。第八，本案中存在另一个反常现象，就是原告方主张：李伊平、唐剑忠《协议》约定李伊平向唐剑忠提供的借款200万元，即唐剑忠另案笔录中认可欠李伊平的200万元，就是后来通过《借条》确认的1940988元，二者金额相差近60000元。为什么原告方不直接主张被告唐剑忠自认的200万元，却要去主张少了60000元且唐剑忠不认可的金额。而唐剑忠又为什么要在其答辩状中费尽心机，用多处自相矛盾、逻辑错乱的辩解去否认一笔少了60000元的债务，而去承认一笔多了60000元的债务。这一反常行为的本质动机，实在于《协议》约定的是“三个月的同期银行利息”，而在《协议》之后双方实际结算并书写确认的《借条》中，约定利息却远远超过“三个月的同期银行利息”。透过这一本质，又可以进一步确认原告方所诉基本内容真实而被告方答辩内容虚假。第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而该法条第二款却规定：“当事人提供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还有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需要注意，就是李伊平、唐剑忠签订《协议》时间在前，而唐剑忠签名出具《借条》在后。也就是说，虽然原告方认可所诉借款1940988元的构成，包含合作经营开支、物资折抵等其他经济交往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但是在合作不成之后唐剑忠出具《借条》给原告方的时候，唐剑忠已经明确确认了包括其他经济交往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各种债权债务关系，经双方合并清算、确认为民间借贷关系并具体约定了利率。因此，根据上述法条第二款规定，对原、被告双方包括其他经济交往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经双方合并清算、确认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但是该《借条》约定利率超过法定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而以法定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即月利率2%予以支持确认。综上所述，本案原、被告双方从合作经营产生经济交往系，到后来因为合作不成而进行债权债务清算、结算，并将清算、结算结果转化确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确认和处分民事权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根据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对李康品、李伊平的诉讼请求依法以确认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唐剑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李康品、李伊平借款本金1940988元及2018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的借款利息997667.83元，本息合计2938655.83元；2020年4月14日以后的借款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310元，减半收取计15155元，由唐剑忠负担。四、对证据的分析和对事实的认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李康品、李伊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唐剑忠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双方在未能继续履行该协议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20日经过对账结算，”错误，生效的1114号裁判可以证实已经继续履行、没有对账结算的事实；2.一审认定“转化确认为唐剑忠向李康品的借款”错误，我不清楚是谁进行转化的。对于唐剑忠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异议不仅涉及事实问题还涉及案件实体处理，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除此之外，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若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是多少，唐剑忠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五、对案件的处理意见（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承办人认为，通过一、二审庭审查明：1.李伊平与唐剑忠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在入股前自愿借贰佰万元（￥2000000元）给乙方法人唐剑忠，作为清理债务之用（即支付2018年地租、工人工资、肥料、农药之用）由乙方法人唐剑忠每月支付银行利息，用期为三个月，如不归还以股权按施工时1380元一亩计算偿还。”；2.唐剑忠在另案生效裁判文书（2019）云2622民初1114号案中陈述“我向李伊平借了2000000元我认可，借这个款是用来支付2018年的地租和个人工资，这个借款我还要还他。”；3.2018年2月20日唐剑忠出具的《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康品人民币壹佰玖拾肆万零玖佰捌拾捌元整（￥1940988元）；3.唐剑忠在李伊平在前述《协议》约定出借给唐剑忠的款项来源于李康品，李伊平提起诉讼仅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并不主张实体权利。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1.李伊平与唐剑忠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除了约定新浩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翔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并经营事项外，还约定了李伊平借款2000000元给唐剑忠的借贷事项；2.结合李康品一方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借条》、第三组证据《电子银行交易明细》及部分《2018年地租发放表》可以确认，第一，《协议》约定借款后，李伊平将款项交付给了唐剑忠；第二，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李康品。因此，李康品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结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李康品与唐剑忠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通过结算确认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940988元。故对唐剑忠关于《借条》属于新的借款，借款未实际发生的主张，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如前《协议》除了约定合并经营事项外，还约定了借款借贷事实，本案处理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合伙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由李伊平与唐剑忠另行解决。（二）关于借款本金是多少，唐剑忠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本案的借款本金1940988元，不再赘述。同时还查明，借款发生后，唐剑忠未偿还过该款项，且在《借条》中约定了利息，但超过法律规定利率，李康品在一审中主张利息按照2%月利率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时止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唐剑忠偿还李康品本金1940988元及利息（含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按2%月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在判决主文部分对利息问题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变更表述；同时，如前因李康品是本案实际借款人，李伊平在本案中并不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主文中表述唐剑忠向李康品、李伊平还款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表述。综上所述，唐剑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书判项内容“唐剑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李康品、李伊平借款本金1940988元及2018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的借款利息997667.83元，本息合计2938655.83元；2020年4月14日以后的借款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变更表述为“唐剑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李康品借款本金1940988元，2018年2月21日以后的利息，以1940988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0元，由唐剑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侬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