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又名李继友，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商丘市梁园区中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被上诉人李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3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某3负担。事实与理由：1.父亲李永德的医疗费及丧葬费是李某3支付的，但李永德生前在2017年将老家的树卖了30000元，该款由母亲一人拿着，李永德曾承诺该30000元由上诉人兄弟三人均分，该款应从李某3支付的款项中扣除；2.李永德住院期间亲友探望给了5000多元，用于了治疗花费，应当扣除；3.李某3占有属于家庭共有的门面房并收取租金，这些租金可以折抵李某3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李某3辩称：1.父亲李永德在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除李某2付款2000元，其余都是李某3支付，李某3没有花费父母的30000元卖树款；2.门面房在分家时分给了李某3，房屋租金不应折抵李某3支出的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3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某1、李某2支付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共计68568元；2．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永德、刘爱芝夫妇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李某3、李某1、李某2及女儿李秀霞。2019年5月10日，李永德因病入住柘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11491.21元，其中自费支付金额为5445.51元。2019年7月5日，李永德再次因身体不适入住柘城县人民医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29246.61元，其中自费支付金额为12007.91元，随后又于2019年7月25日转院至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71043.88元，其中自费支付金额为21081.02元。2019年8月10日，李永德转回柘城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53380.11元，其中自费支付金额为19348.81元，期间李某2垫支费用为3000元。除此之外，因李永德身患腰椎间盘突出症，李某3曾于2019年4月12日为李永德外购膏药花费9900元。同时，李永德在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29日住院期间，曾因治疗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6800.3元，以及营养素粉、乳清蛋白粉等膳食花费982元。2019年8月30日，李永德因病去世，李某3、李某1、李某2兄弟三人就老人殡葬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发丧费用，事过之后，三家平分，先由李某3垫出所有费用”，协议落款处，由李某3及李某1、李某2三人签字确认。李某3为父亲李永德办理丧事期间花费33080元，去除他人给付的份子钱6330元后，双方均同意对下余26750元进行均摊。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李永德、刘爱芝夫妇提起诉讼，要求其子李某3、李某1、李某2履行赡养义务，支付相应赡养费及医疗费用。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李某1、李某2、李某3自愿自2019年8月21日起每月向刘爱芝、李永德支付生活费1000元（2019年9月以后于每月5日之前给付）；二、刘爱芝、李永德今后的医疗费及后事所需费用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平均分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父亲李永德生前入院治疗，花医疗费用共计165161.81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后，自费支付金额为57883.25元，同时因老人治疗需要外购药品及膳食花费17682.3元（6800.3元＋982元＋9900元）。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问题，李某1、李某2表示，李永德在最后一次住院时所花费的医疗费中，除去卖树款30000元后，下余部分由李某3予以支付，此前李永德因病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全部是李永德用自己的钱支付的。为此，法院对双方的母亲刘爱芝进行了调查，其证实李永德在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全部医疗费用均由李某3进行支付，至于李某1、李某2有没有支付相关医疗费用，可以提供票据予以证实。对于卖树款30000元，刘爱芝表示卖树行为发生在2017年，当时李某3与李某2均同意该30000元交由李永德、刘爱芝夫妇自行支配，因此不论钱现在花完与否，均与双方无关。刘爱芝作为双方当事人的母亲，对李永德在2019年住院期间的花费情况，以及卖树款的支配问题所作陈述内容，相较于李某1、李某2的个人观点而言，更具有客观真实性，同时结合双方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应确认李永德在2019年四次住院治疗时自费支付的医疗费用57883.25元及外购药品、膳食的花费17682.3元中，由李某2支付3000元，下余72565.55元由李某3予以支付的事实。又因李永德、刘爱芝夫妇共育有四个子女，四人在自身具备劳动能力的基础上，对两位老人负有赡养扶助的法定义务。即便（2019）豫1424民初5312号民事调解书中，对李永德因病治疗花费医疗费的支付问题以协议方式做出了确认，但因以上确认内容仅针对2019年8月21日协议达成日之后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现因李永德在2019年共住院治疗四次，对发生于2019年8月21日之前三次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自费支付部分及外购膏药的花费48434.44元（5445.51元＋12007.91元＋21081.02元＋9900元）为李某3先行垫支，应由李永德的四个子女均摊，对此应由李某1、李某2各自承担12108.61元（48434.44元÷4人）。对于李永德在达成调解协议后所产生的医疗费及外购药品、膳食的费用27131.11元（19348.81元＋6800.3元＋982元），乃至李永德死后实际产生的丧葬费26750元，因（2019）豫1424民初5312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由三人均摊，且三人亦于2019年8月30日以协议方式再次对丧葬费的支付问题进行确认，故对于李永德在期间花费的该部分费用共计53881.11元（27131.11元＋26750元），应由三人均摊，其中李某1承担17960.37元（53881.11元÷3人），李某2承担14960.37元（53881.11元÷3人-3000元）。庭审时，李某3所提供的部分药店的销售凭证，因无证据证明系必要花费，不予确认。综上，对于李某3先期垫支的医疗费及丧葬费，应由李某1承担30069元（12108.61元＋17960.37元），李某2承担27069元（12108.61元＋14960.3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某3返还已垫支的医疗费及丧葬费共计30069元；二、李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某3返还已垫支的医疗费及丧葬费共计27069元；三、驳回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某3申请母亲刘爱芝出庭作证，以证明卖树款和房屋租金与本案无关。本院组织双方对刘爱芝进行了质询。上诉人李某1、李某2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亲兄弟三人，一母同胞，因照顾父母生活和分担父亲生前住院治疗费用及丧葬费发生争议，兄弟反目形成诉讼，实为悲剧。双方在处理矛盾的过程中，双方应充分发挥兄弟谦让、礼让的社会美德，切勿斤斤计较。被上诉人李某3是三兄弟中最小的弟弟，平时和父母相处较多，可能接受父母照顾较多，××住院时，其对父亲照顾较多，在父亲去世后也付出了较多的精力处理丧葬事宜，其为此支付的治疗花费和丧葬费，李某1和李某2作为哥哥应当积极分担，甚至多分担方才符合一般社会价值追求，二人要求不负担因父亲治病及丧葬支出的费用，于理不合。原审根据相关证据材料确定的支出数额正确，判决李某1、李某2应当分担的数额并无不当。李某1、李某2上诉认为计算李某3支出的医疗费时，应扣减父母持有的30000元卖树款和亲友给付的礼金5000余元，因其没有证据证明李某3使用了该30000元卖树款，××礼金，该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人上诉称李某3收取了父母的门面房租金，可以折抵李某3支付的医疗费，因其母亲出庭作证证明其兄弟分家时，门面房已经分给了李某3，并由李某3给付两位哥哥一定的分割款，李某3亦对过程作出了详细的说明，李某1、李某2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和反驳，其二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周永辉审判员  李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