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1民初3366号 原告：陈文飞，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郑志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迁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屏路**。 法定代表人：曾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韩，女，1994年8月1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凯达，男，1993年5月31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自编****/div> 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芳，女，1996年8月18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凯达，男，1993年5月31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被告：厦门市仁得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涌泉工业园（活动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连朋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羡珠，福建欧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福建欧菲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厦门市万科滨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严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英，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原告陈文飞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厦门市仁得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得公司）、厦门市万科滨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迁根、被告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韩、中建四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芳、仁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羡珠、万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英到庭参加开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文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中建四局、仁得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27811.8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327706.1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另外以227811.8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判令万科公司在其未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等。事实与理由：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的总公司中建四局总包了万科公司关于“厦门万科·金域华府A-5地块”项目。2013年9月份，中建四局将该项目中的22#楼（幼儿园）工程实际分包给陈文飞施工，但为方便双方对接及操作，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安排以仁得公司的名义，让陈文飞挂靠，并以“劳务分包”的形式进行签约，仁得公司再全权委托陈文飞处理该幼儿园工程。为此，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与仁得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陈文飞作为仁得公司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确认。实际上，该幼儿园工程由陈文飞先行垫资，包工包料进行施工，所有班组人员及施工材料均由陈文飞提供，陈文飞是该幼儿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幼儿园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于2014年12月26日与其他项目工程通过了厦门市集美区建设局的竣工验收备案。此后，陈文飞要求就幼儿园工程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进行结算，经过多轮沟通及万科公司的协调，双方于2019年9月24日就幼儿园工程及六期地下室规费达成最终结算文件，即《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共同确认最终工程结算款为10220611.3元。在陈文飞起诉之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转账支付工程款1327706.13元，剩余227811.87未支付。陈文飞在多次催收及协商无果后，向贵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辩称，一、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与仁得公司签订了《厦门万科·金域华府A-5地块22#楼（幼儿园）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下称劳务合同），仁得公司具备劳务施工资质，属合法分包，不存在陈文飞所述挂靠行为。根据劳务合同，陈文飞仅为仁得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人，根据合同相对性，陈文飞无权代表仁得公司起诉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二、根据陈文飞陈述，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与仁得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完成劳务合同的最终结算。根据劳务合同约定“8.4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结算办理完成后90个工作日（120个日历天）内，甲方无息支付至结算总造价（人民币10220611.3元）的97%。”按劳务合同约定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应在2020年1月22日前支付仁得公司人民币1242994.64元。根据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保修条款按甲方与业主条款约定），甲方无息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100%。”另根据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与万科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保修条款约定如下：“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1.1免费保修期限：自该项目当期工程甲方公布的集中入伙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不少于国家及厦门市有关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保修时间。结算时间：保修期起满两年，乙方完成全部保修工作后，甲乙双方针对保修款进行阶段性结算，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将保修款余额（扣除两年保修期间发生的所有乙方承担费用及违约金后）的70%支付给乙方。保修期限内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应当保证从修复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在相同部位不出现类似问题。否则，无论是否超出保修期，乙方均应予保修，相应部分保修款待完成维修完成满六个月后支付。”可见，案涉工程保修期起算点为业主公布的集中入伙日（根据业主邮箱发送的时间，可知集中入伙日应不早于2019年1月29日），按2019年1月29日起算满两年，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应在2021年1月29日前支付3%保修金尾款，不违反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三、另因建设单位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万科公共邮箱向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发送“关于金域华府项目第三方有责维修事宜扣款知会”函件，并附上扣款明细表，显示陈文飞承接的金域华府幼儿园工程扣款人民币221906.65元，因陈文飞对上述维修扣款事宜有异议，导致劳务分包工程结算款支付无法完全支付。四、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已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仁得劳务公司合同工程款1327706.13元，100%付款（暂扣建设单位维修扣款221906.65元）。综上所述，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已对分包单位的相关资质进行审核，属合法分包，且与陈文飞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请求驳回对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四局辩称，一、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作为中建四局的分公司，有权代表中建四局负责其责任范围内项目的管理（含劳务合同的签订）。二、劳务分包不同于工程分包，劳务分包指的是工程承包人将建筑工程施工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其他施工企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据此，该司法解释对于劳务分包合同的合法性作出了确认，即劳务分包合同可不经过发包人同意，可由总包人自行劳务分包，不违反法律法律，应属有效。仁得公司具备劳务施工资质，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与仁得公司属于合法分包，不存在陈文飞所述挂靠行为。根据劳务合同，陈文飞仅为仁得公司合同签订的授权代表人，根据合同相对性，陈文飞无权代表仁得公司起诉我方。其他答辩意见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仁得公司辩称，一、陈文飞就案涉项目以仁得公司名义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系挂靠关系，陈文飞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相关的施工、结算均由陈文飞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进行对接。仁得公司收到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税金、管理费，仁得公司均及时将相关工程款支付给陈文飞。陈文飞所主张的工程欠款，系陈文飞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与仁得公司无关。仁得公司在陈文飞起诉后，于2020年6月30日才收到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支付的1327706.13元，仁得公司在收取该款项后立即通知陈文飞领取上述款项，陈文飞也已领取，仁得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并且仁得公司在未收到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下，仁得公司也没有义务向陈文飞支付工程款。因此，陈文飞要求仁得公司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诉讼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万科公司辩称，一、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与仁得公司、陈文飞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未经万科公司同意，对万科公司没有约束力，相应的合同结算等相关事宜也与万科公司无关。此外，陈文飞与仁得公司属于内部结算纠纷，并非建设工程纠纷，不适用建设工程的相关规定。即使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纠纷，实际施工人应为仁得公司并非陈文飞，陈文飞个人并无相关资质，否则属违法分包，故陈文飞起诉万科公司没有依据，应驳回陈文飞对万科公司的起诉。二、万科公司已足额支付了案涉总包合同项下除保修款以外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退一步说，即使可以认定陈文飞作为实际施工人，且其对中建四局及厦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得以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需要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实际施工人要求万科公司承担违约金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根据万科公司与中建四局签订的承包协议和工程验收报告，双方在2018年9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目前总结算款的2%作为保修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不属于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不应提前结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万科公司系厦门万科·金域华府A-5地块10#、22#及幼儿园项目的发包方，其于2013年6月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建四局，双方签订了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在补充合同文件附件中约定了保修期及保修款支付。即自该项目当期工程万科公司公布的集中入伙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不少于国家及厦门市有关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保修时间，具体为：地基基：地基基础与主题结构工程定的年限；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部分：为2年。保修期起算满两年，中建四局完成全部保修工作后，双方针对保修款进行阶段性结算，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将保修款余额（扣除两年保修期间发生的所有中建四局承担费用及违约金后）70%支付给中建四局。保修期起算满五年，并且全部维修、投诉工作处理完毕后，双方针对保修款进行结算，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将保修款余额（扣除五年保修期间发生的所有中建四局承担费用及违约金后）一次性支付给中建四局。 2013年9月，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仁得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厦门万科·金域华府A-5地块22＃楼（幼儿园）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乙方，其中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其余承包范围内工程由乙方包工不包料进行施工。合同暂定价款120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结算办理完成后90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甲方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保修条款按甲方与业主条款约定），甲方无息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100%。仁得公司授权陈文飞在该《劳务分包合同》签字。法庭审理过程中，陈文飞及仁得公司明确双方之前互不相识，仁得公司只是提供施工资质让陈文飞挂靠并收取一定管理费，陈文飞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 2014年12月26日，厦门万科·金域华府A-5地块22＃楼（幼儿园）工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 2019年9月24日，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与仁得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10220611.30元，陈文飞作为仁得公司代表在该《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上签字。 陈文飞于2020年6月3日起诉之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仁得公司转账支付了工程价款1327706.13元，仁得公司在扣除管理费之后，将剩余款项转付给陈文飞。法定审理中，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仁得公司、陈文飞共同确认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为9992799.43元，剩余227811.87元未付。其中，221906.65元为万科公司的维修扣款。万科公司主张，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万科公司维修后发生费用221906.65元，万科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通过邮件向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发送《关于金域华府A5地块二期渗漏的扣款知会》，告知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承建的案涉幼儿园及其他工程因质量问题，且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现场没有人员驻场且维修响应不及时，该问题已由万科公司委托第三方处理完毕，因此产生维修费用共计638965.28元（其中关于幼儿园项目的维修费用为221906.55元），此款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保修款中扣除。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于2020年12月26日将万科公司维修扣款知会的邮件转发给陈文飞，陈文飞在收到该邮件后明确表示其已于2019年8月1日以邮件形式对万科公司的维修扣款不予认可，并指出案涉幼儿园项目已于2014年8月交付，后期万科公司进行多次改造（如先改为泊寓、后续又改为其他），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由陈文飞负担不合理。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在收到万科公司的维修扣款知会函后，确认其他项目的维修扣款，但对案涉幼儿园维修扣款，指出实际施工单位为南京建工，要求万科公司在扣款后同步知会南京建工。 法庭审理过程中，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及万科公司共同确认万科公司已付关于金域华府A5地块二期10#、24#及幼儿园项目工程款的98%，剩余2%为工程保修金。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万科公司将案涉幼儿园工程发包给中建四局，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仁得公司施工，仁得公司与陈文飞均确认陈文飞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在仁得公司怠于向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由陈文飞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陈文飞的诉讼主体适格。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与陈文飞于2019年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款项为10220611.30元，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仁得公司转账支付最后一笔工程价款1327706.13元，至此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已付工程款9992799.43元，剩余227811.87元未付，其中有5905.22元没有争议，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及中建四局应予支付，剩余221906.65元为万科公司的维修扣款，该款应由谁承担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维修扣款221906.65元应由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及中建四局承担，由万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惯例，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应由业主单位通知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施工单位怠于维修的，可由业主单位进行维修，相关费用再由施工单位承担。本案中，万科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要求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陈文飞进行质量维修的相关证据，而是自行委托第三人进行维修，维修之后再将维修扣款以邮件形式通知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及陈文飞，该做法显然违背了建设工程维修的惯常做法，且万科公司发送的幼儿园维修扣款邮件并未明确列明维修项目及费用明细，在此情况下，维修项目是否属于陈文飞施工项目质量问题还是后期改造项目质量问题无从审查，也无从判断维修费用收费合理与否。综上，在没有证据证明陈文飞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存在怠于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形下，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及万科公司扣留款项221906.65元依据不足。案涉幼儿园项目已于2014年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应从此时计算保修期限，即便适用中建四局与万科公司约定的保修期，也已超过保修期限，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抗辩本案保修期应从万科公司公布的集中入伙日即2019年1月29日起算保修期，本案保修期尚未届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及中建四局应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合计227811.87元（含维修扣款221906.65元和其他无争议的款项5905.22元）。关于利息问题，陈文飞代表仁得公司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完成案涉工程总价款结算，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才转账支付工程价款1327706.13元，剩余227811.87元未付，故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其中1327706.13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227811.87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万科公司扣留221906.65元款项依据不足，应就该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仁得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亦非发包单位，陈文飞起诉要求仁得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文飞支付工程款227811.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327706.13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另外227811.87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 二、厦门市万科滨海置业有限公司应就前述款项中的221906.65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陈文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17元，减半收取2358元，由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厦门市万科滨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连品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汪秋婷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