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新，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原某银行茌平支行行长助理，现无业，住聊城市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仪茹，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月，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呈勇，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茌平瑞昌源工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聊城市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瑞昌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区博平镇西街村。 法定代表人：田秀梅，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林，山东致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伟，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茌平区。 孔凡新诉杨呈勇、茌平瑞昌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茌平瑞昌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茌民一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孔凡新、杨呈勇、茌平瑞昌源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聊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凡新、杨呈勇、茌平瑞昌源公司均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鲁民再53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发回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20年5月16日作出（2019）鲁1523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孔凡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凡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23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得到支持。原审中上诉人为了支持自己的诉求，提交了杨呈勇书写的借据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借据内容过于简单，且仅提供借据证明存在借贷合意，是错误的。1.涉案借据是杨呈勇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借据是杨呈勇亲笔书写，其也认可该借据的真实性，对于被上诉人辩称的，出具借据是为了证明存在对外债权以方便上诉人对外借款，这一理由既无相应的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日常行为规范。被上诉人还辩称涉案款项200万元是案外人赵昕对其进行的还款，假如真是还款，按照日常借贷规则，被上诉人收到还款后应该出具收到条，而不是出具借条。杨呈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书写借据后的法律后果，依然向上诉人出具，这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认可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否则不会出具对己不利的借据。2.上诉人已将涉案200万元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完成了交付义务。关于该笔款项的来源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无异议，且双方认可，但是对于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是第三人吴伟利用申震的账户打入被上诉人公司账户的，并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甚至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的认定及理由，根本无法成立。综合全案可知，涉案200万元是上诉人因与赵以新是同学关系，才从赵以新处借到260万元，后上诉人安排吴伟将200万元转给被上诉人，而且，吴伟在一审自称与赵以新只是客户关系，上诉人与赵以新是同学关系。如果没有上诉人的授意，赵以新怎会将260万元转入吴伟提供的账户。后来吴伟将自己所借60万元返还给赵以新，剩余200万元都是由上诉人偿还给赵以新的，以上说明涉案款项是上诉人安排吴伟转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属于有效证据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该两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1.首先看吴伟的在案件中的身份。在原一审中被告申请追加吴伟作为第三人加入本案参加诉讼。经过四个阶段的审理，可以看出吴伟对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诉讼标的既没有主张的权利，本案处理结果与其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吴伟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把当事人对于案件事实的陈述认定为证明案件关键事实的有效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吴伟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其有权利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其他各方当事人也有权利对其当庭陈述作出认可或者否定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提交了显示吴伟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和2019年3月30日书写的两份内容一致的《情况说明》，吴伟与被上诉人均为本案的当事人，吴伟庭前写下书面的案件事实材料，自己不提交到法庭，而是交由被上诉人提交，吴伟再质证认可自己书写材料的真实性，这样兜兜转转了一圈，当事人的陈述就转换成了书证，而上述两份说明完全不符合书证的法律要件。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有相互勾连，自证其说的嫌疑。一审法院不加甄别两份情况说明是否具备书证的证据属性，也完全不审查吴伟本次的情况说明与之前的庭审陈述内容完全不同的原因，拿来就用，几乎采纳了情况说明的全部内容，还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的效力高于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借据，错误且令人深思、费解。3.吴伟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庭审，同时又出具《情况说明》，当吴伟在庭审时对该情况说明发表质证意见时，情况说明也就由庭前对案件事实的陈述转化成了当庭陈述。既然是当庭陈述，在上诉人否认该陈述内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或者吴伟应当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在吴伟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断然认定当事人陈述的内容，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事实上，从历次审理阶段看，吴伟应该是本案的证人，吴伟在多次庭审中的陈述与自己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存在很多矛盾。其中一份形成于2015年10月9日的《情况说明》，明明可以在原二审庭审期间及再审庭审时向法院提交，但却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中提交，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吴伟之前的当庭陈述内容严重不一致。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对于形成的时间及内容的真实性，不可避免地让人产生合理的怀疑，故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将涉案200万元认定为案外人赵昕向杨呈勇偿还的之前借款是错误的。本案经历了一审、二审、再审、发还重审四个审理阶段，每个阶段被上诉人均辩称涉案200万元是案外人赵昕向其借款360万以后支付的部分还款，但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历经四个阶段的诉讼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借款凭证拟证明案外人赵昕与杨呈勇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如果杨呈勇陈述的借贷关系成立，则案外人赵昕是该360万元的债务人，但是本案几次开庭审理赵昕未出庭确认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也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赵昕认可该笔债务，因此杨呈勇辩称的赵昕欠其360万元的事实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在杨呈勇与赵昕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没有查明的情况下，仅仅根据第三人吴伟出具的不真实的《情况说明》认定涉案200万元是赵昕向杨呈勇偿还的借款，而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显然错误。360万元的大额借贷关系，在无任何借款证据的情况下，仅仅根据吴伟的两次时间不同、内容相同且与之前相互矛盾的陈述就直接认定，过于草率，对上诉人有失公允。另，2019年12月30日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赵以新借款是为了偿还赵昕欠杨呈勇的借款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未认定是上诉人指派涉案借款转账到被上诉人的公司，是错误的。涉案借款首先是上诉人向赵以新借款，后来赵以新也是向上诉人要求还款。赵以新既然把钱借给了上诉人，涉案借款的流转过程当然是上诉人进行安排控制，吴伟只是实际经手人，无权安排借款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应该综合借款的全过程来认定上诉人是赵以新款项的债务人，在该笔借款从某银行流出到进入被上诉人账户之前赵以新和上诉人是真正的控制人，而不能断章取义仅仅看谁实际操作、经手该笔款项的转账流程就认定谁是该笔款项的控制人。 被上诉人杨呈勇与茌平瑞昌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孔凡新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案情。杨呈勇通过赵昕从某银行茌平支行贷款经商，自2010年起每年都是一借一还，次年再借再还。赵昕从杨呈勇贷款中陆续拆借加偿还，截止2013年12月份尚欠杨呈勇360万元，2013年12月19日杨呈勇为偿还当年到期贷款800万元，向赵昕追债。赵昕无力偿还，当天委托指派其下属市场营销主任吴伟去找行长助理孔凡新想办法筹借款项，用以偿还杨呈勇的借款，吴伟再三要求杨呈勇陪同前去，杨呈勇不得已与吴伟一同前去（需要说明的是，按赵昕的本意先通过同事孔凡新从熟人业务贷款中周转一下，几天之后等杨呈勇续贷成功，再从中拆借偿还新借款项）。孔凡新听从赵昕安排，2013年12月19日从其同学赵以新贷款中筹借260万元直接转至吴伟实际支配的申震账户。吴伟将260万元中的60万元留为自用，然后将其余200万元于当天分三次直接汇入茌平瑞昌源公司账户。赵以新于几天之后去找孔凡新、赵昕和吴伟要钱，并多次到银行进行哭闹。赵昕因贷款未到，无力偿还孔凡新从赵以新那里为其筹借的借款，无奈他们便共同想法从宁伟那里进行私贷。然后孔凡新通过刘冉冉的网银分四次（第一笔2013年12月24日10万元；第二笔、第三笔2013年12月26日100万元和10万元；第四笔2013年12月27日80万元）偿还了茌平宏盛散热器有限公司（也即赵以新），吴伟也偿还了自己所用的60万元。而在这筹款、还款期间直至孔凡新起诉从未联系过杨呈勇。杨呈勇将贷款还上又于2014年1月22日续贷800万元成功之后，因业务需要未再答应赵昕继续拆借贷款。大约在2014年2月初左右，赵昕打电话联系，也让吴伟找过杨呈勇三次，目的是为了还清宁伟的贷款好再借钱，准备让当时具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杨呈勇出具一个假借条（因为赵昕已深陷债务危机借不到钱，而当时杨呈勇经济实力较强，诚信度较高，因此想利用杨呈勇的借条去再借钱还宁伟的高额贷款），杨呈勇不同意，并再三进行了拒绝。但赵昕和吴伟再三声明只是为了好借款，并承诺绝对不会让借条出任何问题，等借到钱后就把借条还给杨呈勇。当时孔凡新也积极参与做杨呈勇的思想工作，并承诺自己能见证借条实际用途是为了好借钱，不是真的借款。后来杨呈勇因作为某银行茌平支行的客户，碍于面子也迫于将来有可能再贷款需要对方帮忙的无奈，才出具了涉案借条，吴伟说为了借钱方便把时间往前提一提，因此杨呈勇才按照吴伟的意思把时间写到2013年12月27日，也正好是孔凡新给赵以新还钱的最后一天。而实际出具借条的时间已是孔凡新还赵以新2**万元一个多月之后的事了，并非借条上显示的时间。需要着重说明的是，杨呈勇当时打借条时只有他们二人，是把借条给吴伟了，而不是给的孔凡新，至于借条为何在孔凡新手里被上诉人就不清楚了。2014年5月份左右开始，吴伟、赵昕、孔凡新先后因职务问题离职，赵昕已完全丧失偿还能力，离开聊城不知去向，孔凡新向赵昕追债已成为不可能，至于孔凡新和赵昕、吴伟三人是如何商量的，我方均不知情，于是孔凡新便利用杨呈勇的借条提起诉讼。答辩人自愿以上述事实为基础申请对孔凡新和杨呈勇个人进行测谎鉴定。二、本案涉及案情的关键人物有四人，分析四人工作关系及个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对于还原案情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1.四人工作关系：赵昕，原某银行茌平支行行长；孔凡新，原某银行茌平支行行长助理，赵昕下属工作人员；吴伟，某银行茌平支行市场营销主任，赵昕下属工作人员；杨呈勇，某银行茌平支行信贷客户，与赵昕私人关系较好。2.基于本案实际案情，四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杨呈勇与赵昕之间是借贷关系，在本案中杨呈勇找赵昕催债；赵昕全权委托下属吴伟找孔凡新想办法筹借偿还杨呈勇的钱，赵昕和孔凡新也是借贷关系；孔凡新从赵以新处筹借260万元直接打给吴伟（而不是直接打给杨呈勇或茌平瑞昌源公司），赵以新和孔凡新是借贷关系；吴伟将其中的200万元打给了茌平瑞昌源公司，是代表赵昕偿还公司的钱。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纯属虚构。1.涉案借据不是杨呈勇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杨呈勇提交的在本案起诉之前就录制的与吴伟之间的两次通话录音，可以明显看出，此借据根本就不是借款的凭证，是另有他用，事后杨呈勇也不止一次找吴伟要该借据。如果存在真实借款的话，杨呈勇在没还钱的情况下能找吴伟要该借据吗?以上事实能够明显说明该借据存在十分明显的瑕疵，根本不是杨呈勇的真实意思表示。2.涉案200万元与借据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不是上诉人给付的。本案所涉200万元本身是赵昕偿还的借款，与孔凡新所述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在杨呈勇提交的录音和其它证据中，吴伟均明确承认赵昕与杨呈勇存在借贷关系，找孔凡新借钱也是赵昕安排的，而孔凡新也是将260万元直接给付的吴伟，况且给付的也不是本案借款数额200万元，而吴伟直接给付的200万元，是赵昕授意的“还款”，另外60万元是吴伟自己处分留为自用了，因此上诉人称是自己安排吴伟给付被上诉人的200万元，纯属无稽之谈。2.两份《情况说明》能够完整的还原本案真实案情。吴伟原与上诉人系同事关系，且在本案中又是所谓“借款”的担保人，具有双重利害关系，按一般常理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意思表达，这也正是在以往诉讼中吴伟不能明确充分表达真实案情的原因，因此，被上诉人才在非开庭期间避开孔凡新找吴伟写反映真实案情的《情况说明》，为了能够证明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才又让其亲笔书写了当时的真实过程。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对其所持借据无权向被上诉人进行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伟未答辩。 孔凡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呈勇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被告茌平瑞昌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重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即由被告杨呈勇出具的借据一份，经庭审质证审查，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借据的内容为：“借据今借现金贰佰万元正.2000000.杨呈勇.2013.12.27号。担保人：吴伟。”可见该借据内容极为简单、形式极其单一。本案涉案款项为200万元数额巨大，事发时原告孔凡新担任某银行茌平支行行长助理，根据常理，该200万元如果是杨呈勇向孔凡新的借款，双方应当在借款支付前就形成较为完备的借款手续。另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而被告公司收到涉案款项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9日，原告孔凡新向赵以新还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4日、26日、27日，可见从落款的时间角度看，该借据的出具非同寻常。本案中原告仅提交该份非同寻常的借据作为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内容过于简单，形式过于单薄。尤其是在原被告双方对出具该借据的目的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不能仅据此就认定双方存在本案中20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庭审中被告杨呈勇提交的证据2即2015年10月9日由第三人吴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现说明人就孔凡新与杨呈勇就200万元纠纷一案，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因时间过长记忆不实、对于相关事实原来陈述不清，经慎重思考回忆，原来碍于和孔凡新系同事兼被领导关系与杨呈勇存在认识关系，不便面对双方出庭，现将真实情况如实反映如下:一、我原系某银行茌平县支行职工，在2013年12月中旬前后杨呈勇多次找时任某银行茌平县支行行长赵昕索要欠款，经了解赵昕拖欠杨呈勇欠款。二、2013年12月19日下午杨呈勇又到赵昕办公室索要欠款，赵昕将我叫到办公室并通知孔凡新，赵昕拿不出钱还杨呈勇，让我和孔凡新借款还杨呈勇。三、2013年12月19日当天孔凡新的同学赵以新有一笔贷款在银行进行发放。赵昕就安排我和孔凡新借赵以新的贷款偿还欠杨呈勇的借款。我和赵以新协商后，赵以新将款项汇入申震个人账户，后由申震个人账户向杨呈勇所在的瑞昌源公司进行了200万元款项还账。四、赵昕借赵以新2**万元后，赵以新时常到某银行茌平县支行找我和孔凡新索要赵昕的借款200万元，由于赵昕无法还赵以新款项，赵昕就安排我和孔凡新对外借款，协商让杨呈勇出具现金借据、让利用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对外进行借款，待款项借到后再将杨呈勇出具的现金借据退还给杨呈勇，然后由赵昕再将对外的欠款进行偿还。被告茌平瑞昌源公司提交由吴伟于2019年3月30日亲自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同上述《情况说明》。 再结合被告杨呈勇提交的证据1即在2014年9月28日和2014年11月14日形成的两份杨呈勇和吴伟的录音，该两份录音均是在原告孔凡新起诉之前形成的。而原告孔凡新提交的证据5中的三份录音则均是在本案起诉后才形成的。综合比较而言，法院认为杨呈勇提交的录音更能够较为客观的体现案情。 第三人吴伟当庭对上述两份《情况说明》和两份录音的内容均予以认可。 综上，法院认为二被告提交证据及第三人吴伟对两份《情况说明》和两份录音的认可，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较为客观的反映案件相关事实，即该借据不是被告杨呈勇因为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才出具的。所以原告仅凭该单一的借据就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提交的证据2即转账单据虽为复印件，但鉴于二被告均认可茌平瑞昌源公司账户曾于2013年12月19日进账200万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可知，涉案款项的流通途径为：茌平宏盛散热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以新）于2013年12月19日分两笔汇入茌平县三益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共计260万元；茌平县三益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当日汇入案外人申震（以申震名义在某银行开具的银行卡自开立后就由第三人吴伟实际控制）账户260万元；第三人吴伟利用申震的账户最终汇入被告茌平瑞昌源公司账户200万元。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6即赵以新出具的证明和其在原一审庭审中所做的证人证言，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款项的流动过程和相关还款情况。但涉案的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宜仅据此做出判断，还应结合全案情况综合判定。 因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即申震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7即录音材料，二被告均提出了异议，但是该两组证据和被告杨呈勇提交的证据1中的两段录音相比较，杨呈勇提交的两份录音均是在原告孔凡新起诉前形成的，而原告提交的证据5、7中的录音均是在本案起诉后才形成的。综合比较而言，杨呈勇提交的录音更能够客观体现案情。故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7不予采信。 综上，比较而言，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较大。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重审认定如下事实：事发时案外人赵昕系某银行茌平支行的行长，原告孔凡新系某银行茌平支行的行长助理，第三人吴伟系某银行茌平支行的市场营销部主任，案外人申震是吴伟的弟媳。 涉案款项的流通途径为：茌平宏盛散热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以新）于2013年12月19日分两笔汇入茌平县三益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共计260万元；茌平县三益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当日汇入案外人申震（申震在某银行开具的银行卡自开立后就由第三人吴伟控制）账户260万元；第三人吴伟利用申震的账户最终汇入被告茌平瑞昌源公司账户200万元。 原告孔凡新在2013年12月24日、26日、27日分四笔将200万元还给了茌平宏盛散热器有限公司。 后在吴伟的要求下，被告杨呈勇出具了本案涉案的借据，改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2月19日原告孔凡新持该借据提起本案之诉讼。 一审法院多次试图联系案外人赵昕，终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孔凡新提交证据1借据一份以证明其与被告杨呈勇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比较二被告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的内容，原告的证据效力低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仅凭该出具时间极为反常，内容过于简单，形式过于单薄的借据主张与被告存在借款合意，法院不宜支持。 由查明的本案涉案款项的流通途径可知：涉案的200万元最终是由第三人吴伟利用申震的账户汇入被告茌平瑞昌源公司账户的，而不是由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相关账户汇入被告公司账户的，在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吴伟汇款的行为是经原告孔凡新的授权时，不宜认定涉案的200万元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借款。而且第三人吴伟在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表示：涉案的200万元是案外人赵昕向被告杨呈勇偿还的之前借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孔凡新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凡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原告孔凡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孔凡新主张的其与杨呈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是否成立。诉讼过程中，孔凡新就其主张所提交的主要证据是杨呈勇出具的没有载明债权人的借据一份，杨呈勇及茌平瑞昌源公司则否认与孔凡新存在借款关系，并反驳称上述借据与孔凡新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双方针对各自主张均进行了举证，现结合双方当事人以及第三人吴伟的陈述，通过对本案证据材料的审查和其证明力的认定、判断，并对比各方当事人的不同证据的证明力，无法确认孔凡新与杨呈勇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由此，对于孔凡新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孔凡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孔凡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吉洪林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梁春梅 书记员王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