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02民初1163号原告：王淑芹，女，1941年10月1日出生，满族，无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洪杰，女，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吉芳，男，住绥化市北林区，黑龙江朗力褔商贸有限公司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民，绥化市北林区大有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王淑芹与被告李洪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淑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被告李洪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吉芳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洪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民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洪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3.71万元（按月利率1.5分计算，截至2020年4月20日），本息合计23.71万元；2.判令被告李洪杰按月利率1.5分给付原告利息至还清本息时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王淑芹变更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李洪杰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1.5分计算给付2019年4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0日，原告借给被告本金21万元，约定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到2020年4月20日还清本息。2019年12月，被告偿还原告1万元，尚欠本金20万元及利息3.71万元（到2020年4月20日）。原告经多次索要未果，依据法律提起诉讼。李洪杰辩称，被告不欠原告王淑芹钱，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在2019年4月20日给原告出具21万元借据，约定2020年4月20日结账，1.5分利息。2019年9月开始，原告多次找被告要还款，说家里有事急用钱。2019年12月3日，被告给付原告利息及本金1万元，当时将原借据下面改写还欠原告20万元，继续约定2020年4月20日结账。在2019年12月10日至12月28日，被告又给付原告152,227元。2020年4月20日结账时被告给付原告5万元。至此在2020年4月20日结账时，原告共收到被告还款202,200元整。原告同意被告欠款全部还清。因当时原告说借据找不到了，同意被告2019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据作废，有原告2020年4月20日签字为证。因此，被告不欠原告钱。请依法驳回原告无理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淑芹与被告李洪杰系邻居关系，认识近20年。2016年4月20日，原告给被告打电话，询问被告是否用钱。被告说做生意用钱，并承诺给月息1.5分。当天上午在绥化市××××北农行，原告将17万元现金借给被告，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借据。2017年4月1日，原告借给被告2万元，约定月息1.5分。2018年4月1日，原告借给被告2万元。被告将2017年4月1日借款2万元与本次借款2万元合在一起，给原告出具了4万元的借据。以上三次被告总共向原告借款21万元，均约定月息1.5分。2017年7月，被告偿还原告2万元。2019年3月18日，被告偿还原告1万元。2019年3月22日，被告偿还原告4万元。2019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重新结算借款时，被告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写明：“李洪杰借王淑芹人民币贰拾壹万元立据日期2019年4月20日2020年4月20日结账。利息：1.5分借款人：李洪杰立据日期2019年还款2020年4月20日借款人李洪杰︱担保人，借款人：谢跃彬，”。此前原、被告双方一年一结算，被告重新出据将旧据撕掉。2019年8月6日，被告偿还原告3万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偿还原告1万元。此次偿还时双方在2019年4月20借据下面进行标注：“2019年12月3日王姨拿走1万元，剩余贰拾万元整到2020年4月20日结账一万元的利息没给，欠利息1千1百元”。在整个借据中，借款人后面两处“李洪杰”以及“担保人，借款人：谢跃彬，”“2019年12月3日王姨拿走1万元，剩余贰拾万元整到2020年4月20日结账一万元的利息没给，欠利息1千1百元”文字笔迹相对细浅，系李洪杰书写。其余文字笔迹相对粗深，系王淑芹书写。原告主张2019年12月3日被告所偿还款项系本金，其余偿还款项10万元均为利息。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提供写有王淑芹名字的收款明释书证一份，该书证内容：“今有王淑芹自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收到李洪杰还款利息拾伍万贰仟贰佰贰拾柒元，现又收到伍万元，共收到李洪杰还款贰拾万贰仟贰佰贰拾柒元，王淑芹本人同意李洪杰借款全部还清，2019年4月20日李洪杰给王淑芹出示的贰拾万借据凭证作废，以此收款明释为证，具有法律效力，反悔无效。明释人、收款人：王淑芹2020年4月20日。”以此证明不欠原告借款。原告否认被告这些还款事实，否认书证中的签名是其所签。原告申请对书证中王淑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选定鉴定机构，委托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8月19日，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绥人医司〔2020〕文书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送检的2020年4月20日《收款明释》明释人、收款人：王淑芹的签名字迹不是王淑芹本人所书写。王淑芹交纳司法鉴定费3,000元。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李洪杰提交了三份借款人为王淑芹的借（欠）据和无抬头据。一份日期是2019年4月2日，借款金额1万元，还款日期无限；一份日期是2019年5月24日，借款两笔，一笔借款日期4月1日，金额1万元，啥时有啥时还，另一笔借款日期5月24日，金额1万元，还款日期随时；一份日期是2019年8月6日，借款金额3万元，还款日期无限。均写明1.5分利息。4月2日据中写有“借李洪杰”，另两份据中写有“借李红杰”。庭审中，原告王淑芹否认借款存在，李洪杰当庭陈述其没有钱已经给付原告的证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提供的收款明释书证的认定。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王淑芹的签名字迹不是王淑芹本人所书写。被告质证认为，该鉴定中选取的鉴定样本是在该案立案后送达回证、指导举证笔录的签字及2019年4月20日原告本人的签字作为参照样本，原告在送达回证、指导举证笔录的签字会刻意回避其平常的书写习惯，鉴定结论的样本仅仅是原告2019年4月20日一份样本，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符合申请重新鉴定的规定，要求对笔迹进行重新鉴定。原告质证认为，如果被告要求重新鉴定，原告不同意。鉴定机构采集的样本是送达回证，都是当事人本人书写，以原告本人字迹做样本，所有鉴定机构都需要当事人本人当场书写，由鉴定人在场监督，鉴定机构的程序是合法的，采集的样本也是符合规定的。鉴定机构具备资质，在法院委托下作出的鉴定意见是科学、合理、合法的，鉴定效力应当得到确认。重新鉴定拖延时间，原告不同意重新鉴定。本院认为，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委托后采样中，采集了检材材料（《收款明释》明释人、收款人王淑芹签名字迹）、自然样本（本院《送达回证》、《举证笔录》及借据王淑芹的签名字迹）、实验样本（2020年8月6日王淑芹在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书写的字迹），鉴定样本采集符合司法鉴定规范。所出具的绥人医司〔2020〕文书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样本采集合规，程序合法，检验规范，分析合理，具有证据效力，被告的质证意见断章取义，缺乏根据，不能否定鉴定的合法性和科学性，对鉴定意见予以釆信。被告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不予准许；2.关于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姜某的证言的认定。证人姜某证实2020年4月20日，被告让其开车拉着被告一起去原告家。其与被告在车上说话时，被告拿着事先写好的收款明释条，说写的乱，让其给重新抄写一遍，其按被告书写的内容抄写了一遍。进原告家屋后其在旁边坐着吃王淑芹做的饼时，看到王淑芹和李洪杰签完字，然后李洪杰还说按手印的事，王淑芹说签完字就行了。10多天后，被告给其打电话，说与原告有些利息没有算明白，让其跟去一趟。其与被告到原告家小区门口时，原告出来了。李洪杰接电话往小区南边走了，王淑芹跟其说跟李洪杰钱的事。其对原告说，李洪杰不是给原告十五、六万了吗。王淑芹说有个1万、3万、5万，不到10万，加上利息肯定15万了。原告还不让其跟李洪杰说这个事。当时李洪杰在那边打电话，看王淑芹说话，其就用手机录音了。证人当庭辨认收款明释书证中王淑芹的签名系王淑芹本人书写，并明确表示2020年4月20日签字当场其没有看到资金交易。原告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该证言与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代理人汪吉芳的陈述内容相矛盾，证人说书证内容是其书写与上次代理人汪吉芳出庭时所说的书写人不一致。收款明释中写有“现又收到5万，共收到李洪杰还款222,227元”。从书证上看，李洪杰又给了原告5万元，上次庭审时被告代理人提到之前给了多少，之后又给了5万，全部结清。在法庭询问证人是否看到跟王淑芹之间有金钱交易，证人说没有。证人说原告跟其说起1万、3万、5万的事，这些事实上次庭审已经查明是原告收到的利息钱。证人证言是虚构的。另外，当时是疫情期间，基本上小区是禁止来回进入的，证人证言是不客观不真实的。本院认为，该证人所证收款明释中王淑芹的签字是王淑芹本人书写，与司法鉴定意见相矛盾。司法鉴定的证明力高于证人证言。因此，对证人所证收款明释中王淑芹的签字是王淑芹本人书写的内容不予采信。证人所证有关被告还款部分的内容，由于证人所证被告还款个别数额及总额与视听资料中语音表答数额不符，还款时间节点不确切，一些内容与相关证据矛盾，因此对其所证被告结算后还款15万元的内容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提供的视听资料的认定。原告质证认为，认可系其语音，表示其曾跟谢跃彬说过但没有跟证人接触过。音频里所说的1万、2万、3万的事实，在上次庭审中已经确认，被告给原告的是利息，录音中并没有说全部还清或者尚欠多少钱，也没有说连利息加起来是15万。本院认为，该视听资料中当问及现在给多少时，回答是好像10来万，当继续问听说好像给15、16万时，回答是没有，后面回答7万，说10来万那是瞎说，利息也算上了。整个内容没有涉及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亦没有体现还款时间是在结算前后。回答还款7万的数额与第一次庭审原告陈述2019年4月20日结算前还款数额一致，回答好像10来万的数额与原告第一次庭审陈述的2019年8月6日还款3万加上结算前三次共还款7万累计数额吻合，回答中并没有认可问及的还款15、16万元问题。问答内容没有时间节点，不能证明被告在答辩状中主张的2019年12月10日至12月28日期间其给付王淑芹152,227元(在所提供收款明释中记载的王淑芹自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收到李洪杰还款利息152,227元)的待证事实。因此，该视听资料对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没有证明力；4.关于被告提供三张证据主张原告向其四次借款事实的认定。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据上的签名都系王淑芹本人签名，当时这几笔钱是李洪杰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而且利息不止被告出示的这些，上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说明了。虽然写的是欠据和借据，但是实际上是王淑芹收到被告的利息款。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主张借款债权，属于另外法律关系，应当通过诉的方式予以解决。但被告未通过诉的方式提起，可以按照被告抗辩处理。被告提供的借款人为王淑芹的四笔借款三份凭据合计借款金额6万元，根据时间记载两笔在2019年4月20日原、被告结算被告借款之前（2019年4月1日和2日），两笔在2019年4月20日原、被告结算被告借款之后（2019年5月24日和8月6日），但均在2019年12月3日被告在2019年4月20日原、被告结算被告借款时所形成借据下面标注单笔结算1万元借款本金之前。由于原告不承认其向被告借款，被告作为出借人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能提供上述借款已经交付原告的证据，根据民间借贷实践性合同的法律特征，加之借据中写明的还款日期无限内容，在被告债权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无法进行债的抵销。原告能够说明其出借资金的收入来源，应当认定原告具备出借能力。对于原告关于被告已经实际偿还款项的陈述，综合全案证据，根据证据规则，予以采信，并对被告相应还款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向原告多次借款，意思表示真实，借款现实交付，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借款利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被告所作的给付不足以清偿所欠原告全部本息时，先偿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2019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经过结算，被告为原告重新出具借据，确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1万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这一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和数额一致认可。根据原、被告之间三次借贷发生时间及金额、被告五次偿还原告借款时间及金额，按照“约定先还本金去本金，未约定先还本金去利息”原则计算，2019年4月20日重新结算出具借据之前被告所借本金产生利息10万元有余。被告在2019年4月20日前三次总计偿还利息7万元，2019年4月20日后偿还结算前利息3万元，2019年12月3日偿还结算后本金1万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0万元，尚欠原告2019年4月20日以后20万元本金的利息及后续结算标明的尾欠利息1,100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偿还原告1万元借款时原、被告单笔结算，被告标注剩余（借款）20万元。双方单笔还款后标注的结算结果与前述按照相关规定计算的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相符,标注的尾欠利息数额与相应本金、时间也相符。庭审中被告认可单笔还款后标注的结算结果。只是主张此后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2,227元，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由于原告不认可此后被告偿还借款，被告提供的收款明释经司法鉴定不是原告签名，证人姜某的证言和视听资料亦不能证明结算后被告还款，关于被告主张还款的时间起点到底是2019年12月10日还是2019年9月，被告在答辩状中的陈述与在提供的收款明释书证中记载不一，因此被告这一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构成实际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被告以其对原告享有借款债权抗辩，由于原告否认，且被告没有提供借款交付证据，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不能在本案中抵销。确有争议可另行主张。原告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洪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6元，减半收取计2,428元，由李洪杰负担。司法鉴定费3,000元（原告王淑芹已经预交），由李洪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庞文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