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宁03行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得汉，男，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青铜峡市。公民身份号码：xxx。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青铜峡市。负责人：肖波，该镇政府镇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李洪忠，该镇人大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会，系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王国凤，男，195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住宁夏青铜峡市。公民身份号码：xxx。再审申请人赵得汉与被申请人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王国凤其他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9）宁03行终27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3月1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宁行申1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得汉、被申请人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李洪忠及委托代理人杨金会，原审第三人王国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王国凤原系青铜峡市大坝镇滑石沟村村民，1976年自吴忠师范毕业后任职教师，现已退休，系王国强之弟。王国强于1999年因病去世。赵得汉系甘肃省环县甜水镇鲁掌村村民。上世纪90年代，滑石沟村号召村民开垦荒地过程中，赵得汉从王国强手中取得登记在王国强名下的涉案荒地10.6亩开垦耕种，并负担相关费用。2015年3月22日，该村民委员会流转该村土地时，赵得汉在流转合同明细上签名。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时任队长马良俊征得王国强同意，将涉案土地登记在王国凤名下。2016年8月以来，赵得汉与王国凤因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发生争议。2018年1月29日，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赵得汉申请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处理意见”，赵得汉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8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王国凤与赵得汉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王国凤诉请判令赵得汉返还涉案土地10.6亩，支付2015年至2016年两年的土地承包费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宁038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一、赵得汉返还王国凤承包地10.6亩，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王国凤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得汉不服，提起上诉，再于2017年2月27日申请撤诉，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宁03民终173号民事裁定：准许赵得汉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赵得汉又申请再审，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宁03民申27号民事裁定：驳回赵得汉的再审申请。2017年3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赵得汉与青铜峡市大坝镇滑石沟村村民委员会、王国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赵得汉诉请确认青铜峡市大坝镇滑石沟村村委会与王国凤签订定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宁038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得汉的诉讼请求。赵得汉不服，提起上诉，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宁03民终36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7）宁038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得汉起诉。2017年11月2日，赵得汉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责令青铜峡市大坝镇政府作出确认位于青铜峡市大坝镇滑石沟村5队北沙荒11.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否为赵得汉的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12月1日，赵得汉以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已受理其土地确权申请为由，申请撤回对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宁0381行初14号行政裁定，裁定准许赵得汉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赵得汉申请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处理意见；二、驳回赵得汉的民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大坝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是否应当被撤销的问题。因王国凤已于1999年签订了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赵得汉并非该村村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大坝镇人民政府认定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王国凤，证据确凿，处理结果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大坝镇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超越职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赵得汉请求判令其系涉案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并对该土地享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的诉讼请求，内容与其向大坝镇政府提出确权等内容的申请相同，对于该请求，大坝镇政府已经做出处理意见，本案对该处理意见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一审判决认为赵得汉关于判令其系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并对该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的诉讼请求是一并提起的民事诉讼请求，认定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赵得汉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得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宁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3行终27号行政判决。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荒地原始取得时是10亩，现在的实际面积是11.3亩，申请人以每亩30元出资购买后在耕种期间耕扩了面积。从未发生过转包、代耕的情况，也与王国凤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涉案荒地的承包合同没有王国凤亲笔签名，其也从未办理过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名字是王国强。第三，多年来村委会底册上是赵得汉的名字，赵得汉一直在交纳涉案荒地的所有费用，村委会也认可涉案荒地的承包人是赵得汉。第四，王国凤是教师，其户口不在大坝镇滑石沟村5队，不属于本村委会成员，无权主张权利。被申请人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辩称，1.本案事实：2016年8月8日，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受理了王国凤起诉赵得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2016）宁0381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被判决赵得汉返还涉案土地10.6亩。2017年3月31日，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受理了赵得汉诉青铜峡市大坝镇滑石沟村委会、王国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7）宁038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得汉诉讼请求]。2018年1月赵得汉申请确权，该镇政府认可法院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并作出“处理意见”，由此引发一系列行政诉讼。2.本案案由是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按照法律规定，赵得汉与王国凤的争议，双方的争议已经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并形成有效判决。现赵得汉申请大坝镇处理已无实际意义，政府的处理意见不能突破法院的生效判决，但是，大坝镇却做出了处理决定，不论赵得汉是否满意，均不存在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因此，双方的争议应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原审第三人王国凤辩称，1.土地来源和去向。1989年唐西开发，市政府给滑石村300亩土地。村委会向全村社员号召（开荒），每亩30元。我兄弟三人买了40亩地，缴费1200元，其中我自己缴费300元，北沙荒10.6亩由我耕种。因我工作忙，无法耕种，便让王国强代耕，但地一直在我名下。1992年，赵得汉来到滑石沟村认识了王国强，经过三人私下协议，10.6亩地由赵得汉耕种，不收费用。如有土地变动，必须归还王国凤，赵得汉也同意。2.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定。在二轮土地承包时，滑石沟村五队对全队社员人口、耕地进行测量、登记、造册报村委会，由村委会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合同等。白万荣是会计，可以证实。3.土地收回的原因和过程。我过问2005年粮食补贴，村队说：谁种地谁享受。我就没再追究。2013年，土地确权时，我要收回10.6亩地，赵得汉不愿返还，我又找村委会和政府，政府主管领导和村委会协议，跟赵得汉沟通不了，政府就让我上诉。4.法律的裁定和判决。我通过上诉，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38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由赵得汉返还10.6亩地，赵得汉不服提起上诉，吴忠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3民申27号民事裁定，驳回赵得汉再审申请。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赵得汉的行政起诉。经再审查明，王国凤系教师职业，已退休，原住宁夏青铜峡市大坝镇滑石沟村，现住宁夏青铜峡市裕民街道办事处忆江南小区**楼****。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是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处理意见不服提起诉讼的，其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再审申请人直接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受理并经审理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3行终27号行政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赵得汉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杨志勤审判员 王文喜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丁佳雯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