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26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立，男，汉族，1974年1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铁岭县，住所地辽宁省调兵山市。1992年5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1年8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9日被羁押，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晓光，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立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吴某3、吴某4、石某、吴某1、李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辽12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服判，被告人龚立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在铁岭市银州区狗市，被告人龚立因宠物配种一事与吴某2发生口角，龚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尖刀，将吴某2颈部扎伤，追赶吴某2之时，吴某2哥哥吴某1见此情况，从狗市里面的车内取来一根铁棍，吴某2从地上捡起一个马扎凳子，二人与龚立厮打在一起。期间龚立用尖刀扎吴某2胸部两刀致其倒地，吴某1用铁棍击打龚的头部，龚转身持尖刀将吴某1扎伤，龚立被吴某1打倒后起身逃离现场。120到达之后，经诊断确定吴某2当场死亡，吴某1被送医治疗。当晚23时许，被告人龚立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吴某2因胸部遭受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伴心包腔内积血引起心脏压塞死亡；吴某1右前臂、面部多部位受刀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2019年7月24日晚8时许，李某与女友徐某1因琐事在调兵山市租房内发生争吵，被告人龚立因之前与徐某1约好要商议拼车一事来找她，听见争吵声后龚敲门，进屋与李某发生口角，龚先动手打李，李见势不妙取出一把西瓜刀，龚立抢下刀，双方争抢追撵过程中龚用刀将李腕部划伤后离开现场，随后李某与徐某1去医院进行治疗。经鉴定，李某右腕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龚立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龚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被告人龚立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上诉人龚立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有过错；愿意赔偿，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量刑重。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因民事纠纷而起，龚立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经过，认罪态度较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7月24日晚8时许，上诉人龚立到调兵山市徐某1的租房处找徐某1，听到室内徐某1与其男友李某（被害人，时年40岁）争吵，龚立敲门进屋后，与李某发生口角，并先动手打李某，二人发生厮打。李某取出一把西瓜刀，龚立上前抢刀，双方争抢过程中，龚立持刀致李某腕部被刀划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陈述：2019年7月24日晚上8点多，我和对象徐某1在家。有人来敲门，我问是谁，对方就说我，我开门后看一名光着膀子的中年男子，约40岁，寸头，身材较瘦，身高约1.75米，肤色较黑。这个男的就说你挺能装啊，说完就用拳头打我右眼眶上了，徐某1就过来拉他，那个男的追打我到小屋，是用拳头打的，手里有没有刀我没看清。我躲到小屋床上，他也上床打我，我从床上下来，看见他手里有刀。我从小屋往北屋跑的过程，他用刀砍到我的右腿右侧，我跑到北屋，发现我的右手腕出血了。徐某1就往外推那个男的，他就出客厅门了。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辨认，确认龚立是用刀扎他的人。2．证人徐某1证实：2019年7月24日晚上8时左右，我在朋友家喝完酒，我对象李某把我接回家。到家后我俩发生争吵，正动手打架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李某开门后，我看见是“大哥”（龚立），没有穿上衣，上身有纹身。“大哥”是在广场开车拉私活的，年龄大约40岁，身高约1.75米，中等身材，平头，长方形脸，皮肤较黑。“大哥”与李某争吵后，动手推李某，后来他们从客厅厮打到南卧室，我在劝阻过程中“大哥”用手把我扒拉到一边，我就摔倒了，起来后看见李某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是一把长约40厘米，宽约6厘米左右的长方形刀，之前放在北屋桌子或者抽屉里面。紧接着“大哥”上去抢刀，这时李某喊我把刀抢走，抢刀的时候我又摔倒了，起身后看见李某的手流血了，刀在“大哥”手里。之后李某去北卧室找东西包扎伤口，“大哥”把刀扔在客厅厕所门口就走了。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7月25日，对徐某1描述的李某与“大哥”打架过程中使用的西瓜刀进行提取。3.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右腕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4.上诉人龚立供述：2019年7月份一天晚上七八点，我到徐某1家问她第二天去不去沈阳。走到徐某1家楼下，听见二楼徐某1与一男子在家吵架，我上楼敲门，徐某1开门后，有一个40多岁、身高1.6米多、中等身材的男子站在门口。我问这男的是谁，男子转身回北屋拿了一把约40厘米长、直的、单面刃的西瓜刀就奔我来，我就抢他的刀，徐某1也帮我抢刀，抢下来后我发现男子的手腕出血了，然后我将刀扔在床上就离开了。二、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龚立在铁岭市银州区宠物市场，因宠物配种一事与吴某2（被害人，男，殁年40岁）发生口角，龚立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吴某2颈部扎伤。吴某2哥哥吴某1（被害人，时年42岁）从车内取来一根铁棍，吴某2从地上捡起一个马扎凳子，二人与龚立厮打在一起。期间龚立用刀扎吴某2胸部两刀，致吴某2因胸部遭受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伴心包腔内积血引起心脏压塞当场死亡；吴某1用铁棍击打龚立的头部，龚立转身持刀将吴某1扎伤，致吴某1右前臂、面部多部位受刀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龚立被吴某1打倒后起身逃离现场，当晚23时许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吴某1陈述：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我在城北宠物市场做生意，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我过去一看是我弟弟吴某2与弟媳因为给猫配种的事与一男子争吵起来。该男子大约40多岁，身高约1.7米，体型偏瘦，长方脸。男子不停辱骂吴某2，我就回到自己的面包车上，将卸轮胎的压力杆抽出来后又向门口走去，市场收费人员就过来劝我，正好有人要购买我货物，我就将铁棒子放在摊位边上。这时有人大叫“杀人了”，我拿起铁棒子往狗市门口走去，看见该男子用折叠刀向吴某2的脖子捅了一刀。群众将男子拉开之后，男子仍然拿刀要冲向我弟妹，我就往男子的头部打了一棍子，随后该男子挣脱他人，持刀向我扎过来，我左下巴上挨了一刀。这时吴某2向这边走来，该男子又去扎吴某2，我打该男子后背两下。这个男子追我到狗市门口时，吴某2赶来，该男子将吴某2追到东侧土坡附近，吴某2被一辆汽车绊倒，男子骑在吴某2身上，疯狂向他身上扎。这时我使劲向该男子头部和左腿各打了一棍子，随后吴某2从男子身下站起来，拾起马扎凳子打在男子腿上，之后吴某2后退几步倒在地上。该男子指着吴某2辱骂后，又持刀向我走来，我赶紧跑开，在狗市门口摔倒，待站起来后，男子用刀扎在我右侧脖子，我拿起棒子，他就离开了。2.证人苗某证实：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点多，我和“吴某”（吴某2）在狗市门口唠嗑。一个男子找“吴某”退配猫的100元钱，吴提出再给猫配一次，男子情绪激动，张口大骂“吴某”，随后说自己有伤害前科，曾经捅过人，不差他一个。随后男子就拿出一把折叠刀，奔“吴某”去了，这时候“吴某”的媳妇已经过来了，“吴某”的哥哥出现打了男子两下，男子接着就扎“吴某”。我上去抢刀，没抢下来，就看见刀扎在“吴某”的脖子上了。“吴某”就往外跑，跑到狗市上，捡起一个马扎凳子挡了一下，又往东跑了几步，男子又拿刀扎了“吴某”三四下，“吴某”倒在地上之后，男子站着，手里拿着刀，“吴某”的媳妇过去夹在“吴某”和男子中间。这时“吴某”的哥哥也出来，用铁棒击打男子头部两下，把他打倒了，刀也掉落在地上，我过去将刀捡起来扔到狗市小房子边上。后来男子站起来奔“吴某”走几步，说几句话就走了。那个男子身高约1.7米，短发，体态偏瘦，皮肤偏黑，穿黑色夹克上衣和深色裤子。辨认笔录证实：经苗某辨认，确认龚立是用刀扎人的人。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9日，在苗某处提取到苗某在案发现场捡到的犯罪嫌疑人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该刀金属黑色花纹，刀柄长约20厘米，刀上有血迹。鉴定书证实：尖刀刀刃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吴某2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45×1024。尖刀刀柄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吴某1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27×1027。3.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我在狗市卖狗，看见一男子和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子与“吴某”吵架。男子身高大约1.75米，40多岁，偏瘦，皮肤偏黑。男子指着“吴某”进行威胁，“吴某”的妻子让吴先离开，随后吴往狗市大门方向走去，男子边追边骂，追到门口的时候，男子就掏出一把10多厘米长的深色折叠刀。我过去劝架，男子回身拿刀比划一圈，我就离开了。随后男子就奔“吴某”过去了，用刀扎“吴某”脖子右侧，之后又用刀连续扎吴胸前。这时有一个拿着铁棒的男子从狗市里面过来，来到持刀男子身后，举起棒子犹豫了一会才击打持刀男子后背，随后持刀男子用刀把他扎了。后来在抢夺刀时，混乱中持刀男子倒在地上，苗某把刀递给我，我示意把刀放在狗市一进门的简易房下面。“吴某”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个马扎凳子连续砸向持刀男子，然后吴后退几步倒在地上。持刀男子站起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看你还装不”，便沿着道路向东走了。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辨认，确认龚立是用刀扎人的人。4.证人郭某证实：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点半左右，我在狗市摆摊卖狗，我丈夫吴某2在狗市门口溜达吆喝，随后有一男子与一女子找我丈夫辱骂他，男子身高约1.7米，短发，体态和脸型偏瘦，皮肤偏黑，上身穿黑色衣服；女子身高约1.6米，短发，圆脸，穿黄色上衣。我问他们什么事，女子说要退3个月前配猫的钱，我说可以重新给猫配种，不行就报警处理。男子不听劝继续辱骂，还说他之前捅过一个人，也不差你一个，信不信干死你。吴某2还嘴之后，男子从兜里拿出一把刀，向吴某2扎过来。吴某2往狗市外面跑去，男子追赶，期间二人夺刀的时候，男子往吴某2脖子上扎了一刀。这时吴某2的哥哥吴某1拿了一个棒子赶了过来，男子朝吴某1脖子扎了两刀后又继续扎吴某2，吴某1见状用棒子击打男子头部几下，男子倒地了，我朋友“小苗”就过来抢下男子手里的刀。男子起身后，往东面跑了。辨认笔录证实：经郭某辨认，确认龚立是用刀扎人的人。5.证人纪某证实：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我和“吴某”的媳妇聊天时听见“吴某”在狗市门口与一男子吵架。该男子大约45岁，身高约1.7米，短发，体型较瘦，穿深色夹克；与他一起来的女子体型微胖，短发，穿黄色外套。之后我和“吴某”媳妇走到狗市门口，对男子进行劝说。男子与“吴某”争吵时，从左侧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随后男子左手拿刀扎了“吴某”两下，但是“吴某”躲开了，然后“吴某”的哥哥也过去了，我就回到自己的摊位，过了几分钟我再次回到现场，看见“吴某”在地上躺着，他哥哥在边上站着，脸上一直出血。辨认笔录证实：经纪某辨认，确认龚立是用刀扎人的人。6．证人王某1证实：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在狗市门口有很多人，我下车看见一个认识的小伙儿躺在地上，脖子在流血，我用手帮忙捂着伤口。随后有个身高大约1.7米，挺瘦的男子过来嚷嚷“你还装不”，之后就离开现场了。后来110和120来了，医生当场宣布男子死亡。7．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龚立开车带我到狗市，看到之前给龚立配猫的男子。因配猫不成功，龚立想让男子退款100元，男子提出重新给猫配种，二人因此事谈崩了。男子跟龚立打起来，对方又来了一个拿着棒子的男子，二人一起打龚立。我害怕被打，站的离得远，没看见打架的过程。龚立家的炕上有一把黑色折叠刀，但我未看见龚立拿走。龚立身高约1.75米，较瘦，肤色较黑，寸头。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为铁岭市银州区某小区北侧正门对面马路上，该马路为光荣东路。在某某路道北东数第七根路灯杆南665厘米处有一男尸。该杆西南31°角432厘米处，在125厘米×79厘米范围内的地面上有血迹1；西南45°角173厘米处，在127厘米×120厘米范围内的地面上有血迹2；西南42°角461厘米处，有一马扎凳座上有血迹；西南60°角290厘米处，在111厘米×68厘米范围内的地面上有血迹3；南221厘米处，在113厘米×70厘米范围内的地面上有血迹4；南392厘米处，在164厘米×121厘米范围内的地面上有血迹5；南251厘米处，地面上有一马扎凳腿上有血迹；东南46°角550厘米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6；西侧295厘米处，有一钢管上有血迹；西北30°角335厘米处，有一灰色帽子。在光荣东路公交站牌西305厘米的路肩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7；该公交站牌东450厘米处地面有一落叶上有滴落状血迹8。鉴定书证实：标记血迹1、3、5和马扎凳腿表面暗褐色斑迹、马扎凳座帆布条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吴某2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45×1024。标记血迹2和钢管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吴某1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27×1027。标记血迹4、6、7、8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龚立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26×1025。9．铁岭市急救中心院前出诊病历证实：经出诊医生现场检查，诊断吴某2死亡。鉴定书证实：吴某2系生前胸部遭受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伴心包腔内积血引起心脏压塞死亡。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龚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上诉人龚立供述：2019年7月，我通过电话联系买猫的人，询问能否给自己家母猫配种，那个人说配种一次200元，我就把我家母猫放在他家配种几天。配完种后隔一个多月我家猫下崽了，是那种野猫。我给对方打电话，提出退款150元，对方说只能退100元，我说太少了，就把电话挂了。2019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我和女友王某2来到铁岭市银州区狗市，在门口看到给猫配种的男子。我让他退回100元得了，他不同意退款，说可以免费再配种一次，我不同意，于是我俩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他媳妇也过来和我争吵。吵吵的时候我还说我有个伤害案件，也不差你一个，我也不想惹事，把钱给我就完事。然后我们又骂起来，我就从左侧外套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尖刀，这个男子见我拿刀就和我厮打起来抢刀，随后另外一个男子拿一根铁棍打到我后脑勺上，我被打之后用手里的刀向和我抢刀男子扎去，没注意扎到哪个位置，也没注意扎了几刀。这个男子的媳妇在边上一直抢我的刀，扎完这个男的我转身扎了拿棍子的男子，这时我头已经被打好几下，头上的血顺着脸往下流。我记得转身扎拿棍子的男子一下，随后我脑袋前面被打了一棍子，把我打得坐在地上，我站起来后发现手里的刀不见了。随后我就沿着狗市门口往东走，走到亲属李某某家。我当时上身穿黑色皮夹克，里面穿一件毛衣，下身穿黑色带白色运动裤，脚穿一双黑色白底运动鞋。我带的是一把折叠单刃刀，刀柄是白黑色的花，刀长约18厘米，于2019年9月在拼多多网站上购买的。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0日，在龚立身上提取其作案所穿黑色皮夹克、贴身毛衣、黑色运动裤、黑色运动鞋。鉴定书证实：裤子、鞋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吴某2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45×1024。内套衣服、外套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龚立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26×1025。指认笔录证实：龚立指认出铁岭市银州区狗市门口为其作案地点；提取的刀具为其作案工具。本案的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侦破及龚立到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龚立及被害人吴某2、吴某1、李某的身份情况。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龚立于1992年5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1年8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龚立及其指定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龚立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龚立与吴某2因民间琐事产生纠纷，本应协商处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龚立辱骂并威胁吴某2，在龚立持刀刺扎吴某2过程中，吴某2及其哥哥吴某1二人持械对其行凶行为进行反击，具有正当防卫性质，没有过错，龚立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龚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龚立此前曾有严重暴力犯罪前科，此次在数月内实施了二起故意伤害犯罪，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反映出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极大，原判对其量刑适当，龚立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方面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柴  栋审判员 李 晓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 荣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