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叶乔侠。委托代理人：杨丰怿，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航，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君龙雅苑Ａ栋10楼10B。负责人：周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华，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平斌，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7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民初780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征地拆迁中上诉人应得的拆迁补偿款项5650809元整，并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以5650809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计算至起诉日为1836513元）。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对涉案大院内空地仅是改造、装修、整合，并不是扩建、加建”，为此，原告主张其在租赁期间在租赁土地上扩建、加建房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书第10页），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理由分析：首先，《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涉案物业的《房地产权证》及房屋平面图均没有标明在2003年上诉人租赁时存在商铺及办公楼加建，在平面图中，后来的办公楼加建的位置显示的是“空地”。在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荔清楼招待所更新改造方案》、《关于惠州市****************内空地进行整合的报告》《关于要求市环境监测站支持我处工作的请求》、《情况通报》、《举报信》、涉案商铺及办公楼扩建的部分施工图纸等相关证据，其中《举报信》证明因周边的新华书店在上述空地分发报纸，上诉人在2004年向有关部门举报的事实。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在2003年上诉人租赁涉案物业时，办公楼扩建原来系空地、铁皮车棚的状态，是上诉人将铁皮车棚拆除并搭建成办公室。而且，商铺部分原来是围墙，是上诉人将围墙打掉往里建成了商铺。其次，被上诉人的原负责人在刑事案件一审（2018）粤1322刑初29号、二审（2019）粤13刑终70号案件中都陈述涉案的商铺及办公楼扩建部分系由上诉人出资建造的情况，并且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在2016年9月13日出具《关于我处在工行惠城支行开立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的情况汇报》，该情况汇报对涉案的商铺及办公楼扩建部分均作了非常清晰的说明，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已经自认商铺及办公楼扩建部分系由上诉人出资建造的事实，但是一审判决对该情况汇报只字不提，显然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一原负责人在刑事案件中自认拆迁款属于原告所有，该承诺、主张因违反国有资产管理及刑法的相关规定，从而未在刑事案件中得到采纳，本院对以上主张，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书第11页），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理由分析：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没有参与，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办法对涉案拆迁款的归属进行审查，刑事判决书、裁定书也并没有提到“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的原负责人的自认因违反国有资产管理及刑法的相关规定，从而未在刑事案件中得到采纳”，刑事判决是以涉案款项系转到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并由其管理，因此认为刑事案件三被告侵吞的加扩建建筑补偿款属于公共财产，刑事案件中根本就没有也没有办法对拆迁款的归属进行实质的审查关于涉案拆迁款，一审刑事判决书的表述是：“第一、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若承租人在荔清楼加扩建建筑时，建筑物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在加扩建后甚至合同终止后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目前无法确认加扩建建筑属私人财产；第二、涉案拆迁款系转入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的银行账户：第三、即使加扩建建筑的征收补偿款属私人财产，根据《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该财产转入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的银行账户，并由其进行管理，也应以公共财产论。因此，被告三人”（一审刑事判决书31-32页）。二审刑事裁定书的表述是：“合同并未约定若承租人在荔清楼加扩建建筑物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亦没有任何协议对这个问题进行补充约定。且加扩建建筑征收补偿协议系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签订，涉案拆迁款系转入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的银行账户，故转入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的银行账户的加扩建补偿款应属于公共财产”（二审刑事裁定书22-23页）一审法院从上述判决表述中竟然得出“被告一原负责人在刑事案件中自认拆迁款属于原告所有，该承诺、主张因违反国有资产管理及刑法的相关规定，从而未在刑事案件中得到采纳”的结论，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双方约定的经营期限为10年，原告已实际经营9年，参照不动产租赁期满后在不动产上建设装修的不动产归出租人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履行合同期满后，以上租赁物的所有权应归被告所有；原告已经得到租赁物装修装饰价值及过渡性补偿，证实双方已经达成终止承包合同方案（判决书第11页），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理由分析：首先，《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系因政府拆迁导致解除并非期满解除，其次一审法院所称的交易习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履行合同期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应归出租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且，双方从来没有达成终止承包合同方案。在承包合同中未对案涉商铺及办公楼扩建部分的处置作出约定双方也没有达成终止承包合同的方案，不能推定上诉人就此放弃案涉商铺及办公楼扩建部分的所有权，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领取政府部门拆迁补助款是基于上诉人出资搭建的商铺及办公楼扩建部分所在地属于拆迁范围，需要拆除，政府部门对商铺及办公楼扩建部分的所有者补偿，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不是所有者，其取得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拆迁补偿应由商铺及办公楼扩建部分的所有者上诉人享有。4.一审法院认定“征收的补偿款中的第2、3项的评估价包括标的物主地价及房产价，以上补偿款中的土地在租赁前后均不改变其权属归被告的事实（判决书第11页），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理由分析：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东莞至惠州城际轨道交通项目西湖站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估价报告书》中明确了评估的对象是“被征收的房屋”，根本就不涉及土地问题。而且，涉案租赁物的土地性质是国有用地，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征收补偿的对象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拆迁补偿款包括土地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违反了相关法律政策规定，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辩称，原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上诉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被答辩人对涉案大院内空地仅是改造、装修、整合，不是扩建、加建符合案件事实。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所谓认定拆迁补偿涉及的办公部份加建扩建、商铺部份加建扩建部份由承租人承租后进行加建扩建”事实依据不足，推理逻辑错误。1.上诉状以《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涉案物业的房地产权证均没有标明在2003年上诉人租赁时存在商铺及办公楼加建（临时建筑）为由，来证明上述文件中没有标明的临时建筑均为被答辩人租赁后所建。这种推理逻辑是错误的。举例如下：一审庭审时，被答辩人当庭自认其中一个商铺的形成过程为将油库垫高、铺上瓷片改为商铺使用。另在被答辩人/原告一审证据5：《荔清楼招待所更新改造方案》中的第四条“现餐厅的油库及抽油设备移至五楼天面.......”亦涉及有有关“油库”的表述，以上均可证明油库是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前就有而非经营承包合同后所建的临时建筑。故油库它属于上诉状中所称的在签订《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涉案物业的房地产权证等文件中没有标明的建筑。以上例子说明虽然在《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房地产权证没有标明涉案临时建筑（办公部份加建扩建、商铺部份加建扩建），但涉案的临时建筑（办公部份加建扩建、商铺部份加建扩建）确实是存在的。没有标明的原因仅仅是临时建筑当时未办出房产权证且未作刻意列明。因其属于经营承包主建筑物即粤房地证字第C21447**房产的附属建筑物并且在同一个院子里，因此，其虽没有标明在合同中，但发包人一并将其交由承包人使用是合乎事实及情理的。故被答辩人上诉以没有标明为由来证明为其在租赁后所建。这种推理逻辑是错误的。另，被答辩人在上诉状所称“平面图”、“空地”不知出自何处？除该《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涉案物业的房地产权证外，双方从未对所谓整体承包经营场所平面图纸作过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对涉案大院内空地仅是改造、装修、整合，并不是扩建、加建”，并对被答辩人/一审原告作出主张不予采信的结论，是一审法院在调查事实且经充分论证后才作出的。论证内容见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16-21行，其称：原告至今未提供其在租赁期间在租赁土地上扩建、加建得到被告方及相关建设规划行政部门许可的证据，也未提供其相关施工合同、付款凭证等。同时，原告提供的《荔清楼招待所更新改造方案》及《关于惠州市xxx71号接待大厅装修及大院内空地进行整合的报告》，也仅是改造、装修、整合。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结论前所作的论证符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3.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有出资扩建行为。从举证及一审庭审情况上看，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仅有装修以及对答辩人原有临时建筑进行改造、整合行为，但该行为并不构成扩建。（1）所谓扩建，应当理解为原来根本就没有这些建筑，在后期予以增加、扩建（扩建部份必须有在原先建筑基础上，向外部空间四面砌墙、上封屋顶，从而使建筑物套内面积增大的特征）。至于原先就有的临时建筑基础上进行了装修、整合以及功能转换，均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扩建。答辩人是国有性质单位，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如要扩建如诉状所称的办公楼扩建261.3平方米+商铺156.29平方米合计约417平方米如此大面积的临时建筑，常理上要打书面报告（附有具体扩建建筑的设计图纸、不是装修设计图纸），征得答辩人明确盖章同意。同时，有具体符合建筑资质的施工单位，支付建筑工程款（备注：不是装修款）等材料。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提交这些应有的资料，根本无法证明上述扩建为其出资所建。相反，从被答辩人上诉状第2页第16行至第17行（即商铺部份原来是围墙，是上诉人将围墙往里建成了商铺）描述来看，证实是商铺围墙原来就存在，且被被答辩人打掉往里（缩减面积，显然不符合扩建特点）。（2）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从未提到打地基（桩）、砌墙、房屋封顶等扩建必须的建筑行为。以前述油库为例，油库本来就是四面有墙且有房顶的建筑物。连四面墙都没动，何以扩建之说？（3）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诸如《关于要求市环境监测站支持我处工作的请求》、《情况通报》、《举报信》等其他材料，其文件主要内容不涉及扩建、加建，与本案扩建、加建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二、刑案终审且其对拆迁补偿款属于公共财产、无法确认为私人财产进行了多方论证和最终认定。民案一审与刑案终审定论一致符合常规。刑案被告人的陈述、辩解及情况汇报均不足以采信。1.被答辩人上诉状第3页第9行至第10行，声称：“刑事判决是以涉案款项系转到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并由其管理，因此认为刑案案件三被告侵吞的加扩建建筑补偿款属于公共财产，刑案案件中根本就没有也没有办法对拆迁款的归属进行实质的审查。”，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抹杀刑案的多方论证，有意歪曲为仅根据涉案款项系转到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并由其管理这一单项事由，意图在本案中谋取不当利益。事由如下：刑案一审从双方合同签订内容本身即对加扩建建筑内容归属未约定，拆迁补偿合同签订主体为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与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以及拆迁款项由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进入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账户等多方面进行论证拆迁补偿款属于公共财产、无法确认为私人财产【详情参见刑案一审判决书第31页最后1段至第32页第1段内容】。刑案二审从《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签订主体不是刑案被告人声称的私人/叶乔侠（备注：刑案被告人声称为叶乔侠扩建，未提及被答辩人/公司），拆迁补偿合同签订主体为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与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补偿款流转（拆迁款项由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进入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账户）等多方面进行论证拆迁补偿款属于公共财产、无法确认为私人财产【详情参见刑案二审判决书第22页最后1段至第23页第1段】。也即，刑案是从多方面综合论证并明确认定属于公共财产、无法确认为私人财产的，并非仅仅以收款账户为答辩人公司这一项来定论的。2.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以一审判决未提及答辩人原负责人在刑案中具体陈述、辩解以及2016年9月13日《关于我处在工行惠城支行开立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的情况汇报》详情为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是否详细描述上述内容对案件处理结果并不产生决定性影响。刑案被告人有关拆迁款属于私人财产的陈述、辩解以及2016年9月13日《关于我处在工行惠城支行开立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的情况汇报》内容最终确实未在刑案中得到采纳，这是符合刑案判决情况的【详情可参阅答辩人/一审被告一《证据清单》证据3：《2019）粤13刑终70号《刑事裁定书》第22页最后1段至第23页第1段】。一审法院虽然未在判决中详细描述上述陈述、辩解及情况汇报的情况，但其在一审判决中仍然采用了上述辩解、自认未在刑案得到采纳的结论，并在此基础上相应同样作出民案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的一致意见。刑案民案结论一致，符合通常处理规则。3.鉴于被答辩人一再以刑案被告人的陈述、辩解及《关于我处在工行惠城支行开立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的情况汇报》为由，试图证实被答辩人承包经营后进行了扩建、加建行为，为此，答辩人从以下事实出发，证明刑案被告人的陈述、辩解及情况汇报不足以采信：（1）刑案被告人陈述、辩解发生于刑案审判期间，公共财产涉及贪污罪量刑明显高于涉及私人财产侵占罪量刑，故刑案被告人陈述、辩解有出于自身减轻量刑的动机/可能性。（2）《关于我处在工行惠城支行开立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的情况汇报》出具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刑案涉案人员廖焕章为答辩人当时的负责人，故公章当时为刑案被告人廖焕章本人所掌控。从情况汇报内容本身（见情况汇报最后一段内容即：......3.我们将全力配合组织的调查。4.恳求集团给予此事进行内部处理。】来看，当时，上级单位广晟公司已经对涉案人员及资金启动了组织调查程序，在此背景之下，刑案被告人廖焕章明显是为了免除刑事责任原因借单位名义行文。另，从刑案一审判决书第20页最后一段，描述惠州市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征收前的房屋调查摸底阶段，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表示该加建扩建房屋为单位出资建设，权属为其单位所有。这是在征收前、房屋调查摸底阶段向政府部门出具的，与上述情况汇报内容矛盾。故从发生的日期、背景来看，惠州市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中涉及文件描述的更为可信。（3）该情况汇报与一审开庭时被答辩人陈述事实/法院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相符。一审开庭时，合议庭成员专门询问加建商铺具体在哪里？被答辩人举例称：其中一间商铺在油库的基础上填土、贴瓷片、装修改造而成。而在上述情况汇报中关于四间商铺的形成，没有一间商铺形成符合其在庭上所述情况。由此看来，情况汇报的情况不真实。三、被答辩人投入装修改造预算方案仅为25万元，且其实际经营承包/使用了近9年时间，距合同约定的10年承包期期间所剩不多，且一审法院查明被答辩人在2012年8月7日收到答辩人委托莞惠城际轨道交通项目西湖站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支付的装饰装修价值、过渡期经营性费用、搬迁费三项合计463655元【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5-8行】，且双方均确认该经营承包合同于2012年8月终止【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3-5行】，故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已经得到租赁物装修装饰价值及过渡性补偿且双方已经达成终止承包合同方案符合本案事实。故综合其投入成本、使用期间、收到补偿款等情况来看，上述判决公平合理。四、《东莞至惠州城际轨道交通项目西湖站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估价报告书》附件《房屋评估结果表》中的备注第2点说明即“被征收房屋价值是指被征收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在正常交易情况下熟悉情况的交易双方以公平交易方式在评估时点自愿进行交易的金额......”】已经明确该价值（价格）是包含了土地、房屋在内的两部份价值，并非是无土地在内的纯粹上盖物房屋的价值，原一审法院认定评估价包含标的物土地价及房产价符合事实，认定正确。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只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征用拆迁补偿合同关系实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不是拆迁补偿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人，无权获得拆迁补偿款。答辩人依法是拆迁补偿关系的权利人，有权获得全部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偿款与被答辩人无关。六、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起诉的诉讼时效灭失。注：以上第五点、第六点答辩的详细内容与答辩人一审民事答辩状相关内容相同。请参见答辩人（一审）《民事答辩状》相关内容，在此不再重复赘述。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有出资扩建行为，且其装修方面已经得到补偿。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从拆迁补偿合同签订主体到后续的拆迁补偿款的流转过程，合理有序，相互印证，证据充分确凿。原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事实认定基本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无事实依据。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认同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二审民事答辩状中的全部答辩观点/事由（即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被答辩人对涉案大院内空地仅是改造、装修、整合，不是扩建、加建符合案件事实。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所谓认定拆迁补偿涉及的办公部份加建扩建、商铺部份加建扩建部份由承租人承租后进行加建扩建”事实依据不足，推理逻辑错误。二、刑案终审且其对拆迁补偿款属于公共财产、无法确认为私人财产进行了多方论证和最终认定。民案一审与刑案终审定论一致符合常规。刑案被告人的陈述、辩解及情况汇报均不足以采信。三、被答辩人投入装修改造预算方案仅为25万元，且其实际经营承包/使用了近9年时间，距合同约定的10年承包期期间所剩不多，且一审法院查明被答辩人在2012年8月7日收到装饰装修价值、过渡期经营性费用、搬迁费三项合计463655元，且双方均确认该经营承包合同于2012年8月终止，故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已经得到租赁物装修装饰价值及过渡性补偿且双方已经达成终止承包合同方案符合本案事实。故综合其投入成本、使用期间、收到补偿款等情况来看，上述判决公平合理。四、《东莞至惠州城际轨道交通项目西湖站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估价报告书》附件《房屋评估结果表》中的备注第2点说明已经明确该价值（价格）是包含了土地、房屋在内的两部份价值，并非是无土地在内的纯粹上盖物房屋的价值，原一审法院认定评估价包含标的物土地价及房产价符合事实，认定正确。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只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征用拆迁补偿合同关系实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不是拆迁补偿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人，无权获得拆迁补偿款。答辩人依法是拆迁补偿关系的权利人，有权获得全部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偿款与被答辩人无关。六、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起诉的诉讼时效灭失。），并向法院主张与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一致事由的详细答辩意见【备注：为节约篇幅，在此不再重复赘述该详细答辩意见】。二、退一步说，无论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答辩人与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之间都不存在承担连带/共同还款义务。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答辩人与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之间承担连带/共同还款义务。对此，答辩人认为：尽管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是由答辩人代管关闭破产矿山企业成立的有色金属离退休人员退管机构，为其上级单位，且（2018）粤132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三名被告人廖焕章、张海强、殷跃明已将侵吞加扩建建筑征收补偿款354万元全部退还至答辩人账户。但是，这都不能构成答辩人与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之间对外承担连带/共同还款义务的依据。主要事实和法律如下：1.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有组织机构代码证（备注：2016年年审，之后未年审），是合法成立的组织机构，且目前仍属于存续状态，属于《民事诉讼法》中的其他组织，是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也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也即，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相对独立性的关系。2.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有独立的财产，至少有本案涉案的出租房屋（含已办房产权证的建筑以及本案诉请的尚未取得房产权证/无证办公楼扩建及扩建的临街商铺），该房屋因征用拆迁获得相应补偿。也即，上述事实表明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有独立的财产，其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上诉诉求只是涉及其中的无证办公楼扩建及扩建的临街商铺拆迁补偿款，完全在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能力（财力）范围内。因此，退一步说，即使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需要承担民事责任，其也有承担的经济能力。按照《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责任。故，退一步说，本案，无论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答辩人与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之间都不存在承担连带/共同还款义务。至于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原负责人及员工即刑事案件中的三名被告人廖焕章、张海强、殷跃明，三人将侵吞加扩建建筑征收补偿款354万元全部退还至答辩人账户的事，那是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与答辩人之间内部资金归集、来往调配问题，完全属于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与答辩人之间自行理顺、自行处理的范畴。该事实不成为裁决答辩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返还的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有出资扩建行为，且其装修方面已经得到补偿。原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事实认定基本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无事实依据。且，退一步说，无论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答辩人与惠州东江有色离退休人员管理处之间都不存在承担连带/共同还款义务。故，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审被告一、一审被告二返还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征地拆迁中原告应得的拆迁补偿款项5650809元整，并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以5650809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836513元）。由一审被告一、一审被告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以上本金加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4873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一份《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一将位于惠州市********荔清楼招待所的设备、物品、设施提供给原告使用；经营期限为十年；荔清楼招待所在经营承包期内由原告经营，原告对荔清楼招待所适用范围内的场地可重新规划装修，但不得损坏房屋总体结构，原告对规划装修必须符合消防安全规范和其他规定，装修改造方案须经有关部门批准、验收，其一切费用均由原告负责；承包期间，因市政建设的需要，政府征用荔清楼招待所场地和发生人力不能抵抗的自然灾害造成的财务和经济损失等，被告一不负经济责任，合同亦随之终止。因东莞至惠州城际轨道交通项目西湖站建设需要，被告一位于惠州市惠城区********的办公楼、商铺部分加扩建建筑被惠州市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征收，双方于2012年7月23日分别就加建扩建建筑部分签订《莞惠城规西湖站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同年9月10日、21日、被告一分别收到了惠州市惠城区城乡规划局划拨的上述加扩建建筑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000000元、3650809元，共计人民币5650809元。2012年1月6日，因莞惠城际轨道西湖站房屋拆迁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已出台，造成原告承租经营的东江老年服务中心经营困难，原、被告一就租赁事宜签订《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附件》，双方对月租及值班事宜进行了重新约定，并约定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政府征用拆迁为止，政府赔付的经营性补偿费用，首先交清每月租金，剩余部分扣除值班管理费每月人民币叁仟元，最后多余的资金甲乙双方按5:5比例分成。原、被告一双方均确认双方签订的《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因东莞至惠州城际轨道交通项目西湖站建设需要于2012年8月份终止。2012年8月7日，被告一委托莞惠城际轨道交通项目西湖站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向原告支付案涉租赁物的装饰装修价值及过渡性经营性补助及搬迁费共计463655.80。2012年8月9日，惠州市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原告支付了上述装饰装修价值及过渡性性补助及搬迁费共计463656元。一审判决书（2018）粤1322刑初229及二审（2019）粤13刑终70号案件审理中，查明被告一与惠州市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就加建扩建筑的征收补偿款签订协议，并由惠州市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将加扩建建筑的征收补偿款5650809元转入以被告一名义开设的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一原主任廖焕章、物业部原部长张海强、被告一原出纳殷跃明等人商量决定，以发放双薪、补贴、奖金给其三人等名义，侵吞该款项。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上述三人从加扩建建筑征收补偿款汇总私分3540000元给其三人，三人各分得人民币1180000元。刑事案件中被告一原主任廖焕章、物业部原部长张海强、被告一原出纳殷跃明辩称该笔拆迁款应属于原告所有，但一审判决书（2018）粤1322刑初229及二审（2019）粤13刑终70号案件审理中认为关于被告人廖焕章、张海强、殷跃明侵吞加扩建建筑征收补偿款3540000元属于公共财产还是私人财产的问题。经查，第一、东江退管处与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间政府因市政建设需要而征用荔清楼招待所场地的，合同则终止，对此东江退管处不负经济责任，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荔清楼被征收已经终止。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若承租人在荔清楼加扩建建筑时，建筑物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在加扩建后甚至合同终止后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目前无法确认加扩建建筑属私人财产。第二、东江退管处与惠州市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就加扩建建筑部分的征收补偿款签订协议，并由惠州市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将加扩建建筑的征收补偿款转入以东江退管处名义开设的工商银行账户。第三、即使加扩建建筑的征收补偿款属私人财产，根据《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该财产转入东江退管处的银行账户，并由东江退管处进行管理，也应以公共财产论。因此，被告三人侵吞加扩建建筑征收补偿款3540000元属于公共财产。案涉租赁物权属人属于被告一，建筑面积为817.02平方米。另原告提交了案涉租赁物被征收是房屋估价报告书，显示房屋部分面积是817.02平方米，加建扩建（办公部分）面积是261.3平方米，加建扩建（商铺部分）面积是156.29平方米，按规定折合金额为4128213元，装饰装修工程396006元。房屋估价报告书涉及案涉的加建扩建部分并未办理相关权属证。庭审时原告认为办公楼扩建部分是指租赁物原租赁物院子只是一个停车场，是由其出资搭建成一个办公场所；商品扩建部分是指租赁物原大门及原来放置油桶的地方，是由其出资改建为三个临时商铺，故征收补偿款应由其享有。原告对此提交了《荔清楼招待所更新改造方案》认为改造方案第四条及第七条“现餐厅的油库及抽油设备移至五楼天面”以及“大院内的简易铁皮车棚全部拆除，升高后改为彩瓦。”及《关于惠州市xxx71号接待大厅装修及大院内空地进行整合的报告》载明的“我单位已于2004年对本楼进行维修整合，特别需对接待大厅予以装修，请求规划部门予以报建。”以及认为在刑事案件中被告一原主任廖焕章、物业部原部长张海强、被告一原出纳殷跃明陈述该笔拆迁款应属于原告所有的相关证据。被告则认为原告是就租赁物进行了装修、改造，改变原有建筑物的使用功能，并不涉及扩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租赁物加建扩建部分的拆迁补偿款是否应由一审被告一享有。从原告提供的证据《荔清楼招待所更新改造方案》第四条及第七条“现餐厅的油库及抽油设备移至五楼天面”以及“大院内的简易铁皮车棚全部拆除，升高后改为彩瓦。”及《关于惠州市xxx71号接待大厅装修及大院内空地进行整合的报告》载明的“我单位已于2004年对本楼进行维修整合，特别需对接待大厅予以装修，请求规划部门予以报建。”内容来看以及原告当庭称述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是就租赁物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装修、改造，改变原有建筑物的使用功能，并不涉及扩建且该评估报告书载明的扩建加建部分并未获得相关权属证据，原告作为案涉租赁物权属人与惠州市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就加建扩建筑的征收补偿款签订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并无不妥；至于原告主张一审被告一原负责人在刑事案件中自认该拆迁款属于原告所有，这属于一审被告一原负责人在刑事案件中为减轻责任做的一种抗辩，且刑事案件中对于该笔拆迁款属于谁所有并无定性，综上，现原告诉请两被告返还拆迁款，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11元（原告已预交64211元），由原告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提交证据：《责令停止建设通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氏公司）请求惠城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征地拆迁补偿款5650809元归其所有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乔氏公司主张涉案租赁物由其了出资搭建办公场所及出资改建三个临时商铺，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未能提交扩建、加建相关建设许可证明，也未提交相关的施工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加建、扩建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荔清楼招待所更新改造方案》《关于惠州市xxx71号接待大厅装修及大院内空地进行整合的报告》仅能证明涉案租赁物存在改造、装修、整合的事实，并且上述证据载明的25万元更新改造费用，也不足以扩建、加建417.59平方米的建筑物。再次，（2018）粤1322刑初229号、（2019）粤13刑终70号刑事裁判文书载明的被告人辩称内容，属于当事人的自认事实，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为案涉租赁物的加建、扩建部分的利权人。最后，退一步说，即便案涉租赁物事实由上诉人部分加建、扩建，对于政府征收补偿款的归属，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处理，《荔清楼招待所经营承包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加建、扩建部分的征收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相反，上述租赁合同约定：“政府征用荔清楼招待所场地和发生人力不能抵抗的自然灾害造成的财务和经济损失等，东江有色离退人员管理处不负经济责任。”上诉人乔氏公司主张扩建、加建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缺乏合同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征地拆迁补偿款5650809元归其所有的主张，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64211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乔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苗苗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