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2民初1208号原告：谢怡，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淑英，女，194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谢怡母亲。被告：李少娟，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广东盈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少桃，女，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建设二路城东二区******。被告：王海盛，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乌石农场南方分场加留作业区加湾队。原告谢怡与被告李少娟、李少桃、王海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淑英，被告李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被告李少桃、王海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设立的体育彩票投注站网店号44080008085在2010年至2018年期间荣获先进网点奖励金66000元、2010年至2015年期间获得的其他各项奖励金38229.24元；2.本案的受理费由三位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原告与其母亲共同出资开设体育彩票、福利彩票两间投注站，分别是网店号44080008085及4417509。三被告分别为上述网店的员工。其中被告李少娟为原告弟妇（于2007年离婚），其主要负责该网店的销售，记账及管理工作，并向原告汇报投注站的日常运作情况。自2014年起，被告就拒绝向原告汇报网店运作情况，并拒绝交出投注站的银行卡及存折等。2019年，原告与被告就投注站2006年至2018年的盈利分配及彩票站移交问题达成协议：2019年3月22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佣金；2019年3月31日前，被告向原告移交用于投注站的银行卡、存折等。原告取得投注站销售用的银行卡存折，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后发现2013年至2018年期间荣获先进网店奖励及其他奖励，被告隐瞒告知，不退还原告。到至今为止，在原告多次催促还款，被告仍不退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到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少娟辩称：一、原告从未出资开设体育彩票、福利彩票投注站，被告是案涉投注站的实际经营者和所有者，被告不是原告的员工，更没有与原告达成合作协议。被告原为原告的弟媳妇，被告在婚后与谢家人共同生活。2005年期间，被告欲经营彩票站，由于被告不懂申请开店的审批流程，后由原告的哥哥谢恒出面申请了案涉的两间投注站，投注站设立后被告就开始自主经营直至2019年3月原被告签订《协议》时结束。期间，由于彩票站是挂谢恒的名字，有时候需要谢恒签署一些工商及行政资料，但谢恒工作较忙，经常出差外地，有时未能及时回来签名，为此，经协商在2008年时将投注站的登记人变更为原告名字，原告表示同意。原告为配合被告的工作，还以自己的名义开设了银行卡，并交由被告在经营时使用(特别是投注站与行政主管部门之间的经济往来一定要以登记人的账户为准)。而原告本人对投注站是没有投入的，原告从未对投注站进行过管理，对投注站的工作流程、日常操作也是一窍不通，原告也从未向被告过问投注站的相关情况。原告也不对投注站作任何的财务记录。由于被告是投注站的实经营者，因此投注站的日常开支都是由被告负责，包括但不限:经营期间的水费、电费、房租、人员聘请及工资等等，在投注站与顾客发生矛盾需要协调、解决时，也是由被告独力承担解决，原告即使是对此知情的也是不问不理。在经营的10多年来时间里，被告为了该投注站起早贪黑，十年如一日，金身投入，经营熬夜至凌展两三点，倾注了自己所有的心血，这又岂会是原告所称的“网店员工”呢?因此，被告是案涉投注站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只是挂名人，原告没有对投注站进行投入，被告与原告也没有合作约定，该投注站的收益与原告无关。二、2019年3月21日签署的《协议》是被告与原告母亲梁淑英(即被告的前家婆)、原告之间就投注站的纠纷所作的一揽子解决方案，也体现了被告对前家婆梁淑英及其家人的补偿。2013年期间，由于原告的哥哥谢恒发生经济问题，谢恒因此承担刑事责任和巨大的经济赔偿民事责任，被告及其他谢家成员也因此受牵连，被告被法院判决对谢恒的800多万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至今仍被法院列入失信人名单，诸多民事行为受限制)。由于家庭内部出现矛盾，2017年6月被告与前夫离婚后，被告离开谢家后继续经营投注站。后不久，原告母亲梁淑英找到被告，称是谢家给了被告一个经营的平台和便利，现在谢家有困难，被告应当给予帮助、补偿，提出要求被告每月支付2000元给梁溆英本人。考虑到实际情况，被告无奈之下同意了，原告也知晓和同意这个补偿方案的。被告便从2017年7月开始每月支付2000元给谢家。由于开支较大，被告唯有更加努力去搞好投注站，在2019年2月原告及梁淑英向被告提出要改变补偿方式，要求被告就此后投注站的收益按照梁淑英（谢家)占40%、被告占为60%的比例进行分配，被告表示这是无理要求，不予同意，梁淑英为此大吵大闹，不断电话、信息骚扰被告，甚至到彩票中心吵闹，并表示若被告关门不营业的，就向公安机关报案，由于双方的矛盾加剧，被告已是无法继续经管投注站，被告唯有与梁淑英、原告协商退出经营，办理注销手续。梁淑英、原告表示退出可以，但被告需一次性支付60万元，为避免矛盾升级，同时也念及10多年的家庭感情，再加上考虑到梁淑英目前经济较为困难，被告予以同意。此后，梁淑英和原告就草拟好《协议)，并聘清律师见证，交由被告签名。2019年3月21日，双方签署了《协议》，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向原告转账60万元，被告同时将原告名下的银行卡，存折交还原告，并将投注站内的设备、设施移交给原告。至此，被告与原告及其母亲梁淑英之间关于投注站的一切利纷已结束，如今梁淑英的怂恿原告再次起诉，显然是出尔反尔的做法，有违诚信原则。三、协议的内容也充分反映了原告不是投注站的实际经营者，双方已就投注站的收益纠纷作最终的确认:1.协议抬头注明“就谢怡名下”，表明原告只是挂名人，不是实际投责人、经营者，倘若原告是老板，被告是员工，根本不置如此标注；2.协议协商处理的是投注站“2006年至2018年的盈利分配及彩票站移交”问题，表明是一揽子解决问题；3.协议约定原告收到60万元后，不得再向被告等人追讨2019年3月31日前投注站的“销售佣金收入”，表明原告不得再次向被告等人主张权利；4.协议第三条约定2019年3月31日前投注站的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由被告承担，充分证实原告认同自己不是经营者，要求实际经营者即被告承担经营责任的主观心态；5.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即被告）用于销售的网银要消除”，也反映出原告不是经营者，正因为作为实际经营者的被告退出，才有必要消除网银。四、原告所称的“先进网点奖励金”及其它奖励金不是经营者收益，这是彩票中心对被告及其员工工资努力、网点业绩优秀而进行的物质性奖励，原告既不是投注站的经营者，也没有参与如何的经营管理，该款项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关系，原告无权主张。根据广东省体育彩票中心2013年的《广东省体育彩票星级网点评定与考核奖励暂行办法》以及每年国家体育总局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广东省体育彩票中心定期或不定期的规范性文件，只要是业绩及服务综合优秀的投注站都有机会获得前述部门的现金奖励，原告所称的“先进网点奖励金”及其他奖励金不是投注站的经营收益，是主管部门对被告及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能力认同的奖励和激励，该款项理应为员工受益。为了激发员工的积极性，原告所主张的奖励金早已由被告通过不同方式由员工受益，多年来原告无提出异议，在《协议》也未对“先进网点奖励金”提出疑问，所以原告是知晓和同意的。另外，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李少桃、王海盛是投注站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起诉状签名和之前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明显不同的，请求法院核实是否为原告本人所签名。被告李少桃辩称：与被告李少娟答辩意见一致。被告王海盛辩称：我是2018年过去工作的，我根本没有参与，而且我是被告李少娟聘请的工作人员，我对案件情况完全不知情，我方不认可原告方的起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谢怡与谢悦为姐弟关系。李少娟与李少桃为姐妹关系。李少娟与谢悦于2003年9月11日登记结婚。谢悦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2017年6月,李少娟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谢悦离婚，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达成调解自愿离婚，确认无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广东体育彩票信息系统登记信息显示：2007年11月26日，谢怡注册经营编号为4408008085的体育彩票投注站，经营地址为肇庆市端州区****聚星阁首层4、5卡，于2019年8月12日申请停销售终端机4408008085101，并于2019年8月22日办理撤销投注站和退终端机手续。2019年3月21日，谢怡（甲方）与李少娟（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乙方就谢怡名下体育彩票投注站、网点号（4408008085），福利彩票投注站、网点号（44171509）、（44175225）的销售工作及2006年-2018年的盈利分配及彩票站移交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李少娟于2019年3月22日前向甲方账号建行卡621*************212转入（2006-2018年）彩票销售盈利收入60万元；二、甲方账户收到60万元销售佣金后，不能再用任何理由向李少娟及其班组上的销售员王海盛、李少桃、李小、叶海燕四人追讨2019年3月31日前销售佣金收入；三、若2019年3月31日前彩票站因违规违法销售行为导致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的，由李少娟方（王海盛、李少桃、李小、叶海燕）承担；四、2019年3月31日前，乙方必须把彩票站妥善移交给甲方。3月31日前把用于销售的银行卡、存折全部交给甲方，乙方用于销售的网银要销除，3月31日前把投注站的设备、设施移交，监控记录要保留完好移交。2019年3月22日，王海盛代李少娟向谢怡转账支付60万元。2019年7月17日，谢怡（作为甲方）与李少娟、王海盛、李少桃（三人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2（体育彩票）》，约定：“甲方与乙方就谢怡名下体育彩票投注站（网点号4408008085）的销售工作移交协商一致，同意作以下变更：1.原2019年3月21日签订协议第四点‘2019年3月31日前乙方必须把彩票站妥善移交给甲方’变更为‘2019年7月17日（实际退机日期）前乙方必须把体育彩票站妥善移交给甲方’。甲方办理退机手续后，接着乙方配合取消该网点销售用的银行卡网银转账服务，把银行卡、存折全部交回甲方，并取消用于彩票站的银行POS机；2.体育彩票投注站让李少娟等继续经营到她决定“搬迁”或改名的时候，但这期限为3个月，即至2019年6月30日前就要作体彩投注站的移交工作；3.体育彩票站2019年1-6月的销售佣金与甲方无关，实际办理退机日前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4.原设置体育彩票投注站的商铺（康乐北二街聚星阁第四、五卡）租赁人从2019年4月1日起由谢怡变更为李少娟；5.移交后属体彩销售的佣金转来存折、银行卡的，甲方原封不动3天内转还给乙方。押金部分属甲方所有；6.甲方办理退机移交后，体彩的一切收益均与甲方无关。备注：已移交用于体彩投注站银行卡包括工商银行卡621226********92374、建行卡622*************486、中国银行卡621788********25857、建行卡存折号3160********0260574。”2020年3月，谢怡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0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谢怡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卡号为622*************486的账号共收到体育彩票星级网点、优秀销售网点奖励金共66000元（2011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其他销售奖励金共38229.24元（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李少娟称其时为体育彩票投注站（网点号4408008085）的实际经营者，谢怡只是挂名者，上述银行账户是谢怡开设后于2008年开始交其使用，达成案涉协议后将该账户银行卡、存折交回谢怡；谢怡确认2019年6月已收到上述账户银行卡与存折，收取时该账户没有存款，称自己为该体育彩票投注站的经营者，而李少娟只是帮忙打理。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谢怡于2019年6月才收回案涉账户控制权，其打印银行流水发现相关款项发放情况，于2020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李少娟辩称谢怡超过诉讼时效提起诉讼，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经营者的认定问题。根据广东体育彩票信息系统登记信息及谢怡与李少娟签订协议内容来看，案涉体育彩票投注站的经营者应为谢怡。李少娟主张其是由于谢怡母亲梁淑英无理闹事，自己出于感情帮助情况下签订的，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比双方提供的证据，谢怡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李少娟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因此，李少娟主张其为实际经营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认定谢怡为案涉体育彩票投注站的经营者。《协议》只对销售佣金作出了分配约定，对相关网点奖励、销售奖励如何分配未作出处理。谢怡作为经营者，有权要求李少娟返还网点奖励金66000元，其他销售奖励金38229.24元。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少娟以网点奖励金已通过不同方式发放给员工、谢怡知情为由等作为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李少桃、王海盛的责任承担问题。李少桃、王海盛在《补充协议2》上签名，从该协议约定条款来看，各方并未明晰约定李少桃、王海盛须对上述李少娟应返还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谢怡主张李少桃、王海盛存在侵占款项的事实，要求李少桃、王海盛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少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谢怡返还体育彩票销售网点奖励金66000元、其他销售奖励金38229.24元；二、驳回原告谢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4.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少娟负担，被告李少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延平审 判 员  张伟强人民陪审员  余炳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主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