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7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娟，女，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常营，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浑**世纪路**。法定代表人闫占峰，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兰，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菊，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玉娟诉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浑南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行初676号行政判决。上诉人王玉娟、浑南区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王玉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常营，上诉人浑南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兰、孙晓菊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沈阳东陵区白塔镇白塔村白云浴池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玉娟。2011年6月2日，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东陵（浑南）分局、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东陵（浑南）分局、沈阳市东陵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根据沈阳市浑南新城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及浑南区政府的要求，以浑南新城的征地拆迁为依据，联合向白云浴池下达限期拆除通知，要求白云浴池自本通知发布之日三天之内自行拆除。2011年5月白云浴池部分房屋被拆除，其余房屋现未被拆除。被拆除部分房屋面积共365.97平方米（无房屋产权证），其中占国有土地335.83平方米（占地均在沈阳丰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占集体土地30.14平方米。浑南区政府至今未予补偿。另查明，2015年6月25日，王玉娟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沈阳市浑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沈阳市浑南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给付被拆除房屋的补偿款。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行政判决，王玉娟、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沈阳市浑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沈阳市浑南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均不服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辽01行终257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重新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辽0104行初472号判决，判决：一、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玉娟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白云浴池被拆除部分房产损失1795815元、装修损失113985元，共计1909800元；二、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玉娟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白云浴池停产停业损失743505元。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30万元，由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承担。宣判后，王玉娟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均不服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辽01行终257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行初472号判决；二、驳回王玉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0元，鉴定费30万元，由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承担。再查明，王玉娟曾于2016年8月15日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白云浴池房屋进行评估鉴定，以确定补偿数额。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通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1、白云浴池已被拆除部分的房产、装修、设施损失进行评估鉴定。2、对白云浴池已被拆除部分及未被拆除部分整体进行停产、停业损失评估鉴定。以上的评估事项土地性质按集体土地评估鉴定。2016年12月2日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永安评字（2016）B0297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白云浴池被拆除部分装修损失为113,985元，按2011年标准计算白云浴池整体停产、停业损失743,505元。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天衡（2016）E574-1、E574-2、E574-3、E57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经评估，白云浴池被拆除部分按无证商业用途估价总值为1,795,815元，被拆除部分按有证商业用途估价总值为3,665,190元，被拆除部分按无证住宅用途估价总值为1,068,998元，被拆除部分按有证住宅用途估价总值为1,444,484元。又查明，涉案房屋被拆除系因白塔河改造征收项目需要。一审法院认为，对白云浴池下发的《限期拆除通知》载明：“浑南新城的征地拆迁工作在东陵区××××）政府的领导下”。涉案房屋被拆除系因白塔河改造征收项目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故浑南区政府具有履行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关于王玉娟应获得的补偿标准及数额问题，经查，白云浴池被拆除部分房屋面积共365.97平方米（无房屋产权证），其中占国有土地335.83平方米（占地均在沈阳丰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占集体土地30.14平方米。该院根据《关于印发浑南新城征收补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沈东陵（浑南）政办[2012]12号）文件相关规定，参考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及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酌情确认白云浴池被拆除部分房屋价值为人民币1,909,800元，白云浴池整体停产、停业损失为人民币743,5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给付王玉娟白云浴池被拆除部分房屋价值人民币1,909,800元，白云浴池整体停产、停业损失人民币743,505元。总计人民币2,653,305元的义务。二、驳回王玉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负担。王玉娟上诉称：一、关于已拆除部分房产损失，最起码也应根据评估报告按照有证商用标准即3665190元的鉴定结论认定。评估应当按照当地实际拆迁标准进行评估补偿，和王玉娟房屋相同情况的拆迁补偿标准均在15000元每平方米左右。实际动迁中，无论是在鉴定过程中，还是在法院审理中，王玉娟均要求浑南区政府提供和王玉娟情况相同的房屋的补偿协议，政府均拒不提供。即使按照鉴定结论，白云浴池应按照有证房屋标准进行补偿，根据当时村书记及村主任李久满可以证明包括白云浴池所在的四个村，因为规划需要从96年开始停办房产证手续，白云浴池兴建经过村委会同意，而且和白云浴池情况相同的房屋都没有证照，但动迁时均按统一标准进行的补偿。二、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白云浴池整体1300平左右的停产停业损失应按照鉴定结论743505元每年的标准从2011年自行拆除起补偿至今。三、王玉娟一审主张的其他费用应予支持。根据王玉娟举证的邻居闫丽霞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标准15700元每平，并且支付了奖励费用、装修补偿、经营补偿等，根据王玉娟举证的邻居魏国瑞判决，关于动力电、搬迁、运输等费用应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全额支持王玉娟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浑南区政府承担。浑南区政府上诉称：一、浑南区政府不是适格的主体，王玉娟起诉浑南区政府无法律依据。按照2004年的土地征收规定，土地补偿款由用地单位直接向被征收人发放，本案应由辽宁丰泽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土地使用情况支付补偿款，故王玉娟提起的补偿之诉的补偿主体应为辽宁丰泽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地块被拆除部分的房屋面积仅有30.14平方米的面积为集体土地。本案335.83平方米房屋不适用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浑南区政府不对王玉娟负有履行给付国有土地地上物补偿款的职权。二、一审判决将涉案房屋作为商业用房补偿错误。依据征收补偿法律关系，对于王玉娟的补偿诉请，王玉娟负有举证责任。涉案地上物未办理任何审批，属于违法建筑，不应予以补偿。本案参考的评估报告违法、无效，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已超过一年的评估使用期，不具任何参考性。本案的评估报告存在以下违法情况，且浑南区政府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要求评估公司出庭参加质证并提供交易实例，以证明本案存在无证的商业用房，评估公司拒绝提供，评估行为违法。首先《城市房屋拆迁条例》已废止，评估公司依据废止的法律认定评估对象性质错误;其次，评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纳入城市规划区；第三，无任何征用手续可以认定土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最后，没有提供依据证明无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应认定为商业性质。三、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适用集体土地征收，然而依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对于集体土地上的征收，补偿范围并不包括“租房、存储品、人工工资、停业等损失”，一审法院此项判决错误。对于王玉娟主张的租房、存储品、人工工资、停业等损失，王玉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损失金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玉娟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王玉娟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玉娟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浑南区政府履行征收补偿职责，给付王玉娟被拆除的白云浴池的房屋补偿款、经营损失、动力电及设备损失、搬迁费及设备拆装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王玉娟的白云浴池位于沈阳市××××白塔村，被拆除部分房屋面积共365.97平方米，其中占国有土地335.83平方米，占集体土地30.14平方米。从已经生效的（2019）辽01行终257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看，案涉房屋被拆除系因白塔河改造征收项目需要，该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在东陵区××××）政府的领导下，白云浴池部分房屋被拆除的行政行为是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为推进该项目而实施的。故浑南区政府具有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关于浑南区政府主张白云浴池被拆除房屋占国有土地的335.83平方米应由辽宁丰泽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予以补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的补偿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白云浴池是由王玉娟自建，但没有提供权属证明；王玉娟提供的营业执照和纳税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白云浴池用于经营。白云浴池于2011年5月被部分拆除后，王玉娟曾于2016年8月15日在诉讼中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以确定补偿数额。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对无证商业用途等四种情况分别作出过估价，鉴定费3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关于印发浑南新城征收补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沈东陵（浑南）政办[2012]12号）文件相关规定，参考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及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结合白云浴池的权属情况、实际经营情况、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时间及周边类似房屋的补偿情况，酌情按无证商业用房的标准对案涉房屋及装修损失予以补偿并无不当，符合案件客观情况和补偿平衡原则。王玉娟主张案涉房屋应按有证商业用房的标准予以补偿和浑南区政府主张案涉房屋应按无证住宅用房的标准予以补偿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云浴池的停产停业损失问题。在征收过程中，停产停业损失系因征收行为而给被征收人合法开展的经营活动造成临时性障碍而产生，本质上是一种过渡性费用损失，同时被征收人在征收或者侵权行为发生后的适当时间，也应当及时寻找合适地址，重新经营，不能因自身原因未开展经营的损失全部由行政机关来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关于印发浑南新城征收补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沈东陵（浑南）政办[2012]12号）文件相关规定，参考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酌情确认白云浴池整体停产、停业损失为人民币743,505元并无不当。关于白云浴池主张停产停业损失应按照鉴定结论743，505元作为每年的标准从2011年自行拆除起补偿至今和浑南区政府主张不应支付停产停业的损失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玉娟提出的其他补偿请求，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损失客观存在并且应属予以补偿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苓审判员  曹丽华审判员  李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巽书记员赵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