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红，女，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梅，河北金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涞源县金盛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涞源县东关村。 法定代表人：陈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武，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满城区环城北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王福贵，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刘向阳，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 上诉人刘向红因与被上诉人涞源县金盛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鸿公司）、原审被告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刘向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向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张金柱作为实际施工人合伙承揽了涞源凉城国际花园工程，因被上诉人负责的项目手续不全导致工程被迫停工，引发各分包方索要工程款，张金柱在向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时死于工地。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等工程款应由发包方实际支付，不能及时支付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前后打入工人工资200万元，直至最后一笔170万元无法正常支取，上诉人才得知该工程材料款（钢筋款）未及时支付，被法院冻结，上诉人并未侵吞、隐匿、转移该款。该工程欠付工资数额，是否完全支付，事实不清。由于上诉人没有占用该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占有期间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我受托人签订的协议书，表明被上诉人认可工人工资、材料款等系工程款一部分，也自愿承担所欠工人工资等费用。一审判决只字未提该协议书，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170万元工程款被法院划拨，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支付工人工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施工手续不全，被强制划拨的钢筋款就是凉城国际花园工程材料款，是工程款的一部分，上诉人没有违约的故意和行为。 金盛鸿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状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项目并非手续不全，而是大部分手续齐全，经相关部门准许后开工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信达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商，又将工程分包，与我方无关。张金柱死于突发心脏病，与他人无关。刘向红拖欠钢材款与我方无关，200万元农民工工资是专款专用。协议约定工人工资由我方支付，我方已经向刘向红支付，刘向红理应退还，或直接支付给农民工。 信达公司、刘向阳在答辩期内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金盛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农民工工资195万元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金盛鸿公司作为发包单位与信达公司作为承包单位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金盛鸿公司将位于涞源县旧砖瓦厂及瓦窑沟区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信达公司，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垫资至主体结构单栋楼主体封顶，甲方10日内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合同固定价格）总价款的50%，二次结构完成10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总价款的15%、装修装饰工程、水电工程完工后10日内甲方再支付给乙方总价款的20%。合同签订后信达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张金柱（已去世）、刘向红进行施工，刘向红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建设，2018年4月30日张金柱去世后该工程停工。工程停工后工人开始讨要工资并多次到县委、县政府进行信访。为处理工人工资事宜，经金盛鸿公司与刘向红协商后，约定金盛鸿公司向刘向红转账2000000元，用以发放工资。金盛鸿公司依约定于2018年5月14日向刘向红中国银行保定市清苑支行账户转账300000元，于2018年5月16日向刘向红中国银行保定市清苑支行账户分四笔转账2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刘向红于2018年5月15日向金盛鸿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刘向红，身份证号码，是涞源县凉城花园工地的承包人，本人郑重承诺自领取工资后，保证工人工资分配到工人个人，如出现工人聚众闹事上访事件，在工地、宿舍逗留居住发生任何安全事故等均由本人承担。接到开工通知后无条件组织工人进入施工现场开工。若本人违反上述承诺引发任何纠纷，由本人独立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注：签字按手印后即表示承认（本人即实际施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结算单据，不得有任何异议。承诺人刘向红，2018年5月15日。”因刘向红存在其他纠纷，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对刘向红中国银行保定市清苑支行账户采取了保全措施，后划拨了该账户存款1700000元。刘向红收到金盛鸿公司转账后未依约定向工人支付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向红向金盛鸿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收到工资款后，保证将工资款分配到工人个人。金盛鸿公司依约定向刘向红转账2000000元，但刘向红收到该款项后未能用于向工人发放工资，已经违背承诺内容，构成违约。现金盛鸿公司要求刘向红返还未发放的工资款，刘向红应予以返还。关于返还数额问题，刘向红主张收到款项后于2018年5月16日发放工人工资款10000元、于2018年5月14日发放工人工资款120000元，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该两笔工资款已实际支付。因此，对于刘向红主张收到工资款后发放工人工资130000元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金盛鸿公司认可刘向红发放工人工资50000元，对认可的50000元应从返还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于金盛鸿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刘向红给其出具的承诺书上没有注明违约金，现金盛鸿公司要求刘向红自款项支付之日（2018年5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向阳、信达公司未实际收到金盛鸿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款2000000元，亦未就工人工资事宜与金盛鸿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对于返还未支付工人工资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刘向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涞源县金盛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人工资款19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涞源县金盛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被告刘向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盛鸿公司向上诉人刘向红支付的200万元未超出其应向刘向红支付工程款总金额，该200万元虽约定用于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但刘向红因本案工程欠付材料款，该200万元除部分支付工人工资外，余款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扣划。刘向红未能将该款全额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并非出于主观故意。金盛鸿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欠付工人工资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公司尚未向刘向红全额支付工程款，故其要求刘向红返还已经支付的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部分工程款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涞源县金盛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均由涞源县金盛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茜 审 判 员  霍丽芳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杨亚军 书 记 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