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胜强，男，汉族，1985年12月2日出生，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清，男，汉族，1958年5月12日出生，住佛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李权，男，汉族，1985年11月26日出生，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林，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碧珠，女，汉族，1989年11月13日出生，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林，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胜强、杨李权因与被上诉人严碧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胜强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改判杨李权、严碧珠共同承担偿还债务及其利息责任。2.判令杨李权、严碧珠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杨李权、严碧珠是夫妻关系，杨李权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分别三次向林胜强借款60000元、50000元、50000元，合计160000元。三份借款合同分别载明的借款用途是“工地周转”。因为一审法院查明“杨李权是因工程需要”而借款，妻子一方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与己无关，所以这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杨李权一方的借款用于“工地周转”，无论其所从事的是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或共同经营，依照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即其经营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这些经营收益按常理当然也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会用于共同经营，也会用于投资、扩大经营，也会用于抚养子女，也会用于子女教育，也会用于赡养老人等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可见，夫妻一方或双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或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该共有财产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2.杨李权是因工程需要而借款，其所负的债务是缘于家庭经营工程的需要，故不论债务最初由谁借的，以谁的名义借的，只要所生债务是因夫妻家庭共同经营所致，则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3.一审庭审中，杨李权、严碧珠串通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约定由个人承担债务的答辩意见，对林胜强不具约束力，更是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民事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按照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如无特别约定，夫妻财产适用法定的所得共有制，夫妻对共同债务都负有连带清偿责任。4.正确界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负债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判断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重要标准。参考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2018)89号的审判指导，以下情形，可作为各级法院认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考量因素：(1)单笔举债或对同一债权人举债金额在20万元(含本数)以下的。本案中的三笔举债分别是6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16万元，对同一债权人举债金额在20万元以下。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参考，认定本案中的三笔举债“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支持林胜强的上诉请求。5.林胜强提交一组新的证据，证明以杨李权、严碧珠夫妻两人名字命名的广州权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珠”公司）系丈夫一方举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经营收益用于注册权珠公司、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用于配偶分享的活动当中。杨李权、严碧珠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或财产与权珠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因此，可以认定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严碧珠理应对丈夫因经营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债务属于杨李权、严碧珠夫妻共同债务。杨李权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646号判决内容的第一项；2.改判杨李权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400元给林胜强；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林胜强承担。对一审判决不服的金额为136600元(160000元-23400元=13660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在本案一审时林胜强共提供了三份《借条》作为证据，分别为2014年11月24日出具的载明借款金额为五万元、2015年1月7日11出具的载明借款金额为五万元以及2014年11月17日出具的载明借款金额陆万元的借条。在一审庭审中，杨李权阐明了由于当时本人急用款，确实于2014年11月24日向林胜强提出借款五万元，并口头约定了借款月利息为7分息(即月利率7%)，但林胜强当日支付借款时就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500元，实际仅以转账的形式支付了46500元给杨李权。对此，杨李权提供了2014年11月24日林胜强转账给杨李权该笔借款的银行流水记录予以证实，林胜强对此也当庭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当认定林胜强实际出借的金额46500元为借款本金。对于该笔借款一审认定本金为50000元显然是错误的，也不符合客观事实。2.关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的载明借款金额为陆万元的借条的借款实际是林胜强借给杨胜明的，借款后杨胜明并没有直接出具借条给林胜强，后林胜强由于找不到杨胜明偿还借款，于是就认为该借款应由杨李权负责(该借款系杨李权介绍双方认识且由他们自行商定拆借的)，杨李权因法律意识淡薄懵懂地看在同学的份上于2014年11月17日代杨胜明补写了该借条。事实上，该借款直接反映的是林胜强与杨胜明之间的借贷关系，且款项也是由林胜强直接支付给杨胜明，杨李权实际并没有收到该款项，相对杨李权来说该借条所指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对此，在一审庭审中杨胜强也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该借条不符合借款合同生效条件，属于无效借款合同。3.关于2015年1月7日出具的载明借款金额为伍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是因为林胜强声称2014年11月24日杨李权出具的借条已损坏，要求杨李权补写该借款的借条，由于双方系同学关系且互相信任，于是就补写了。林胜强并没有另外借款五万元给杨李权。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4.本案不应当判决杨李权支付借款利息。在杨李权向林胜强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在借款期限内的总利息按月利率7%计提一月，并于借款时在本金中扣付。本案的利息已在借款交付时扣除(有借款支付银行流水证实)，不应另行判决支付利息。至于《借条》中的利息约定，属于林胜强当时提供了格式《借条》给杨李权签署，杨李权当时由于疏忽没有在意相关的利息约定。事实上，本案《借条》中约定了“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相关借款利息的内容不明确，该约定没有明确借款利息究竟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哪类贷款期限的利率计算，显然该约定并不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一审判决无视(或疏忽)这一事实，判决杨李权支付借款利息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内容的第一项的结果自相矛盾，存在实体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杨李权借款后已向原告偿还23100元，该款在执行时应予扣减。”但作出的判决却是“一、限被告杨李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林胜强偿还款16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若超过年利率24%的按24%，其中60000元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其中一笔50000元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另一笔50000元从2014年11月24日起计，均计至还清款日止，在执行时，扣除被告杨李权已偿还的23100元)”。从以上判决和认定的相关内容来看，既然认定杨李权借款后已向林胜强偿还23100元的事实，就不应当在判决结果中限杨李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林胜强偿还款160000元，因为此刻尚欠的本案借款本金已不应再是160000元了；另外，上述判决虽然强调在执行时扣除杨李权已偿还借款的23100元，但已偿还的借款自还款之日起的利息不应当计入判决偿还利息的范围，而本案的上述判决需杨李权偿还利息明显涵盖了已偿还的借款部分的利息。因此，上述判决存在相互矛盾、实体错误的内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对于林胜强的上诉，杨李权辩称：林胜强所述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费用，而是工地周转所需，林胜强对此也明确承认。至于林胜强新交证据中的广州权珠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实际经营，与本案无关。对于林胜强的上诉，严碧珠辩称：一、严碧珠对林胜强所称的杨李权借到其款项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严碧珠是一位家庭主妇，在日常生活中都是围绕着家庭的一日三餐和孩子教育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基本没有时间顾及其他事情。杨李权在外面经营什么生意或者从事其他什么工作的情况从来不会告知严碧珠，更不让严碧珠过问。二、严碧珠与丈夫杨李权没有共同经营。三、严碧珠从来没有收到过涉案借款作为家庭日常生活费用，林胜强也称杨李权借钱是用于“工地周转”。一审对严碧珠所认定的事实和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对于杨李权的上诉，林胜强辩称：一、关于2014年11月24日的50000元借款及利息。杨李权仅凭一份银行转账清单主张仅借款46500元，主张当日支付借款时就扣除了一个月7%的利息3500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实际情况是2014年11月24日以转账的形式支付了46500元后再以现金3500元补足50000元借给了杨李权，随即双方签定了《借款合同》及《借条》，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没有置疑。合同内容载明借款金额是50000元，而不是46500元；载明借款月息是按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而不是月息7%：载明利息是从借款之日起的2014年11月24日计算，并没有反映出应该扣除或已经扣除一个月利息的情况。显见，杨李权的主张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因此，该笔借款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关于2014年11月17日的借款60000元的《借条》及2015年1月7日的50000元借款《借条》。杨李权声称2014年11月17日借款60000元的借款与其无关，其不是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又称因2015年1月7日的50000万元借款的借条损坏了而重新出具。这完全不是事实。借款6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条》都系杨李权亲自签名并盖指纹，在其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款合同》及《借条》效力的前提下，该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成立。杨李权是生意场上的老板，十分清楚出具借条给他人的后果，如果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杨李权绝不会随便给借据持有人出具借据。杨李权是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员，在社会上欠债累累，是转移财产有钱不还的老赖。4.杨李权在一、二审都没有举证证明他不是60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没有举证证明2015年1月7日的50000元《借条》是2014年11月24日借条损坏后重新出具的，是其举证不能。三、本案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中都约定了“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同期”指欠款发生日与所对应的央行公告基准利率日必须是在同一个时期。根据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为一年以内（含一年）为4.35%，一至五年（含五年）为4.75%，五年以上为4.9%。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支持的利息，就是依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即从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间届满次日起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进行计算的，从计息开始之日起至计算利息之日之间经过的期间。本案的借款已超过5年，则适用5年的以上为4.9%利率。因此，《借款合同》及《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清晰明确、支付有据可依。综上所述，杨李权在上诉书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缺乏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三笔借款共16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于杨李权的上诉，严碧珠不发表答辩意见。林胜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00元正，并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利息(经双方商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192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包括律师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林胜强与被告杨李权是同学关系，被告杨李权、严碧珠是夫妻关系。被告杨李权因工程需要，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1月24日、2015年1月7日向原告借款60000元、50000元、50000元，合计16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分别为从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从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从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被告杨李权并出具《借条》，同时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为凭，事后，被告杨李权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2016年6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3500元、10000元给原告，于2017年3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9600元给原告，合计还款23100元，后经原告追偿无果，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李权向原告林胜强借款160000元之事实清楚，有被告杨李权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凭，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正当合法，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四倍计，原告主张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若该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应按年利率24%计。对于被告辩称被告杨李权仅借到原告46500元，及2014年11月17日借款金额60000元的《借条》，是原告借给杨胜明的，要求其代杨胜明写的《借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杨李权借款后已向原告偿还23100元，该款在执行时应予扣减。被告杨李权与被告严碧珠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杨李权与被告严碧珠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于本案借款是被告杨李权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虽然原告主张该笔借款是发生在被告杨李权与被告严碧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杨李权所借款项是用于被告杨李权与被告严碧珠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上，故原告要求被告严碧珠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李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林胜强偿还借款16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若超过年利率24%的按24%，其中60000元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其中一笔50000元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另一笔50000元从2014年11月24日起计，均计至还清款日止，在执行时，扣除被告杨李权已偿还的23100元)；二、驳回原告林胜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李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原告林胜强负担432元，被告杨李权负担6148元。本案二审期间，林胜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广州权珠贸易有限公司章程、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杨李权、严碧珠在2015年9月份以各自的“权、珠”名字登记企业名称、申办广州权珠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各自用家庭共有财产出资25万元，杨李权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严碧珠是公司监事，其夫妻两人有共同生活、有共同生产经营及有共享家庭经营收益的事实。杨李权、严碧珠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需证明的事实，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申请书显示的申请日期是2015年9月16日，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11月24日，最迟的一笔借款发生在2015年1月7日，二者时隔近11个月，该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在11个月之前就有共同生产经营及共享家庭经营收益的事实。二、对证据2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严碧珠对成立该公司的情况完全不了解，也从来不参与经营，所有成立该公司过程中“严碧珠”的签名均不是被上诉人严碧珠签署的，与严碧珠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是严碧珠本人真的出任该公司的监事，也是后来的事。三、对证据3广州权珠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以及证据4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等二份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需证明的事实，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注册资本50万不是实际出资额，而是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四、对证据6营业执照副本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需证明的事实，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广州权珠贸易有限公司自从成立后就没有实际经营过，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记录，也没有经营中的银行流水事实。本案二审期间，杨李权、严碧珠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杨李权应否支付本案利息。三、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杨李权、严碧珠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杨李权上诉称，2014年11月17日的借款60000元《借款合同》、《借条》实际是代杨胜明补写的，款项是交付给杨胜明的，杨李权实际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2014年11月24日的借款50000元《借款合同》、《借条》，实际仅转账出借了46500元，按月利率7%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500元；2015年1月7日的借款50000元《借款合同》、《借条》，是因2014年11月24日的借款50000元《借款合同》、《借条》损坏作废而重新签署确认的。林胜强辩称，2014年11月24日的借款50000元是以转账的形式支付了46500元后再以现金3500元补足50000元借给了杨李权，杨李权主张2014年11月17日借款60000元与杨李权无关，以及2015年1月7日的借款50000元《借款合同》、《借条》是对2014年11月24日借款50000元的重新确认，不是事实。对上述三笔借款的交付情况，本院作如下评析:首先，对于2014年11月17日的借款60000万元，杨李权主张该笔借款是交付给杨胜明的，杨李权实际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杨李权是代杨胜明补写的借款合同、借条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2014年11月24日的借款50000元，该借款在《借款合同》、《借条》中载明的利息计算方式是月息按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而杨李权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7%，在交付借款时扣除了一个月利息3500元，这与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与不符，在杨李权未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佐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已足额交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对于2015年1月7日的借款50000元，林胜强提供有杨李权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为证，杨李权对借款合同、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杨李权认为是对上一笔借款50000元而重新确认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林胜强的出借能力，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已实际交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李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名捺印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未能对其所提出的相反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杨李权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杨李权上诉称本案《借款合同》、《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属利息约定不明，本案不应判决杨李权支付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借款合同》、《借条》中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本案借款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此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杨李权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本案借款的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付至还清之日止，如遇利率调整，不得超过年利率24%。杨李权已偿还的23100元在执行时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另，一审判决对于两笔借款50000元的利息起算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两笔借款50000元的利息起算点分别为2014年11月24日、2015年1月7日。关于焦点三。林胜强上诉称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杨李权将本案借款用于工程周转，将会形成杨李权、严碧珠夫妻二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严碧珠是家庭主妇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其已实际享受杨李权使用借款经营工程所带来的收益，故林胜强主张本案借款属于杨李权、严碧珠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林胜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杨李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但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为：限上诉人杨李权、被上诉人严碧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林胜强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60000元从2014年11月17日起，借款本金50000元从2014年11月24日起，借款本金50000元从2015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还清之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付利息，如遇利率调整，不得超过年利率24%，执行时按先息后本的方式扣减上诉人杨李权已偿还的23100元)；三、驳回上诉人林胜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6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4元，由上诉人杨李权、被上诉人严碧珠负担。上诉人林胜强已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本院予以退回。限上诉人杨李权、被上诉人严碧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 哲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