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陕执复201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812。 负责人：杨春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呼海龙，陕西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2863J。 法定代表人：李家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琳，陕西集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西安虹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郝西宁，该公司执行董事。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安中院）在执行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建三公司）与西安虹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3号执行裁定，提取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西安分公司）承租虹桥公司部分房产的租金，同时向邮政西安分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邮政西安分公司不服，向西安中院提出执行异议。 异议人邮政西安分公司称，邮政西安分公司与案外人王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王某某购买的案涉房产中310平方米做邮政营业厅使用，法院裁定提取租金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理由如下：一、异议人的租金属于法定孳息,不属于折价或者拍卖案涉房产的“工程款”,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及相关民事判决,结合本案实际,陕建三公司仅就案涉房产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法院以(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1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房产，该裁定仅及于案涉房产的从物和天然孳息。异议人交付的租金属于因房屋租赁权而产生的法定孳息,不属于从物和天然孳息。二、案外人王某某享有案涉房产的使用权。对此，相关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判决均认定王某某与被执行人虹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有效的，王某某有权将拥有合法使用权的案涉房产出租于异议人。三、法院提取租金的行为将导致异议人无法依约向出租人王某某支付租金,不但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亦违反合同法对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异议人将面临解除合同、无法正常使用租赁房产的不利后果，损害承租人权益。综上，异议人请求撤销(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3号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提取租金的执行行为。为支持其异议请求，异议人向西安中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王某某与被执行人虹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书；3、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08号民事判决书；4、房屋租赁合同。 申请执行人陕建三公司答辩称，一、异议人不履行协助执行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所提异议不成立。首先，异议人不履行协助执行的法定义务,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存在过错,异议人擅自将法院提取的租金交付给案外人王某某是对抗执行的行为,主观上存在恶意。其次，异议人向案外人支付租金是合同义务,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为法定义务,不能以履行合同义务对抗协助执行的法定义务，且异议人向法院提交租金的事项未超出协助执行的范围。再次，法院于2014年9月1日就查封了案涉房产,异议人之后的租赁行为不能对抗法院的查封。二、法院作出提取租金的执行裁定是合法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执行依据是生效民事判决，在被执行人不履行义务时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法院采取强制措施，法院作出查封、提取等执行措施均是合法的。特别是向异议人送达相关提取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人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三、异议人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擅自将法院提取的租金交付给案外人,违反了法律规定，法院应当对其主要负责人或其他责任人的违法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四、执行异议审查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异议人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阻止执行程序合法进行,不仅严重侵害申请执行人权益,也损害法律权威。综上,请求驳回异议人的申请。申请执行人向西安中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2、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497号民事裁定书。 西安中院查明，陕建三公司与虹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西安中院作出的（2012）西民四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的主要内容为：一、虹桥公司向陕建三公司支付工程款1357.0717万元及利息；二、虹桥公司向陕建三公司赔偿停、窝工损失313.717506万元；三、陕建三公司在虹桥公司应支付的1357.0717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虹桥雅轩”商品住宅房屋以外的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因虹桥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陕建三公司向西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西安中院已依法立案执行。首次执行案号为（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陕01执恢241号。 西安中院在执行中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1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虹桥公司在本市莲湖区XX路XX号XX单元XX层XX号商业房产（面积为642.3平方米，预售证号为200XXXX号，以下简称案涉房产），又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2019年8月13日以（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6号执行裁定、（2019）陕01执恢241号之一执行裁定续行查封了上述案涉房产。房产查封后，案外人王某某以其购买案涉房产享有权益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西安中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西中执异字第00045号执行裁定，认为案外人王某某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陕建三公司对西安中院(2015)西中执异字第00045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西安中院以（2015）西中民一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陕建三公司准予执行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后陕建三公司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及（2017）最高法民再108号民事判决虽确认王某某与虹桥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认定双方以房抵债的事实，但王某某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并非案涉房屋的买受人，故根据上述《批复》第二条规定，王某某享有的权利不能对抗陕建三公司所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次，（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及（2017）最高法民再108号民事判决虽确认王某某与虹桥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2014）莲民二初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判令虹桥公司协助王某某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但王某某受让案涉房屋是基于以房抵债行为，因案涉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则以房抵债仅能产生债法上的效力，王某某作为受让人享有抵债标的物的登记请求权和物的交付请求权，而抵债的目的是消灭金钱债权，其权利不属于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不应优于陕建三公司所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王某某称陕建三公司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已生效的确权判决书及王某某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确立时间早于陕建三公司债权的确立时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应当认定案外人王某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陕建三公司的强制执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依法作出（2016）陕民终385号民事判决，准予执行案涉房产。案外人王某某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依法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49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西安中院在执行中已依法对案涉房产进行了评估、拍卖，现已拍卖成交。 案外人王某某与被执行人虹桥公司于2008年11月1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虹桥公司将案涉房产出售于王某某，单价以每平方米6000元计算，共计3858000元。案外人王某某与西安市邮政局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案涉房产中的310平方米出租于西安市邮政局，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前三年的租金为每年595000元，第四年租金为625000元，第五年租金为656000元。2016年4月25日，案外人王某某与邮政西安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租金为656000元。2017年，案外人王某某与邮政西安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租金为795150元。2018年3月26日，案外人王某某与邮政西安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租金为795150元。2019年3月26日，案外人王某某与邮政西安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租金为795150元。西安中院在执行中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3号执行裁定，裁定在2400万元数额范围内提取邮政西安分公司承租的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路（西段）24号“虹桥雅轩”小区1单元1层（A座）00106号部分房产的租金收入，并于2015年5月12日向邮政西安分公司送达了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 另查，在西安中院执行西安盛合实业有限公司与虹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西安中院作出（2009）西执民字第122-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案涉房产。案外人王某某提出执行异议，西安中院在审查后驳回了其异议请求。王某某于2012年6月7日向西安中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虹桥公司的购房合同有效，确认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属其所有，西安中院在审理后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王某某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某某与虹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驳回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西安盛合实业有限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108号民事判决，驳回西安盛合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西安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西安中院(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3号执行裁定提取案涉房产租金的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因此，对属于被执行人虹桥公司的案涉房产，在其未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其有权采取提取租金的执行措施。在本案中，申请执行人陕建三公司对案涉房产享有工程款优先权，西安中院以（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1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房产，并对案涉房产进行了评估、拍卖。虽然工程款优先权是在案涉房产的变价款范围内实现的，但西安中院提取案涉房产租金的执行行为并非是基于案涉房产的查封措施，而是对案涉房产的租金单独作出的提取行为,两次执行行为均有法律依据，并不冲突，故异议人所称申请执行人的工程款优先权不及于案涉房产的租金，执行法院无权执行异议人租金的意见，西安中院不予支持。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有义务协助调查、执行的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除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外，并可以予以罚款：…（三）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扣留被执行人的收入、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转交有关票证、证照或者其他财产的。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因此，相关协助义务人在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中协助提取租金是其法定义务，不履行法定义务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西安中院依法作出(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3号执行裁定，且将(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异议人送达后，异议人的协助义务就已经产生。异议人与案外人王某某虽基于租赁关系产生了支付租金的义务，但该种义务属于合同义务，不得对抗人民法院基于强制执行所产生的法定义务。至于异议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可另行诉讼解决。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西安中院依法于2014年9月1日作出的（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1号执行裁定就已经查封了案涉房产，在此之后，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对案涉房产设定权利负担。因此，案外人王某某在案涉房产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对外出租的行为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虽然案外人王某某提出了执行异议，但最终经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确认其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故异议人所称案外人王某某享有案涉房产合法使用权，有权对外出租的意见西安中院不予支持。 综上，在被执行人虹桥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西安中院依申请执行人陕建三公司的申请，对案涉房产作出（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3号执行裁定，提取案涉房产所产生的租金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邮政西安分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西安中院依法不予支持。西安中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陕01执异269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邮政西安分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邮政西安分公司不服西安中院（2020）陕01执异2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西安中院（2020）陕01执异269号执行裁定书、（2014）西中民执字第0019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3号《执行裁定书》。其主要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虹桥公司名下，但已交付买受人王某某占有使用多年，王某某享有案涉房屋合法的使用权，有权出租于申请人并收取租金。2008年11月11日，王某某与虹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交付期限约定在2008年12月31日前交房。2011年4月25日，邮政西安分公司与王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了案涉房屋作经营用，后多次延期至2020年6月15日。2013年9月6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某某与虹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但认为因未过户登记，王某某不享有房屋所有权，仅拥有使用权。2018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17）最高法民再108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二审判决。故上级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出租人王某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拥有房屋使用权。出租人王某某有权按合同约定取得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其有权对案涉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2、申请人租金系王某某的合法收入，而非虹桥公司的收入。2011年4月25日，申请人与王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了案涉房屋作经营用，后多次延期至2020年6月15日。案涉房屋在此之前虽登记在虹桥公司名下，但因虹桥公司将房屋合法出卖于买受人王某某并交付多年，虹桥公司实际并不享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任何权利。出租人王某某因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019年3月27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陕民终385号民事判决准许执行案涉房屋。2020年4月24日，西安中院经拍卖裁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买受人高建军。申请人与出租人王某某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申请人支付的租金系出租人王某某的收入，不属于虹桥公司的收入。3、西安中院无权提取作为王某某收入的申请人租金，相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撤销。（2014）西中民执字第0019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3号《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虹桥公司向王某某交付房屋后至西安中院向高建军交付房屋之间的租金，系王某某因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取得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依据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而取得的合法收入，不属于被执行人虹桥公司的收入。故西安中院无权提取申请人租金，其提取申请人租金的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申请人在房屋冻结后继续承租房屋并交纳租金适当，在收到（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3号执行裁定时立即提出异议。另外，王某某提出的异议被法院原裁定成立。因此申请人不存在任何恶意或拒不协助执行的行为。申请人合法承租房屋在前，查封裁定被撤销过，使申请人对其合法性合理怀疑。王某某系案涉房屋合法的使用权人，申请人信赖相关法律文书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正当，不存在任何恶意。申请人承租案涉房屋是用于开办邮政储蓄营业所，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设立及变更需要审批，贸然搬迁将对申请人及储户造成损失，不符合公众利益。2015年5月11日、5月20日申请人两次就上述执行文书向西安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这些材料在执行案卷中存档。鉴于以上原因，西安中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述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由于申请人已将租金交予王某某，因此错误的协执将造成申请人巨额国有资产损失，请求撤销西安中院上述文书，解除提取申请人租金的执行行为。 陕建三公司辩称，1、邮政西安分公司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是法定义务，合同义务不得对抗法定义务，邮政西安分公司未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是违法行为，应对该公司及主要负责人或其他责任人员的违法行为追究法律责任。邮政西安分公司作为履行协助执行的义务人，提存租金的事项未超出其协助执行事项的范围。邮政西安分公司不履行协助执行法定义务，执意将法院应提取的租金交付给案外人王某某，违反规定应追究法律责任。2、案外人王某某、邮政西安分公司在法院查封后，未经法院许可对案涉房产设定租赁行为属于违法行为。3、对属于被执行人虹桥公司的案涉房产，在其未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西安中院有权采取提取租金的执行措施。西安中院以（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案涉房产，且西安中院在执行过程中采取提取案涉房产租金的执行行为是对案涉房产的租金单独作出的提取行为，两次执行行为均有法律依据，并不冲突。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对属于被执行人虹桥公司的案涉房产，在其未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西安中院作出（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1-3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5年5月12日，在法院415室向邮政西安分公司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邮政西安分公司员工赵某某在送达回证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西安中院依法采取提取租金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对西安中院查明的事实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邮政西安分公司是否有义务协助西安中院提取虹桥公司的房屋租金。 一、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这是因为承租人取得租赁物的使用权是以支付租金为代价的。本案中,邮政西安分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履行支付租金为其法定义务,且该租金为虹桥公司的合法收入,西安中院在执行中依法提取被执行人虹桥公司的租金收入符合法律规定,邮政西安分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人,不能以案外人王某某拥有房屋使用权为由，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 二、租赁物在租赁期间案外人王某某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问题,不影响承租人应当履行的支付租金义务,对租金收入的主体持异议的,应由适格主体提出,邮政西安分公司以租金系王某某的合法收入，而非虹桥公司的收入为由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况且，本院作出的（2016）陕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案外人王某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陕建三公司的强制执行。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执行异议审查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本案中，案外人王某某对案涉房屋提起排除执行的异议，虽得到了西安中院的支持，但其后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驳回了其请求。在此期间，西安中院并未解除要求邮政西安分公司协助提取租金的执行措施,邮政西安分公司复议申请称，其已将租金交予王某某，王某某提出的异议曾被法院裁定成立，因此其不存在任何恶意或拒不协助执行的行为，且是合法的复议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邮政西安分公司的复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执异26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工 审 判 员  贾文军 审 判 员  赵 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叶永全 书 记 员  张瑜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