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海法，男，汉族，1959年2月24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雨，男，汉族，1956年2月9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七一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李宏涛，任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宏涛，男，汉族，1965年8月19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永豪，男，汉族，1995年7月23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杜培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保平，男，汉族，1957年4月23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子端，男，汉族，1957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桂玲，女，汉族，1957年4月8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亚菲，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海法、李国雨、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李宏涛、李永豪因与被上诉人袁保平、张子端、刘桂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三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交付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2015年7月21日之前被上诉人保存的公司所有账册、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等;2、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未及时交付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证书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0万元(暂定);3、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4、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初，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接洽商谈收购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长生药业)事宜，当时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公司各项药品特许经营资质良好、账目债权债务持平、没有遗留问题、现有土地10多亩等。鉴于三被上诉人的以上承诺，2015年6月17日,上诉人罗海法作为乙方,三被上诉人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其持股的长生药业以1600万元卖给罗海法;2、罗海法先给订金500万元，甲方收到500万元后、将所有股份转让给罗海法等人名下,等等。协议签订后,罗海法支付三被上诉人450万元,三被上诉人于2015月7月21日配合上诉人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长生药业股东由三被上诉人变更为上诉人罗海法、李国雨、李永豪。2015年8月18日，公司股东又由罗海法、李国雨、李永豪变更为上诉人李洪涛、李国雨、李永豪。但除此以外，三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交付公司资产及手续的附随义务,包括药品经营特许资质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公司帐册等。因药品行业属特许经营,在没有合法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不得营业,故上诉人虽然名义上成为了长生药业股东,但是因公司经营资质不完备,导致上诉人收购公司后长期不能投入运营,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营损失。并且时至今日，在上诉人方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三被上诉人仍未将上述财产及手续交付上诉人。不仅如此，在上诉人收购公司后不久,即接到大量有关法院执行及债务人要求上诉人履行债务的通知，经了解才得知:长生药业公司过去经营中负担有巨额债务,但三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如实向上诉人披露该重大信息。截止此案起诉之日,上诉人已代三被上诉人履行过去的债务近400万元(另外还存在不明知的债务风险),由此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且存在严重经营风险。鉴于三被上诉人的上述重大不诚信及违约行为,为合法规避经营风险,上诉人依法诉至魏都区人民法院请求解决以上问题。但是一审却以没有事实和证据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客观存在,更不应该以此为由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一万元。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已经将长生药业公司的资产及股权、印章、证照、财务资料等财产，已经全面移交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的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年检的审计报告、资产表及负债等财务资料，税务申报信息等，以及公司多次用房产、土地等不动产所有权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等资料，均反映公司以及公司的证照、产权资料，一直在上诉人的掌控下用于经营，证实公司已经完成全面移交，不存在被上诉人尚未履行的义务。同时，恳请合议庭注意，除上述证据及状态可以证实公司证照、账册、资产已经转移外，还存在以下证据证实公司已经全面移交：1、公司资产已完成交接，是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在上诉人于2018年股权转让纠纷中的反诉状、2019年5月10日在魏都区法院起诉的诉状中以及上诉人罗海法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均已自认公司已经完成交接，而公司的交接包括公司股权、证照、印章、账册等全部资料。2、公司证照已完成交付，是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在上诉人罗海法2015年9月2日的保证书中，其明确表示“如果不能还款，自愿把公司股权、证照变更给原股权人”，足以证实公司证照资料已经交付并变更成为原告主导的公司，否则不存在变更回来的状态。二、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还款协议》以及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也证实并确定被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全部完成。1、依据双方2018年《还款协议》，被上诉人不存在需要履行的义务。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之前的协议、借条等作废，各方权利义务一律以本协议为准。在该协议中，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义务。即，在公司转让交付三年之后的2018年，双方最终协议的内容，实质上确认除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外，被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再没有应当履行的责任。如果被上诉人还存在交付证照、资料、财产的义务，在该最后一份协议中不可能不作出处置。2、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被上诉人也不存在尚未履行的义务。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案件中，上诉人也提出了所谓要求交付账册等资料的反诉，最终建安区法院（2018）豫1003民初3585号判决书和许昌中院（2019）豫10民终151号裁定书，均没有确认被上诉人存在应向上诉人履行的义务，更没有支持上诉人的抗辩权主张，最终支持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也证实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义务。三、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败诉后又上诉的实质，是为了阻却生效判决执行而屡次缠诉，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要求其赔偿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无理缠讼产生的律师费，完全正确。1、上诉人恶意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支付股权款义务。2、上诉人提起恶意诉讼并不能阻却生效判决。3、上诉人针对这一主张先后提起四次恶意诉讼，构成滥用诉权。4、因上诉人无理缠讼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不得不应诉，由此支付的律师费，应当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并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继续无理缠讼的行为予以制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2015年7月21日之前被告保存的公司所有帐册、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2、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因未及时交付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证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反诉被告连带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万元；2.本案诉讼费、反诉费均由五反诉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三被告与原告罗海法以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为甲方，罗海法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将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以1600万元卖给罗海法。约定：“1、罗海法先给订金500万元整，甲方收到500万元整后，将所有股份转让给罗海法等人名下。2、下余1100万元欠款由罗海法写借条，限期一个月之内还清。3、如1100万元不到位，由罗海法将许昌长生药业股东的股份再转让给原股权人。4、1600万元到位后，由甲方所有财产及手续交与罗海法等人。5、许昌长生药业所有债权债务及人员由乙方承担（只包括账面上的为准）。以上协议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一式四份，签字后生效，甲方签字张子端、袁保平、刘桂玲，乙方签字罗海法”。同日，罗海法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长生药业刘桂玲、张子端、袁保平三人现金壹仟壹佰万元整（11000000元），壹个月内付清。此借条只限于购买长生药业股权。借款人罗海法”。后被告支付原告450万元，2015年7月20日，罗海法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长生药业刘桂玲、张子端、袁保平三人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此款跟7月17日打欠条一起还清。罗海法”。2015年7月21日，三被告依据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给罗海法、李国雨、李永豪，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5年8月18日，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宏涛、李永豪、李国雨，其法定代表人也由李国雨变更为李宏涛。2015年9月2日，罗海法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我欠刘桂玲、张子端、袁保平现金壹仟壹佰伍拾万元，原计划2015年8月20号还，因有实际情况，延期到2015年9月30号之前一定还款。如果到期我还不了，我保证把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所有证照、股权变更给原股权人，并停止现在许昌长生药业所有建设工程。为保证按时还款，特立此保证书，同时起法律作用。签字生效罗海法”。2015年至今，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了公司年检的审计报表、资产表及负债等财务资料；向税务机关依法税务申报。通过原告提供的上述财务资料及申报表，表明原告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经营正常。2016年至今，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多次将其房屋、土地等不动产所有权抵押给金融机构。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2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4月6日重新办理了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2018年6月12日被告向魏都区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保全了原告公司的股权、银行账户及土地使用权。2018年7月23日，以三被告为甲方，原告罗海法、李国雨、李宏涛、李永豪为乙方，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为丙方，订立《还款协议书》，约定“1、各甲方于2015年将其在丙方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乙方罗海法，罗海法与各甲方签署了有关协议和欠款凭证，确认尚欠甲方股权转让价款共计1150万元；2、经各方确认，罗海法与各甲方签署的协议及欠款凭证，系各乙方委托罗海法所为，所得股权由各乙方自行分配后办理了有关股权变更手续；3、乙方所欠甲方的前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由乙方于2018年8月开始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月底前清偿不低于20万元；自2019年1月开始至2019年12月期间，由乙方每月清偿不低于50万元；自2020年1开始每月最低清偿100万元，在2020年4月底之前清偿完毕；4、如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如约足额清偿欠款，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乙方任何一期未足额按期清偿欠款，则全部欠款均应自2015年9月1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为止，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下余全部欠款本息，不再受第三条分期清偿期限的限制；5、本协议各乙方对上述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清偿上述债务进行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十年；6、本协议签署后，各乙方委托罗海法向甲方出具的借条、协议等手续作废，各方权利义务一律以本协议为准；7、本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2018年8月16日，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永豪、李宏涛。因本诉原告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2018年9月17日，建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张子端、刘桂玲、袁保平与罗海法、李国雨、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李宏涛、李永豪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罗海法、李国雨、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李宏涛、李永豪以本案所诉的事实和理由及诉讼请求作为抗辩的事实和理由及主张向建安区人民法院提出，建安区人民法院未支持；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03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书，罗海法、李国雨、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李宏涛、李永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豫10民终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回上诉，上述判决生效后，罗海法、李国雨、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李宏涛、李永豪未履行判决义务。2019年5月10日，罗海法、李国雨、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李宏涛、李永豪以本案所诉的事实和理由及诉讼请求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2019年8月22日，罗海法、李国雨、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李宏涛、李永豪申请撤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以（2019）豫1002民初45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2020年4月20日，袁保平、张子端、刘桂玲与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反诉原告按约将其持有的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并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本诉原告受让股权后正常经营。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诉原告违约不履行判决义务，滥用诉权，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罗海法、李国雨、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李宏涛、李永豪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罗海法、李国雨、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李宏涛、李永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袁保平、张子端、刘桂玲损失1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持有的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相关手续转让给上诉人，且双方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此次提出的一审相关诉求在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3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及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151号民事裁定中作为抗辩理由未被生效裁判支持，故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系滥用诉权，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罗海法、李国雨、许昌长生药业有限公司、李宏涛、李永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家康审判员  吕军尚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