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3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曾顺秀，女，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30************421，户籍地湖南省绥宁县*********。系被害人刘江**母亲。 诉讼代理人黄嘉亮、欧少佳，系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由惠州市惠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瞿国虎，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33************61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委会回龙寨二组。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抓获；同年1月30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经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燕妮，系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一部刑诉〔2020〕Z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国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顺秀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国虎及其辩护人许燕妮、附带民事原告人曾顺秀的诉讼代理人黄嘉亮、欧少佳到庭参与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瞿国虎与蒋尊林等人在惠州市惠阳区****办盈丰工业园圣源恒厂对面出租屋打麻将时，因被害人刘江**喝酒后跑到现场吵闹，瞿国虎与刘江**发生争执继而双方互相拉扯衣领，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后，刘江**离开现场。十几分钟后，刘江**从其家中拿了两把刀回到现场，瞿国虎则拿了一张凳子与其对峙。期间，刘江**的朋友姚东华被叫到现场，姚东华叫瞿国虎和刘江**要打出去打，并建议报警处理。刘江**报警并将两把刀藏在出租屋门口的一张婴儿床上。同日5时30分许，瞿国虎欲回自己的住处，被刘江**阻拦，刘江**一路拉扯着瞿国虎。走到通成百货东北侧时，瞿国虎把刘江**放倒在地。刘江**倒地后，仍然抓住瞿国虎不松手，瞿国虎则先用手抓住刘江**的衣领将刘江**的头部往地面强烈撞击多次，然后用拳头猛击刘江**的额头多次，再用脚猛踹刘江**的头部多次，导致刘江**嘴巴吐血失去反应。经送医院救治无效，刘江**于2020年1月2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江**的死亡原因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瞿国虎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瞿国虎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瞿国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曾顺秀提出要求被告人瞿国虎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87032.04元。 被告人瞿国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瞿国虎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据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据被告人瞿国虎供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可知，被害人刘江**本身是存在过错的，因此，应当对被告人酌情从宽处理；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瞿国虎与蒋尊林等人在惠州市惠阳区****办盈丰工业园圣源恒厂对面出租屋打麻将时，因被害人刘江**喝酒后跑到现场吵闹，瞿国虎与刘江**发生争执继而双方互相拉扯衣领，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后，刘江**离开现场。十几分钟后，刘江**从其家中拿了两把刀回到现场，瞿国虎则拿了一张凳子与其对峙。期间，刘江**的朋友姚东华被叫到现场，姚东华叫瞿国虎和刘江**要打出去打，并建议报警处理。刘江**报警并将两把刀藏在出租屋门口的一张婴儿床上。同日5时30分许，瞿国虎欲回自己的住处，被刘江**阻拦，刘江**一路拉扯着瞿国虎。走到通成百货东北侧时，瞿国虎把刘江**放倒在地。刘江**倒地后，仍然抓住瞿国虎不松手，瞿国虎则先用手抓住刘江**的衣领将刘江**的头部往地面强烈撞击多次，然后用拳头猛击刘江**的额头多次，再用脚猛踹刘江**的头部多次，导致刘江**嘴巴吐血失去反应。经送医院救治无效，刘江**于2020年1月2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江**的死亡原因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依法对案件展开侦查。 2.惠阳公（刑）勘（2020）01001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办莲塘东北路通成百货，莲塘东北路通成百货北侧是圣源恒有限公司，莲塘东北路通威百货东北侧是一间废品店，莲塘东北路通成百货东南侧是平安公寓，莲塘东北路通成百货西南侧是一栋出租屋，中心现场为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造办莲嬉东北路通成百货东北侧路面，对中心现场进行勘查，在路面上发现有约20cm*13cm范围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提取）2支。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两把刀具。 4．鉴定意见 （1）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20]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江**的死亡原因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瞿国虎及被害人的家属温丽兰。 （2）金域司法鉴定[2020]病鉴字第2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死者小叶性肺炎（右肺下叶为重），微灶性肺脓肿，右肺下叶出血。 （3）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20﹞122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通成百货东北侧路面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事主刘江**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97×1029。（补卷92-94） 5.治安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1月22日凌晨5时30分许，瞿国虎与刘江**在三和街道办盛源恒厂门口马路上发生肢体冲突，于2020年1月22日凌晨5时37时瞿国虎将刘江**打倒在地。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蒋尊林（当晚打牌赌博在场人员）证言，证实：我们是通过打麻将赌博的，我是第一次到该出租屋参与赌博，一同参与赌博的还有三个人，一个叫“小黑”，第二个叫“陈世彬”，第三个男子我不认识，出租屋老板没有抽水，我们给了一百元老板当茶水费，我携带了500元人民币，输了约270元，陈世彬赢了钱。 2020年1月22日22时许，陈世彬打电话叫我去圣源恒厂对面一出租屋内打麻将，我听完电话之后大约10分钟就去到了该出租屋，我去到的时候“陈世彬”、“小黑”、还有那名不认识的男子都已经在等我了，接着我们四个人就开始在出租屋内打麻将，当时我从口袋拿出了500元本钱。我们打麻将打到大约第二天凌晨4时许，A男子来到了我们打麻将的房间，A男子来的时候一身酒气，来到之后A男子就对陈世彬说：你也会打麻将啊！陈世彬则回答：我当然会打麻将，只是平时在上班，很少打。说完之后A男子就离开了房间，A男子离开之后“小黑”觉得A男子说话很大声，影响我们打牌，“小黑”就把房门反锁了（“小黑”坐在靠门的位置）。过了大约5分钟后，A男子又倒回来了，A男子见门打不开就用力的拍打房门，接着还说：“你们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小黑”听了之后就把门的锁打开了，然后A男子自己打开门进来了。A男子进来之后，“小黑”就和A男子说：你在这里吵什么，喝醉了就好回去睡觉。A男子听了之后就把门的锁打开了，然后A男子自己打开门进来了。A男子进来之后，“小黑”就和A男子说：你在这里吵什么，喝醉了就好回去睡觉。A男子听了之后就回答“小黑”，“关你什么事。”当时双方说话都很大声，接着“小黑”就用手拉着A男子的衣领拽了以下，A男子这时候也用手拉着“小黑”的衣领拽了以下。我看到这里之后就上前把他们两个人分开，我挡在他们两个人中间防止他们打架。后面A男子和“小黑”嘴角上互相骂了几句粗口之后A男子就离开了。A男子走了之后我们四人则是继续在打麻将，大约10分钟之后，A男子再次倒回来了，来的时候两只手里还各拿着一把刀（长约15公分，黑色的），然后A男子一只手拿着刀把手举起来了。“小黑”看见A男子手里拿着刀举起来向着他，立马在旁边拿了一张凳子放在“小黑”和A男子中间防止A男子拿刀过去砍他。这个时候姚东华从远成百货的二楼出租房下来了，姚东华下来看到之后就对着“小黑”和A男子说：你们要打出去打，不行就报警，让警察处理。接着我看见A男子拿出手机，后面我听见A男子说：“我被人打了，我现在在盈丰远成百货。”我听到这里之后我就在麻将台上把我剩余的230元放进口袋，然后我就离开现场回去宿舍，后面有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找到了我然后我就来到派出所了。 当时A男子携带的刀没有伤到人，A男子与“小黑”就是互相拉扯了以下对方的衣领，互相骂了几句粗口，双方没有受伤。 证人蒋尊林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瞿国虎就是“小黑”，他就是与我在圣源恒厂对面一出租屋内赌博麻将的人；指认出三和派出所拍摄的刀具，照片中两把刀就是我笔录中所说的A男子当时携带的刀。 （2）证人姚东华（当晚打牌赌博在场人员）证言，证实：2020年1月22日凌晨4时44分许，我当时在出租屋睡觉，随后我接到刘江**电话称被人掐脖子了，我挂了电话后没理他。到了凌晨5时18分许，刘江**又打我电话，我没有接，过了约10分钟后，我就从出租屋下来，下来我就看到刘江**手上拿着两把刀（刀柄黑色，具体什么刀没看清，刘江**一只手握着一把），于是我就上前跟刘江**拿刀，刘江**不给。我就跟他们说，你们要打出去，刚出到门口的时候刘江**就把刀拿出来放在百货店门口。瞿国虎就和刘江**说：“快过年了，我不想搞事，有什么事明天酒醒后我跟你赔礼道歉。刘江**就不肯，一直僵持了约10分钟。后面他们两个就开始拉扯起来了，我就没理他们，我就进去店里面大约20分钟后，我听见没声音了，我就出来看，看下刘江**倒在地上了。刘江**的朋友就上前挥拳殴打瞿国虎，被瞿国虎躲开了。随后派出所都到了，瞿国虎就被带回了派出所。刘江**头部受伤，具体伤势我不清楚，刘江**的朋友叫“梁世明”，我没有看到打架过程。 证人姚东华指认三和派出所拍摄的刀具，照片中两把刀就是刘江**所拿刀具，后面刘江**将刀放在百货门的摇篮里面；指认由三和派出所从惠阳区公安分局视频监控系统截图中的1号就是我笔录中所说的瞿国虎，2号就是刘江**。 （3）证人张春雷证言，证实：2020年1月22日夜晨5时许，当时我刚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我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我走前去看时，才发现是我的朋友刘江**，看到刘江**躺在地上不动，嘴巴时不时还在吐血，我就叫了刘江**，但是刘江**没有任何反应，我当时就很气愤。这时，我就看到了离刘江**不远处（大约3米）有名男子站在那里（A男子），我就走过去问A男子，这怎么回事，A男子就说“人就是我打的”，我听到之后，就更加气愤了，就去推他，当时被A男子闪开了，我就说“你怎么能这样打人的”，A男子就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就把A男子控制了，后面120救护车来了，就把刘江**送往医院治疗了，A男子也被传唤到派出所调查了。我补充相关信息：我的真实身份是张春雷，梁世民和杨光举是我进厂打工时用的别人的身份证。 证人张春雷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瞿国虎就是我笔录中所说的A男子，当时就是他说刘江**是被他打的。 （4）证人温丽兰（刘江**的妻子）证言，证实：我老公有个外号叫“老鼠”。2020年1月22日21时许，我丈夫接到其朋友李明耀的来电，李明耀问丈夫要不要出来，丈夫问李明耀是不是喝酒？李明耀就说快点出来。丈夫挂完电话就下楼驾驶鬼火摩托车出去了，至于去哪里我不清楚。 2020年1月22日5时40分左右，周鑫（刘江**的朋友）接到其工头姚东华电话，获知“老鼠”出事，然后周鑫到我住的出租屋敲房门，告诉我说我丈夫出事了！我听到就起床穿衣服，一起来我就发现在床边桌子上的两把刀不见了，我就马上穿好衣服下楼去了，下至一楼就看到通城百货店门口有警车，我就往警车方向走去，当时看到“老鼠”躺在地上，身体在抽动、头部多处损伤、嘴巴还滚着血，我想上前扶“老鼠”，现场警务人员让我不扶先，等待救护人员救治，后被抬上救护车送往惠阳区三和医院治疗。 当我赶到现场时，你们警察在询问“小黑”，“小黑”说用拳头打伤我丈夫老鼠。我不清楚“小黑”为何殴打我丈夫，他们没有发生过矛盾。 （5）证人李名耀（案发当晚与刘江**喝酒的人）证言，证实：2020年1月21日晚上21时左右，当时我和我的两个同事在太阳域的金海沐足城唱歌喝酒，之后我打电话给刘江**问他在哪里，并叫他过来一起喝酒，之后没多久他就过来了，他过来后我们几个人就在一起唱歌喝酒了，我们几个人玩了有一两个小时左右，周鑫也过来了，他过来后也没喝酒，就洗了个脚。之后我们玩到凌晨三四点这样（具体时间记不起来），周鑫和刘江**就说要回去了，当时我也送他们两个到金海沐足城楼下，并交代没喝酒的周鑫送刘江**回去，然后我就就上去沐足城继续唱歌喝酒了。在金海沐足城没有与人发生矛盾。大概过了有一个多小时左右，刘江**打电话给我，我接听后是他的老婆打过来的，他老婆问我在哪里，我说我还在金海喝酒并问她干什么，她好像说了几句什么我也没听清，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证人李明耀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刘江**。 （6）证人李军（当晚打牌在场人员）证言，证实：当时我们四人一起惠阳区三和街道办盈丰圣源恒对面出租屋一楼打麻将，一名男子，我不知其姓名，年约30岁，身高约1.72米，身材中等，其他不详，打人者，以下简称为A男子；另外一名男子，姓名不详，年约30岁，身高约1.7米，身材偏瘦，其他不详，以下简称B男子；最后一名男子，不知姓名，30多岁，身高约1.7米，身材偏胖，以下简称C男子。 2020年1月21日晚上22时许，当时我和A、B、C男子一起在打麻将，一且打到1月22日凌晨3时许，这时，进来了一名男子（我不认识他，年约20多左右，身高约1.63米，身材偏瘦，其他不详，以下简称为D男子）在我们打的麻将台走了一圈，最后在A男子旁边停下，站在A男子身边看A男子打麻将，因为当时D男子喝了酒，嘴巴不停的在说话，很吵，影响A男子打麻将。接着，A男子就看了他一眼，D男子就说“你看我干什么”，A男子就说“我看你怎么了”，接着，A男子就站了起来，双方吵起来了，之后两人相互抓着对方的衣领，A男子抓住D男子的衣领往后推一点，把D男子靠在墙上，双方还在争吵，双方停下了都没有进一步动作，就这样，大约吵了5分钟这样，我们一直都劝说叫他们不要吵，最后A男子就放来了D男子的衣领，D男子就离开了，我们就把门关了继续打麻将。又过了一段时间，大约凌晨5时许，我们还在打麻将，这时听到有人在敲门，刚开始我们没开，但一直在敲，A男子就去开门，开门后，我就看到了D男子双手拿着刀走进来了，A男子看到D男子手上拿着刀时，他拿起了他坐着的一张凳子（木制）,D男子就拿着刀指着A男子骂，双方再次争吵起来了，但是没有打架，这时又过来一名男子在劝着D男子（应该是D男子的朋友），接着姚东华过来了也在劝他们双方，我们看到这种情况后，麻将肯定不能打了，我们就散了，就往房子外面走，还在旁边劝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因为D男子当时喝了酒，还说打电话报警让派出所未处理，说完后，D男子就走出了放在外面，A男子看到之后，就把凳子放下来了，这时，我们也走出了房子外面，我看到D男子手上的刀不见了，在路边上打电话报警，当时我就觉得既然报警了，也没有动手打架，我就回家休息了，在我走的时候，我听到了A男子还对D男子说“我回去睡觉了，你有什么事情等下午睡醒的时候再说，等派出所的来了，你自己跟他们说”，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立刻回家睡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 当时D男子手上拿着的刀是两把黑色的刀，两把刀大小不一样，大的长约20公分，宽约80公分；小的长约20公分，宽约5公分。 证人李军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瞿国虎就是于2020年1月22日5时20分许，在惠阳区三和街道办盈丰工业园生源恒厂门口对面路口殴打D男子的人；刘江**就是我笔录中说的D男子，是在惠阳区三和街道办盈丰工业园生源恒厂门口对面路口被A男子殴打的男子。 （7）证人邹旻廷证言，证实：我的外号叫“周鑫”。刘江**的外号叫“老鼠”。2020年1月22日凌晨2时左右，当时我在出租屋内睡觉，我接到刘江**的电话让我过去全海沐足城喝酒，之后我就过去了，到了之后，李名耀和刘江**还有另外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唱歌喝酒，之后我也坐下来跟他们一起玩，但是我没有喝酒，我就洗了一个脚，后面那两名男子先离开了，剩下我和李名耀、刘江**在，之后我和刘江**就离开，李名耀还留在那喝酒，当时我看到刘江**都喝得醉醺醺的，我说我来开车，他不让，我拗不过他，就由他骑摩托车载我回的盈丰，到了出租屋楼下，我就叫刘江**上去睡觉了，他说在楼下坐会，之后我就先上去出租屋休息了，我上去了十多分钟左右，刘江**打电话给我叫我下来说有人掐他脖子了，之后我就下来到圣源恒厂对面一小店这，当时看到刘江**坐在门外等我，我问他怎么了，他就带着我进去屋里，进了屋里他就打开一间房门，用手指着在打麻将的“小黑”说“就是他打我的”，然后“小黑”就跟我说“他喝醉了，把他拉回去睡觉”，接着刘江**还叫我帮他打，我说大家都认识不要搞成这样，我知道刘江**也是喝醉酒了，然后我就把刘江**扯出门外边来，我一直叫他上去睡觉他不听，他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弄“小黑”，我说不可能的，接着刘江**往旁边走开了。我还看到他掏出电话好像在打电话，之后我就在小店门口站着，约过了三四分钟左右，刘江**左右手分别拿着一把刀回来了，他回来后还叫我帮忙弄“小黑”，我说我不可能帮你弄的，接着刘江**拿着刀进去房间里，“小黑”看到后立刻操起一张凳子在作防御状态，但是他们没打起来，刘江**就在大声叫喊让“小黑”出来门外说，我怕出事就立刻打电话给姚东华，让他赶紧过来。他们两个一直在吵，刘江**就说“你不是要打我吗，来啊”，“小黑”就说“你先把刀放下来再说”，他们两个就吵了几句嘴，没一会姚东华过来了，姚东华过来后看见刘江**手里拿着刀就上前去拿他的刀，刘江**不给，姚东华跟刘江**说让他先回去睡觉，睡醒了再找他解决此事，刘江**也不肯。接着姚东华就站旁边看他们两个在吵，吵了几句后，姚东华就说你们要吵就出去吵，不要在店里闹事，接著“小黑”和刘江**就出去门外了，姚东华也跟我说“你没什么事也上去睡觉了”，然后我也回去出租屋了。过了十多分钟左右，姚东华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把刘江**的老婆叫下来，然后他就挂了电话，接着我就到隔壁去叫醒了刘江**的老婆，他老婆问我怎么了，我说让她下去就知道了。之后我和刘江**的老婆一起下来到楼下，看到刘江**已经倒在地上了，地上有血，“小黑”站在旁边，我就问“小黑”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小黑”说刘江**一直不让他走。接着没一会警察就过来了。 刘江**打电话叫我过去玩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已经喝了有几打啤酒了，但是几个人喝的我不知道，当时刘江**骑摩托车载我回盈丰的时候，他都晃晃悠悠的。 证人邹旻廷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刘江**；辨认出瞿国虎是我笔录中所说的“小黑”。 （8）证人陈建云（附近商铺目击者）证言，证实：我就于2020年1月22日在惠阳区三和街道办盈丰工业园圣源恒对面一路边发生打架的事情过来提供情况，我每天都是18时休息，凌晨5时许起床的，案发现场距离我居住的地方50米，是两名男子发生打架，我只知道打人的男子是云南人，是当时在现场听到那个带班的说他是云南人。另一名男子我不认识，以下简称A男子。 2020年1月22日凌晨5时许，我当时已经起床在废品店里面喝酒，后面我就听到门口外有人吵闹，其中有人说：“你要打就把我打死”。于是我就拉起卷闸门看。看见云南的男子被A男子拿着两把刀追，随后A男子就被其带班把手上的刀拿走了，后面云南的男子又被A男子追赶，接着云南的男子被A男子追上了。A男子就扯着云南的男子腰上的衣服，然后云南的男子就使用脚扫一扫就把A男子放倒在地上。A男子被放倒在地上后云南的男子又使用拳头殴打A男子的头部三四下，最后还使用脚踢了一下A男子的腰。发生打架时没有使用工具，只是用拳头打和脚踢。 （9）证人陈世彬（当晚打牌赌博在场人员）证言，证实：我只喝醉酒的男子叫“老鼠”，另一名男子叫“小黑”。2020年1月21日晚上22时许，我和“小黑”、“老蒋”“李军”四人在三和街道办盈丰工业园通成百货店内打麻将，一直打到凌晨3时许，“老鼠”就过来店里，大吵大闹并跟“小黑”在争吵，“小黑”就跟“老鼠”说喝醉了就早点回去，“老鼠”回答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们都说：“你喝醉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后面“老鼠”就驾驶摩托车离开百货店了，到了凌晨4时许“老鼠”又骑着摩托车过，并手上拿着三把水果刀在百货店里面大吵大闹，随后姚东华也下来了。姚东华下来后把“小黑”和“老鼠”叫出外面去了。之后“老鼠”打电话报警了，我们看到报警后，都散开回去了，“老鼠”也把刀放下了。散开后我就回出租屋休息，后面他们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在场的时候没有发生打架，后面打架的时候我没看到。 证人陈世彬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瞿国虎就是笔录中所说的小黑；刘江**就是笔录中所说的老鼠。 （10）证人吴庆文（惠阳区三和亿元急诊科主治医生）证言，证实：2020年1月22日早上6时16分，当时我在医院值班，三和医院太阳城分院的救护车送来上述那名病人，当时他的情况意识不清，心率下降，头部流了很多血，我忘记是脸部的左边还是右边肿胀很大一块，我们立即对该病人进行抢救，待生命体征平稳后，我们就对他做了CT检查，发现该病人的脑干损伤，脑疝，脑袋多处骨折，然后我们做好术前准备就安排了神经外科的医生对该病人进行手术了。刘江**在三和医院的入院记录是从他受伤那刻起开始计算，至其进入手术室时止。他是6时候16分到的我急诊科，在急诊科对他进行抢救，做CT检查等用了50多分钟接近一个小时，之后在7时多就送到手术台进行手术，做手术就是由神经外科的医生主治。 7.被告人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 被告人瞿国虎供述，2020年1月21日晚上22时许，我和“小蒋”、“小胖”和另外名男子四人在圣源恒厂对面一出租屋内打麻将，一直打到凌晨5时许。A男子就出现在通成百货店里面并在我们面前大吵大闹，并和“小胖”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我看到A男子离开后我就把我们打麻将的房门锁了。过了约5分钟后，A男子又在敲门，起初我们都没去理会，也没有开门，A男子连续敲了约两、三分钟，我就起来打开了门，我就跟A男子说：“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A男子就跟我说：“为什么要敲那么久才开门，你什么意思？”。随后我就上前用左手掌打开顶住A男子颈部衣领位置，A男子就用手抓住我的衣领，接着我和A男子就互相拉扯。后面被其他打麻将的人劝开了。大约1分钟后，A男子就跑到厕所里面去了，A男子大约在厕所待了约5分钟后就离开出租屋。大约20分钟后，A男子又再次回到出租屋内，并在门口敲门要进来，之后我就去开门，A男子双手各持一把刀，并挥着手中的两把刀（一把菜刀，宽约8公分，长约20多公分；一把水果刀，宽约4公分，长约20多公分）对着我说：“你干嘛掐我脖子”。我看到A男子拿着两把刀，我就拿起我坐着的木凳子，我和A男子就争吵起来了，但没有动手。在我和A男子争吵中，姚东华来到了出租屋，当时姚东华对着我们俩说，要打就出去打吧！于是我要走出去，A男子持着两把刀拦住着我，不让我走，并说要我和拼命，坐牢谁没坐过。我听后说我不和你闹，你喝醉了赶紧回去休息。姚东华看到情况不对，就说了一句打电话报警”。A男子就拨打电话报警了，A男子报警之后走出出租屋门外，将他携带的两把刀藏了起来。后面我就A男子说，你报警了，你跟警察处理去，我要回去睡觉了，接着我就走出出租屋门口，往我出租屋方向走去。A男子就丰前用手扯住我衣服不让我走。我们一路拉拉扯扯，当我们走到通成百货门口时，我用手轻轻推了A男子的肩膀一下，A男子就坐在了地上，他坐在地上之后就自己躺在了地面上（水泥地板，后脑勺朝地下），我当时听到A男子的头部碰撞到地面的声音，不知道有无受伤，我一气之下就双手抓住A男子的衣领，来回扯A男子的衣领，使A男子的头部来回往地面撞击了四、五下，A男子的头部应该有受伤，撞击后我又使用右手拳头殴打A男子的额头位置四、五下，我又用脚踩了A男子的头部约4、5下，A男子就倒地不起了，A男子连撒尿都躺在地上撒的。A男子嘴角有流血，具体伤势不清楚，没隔多久，走来一名男子（约40岁，身高约1.65米，中等身材，其他不详）过来问我，A男子是不是我打的，我说是的，男子挥手想打我，被我躲开了，没能打到我。过后你们派出所人员来到现场，将我及相关人员传唤回派出所调查。争吵的时候有人在场，后面发生打架没有在场，都是打完之后才跑过来看的。 被告人瞿国虎辨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刘江**就是A男子，他就是被我拉扯衣领头部撞击地面和被我拳打脚踢头部的人；蒋尊林就是“小蒋”，他就是与我在圣源恒厂对面一出租屋内赌博麻将的人。 被告人瞿国虎指认出由三和派出所从惠阳区公安分局视频监控系统截图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2号男子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A男子。2020年1月22日凌晨5时36分许，我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办事处盈丰工业园圣通成百货店附近马路上用双手抓A男子衣领摇晃，致使A男子的头部撞击地面，用右手拳头殴打A男子额头位置，用脚踹了A男子的头部；指认照片中的衣服就是其和A男子拉扯时身穿的衣服，衣服当时是被A男子拉扯弄坏的；指认出现场地点。 8.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瞿国虎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9.三和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20年1月22日凌晨5时23分左右，我所接110指令称：在惠阳区三和街道办盈丰工业园圣源恒厂门口对面马路有人打架。我所接报后立即组织人员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刘江**倒在地上，即拨打120呼叫救护车到场救治，同时将犯罪嫌疑人控制。5时53分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将伤者刘江**送至医院救治。 10.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瞿国虎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120救护车出车记录及院前急救单、伤者刘江**在惠州三和医院的病历资料和诊断证明、票据、户籍信息等相关资料，证实：被害人医疗花费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 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瞿国虎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瞿国虎明知报警，犯罪后原地等待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瞿国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刘江**在本案中主动挑衅被告人瞿国虎导致被伤害，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2、被告人瞿国虎明知报警，犯罪后原地等待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瞿国虎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附带民事原告人曾顺秀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故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经计算，原告人丧葬费为人民币63800元（127600元/年÷2）；医疗费提交121933.04元票据予以支持；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未提交相关票据，酌情支持20000元；共合计人民币205733.04元。 鉴于被告人瞿国虎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依法对被告人瞿国虎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瞿国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瞿国虎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顺秀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5733.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祥雄 审 判 员 黄 静 审 判 员 李浩浩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谭芷珊 书 记 员 廖茁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