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章，男，1974年5月2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巧鑫，北京常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乐电缆（瑞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台商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105160658ＸＱ。法定代表人：李德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明，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建章因与被上诉人章乐电缆（瑞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金章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潘建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巧鑫，被上诉人瑞金章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明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建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民初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潘建章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金章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潘建章享有债权权利，并已代公司还款。首先，瑞金章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5的证明对象及内容中明确表明瑞金章乐公司欠谢静波等人的借款，要以货物抵偿的方式向潘建章偿还。这可以证明瑞金章乐公司实际认可潘建章享有本案债权，并且已经过股东会会议决议，潘建章具有本案所涉款项债权人身份。其次，潘建章所提交的证据2明确是公司财务部会计杨丽芸发至各个股东名下邮箱的报表，可充分证明瑞金章乐公司有确认欠潘建章经手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且证人潘某1的书面证言证实了公司至今确欠潘建章（原谢静波、刘国良名下）总共57万元和利息。最后，在一审庭审时，潘建章还提交了瑞金章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明与潘建章股权转让纠纷（2020）赣0781民初292号案中所提交的《李德明与潘建章微信聊天记录》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证据。在2017年3月28日李德明与潘建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德明确认了潘建章有帮公司先还对外借款的事实，并且还确认公司还欠潘建章几十万元。在2018年1月27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同样明确了公司尚欠潘建章借款利息合计60万元的事实。以上种种证据和事实皆证明了潘建章已代公司偿还所有其经手的对外借款。2.瑞金章乐公司应向潘建章偿还借款17万元和利息。在一审庭审中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证明了潘建章所经手的对外借款总额为217万元，但是在本案中瑞金章乐公司只提交了1311142.81元货物抵偿材料，也就是说，至少还有858857.19元尚未抵偿。如果瑞金章乐公司已抵偿那自然会收回借条，结合瑞金章乐公司出具的谢静波借条是现由潘建章持有的事实，瑞金章乐公司所称已完全抵偿潘建章（谢静波名下）借款并无任何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单以潘建章未能提交代还证据，就片面认为潘建章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并未能就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加以进行综合分析，就驳回潘建章上诉请求，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潘建章现为实际债权人，是否提交代还证据并不影响潘建章的债权人身份，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瑞金章乐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建章的所有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潘建章在事实理由部分提到潘某1的证人证言，潘某1一审是没有出庭的，而且潘某1被瑞金市人民法院已经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因个人所负债务数额巨大），关于其的证言根本无法证明其的证明目的，而且潘某1也不是现任公司总经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潘某1的证言是正确的。3.关于潘建章提到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这两份证据仅能证明潘建章有经手帮瑞金章乐公司借款，并无法证明瑞金章乐公司欠潘建章几十万元未还。4.关于货物抵偿，案涉的这两笔款项包括刘国良的40万元以及谢静波17万元这两笔借款都已经通过货物抵偿，抵偿的金额除了潘建章提到的1311142.81元之外，还包括发往安徽铜陵的货物价值561681元，这其中发往安徽铜陵的货物抵了刘国良37万余元，结合之前的1311142.81元实际上案涉的两笔借款都已经抵偿完毕。5.关于潘建章补充的事实不是真实的也不是客观的，在案涉的这两笔借款原来在一审审理中主审法官都有问潘建章和其代理人：“根据你方陈述潘建章代瑞金章乐公司偿还谢静波17万元，偿还刘国良40万元，除了你方提供的证据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潘建章有代偿？”潘建章直接明确表示没有其他证据，这在一审庭审中有记录。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的案件是瑞金章乐公司提起的诉讼，案由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理由是因为潘建章在诉讼期间恶意转移财产，将自己的财产转让在女儿潘丽真名下逃避债务，所以瑞金章乐公司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相关的证人潘某2的证言我方也不予认可。6.谢静波17万元在2017年3月20日就一次性抵偿，刘国良案件一次是在2017年3月20日抵了21581.81元，另一次是在2017年5月发往安徽铜陵的货物抵了378418.19元，所以实际上案涉这两笔借款都已经全部抵偿完毕。一审中，潘建章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瑞金章乐公司偿还借款170000元和利息4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瑞金章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5日，案外人谢静波通过银行转账170000元至潘建章赣州银行账户，潘建章即将此款交瑞金章乐公司，瑞金章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入账日期：2016年3月5日，交款单位潘建章，收款方式潘赣行，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00，收款事由借款（谢静波），章乐电缆（瑞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瑞金章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有章乐电缆（瑞金）有限公司向谢静波借到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00），于2016年3月5日潘建章赣州银行谢静波转入，借款利息按月人民币：贰分（￥0.02）计算。特立此据，见证人：此笔借款属实，潘某1，借款人：章乐电缆（瑞金）有限公司（公章），日期：2016年3月5日”，此笔借款和潘建章经手的其他借款计入被告公司记账凭证。2017年3月19日，瑞金章乐公司召开由潘建章、潘某1、潘新国、罗翀、赖继平、刘承汇参加的《关于潘建章股份转让（扩大）会议》，会议通过的决议内容中有一项为：“关于2016年6月17日潘建章代公司借来贰佰万元（￥200万）用于还银行贷款（赣州银行），因公司现在没有现金偿还，双方协商，用成品货抵借款，股东会已超过半数（65%）同意决定用货物偿还”，与会6人均在会议纪录簿中签字。因潘建章要求瑞金章乐公司偿还其代为归还的案外人谢静波借款本息未果，故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潘建章要求瑞金章乐公司偿还借款170000元和利息42500元，其理由为潘建章代瑞金章乐公司偿还了瑞金章乐公司向案外人谢静波的借款本金170000元和利息42500元，但潘建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向案外人谢静波清偿涉案借款本息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建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潘建章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本案原始债务发生于谢静波与瑞金章乐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潘建章作为主张发生代偿事实的一方，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已作出了代偿的行为以及具体代偿的金额、方式。经一审法院询问以及本院二审中的再次询问，潘建章均表示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具体如何代偿案涉债务，以及代偿金额为多少。此外，也没有证据证明谢静波同意将其对瑞金章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潘建章所有。故，现有事实不足以认定瑞金章乐公司对谢静波所负之债务因为何种法律事实而消灭或已经转移至潘建章处。虽然瑞金章乐公司认可其与潘建章之间通过以货抵债的方式进行了债务的抵偿，但是瑞金章乐公司与潘建章之间的抵债约定与谢静波之债权之间不具有必然同一性。在没有证据证明潘建章已经直接向谢静波清偿本案所涉债务的情况下，若准许潘建章与瑞金章乐公司之间通过抵债的方式消灭谢静波与瑞金章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会导致未经债权人谢静波同意而变更了债务清偿主体，可能有损谢静波债权的实现。据此，鉴于潘建章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向谢静波清偿债务的事实，现未经谢静波同意，章乐公司与潘建章之间达成的以货抵债协议不能直接约束谢静波，也不能消灭谢静波与瑞金章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潘建章就该17万元直接向瑞金章乐公司提出清偿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潘建章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潘建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潘建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伟刚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何 柳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