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负责人：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绍龙，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超艳，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冬，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婧，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木干，男，1989年3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湖南雄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绍龙、石超艳、鲁木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的理赔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不能强人所难，投保人在投保时不具有相应专业能力，不能强求投保人将车辆使用情况完全告知保险公司，反而保险公司作为相应专业机构，应当在投保时对投保人的车辆使用性质及用途进行询问，并明确告知车辆使用性质及用途不同（如进行改装等）投保时存在不同险种及保险费率的差异。投保人在不知晓相应差异的情况下，无法做出投保不同险种的选择。商业保险的购买行为系平等主体之间商事行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系颠倒是非，强行增加平安财险公司的义务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载明：“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仅有投保人有如是告知的义务。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保险人系专业的机构，就负有必须向投保人进行询问并告知费率差异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法谚“法不强人所难”进行说理，实则是对法谚的曲解，法律不强求不可能的事项或法律不强求任何人履行不可能履行的事项。一审法院以“法不强人所难”为理由，不强投保人所难，强保险人所难，实则是公然违背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从事实层面来看，投保人完全有能力履行如实告知义务。①石超艳提交的《交强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重要提示第4条明确载明：“投保人应如实告知对保险费计算有影响的或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重要事项，并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②《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是客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③《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第（3）款载明：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④《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第一部分责任免除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合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⑤《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载明：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平安财险公司已经在投保单、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进行了提示；且保险法作为法律系公众周知的内容。鲁木干完全有能力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20191000017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长沙益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意见证实湘ＨＧ××**客车右远光灯不合格，但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形成无因果关系。且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鲁木干将涉案车辆后排座椅拆除的行为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保险法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来看，只要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投保人未履行及时告知义务，则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事故原因与承担保险责任之间需要存在因果关系，且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不必然导致车辆的性能必然出现变化，从而直接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合同作为一种射幸合同、诺成合同，保险人依据保险标的的使用性质、范围、车型等因素综合考虑，收取保险费用，保险费用的多少和保险责任的金额直接挂钩，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系保险标的的动态变化，导致保险标的的风险持续增加，违反了合同的公平原则，增加了保险人的风险，且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未遵守保险法的最大诚信原则，导致保险合同严重不对等，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退还保费并不承担保险责任。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单方面委托有关机构对涉案车辆系非法改装而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鉴定意见，因并未通过有权的交通管理职能部门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后座拆除会导致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有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其他情形或其在保险期间已改变了涉案车辆的性质。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系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单方委托并非法定的证据瑕疵，且交警部门不会对车辆危险程度是否显著增加进行认定。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并非必需证明案涉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四、在庭审过程中，鲁木干自述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平安财险公司已经按照法律的要求，依法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有效。平安财险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保险责任。高绍龙、石超艳共同辩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上诉理由仅对商业险的支付有异议，对赔偿的总金额、责任比例的承担均无异议，请求撤销原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上诉请求、上诉理由、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2020）湘0111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代理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不具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具体。而在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并没有明确改判的数字和金额，在上诉理由中仅对商业险是否赔付有异议，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责任划分、鲁木干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赔偿金额或计算方式等均没有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只是对鲁木干购买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付有异议，即使请求改判也只是对商业险的改判而并不是对全案的改判。由谁承担50万元赔偿金（保险金）只是平安财险公司与鲁木干之间的纠纷，而与高绍龙、石超艳无关；故是否改判以及怎么改判上诉费均应当不由石超艳、高绍龙承担。二、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投保人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平安财险公司认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仅有投保人有如实告知的义务，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保险人系专业机的机构，就负有必须向投保人进行询问并告知费率差异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公司作为相应专业机构应当在投保时对投保人的车辆使用性质及用途进行询问，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此次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有相关的鉴定结论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且本案不符合《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和涉案商业合同约定的平安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鲁木干驾驶湘ＨＧ××**小型普通客车沿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小区9栋前路段由东往西行驶时忽视行车安全且在小区道路行驶时未注意避让小区内行人，次要原因是高一晨骑滑板车时现场无监护人陪同所致。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和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的免责情形要同时符合两个条件：1、鲁木干对肇事车辆拆除座椅的行为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2、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是因为拆除坐椅导致的，即具有因果关系。此处的因果关系是蕴含和明确在法条和合同约定之中的，而平安财险公司认为法条中没有“因果关系”四个字，只要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投保人未履行及时告知义务，平安财险公司就不承担保险责任，是对《保险法》和涉案保险合同的一种利己的曲解。3、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后座拆除会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平安财险公司单方委托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程序上缺乏公正性，且该公司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的专业技能和职称，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其作出的《鉴定评估意见书》依法应当不予采信。4、鲁木干在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并不能证明平安财险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因平安财险公司自己设置的关于免责部分的申明应当对照抄写，本案中此处为空白。平安财险公司在上诉状中表述“鲁木干在庭审中自述……”系捏造事实，鲁木干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正在服刑，一审并没有参与庭审；被上诉人代理人认为鲁木干在投保人处的签名是对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认可，并不是对《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进行的确认，因为关于免责条款的告知事项平安财险公司有明确的要求即“对照抄写”，本案中此处为空。另鲁木干只读了两年小学，其文化程度为小学肄业，在极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对繁杂的免责条款进行阅读和理解。三、维持一审判决不但符合投保人购买商业保险的目的更能体现法律的社会效果。商业保险的目的是转移驾驶风险和充分保障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鲁木干家庭贫困、家中尚有三个未成年小孩，若二审改判平安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这不但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将导致鲁木干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目的落空，石超艳、高绍龙在承受丧子之痛的同时还得不到应有的赔偿，无法体现第三者商业险的社会目的和个案的公平正义，与法律的社会效果相违背。鉴于前述，本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鲁木干辩称，一、平安财险公司一审中并没有充足证据证明“足以影响”保险费率及危险度的“显著增加”的证据。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肇事车辆的改装已导致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或其在保险期间已改变了所投保约定的非营运性质而在从事营业性运输，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存在有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其他情形。二、平安财险公司委托的鉴定评估公司、评估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该鉴定结论应当不予采信。三、涉案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当事人没有在该商业保险条款附后的投保人声明中抄录：保险人没有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依此免除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高绍龙、石超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高绍龙、石超艳损失共计832330元；2、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判令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日17时45分许，鲁木干驾驶湘ＨＧ××**客车沿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小区9栋前道路由东往西行驶时，恰遇高一晨骑行滑板车沿该路段由东往西行驶至此，由于鲁木干驾车忽视安全且在小区道路行驶时未注意避让行人，高一晨在小区道路上骑行滑板车无监护人陪同，发生鲁木干所驾车与高一晨发生碰撞，造成高一晨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3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201910000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木干承担主要责任，高绍龙、石超艳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高一晨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等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药费2827.18元。2019年10月10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病鉴字第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高一晨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湘ＨＧ××**客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理赔限额50万元商业三责险等险种。在庭审过程中，鲁木干自述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湘ＨＧ××**客车核载人数为9人，涉案车辆驾驶室后方后座载客座椅已在事故发生前被拆除。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意见书》载明湘ＨＧ××**福田牌客车进行货运改装后，用途从载客变成载货，改变了使用性质，装载量和车辆重心均发生变化，导致该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8月26日被司法行政部门注销了司法鉴定许可，鉴定意见中鉴定人员的资质均为二手车鉴定评估师三级。鲁木干提供的（2020）湘0111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鲁木干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鲁木干已支付给高绍龙、石超艳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201910000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鲁木干承担主要责任，应当赔偿高绍龙、石超艳超出交强险损失的8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高绍龙、石超艳所受损失，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鲁木干按责任比例承担。关于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责险的理赔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第一，法律不能强人所难，投保人在投保时不具有相应专业能力，不能强求投保人将车辆使用情况完全告知保险公司，反而保险公司作为相应专业机构，应当在投保时对投保人的车辆使用性质及用途进行询问，并明确告知车辆使用性质及用途不同（如进行改装等）投保时存在不同险种及保险费率的差异。投保人在不知晓相应差异的情况下，无法做出投保不同险种的选择；第二，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201910000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长沙益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意见证实湘ＨＧ××**客车右远光灯不合格，但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形成无因果关系。且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鲁木干将涉案车辆后排座椅拆除的行为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且鲁木干拆除涉案车辆后排座椅的行为也不足以影响该车在正常行驶状态下的安全性能，而导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还在于鲁木干在小区内道路行驶时，忽视安全未注意避让行人；第三，平安财险公司单方面委托有关机构对涉案车辆系非法改装而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鉴定意见，因并未通过有权的交通管理职能部门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后座拆除会导致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有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其他情形或其在保险期间已改变了涉案车辆的性质；第四，涉案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能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鲁木干虽自认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系其所签，但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处有设计一栏需要投保人填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该段需要投保人填写的文字系平安财险公司自行设计，自证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该段文字为空白，并没有任何书写，平安财险公司连其自行设计的内容都没有让投保人填写，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通过其他方式履行了相应的提示告知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依此免除平安财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石超艳、高绍龙保险金612827.18元；二、鲁木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石超艳、高绍龙赔偿款5792元；三、驳回石超艳、高绍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88元，由石超艳、高绍龙负担388元，鲁木干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于2019年10月4日单方面向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申请鉴定，评估意见书载明，案涉车辆进行货运改装后，用途从载客变成载货，改变了使用性质，转载量和车辆重心均发生变化，导致该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但该份鉴定意见出具的鉴定机构已于2019年8月26日被司法行政部门注销了司法鉴定许可，该鉴定意见系无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理合法。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长沙益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意见证实：案涉车辆右远光灯不合格，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形成无因果关系。该检验意见并未载明本次事故是由车辆改装所致，亦未载明案涉车辆的改装导致危险性显著增加。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拆卸座位后导致其危险性显著增加。另，鲁木干虽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但鲁木干并未在平安财险公司设置的空白栏处填写关于免责事项说明书已阅读并自愿投保的内容，鲁木干认为保险人没有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案涉保险合同作为格式条款，平安财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所以案涉保险合同的相关免责条款对鲁木干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