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终4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月清，女，192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洪，男，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洪，男，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涛，女，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太原市迎泽区双塔寺街****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洪，男，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海，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住北京市海淀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洪，男，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贵，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2（原审被告）：张瑾，男，1946年2月13日出生，太钢四轧厂退休职工，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杨月清、文涛、文海、文洪因与被上诉人张瑾、李士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5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涛，杨月清，文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洪及上诉人文洪本人，被上诉人张瑾，李士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涛、杨月清、文海、文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书；2、腾退标的房屋交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张瑾无权让被上诉人李士贵看房，并依法赔偿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裁定书中引用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1992年最高法通知）第三条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4条和全国人大刚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207条都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法第32条和民法典第233条都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物权法第4条是说平等保护没有特殊，第32条是说物权保护的途径；法律途径，而不是1992年最高法通知第三条所说的“找有关部门”。而即将要实行的民法典对物权法的第4、32条都是一字不差的肯定，说明要长期执行。2、2016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句话就明确指出：“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第二十二条：本解释自2016年3月1日起实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这个解释中并没有提到历史遗留问题不受理。物权法第34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这一条是说返还原物请求权。上诉人有1998年颁发的房产证（大红本）这和其他人的大红本没有区别。所以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房屋的权利。而被上诉人几十年不交房租，并早已有房搬走居住，现找人看上诉人的房子，他只是租住户，而且长期不住，属于无权占有不动产，因此上诉人请求返还原物，完全合法合理。3、从等级上说物权法、民法典比1992年最高法的通知要更权威更高。最高法解释也高于通知。而最高法关于物权法的解释更是2016年才出台的。综上所述，当法律、解释和通知二者有矛盾时，应根据新法大于旧法，解释大于通知的原则，本案应该适用的法律是2007年颁布的物权法第4条、32条、34条、39条和最高法2016年颁布的关于物权法的解释（一）第一条，而不是1992年的通知，所以一审不应该驳回上诉。二、认定事实不清。裁定书中说：“无证据证明被告张瑾已收到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87）房落字第445号文件（以下简称市445号文件），也无证据证明对被告张瑾进行了有效安置”。因为给被上诉人张瑾送445号文件及联系其单位协商腾房都是房地局出面的，上诉人不可能有诸如张瑾签收的证据。但上诉人有如下四个证据。（1）、张瑾对有关房管所的说辞与事实不符。张瑾称：“一直（给房管所）交的房租”。以后“还给修理房屋”，而巨轮房管所的原始证明：1987年8月30日张瑾家（妻子刘芝兰）因退私产停交房管所租金。这是和市445号文件的落款日期1987年9月16日是一致的。相差半月。为什么停交房租，退私产，为什么退，有房地局文件，给你一份或你拿来我看看，这个过程完全符合逻辑，完全符合法律上的“应当知道”法律推定原则。这就证明了张瑾是完全知道落实政策退还私产有文件这件事的。（2）、市第445号文件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原自助房中的二户住户，我局和其单位协商腾房”。就是说445号文件不仅是发还产权，而且还安排腾房。不仅是说，而且房地局市落实政策办公室也是这样做的。如另一户宋国强在太原机车车辆厂工作，与张瑾的情况完全相同。房地局联系其单位按照落实私房文件精神优先给宋分房后，宋将房子交还上诉人。在房屋交接证明文件上，张瑾作为证明人身份签了字。这说明房地局给了445号文件，而且和宋国强一样，房地局也联系了张瑾单位，只因张瑾单位一时无房，故先签订租赁协议，待有房后腾出。而且张瑾作为证明人签字时，他完全知晓这些房子的所属的变化及为什么要交还上述人。3、此案的关键之一是标的房现在是否还是经租性质?裁定书对此认识不清，称：“本院经审理认为，经租房是指中国五十年代开始，对全国城市私有房产超出一定标准的部分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由国家进行经营租赁。”市445号文件是根据中央省市一系列文件精神，经房地局办公会研究决定的。明确指出：“文件下达之日起，撤销经租，发还产权，自行管理。”这就形成了房主和租住户的关系。已不是经租房屋，不属经租性质。这个关系和现在其他人的租房关系基本没有区别。双方都有权停止租赁关系。尤其是1998年颁发房产证后更是这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当原住户一时无房，故先建立租赁关系待有房后腾出。而有房的这个房子和房地局是否起作用关系不大。都应该腾。因为我们有房产证。物权法第39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的房产证和其它人的房产证没有区别，有权处分自己的房屋。何况无证据证明房地局没起作用。何况张瑾早已在单位分了房，搬走多年。4、此案的关键之二是双方是否必须长期租赁下去?裁定书这样表述：“虽然在1987年市445号文件要求原告与被告张瑾建立新的租房关系，但原告未按文件要求建立新的租房关系。”对市445号文件上诉人一审时一再强调的最重要的一条绝口不提，这一点就是：“原自住房中的两户住户，我局和其单位联系协商腾房。”这一条的要害就是有房后就要腾出。建立租赁关系只是没有房未腾出时的临时措施。双方是否建立租赁关系不是腾房的前提，裁定书称：“但原告未按文件要求建立新的租赁关系”。似乎是上诉人不愿建立租赁关系，责任在上诉人，这可是强人所难。上诉人曾手持文件多人多次找过张瑾，要求在腾房前建立租赁关系，但张都拒不建立，而且把上诉人从3户宋国强接收的厨房拆掉。由于诸如此类欺负人的事，我们经常发生矛盾。6.裁定书称：“但该房屋早在原告1987年落实政策前，太原市房管局就按国家经租房分配给被告张瑾居住。2007年被告张瑾安排被告李士贵看管（房子）"。这段话的要害是默认了张瑾房主的地位。对这段话需要澄清的是：落实政策前，①经租房就是公管房属于房管所。②不是分配给张瑾而是租给他。③住房证不是房产证，产权还属于房管所。④不管是私房还是公房，张瑾都无权让李士贵看管房子，你另有房子不住了，就应该交回。而市445号文件称：“我局发给住户的住房证作废，发还产权，自行管理"。说明了产权已变更。张瑾作为当时的租住户，另有房后长锁不住就应该交还，无权让李士贵看管，这属于严重侵权，上诉人主张权利，完全合理合法。7、无证据证明裁定书中所说“2007年被告张瑾安排被告李士贵看管（房子）。”这个时间不知从何而来。物权法第36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损毁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争议的标的房是老房子，被上诉人又不爱护，损毁严重，是真正的危房，本应让其修理，但现难实行，考虑到社区多次找上诉人修房，确属危房，故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一再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腾房后，上诉人对房屋进行修缮，并提供危房状况照片。综上：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认识事实不清。特提出前列上述请求，请依法裁判。另法院如对上诉人的证据不认可，上诉人要求增加房地局为被告，以说明事实。李士贵辩称，张瑾见我生活困难，居无定所让我暂时居住，我属于低保保障人员，没有文化，我在此居住了二十多年，上诉人从未找过我，因目前该处房屋可能拆迁有利益其才起诉。张瑾辩称，我认为杏花岭人民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上诉人称落实政策确几十年未见其人，而是见有利可图才搬弄是非，街道社区，邻居无人知晓此人。我在有永住房后，见李士贵生活艰辛，一来帮助其有居所，二来避免此处房屋损坏，此事社区完全知晓，从目前看，李士贵看管房屋结构完好，而上诉人所称是其房屋为何不看管、修缮。杨月清、文洪、文涛、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士贵腾出强占的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东三道巷永兴路8号院4户房子。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经租房”是指中国五十年代开始，对全国城市私有房产超出一定标准的部分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由国家进行经营租赁。本案诉争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东三道巷永兴路8号院4户房屋，系闫应禧解放前所购，闫应禧去世后系原告杨月清丈夫文辛私产，文辛于2010年8月10日去世，法定继承人系原告杨月清、文洪、文清、文海，该房屋于六十年由国家经租，在1987年已经落实了政策，并于1998年四月六日办理了产权登记，但该房屋早在原告一九八七年落实政策前，太原市房管局就按国家经租房分配给被告张瑾居住，2007年被告张瑾安排被告李士贵看管，虽然在一九八七年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87）房落字第445号文件要求原告与被告张瑾建立新的租赁关系，但原告未按文件要求建立新的租房关系，无证据证明被告张瑾已收到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87）房落字第445号文件，也无证据证明对被告张瑾进行了有效安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因确认经租房而引起的纠纷，故应属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月清、文洪、文涛、文海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杨月清、文洪、文涛、文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诉争的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东三道巷永兴路8号院4户房屋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由国家经租，并由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按国家经租房分配给被上诉人张瑾居住，后由被上诉人李士贵看管居住。1987年落实政策归还了房产，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87年下发的《关于撤销对阎应喜五间房经租的通知》（87）房落字第445号中提到：“……原自住房中的两户住户，我局和其单位联系协商腾房。我局发给住户的住房证作废，由主客双方协商建立新的租赁关系，其租金标准……。”说明原租户的腾房安置工作由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负责或先行由主客双方建立新的租赁关系。现无证据证明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对被上诉人张瑾进行了有效安置或双方建立了租赁关系。故该纠纷仍属于历史遗留的由经租房引发的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综上，文涛、杨月清、文海、文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 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 二O二O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