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生，男，汉族，1986年6月4日出生，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快，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花，女，汉族，1988年4月5日出生，住茂名市。上诉人崔玉生因与被上诉人王小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玉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王小花应偿还上诉人崔玉生23676.4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逻辑以及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但对部分事实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累计垫付了48855.8元帮被上诉人还信用卡，但事实上上诉人累计垫付的总金额是64055.8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累计垫付金额认定错误的原因在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时对事实的认定逻辑不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仅提供了证明累计代垫付48855.8元的证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累计垫付了64055.8元，故只认定上诉人累计垫付了48855.8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上诉人提交证据拟证明的逻辑问题，从而认定上诉人无举证能力。一审法院没有就该疑点询问上诉人是否有证据可以证明累计垫付金额为64055.8元，却直接认定上诉人累计垫付的金额为48855.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鉴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小花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崔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23676.4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给原告(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为350.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崔玉生与被告王小花原是同学及朋友关系。2018年底至2019年初，被告与原告约定，被告将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广发银行信用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信用卡交付给原告，授权原告以自有资金先行替其归还信用卡账户已到期的透支款项，再由原告利用POS机通过刷卡消费套现的方式套取现金以取回先行垫支的款项，被告向原告支付一定的手续费和利息的方式进行“养卡”，以避免被告的信用卡透支后不能按期还款产生不良信用记录，提高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其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6日转账了8215元到被告的农业银行信用卡账户，于2019年1月8日转账了10997.6元到被告的民生银行信用卡账户，于2019年1月14日转账了6754.6元到被告的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于2019年1月14日同日不同时又转账了6754.6元到被告的浦东银行信用卡账户、于2019年1月15日转账了16134元到被告的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合计转账了48855.8元到被告的上述信用卡账户用于偿还信用卡账户透支款项。之后，原告通过POS机从被告的信用卡中套现取回了40379.4元，后因被告的广发银行信用卡被冻结，导致原告转入被告该信用卡账户的剩余部分资金无法套现取回，原告遂要求被告偿还该部分款项。但被告经多次催收，一直不予偿还，原告遂于2019年5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崔玉生与被告王小花之间约定由被告将信用卡交付给原告，授权原告先行替其归还信用卡账户已到期的透支款项，再由原告利用POS机通过刷卡消费套现的方式套取现金以取回先行垫支的款项，被告向原告支付一定的手续费和利息的“养卡”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只限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的规定，也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防范信用卡风险问题的通知》(银发[2006]84号)、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信用卡套现活跃风险提示的通知》(银监办发〔2008〕74号)的相关规定，两人之间存在的“养卡”行为，是妨害国家关于信用卡管理秩序的违法行为，原、被告之间因“养卡”行为而达成的借贷约定，属无效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因此，原告先行垫支至被告信用卡账户，用于代被告偿还信用卡透支款的钱，被告应予返还。本案中，根据原告所提交的支付宝账户账单详情等证据，仅能认定原告垫支了48855.8元至被告的相关信用卡账户，原告诉称已借出64055.8元用于偿还被告相关信用卡账户的账单，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已垫支的上述48855.8元，因原告已通过刷卡套现取回了40379.4元，故被告尚应返还原告8476.4元(48855.8元-40379.4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养卡”行为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小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8476.4元给原告崔玉生；二、驳回原告崔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崔玉生负担129.44元，被告王小花负担70.56元。本案二审期间，崔玉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8年12月31日还款14400元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累计垫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为64055.8元。本案二审期间，王小花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崔玉生于2018年12月31日转账14400元至王小花的兴业银行信用卡账户。又查明，崔玉生于2019年1月25日向王小花发送催款信息内容为“本月共还64055.8本院刷出40388.41%费用403.88总算差23667.4总结24071.28”，王小花回应“浦发的，我还了400现金进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崔玉生为王小花累计垫支代还信用卡透支款的金额是多少。崔玉生上诉主张其代王小花垫支代还信用卡透支款的总金额为64055.8元，其中还应包括其于2018年12月31日转账给王小花的144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在崔玉生于2019年1月25日向王小花发送催款信息，明确“本月共还64055.8本院刷出40388.41%费用403.88总算差23667.4总结24071.28”时，王小花并未对欠款事宜进行否认，只对其中400元提出异议。其次，从崔玉生提交的转账记录来看，崔玉生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转账14400元至王小花的兴业银行信用卡账户，2019年1月6日转账了8215元到王小花的农业银行信用卡账户，于2019年1月8日转账了10997.6元到王小花的民生银行信用卡账户，于2019年1月14日转账了6754.6到王小花的浦发银行信用卡账户，于2019年1月14日转账了6754.6元到王小花的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于2019年1月15日转账了16134元到王小花的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合计转账63255.8元用于代王小花偿还信用卡透支款。再次，王小花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崔玉生仅代王小花垫支偿还信用卡透支款48855.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崔玉生主张其代垫支偿还的总额为64055.8元，超过63255.8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崔玉生通过POS机从王小花的信用卡中套现取回了40379.4元，故王小花尚欠崔玉生的款项为22876.4元（63255.8元-40379.4元）。综上所述，基于崔玉生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崔玉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王小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2876.4元给上诉人崔玉生；三、驳回上诉人崔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王小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1.91元，由上诉人崔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慧嫦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