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菊生，女，生于1953年4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才，男，生于1956年3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上诉人何菊生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巴州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凤谷街**。 法定代表人：谢波，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阳，男，生于1976年5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大国，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何菊生因与被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巴州区环卫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何菊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902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上诉人何菊生与被上诉人巴州区环卫局之间系劳动关系。3.依法判决巴州区环卫局向何菊生支付经济补偿10865元，赔偿金21730元，合计32595元；5.依法判决巴州区环卫局补交何菊生在履行劳务合同期间巴州区环卫局应支付何菊生的社会保险费用。事实及理由：1.巴州区环卫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5年上诉人何菊生由巴州区环卫局所长杨开发，组长魏兴菊招用并领导，2020年3月巴州区环卫局现组长黎明昌未提前告知上诉人而将其辞退，巴州区环卫局对上诉人的管理事实不变。2.上诉人何菊生与案外人巴中市巴州区社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上诉人不识字，不具有知晓该《劳务合同》内容的客观可能，而且签订合同的单位性质与实际用工单位性质不相符，案外人为服务性质，服务内容为小区内的保洁、绿化维护等，而上诉人自2015年被招用起的实际工作内容一直是负责信合大厦附近的环境卫生打扫工作。3.上诉人何菊生与巴州区环卫局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14条第3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与巴州区环卫局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4.凡属超龄人员为劳务关系于法无据。农村养老保险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的社会养老保险具有本质上的差别。农村养老保险仅为制度性的福利保障，同时劳动关系的主体不应有年龄限制，应当依法保障60岁以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巴州区环卫局辩称：1.一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2.上诉人在上诉事实和请求的罗列均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何菊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何菊生与巴州区环卫局之间系劳动关系；2.判决巴州区环卫局向何菊生支付经济补偿10865元；3.判决巴州区环卫局向何菊生支付赔偿金21730元；4.判决巴州区环卫局补交何菊生在履行劳务合同期间巴州区环卫局应支付何菊生的社会保险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0日，何菊生为乙方与案外人巴中市巴州区社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为甲方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类型是指乙方在合同的期限内根据甲方的授意以自己的劳务完成约定的工作任务，乙方不属甲方的合同制工人，享有本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乙方同意从事街面清洁岗位工作。甲方根据工作的需要，可以调整工作地点和岗位（工种）。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的劳动报酬经双方协商确定为1850元/月。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可以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合同。本合同非格式合同，合同中的警示告知条款，双方已经谨慎阅读”。在该合同的下方，分别加盖甲方巴中市巴州区社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印章及法人叶菊华印章，何菊生在乙方处签名。庭审中，何菊生认可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自己并不知道合同的内容。 同时认定，2019年5月30日至2020年3月27日，何菊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州分行的借记卡账户显示，每月固定有工资收入2000余元，银行代发工资的对方户名为巴＊心。 另认定，巴中市巴州区社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于2014年11月13日在巴中市巴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其登记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成立日期为2003年3月18日，经营范围为从事社区物业管理服务。 一审庭审中，何菊生认可其在2015年4月1日开始上班从事街面清扫工作时，已经领取农村养老保险。何菊生主张，自己上班后一直接受同为工人的黎明昌组长的管理，巴州区环卫局向其发放带有“巴州环卫”字样的工作服和工作帽，期间工资一直由巴州区环卫局现金发放，未签订任何合同。2020年3月，巴州区环卫局未提前告知便对其辞退，违反了法律规定。2020年4月21日，何菊生向巴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巴州区环卫局存在劳动关系，同日，巴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巴劳人仲不字[2020]第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何菊生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何菊生并未与巴州区环卫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根据巴州区环卫局举示的证据证明何菊生与案外人就其工作内容于2019年签订了劳务合同，故与何菊生形成劳务关系的并非巴州区环卫局，何菊生坚持认为接受其劳务的单位系巴州区环卫局，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何菊生的户籍信息及其本人陈述，其在2015年开始从事街面清扫时就已年满六十二岁，其本人也认可自己当时已经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关于对已经领取社会养老保险的人员与用人单位发生的用工争议，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何菊生主张其从事的街面清扫工作与接受工作的一方形成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因何菊生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菊生与巴州区环卫局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故对于其要求确认与巴州区环卫局成立劳动关系并要求其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及补交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 何菊生主张巴州区环卫局提供的有何菊生本人签名的劳务合同系伪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驳回何菊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受理费10元，由何菊生负担。 二审中，巴州区环卫局向本院提交了由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员工劳务费结算表一份，拟证明何菊生与巴州区环卫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何菊生质证认为，对巴州区环卫局提交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为核实该证明及劳务费结算表的真实性，对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伏阳春进行了询问，证实了该份证据确系该公司出具，在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何菊生为该公司的劳务聘用人员。本院经审查认为，巴州区环卫局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本院依法对其进行训诫。但巴州区环卫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且来源合法，应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何菊生与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巴中分公司签订合同后从事街道清扫保洁服务，直到2019年3月鸿源公司承揽的清扫保洁项目到期，在此期间何菊生系鸿源公司巴中分公司的聘用人员。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巴州区环卫局与何菊生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巴州区环卫局与何菊生之间劳动关系成立需同时具备以上三个条件。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巴中分公司承揽了巴州区环卫局的部分清扫保洁项目，成都鸿源环保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员工工资领取表，证实了何菊生在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系该公司聘用的保洁人员，在此期间的用工主体应当认定为成都鸿源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何菊生于2019年5月10日与巴中市巴州区社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签订了书面的《劳务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的用工主体应当认定为巴中市巴州区社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综上，何菊生从事保洁服务期间的用工主体并非巴州区环卫局，故其与巴州区环卫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巴州区环卫局支付补偿金、赔偿金以及购买社会保险的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菊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菊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苟绍阳 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