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法定代表人：程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菀，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璧山区鼎立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7MA5YC6T628。经营者：钱代健，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华，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璧山区鼎立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鼎立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4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20年8月6日、2020年8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菀、鼎立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鼎立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鼎立经营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鼎立经营部举示的《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原审法院确认鼎立经营部与二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证据不足。二建公司收到发票并进行抵扣，与本案并无联系，不能证明二建公司拖欠货款及其金额。在材料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鼎立经营部主张工程完工，完全可以到政府相关部门去调取相应的竣工资料等证据，鼎立经营部未能举示以上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二建公司庭审中补充认为因鼎立经营部未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付款条件不成就。若法院支持货款支付，则应交欠缴发票的税费应当在尚欠货款中扣除。根据合同第1条和第9.3条，现建设单位没有对工程核定单价，即便冯小兴、李谋田是二建公司的项目人员，两人不能对合同外的货款进行认价。案涉货款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第1条的范围内并参照建设单位核定单价下浮15%。鼎立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二建公司认可买卖关系。涉案的工程早在2017年就已开学，付款条件已成就。李谋田是二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冯小兴是案涉工程负责人，二人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二建公司承担，二建公司关于货物单价应下浮的理由不能成立，冯小兴已经对货款进行了结算，这是最终结算，应以最终结算为准。鼎立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二建公司支付鼎立经营部建材款468533.2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约定鼎立经营部向二建公司供应多种规格的瓷砖，其中300*300地砖单价为4.5元，800*800地砖单价为35元，6*20外墙砖单价为26元，价款暂定446035元，按实际供货数量及实际结算单价据实结算，各项单价不得高于建设单位最终核定单价的85%。货物由鼎立经营部送至二建公司施工现场即重庆市璧山区凤凰小学建设工程，运输费用由鼎立经营部负责。货到现场5日内检验完毕，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及相关规范执行；二建公司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有权将产品送国家相关部门进行检验。如检验合格，检验费用由鼎立经营部承担；如检验不合格，则由鼎立经营部承担一切费用，并赔偿给二建公司造成的其他经营损失。每月25日鼎立经营部将实际供货量报送二建公司核对，并出具要求付款的书面申请。二建公司在双方对账确定具体结算金额后，于次月25日内按双方结算金额的80%安排资金支付，余款在二建公司工程竣工后3个月内付清。鼎立经营部要求二建公司付款时应首先向二建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请求付款的书面申请，否则，二建公司有权暂缓支付货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7年4月至7月，鼎立经营部联合案外人璧山区逢文建材经营部共同向二建公司供货，送货单上均由二建公司在现场的建材收货人李谋田签字确认，2017年7月14日、2017年8月4日，二建公司分别向鼎立经营部支付220000元、80000元，合计付款300000元。2017年9月5日，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谋田在两张凤凰小学瓷砖对账单上签字，确认鼎立经营部与璧山区逢文建材经营部总计供货金额为1438533.2元。二建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冯小兴也在该对账单上签字。2017年7月10日，鼎立经营部向二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00481.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2日，鼎立经营部与璧山区逢文建材经营部共同向二建公司发出信函，要求二建公司针对总交易货款1438533.2元尚欠的部分即918533.2元尽快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的重庆市璧山区凤凰小学已于2017年9月1日投入使用。案外人璧山区逢文建材经营部于2018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建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50000元。此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06民初14009号民事判决，由二建公司向璧山区逢文建材经营部支付建材款450000元。二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立经营部认为，因鼎立经营部与璧山区逢文建材经营部共同向二建公司送货，（2018）渝0106民初14009号民事诉讼中的货款系属本案付款申请中尚欠款项918533.2元的部分欠款，扣除二建公司差欠璧山区逢文建材经营部的450000元，即为差欠本案鼎立经营部的剩余货款468533.2元。一审法院认为，鼎立经营部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建筑材料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鼎立经营部举示的送货单、付款申请及（2018）渝0106民初14009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鼎立经营部与案外人璧山区逢文建材经营部于2017年4月至7月多次向二建公司承建的凤凰小学送货，货物包括黑玻化梯步砖、白聚晶梯步砖、文化石、彩色瓦、沟瓦等。鼎立经营部举示的对账单虽系复印件，但对账单与送货单可以相互印证，货款价款总计应确定为1438533.2元，其中由璧山区逢文建材经营部供货670000元，鼎立经营部供货768533.2元。扣减二建公司已支付鼎立经营部的300000元，二建公司尚欠鼎立经营部剩余货款468533.2元。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对账后于次月25日内按结算金额的80%安排支付，余款在工程竣工后3个月内付清。重庆市璧山区凤凰小学于2017年9月1日投入使用，应视为已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鼎立经营部有权要求二建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鼎立经营部的诉请，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二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鼎立经营部建材款468533.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8元，减半交纳4164元，由二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鼎立经营部提交票面金额为46853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以及抵扣联原件各一份，并表示愿意当庭交付二建公司，同时证明鼎立经营部完成了剩余货款的发票开具义务。二建公司质证认为，该发票确系原件，同意接收。认可发票金额为468533.2元，但真实性需要庭后网上核实。但发票载明明细及单价与鼎立经营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及合同内容不能一一对应，且发票金额超出货款总额481.9元。就该发票的真实性，本院责令二建公司于庭审后五日内就发票的真实性提交书面回复意见，逾期未回复，视为认可发票的真实性。后二建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时限内提交书面回复，应视为二建公司对该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鼎立经营部二审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二审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鼎立经营部于2020年8月20日的庭审中，当庭向二建公司交付金额为468533.2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以及抵扣联原件各一份），二建公司同意接收，并对该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二建公司认为《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系复印件，一审认定案涉买卖合同成立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二建公司一审中对鼎立经营部举示的《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二建公司在一审庭审答辩时认可承建重庆市璧山区凤凰小学及与鼎立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属实，可见二建公司一审中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现二审期间作出相反陈述，又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尚欠建材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工程是否完工的问题，重庆市璧山区凤凰小学已于2017年9月1日投入使用，应视为已竣工验收。其次，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条件成就与否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约定，鼎立经营部应当先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二审期间鼎立经营部已向二建公司交付尚欠货款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建公司当庭接收，并对发票的真实性及金额无异议，故案涉建材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二建公司应当向鼎立经营部支付尚欠的货款。关于二建公司对货物单价的质疑，本院认为，案涉对账单明确载明了货品规格、数量及单价，李谋田、冯小兴作为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其上签字，应视为二建公司对货品单价的最终确认，该对账单对二建公司具有约束力。《建筑材料采购合同》虽约定“各项单价不高于建设单位最终核定单价的85%，若所签单价高于建设单位最终核定单价，则按建设单位最终核定单价下浮15%作为结算单价”，但二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建设单位的最终核定单价的具体金额。故对二建公司对货品单价的前述质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8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汪骞审 判 员 向川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迁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