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昭，男，198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抚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男，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抚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达，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原审被告：郑富强，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马昭、陈振因与被上诉人张志达、郑富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昭、陈振，被上诉人张志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富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昭、陈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志达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志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陈振在本案中是帮马昭忙，与本案无关。2、将郑富强拉走化肥的行为转化为与马昭、陈振一个整体错误。3、认定马昭、陈振、郑富强对买卖合同均有实体上的处理和决定的权利是错误的。4、认定郑富强拉走货物的行为确定为是返还给了马昭、陈振是错误的。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认定质量要求不明是错误的，张志达亲自带着技术人员到现场查看了标的物，并且明确知道该化肥系陈旧化肥符合张志达的质量要求。2、郑富强与张志达协商处理化肥的行为是其双方另外建立的法律关系，不是马昭、陈振的意思表示。3、张志达在庭审中提供的视听资料没有出示原始载体，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视频不足以证实是双方争议的标的物，且本案标的物有33吨，张志达所举示的证据只有两袋有瑕疵，不能证明整体有质量问题。张志达辩称，马昭、陈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富强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马昭、陈振、郑富强返还张志达已经支付的购买磷酸二铵和硫酸钾款项865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7日至给付完毕时止，按照农村信用社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由马昭、陈振、郑富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初，马昭找到郑富强，称建三江垦区红卫农场有积压化肥欲出卖，让其帮忙联系客户，郑富强找到张志达，张志达有意购买。2018年12月3日，张志达和技术员张喜顺到红卫农场查看化肥，查看后张志达同意购买，但马昭及陈振称价格尚未确定，让张志达等待通知。2018年12月27日，经陈振、郑富强与张志达沟通，双方协商化肥价格每吨2600.00元，并要求先付款后发货。张志达通过网上向陈振的账户中转账33吨货款及700元装卸费，合计86500元。2018年12月28日，张志达收到化肥后发现化肥质量不符合要求便拒绝收货。当日，郑富强派人将全部化肥拉走。拉走后，张志达电话通知了陈振并要求其将货款返还。后经张志达多次索要，马昭、陈振、郑富强均未将货款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当事人的行为来看，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买卖关系。关于双方争议的问题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马昭、陈振、郑富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初始马昭委托郑富强帮忙联系卖肥，郑富强联系了张志达，带张志达到马昭处看肥，郑富强系作为居间者联系此事，货物的买卖双方应为张志达与马昭。张志达收到货后，因货物不符合张志达的要求，要求退货时，郑富强将货拉走后并将货物处理的行为系处理合同实质上的义务，使郑富强转化成与马昭为一个整体；关于陈振与马昭的关系，虽然马昭、陈振均陈述陈振系无偿为马昭帮忙，但这只是马昭与陈振的单方陈述，二人并未举示证据证实。且与张志达商议货物价格、为张志达发货、收款、包括后续处理等均是由陈振与张志达联系。所以，马昭、陈振、郑富强对案涉买卖合同均有实体上的处理和决定的权利，相对于张志达，三人即是一个整体即货物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合同具有公平原则，权利和义务是相对等的，马昭、陈振、郑富强不能只是单方的为迎取利益而在出现问题时躲避责任。其次，关于马昭、陈振称合同履行地点应为红卫农场、马昭、陈振、郑富强为张志达发货后合同即已经履行完毕的意见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合同的履行地点及是属履行完毕，不能依一方当事人的意愿而为，货物买卖亦不是卖家将货物发出便完成合同义务，而是应待买家收到货物，经验收无误后，如不需要售后等后续服务方视为履行完毕，本案张志达到红卫农场看货时，只是双方当事人合同成立的要约阶段，当双方确定了价格及吨数后合同才得以成立，卖家为买家发货不同于买家自提货，是否存在瑕疵履行等违约行为尚不确定，故不能视为在红卫农场合同即已履行完毕。本案张志达举示的证实货物不符合要求的录像资料在录像时虽然存在一些程序上的瑕疵，但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可以认定录像中的货物即是马昭、陈振、郑富强为张志达发出的货物，双方在订立合同之初只是张志达到马昭、陈振、郑富强处看货，对货物的标准及质量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为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案涉货物明显不能够达到上述标准，被告属于瑕疵履行，张志达有权拒收货物并要求返还货款。第三，关于郑富强拉走化肥的行为是否与陈振及马昭有关的问题，根据张志达提交的张志达与陈振的通话录音，陈振明确表示“……让富强处理这件事……没事，就是没富强在这，我就是人品也在这呢……”，这足以使张志达相信马昭及陈振对郑富强将货拉走是认可并同意的。综上，法律保护的是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市场秩序，不能因马昭、陈振、郑富强之间的互相推诿使张志达蒙受财物两空的损失。对于向张志达返还货款的义务，马昭、陈振、郑富强应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如马昭、陈振、郑富强之间另有约定，或者其中的任何一方认为该责任应由其中的一人承担，在其承担了向张志达返还货款的责任后可另行向责任方主张追偿权。关于张志达主张的利息，双方虽然未有明确约定，但张志达将货物退回时，马昭、陈振、郑富强即应将货款予以返还，逾期未返还，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支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郑富强、陈振、马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张志达返还货款86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给付完毕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振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意在证明张志达的化肥款虽然打到其银行卡中，但其替马昭付了货款及运费以及转给其他人了，其在本案中只是帮忙，没有获得利益。张志达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陈振付的货款及其他款项，其不认为是帮忙，与张志达打的款有关。马昭对该证据无异议。马昭向本院提交马昭与郑富强的通话录音，意在证明郑富强当时将张志达手中的化肥拉走期间，马昭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车化肥的款项和肥料，郑富强也明确表示郑富强将化肥卖了55000.00元，并且一直没有给张志达，所以郑富强将化肥拉走的行为是其与张志达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其无关。张志达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化肥是郑富强拉走的，因为化肥出问题的时候，其直接去找陈振了，陈振说让郑富强处理，然后郑富强让郑富强的弟弟去看的，一看实在不行，用不了这个东西，就将化肥拉走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陈振提供的银行流水，因该证据系在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流水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银行流水不能体现相关资金流向，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关于马昭提供的录音，因张志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结合张志达在一审提交的张志达与陈振的录音，能够认定郑富强将案涉化肥拉走时，陈振对此是知情的，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昭和陈振是否对案涉化肥款及利息承担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从张志达一审提供的视频上看，案涉化肥存在板结情况，质量存在瑕疵，因此，张志达有权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关于陈振是否应对案涉化肥款及利息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虽然马昭与陈振均陈述陈振系帮忙与本案无关，但从买卖合同关系的形式上看，从化肥的议价、发货到收款以及退货的处理，均为买卖合同实体上的权利和义务，张志达有理由相信陈振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此，陈振在本案中属于形式上的合同相对方并且收取了张志达的化肥款，应当对张志达承担化肥款及利息的返还义务。关于马昭是否应对案涉化肥款及利息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在本案的一审、二审庭审中，马昭均承认本案案涉化肥是由马昭联系并委托郑富强帮忙销售，也认可陈振的帮忙行为，因此马昭在本案中属于实质的合同相对方，并且是该笔买卖合同的最终受益者，应当对张志达承担化肥款及利息的返还义务。关于马昭与陈振之间的关系的问题。相对于张志达，陈振与马昭在整体上均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二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应对抗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如其二人之间有约定或认为该责任应由其中一人承担，可以在承担向张志达返还化肥款及利息的责任后向责任方追偿。关于马昭称案涉化肥被郑富强拉走并卖了55000.00元，其并未收到货款的问题。在张志达一审提供的张志达与陈振的通话录音中，能够认定马昭及陈振对郑富强拉走化肥是同意的，虽然马昭称其并未收到郑富强拉走的化肥，也没有收到郑富强出卖化肥的化肥款，但其可以向郑富强主张相关的权利，但不能因此排除其对张志达的返还化肥款义务。综上所述，马昭、陈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00元，由上诉人马昭和陈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淑华审判员  孟庆波审判员  慕安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