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菊，女，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功亮，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女，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菊因与被上诉人张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8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功亮，被上诉人张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张琼诉求年息6%的资金占用损失，而一审庭审中张琼又陈述双方约定了月息2%。本案借款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约定不明就应视为没有利息约定，不能通过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来认定。虽然刘晓菊自认有部分转账是利息，但不能通过此就推定整个借款就存在利息。张琼诉求按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损失，审理中又陈述约定了利息月2%，张琼这样放弃自身权利不符合常理，也与现有证据矛盾，根据双方银行明细流水，自800000元出借后，双方转款无规律，直至转账后6个月，才巧合地出现了规律。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张琼转款刘晓菊10万元、张某转款100000元给刘晓菊、刘晓菊转款给张琼的50000元与192000元，就直接认定该部分转账是双方另外的借贷关系，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张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之间签订合同，且刘晓菊向张琼出具了收条，张琼向刘晓菊转账有凭证，刘晓菊系成年人，也知晓其出具借条的利害性，双方之间是亲戚关系，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刘晓菊利用之前向张琼还款的金额来抵扣这800000元的欠款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在书面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了张琼按2%月息向张琼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是亲戚，所以对方在借款过程中没有按月支付利息，但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双方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实际在还款过程中按固定利息支付的应视为存在相应利息约定。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晓菊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2．判令刘晓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息6分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刘晓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7日，张琼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晓菊支付250000元。刘晓菊分别于2013年4月2日、4月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00000元、50000元，合计250000元。2014年5月28日，张琼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晓菊支付800000元。刘晓菊于2014年5月29日向张琼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琼现金捌拾万元正（800000.00元），借款人：刘晓菊。”刘晓菊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按印。2014年8月5日，张琼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晓菊支付100000元。2014年8月6日，张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晓菊支付100000元。2014年9月25日，张琼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晓菊支付200000元。2014年9月7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50000元。2014年9月9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92000元。2014年10月11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3000元。2014年10月15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6000元。2014年11月1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04000元。2014年11月8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9000元。2014年12月15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1月18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2月16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3月17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4月18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5月25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6月20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7月16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8月13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0000元，备注利息。2015年9月14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50000元，备注还款。2016年3月2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0000元。2016年6月8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26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4000元。2017年5月21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6000元。2018年12月17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4000元。2019年2月3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5000元。以上合计845000元。据证人张某证言，其系张琼的弟弟，与刘晓菊是表姊妹关系。张琼于2014年8月6日委托张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晓菊支付100000元。审理中，张琼称，刘晓菊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9日向其支付50000元、192000元，合计242000元，为了冲抵张琼于2014年8月5日向刘晓菊支付100000元，以及张某于2014年8月6日向刘晓菊支付100000元。刘晓菊还款242000元，其中200000元是借款本金，其余部分为利息。刘晓菊又于2014年11月1日向其支付204000元，为了冲抵张琼于2014年9月25日向刘晓菊支付200000元。刘晓菊还款204000元，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审理中，张琼称，刘晓菊于2015年9月14日向其支付的50000元系归还（2019）渝0120民初8030号案中的借款650000元中的本金。审理中，张琼还称，刘晓菊向张琼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为2013年10月31日的借款金额650000元，另一张系本案的借款金额800000元，共计借款1450000元，由于双方本来关系很好，双方口头约定月息是2%，且刘晓菊连续8个月向张琼支付29000元，即1450000元×2%。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琼于2014年5月28日向刘晓菊支付800000元，刘晓菊于次日向张琼出具800000元的借条，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晓菊于2014年5月28日向张琼借款800000元。之后，双方之间又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张琼于2014年8月6日向刘晓菊支付100000元，又委托其弟弟张某于次日向刘晓菊支付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刘晓菊分别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9日向张琼还款50000元、192000元，合计242000元。对于该款项，张琼陈述其中200000元归还刘晓菊于2014年8月向张琼借款本金，其余部分为利息。张琼又于2014年9月25日向刘晓菊支付200000元，刘晓菊于2014年11月1日向张琼还款204000元。对于该款项，张琼陈述其中200000元归还刘晓菊于2014年9月向张琼借款本金，4000元为借款利息，而4000元恰好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1个月的利息。综上，基于双方系熟人关系，又结合双方资金往来交易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张琼的上述陈述存在合理性，刘晓菊上述3笔还款系与张琼其他资金往来，与案涉借款本金800000元无关。因此，对于张琼要求刘晓菊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问题，张琼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且刘晓菊分别于2014年10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2015年3月、2015年5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向张琼支付29000元，而该金额恰好是以1450000元（其中本案案涉借款800000元，另案案涉借款6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1个月的利息，而刘晓菊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为张琼陈述对借款145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存在合理性。刘晓菊又分别于2015年8月13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6月8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5月21日、2018年12月17日、2019年2月3日向张琼支付10000元、20000元、10000元、4000元、6000元、14000元、5000元，合计6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人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述款项69000元应该先抵充利息，其中以借款14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3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55100元；以及以借款1400000元（刘晓菊于2015年9月14日归还借款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4日计算至2015年9月29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但在2015年9月29日多抵充利息100元（按照借款比例折算：本案为57.14元，另案为42.86元）。现张琼要求刘晓菊对借款本金800000元按年息6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系张琼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刘晓菊向张琼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2015年9月2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4.29元；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晓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张琼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2015年9月2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4.29元；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张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刘晓菊负担（限刘晓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立案庭交纳）；张琼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08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张琼。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刘晓菊负担（此款由张琼垫付，刘晓菊在给付张琼案款时一并付给张琼）”。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晓菊的上诉意见与其在一审时所提出的抗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对此已在判决书中进行了充分阐述，理由恰当，并无不妥，刘晓菊在二审中仅是重复一审的抗辩理由，并未提出新的证据和意见，故本院对刘晓菊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晓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14元，由刘晓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