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2刑初56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万成（绰号老哥)，男，1975年9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兰西县)。2013年6月19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6年3月1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6年5月19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4日因其涉嫌组织卖淫被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检察机关以其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宝元，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小兵，女，1978年4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北安市)。2020年1月4日，郑小兵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检察机关以其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羿洪刚，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臧海龙，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萨检诉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万成、郑小兵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佳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万成及其辩护人赵宝元，被告人郑小兵及其辩护人羿洪刚、臧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赵万成伙同被告人郑小兵通过他人介绍招募卖淫女，赵万成负责联系嫖客，郑小兵建立微信群，二被告人共同通过微信群对卖淫女的卖淫行为进行管理，通过微信群统计卖淫女卖淫次数，从嫖资中按比例获利。期间，在赵万成租赁的大庆市萨尔图区南平房，二被告人组织孙某1、吕某、张某1、暴某、张某2等人多次卖淫。被告人赵万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万成、郑小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其处罚。被告人赵万成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赵万成、郑小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万成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万成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对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尤其是指控其组织行为的重点事实、证据无异议。缺少卖淫女及嫖客之间相互指认、非法获利情况相关证据。被告人郑小兵辩称，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表示认可，但认为自己并未参与管理，不知道自己够不够罪。辩护人辩称，二辩护人的共同之处即是被告人行为不具有组织性、控制性，社会危害性亦没有达到组织卖淫罪的严重程度，应当认定为容留或者协助卖淫罪。辩护人认为，在本案中，被告人只是对卖淫女自愿上门从事卖淫活动持放任态度，代收嫖资，这些行为均系容留、介绍卖淫罪的犯罪表现，并不具有“组织性”，更没有也不可能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形成“控制”，卖淫女和被告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控制与被控制的上下等级关系，对人身、财产、行为的依附性及控制性不强，不符合组织卖淫的犯罪特征。从法院的类似判例中亦可以看出，应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退一步说，应当认定为从犯或者协助组织卖淫罪。从刑事卷宗材料中可以看出，郑小兵所起到辅助作用或者次要作用，应当定位协助组织或者组织罪中的从犯。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家有未成年子女和老人需要照顾，是生活所迫参与犯罪的，定罪量刑定时恳请依法酌情处罚。综上所述，恳请依法认定为介绍容留罪，或者协助组织或者从犯。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赵万成利用自己曾开过歌厅的经历联系卖淫女和嫖客，还通过出租车抽成的方式帮助其介绍嫖客，并租赁大庆市萨尔图区中五路灯岗西侧200米路南一处安装有监控设备的四合院平房，从事卖淫活动，期间伙同被告人郑小兵建立微信群为其收取嫖资。二被告人通过微信群对卖淫女的卖淫行为进行管理及统计卖淫次数，从嫖资中按4:6比例获利。二被告人组织孙某1、吕某、张某1、暴某、张某2等人多次卖淫。被告人赵万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2020年1月3日20时许，被告人赵万成在采油一厂悦民苑一超市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当晚22时许，被告人郑小兵在采油一厂友谊小区2-6号楼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万成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被告人郑小兵认为自己未参与管理，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3日，铁人分局接到举报，在萨尔图区中五路一处平房内抓获卖淫女及嫖客，后又先后抓获二被告人的过程等事实。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卖淫女及嫖客给予拘留、罚款行政处罚措施的事实。3.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证实被告人赵万成曾于2013年6月19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3月1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6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其构成累犯及同类性犯罪的事实。4.证人孙某1、吕某、张某1、暴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卖淫女系被告人赵万成联系或通过其他人介绍来到赵万成处从事卖淫活动，同时证实与赵万成的分成比例、从事卖淫活动时间、卖淫过程的管理方式等事实。5.证人姜某、武某、许某、田某的证言，证实通过赵万成的介绍或其他方式联系赵万成，得到赵万成同意后来到赵万成指定的地点，进行嫖娼活动并用现金或微信的方式给付嫖资等事实。6.被告人赵万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了自己如何租房屋、招募卖淫女、介绍嫖客、收取嫖资比例、如何管理卖淫、非法获利等事实和经过，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的事实。还证实其为给其与前妻生育的儿女生活费与卖淫女以隐瞒同案郑小兵嫖资的事实。7.被告人郑小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赵万成系男女朋友关系一起生活，建立微信群帮助被告人赵万成收取嫖资，帮助日常事务等事实。8.辨认笔录赵万成对卖淫女的辨认，因卖淫女多数用假名称从事卖淫动，侦察机关组织被告人对卖淫女进行辨认，确认所辨认的卖淫女在其租房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9.辨认笔录，郑小兵对卖淫女的辨认，所证实的事实与被告人赵万成证实的相同的事实。10.电子数据、郑小兵微信交易记录、赵万成、张某2、吕某、孙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与卖淫女以及嫖客之间给付嫖资以微信方式相互转账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万成、郑小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共同犯罪。本案现有证据足认定被告人赵万成犯罪实，因此被告人赵万成的辩护人关于部分证据尚有不足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认罪认罚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赵万成租赁房屋设立固定的卖淫场所、约定与卖淫女的分成比例、通过微信以双方约定好的方式确定卖淫次数及“加钟”情况、联系嫖客、招募卖淫女等方式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组织、管理行为。组织卖淫罪所谓的控制、组织、管理是一种相对的，不能以对人身、嫖资分配的绝对控制作为组织、管理特征。因此，辩护人关于应当认定为介绍、容留卖淫罪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租赁房屋、招募卖淫女、联系嫖客、以及对嫖资的实际控制上被告人赵万成都处于主导地位，综合被告人赵万成、郑小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卖淫女的证实，被告人郑小兵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而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而帮助招募、运送及管账等行为是相对独立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郑小兵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因此辩护人关于郑小兵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从犯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理由不成立。被告人赵万成具有如下量刑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所犯罪又系同类性质罪行且有前科，但考虑其与检察机关达成认罪认罚协议，认罪认罚。综合以上情节，决定按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处罚。被告人郑小兵具有如下量刑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郑小兵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万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月4日起至2025年7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郑小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月4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柳玉才审 判 员  周力影人民陪审员  吉万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放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