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821民初963号原告：王某，女，1970年9月19日生，汉族，无职业，大学本科文化。现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赉县佳合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镇赉县正阳南街西长青路**36段**。法定代表人：栾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吉林镜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白城地建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中兴西大路**iv>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该公司职员。被告：镇赉县鹤鸣扶贫项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省镇赉县嫩江西路**v>法定代表人：雷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与被告镇赉县佳合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合公司）、吉林白城地建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建公司）、镇赉县鹤鸣扶贫项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鸣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被告佳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告地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告鹤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佳合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533916元及利息；2.判令地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鹤鸣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诉讼费由佳合公司、地建公司承担、地建公司承担镇赉县贫困村农村基础设施扶贫建设项目（二期）（三十一标段）修路工程，于2017年3月28日由鹤鸣公司发包，地建公司中标，地建公司中标。地建公司中标后未施工转包给佳合公司，佳合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工程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自行垫付资金，完成了该路段项目施工。关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及项目的施工情况，已被法律生效的镇赉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1民初1175号民事裁定书、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62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原告在施工中及施工后，鹤鸣公司陆续将90％工程款拨付给地建公司，地建公司又将，地建公司又将工程款给付佳合公司际施工人，绝大部分工程款未得到。后在镇赉县政府相关部门领导的协调下，地建公司分期，地建公司分期给付原告少量人工费合公司、地建公司拒不、地建公司拒不给付目工程款，发包单位鹤鸣公司尚未拨付完毕。原告现依据相关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佳合公司辩称：1.原告不应得到工程款，我方因不是建设工程合同主体，没有义务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2.我方虽与原告签订一份工程合同，但因我方没有发包权，而导致合同无效，且该合同也没有履行，我方为三十一标段提供的材料都是为白城地建公司提供的。3.我方同意在与原告清算后将收取原告的材料保证金余款给付给原告，原告应单独与我方就原告支付的材料保证金及其他款项与我方单独结算。其他二被告与三十一标段工程无关。4.原告向我方交付的材料保证金没有转换为材料款。5.原告在三十一标段只支付70000元人工费，其余3000000元税费均由地建公司支付，原告在诉状中说自行垫付资金完成施工与事实不符。6.三十一标段是由地建公司投资完成的，原告是否参与工程，没有影响地建公司的正常施工，地建公司是实，地建公司是实际施工单位工程款。7.原告以支付70000元的人工费，索要1500000余元工程款，属权利义务不对等。原告告诉无理，请法庭查清事实后予以驳回。地建公司辩称：1.地建公司与原告既无合同关系，也不是本工程的发包人，因此原告要求地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了实际施工人可以以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但这里的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次，这里的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也应当是与原告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并不是所有的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都能成为被告。2.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佳合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该合同由于双方均没有资质，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之后原告投入了少量的工人工资之后，由于没有资金就没有继续履行该合同，也没有与佳合公司进行结算。2018年原告曾就此案提起过诉讼，当时索要的工程款与现在不一致，因为对是否欠工程款以及欠工程款的数额并不明确。因此，两审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情况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原告又再次起诉，并且诉讼标的增加到1533916元，而原告与佳合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总价款是4100000元。由此可见，原告对是否欠工程款，欠了多少工程款自己都不明确。那么按法律规定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的，应当依法驳回请求。3.原告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认定资格，不能按照司法解释的要求，让发包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在该司法解释发布之后，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该解释出台了一本理解与适用的书籍，也是对该解释的最权威的理解。这里面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投入了人工、材料、设备、税金等资金，实际、全面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这样实际施工人才有可能取代承包人的地位，而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而本案中，原告只是投入了少量的人工费，大约是两万多元，而对其他的施工费用，比如说人工、材料、税金、保障金等全部是由地建公司承担，地建公司为该，地建公司为该工程大约支付了四百多万元的费用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虽然有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为实际施工人，但证据规则第九条也明确规定，以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判决事实是可以作为证据的，但是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就是有相反的证据，能证明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也不应当予以确认。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目的是为了保护农民工的利益。这个也是理解与适用这本书里的说明，本案中农民工的工资已经足额支付，所以不存在适用第二十六条的条件。因此原告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鹤鸣公司辩称，我单位不应支付原告诉求中5%的质保金，理由为：1.我方已给付地建公司95%的工程款，留5%的质保金，该质保金虽然为欠付工程款，但同时具有质押担保的性质，需要扣除修复不合格工程费用后剩余的才能返还给中标单位地建公司，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中标单位也是实际施工人地建公司就该部分剩余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2.原告诉求与我单位无关。3.我单位剩余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合同相对方即中标单位。所以我单位不能将剩余工程款给付给原告。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4日，镇赉县贫困村农村基础设施扶贫建设项目（二期）三十一标段修路工程由鹤鸣公司对外发包，地建公司中标，地建公司中标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1.工程名称为镇赉县贫困村农村基础设施扶贫建设项目（二期）；2.工程地点为镇赉县嘎什根乡乌兰吐村、农科村；3.工程内容为道路建设，规模以竣工验收后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4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工程总日历天数201天。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标准的合格工程标准。工程价款10841411元（竣工验收后按工程量据实结算价款）。合同签订后，地建公司将此，地建公司将此标段中的10公里转包给佳合公司包给原告王某。佳合公司与王某签订了五个标段的工程合同一份，本案的标段是其中的一段。约定工程名称：农村扶贫工程；工程地点及范围、内容：大官村8.7公里（自设搅拌站+商混），嘎什根10公里（商混），哈吐气6.7公里（自设搅拌站），包立村6.7公里（自设搅拌站），哈拉村6.7公里，合计38.8公里。工程单价410000元／公里，工程总造价15908000万元。承包方式：乙方王某预付甲方佳合公司1500000元工程材料保证金，工程所需原材料（基础垫层混砂，混凝土硬化面）由甲方采购，由乙方承担阶段材料费用。工期为进场后60天。本工程必须达到验收合格标准。还约定了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王某交付2500000元材料保证金，即每个标段为500000元。王某进场负责接料、现场维护等工作，施工用的水泥、沙子由佳合公司的栾某提供，该费用不在清工之内，按工程合同约定而由王某承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王某完成了该标段（三十一标段）中的10.35公里道路工程。该道路工程竣工后，镇赉县嘎什根乡人民政府负责人张洪志、十家子村委会（农科村委会）负责人韩宝祥、乌兰吐村委会负责人咸丰及现场监理张春林对涉案道路工程经过自检验收确认，现该道路已经投入使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及工程竣工验收后，地建公司和佳，地建公司和佳合公司先后支付工人工资400000元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鹤鸣公司未返还给地建公司。本案经本院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王某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王某主张的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地建公司及鹤鸣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针对以上焦点问题，原、被告均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其中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镇赉县贫困村农村基础设施扶贫建设项目（二期，三十一标段）发标、中标信息一份（复印件）、工程合同一份（复印件）、付款凭证七份（复印件）、施工合同协议书及收款凭证、转账记录一份（复印件）、证明材料一份（复印件）、收款凭证一份（复印件）、镇赉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1民初1175号民事裁定书及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6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复印件）、材料供应确认单二份（复印件）、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民初08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2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申152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复印件）、自检验收一览表三份（复印件）、收据两份（复印件）。被告佳合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三份（复印件）、证人李某3出庭证言、人工费收据两份（复印件）、结算协议一份（复印件）、工资表一份（复印件）。地建公司提供。地建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份（复印件）、施工合同一份（复印件）、发票三份（复印件）、完税证明九份（复印件）、工程量确认单一份（复印件）。鹤鸣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镇赉县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涉农资金项目拨款申请单四份（复印件）、镇赉县贫困村农村基础设施扶贫建设项目（二期）结算咨询报告一份（复印件）。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讼主张评判如下：一、王某是否系实际施工人问题。本案中，鹤鸣公司对外发包，地建公司中标，地建公司中标设施工合同，即鹤鸣公司系发包人，地建公司系承，地建公司系承包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之后，地建公司又将，地建公司又将涉案路段工程中的10公里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佳合公司为。佳合公司在施工中再次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自然人即本案原告王某，亦属违法转包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依据此规定，地建公司将其，地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佳合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自然人王某的行为均属无效行为。实际施工人是指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的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或者借用资质的实际从事施工的违法承包人。佳合公司称地建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地建公司也称，地建公司也称自己是实际施工人，王某事实上以负责接料、现场维护、支付部分清包工人的工资等形式完成了具体施工。王某虽然没有与鹤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但确系承建合同的真正相对方，因此对王某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说法，本院予以采信。对佳合公司、地建公司及鹤、地建公司及鹤鸣公司认为地建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王某主张的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条及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的受理。”结合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理应向与其签订合同的佳合公司主张权利。庭审中王某提供了材料供应确认单，该确认单只对涉案工程所需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未对材料价款进行约定，王某主张按其承包的二十八标段的单价进行结算，而被告佳合公司认为二十八标段和涉案工程的三十一标段距离相差很远，不可能价格相同。但佳合公司辩称地建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根据地建公司提供的与佳合公司关于涉案路段的材料供应确认单，施工所需的C30价格与二十八标段相同，单价为每立方米310元，混砂为每立方米60元，河流石每立方米75元，综合本案，王某施工所需的原材料价款，以地建公司提供的与佳合公司的材料供应确认单中所附单价计算较为客观。按此计算，佳合公司为其提供的材料款应为3231676元（其中C30为2823976元，混砂为379140元，河流石为28560元）。地建公司和佳。地建公司和佳合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为400000元路段的材料保证金2500000元，每个路段材料保证金500000元，故佳合公司尚欠王某工程款1111824元[31标段工程造价410000元X10.35公里-（材料款3231676元-预付材料保证金500000元）-工人工资400000元，即4243500-（3231676-500000）-400000]。关于利息问题，原告王某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自检验收，但自检验收一览表未注明工程验收具体时间，庭审中王某称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1月30日完成路肩培土及路面清扫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而被告佳合公司、地建公司、鹤、地建公司清楚该路段交付使用及验收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应认定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的时间为清扫路面的次日即2017年12月1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可判决被告佳合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以11118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三、地建公司、鹤、地建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即被告鹤鸣公司在未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在建设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转包和挂靠的情形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即鹤鸣公司主张权利，但涉案工程鹤鸣公司已经拨付给地建公司95%的工程款，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因第三十一标段全部工程并非由王某一人独立完成，且该涉案工程是否应扣除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修复费用双方未予结算，故质量保证金未到返还期限，因此该工程质量保证金不应计算到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故鹤鸣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地建公司，因王某与地建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对王某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佳合公司，王某可以向违法分包人即佳合公司主张工程款。王某要求地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佳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王某工程款1111824元及利息（以1111824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3元，保全费9520元（第一次5000元，第二次4520元），由王某负担1900元，佳合公司负担169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庆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牟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