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仁容（曾用名蒋安琪），女，1980年4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住福建省永安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1月14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0年7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仁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19）闽0481刑初5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仁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年底，被告人张仁容经他人推荐介绍，接触到了一名为“鑫达系统”及该系统名下的“国盟普惠证券”投资项目，还先后到泉州晋江、北京、深圳及国外参加了该证券项目的推介招商会。张仁容认为该项目有利可图，便和邓某1商量后在永安市合伙投资“国盟普惠证券”项目，二人共同在“国盟普惠证券”网络平台上注册了账号并设定密码，并向该投资平台投入资金。为扩大影响，获取更多收益，张仁容将“国盟普惠证券”项目的相关宣传资料带回永安市，并作为永安地区项目团队的负责人，依托其所经营的永安市丝品汇商行作为营销地点，在永安当地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其客户、朋友及其他人员推广“国盟普惠证券”项目。张仁容还设立了“鑫达国际永安服务群”的微信群，利用微信拉人入群，在群里介绍该项目的投资模式和投资前景，以发展会员的模式吸引更多人参与投资。2017年3月，张仁容等人还按照“国盟普惠证券”上线团队的要求，在永安市万佳酒店召开项目招商会，宣传和推广“国盟普惠证券”项目的投资盈利模式。 “国盟普惠证券”项目宣传的投资、盈利模式为：该项目投资配套分为五个档，按照交纳费用的多少确定会员级别，级别名称分别为UN600、UN2000、UN6000、UN20000、UN60000，应缴纳的投资本金从4968元至439200元不等，不同档次的投资对应不同的证券数量和投资杠杆倍数。该项目宣称的奖励制度分为：1、静态收益：投资平台根据会员投资金额配送相应的杠杆获得有价证券，承诺每天可释放千分之一的证券数到提现的账户，释放的证券可以复投，复投可使投资基数变大，每天可以释放的证券数就更多。证券价格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上涨，如价格上涨则投资回本周期还将缩短；2、直推收益：每推荐发展一个会员投资国盟证券，会获得投资人即其下线会员的投资证券额的10%作为奖励，该部分奖励可作为每天提前释放的证券数用于提现；3、对碰收益：如发展两名下线的会员，投资平台会奖励这两名下线会员各自证券投资额的10%给介绍人作为奖励，该部分奖励也可用于提现。此外，两名发展的下线间还能产生对碰奖，平台将奖励金额较少一方的投资证券数的10%给介绍人，再次作为提前释放的证券数用于提现。 被告人张仁容一方面自己投入资金，意图通过更高的投资杠杆获取成倍的收益；另一方面其也通过积极拉人头，拓展所谓的市场业绩，以发展下线的模式，意图加快拿到更高倍数证券数量，获取更高的投资收益。在永安推广发展“国盟普惠证券”项目期间，张仁容和邓某1等人积极发展会员加入，张仁容还在其经营的永安市丝品汇商行，宣传和讲解鑫达系统和国盟普惠证券运作模式，推广分享所谓的赚钱盈利心得，吸引更多的人一起来投资该项目。张仁容发展了廖某作为直接下线，廖某又发展了靳某、黄某等人加入投资，靳某等人也陆续介绍了其朋友张某1、张某2、陈某、朱光生等进行投资，其他投资者也有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一起参与投资。在张仁容等人的介绍推广下，“国盟普惠证券”项目在永安市范围内逐渐扩大了规模和影响。期间，投资人通过推荐人缴款，或者通过微信、支付宝、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缴纳投资款。张仁容还雇佣林某1具体负责对投资款进行报单操作，将钱款打入国盟集团公司指定的账户。林某1还帮忙投资者在“国盟普惠证券”网络平台注册个人账户、设定密码等操作，此后投资者便可登陆账户自行查看证券投资的情况、申请提现等。 2017年3月份后，“国盟惠普证券”项目因资金问题出现无法报单和提现，张仁容按照其上线组织的指示，向投资者宣称“国盟普惠证券”投资平台已转移至鑫达系统下相同模式的“高胜”投资平台，告知投资者只要再交7000元就可以释放“国盟普惠证券”平台中未释放的积分到“高胜”投资平台，“高胜”投资平台下的奖金制度、投资配套等模式均和“国盟普惠证券”项目类似，并以此为由继续开展传销活动。2017年6月底，“高胜”投资平台也出现无法登陆和提现，造成投资人本金无法收回而导致案发。经公安机关查实，张仁容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的层级至少在三层以上，已核实的下线会员人数超过30人（含廖某、靳某以及公诉机关认定的金某、李某1、张某2、张某1、朱光生、张肇锋、郑明菊等人）。经公安机关核实或经张仁容确认，参与该投资传销活动人员直接或者间接缴纳的资金数额为118.9189万元，该部分资金汇入“国盟普惠证券”或“高胜”投资平台指定的第三方账户。 案发后，被告人张仁容于2019年4月24日在广东省东莞市方快捷酒店1010房被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长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移交给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1、靳某、廖某、邓某1、黄某、金某、李某1、张某2、张某1、陈某、李某2、邓某2、林某2、邓某3、邱某、方某、邓某4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辨认笔录，个体工商登记基本信息，银行交易明细，国盟普惠证券投资收益表，鑫达系统登录后界面情况，微信交易记录，短信截图，微信群内容截图，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表，抓获经过，被告人张仁容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仁容以投资证券理财经营活动为名，以获取高额收益为诱饵，吸引参加者缴纳相应费用获得加入资格。为获取高额返利，张仁容积极发展下线，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形成按照一定顺序组成的层级分明，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获取不法收益的，形成层级在三层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张仁容在其中负责该组织在永安区域内的组织、管理、宣传、推广等职责，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发后，张仁容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张仁容具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有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且可以和张仁容及其安排报单、收款的人员林某1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信用卡交易明细情况以及证人廖某、邓某1、靳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现有查实传销参与人累计缴纳的资金数额达118.9189万元，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参与传销活动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仅有各投资人自报的提现、损失数额，张仁容对此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公诉机关指控造成传销参与人经济损失的金额，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仁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原审被告人张仁容上诉称：一、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所起的是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其有坦白等从轻情节，请求予以更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仁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仁容提出其是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张仁容将传销项目“国盟普惠证券”引进永安市，经张仁容及其下线成员的发展、推广，“国盟普惠证券”在永安市级以上，参加人数在三十人以上。上诉人张仁容对“国盟普惠证券”在永安市推广起主要作用，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仁容组织、领导以投资“国盟普惠证券”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张仁容等人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118.9189万元，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仁容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再次实施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张仁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因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张仁容的犯罪行为、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序，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张仁容请求予以更大幅度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弟 审判员  王瑞峰 审判员  吴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志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