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邦银，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丽珍，女，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桢，上海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曹爱民，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花，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邦银、陈丽珍因与被申请人曹爱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沪0101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沪0101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邦银、陈丽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桢，被申请人曹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邦银、陈丽珍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7)沪0101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曹爱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审理中，曹爱民明知徐邦银、陈丽珍的联系方式，却未向法庭提供，导致原审缺席审理作出错误判决；2.原审中曹爱民提供的协议书系虚假证据，徐邦银、陈丽珍的手印和签名均系伪造；3.系争机器设备所有权归徐邦银所有，曹爱民无权要求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曹爱民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审判决。系争机器设备系由曹爱民与再审申请人徐邦银合资购买，曹爱民在其中至少出资43万元，包括购买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时的出资25万元以及安装PCF-350液压锤时的出资18万元。系争机器设备在由被申请人占有期间，被徐邦银所雇佣的人员擅自拖走，其理应返还。如果不能返还，则要求再审申请人徐邦银返还被申请人在系争机器设备上的出资款项。2017年3月8日，被申请人曹爱民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徐邦银、陈丽珍共同返还红色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及PCF-350液压锤各一台，如不能原物返还则判令徐邦银、陈丽珍赔偿损失710,000元；2.徐邦银、陈丽珍按每月100,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7日至起诉之日止的打桩机使用费143,329元；3.案件受理费12,333元，由徐邦银、陈丽珍负担。原审经缺席审理，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曹爱民与案外人梁某某签订了《二手工程机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梁某某以450,000元的价格将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一台转让给曹爱民。2014年5月15日，曹爱民出资180,000元购买了与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配套使用的城立牌PCF-350型液压锤一台。2015年12月8日，陈丽珍全权委托案外人凌某某代为处理其个人借款事宜。2015年12月10日，曹爱民向徐某某出具欠条一份，认可欠徐某某300,000元，并承诺以上述涉案的打桩机及液压锤参照每月80,000元的租金价格确定的使用费抵偿债务，待债务清偿完毕之后徐某某将涉案打桩机及液压锤归还曹爱民。2015年12月17日，曹爱民与徐邦银、陈丽珍达成协议，双方决定终止合伙关系，并对仅有的两台打桩机进行了分割，其中小松牌400-5型打桩机一台归徐邦银、陈丽珍所有，曹爱民需向徐邦银、陈丽珍支付220,000元，而涉案打桩机归曹爱民所有。2016年1月12日，凌某某向曹爱民出具了收到曹爱民还款220,000元的收条。2016年3月7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接案外人王伟报警，民警至现场了解到：“徐某某放在长沙县湘龙街道高沙村甘家组中交三公局的工地上一台红色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被八名陌生男子强行拖走”。经民警后续调查了解到：“2016年1月份，曹爱民因债务问题将自己的一台红色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抵押给徐某某，但在此过程中，曹爱民并没有告知给自己经营打桩机时的合伙人徐邦银，徐邦银得知此事后，来到长沙县湘龙街道高沙村甘家组中交三公局徐某某所施工的工地上，将那台打桩机拖走，民警已电话联系上徐邦银，也得到了徐邦银证实，称双方就打桩机的归属问题正在诉讼阶段”。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自梁某某处受让涉案打桩机并购置了配套使用的液压锤，后原告因欠款而承诺将涉案打桩机及液压锤交由徐某某使用，以涉案打桩机及液压锤参照租金价格而确定的使用费抵偿债务。之后一周，原告与徐邦银、陈丽珍达成终止合伙关系的协议，并约定涉案打桩机的所有权归属原告，而最终涉案打桩机及液压锤被徐邦银从徐某某安排施工的工地上强行移转占有，因涉案打桩机系主物，配套的液压锤系从物，故原告有权基于所有权请求判令被告原物返还，返还的效力及于打桩机及液压锤。鉴于涉案打桩机及液压锤被徐邦银无权占有之后下落不明，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原物返还，如返还原物不能则应由被告折价赔偿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由于涉案打桩机及液压锤下落不明，无法通过司法评估的途径确定原告的财产损失价值，故折价赔偿的数额由本院根据原告受让涉案打桩机及购置液压锤时的价格，结合目前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及配套液压锤的市场平均转让价格酌情予以确定。原告请求由徐邦银、陈丽珍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经查系徐邦银实施了无权占有的侵权行为，原告只是与徐邦银、陈丽珍约定了涉案打桩机所有权的归属，原告付款给陈丽珍的委托人凌某某也只是履行了终止合伙协议的相关约定，均与涉案打桩机及液压锤被徐邦银无权占有无事实上的关联，故依法应由徐邦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还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其无权占有期间的使用费损失，本院以为，返还请求权的效力虽及于原物及孳息的返还，但涉案打桩机及液压锤的使用费非物权法范畴内的天然孳息，而物权法规定的法定孳息是指因法律关系所获得的收益，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邦银已通过出租或交付使用等方式获取了租金或使用费等收益，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徐邦银、陈丽珍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徐邦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爱民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及城立牌PCF-350型液压锤各一台；如不能原物返还，则应折价赔偿原告曹爱民人民币630,000元。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徐邦银提交的买卖协议、银行卡、转账凭条，以证明其从案外人辛某某处购买了系争日立400-5型打桩机并支付了购车款。曹爱民对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卡、转账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徐邦银所支付的购车款中，有25万元系曹爱民的出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曹爱民所称25万元出资情况，实际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存在异议，对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判决书说理部分予以详细论述。2.曹爱民提交的二手工程转让合同、转让证明，以证明其从案外人梁某某处受让了系争的日立400-5型打桩机。梁某某出庭作证称，转让合同和证明确由其所写，其系二手挖掘机中介，曾向曹爱民、陈某1、徐邦银出售挖掘机，购机款由徐邦银转账给上家辛某某，机器运抵上海后曹爱民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运费2万元。徐邦银、陈丽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合同、证明以及梁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转让合同、转让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判定。3.曹爱民提交的结婚证、离婚证、银行流水，以证明曹爱民系与徐邦银合伙购买系争日立400-5挖掘机，并由案外人鞠某某向徐邦银转账25万元，后曹爱民通过前妻邢某某账户向鞠某某归还了该笔借款。徐邦银、陈丽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徐邦银质证称，25万元系其在鞠某某处打工的工资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4.曹爱民提交的收据，以证明其出资18万元向上海顶大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大公司)购买PCF-350液压锤。顶大公司业务经理兼股东陈2出庭作证称，曹爱民曾向该公司购买PCF-350液压锤，并在陈某1位于华翔路的场地内安装，安装后曹爱民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8万元，该公司遂出具收据。徐邦银、陈丽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收据显示的付款方式为转账，但陈2在陈述中称是现金支付，存在矛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收据所载收款方式与陈2所述内容存在一定出入，但鉴于陈2与顶大公司均就相关问题作出了解释说明，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并符合行业交易习惯，本院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判定。5.曹爱民提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以证明2016年3月7日，徐邦银将曹爱民抵押给案外人徐某某的系争打桩机从徐某某所施工的工地上拖走。徐邦银、陈丽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登记表所记载的内容不能反映真实的情况。本院认为，公安机关通过向当事人调查了解后制作了该登记表，该公文书证是对事发当时情况的客观记载，具有可信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6.曹爱民还申请证人陈某1、姜某某、鞠某某、邢某某、曹某某、陈2等出庭作证。陈某1陈述称，其与徐邦银、曹爱民一同到山东购买挖掘机，并通过其妻鞠某某账户为曹爱民垫付了25万元购车款，后曹爱民打款归还该款；姜某某陈述称，协议书是其根据徐邦银、陈丽珍与曹爱民的协商情况代为起草，但双方在协议起草后因故发生争吵，徐邦银、陈丽珍先行离开，其并未亲眼看到徐邦银、陈丽珍在协议上签字；鞠某某陈述称，其向徐邦银转账25万元系根据丈夫陈某1要求所支付的垫付款，次日曹爱民的前妻转账归还了该款；邢某某陈述称，25万元系其女儿曹某某要求其转账给鞠某某，事后了解到是用于一起买打桩机；曹某某陈述称，其父曹爱民向其借款25万元用于投资打桩机，由于其存款均存于母亲邢某某账户，故通过邢某某账户进行打款。徐邦银、陈丽珍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人证言的相反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4月23日，徐邦银与案外人辛某某签订买卖协议，约定辛某某以450,000元的价格将出厂编号为8016的日立400-5车出售给徐邦银。2014年4月24日，徐邦银尾号为8979的银行账户向辛某某尾号为2892的银行账户转账420,000元。2014年4月24日，案外人鞠某某尾号为8294的银行账户向徐邦银尾号为8979的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2014年4月25日，案外人邢某某尾号为9253的账户向鞠某某尾号为8294的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记载，2016年3月7日，徐邦银从长沙县湘龙街道高沙村甘家组中交三公局徐某某所施工的工地上，将曹爱民抵押给徐某某的系争打桩机和液压锤拖走，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至现场了解后出具报警记录登记表。庭审中，徐邦银陈述称，上述机器设备已被出售变卖。又查明，被申请人曹爱民与案外人邢某某于1985年登记结婚，后于2006年登记离婚。另，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受徐邦银与陈丽珍的委托，对原审中曹爱民与徐邦银、陈丽珍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上的指印和签名笔迹进行了鉴定。2018年12月19日、12月21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落款签名字迹“陈丽珍”处压名指印不是陈丽珍所留；由于检材材料自身条件所限，无法确定送检《协议》上签名字迹“徐邦银”处压名指印是否徐邦银所留。送检《协议》上落款签名字迹“徐邦银”与样本1上样本字迹“徐邦银”不是同一人所写；送检《协议》上落款签名字迹“陈丽珍”与样本1上样本字迹“陈丽珍”不是同一人所写。上述事实，由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买卖协议、银行卡、转账凭条、司法鉴定意见书，被申请人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银行流水、报警案件登记表，证人证言以及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所证实。本院再审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系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归属；2.徐邦银是否应当返还系争机器设备或折价赔偿被申请人的损失。一、关于系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原审中，曹爱民主张其享有系争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及PCF-350液压锤所有权的主要依据为2015年12月17日曹爱民与徐邦银、陈丽珍达成的协议，系争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归曹爱民所有。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由“徐邦银、陈丽珍”签名及压印的协议上，签名与指印并非徐邦银、陈丽珍所留，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原审依据该协议认定曹爱民享有设备所有权的依据不足。证人姜某某陈述称，上述协议由其根据双方协商代为起草，但姜某某在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双方在协议起草后曾发生争吵，徐邦银、陈丽珍先行离开，其并未亲眼看到徐邦银、陈丽珍在协议上签字。因此，对曹爱民依据该协议，主张其取得系争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所有权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再审中，徐邦银与曹爱民均主张各自享有系争机器的所有权。徐邦银认为其与辛某某签订购买协议并支付45万元购买了包括日立400-5挖掘机和PCF350液压锤在内的整套系争机器设备，应取得系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曹爱民认为，系争日立400-5挖掘机由徐邦银与其共同出资购买，其出资金额为25万元，购入后其又出资18万元进行改装，安装配套的PCF350液压锤，因此系争机器设备为双方共有。本院认为，系争机器设备作为动产，并不仅以买卖合同、支付记录等购买凭证作为所有权确定的依据，而应结合当事人出资情况、实际占有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首先，从系争机器设备的出资情况来看，(1)曹爱民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以及鞠某某、邢某某、曹某某等证人证言，证明自己在系争日立400-5挖掘机上出资25万元。徐邦银虽主张该款项系其为鞠某某打工所得工资款，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劳动或劳务关系，也无法就具体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等作出合理解释。在曹爱民已完成本证举证义务，徐邦银有义务也有能力就自己的反驳主张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应由徐邦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曹爱民为购买日立400-5挖掘机向徐邦银出资25万元的事实。(2)曹爱民还主张双方购入日立400-5挖掘机后，由其出资18万元进行改装，安装了配套的PCF350液压锤。徐邦银则认为，购入日立400-5挖掘机时已包括PCF350液压锤。本院认为，徐邦银与辛某某所签订的买卖协议上明确记载的买卖标的物为“日立400-5车”，并不包括液压锤等其他设备，考虑PCF350液压锤的市场价值以及梁某某、陈2、陈某1等证人证言，徐邦银的相关陈述显然有悖常理，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鉴于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本案争议的机器设备由日立400-5挖掘机及PCF350液压锤两部分组成，根据曹爱民的举证情况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采信曹爱民有关出资18万元对PCF350液压锤进行改装的主张。其次，从系争机器设备的实际占有情况来看，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系争机器从2014年4月后，始终由曹爱民实际占有、使用。徐邦银虽主张曹爱民系基于租赁关系而占有机器，但却无法提供任何书面租赁合同或协议，并且在长达近2年时间里，既未收取过租金也从未向曹爱民主张租金权益，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曹爱民主张其作为系争机器设备的共有人合法占有机器设备，具有更高的可信度。综上，现有证据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从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角度出发，可以认定系争机器设备由曹爱民、徐邦银共同出资购买，所有权应由双方共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系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应根据曹爱民与徐邦银各自的出资额，分别由双方享有相应份额。二、关于徐邦银是否应当返还系争机器设备或赔偿曹爱民的损失徐邦银未经曹爱民同意，擅自处分应属双方共有的系争机器设备，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目前系争机器设备已被徐邦银出售变卖，曹爱民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请事实上已无法履行，而应由徐邦银赔偿相应的损失。由于系争机器设备下落不明，无法评估其实际价值，因此本院将结合双方在系争设备的出资及设备使用年限等情况，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关于曹爱民在原审中诉请要求徐邦银、陈丽珍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机器设备由徐邦银单独实施了处分行为，因此应由徐邦银自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无权占有期间的使用费损失，因曹爱民并未举证证明徐邦银就系争机器设备取得租金或使用费等收益，因此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沪0101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徐邦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折价赔偿被申请人曹爱民410,000元；三、驳回被申请人曹爱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333元，由申请人徐邦银负担11,759元、被申请人曹爱民负担5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颖审 判 员  章其苏审 判 员  许剑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汤峥鸣书 记 员  王彦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