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民终4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媛文，女，1986年9月2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法定代理人：王卓萍（母女），女，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金龙，男，1988年6月7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安宁市。原审被告：张留福，男，1982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上诉人关媛文因与被上诉人宋金龙及原审被告张留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媛文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2、将被上诉人宋金龙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全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3、要求被上诉人宋金龙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事实和理由：1、2017年6月至12月宋金龙与王敏超等人恶意串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的套路贷手段骗取残疾人关媛文的财物。2019年10月25日，安宁市公安局连然派出所己按诈骗罪刑事立案。2、被上诉人宋金龙2018年1月28号将套路贷手段劫持的格式借条、收条等书证，以捏造的事实和捏造的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虚假诉讼，已骗取了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书，并以捏造的事实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二、上诉人关媛文和法定代理人王卓萍认为：1、判决书第四页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倒数第四行2017年9月17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至第5页正数第8行2017年11月26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上诉人关媛文与法定代理人王卓萍认为：一审确认被上诉人宋金龙向上诉人关媛文转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是凭空捏造的。被上诉人宋金龙从未转过-分钱给上诉人关媛文。2、一审法院判决书确认第5页第9行2017年10月15日原被告经过结算，被告关媛文向原告出具借条，至正数第12行被告关媛文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上诉人关媛文和法定代理人王卓萍认为：结算与借条之间没有必然联系，确不符合常理。所谓的结算是虚构和捏造的。这与借条本身的内容也是相矛盾的。3、借条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宋金龙变造的。格式借条中的出借人与身份证号是宋金龙事后填写的。上诉人关媛文和法定代理人王卓萍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书第6项正数第9行，本院认为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在本案中，首先上诉人关媛文向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因存在变造，故双方之间借款合同不成立。其次被上诉人宋金龙没有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交付过19,700元给上诉人关媛文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不成立。加之，被上诉人宋金龙没有实际交付19,700元借款给上诉人关媛文。故借款合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宋金龙采用非法手段劫持书证，以捏造事实，虚构民事纠纷，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己从民事借贷案件上升为刑事虚假诉讼案件。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宋金龙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全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宋金龙未答辩。张留福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宋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9,7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关媛文与原告妻子杨敏超系同学关系。2017年9月17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2017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2017年10月1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545元；2017年10月8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2017年10月15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2017年10月16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9,700元；2017年10月18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2,000元；2017年10月22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2017年10月29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2017年11月5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2017年11月12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2017年11月19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2017年11月26日，原告宋金龙向被告关媛文转款745元。2017年10月15日，原、被告经过结算，被告关媛文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关媛文于2017年10月15日向出借人宋金龙借到19,700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0.5%，于2017年12月15日归还本息等。”被告关媛文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另查明，2011年10月26日，被告关媛文与被告张留福登记结婚。2018年10月30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关媛文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限制（部分）民事行为能力。现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要未归还，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实施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后生效。……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该案中，被告关媛文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交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自原告实际交付借款时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9,700元，但原告向被告转款为19,695元，故被告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695元。被告关媛文虽辩称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关媛文虽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能证实被告关媛文能单独进行一定的民事法律行为，且在该案中被告关媛文收到了原告向其交付的借款本金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故被告关媛文实施的行为与其年龄、智力、精神状况相适应，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对被告关媛文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原、被告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是0.5%，现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主张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案中，原告以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主张被告张留福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保全费用，该费用系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担保费用，该费用非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关媛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宋金龙借款本金19,695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宋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宋金龙、王敏超因涉嫌诈骗罪被安宁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24日执行逮捕，本案款项往来属于其供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案涉款项往来属于刑事侦查范围，已经对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金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退还宋金龙；上诉人关媛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