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8刑初23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中和，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渔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审查批准逮捕，次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吴耀忠，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元平，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渔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审查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决定逮捕，次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宁筱云，江西省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元周，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审查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决定逮捕，次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被告人朱元周患有高血压三期，鄱阳县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应保良，江西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一部刑诉[20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中和及辩护人吴耀忠、被告人朱元平及辩护人宁筱云、被告人朱元周及辩护人应保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左右，鄱阳县莲湖乡朱家村村民、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朱小华（另案处理）等人以被害人曹某的采砂船在鄱阳湖瓢山水域新河口下游采砂影响渔民捕鱼为由，采取向采砂船砸鹅卵石等手段阻止采砂船采砂作业，称若继续采砂就会打砸采砂船，以此向曹某要钱。此后，曹某到县里反映此事，县政法委要求莲湖乡政府出面解决，同时做好维稳工作。后莲湖乡政府组织曹某和朱家五个行政村干部、朱家村渔民代表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朱小华等人在乡政府进行协商，汪中和等人表示不给钱就不能采砂。曹某为了能够正常生产，被迫同意支付了25万元现金。在此之前，为防备与余干县康山乡人发生矛盾使用，朱家村部分村民凑钱由朱小华、汪中和等人购买了一艘快艇和一艘铁船。朱元周在收到曹某支付的25万元现金后，将其中的10多万元支付给先前凑钱购买快艇和铁船的渔民，余款用于支付看守渔船工资、维修快艇和渔船费用等开支。2012年6月20日开湖后，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朱小华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向曹某索要钱财。曹某向县里反映此事，时任鄱阳县委政法委副书记的徐某1同鄱阳县公安局、水利局、渔政局、莲湖乡政府等单位工作人员组织曹某和朱家五个行政村村干部、朱家村渔民代表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等人在乡政府就此事进行协商。曹某为了能够正常生产，被迫同意支付58万元，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2012年6月29日，曹某将58万元现金交给莲湖乡财政所工作人员高某2。两天后，高某2将钱转入朱某3模身份证办理的存折内（该存折由朱某2设置密码，朱某3模保管）。汪中和、朱小华等人将其中的16万余元购买了两艘快艇，用于防备和余干县康山人发生矛盾使用，将部分钱款用于快艇加油和维修等开支，部分用于朱家村公益性开支。在还剩余15万多元时，汪中和提出存折由其管理。汪中和在管账期间，私自将剩余的9.7万取出，准备给其儿子结婚使用，后被朱某2等人发现。2018年3月，朱某2、朱小华、朱元周等人经商量要求分别代管部分钱财，朱某9代朱元平管理1.7万元，朱元周、朱小华各代管1.5万元，朱某2代管1万元，剩余的钱由汪中和继续保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确认，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敲诈勒索他人财物8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三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中和的辩解意见是：①其在2010年、2012年去了采砂现场，但是没有叫曹某不要采砂。②当时是由政法委、乡政府及其他部门与曹某进行谈判的，其没有和曹妙进行谈判。③曹某在湖里采砂确实影响了渔民捕鱼。辩护人吴耀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①被告人汪中和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且曹某在经政府相关部门组织谈判后自愿支付补偿费，被告人汪中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②被告人汪中和系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全部的案件事实，应当认定自首。③被告人汪中和系村委会干部通知参加谈判，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朱元平的辩解意见是：①其在2010年去曹某采砂船阻止采砂，但其没有实施打砸行为。②2012年，其没有参与阻工和谈判，只是作为渔民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辩护人宁筱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①起诉指控被告人朱元平2012年参与阻止采砂船采砂，证据不足。②被告人朱元平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且曹某在经政府相关部门组织谈判后自愿支付补偿费，被告人朱元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③被告人朱元平系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全部的案件事实，应当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④被告人朱元平系初犯，不会再致害社会，建议宣告缓刑。被告人朱元周的辩解意见是：①其在2010年跟随渔民到了采砂区域，只是跟曹某说不要采砂，没有采取行为阻止曹某采砂。②2012年，其没有参与阻工和谈判，只是作为渔民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辩护人应保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①被告人朱元周的行为不具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占有公私财物的特征，不构成敲诈勒索罪。②被告人朱元周在2012年没有参与阻止采砂。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左右，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与朱小华（另案处理）四人与朱家村部分渔民以被害人曹某的采砂船在鄱阳湖瓢山水域新河口下游采砂影响渔民捕鱼为由，采取言语威胁、向采砂船砸鹅卵石等手段阻止采砂船采砂作业，以此向被害人曹某索要钱财。此后，曹某到县有关部门反映此事，县委政法委要求莲湖乡政府出面解决，同时做好维稳工作。经莲湖乡政府组织，曹某与朱家村村干部、渔民代表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朱小华等多人进行协商，汪中和等人在明知曹某取得采砂许可权后，仍要求曹某给钱，否则不能采砂。曹某为了能够正常采砂，被迫同意支付25万元现金。朱元周收到曹某支付的25万元现金后，将其中的10多万元支付给先前凑钱购买快艇和铁船的渔民，余款用于支付看守渔船工资、维修快艇和渔船费用等开支。2012年6月20日开湖后，被告人朱小华、汪中和与朱家村部分渔民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向曹某索要钱财。2012年6月27日，时任鄱阳县委政法委副书记的徐某1同鄱阳县公安局、水利局、渔政局、莲湖乡政府等单位工作人员组织曹某和朱家五个行政村村干部、朱家村渔民代表汪中和、朱小华等多人在乡政府就此事进行协商，曹某为了能够正常生产，被迫同意支付58万元；曹某因担心直接将补偿款交由村民得不到保障，借用河道堤防管理局的名义和莲湖乡政府签订涉渔补偿协议，再由莲湖乡政府与朱家村（含五个行政村）签订涉渔补偿协议，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作为渔民代表在后一份协议上签字确认。2012年6月29日，在河道堤防管理局，曹某将58万元现金交由莲湖乡干财政所工作人员高某2，两天后，高某2该钱转入由朱某3模身份证办理的存在内（该存折由朱某2设置密码，朱某3模保管）。汪中和、朱小华等人将其中的16万余元购买了两艘快艇，用于防备和余干县康山人发生矛盾时使用，将部分钱款用于快艇加油和维修等开支，部分用于朱家村公益性开支。在还剩余15万多元时，汪中和提出要管理该存折，汪中和在管账期间，私自将仅剩余的9.7万取出，准备给其儿子结婚使用，被朱某2等人发现。2018年3月，朱某2、朱小华、朱元周等人经商量要求分别代管该9.7万，朱某9代朱元平管理1.7万元，朱元周、朱小华各代管1.5万元，朱某2代管1万元，剩余的钱由汪中和继续保管。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经民警电话联系自动到案，被告人朱元周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违法犯罪记录证明、（2015）鄱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汪中和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朱元周、朱元平无违法犯罪记录。（3）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经民警电话联系到案，朱元周被抓获到案。（4）2009年7月29日江西省水利厅赣水政法字[2009]57号关于鄱阳湖鄱阳县采区2009度试采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江西省水利厅同意鄱阳湖鄱阳县01-1、01-2号采区砂石试采实施方案，湖砂试开采权由省水利厅直接许可给鄱阳县水利电力工程建筑安装公司统一经营和缴纳规费，由该公司组织3艘符合规定要求的采砂船在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后进入采区作业。（5）2010年5月6日赣水政法字[2010]27号关于鄱阳湖鄱阳县采区2010度试采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因2009年未试采成功。江西省水利厅同意鄱阳湖鄱阳县01-1、01-2号采区砂石试采实施方案，湖砂试开采权由省水利厅直接许可给鄱阳县水利电力工程建筑安装公司统一经营和缴纳规费，由该公司组织3艘符合规定要求的采砂船在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后进入采区作业。（6）2012年5月11日赣水政法字[2012]25号关于鄱阳湖鄱阳县采区2012度统一管理开采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江西省水利厅原则同意鄱阳县政府授权县河道堤防管理局对鄱阳湖鄱阳县采区实行统一经营管理，由该局组织3艘符合规定要求的采砂船在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后进入采区作业。（7）赣鄱采证字[2012]第23号号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采区坐标图，证明：许可赣九江采58号、赣九江采18号、赣九江采0436号2012年7月11日至9月30日在鄱阳湖鄱阳01号采区采砂。（8）2012年6月18日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鄱堤字[2012]08号关于《2012年度鄱阳湖采砂实施方案》的请示，证明：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向县政府请示的主要内容有：对《实施方案》提出意见并审核批准；协调解决莲湖、双港渔民补偿及渔业生态资源修复问题主要落实具体补偿金额；责成相关部门维护正常开采秩序，及时打击干扰、破坏正常采砂和敲诈勒索行为，打击非法开采等。附：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2012年度鄱阳湖采砂实施方案，证明：为避免政府部门的经济风险，项目部采取向采砂船船主按采运量每吨提取6元费用包干的方式，项目部每吨6元费用支出包括上缴砂石资源费每吨4元，渔民补偿及渔业生态资源修复、管理人员工资、管理直接支出。净收益确保每吨0.5元，力争达到每吨1元。采砂船主包开采成本、安全事故赔偿及处罚、相关税收。（9）2012年7月15日鄱阳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证明：会议明确原则同意《2012年鄱阳湖鄱阳采区湖砂开采实施方案》；各相关部门要切实维护社会稳定，尤其是相关乡镇要做好渔民稳定工作，并配合做好渔民补偿工作。（10）2012年6月17日鄱阳湖鄱阳01-1号、01-2号采区采砂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莲湖乡人民政府关于鄱阳湖鄱阳采区采砂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意见，证明：鄱阳湖鄱阳01-1号、01-2号采区采砂，需做好社会稳定防控。（11）关于“渔民资源补偿费的说明”，证明：鄱阳县农业农村局（无公章）出具说明，该局没有“渔民资源补偿费”，与之相近的有“渔业资源补偿费”、“渔业资源损失赔偿费”。“渔业资源补偿费”是指涉水工程对渔业资源有严重影响的，作业单位事先安排一定的资金用于渔业资源的保护和补偿。“渔业资源损失赔偿费”是指涉水工程对渔业资源已经造成损失的，作业单位事后进行赔偿。补偿资金一部分由作业单位用于建设渔业资源保护设施，如建设过鱼通道。一部分由渔业主管部门用于资源补偿、监测，如投放鱼苗。（12）朱家村部分村民代表关于2012年58万元管理的说明：2012年采砂船补发给渔民的58万元由渔民代表接收，由朱某3模身份证办卡存入卡中，密码由朱某2设置，存折由朱某6管理，后朱某6交汪中和管理。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渔民湖中渔具的损补及余干渔民纠纷中，经各渔民代表经手共用去48.3万元，至2016年各项账目由渔民代表全部结清。2015年至2018年期间，存折一直由汪中和保管，汪中和在2017年为其儿子定亲，以借款形式，经与朱某3模协商，拿朱某3模身份证报失，在朱某2、朱元明、元周、小华等渔民代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大众余款全部取出，但在2018年3月21日被朱某2发现。签字证明人：朱元周、朱小华、朱某3模、汪中和、朱某2、朱元平。时间2018年3月25日。情况说明：中和现存大众余款9.7万元，经协商由渔民代表各自暂代管理，其中朱某9代管1.7万元，朱某2代管1万元，朱某3模代管1万元，朱元周代管1万元，朱小华代管1万元。2018年3月25日。（13）扣押物品清单两份（朱某3模账本、单据等）、账本复印件及账单凭证原件，证明：朱某3模负责记账的开支情况。（14）扣押物品清单两份（朱某2报账单据）、账单凭证原件，证明：朱某2负责记账的开支情况。（15）2020年3月30日莲湖乡人民政府证明，证明：经查阅莲湖乡所有会议记录簿，未找到2010年至2012年期间莲湖乡朱家村村民与曹某采砂公司在莲湖乡政府会议室协商谈判的会议记录。（16）鄱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明：经查2008年至2012年水警大队原刑事案件、行政案件接处警登记台账，未发现曹某在此期间的报警记录。（17）2012年江西省农业厅发给鄱阳县水利局对《关于要求支持我局2012年鄱阳县采区部分水域清淤作业的请示》的复函，证明：省农业厅复函，对拟在鄱阳县01-1、01-2号采区清淤的请求，如确实影响正常通航，原则上可清淤疏浚，但必须按照渔业环境影响评估意见，落实渔业生态环境和渔民生产受到影响的赔偿、补偿措施。（18）2012年6月28日甲方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与乙方莲湖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鄱阳湖采砂涉渔补偿协议》、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58万元，付款单位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证明：双方就2012年度鄱阳湖鄱阳采区水域涉渔采砂补偿达成协议，约定，县河道堤防管理局一次性补偿莲湖乡渔民因采砂作业活动造成渔民渔业捕捞的经济损失及渔业生态资源修复资金58万元，并于2012年7月20日将58万元付给莲湖乡政府，由乡政府主持补偿给有关的所有渔民并负责渔业生态资源修复工作，莲湖乡政府负责做好涉渔民工作，确保县河道堤防管理局2012年度鄱阳湖采砂生产的顺利进行。（19）鄱阳湖采砂涉渔补偿协议，证明：2012年6月28日莲湖乡人民政府与朱家自然村（含5个行政村）签订补偿协议，约定莲湖乡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20日前一次性将有关部门补偿的58万元款项拨付给朱家村渔民，用于渔业生态资源修复工作；朱家自然村负责做好所涉渔民工作，确保2012年度鄱阳湖采砂生产的顺利进行；款项仅用于朱家村采砂地段的渔业生态资源的修复，不得挪作他用。签字村民代表有：朱小华、元周（朱元周）、元平（朱元平）、朱元生、朱某2、汪宗和、朱某12。（20）2020年1月20日鄱阳县农业农村局证明，证明：2009至2012年曹某与莲湖乡朱家协商“渔业资源补偿”等相关事项，当年渔政部门并未派人参与，无相关会议记录；2009、2010、2012年，曹某采砂公司未向县渔政部门上缴任何规费。（21）高某2个人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2年6月29日，高某2个人农商银行账户现金存入58万元，当日通过ＡＴＭ取款7笔合计2万元，2012年7月1日，转账56万元至朱某3模个人银行账户。（22）朱某3模个人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2年7月1日，朱某3模个人农商银行账户进账56万元，2012年7月10日现取17万元，2012年7月13日现取8万元、31万元。（23）扣押物品清单两份、领条，证明：鄱阳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12日分别从朱河宗、朱某2扣押现金人民币15000元、10000元，后将欠款返还给了曹某。（24）侦查机关依据扣押的记账凭证梳理并制作的资金明细情况说明、朱某2保管的记账单据38张、汪中和保管的记账单据27张、朱某3模保管的记账凭证34张渔船照片，证明：涉案财物去向，主要是购买铁船和快艇。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朱某1和汪中华、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等人为赶走吸砂泵，使用鹅卵石、砖头砸了采砂泵。（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在乡政府和曹某商谈时，朱某2、朱某3模、汪中和、朱元周、朱小华等人参与了。商谈时，汪中和说：“就是不肯采，要采就拿几百万出来”。乡政府的领导干部说：“采砂是必须要采的，曹某的采砂船在鄱阳湖水域采砂是有正规文件的。”最后谈好补偿58万元，打到了朱某3模身份证办的卡里，朱某2设的密码。平时如果有渔民要用钱，避风港南的渔民要用钱就会和朱某2、朱某7、朱某3周说，避风港北的渔民要用钱就和朱元周、朱小华、朱元平、汪中和、朱某3模说好就由朱某2去取钱。曹某给的58万元钱，购买了两条快艇、一条铁船，花了30多万元，购买了两个高光灯（渔民捕鱼使用），花了2万左右。2018年3月份，汪中和保管剩下的钱后，朱某2发现汪中和将钱全部取了出来给其儿子结婚用，就和朱元周、朱小华一起去找汪中和拿钱出来，经商量决定将剩下的钱分开管理，朱某2、朱小华、朱某3模各暂管1万元，因朱元平的弟弟朱某9曾拿了3万元去处理和康山打架的事情，还有1.7万元未用但又拿不出来，就写了条子暂管1.7万元。之后朱某2暂管的1万元一直在朱某2处，未使用。（3）证人朱某3介的证言，证明：朱某3介2012年6月份写了一份收据给汪中和签字领钱，是汪中和给他打锣的工资，他总共帮汪中和打了7次锣，汪中和叫朱某3介打锣有两三次是通知村里人到鄱阳湖的吸沙王船上去。（4）证人朱某3意的证言，证明：因为2010年的时候，莲湖朱家自然村的朱元周、汪中和、朱某2、朱小华等人到采砂船上闹事阻止采砂，村民在曹某采砂船附近撒网，把采砂船围起来干扰采砂，用鹅卵石砸采砂船，还到采砂船上阻止船上的工人采砂，曹某被逼得没办法，后面通过乡政府协商，曹某给村民拿了25万元钱。（5）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的一天，乡政府，程某书记告诉朱某4说汪中和带着几十个人曹某的采砂船上，把渔船挂到采砂船上阻止采砂。两三天后的一天下午，在乡政府商谈时，汪中和对曹某说：“你在鄱阳湖采砂把湖水弄浑了，破坏了这里的渔场，影响渔民捕鱼，我管你有没有证，你不给钱就不能在湖里采砂”2012年6月在乡政府商谈时，朱某3模和汪中和都说曹某采砂破坏渔场，影响渔民捕鱼，必须要拿钱给村民，不拿钱就不能在鄱阳湖采砂。（6）证人朱某3江的证言，证明：朱某3江的村委会的渔民代表不是经村委会推选出来的，渔民代表中的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朱小华是去采砂船闹过事的渔民。2012年，最后谈判的结果是曹某公司补偿莲湖朱家渔民58万元，朱某3江听说谈好后，就提议这笔钱由我们五个村委会集体管理，在场的渔民基本上都不同意，朱小华当场就说：这个钱不让我们管，我们都走，不要和他们谈。账目及具体开支多少钱没有给渔民公开过，就是购买设备、铁船、快艇等情况渔民清楚，58万元钱有没有结余渔民就不清楚了。铁船和快艇买的时候，一开始买的目的是用于和余干康山人发生纠纷的时候使用，让渔民轮流巡巡逻，后来有部分渔民对使用情况有意见，反映用来用去都是用到几个人头上，其他渔民基本都用不到。（7）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明：从2010年开始，曹某采砂期间，几乎每年莲湖朱家自然村的村民都会到曹某的采砂船上砸船，不让曹某采砂，找曹某讹钱。2010年7月，朱某5和朱某4在莲南防洪，接到莲湖乡政府领导的电话，说村民跑到曹某的采砂船上闹事，不让采砂，找曹某要钱，叫朱某5和朱某4都到政府来协商解决。后来朱某5听说双方谈好了，曹某给了村民25万元，钱由汪中和保管，没有放在村委会。曹某采砂的水域属于公共水域，并没有划片给莲湖的渔民，而且闹事要钱的人主要是社会上的人，就是找借口向曹某要钱。（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万某自2009年6、7月份的时候开始帮曹某和胡洛铭合伙的采砂公司做事，期间年年都会有人去闹事，有莲花乡朱家村的人，还有双港镇长山村的人，其他地方的人也有些，但主要还是莲湖乡朱家村的人去的最多。2010年，莲湖乡朱家村村民开着渔船上了采砂船，对采砂船的人比较凶，说话语气比较冲，阻止采砂船开采，如果开机就将采砂泵砸掉，逼迫采砂船停机的同时还驱赶运力船，后为了正常开采，给了五六十万，其中有三十万是给朱家村的，之后朱家村用给的钱买了两条铁皮渔船还用这两条渔船到采砂船上来打砸闹事。2012年，因之前几年都会有村民到采砂船闹事，要影响他们捕鱼的补偿费，采砂船进入鄱阳湖水域的时候，曹某就联系水利局、渔业部门，莲湖乡政府的领导到莲湖乡政府的会议室谈这个事情，朱家村的五个村委会都安排了人，最终谈好朱家五个村委会100多万元，还签订了一个协议。但是签订协议之后还发生了好几次村民到采砂船闹事。有村民到采砂船来闹事，但没有上船，只是围着采砂船打转，并向采砂船上扔鹅卵石，砸完就走了。看到这些人是往莲湖乡龙口码头回去的，才知道是莲湖乡朱家村的人。附辨认笔录，证明：万某辨认出朱小华到采砂船闹事。（9）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到2016年，欧某1在曹某的采砂船上做事。欧某1记得2012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采砂船开始采砂后就有莲湖的人多次组织人员坐船到我们采砂船附近砸石头和啤酒瓶，放烟花，驾驶渔船将我们的采砂船围住，在采砂船附近大声谩骂不要采砂，迫使采砂船不得不停机。当时去的人多的时候有两三百人，有些人喊不要在这里采砂，采砂影响捕鱼，如果还要在这里采砂就叫老板和他们谈，继续采砂不经过他们同意就把采砂船砸掉。2012年最少到采砂船阻工闹事过三四次。（1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钟某到曹某的采砂船做事。2010年6月份某天傍晚，采砂船采砂没有多久，莲湖朱家村人驾驶两三艘渔船，约二三十个人，靠近采砂船后，就用鹅卵石砸采砂船，甚至砸过运力船，搞的运力船都不敢来装砂。采砂船上的玻璃大部分被砸破，船上的工作人员很害怕，全部躲进船舱。莲湖朱家的人边砸边喊，不允许采砂船在鄱阳湖××他们××附近采砂再采砂就将采砂船砸掉，采砂船被迫停了下来。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莲湖朱家人第二次又跑过来闹事，但是没有砸船。采砂船上一听是莲湖朱家村来人就很害怕，采砂船上的工作人员就全部躲进船舱。（11）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明：欧某2在采砂船做事的时候，每年都会有人到我们采砂船上闹事并索要钱财。（12）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明：2010年到曹某采砂船闹事要钱的村民有百来号人，朱某6知道的有波丰的朱元周、莲湖汪中和、利滨朱某2、波丰的朱小华，应该也是这些人组织去的。村民在曹某采砂船附近撒网，还到采砂船阻止工人采砂，曹某给钱也是迫于无奈，如果不给钱，他们天天去闹事，他就没办法采砂，损失会更大。2012年村民去采砂船闹事的情况和2010年差不多，把渔船开着曹某的采砂船，跑到采砂船上和驾驶室里面，不让采砂船上工人施工采砂，可能还有打砸行为。2012年我参与了莲湖朱家渔民和曹某就2012年渔民资源补偿费的事宜，最后是曹某拍板同意出58万元给莲湖朱家渔民，谈好后当时曹某没有现金，渔民担心没有保障要求莲湖乡政府出面担保，所以莲湖乡政府和莲湖朱家村签订了一份书面担保协议，签订这份协议只是走一个形式，58万元现金还是曹某出。（1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0，曹某到县里反映这个事，县政法委就要求莲湖乡政府出面解决，会议全程都是曹某一方和莲湖朱家的渔民代表就补偿多少钱进行谈判，政府也是考虑到对湖区的维稳工作，所以才叫莲湖朱家的干部通知几个渔民作为代表和曹某一方谈补偿的事情。（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底，在莲湖乡政府会议室协商谈判时，开始是水利局副书记祝某同朱家村渔民代表说，曹某在鄱阳湖水域采砂是有正规手续和批文的，鄱阳湖水域是公共水域，不能阻拦其采砂，如果有苦难和需求可以协商来谈，渔民就说，鄱阳湖水域的捕捞场所是祖辈传下来的，采砂破坏了捕捞场所，影响捕鱼，要给个说法。该协议虽然说是由有关部门补偿的58万元款，有关部门根据莲湖乡政府与河道堤防管理局签订的补偿协议，但钱实际上是曹某自己给的，协商的时候，就是曹某一方代表和朱家村村民代表在协议此事。是曹某借用河道堤防管理局的名义和莲湖乡政府签订这份协议，借河道堤防管理局的名义将58万元拨给莲湖乡政府，再由乡政府拨付给朱家村村民，曹某和朱家村村民比较放心。莲湖乡政府也是出于维稳目的，才出面协调此事的。（1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徐某1只见过莲湖乡政府和朱家村签订的协议。没有进行现场评估，当时的鄱阳湖区治安环境不好，民风彪悍，祝某也向徐某1汇报过曹某在鄱阳湖××砂和朱家村村民的矛盾比较激烈，为了维护湖区稳定，不发生群体性事件、伤亡事件，就由徐某1联合各部门去调解曹某采砂遭到朱家村渔民的阻工事情，渔民代表都很强硬，不给补偿就不能采砂，为了缓和矛盾，就按照朱家村渔民的意思在协议中加了关于采砂影响渔民捕鱼的影响和损害，渔民补偿的金额是曹某和朱家村渔民自己谈好的。政府为了湖区稳定，曹某能够顺利采砂，就答应了朱家村渔民的补偿要求。（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曹某在鄱阳湖采区采砂，是由省水利厅行政许可给鄱阳县河道堤防管理局，成立了鄱阳湖采砂项目部，由项目部聘请曹某为采砂现场管理人员，采砂船是通过公开招标租聘的。按照2012年实施方案，曹某和河道管理局合作，曹某负责采砂船，然后按照每吨上交6元钱到水利局政府部门的专项账户，曹某支付个莲湖朱家渔民的钱不包括在每吨6元包干费内。河道堤防管理局的账目上没有出过58万元这笔钱，并且河道堤防管理局对公账户上也没有划过58万元给莲湖乡政府，58万元钱是曹某出的钱。曹某根渔民谈好钱之后，曹某为了更正式点，才协调以水利部门的名义签了这份协议，实际上补偿渔民一事跟水利部门没有任何关系，补偿的58万元是曹某一方出的。（17）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6月份，余国才局长通知祝某一起去莲湖乡政府参加由政法委牵头组织的鄱阳湖采砂的矛盾协调工作，祝某和余国才一起去的，到了后看见县政法委副书记徐某1、公安局副局长王新兵、河道堤防管理局局长吴某。会上，徐某1书记说了鄱阳湖采砂是政府批准了由河道堤防管理局实施的，请各位支书、主任做好湖边群众的稳定工作。（1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58万元是曹某出的，河道堤防管理局的账目上根本没有出过这笔钱，也根本没有向莲湖乡政府支付过这笔58万元的渔业资源费。河道堤防管理局与莲湖乡政府签订的协议，是当时政府部门为了维护鄱阳湖区的稳定，不发生大的群体事件和群众伤亡的事件签订的。曹某在采区采砂遭到朱家村渔民阻工，称曹某采砂影响捕鱼，并且朱家村渔民提出了补偿，不给补偿不让开工，当时鄱阳湖区民风强悍，政府各部门为了维护湖区稳定，就同意了曹某和朱家村的渔民协商的结果。（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对于渔业资源进行修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里面是有规定的，对渔民补偿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及政府文件规定。鄱阳渔政分局出具“关于鄱阳湖鄱阳01-1号、01-2号采区对鱼类影响的说明”，是因为当年县里在鄱阳湖搞采砂，主管单位是鄱阳县水利局，政府为了维护湖区的稳定，保证采砂作业顺利进行，就让出具了这个说明。（2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对于采砂作业所造成的影响需要对持证渔民进行经济补偿没有法律法规明文规定，但对于渔业资源进行修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是有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进行水下爆破、勘探、施工，对渔业资源有严重影响的，作业单位应当事先同有关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协商，采取措施，防止或者减少对渔业资源的损害，造成渔业损失的，由有关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赔偿。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施工单位赔偿了之后，这笔赔偿费应该是由渔政行政主管部门拿这笔赔偿费对造成影响的水域进行资源修复。（2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高某2在莲湖财政所上班，任会计。2012年6月29日卡里有一笔存款58万元，是水利局补偿给朱家村渔民的补偿款，高某2分7次取出了2万元现金预付给了朱家村的渔民，过了一两天，将剩下56万元补偿款转给了朱家村渔民，是乡政府的领导提供了一个朱家村渔民的账户。（22）证人朱某3模的证言，证明：2010年的25万元朱某3模不清楚是如何开支的，2012年58万元前期存折由朱某3模保管并记账，开支了425070元，均有账目，剩下的154930元交给了汪中和保管。汪中和保管期间因为其儿子要订婚，汪中和和朱某3模将钱取了出来，后其他代表知道后，经商量决定将汪中和保管的一部分钱分开保管，其实就是分给这些村民代表用，说给朱某3模一万元，朱某3模签了字，后来又将这一万元还给了汪中和。朱家村前村的村民代表有朱某2、朱某7，朱家村后村渔民代表有朱某3模、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朱小华。（2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汪中和拿了一万元给朱某3模，两三天之后，朱某3模就叫李某还给汪中和，李某将1万元还到了汪中和手中。（24）证人朱某3周的证言，证明：朱某2从朱某3模处领取的7万元及徐某3给朱某7的5万元的开支情况。（25）证人朱某7的证言，证明：徐某3保管的25万元中的7万元渔民开支了一部分，剩余6万元左右，徐某3把剩余的6万元钱取出来给了朱某7保管，朱某7后来除去开支后把剩余的钱用朱某2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信用社存折存起来了，存折由朱某7保管，密码由朱定唐保管。（26）证人朱某8的证言，证明：2010年曹某补偿的25万元中退还了渔民凑来买渔船的钱，一起到曹某的采砂船上去要钱的人，好像每人分得了200元或500元。（27）证人朱某9的证言，证明：2012年曹某拿给村里的58万元剩下97000元放在汪中和那里保管。期间，因朱某9借村里的快艇使用时别人损坏了，朱元周叫朱某9去修快艇，朱某9到汪中和处领了3万元，修快艇花了1.3万元，剩余1.7万元被朱某9用掉了，没有还到汪中和处。后来，朱元平打电话叫朱某9去汪中和处对下账，汪中和让朱某9将1.7万元拿出来，朱某9拿不出来，朱某2就让朱某9代为保管这1.7万元，朱某9就在领条上签了字，代为保管1.7万元。朱某2、朱元周、朱小华、朱某3模也各代为保管了1万元。（28）证人朱某10的证言，证明：在曹某给补偿后，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等人将之前凑钱买船的钱退还给了渔民，对于“补偿费”开支明细不清楚，也没人来监管这个事情，没有凑钱的渔民没有分到钱。（29）证人朱某11的证言，证明：没有人明确告知渔民补偿了多少钱，是否还有剩余，除了退的钱，渔民没有得到一分钱，这些钱的用处没人向渔民公示过。（30）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时，曹某的采砂船下湖采砂时，莲湖朱家后村的渔民有人召集渔民去采砂船阻工，说不能让曹某的采砂船采砂，要采砂必须对渔民做出补充，前村应该有一些渔民也跟着后村的渔民一起去采砂船阻工。（31）证人朱某12的证言，证明：莲湖朱家村一共有利滨村委会、朱家村委会、莲湖村委会、波丰村委会和波湖村委会。曹某采砂公司的采砂船在采砂区采砂作业对渔民影响不大，采砂船是在水域的深水区采砂，渔民是在水域浅水区捕鱼，也造不成多大的影响，说到底是朱家村的一些村民想敲一点曹某的钱。2010年的25万元钱被汪中和等渔民分掉了，朱家村的渔民分为前面捕鱼的和后面捕鱼的两伙人，前面捕鱼的分了12万，后面捕鱼的分了13万，2012年的58万元钱的存折放在朱某3模处管理，买了两条铁船和两艘快艇。（32）证人朱某13的证言，证明：2010年，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朱小华等人去曹某采砂船阻工回到窑背码头后，朱某13听到其他过去的渔民说：今天赶走了采砂船，没有找曹某拿到钱。（33）证人朱某3后的证言，证明：2010年，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等渔民在赶走吸砂泵时，用准备好的放在船上的鹅卵石、砖头砸了采砂泵上。之后，朱家村渔民在莲西码头讨论向采砂泵上要点钱买船，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等几个为头的渔民也在场，讨论的结果是如果我们向采砂泵上要到了钱，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等几个为头的渔民就说，就把渔民凑的钱退还给渔民。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曹某在鄱阳湖采区采砂，2010、2012年先后遭到莲湖乡朱家村朱小华、汪中和等村民以开快艇到其采砂泵附近，向采砂泵扔鹅卵石，砸玻璃，并且语言威胁，逼迫停机等手段的阻拦，并以获得补偿的名义向曹某要钱，曹某被迫先后交付25万元、58万元。给莲湖朱家的58万元是曹某出的，当时莲湖乡政府出于维稳目的组织曹某和朱家村渔民来谈补偿费的事情，谈好之后，曹某也是怕钱直接交给朱家村村民不保险，由莲湖乡政府出面将钱交给朱家村村民会有保障一点，也省的村民赖账，借河道堤防管理局的名义将钱给莲湖乡政府而已。4、同案犯朱小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6月，朱小华、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都参与了阻止曹某采砂船采砂，用鹅卵石砸了采砂船。经协商，曹某赔偿了朱家村25万元。在去阻止曹某采砂船采砂之前，朱家村渔民为防备与余干康山人打架一起凑钱买船，在凑钱的时候，朱小华、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等人和渔民说好，如果在曹某那里搞到了钱就将他们渔民凑的钱退还给他们。2012年6月，朱小华、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为再次为得到曹某的补偿款又参与阻止曹某采砂船采砂，用鹅卵石砸了采砂船。经协商，曹某赔偿了朱家村58万元。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汪中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6月，汪中和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见曹某的采砂船在鄱阳湖瓢山水域新河口下游采砂就开船到采砂船附近，以采砂船采砂影响他们捕鱼为由要求采砂船停止采砂，并称若继续采砂就会打砸采砂船。经县里领导、乡政府干部组织曹某和汪中和、朱元周、朱元明等朱家村渔民代表协商，曹某补偿了朱家村渔民25万元。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明均在协议上签字。这25万元由朱元周、朱元平、徐福音保管，为了方便与余干康山人发生矛盾时使用，用25万元中一部分钱购买了一条快艇和一条铁船，快艇由朱小华管理，铁船开始是朱元周请人管理，到2013年由汪中和管理并使用。2012年6月，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明等几十人见曹某采砂船又开始在该水域采砂，为再次获得补偿，又到采砂船附近要求曹某采砂船没谈好不能采砂。经在乡政府商谈，曹某补偿了朱家村58万元。汪中和、朱小华、朱元周、朱元明均在协议上签字。这58万元存入朱某3模身份证办理的存折，由朱某2设置密码，朱某6保管存折，购买了两条快艇和一艘铁船，其中一条快艇由汪中和保管。（2）被告人朱元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朱元周、朱元平、汪中和、朱小华参与了阻止曹某采砂船采砂，且有人用鹅卵石打砸了采砂船。朱元周、朱元平、汪中和、朱小华都参与在乡政府的商谈。2010年，莲湖朱家后村集体凑了钱购买了一艘快艇和一搜铁船，钱都是交钱朱元周手上。朱元周等人在召集朱家村渔民凑钱的时候，就和渔民说了，如果在曹某那里要到了钱，就将钱退还给他们。并且去了曹某的采砂船上阻工，很多渔民都去了。2012年，朱元周、朱元平未参与阻工，商谈时二人到了乡政府，到的时候已经谈好补偿58万元，二人在协议上签字了。（3）被告人朱元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6月，朱元周和朱元平、朱小华、汪中和等朱家村村民去曹某采砂船附近以砸船相威胁阻止了采砂船采砂。后经到乡政府协商，曹某补偿朱家村25万元。这25万元现金是交到朱元周手上的。朱元周和朱元平各负责保管9万元，徐某3负责保管7万元。在曹某补偿朱家村25万元之前，朱家村129户渔民每户凑了1000元购买铁船。后朱元周和朱元平将其二人保管的18万元中的12.9万元退给这129户村民。另外几万元用于请人看管渔船及渔船、渔民公共开支。2012年6月，朱元周未参与阻止曹某采砂，当时朱元周和朱元平在新建捕鱼。村民在乡政府与曹某谈判时，村干部打电话叫朱元周、朱元平去乡政府，二人就从新建回到了莲湖。朱元周到的时候，双方已经谈好，村干部让朱元周签字，朱元周签好字就走了。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法庭予以确认和采信。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经查，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与同案犯朱小华伙同他人以采砂破坏渔民捕鱼为由，采取言语威胁、打砸采砂船等手段阻止采砂船正常作业，要求被害人曹某支付补偿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基本特征，但后因县政法委、水利局、当地乡政府等部门工作人员基于维稳目的，组织汪中和等人与曹某进行协商，曹某先后支付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等人“补偿款”，事后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等人将所得钱财用于购买快艇等公共开支，个人未占有上述钱财，故对汪中和等不宜按敲诈勒索犯罪处理。但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与朱小华四人伙同部分渔民，采取言语威胁、打砸采砂船等手段阻止曹某采砂船采砂作业，索要钱财，且在被明确告知采砂船在该水域具有合法采砂资格的情形下，仍然索要所谓补偿费，迫使曹某支付了“补偿款”。可以认定，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系以蛮狠不讲理的手段，强行索要被害人曹某的财物，且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社会管理秩序，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是否应当就起诉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告人朱元平、朱元周在2012年参与阻止采砂船采砂及具体谈判协商的公诉意见，经查，本案能够证实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参与2012年阻止采砂船采砂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汪中和及同案犯朱小华的供述、证人朱某3模的证言，其中朱小华在2019年11月28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2012年参与阻工有朱小华、汪中和、朱元周、朱元平、朱元港、朱文旭、朱某9、朱裕进、朱某3平、朱元尚等人，但经核查在案的朱元港、朱文旭、朱某9讯问笔录，其三人均供述自己没有参与阻工，也未供述朱元平、朱元周参与2012年阻工，与朱小华的供述无法相互印证；被告人朱元周在2019年12月3日讯问笔录中供述2012年参与阻工有其、朱小华、朱元周、朱元平等人；证人朱某3模在2019年9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证实2012年参与阻工的有朱元周、朱元平、汪中和等人，但汪中和、朱某3模的口供未陈述“等人”为何人，导致无法进行核实、印证，且考虑两人所作笔录中就朱元平、朱元周如何阻工未陈述详细过程，该两份笔录采信应持谨慎态度。同时，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均供述当年在新建县（现南昌市新建区捕鱼，没有参与阻工，系被电话通知回莲湖乡签字，两被告人未参与具体谈判。其中，朱元平在2019年12月4日的讯问笔录中就回莲湖乡签字的过程进行了详细的供述，与朱元周在2019年9月18日所作供述能够相互吻合。综上，依据现已查明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参与2012年阻工及具体谈判协商，无法达成认定案件事实所需的“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告人朱元平、朱元周在2012年参与阻止采砂船采砂及具体谈判协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应保良提出的被告人朱元周不应对第二起犯罪事实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虽认定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未参与2012年阻工及具体谈判协商，但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明知汪中和等人通过阻工迫使曹某支付58万元，仍同意在协议书上签字，且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后期均代管了部分钱财，应认定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与被告人汪中和系共同犯罪，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未参与阻工及具体谈判协商，犯罪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三）关于本案被告人自首、坦白的认定经查，本案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均系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依法可认定为自动到案；被告人朱元周系被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了所犯主要罪行，但庭审时，三被告人皆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朱元周不构成坦白。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与他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汪中和、朱元平、朱元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中和参与阻工、谈判及管理财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朱元平、朱元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中和与同案犯朱小华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汪中和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中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8月3日止。）二、被告人朱元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三、被告人朱元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四、责令被告人汪中和退赔人民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曹某；责令被告人朱元平退赔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发还被害人曹某；责令被告人朱元周退赔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曹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住强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张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