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初576号原告：钟山区小辣雍烙锅店，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新桥路搬迁街铺面**2。经营者：鲁菊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梦，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世达，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纳雍县小雍烙锅店，原纳雍县小辣雍锣锅店，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盛世国际**9-1-5。经营者：李春。原告钟山区小辣雍烙锅店（以下简称小辣雍烙锅店）与被告纳雍县小雍烙锅店（以下简称小雍烙锅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辣雍烙锅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梦，被告小雍烙锅店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辣雍烙锅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在《六盘水日报》、《贵州日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费用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公证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小辣雍烙锅店最早成立于1990年，历经三代人不断努力，凭借着自身良好经营和用心做好产品的信念，历时30余年，“小辣雍”在烙锅行业有了很高知名度，无数顾客慕名而来，六盘水市工商局也给予小辣雍凉都美食的称号。中央七台、贵州二台等多家视频媒体都对小辣雍烙锅店进行过报道，原告同时投入了大量广告宣传，使该字号在饮食市场上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申请注册的第5363762号商标于2009年10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第43类）：餐厅、饭店、餐馆、流动饮食供应、备办宴席、快餐馆、旅游房屋出租、酒吧、咖啡馆、茶馆。被告纳雍县小雍烙锅店成立于2018年11月29日，原名为“小辣雍烙锅店”，其字号明显与原告字号存在混淆，且被告在宣传中多次使用小辣雍的名号，故意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原告不断向当地工商部门反映下，被告虽于2019年2月22日进行了字号变更，但“小雍烙锅店”的字号仍旧具有明显混淆意向，且被告在日常宣传中也依然使用小辣雍的字号。综上，请求支持原告如前诉请。被告小雍烙锅店辩称，1.被告注册名为小雍烙锅店，原告注册名为小辣雍烙锅店，名称上有很大差别，不存在混淆行为。2.被告的广告牌“小雍烙锅店”，无论从标识、图案、颜色、风格、字体、外观等均与原告使用的广告牌相差甚远。被告广告牌在“小”字和“雍”字中间使用类似卡通茄子图案作为标识，但原告并未将该图案注册保护，故被告不构成侵权。3.案涉商标不是驰名商标，不具备任何知名度，原告在六盘水经营，被告在纳雍县经营，两地之间相距100余公里，互相之间不存在竞争的问题。4.被告的小雍烙锅店能成功注册，足以说明经过工商部门把关审核后，被告可以使用该名称。综上，被告行为并未形成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2：第5363762号商标注册证、原告小辣雍烙锅店经营者鲁菊花与第5363762号注册商标申请人肖松的结婚证（复印件）、肖松与鲁菊花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拟证明“小辣雍”商标是原告经营者鲁菊花的丈夫肖松申请注册的，肖松授权鲁菊花在该商标的专用权使用期限内使用该商标。经质证，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原告在30年前的店铺照片（曾用名“小辣雍烙锅总店”）、老城烙锅美食街照片（复印件）、老城小辣雍烙锅总店照片（复印件）、证书（六盘水市工商联、六盘水市商务粮食局、六盘水广播电视台颁发）、证书（大型纪录片美味中国拍摄基地）、中央七台采访照片（复印件）、贵州多个地方电视台采访报道照片（复印件）、“新浪贵州美食”官方微博、“玩转六盘水”及“花花肠子贵阳美食号”微信公众号宣传文章，拟证明：原告享有商誉，具备较强的影响力，且原告投入了大量广告宣传，使小辣雍字号在饮食市场上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质证，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向毕节市工商局举报及处理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向毕节市工商局举报被告侵权，但被告并未停止侵权行为。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在收到工商局通知后积极整改，并对工商登记的店名进行了变更。证据5：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店铺招牌使用“小辣雍”字样，且在微信朋友圈中使用“小辣雍”进行宣传和发布招聘信息。经质证，被告认可公证内容的真实性，但称招聘信息是其朋友在不知道其变更工商登记和门店招牌的情况下误发的。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营业执照及门店照片，拟证明：被告收到工商局的通知后积极对店名进行了更改。经质证，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被告一开始是使用“小辣雍”进行登记，之后才更改，且被告门店招牌在“小”和“雍”之间使用辣椒图形，仍会误导消费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钟山区小辣雍烙锅店系于2015年7月20日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鲁菊花，经营场所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新桥路搬迁街铺面**，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第5363762号“烙；小辣雍”图文商标于2006年5月22日申请注册，于2009年10月28日获核准注册，申请人为肖松，该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厅、饭店、餐馆、流动饮食供应、备办宴席、快餐馆、旅游房屋出租、酒吧、咖啡馆、茶馆；商标有效期至2029年10月27日。2010年10月5日，肖松与鲁菊花签订商标使用授权书，约定由肖松将第5363762号“烙；小辣雍”图文商标授权给鲁菊花使用。另，鲁菊花与肖松于2018年7月18日登记结婚。原告于2016年6月26日获得六盘水市工商联（总商会）、六盘水市商务粮食局、六盘水广播电视台联合授予的“凉都美食”荣誉称号，原告还是大型纪录片《美味中国》拍摄基地。2016年1月20日，中央七台《美丽中国乡村行》栏目在题为“贵州屋脊寻美食”的节目中对原告小辣雍烙锅店进行宣传。2016年12月27日，“花花肠子贵阳美食号”微信公众号以“你不知道水城烙锅一霸？【小辣雍】几十年人气不减”为题对原告进行宣传介绍。2017年7月21日，“新浪贵州美食”官方微博在题为“凉都三绝之有事没事都烙一下的老城烙锅”的宣传中对原告进行介绍。2018年6月6日，“玩转六盘水”公众号在“和你来水城这家最有历史的老城烙锅店，寻找记忆中的味道”文章中介绍原告经营的烙锅。此外，贵州广播电视台联合多家地州电视台制作的《发现·凉都味道》等电视台节目亦对原告经营的烙锅这一六盘水特色美食进行宣传。被告系成立于2018年11月29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盛世国际**9-1-5，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被告初始登记字号为“纳雍县小辣雍锣锅店”，其门店招牌使用“小辣雍烙锅”字样进行标识。2019年2月，原告向毕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被告侵权行为，被告遂于2019年2月22日变更登记字号为“纳雍县小雍烙锅店”，同时将其门店招牌更换为“小+辣椒漫画图片+雍烙锅”。2020年4月16日，原告经营者鲁菊花委托其代理人吴旭梦向贵州省贵阳市立诚公证处申请对“微信”应用中相关的聊天记录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鲁菊花的委托代理人吴旭梦在公证员的引导和监督下于公证处四楼办证大厅处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通过其微信应用进入微信主界面，对微信名称为“巅峰时刻”（微信号：×××）的朋友圈内容进行截图。上述过程均在公证员监督下进行，并由公证人员现场摄像。上述过程中取得截屏图片13张、视频文件1个，并由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制作了（2020）黔贵阳立诚证民字第225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微信名称“巅峰时刻”在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2月5日发布关于“小辣雍烙锅”的朋友圈内容，且2018年12月20日的朋友圈图片显示被告门店招牌为“小辣雍烙锅”。另，根据被告经营店铺照片显示，该店门口的立式灯箱亦使用“小辣雍”进行标识。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被告企业登记信息、原被告门店照片、“凉都美食”荣誉证书、电视台采访照片、微信公众号文章、公证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构成，被告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主要应当从以下两点进行判断：一、原告的企业字号是否享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二、被告最初将“小辣雍”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登记注册并使用，之后虽变更工商登记但在门店招牌上使用“小+辣椒漫画图片+雍”进行标识的行为是否容易造成相关消费公众的混淆与误认。第一，关于市场知名度问题。烙锅是贵州省的著名美食之一，而六盘水素来有烙锅这一美食文化传统，本案中，原告的企业名称是“钟山区小辣雍烙锅店”，其中“钟山区”代表地域，“小辣雍”是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烙锅”代表行业。原告从成立之初就一直将“小辣雍”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并在经营过程中使用其获得使用许可授权的第5363762号“烙；小辣雍”图文商标。在原告的努力经营下，原告获得“凉都美食”的荣誉称号，成为大型纪录片《美味中国》的拍摄基地，并经中央七台、贵州广播电视台、“新浪贵州美食”官方微博、知名微信公众号等媒体推广宣传，“小辣雍”字号及相关服务在烙锅这一餐饮行业中获得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已为相关消费公众所熟知。因此，原告的“小辣雍”字号属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应当予以保护，其他市场经营主体不得擅自使用。第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容易造成相关消费公众的混淆与误认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登记注册在前，被告登记注册在后，且原告在登记注册之前，“小辣雍”字号在餐饮行业已经具备一定知名度。原被告所经营的地域虽不一致，但二者的经营范围均系餐饮服务业中的特色小吃——“烙锅”，两者属于同行业的市场竞争者，被告在登记或使用企业名称时对原告已经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业标识有合理的避让义务。但被告明知使用原告的企业字号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却仍然使用“小辣雍”字号。一则，被告在初始登记时将“小辣雍”作为其字号登记注册并使用；二则，虽经原告举报投诉后，被告于2019年2月22日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纳雍县小雍烙锅店”，但其使用的门店招牌内容却为“小+辣椒漫画图片+雍烙锅”。被告在“小”字与“雍”字之间使用辣椒漫画图片，使得“小（辣椒漫画图片）雍”与“小辣雍”读音完全相同，足以误导公众。综上，被告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本案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企业字号的知名度、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持续时间、经营状况、原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此外，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请，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商誉、社会评价度及美誉度造成贬损或恶劣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纳雍县小雍烙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钟山区小辣雍烙锅店“小辣雍”企业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纳雍县小雍烙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赔偿原告钟山区小辣雍烙锅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原告钟山区小辣雍烙锅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被告纳雍县小雍烙锅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晓玲审判员  刘永菊审判员  杨 坤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龙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