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陕执复210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陕西楼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 法定代表人：黎彦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学，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害关系人：王利，女，197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XX村**楼。 被执行人：陕西省韩城市高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韩城市新城招商区。 法定代表人：刘国庆，该公司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陕西楼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楼宇公司）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渭南中院）作出的（2020）陕05执异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9月23日进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陕西楼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学、利害关系人王利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陕西楼宇公司异议称，请求：撤销渭南中院（2018）陕05执恢47号案作出的《关于涉案款项清偿的决定》。事实和理由：执行中王利通过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韩城法院）向渭南中院发出协调函要求对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款优先受偿，渭南中院作出了（2018）陕05执恢47号《关于涉案款项清偿的决定》，对此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之规定提出异议。一、韩城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作为对该宗土地执行的依据。1、从申请人调取的相关法律文书可以印证，王利在申请执行后，韩城法院在2015年4月14日查封被申请人陕西省韩城市高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城高登公司）名下临渭国用（2009）080号、面积为30.136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时，虽然出具的（2015）韩执字第00063-1号执行裁定书将被申请人之间借贷案件（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均写进执行依据，但是在其给渭南中院递交的（2015）韩执字第00063号、（2015）韩执字第00063-1号之一两份协调函件中，均注明仅涉及（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内容，在韩城法院还出具有（2015）韩执字第00064号执行裁定书的情况下，这不仅仅是一个笔误的问题，而是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一案一执行的原则问题；2、韩城法院在2017年4月5日作出（2015）韩执字第00063-4号执行裁定书，在2017年4月7日向渭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却是（2015）韩执字第0006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又是一个笔误？基于此，申请人有理由推断韩城法院的执行行为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问题，从而影响到本案执行中出现的王利获得土地拍卖款优先受偿以及受偿款项数额实体部分的公正处理。二、渭南中院应当对作为执行依据的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和（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申请人认为该两份调解书具有以下重大疑点并可能涉嫌虚假诉讼。1、主体存疑：王利是韩城高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庆前妻，作为前妻给前夫借高达1000万元的款项与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不符；2、借款事实存疑：王利通过向朋友梁某某借款然后借给韩城高登公司，虽然调解书上注明有转账记录，但借款是2013年10月18日，直至2014年6月14日和2014年6月17日韩城高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才出具借条，并将该借款一分为二，此中更未显示此前王利与梁某某如何巨额借款，梁某某与韩城高登公司、刘国庆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等事实，而且在（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注明刘国庆给被申请人王利出具了400万元欠条和416万欠条各一张，到了（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却注明是出具了400万元欠条和414万欠条各一张，显然借款事实存疑；3、两被申请人之间将案件一分为二，韩城法院同一合议庭审理该两个案件，相差一天作出两个调解书，在执行中又将两个诉讼案件合为一个案件执行，这种情况极为罕见；基于以上疑点，申请人有理由认为，两被申请人之间可能存在假离婚以及虚假诉讼以逃避债务之嫌，更是以虚假诉讼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渭南中院应当对该两份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但渭南中院并未进行审查。韩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间仅涉及1083号调解书的执行，没有涉及1082号调解书。把两个调解书并一起的土地补偿款付给王利不合适。4月5号做了4号裁定，后又在4月7号出了3号裁定。韩城法院的法律文书颠倒进行。 王利称，异议人所说的虚假诉讼不认可，我有相关的借款证据证明。当时查封此块土地时也有土地证。所以对于异议人的请求不予认可。 渭南中院查明，该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载明：一、韩城高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楼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4927056.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如韩城高登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条履行给付义务，陕西楼宇公司对其施工的韩城高登公司高登首府1#、2#高层住宅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陕西楼宇公司据此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陕05执97号。执行中，该院向韩城高登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但韩城高登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案于2016年11月20日退出本次执行程序。该院于2018年8月24日依陕西楼宇公司的申请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陕05执恢47号。该院于2017年2月8日以（2016）陕05执97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韩城高登公司位于渭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邻经开区XX小区，南邻渭南医院，西邻108省道，北邻无名道路，国用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渭临国用（2009）第080号、面积为30.136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已完成正负零下地基及地下室的在建工程。执行中，该院委托陕西博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查封物进行评估，陕西博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出具陕博彤评字（2019）第01010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总额为人民币2472.59万元。该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陕05执恢47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韩城高登公司的渭临国用（2009）第080号、面积为30.136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已完成正负零下地基及地下室的在建工程。经京东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卖，拍卖所得价款为1750万元。该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8）陕05执恢47号关于涉案款项清偿的决定，载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所得价款为7111263.75元，完成正负零下地基及地下室工程拍卖所得价款为9690685.25元。王利申请执行的韩城法院(2015)韩执字第00063号、(2015)XX号XX城XX号为渭临国用(2009)第08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属于首封；且无优先受偿的债权；同时王利的债权金额已超过该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所得价款金额，故决定对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所得价款7111263.75元，应向王利全额清偿。 另查明，韩城法院的(2015)韩执字第00063号执行案，执行依据为（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标的为440.91万元；韩城法院的（2015）韩执字第00064号执行案，执行依据为（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标的为426万元。在执行中，韩城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韩执字第00063-1号执行裁定书，XX城XX号为渭临国用(2009)第08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7年4月5日，韩城法院作出(2015)韩执字第00063-4号执行裁定续查封。上述执行裁定及韩城法院(2015)韩执字第00063-1号、(2015)韩执字第00063-3号协助执行通知均载明的执行依据为：韩城法院（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该院在处置财产过程中，韩城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向该院出具的（2015）韩执字第00063号之一函，载明了“王利申请执行韩城高登公司的两个案件（首封案件）”。 渭南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中，王利持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向韩城法院申请执行，韩城法院予以立案执行，并在执行中作出生效执行法律文书，已于2015年4月14日查封了本案涉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陕西楼宇公司仅对其施工的建设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执行实施部门在执行过程中据此认定王利申请执行的(2015)韩执字第00063号、（2015）韩执字第00064号执行案件中对本案涉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属于首封，并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所得价款向王利全额清偿，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陕西楼宇公司提出韩城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对作为执行依据的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之异议理由，对此，陕西楼宇公司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该院不予采信。陕西楼宇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陕西楼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陕西楼宇公司复议称，请求：撤销渭南中院（2020）陕05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支持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异议请求。事实和理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韩城高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渭南中院作出一审判决后，申请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对被申请人韩城高登公司名下临渭国用（2009）080号、面积为30.136亩的国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了查封措施。执行过程中，被申请人王利通过韩城法院向渭南中院发出协调函要求对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款优先受偿，渭南中院随后做出（2018）陕05执恢47号《关于涉案款项清偿的决定》，将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款全额向被申请人王利受偿，对此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之规定提出异议，渭南中院做出（2020）陕05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申请人的异议请求，申请人提出复议。一、（2020）陕05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韩城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程序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显然是错误的。1、从申请人调取的相关法律文书可以印证，被申请人王利在申请执行后，韩城法院在2015年4月14日查封被申请人韩城高登公司名下临渭国用（2009）080号、面积为30.136亩的国用土地使用权时，虽然出具的（2015）韩执字第00063-1号执行裁定书将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和（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均写进执行依据，但是在其给渭南中院递交的（2015）韩执字第00063号、（2015）韩执字第00063-1号之一的两份协调公务函件中，均注明仅涉及（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内容（即本金4140000元、利息269100元），根本不涉及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在韩城法院还另案针对出具有针对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制作的（2015）韩执字第00064号执行裁定书的情况下，这不仅仅是一个笔误的问题，而是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一案一执行的原则问题；2、韩城法院在2017年4月5日作出（2015）韩执字第00063-4号执行裁定书，在2017年4月7日向渭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却是（2015）韩执字第0006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这种先出的裁定文号排序在后、后出的裁定文号排序在前不仅仅是一个笔误的问题；3、韩城法院另案针对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制作的（2015）韩执字第00064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载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如果当时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也查封了该宗土地，韩城法院根本不可能出具该裁定书。基于以上三点，申请人有理由推断韩城法院的执行行为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问题，从而影响到本案执行中出现的被申请人王利获得土地拍卖款优先受偿以及受偿款项数额实体部分的公正处理，但是渭南中院对申请人提出的上述三点疑问不做审查、不作出合理解释，就断定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显然是错误的。二、渭南中院应当对作为执行依据的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和（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其不予审查与法不符。申请人调取上述两份韩城法院执行依据的《民事调解书》后，经仔细研究该两份调解书，认为具有以下重大疑点并可能涉嫌虚假诉讼。1、主体存疑：被申请人王利是被申请人韩城高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庆前妻，作为前妻给前夫出借高达1000万元的款项与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不符；2、借款事实存疑：被申请人王利通过向朋友梁某某借款然后借给韩城高登公司，虽然调解书上注明有转账记录，但借款是2013年10月18日，直至2014年6月14日和2014年6月17日韩城高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才出具借条，并将该借款一分为二，此中更未显示此前王利与梁某某如何巨额借款，梁某某与韩城高登公司、刘国庆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等事实，而且在（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注明刘国庆给被申请人王利出具了400万元欠条和416万欠条各一张，到了（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却注明是出具了400万元欠条和414万欠条各一张，显然借款事实存疑；3、两被申请人之间将案件一分为二，韩城法院同一合议庭审理该两个案件，相差一天做出两个调解书，在执行中又将两个诉讼案件合为一个案件执行，这种情况极为罕见；基于以上疑点，申请人有理由认为，两被申请人之间的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多款项之规定，明显存在假离婚以及虚假诉讼以逃避债务之嫌，更是以虚假诉讼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渭南中院应当对该两份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但是渭南中院并未进行审查而告知申请人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不仅给申请人、韩城法院增加新的诉累，而且与《民事诉讼法》第198条第二款“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的立法宗旨不相符。三、渭南中院尚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13条、第514条、第515条之规定将被申请人韩城高登公司移送具有管辖权的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然后直接按照第516条之规定做出分配方案，明显程序违法，这一做法明显损害了对建设工程价款具有优先权的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反而对存疑的民间借贷的普通债权的被申请人韩城高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前妻王利有利。 王利辩称，2015年执行裁定书中写明韩城法院作出的（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和（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国庆和韩城高登公司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才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韩城高登公司在渭南市国土资源局临渭分局办理了渭临国用（2009）第080号土地证，故查封了土地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而且是首查封。 本院查明，渭南中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陕西楼宇公司在本院复议审查期间，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执行转破产申请书》要求将其申请执行的韩城高登公司执行实施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同时，陕西楼宇公司亦向渭南中院邮寄了《执行转破产申请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陕西楼宇公司要求撤销渭南中院2020年4月14日作出的（2018）陕05执恢47号《关于涉案款项清偿的决定》的理由是否成立。 首先，王利依据（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和（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韩城法院执行，韩城法院在执行中于2015年4月14日依法查封了案涉土地，该查封属于首查封。陕西楼宇公司据以申请执行的渭南中院（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城高登公司向陕西楼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4927056.5元及利息，陕西楼宇公司对其施工的韩城高登公司高登首府1#、2#高层住宅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渭南中院在执行该案中于2017年2月8日以（2016）陕05执97号执行裁定查封了韩城高登公司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其中对案涉土地的查封属于轮候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所在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的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渭南中院依法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拍卖后，在申请执行人陕西楼宇公司与被执行人韩城高登公司均未申请将韩城高登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移送破产的情况下，渭南中院按照执行中财产保全的先后顺序作出《关于涉案款项清偿的XX城XX号为临渭国用（2009）08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所得价款7111263.75元向王利清偿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陕西楼宇公司复议所提出的韩城市法院给渭南中院的两份协调公务函中仅注明涉及（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未涉及（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的内容的理由，经查韩城市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以（2015）韩执字第00063号之一致函渭南中院，该函中明确告知渭南中院韩城市法院正在执行被执行人为韩城高登公司的案件有六件，其中包含了王利申请执行依据，即（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和（2014）韩民初字第01083号民事调解书，该院正在执行王利申请执行的两个案件是首封案件。故楼宇公司认为韩城市法院给渭南中院的函中未涉及（2014）韩民初字第01082号民事调解书与事实不符。陕西楼宇公司提出的渭南中院执行部门未对调解书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救济程序做出了规定，复议申请人陕西楼宇公司如认为该调解书有虚假或者侵犯第三人合法利益的情形，应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寻求救济。 第三，本院在案件审查过程中，复议申请人陕西楼宇公司向本院及渭南中院递交了《执行转破产申请书》，要求对韩城高登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此时，渭南中院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进行审查处理。 综上，陕西楼宇公司要求撤销渭南中院《关于涉案款项清偿的决定》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渭南中院（2020）陕05执异2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陕西楼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渭南中院（2020）陕05执异2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西霞 审判员  贾文军 审判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