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晓丰，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洮南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7月12日主动投案，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时国锋，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有林，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洮南市。2014年6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10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海东，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洮南市。2018年10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某，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现住吉林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审理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有林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韩晓丰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曹海东犯寻衅滋事罪、田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吉088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韩晓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7年6月、7月份的一天，在洮南市葵乡庄园植物油有限公司红旗石板山工地宿舍附近，被告人韩晓丰对其雇佣的河北籍的钢筋工，即被害人刘某1因在工地干活受伤找其结算工资一事不满，便用拳头殴打刘某1头部，同时用拳头殴打前来劝阻的另一名河北籍钢筋工刘某2，后二人逃跑。第二天，刘某1、刘某2到洮南市公安局万宝镇派出所求助，派出所民警给韩晓丰打电话让其来派出所解决此事。韩晓丰接到电话后，便对被告人孙有林说让其找人吓唬这两名工人。孙有林找被告人曹海东等人到项目部，王海林开车拉着韩晓丰从派出所将刘某1、刘某2接回项目部后，韩晓丰拿砖头要殴打刘某1，被在场人拉开。韩晓丰等人将刘某1、刘某2推搡进屋内后，韩晓丰便辱骂、恐吓二人，并持手机殴打刘某1头部。孙有林对二人进行威胁，曹海东冒充警察，对二人进行恐吓。韩晓丰找工长王某到现场为二人结算工资，原定二人工资为每人每天200元，让王某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王某扣除已领5000元及所有费用后，只给刘某1结算5元、给刘某2结算1000余元。韩晓丰给刘某1500元路费，刘某1被迫给在场人员下跪磕头后同刘某2离开此工地。 2.2017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有林伙同韩晓丰在洮南市葵乡庄园植物油有限公司工程工地项目部屋外，因对前来要工程款的被害人钟某不满，用拳脚殴打、辱骂、恐吓钟某。 3.2015年3、4月份，被告人孙有林在洮南市万宝镇李秀云家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发生口角后，便用拳头殴打赵某。 4.2017年9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孙有林因停车问题与其邻居被害人苗某发生口角后，便用拳脚殴打苗某，致其受伤住院治疗。经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苗某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5.2017年4月份一天，被告人孙有林在洮南市葵乡庄园植物油有限公司红旗石板山工地，对前来检查工作的洮南市万宝镇土地所工作人员陶景富进行辱骂。 二、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7年4月份至2017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孙有林伙同被告人韩晓丰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洮南市××镇石板山处，擅自开采建筑用凝灰岩矿产资源，出卖非法牟利，违法所得归孙有林所有。经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勘测认定，孙有林开采建筑用凝灰岩储量为14422立方米。经洮南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建筑用凝灰岩价格为人民币144220元。 另审理查明，孙有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4年6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为2014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止。 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 2017年4月份至2017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韩晓丰、田某、钟某（另案处理）合伙在承建洮南市葵乡庄园植物油有限公司建筑工程项目中，拖欠姜艳丽、郭修杰、王宝明、李长海、宁中建、李某、王某等40名工人工资共计352923元。2018年2月5日经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责令整改指令书后，田某、钟某、韩晓丰仍然不支付。2018年3月29日韩晓丰向被害人支付工资款40000元。案发后，洮南市公安局将扣押田某的118374元、韩晓丰84105元，向被害人发放完毕。诉讼中，2020年7月2日，田某、韩晓丰将剩余工资款向被害人全部支付完毕，同年7月16日将被害人邹某的所欠剩余工资款1530元，缴至本院，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晓丰伙同孙有林、曹海东破坏公共秩序，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孙有林破坏公共秩序，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有林伙同韩晓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开采矿产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韩晓丰、田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张星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殴打、辱骂刘某1、刘某2寻衅滋事案件中，韩晓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孙有林、曹海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采矿案件中，孙有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韩晓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韩晓丰、田某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同，不区分主犯、从犯。孙有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孙有林在殴打赵某寻衅滋事案件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韩晓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仅如实供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未如实供述其他犯罪事实，仅对如实供述部分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田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韩晓丰、田某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于田某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事实，量刑情节，社会危害性，为依法惩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洮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处被告人孙有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孙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韩晓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曹海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田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继续追缴孙有林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四千二百二十元整，上缴国库。 上诉人韩晓丰上诉认为，寻衅滋事罪和非法采矿罪量刑过重，希望二审能够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韩晓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上诉人韩晓丰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即便构成非法采矿罪，也应当对本罪按自首论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有林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韩晓丰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曹海东犯寻衅滋事罪、田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登记表、情况说明、价格认定书，证人田某、王某、邹某、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2、刘某1、钟某、赵某、苗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韩晓丰认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韩晓丰在非法采矿罪中系从犯，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中系自首等情节，根据韩晓丰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予以量刑，量刑适当。对韩晓丰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韩晓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采矿罪的意见。经查，韩晓丰殴打要结算工资的刘某1、刘某2和要工程款的钟某的行为有证人王某、邹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韩晓丰亦供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韩晓丰伙同孙有林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开采建筑用矿产资源并出卖牟利的行为有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韩晓丰亦供认，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晓丰伙同原审被告人孙有林、曹海东破坏公共秩序，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孙有林破坏公共秩序，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孙有林伙同韩晓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开采矿产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韩晓丰、田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在殴打、辱骂刘某1、刘某2寻衅滋事案件中，韩晓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孙有林、曹海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采矿案件中，孙有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韩晓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孙有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孙有林在殴打赵某寻衅滋事案件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韩晓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对如实供述部分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田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韩晓丰、田某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韩晓丰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娟 审判员 李大文 审判员 姚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邓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