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少东，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宸，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法定代理人：常少东，系常宸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胜娃，现住陕西省渭南市。   常某2、常某12、赵胜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愉，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莹，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冯某母亲。   李某、冯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茂奇，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海波，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耀峰，个体经营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苏依勒图，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丽萍，个体经营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冯苏依勒图、樊丽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晶，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图门，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额济纳旗众友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祁冬梅。   上诉人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李某、冯某、祁海波、卢耀峰与被上诉人冯苏依勒图、樊丽萍、王立、谢晶、额济纳旗众友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某12及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愉，上诉人常某12的法定代理人常某12，上诉人李某、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茂奇，上诉人冯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上诉人祁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上诉人卢耀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被上诉人樊丽萍及冯苏依勒图、樊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被上诉人王立，被上诉人谢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图门，均到庭参加诉讼。额济纳旗众友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某2、常某12、赵胜娃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2019）内292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祁海波赔偿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1025603.5元；2、王立、卢耀峰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李某、冯某、樊丽萍在继承冯睿生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祁海波、李某、冯某、樊丽萍、王立、卢耀峰负担。事实和理由：祁海波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证据证明事故车辆系祁海波从王立处购买且占有使用，车辆为套牌车、轮胎老化，祁海波将具有重大瑕疵车辆交冯睿生驾驶，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赵胜娃现已年满六十周岁，应当被认定为无劳动能力，已被当地民政部门认定为特困人员，祁海波等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02576元。樊丽萍庭审中未申明放弃继承权，应在继承冯睿生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李某、冯某辩称，同意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上诉请求。   祁海波辩称，不同意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上诉请求。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车辆由冯睿生驾驶，应由其承担责任。赵胜娃职业为农民，具有生活来源，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卢耀峰辩称，赵胜娃依法承包农田，具有收入，法律并未规定年龄满六十周岁即为无劳动能力，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应当是由相关部门认定，赔偿赵胜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   冯苏依勒图、樊丽萍辩称，冯睿生、樊丽萍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正确，冯睿生在本次事故中被摔出车外的，应当也属于第三人，一审法院没有预留冯睿生的赔偿额度。祁海波应承但次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王立辩称，祁海波承担责任过低，搭乘便车在法律上应该有解释。   谢晶辩称，谢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谢晶不是涉案车辆所有人，未运营该车辆，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应驳回对谢晶的诉讼请求。   李某、冯某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2019）内292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李某、冯某在继承冯睿生遗产范围内赔偿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损失；2、樊丽萍在继承冯睿生遗产范围内与李某、冯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祁海波作为被帮工人，应直接向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5、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祁海波、樊丽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冯睿生与冯苏依勒图无法律上的抚养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继承关系。李某、冯某均同意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扩大承担责任的范围，超出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诉讼请求。樊丽萍未申明放弃继承冯睿生遗产，应与李某、冯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冯睿生与祁海波之间系帮工关系，祁海波作为被帮工人、涉案车辆的受让人，应直接向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承担赔偿责任。   常某2、常某12、赵胜娃辩称，支持樊丽萍承担赔偿责任。   祁海波辩称，对上诉请求的第一、第二项没有意见。祁海波已将涉案车辆卖给冯睿生，冯睿生作为驾驶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卢耀峰辩称，无意见。   冯苏依勒图、樊丽萍辩称，冯苏依勒图、樊丽萍自1998年3月开始共同生活，冯睿生与冯苏依勒图之间存在抚养关系。樊丽萍对冯睿生遗产不放弃继承。   王立辩称，无意见。   谢晶辩称，谢晶非本案事故车辆的司机，与该车辆无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对谢晶的诉讼请求。   祁海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内292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祁海波不承担交强险责任。2、判决冯睿生因好意施惠行为而免除部分向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赔偿责任。3、判决谢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祁海波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在接受警察询问时谎称系车辆所有人。李某、冯某提供的与祁海波录音中，未反映祁海波系车辆所有人。常某12、赵某主动搭乘车辆，冯睿生系好意施惠，应免除部分赔偿责任。谢晶在卢耀峰向法庭提交的录音中，没有否认涉案车辆是由其出售给卢耀峰的事实，应与其他人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是单方事故，一审法院判决祁海波承担交强险项下赔偿责任错误。   常某2、常某12、赵胜娃辩称，应驳回祁海波第一、第二项上诉请求，支持第三项上诉请求。通过交警大队两次对祁海波询问笔录、王立询问笔录等，能够证实祁海波从王立处购买事故车辆，该车辆系祁海波所有，支持谢晶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   李某、冯某辩称，同意第二项、第三项上诉请求。祁海波作为被帮工人、车辆所有人，应当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卢耀峰辩称，无意见。   冯苏依勒图、樊丽萍辩称，祁海波是车辆所有人、雇主，且车辆系拼装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判决冯睿生承担全部责任错误，祁海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王立辩称，无意见。   谢晶辩称，不同意第三项上诉请求，其他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   卢耀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内292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祁海波、樊丽萍、冯苏依勒图、李某、冯某、王立、谢晶、额济纳旗众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系卢耀峰顶账给王立的车辆证据不足。卢耀峰顶给王立车辆悬挂的牌照，在车辆使用中被交警部门收缴，涉案事故车辆与卢耀峰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卢耀峰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意见认定涉案车辆为拼装车的依据不足，涉案车辆在2011年5月5日已进行登记，鉴定依据的材料及车辆未经卢耀峰质证，鉴定人未出庭作证。卢耀峰于2013年从谢晶处购买一辆越野车，并支付200000元车款。一审判决将卢耀峰答辩意见错误记载为谢晶答辩意见，有违公正。   常某2、常某12、赵胜娃辩称，涉案车辆系卢耀峰抵顶给王立，王立又将车辆出售给祁海波。卢耀峰对拼装车的定义理解错误。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码与套牌车辆不一致。   李某、冯某辩称，卢耀峰作为涉案车辆的出让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祁海波辩称，卢耀峰、祁海波、谢晶应一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冯苏依勒图、樊丽萍辩称，涉案车辆属于拼装车，已经篡改大架号，鉴定机关对车辆属于拼装车的认定正确。   王立辩称，涉案车辆是卢耀峰抵顶给王立的，王立有卢耀峰交车时的手续。   谢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卢耀峰的上诉请求。   常某2、常某12、赵胜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祁海波赔偿赵某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24元、赡养费202576元、抚养费134403.5元、住宿费2480元，以上合计1137083.5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冯苏依勒图、樊丽萍、李某、冯某在继承冯睿生遗产的范围内赔偿赵某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24元、赡养费202576元、抚养费134403.5元、住宿费2480元；3、追加的祁海波、卢耀峰、王立、谢晶、额济纳旗众友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祁海波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睿生系被告樊丽萍、冯苏依勒图的儿子，李某的丈夫，冯某的父亲。常某12系赵某的丈夫，常某12系赵某的儿子，赵胜娃系赵某的父亲。2019年4月25日11时许，冯睿生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额济纳旗策达一级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1公里-278.1米处路段时，车辆与道路右侧隔离护栏碰撞后驶下路面，造成车辆、道路护栏受损，驾驶人冯睿生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赵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常某12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额济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第152923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睿生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检查，超速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四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常某12、赵某在该起事故中不负有责任。樊丽萍在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以该认定书的作出违背法定程序，认定冯睿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向阿拉善盟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阿拉善盟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额济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4月26日委托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是事故车辆行驶速度，事故成因进行鉴定及对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进行识别。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博瑞司法【2019】技鉴字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为：102km/h～104km/h。2、事故发生原因为：车辆在高速行驶中，右后轮胎爆裂破损，胎冠橡胶帘层剥脱，与车辆形成阻滞导致车辆失控，向左偏倾、向行驶方向右偏移，碰撞道路右侧护栏后翻滚滑行至最终停止位置。3、右后轮胎破损原因为：超过质保期3年，橡胶严重老化、龟裂，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该轮胎使用不符合GB7258-2017相关规定。4、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是冯睿生可以成立。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补正：第一页第一项：送检材料及有关资料第二条中，因工作疏忽，误将“送检行驶证复印件”写入。应予删除。补正理由：调查中未获得该车辆行驶证。第5页，第三项检验鉴定的第三条：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中的“所检信息不符”补正为“车辆悬挂号牌未见注册、登记信息”。因“所见信息不符”的表述不够明确，较易引起歧义。额济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6月18日委托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发动机号、大驾号是否篡改，车辆是否改装、拼装机车辆安全性能（制动性能、转向性能）进行鉴定。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日出具博瑞司法【2019】技鉴字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悬挂×××号小型普通客车大架号码被打磨篡改事实可以成立。2、送检的“丰田-陆地巡洋舰”牌小型普通客车，套用×××号号牌可以成立。3、送检的“丰田-陆地巡洋舰”牌小型普通客车，篡改使用他车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车辆为拼装车可以成立。4、送检的“丰田-陆地巡洋舰”牌小型普通客车，使用具有安全隐患橡胶轮胎，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2017相关标准要求。5、送检的“丰田-陆地巡洋舰”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与道路护栏及路外坡地碰撞、翻滚，导致转向拉杆断裂，半轴脱落，转向性能鉴定无法完成。   2014年期间，卢耀峰将悬挂着宁B车牌号的墨绿色丰田越野车以顶账的方式抵顶给王立。2015年期间王立驾驶该车，被交警查获后将车牌收缴。2017年期间祁海波通过其亲属马政泽向王立借用该车，王立同意后，祁海波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将该车驾驶至额济纳旗策克口岸，祁海波与马政泽间或使用该车辆。此时该车已经悬挂×××号车牌，各当事人均不认可是谁悬挂的该牌照。后因借用车辆时间过长，祁海波与王立协商后，王立将该车出售给祁海波。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争议事实应从以下方面逐一评析。   首先本案中要查明的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悬挂×××号越野车的出让人与受让人的问题。卢耀峰辩称，该车系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谢晶处购买该车辆，但是卢耀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同时，经法院依职权调取及卢耀峰自行查询银行交易记录，并无卢耀峰陈述的时段内，其与谢晶存在就购车转款的交易记录。同时谢晶对此也不予认可。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车辆系谢晶售给卢耀峰，故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系卢耀峰通过顶账的方式，顶给王立。另，王立及祁海波、马政泽均证实，王立又将该车出售给祁海波。祁海波辩称，该车是其出售给冯睿生，但是祁海波于2019年6月11日在接受额济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干警询问时，认可该车是他的。并结合李某提交的祁海波的录音，可以证实该车系祁海波购买，在2019年4月25日时，案涉车辆由冯睿生驾驶。   其次，本案中需查明悬挂×××号越野车是否系套牌车及拼装车的问题。通过额济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卢耀峰、王立等人询问笔录所载明事实，可以证实卢耀峰、王立、祁海波对涉案车辆系套牌车的情况是知晓的。结合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博瑞司法【2019】技鉴字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意见，亦可证实该车系套牌车，且该车还存在篡改使用他车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的违法行为，车辆为拼装车。卢耀峰、王立、祁海波都不认可该车在自己使用期间存在上述情况，均未出具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在他人使用时存在篡改使用他车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的情况，根据经验法则，可认定案涉车辆在卢耀峰抵顶给王立时，即存在上述情况，案涉车辆即为拼装车。   再次，就是本案中各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及如何分配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责任人应当根据相应的过错承担民事责任。额济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第152923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樊丽萍不服向阿拉善盟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议，该大队复核后维持原认定。法院认为额济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出的第152923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故冯睿生应当按照责任认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冯睿生已经死亡，李某、冯某、樊丽萍、冯苏依勒图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冯睿生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樊丽萍及冯苏依勒图提出未继承冯睿生的遗产，对此常某12等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樊丽萍、冯苏依勒图继承了冯睿生的遗产，故樊丽萍、冯苏依勒图在本案中对常某12等三人主张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常某12等三人可待查明樊丽萍、冯苏依勒图继承冯睿生的遗产后向樊丽萍、冯苏依勒图另案主张权利。李某、冯某对其是否继承冯睿生遗产以及继承了多少遗产未提出异议，故李某、冯某作为继承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卢耀峰、王立、祁海波对常某12等三人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双方当事人出示证据，不能证实额济纳旗众友贸易有限公司、谢晶与本案涉案车辆有关联性，故额济纳旗众友贸易有限公司、谢晶在本案中均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常某2等三人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法院确认如下：   一、常某12等三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死亡赔偿金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305元。故死亡赔偿金确定为766100元[3830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   二、常某12等三人诉请赔偿的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常某12等三人主张为31524元，法院予以确认；   三、原告诉请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出示证据证实赵某系赵胜娃的唯一子女，但未出示证据证实赵胜娃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赵胜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常某1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4403.5元（24437元/年×11年÷2人）；   四、原告诉请赔偿的住宿费，因原告出示的住宿费收据，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对此法院不予采信，但原告处理丧事，必然要产生相关费用，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   综上，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933027.5元。根据常某12询问笔录及事故现场图，可以证实事发时乘车人赵某身份已转化为第三人，鉴于祁海波未依法购买交强险，应由祁海波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剩余赔偿款823027.5元由李某、冯某在继承冯睿生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卢耀峰、王立、祁海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祁海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赔偿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110000元。二、李某、冯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823027.5元，祁海波、王立、卢耀峰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7元，由常某12等三人负担1349元，由李某、冯某负担6168元，祁海波、王立、卢耀峰对李某、冯某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对赵胜娃提供的《特困人员救助供养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卢耀峰提交民事答辩状、车辆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卢耀峰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樊丽萍在庭审中陈述不放弃继承冯睿生的遗产。2013年，卢耀峰从谢晶处购买一辆墨绿色丰田越野车，后将该车辆以顶账方式抵顶给王立。《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2661元。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2576元有无事实依据；二、樊丽萍、李某、冯某是否应在继承冯睿生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祁海波是否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依据；四、卢耀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五、谢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六、一审法院是否超越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   一、关于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2576元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照上述规定，成年近亲属是否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应同时具备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赵胜娃应当对主张的被扶养人具备符合法定条件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庭审中，根据赵胜娃提供的《特困人员救助供养证》、户口登记信息及临渭区官路镇南志道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能够证实赵胜娃的被扶养人身份及扶养人情况。其中，《特困人员救助供养证》能够证实赵胜娃符合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制度有关规定的条件，即同时具备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法定赡养、抚养、扶养义务人或其他法定义务人无履行义务能力。赵胜娃属于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符合民政部《特困人员认定办法》中关于无劳动能力的认定条件。赵胜娃主张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2576元（12661元/年×16年），应当予以支持。   二、关于樊丽萍、李某、冯某是否应在继承冯睿生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及遗产继承中债务清偿的原则，继承人在享受继承遗产权利的同时，还应以继承的遗产价值为限承担相应的义务。樊丽萍庭审中陈述“不放弃继承”，其应当与李某、冯某共同在继承冯睿生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该事实进行了审理并予以确认，但对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应予以纠正。李某、冯某主张冯睿生与祁海波存在帮工关系，祁海波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全部损失，该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   三、关于祁海波是否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依据的问题。   2019年5月9日祁海波在接受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将涉案事故车辆出售给冯睿生，但在2019年6月11日接受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认可系涉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结合2019年6月9日马政泽接受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的内容，李某提交的与祁海波的视听资料、2019年6月9日王立接受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等证据，均直接或间接的在目标指向上具有一致性，各证据之间协调一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综合证实祁海波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祁海波辩称，在接受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交易车辆所有情况时进行了虚假陈述，但提出的精神状况及亲属关系均不足以导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与其行为能力不相当的陈述。祁海波提出不是涉案车辆所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祁海波提出冯睿生系“好意施惠”搭载常某12、赵某，应免除冯睿生部分赔偿责任。现行法律中关于“好意施惠”引发事故的责任划分和相关赔偿并没有明确规定，好意搭载他人车辆绝不意味着乘车人甘愿承担风险，驾驶员不能置搭载的生命财产于不顾。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冯睿生负全部责任，常某12、赵某在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减轻冯睿生的赔偿责任。祁海波提出冯睿生系“好意施惠”，不属于减轻或免除冯睿生相应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由于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间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换。一审法院根据常某12询问笔录及事故现场图，认为事发时乘车人赵某身份已转化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祁海波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由祁海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四、关于卢耀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   根据《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307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拼装车，是指使用报废汽车发动机、方向机、变速器、前后桥、车架（统称“五大总成”）以及其他零配件组装的机动车。使用上述任一零部件组装机动车，即可构成拼装机动。2019年7月3日，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博瑞司法【2019】技鉴字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该车辆大架号码被打磨篡改的事实可以成立，鉴定意见：送检的“丰田-陆地巡洋舰”牌小型普通客车，篡改使用他车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车辆为拼装车可以成立。该鉴定委托单位为额济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卢耀峰未提供充分证据或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涉案车辆属于拼装车。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6月9日，卢耀峰接受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主要内容证实，卢耀峰于2014年将一辆墨绿色丰田越野车顶账给王立，且清楚车辆没有合法手续。2019年8月8日，其接受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侦大队询问时，再次对将车辆抵顶给王立的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6月9日，王立接受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陈述卢耀峰向其顶账一辆墨绿色丰田越野车，并将该车辆转让给祁海波使用。二审庭审中，卢耀峰、王立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转让一辆无合法手续墨绿色丰田越野车的事实。综合卢耀峰、王立上述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能够清晰反映涉案车辆转让的过程。卢耀峰二审提供与王立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提出协议中记载的车辆识别代码与涉案车辆不一致，涉案车辆不是其转让给王立的车辆。因涉案车辆系拼装车，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机动车交验，所悬挂车牌照与车辆没有对应关系，故不能凭借车辆悬挂的牌照或其他相应的机动车登记内容识别车辆。二审庭审中，卢耀峰陈述与王立再未交易过其他类似车辆，结合涉案车辆各转让主体对车辆流转过程的陈述，能够确认卢耀峰系涉案车辆的转让主体以及转让涉案车辆的外观及类型。卢耀峰未提供向王立转让车辆具备合法登记档案的相应证据，其提出不是涉案车辆转让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卢耀峰转让拼装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卢耀峰、谢晶答辩意见列写位置错位，但未对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权利产生实质影响。   五、谢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卢耀峰在2019年6月9日接受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中陈述，从谢晶处购买涉案事故车辆，但在2019年8月8日接受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侦大队询问时陈述，购买车辆的来源为“两个广东人”“将200000元现金交给广东人”“没有签订任何手续和协议”，同时对与之前笔录中陈述不一致的原因予以解释。卢耀峰在该两份笔录中陈述涉案事故车辆来源存在矛盾，但在二审庭审中，卢耀峰进一步出示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进一步印证与谢晶存在交易涉案车辆的事实。该款项支付主体为卢耀峰妻子陶秀娟，谢晶虽然否认该款项为涉案车辆交易款项，但对收到款项的性质无法作出清晰的说明。在没有直接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根据间接证据之间存在的关系，卢耀峰及其他当事人出示的证据能够排除现有条件下的其他可能并可以形成足够优势的结论，卢耀峰及其他当事人主张谢晶系涉案车辆转让主体的证据证明力优于谢晶的抗辩理由，谢晶未进一步提供反驳卢耀峰及其他当事人主张的证据，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谢晶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越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问题。   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额济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152923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阿拉善盟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8号复核结论，认定冯睿生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常某12、赵胜娃、常某12提出涉案机动车使用具有安全隐患的轮胎，导致轮胎爆裂发生交通事故，祁海波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本案交通事故的危险源主要产生于使用人的驾驶行为而非机动车作为物本身的危险性，应当由开启危险之人，即机动车使用人冯睿生承担责任。从危险控制的角度来看，能够最有效地控制机动车所造成的危险的只能是机动车的使用人，在所有人已经丧失占有的情况下，不能再科以其难以实现的危险控制和危险防范义务。祁海波并不是专营出租或出借汽车，其专业知识、危险防范能力并不高于普通使用人。对祁海波而言应具备一般注意义务，即对使用人是否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驾驶能力等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因素的合理审查，或者体现为未对机动车适于运行状态进行合理维护等方面。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博瑞司法【2019】技鉴字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涉案事故车辆使用具有安全隐患的橡胶轮胎，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2017相关标准要求。以此标准衡量机动车是否适于运行的状态，明显高于祁海波作为普通所有人的一般注意义务标准。常某12、赵胜娃、常某12提出祁海波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车辆属于拼装车，一审法院裁判由祁海波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在于制裁转让拼装车的行为，更好的保护被侵权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保障常某12、赵胜娃、常某12获得较为充分的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裁判未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损失总额为：1135603.5元。由祁海波作为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后，剩余赔偿款1025603.5元由樊丽萍、李某、冯某在继承冯睿生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卢耀峰、王立、祁海波、谢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某、冯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卢耀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祁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祁海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110000元；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李某、冯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823027.5元，祁海波、王立、卢耀峰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樊丽萍、李某、冯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冯睿生遗产范围内赔偿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1025603.5元，祁海波、王立、卢耀峰、谢晶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李某、冯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卢耀峰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祁海波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517元，由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负担752元，由樊丽萍、李某、冯某负担6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3.75元，预收39692.27元。由常某12、常某12、赵胜娃负担3002.75元，退还10127.52元；由樊丽萍、李某、冯某负担12031元；退还卢耀峰12031元；退还祁海波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海 锋   审 判 员 伊 丽 娜   审 判 员 哈斯塔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