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刑初10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小伟，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中跃建设集团武汉圣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淑萍，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二部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伟及指定辩护人任淑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审理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小伟伙同刘某1（另处）在明知武汉市公交车站服务岗亭钢结构及基础工程系虚假工程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李某谎称已从武汉公交集团第三分公司承接了上述工程，可以对外分包该工程，据此骗取被害人李某信任，在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汇丰企业总部4栋B座2楼中跃建设集团武汉圣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建筑钢结构工程合同，骗得被害人李某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赃款已分赃挥霍。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张小伟伙同刘某1在上述地点采取同样手法与被害人许某签订公交站亭钢结构及基础工程合同，骗得被害人许某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案发前，经被害人许某多次追讨，张小伟已退还被害人许某17万元，剩余赃款已分赃挥霍。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张小伟伙同刘某1在上述地点采取同样手法与被害人卢某签订建筑钢结构工程合同，以此骗取被害人卢某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赃款已分赃挥霍。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张小伟接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小伟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小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辩称其系公司法人，2018年7月与刘某1合作了武汉市公交车站服务岗亭钢结构及基础工程项目，并以公司名义与李某、许某、卢某签订合同，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三人，在2019年3月才知道该工程是虚假工程。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其行为是合同诈骗罪，但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小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小伟系初犯，主动到案，案发前退赃，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小伟伙同刘某1（另案处理）在明知武汉市公交车站服务岗亭钢结构及基础工程系虚假工程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李某谎称已从武汉公交集团第三分公司承接了上述工程，可以对外分包该工程，据此骗取被害人李某信任，后在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汇丰企业总部4栋B座2楼中跃建设集团武汉圣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建筑钢结构工程合同，骗得被害人李某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赃款已分赃挥霍。2018年11月8日，被害人许某通过周某1、王某1等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张小伟和刘某1，被告人张小伟和刘某1在上述地点采取同样手法与被害人许某签订公交站亭钢结构及基础工程合同，骗得被害人许某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案发前，经被害人许某多次追讨，被告人张小伟已退还被害人许某17万元，王某1退还被害人许某1万元。剩余赃款已被被告人张小伟和刘某1分赃挥霍。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张小伟伙同刘某1在上述地点采取同样手法与被害人卢某签订建筑钢结构工程合同，以此骗取被害人卢某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赃款已分赃挥霍。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张小伟接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被害人李某、许某、卢某的报案、陈述及调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小伟伙同刘某1在2018年10月15日至12月7日期间，利用合同骗取三名被害人保证金以及案发前张小伟退还被害人许某17万元、王某1退还被害人许某1万元的事实。二、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韩家墩派出所出具的报案、立案材料等书证，证实2018年9月20日，多名受害人在该所报案，称2018年3月至9月期间，周某2等人以军运会公交站台改造工程为由诈骗多人财物40多万元，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受害人统计表，该表显示其中一名受害人刘某1（身份证），被骗金额5万元的事实。三、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说明、声明、收据、公交站亭钢结构及基础工程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账目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中跃建设集团武汉圣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注册成立，共8名股东（自然人），张小伟系公司法人，张小伟与其他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包括公司一切运转必须由股东会议决议后才能实施，实施前必须报中跃建设集团备案，申请中跃建设集团提供备案人员等内容。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小伟操作的所有项目其他股东均不知情。2019年初其他股东集体退出公司。以及被告人张小伟和刘某1在明知涉案工程系虚假工程情况下，仍隐瞒事实，先后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害人李某、许某、卢某，并签订合同，骗取三名被害人保证金。至案发前，被告人张小伟退还被害人许某17万元，王某1退还被害人许某1万元，剩余赃款均被被告人张小伟和刘某1分赃挥霍的事实。四、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其与许某、刘鹏成、王某（王继胜）等人来到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中跃建设集团武汉圣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与该公司负责人即本案被告人张小伟谈武汉市军运会公交站亭项目，被告人张小伟向其出示公司营业执照、与公交集团签订的合同以及手机里保存的合同照片，骗取其和许某的信任，并让刘某（刘某1）与其和许某签订合同，许某付了3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五、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营运公司只负责路上车辆的营运，该公司没有“武汉公交集团第三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章子，也没有武汉市公交车站服务岗亭钢结构及基础工程，以及陈幼林以前是武汉市公交集团的董事长，已经退休两年以上的事实。六、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2018年9月发现武汉市公交车站服务岗亭及基础工程有问题后，就将此事告知张小伟，又去派出所报案，报案后其与张小伟仍将该工程发包给李某、许某、卢某，据此骗取三人保证金的事实。七、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小伟在公安机关通过对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出同案犯刘某1身份。八、被告人张小伟在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在明知武汉市公交车站服务岗亭及基础工程系虚假工程情况及刘某1已就此向派出所报案的情形下，仍心存侥幸，将该工程发包给李某、许某、卢某，据此骗取三人保证金的事实。九、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小伟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张小伟辩称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属单位犯罪的辩解，经查，单位犯罪是指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且违法所得收益归单位所有的类型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张小伟犯罪时系中跃建设集团武汉圣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在实施犯罪行为前既未与其他股东集体研究决定实施，也未向中跃建设集团备案，不能据此认定是以单位名义实施。从违法所得归属来看，本案犯罪违法所得被被告人张小伟与同案犯刘某1分得，不能认定为归单位所有。综上，本案不是单位犯罪，而是被告人张小伟及同案犯刘某1的个人犯罪，故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小伟辩称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的辩解，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应当是直接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这也是合同诈骗罪的本质特征，而本案被告人张小伟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还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经查，被告人张小伟在公安机关及公诉机关多次供述，其和刘某1在2018年9月就发现武汉市公交车站服务岗亭及基础工程有问题，刘某1也向派出所报过案，但出于侥幸心理，二人仍将该工程分包给李某、许某、卢某，收取保证金，并分赃挥霍，同案犯刘某1对该事实也予以供认，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小伟主观上是出于故意，并且具有以欺诈的手段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的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利用合同诈骗的行为。现被告人张小伟当庭翻供辩称其不具备犯罪的主观故意，既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又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故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小伟主动到案，案发前退赃，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小伟系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对其所犯罪行作出过有罪供述，但其当庭翻供辩称自己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其对主观心态的辩解否定了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同时也表明其没有悔罪之心，其主观恶性没有真正消除或者减弱，依法不予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小伟案发前退还的款额应认定为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根据【法研（复）[1991]号】《最高人民法院院研究室关于申某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问题的电话答复》精神，“具体认定诈骗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但在处罚时，对于这种情况应当作为从重情节处罚”。综上，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小伟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伟伙同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本案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已扣除被追回的被骗款额18万元，最后认定实际诈骗数额62万元，量刑时应当作为从重情节处罚。被告人张小伟伙同刘某1多次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小伟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伟及刘某1系共犯，还应共同退赔被害人违法所得。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小伟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根据被告人张小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7年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小伟连同刘骏共同退赔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2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0万元、许某人民币12万元、卢某人民币3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周 颖人民陪审员  简志尧人民陪审员  张长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