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8732号原告：严勤勤，女，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俊，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顾锦华，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被告：嘉兴久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顾锦华，总经理。上列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超，上海问道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仕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第三人：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法定代表人：王利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原告严勤勤诉被告顾锦华、嘉兴久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聚公司)、上海仕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爵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沪0110民初2160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顾锦华、久聚公司、仕爵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3日追加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装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勤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俊，被告顾锦华(暨被告久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顾锦华、久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超，被告仕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第三人建筑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勤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顾锦华支付严勤勤工程款及损失共计3,601,548.29元及利息(以3,601,548.2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包括(一)已审价部分3,252,639.89元(1.已完工部分价款1,584,355.10元，2.已完工部分人工费313,212.07元，3.施工临时设施费措施费89,056.52元，4.现场剩余材料费233,641.91元，5.前述1-4项管理费1,032,374.30元)；(二)审价外部分348,909元【6.现场停工待料人工费131,109元，7.(4、6)项综合管理费3%、税金5%、利润3%合计47,799.40元，8.材料定金损失170,000元】；二、要求顾锦华返还严勤勤保证金3,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要求久聚公司和仕爵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仕爵公司将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的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给顾锦华。2016年9月12日，顾锦华和严勤勤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严勤勤承包上述分包工程B、D楼精装修的劳务清包和材料代购。协议约定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进度款按月结算等。协议还约定履约保证金为3,000,000元，顾锦华已确认收到，其中2,000,000元由严勤勤直接交付给仕爵公司，剩余1,000,000元由顾锦华以个人名义向严勤勤借款，并约定于2017年5月31日前归还，逾期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承包协议签订后，严勤勤于2016年10月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至2017年8月，期间顾锦华未按协议约定向严勤勤支付任何款项。2017年9月11日，顾锦华出具“关于退场和工程量确认的通知”，要求严勤勤即日退场，相关费用另行结算，并手写确认“单价按市装和总包的大合同单价、按仕爵的结算方式及顾锦华与史衍平的协议来结算”。严勤勤按约进场施工履行合同义务，但顾锦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分文工程款，显属违约。之后顾锦华又单方面通知严勤勤退场，书面确认了已完工的工程量、剩余材料、临时设施等项目并明确了结算单价及结算方式，故严勤勤依约向顾锦华主张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人工费及因停工而造成的材料定金损失、停工待料损失、剩余材料损失、临时设施及措施费等。久聚公司系合同担保方，仕爵公司系劳务发包方，且明知严勤勤系实际施工方并直接收取了严勤勤的保证金，故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顾锦华和久聚公司共同辩称，顾锦华与严勤勤并非承包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共同向仕爵公司承揽争议项目B、C、D楼的精装修工程，严勤勤负责B楼14楼至23楼及D楼精装修工程施工，顾锦华负责C楼施工。顾锦华找严勤勤合作就是想让严勤勤代为垫付1,000,000元的保证金，严勤勤、顾锦华共同参与仕爵公司合同的协商，故严勤勤提供的《内部交底责任书》上有仕爵公司经理蔡霁雯的签名。保证金3,000,000元由严勤勤直接支付给仕爵公司，其中2,000,000元的收据由仕爵公司直接向严勤勤出具。严勤勤施工到半途即退场，之后工程由仕爵公司接管，故应由仕爵公司向严勤勤承担付款义务。顾锦华与仕爵公司签订的《内部交底责任书》实际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明确禁止顾锦华转包。严勤勤和顾锦华均无施工资质承接该项目。《内部交底责任书》和《承包协议》均为无效，顾锦华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严勤勤仅仅提供劳务，材料由建筑装饰公司提供。仕爵公司仅支付顾锦华部分进度款，双方未最终结算。久聚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仕爵公司辩称，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总承包单位为中建八局，其把Ⅱ标段(B-H楼)装修工程分包给建筑装饰公司，建筑装饰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仕爵公司，材料由建筑装饰公司提供。仕爵公司与顾锦华签订《内部交底责任书》，将B楼14楼至23楼、C楼、D楼劳务交由顾锦华施工，只有部分辅材由顾锦华代购，代购部分按照工程量结算，待仕爵公司与建筑装饰公司结算后，再与顾锦华结算，仕爵公司参与管理，收取管理费，管理费含有税金。仕爵公司和顾锦华存在劳务分包的合同关系，顾锦华和严勤勤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严勤勤和仕爵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仕爵公司在严勤勤和顾锦华的纠纷中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应由顾锦华向严勤勤承担付款义务。严勤勤因工人停工而退场，顾锦华、仕爵公司与建筑装修公司曾对严勤勤施工部分的工作量做过确认，故本案工程款的结算应按照三方确认的工作量核计算。审价单位是根据严勤勤与顾锦华确认的工作量计算的。严勤勤主张现场剩余材料费、现场停工待料人工费、材料定金损失、税金等没有依据，且停工系严勤勤拖欠工人工资造成，后果应由严勤勤自行承担。本项目中的主材和部分辅材均由建筑装饰公司统一采购，严勤勤主张材料款，仕爵公司不予认可。施工现场没有严勤勤剩余的材料。严勤勤代顾锦华支付保证金3,000,000元，涉及严勤勤和顾锦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仕爵公司无关，借贷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仕爵公司并非发包人，无需对顾锦华和严勤勤之间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建筑装饰公司辩称：建筑装饰公司承接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Ⅱ标段装修工程，包括材料采购和劳务。建筑装饰公司将B楼14楼至23楼、C楼、D楼劳务分包给仕爵公司。基层材料、辅材是建筑装饰公司向材料供应商采购并提供的，费用也是由建筑装饰公司支付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2月，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部(总承包单位)和建筑装饰公司(专业分包单位)签订《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协议条款》，将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Ⅱ标段，即B、C、D、E、F、G、H楼的装修工程分包给建筑装饰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59,300,743.07元，总价闭口包干，付款方式：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合同附件《工程价汇总表》“一号清单”列出工程基本措施项目费用，合同附件一为主要项目综合单价分析表。建筑装饰公司与仕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仕爵公司为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项目精装修(Ⅱ标)工程项目(标段Ⅰ)B(14楼至23楼)、C楼、D楼提供装修工程劳务，开始工作日期为2017年7月7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总价暂定8,495,846.60元，劳务报酬采用固定单价的结算方式。严勤勤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5日，签约甲方为建筑装饰公司第七工程公司，乙方为仕爵公司的《项目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协议》，约定由仕爵公司承接杨浦区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精装修专业分包Ⅱ标段B楼(14楼至23楼)、C楼、D楼的装修工程，总造价约29,900,000元，仕爵公司按照工程结算造价的4%向建筑装饰公司上缴项目承包利润。该协议未签字盖章，仕爵公司与建筑装饰公司均否认存在该协议。2016年9月12日，仕爵公司(签约甲方)和顾锦华(签约乙方)、久聚公司(担保单位)签订《内部交底责任书》，约定，鉴于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部与建筑装饰公司以及甲方与建筑装饰公司就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之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签订的两份合同，上述三方约定由顾锦华承包以上工程的B楼(14楼至23楼)、C楼、D楼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清包及材料代购，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价款暂定28,333,569元，实际造价按最终审计为准。乙方确保缴纳甲方所有项目成本的基础上结算总造价22%的管理费(乙方自行承担此项目除去管理费以外的30%劳务发票税金以及70%材料发票税金(增值税普通发票)，总包方各类税金及管理费部分的税金由甲方承担)。本工程无预付款及措施费，进度款按总包合同执行。由于该项目前两个月工程量不多，申报工程款流程较长，业主未能按时支付给甲方工程款时，甲方对乙方的工程款支付也顺延，在项目开工的4个月内乙方不得以此为由提出停工或诉讼的要求。首笔工程款后期如业主拖延工程款2个月以上，甲方有责任与乙方共同向业主催讨工程款或采取其它措施，严禁乙方未经许可，擅自行动。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其中甲方安排乙方进场与总包及业主相关工作对接移交无误后缴纳2,000,000元，放线结束正式进场缴纳余款1,000,000元)……甲方可对该笔保证金合理逐步返还，全部保证金于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其他材料采购，包括用于本工程实体和设计质量、安全的材料，(如零星钢材)乙方必须事先提供材料生产厂家品牌、质保书等。在符合甲方材料中心审核要求后，可由甲方委托乙方自行采购，乙方提供等额的有效增值税发票，作为结算依据。本项目工程款发票、支票、收据指定领取人为蔡霁雯。仕爵公司提交的《内部交底责任书》文本第3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及措施费；严勤勤提交的《内部交底责任书》文本第3条将“措施费”划去，仕爵公司蔡霁雯在侧签名。2016年9月14日，顾锦华(签约甲方)和严勤勤(签约乙方)、久聚公司(担保人)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严勤勤承包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之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B楼(14楼至23楼)、D楼的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清包及材料代购。甲方派驻代表：陈华；乙方派驻代表：许春华、史衍平，合同价款约20,000,000元，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乙方确保缴纳所承接工程总造价的23%给予甲方(含各项管理费、所有税金；另：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工程造价70%的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30%的人工增值税普通发票)。协议还约定“合同价款支付”：进度款按月结算，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完成并检查合格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取得相关合格资料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竣工后总承包单位/建设单位在工程结算报告审批结束后30天内支付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2年结束后30天内付完。由于该项目前两个月工程量不多，申报工程款流程较长，业主未能按时支付给甲方工程款时，甲方对乙方的工程款支付也顺延，在项目开工的4个月内乙方不得以此为由提出停工或诉讼的要求。首笔工程款后期如业主拖延工程款2个月以上，甲方应向上海仕爵公司沟通从保证金中返还，以确保顺利施工，否则乙方停工并不承担任何责任，且追加由此产生的损失。甲方确认已收到乙方3,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其中1,000,000元系甲方个人向乙方(徐哲)借款，甲方承诺于2017年5月31日前还清，逾期按当期银行四倍利率补偿返还。该笔保证金从共管账户支付给业主作为项目履约保证金。该笔保证金用于甲乙双方向仕爵公司担保该项目关于工程质量、施工期间各类安全、民工工资及材料费的支付，且相关罚款遵循先从工程款中扣除的原则。如施工期间各方面执行到位，全部保证金于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如因其中一方延误，按当期银行四倍利率补偿返还另一方。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合同有约定的以本合同为准，未约定的事宜，按照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部与建筑装饰公司、建筑装饰公司与仕爵公司签署的该项目合同条款执行。2016年9月14日，顾锦华出具“借条”一份：“今徐哲借给顾锦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即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利率为零，全部本金于2017年5月31日前分期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即当期银行利率的4倍归还，借款日期2016年9月14日”。审理中，徐哲确认上述借款系严勤勤出借，应由严勤勤收取本金和违约金。严勤勤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和2016年9月19日向仕爵公司支付保证金1,500,000元和500,000元，仕爵公司向严勤勤开具2,000,000元工程保证金收据。严勤勤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和2016年11月11日向仕爵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0元和700,000元，仕爵公司向顾锦华开具1,000,000元工程保证金收据。2016年10月，严勤勤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8月24日，建筑装饰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吴建平在严勤勤方制作的《平凉22街坊商办项目精装专业工程(Ⅱ标)项目B14-23标现场施工人工资申报表》(2016.11-2017.8)上签署“人员名单情况属实，其中一人烧饭未办进场手续”。2017年8月28日，顾锦华向仕爵公司发出《关于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B楼(地上十(地上****专业分包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无故停工及要求清(退)场的情况报告》。2017年8月29日，顾锦华签收仕爵公司发出的《关于对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B楼(十四-二十三层)精装修施工班组清(退)场的通知》(2017年8月28日)，同意顾锦华提出的对B楼(地上十四-二十(地上**清退场的报告，并要求顾锦华派专人对B楼(地上十四层至二十三层)的(地上****进行计量、复核并留下相关证明资料，并提交总包单位、监理单位予以确认，以便后续工程量的结算；对工人、工资做好登记、记录，由顾锦华确认并造册形成工人工资结算发放表，先由仕爵公司代为支付，代为支付的人工工资将在今后班组的已完工工程的结算款内扣除等。2017年8月30日，仕爵公司先行垫付人工费(工人工资)1,235,944元。2017年8月31日，顾锦华书面通知史衍平项目班组暂停施工，另行通知复工时间。2017年9月5日，仕爵公司编制《保利绿地22街坊B楼14-23层工作量》清单。2017年9月7日，顾锦华在该清单上签字。2017年9月30日，建筑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在清单上签字。2017年9月11日，顾锦华书面通知史衍平班组退场，该通知空白处顾锦华手写补充：“单价按市装和总包的大合同单价予以结算。按仕爵的结算方式及顾锦华跟史衍平的协议来结算。”该通知附《上海保利项目工程量清单》，由顾锦华签注“工程量双方已确认”。2017年9月11日，严勤勤退场。2017年10月19日，顾锦华在严勤勤制作的《平凉街道22街坊B楼14至23层史衍平班组现场剩余材料》表签注“现场剩余材料已清点确认”。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项目工程于2018年6月15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地下室部分于2018年8月10日，地下室部分于2018年8月10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为交付日期。仕爵公司收到建筑装饰公司工程款8,977,000元，双方尚未最终结算。仕爵公司陈述，B楼、D楼，仕爵公司代顾锦华支付严勤勤1,235,944元，C楼直接支付顾锦华1,606,871元，仕爵公司与顾锦华尚未结算。严勤勤退场后，由陈晓磬班组进场完成B楼、D楼后续施工，仕爵公司已支付陈晓磬班组工程款3,521,000元，双方尚未结算。原审审理中，经严勤勤申请，本院委托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争议标的物(平凉街道22街坊商办地块项目之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B、D楼精装修工程)已完工部分工程款、人工费、临时设施费、措施费，撤场时留置于施工现场的剩余材料价值进行工程审价。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无争议部分金额922,035.26元；二、有争议部分金额3,566,548.63元，包括：1、主材争议1,050,194.17元(不含管理费)，顾锦华和仕爵公司认为争议部分金额对应的主材和辅材由建筑装饰公司提供；严勤勤提出该部分费用的实际支出者为自己；2、工程量争议494,710.20元(不含管理费)，争议金额产生的原因系严勤勤提交的有顾锦华签字确认的已完工作量清单和顾锦华、仕爵公司提交的由顾锦华、仕爵公司、建筑装饰公司确认的已完工程量清单的工程量差异；3、现场剩余材料费争议233,641.91元(不含管理费)，顾锦华、仕爵公司提出现场剩余的材料系建筑装饰公司提供，严勤勤认为实际支出者为自己；4、人工费争议666,571.54元(不含管理费)，争议金额产生的原因系按《B14-23标现场施工工人工资申报表》与合同原则的计算口径差异。顾锦华、仕爵公司不认可按《B14-23标现场施工工人工资申报表》作为人工费结算依据，严勤勤认为人工费由顾锦华特别确认，应作为结算依据；5、施工临时设施费、措施费争议89,056.52元(不含管理费，其中无争议部分对应金额为33,285.47元)，顾锦华、仕爵公司提出合同内容不包含措施费，严勤勤提出包含措施费，因为合同经过修改，修改处有签字确认；6、管理费争议1,032,374.30元(其中无争议部分对应金额为212,068.11元)，顾锦华、仕爵公司提出，严勤勤和顾锦华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六条规定“乙方确保缴纳所承接工程总造价的23%给予甲方(含各项管理费、所有税金，……)”；严勤勤认为合同该条款约定的23%管理费是基于合同能够正常履行的前提，现由于顾锦华违约，强令严勤勤方提前退场，造成巨大损失，故管理费不应再支付。针对以上司法鉴定意见，严勤勤认为无争议部分金额922,035.26元和有争议部分金额3,566,548.63元共计4,488,583.89元均应计入工程造价；顾锦华、久聚公司、仕爵公司认为无争议部分金额还应当扣除损耗、综合管理费、利润、税金等，应为824,433.42元，对其余有争议部分金额不予认可。重审审理中，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和《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二》。《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内容为：1、根据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16)，顾锦华和仕爵公司及第三人提出的部分辅材审核金额为166,259.56元，2、针对原报告费用汇总表，更正顾锦华及仕爵方认可金额，并补充说明税金所占金额，已完工程人工费838,455.30元，税金44,129.23元，已完工程辅材费507,452.88元，税金26,708.05元，上述两项顾锦华及仕爵方认可金额783,211.75元，税金41,221.67元，争议金额562,696.43元，税金29,615.60元。已完工程主材费(有争议项目)997,684.46元，税金52,509.71元。已完工程措施费(有争议项目)84,603.69元，税金4,452.83元。人工费结算金额(有争议项目)633,242.96元，税金33,328.58元。现场剩余材料费(有争议项目)233,641.91元。现场管理费(有争议项目)980,755.58元，税金51618.71元。扣款金额(已支付人工费)1,235,944元。合计审核金额3,039,892.79元，税金212,747.10元，顾锦华及仕爵方认可金额-452,732.25元，争议金额3,492,625.04元，税金171,525.43元。3、针对原报告已完工程人工费和已完工程辅材费，补充双方诉求金额对比表，严勤勤方：人工费1,146,213.68元，其中管理费263,629.15元，审核金额(不含税)838,455.30元，审核金额税金44,129.23元，辅材费693,715.49元，其中管理费159,554.56元，审核金额(不含税)507,452.88元，审核金额税金26708.05元。顾锦华及仕爵方：合计金额(不含主材及其管理费利润税金)1,070,692.76元，其中管理费246,259.33元，审核金额(不含税)783,211.75元，审核金额税金41,221.67元。《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二》内容为针对“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第2条“补充税金所占金额”，补充管理费所占金额。已完工程人工费838,455.30元，税金44,129.23元，管理费250,447.69元，税金13,181.46元，已完工程辅材费507,452.88元，税金26,708.05元，管理费151,576.83元，税金7,977.73元，上述两项顾锦华及仕爵方认可金额783,211.75元，税金41,221.67元，争议金额562,696.43元，税金29,615.60元，已完工程人工费争议管理费250,447.69元，管理费税金13,181.46元，已完工程辅材费争议管理费151,576.83元，税金7,977.73元。顾锦华和仕爵方及第三方提出的部分辅材金额121,618.87元，税金6,400.99元，管理费36,327.71元，税金1,911.98元。其他辅材金额385,834.01元，税金20,307.05元，管理费115,249.12元，税金6,065.74元。已完工程主材费(有争议项目)997,684.46元，税金52,509.71元，管理费298,009.64元，税金15,684.72元。已完工程措施费(有争议项目)84,603.69元，税金4,452.83元，管理费25,271.23元，税金1,330.06元。人工费结算金额(有争议项目)633,242.96元，税金33,328.58元，管理费189,150.50元，税金9,955.29元。现场剩余材料费(有争议项目)233,641.91元，管理费66,299.68元，税金3,489.46元。扣款金额(已支付人工费)1,235,944元。合计审核金额(不含税)2,059,137.21元，税金161,128.38元，管理费(不含税)980,755.58元，税金51,618.71元。顾锦华及仕爵方认可金额(不含税)-452,732.25元，税金41,221.67元。争议金额(不含管理费及税金)2,511,869.46元，税金119,906.71元，管理费(不含税)980,755.58元，税金51,618.71元。审理中，关于材料采购，严勤勤提供2017年8月12日与南京市建邺区蝶蝶建材销售中心签订的关于玻璃的《产品购销/安装合同》，2017年8月10日与崇安区明途建材商行签订的关于石材的《石材买卖合同》，2017年8月14日与南京市建邺区展勃建材销售中心签订的关于铝单板、矿棉板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南京市建邺区蝶蝶建材销售中心、南京市建邺区展勃建材销售中心在合同上留存的电话号码一致。严勤勤于2017年8月29日分别向南京市建邺区蝶蝶建材销售中心和崇安区明途建材商行支付预付款70,000元和229,593元，于2017年9月1日向南京市建邺区展勃建材销售中心支付预付款520,000元。南京市建邺区蝶蝶建材销售中心、崇安区明途建材商行、南京市建邺区展勃建材销售中心与严勤勤签订《材料定金退还协议书》，约定严勤勤支付玻璃定金20,000元、石材定金50,000元、铝板及矿棉板定金100,000元。重审审理中，严勤勤提供与上海习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供采购用)》及销售对账单，对账单金额为424,857.90元，以及辅材和现场剩余材料的收据、送货单、销货清单、临时入库单，证明其采购龙骨和石膏板等主材和辅材。建筑装饰公司提供其与上海弘键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瓷砖采购合同》、结算协议书、付款凭证等材料，其与久聚公司签订的《辅材等采购合同》、结算协议书、付款凭证等材料，其与上海邳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龙骨、石膏板等采购合同》、结算协议书、付款凭证等材料。建筑装饰公司同时提供2017年1月至9月期间的B楼14-23层的材料进门单，签收单等材料。仕爵公司提供建筑装饰公司与上海太铭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华集地板有限公司、上海旺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弘键建材有限公司、上海邳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嘉兴久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供货合同》和转账凭证，证明铝板、矿棉板、网络地板、石材、瓷砖、石膏板、辅材由建筑装饰公司采购。本院认为，严勤勤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顾锦华签订的《承包协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鉴于严勤勤已经完成部分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双方应当参照《承包协议》的约定进行结算，严勤勤可取得的工程款为其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款的77%。严勤勤代顾锦华向仕爵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严勤勤已停工退场，顾锦华应返还保证金3,000,000元。关于严勤勤实际施工工程的价款，严勤勤中途退场，其与顾锦华未进行过结算。审理中，经严勤勤申请，审价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及二份补充说明，审价机构根据顾锦华签字确认的《上海保利项目工作量清单》、《平凉街道22街坊B楼14至23层史衍平班组现场剩余材料》、建筑装饰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吴建平签字确认的《B14-22标现场施工人工资申报表》，得出的审核金额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建筑装饰公司和仕爵公司提供的证据，主材和部分辅材系建筑装饰公司采购，主材费以及建筑装饰公司提供辅材对应的费用不应由严勤勤取得。关于人工费，建筑装饰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吴建平签字确认《B14-22标现场施工人工资申报表》后，仕爵公司随即先行垫付工人工资1,235,944元，顾锦华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B14-22标现场施工人工资申报表》对应的人工费结算金额予以确认，严勤勤应取得该部分人工费。仕爵公司与顾锦华签订的《内部交底责任书》原约定无措施费，后仕爵公司相关负责人将“措施费”划去，并签名确认，可见双方对此约定作出变更，仕爵公司应支付顾锦华措施费，故严勤勤应取得措施费。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主材和部分辅材系建筑装饰公司提供，本院酌情对严勤勤可取得的现场剩余材料费予以确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证据以及鉴定人员的意见等，扣除已支付的人工费1,235,944元，本院酌情确定顾锦华应再支付严勤勤工程价款850,000元。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严勤勤为中途退场，合同对此情况下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本院依法确定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故工程款利息应自2018年6月15日起算。关于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根据顾锦华出具的借条，顾锦华承诺归还1,000,000元的期限及逾期归还的利息，故顾锦华应按照约定支付该1,000,000元的逾期利息。《承包协议》无效，协议关于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按照银行四倍利率计算的约定无效，剩余2,0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约定保证金于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退还，严勤勤主张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的起算点不应早于该约定时间，故该部分保证金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7月15日起算。关于严勤勤主张的停工待料人工费、材料定金等损失，严勤勤提供的合同均为2017年8月签订，预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底，现场已停工，严勤勤此时预定材料不符合常理，且工程主材系建筑装饰公司提供，故本院对于材料定金损失不予支持。顾锦华于2017年8月29日已接到仕爵公司同意严勤勤班组退场的意见，仍于2017年8月31日通知严勤勤等待复工，于2017年9月11日通知严勤勤退场，造成人工费损失，严勤勤要求顾锦华赔偿，本院酌情确定顾锦华赔偿严勤勤损失100,000元。仕爵公司确认已收到建筑装饰公司工程款8,977,000元，支付严勤勤1,235,944元，支付顾锦华1,606,871元，支付陈晓磬班组3,521,000元，虽然仕爵公司主张其与顾锦华确认的工程量存在差异，考虑仕爵公司收到建筑装饰公司工程款的金额，B楼、D楼部分未另行支付顾锦华款项等情形，仕爵公司欠付顾锦华的工程款应大于顾锦华欠付严勤勤的工程款，故仕爵公司应在欠付顾锦华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顾锦华与严勤勤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久聚公司对于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对顾锦华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顾锦华、嘉兴久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严勤勤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二、顾锦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勤勤工程价款余款85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顾锦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勤勤损失100,000元；四、顾锦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严勤勤保证金3,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以1,0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付；以2,0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五、嘉兴久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顾锦华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六、上海仕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顾锦华建设工程价款(本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金额之和)的范围内对严勤勤承担责任；七、驳回严勤勤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10.84元(严勤勤已预缴)，保全费5,000元(严勤勤已预缴)，共计63,010.84元,由严勤勤负担25,299.84元，由顾锦华负担37,711元;司法鉴定费72,000元(严勤勤预缴56,000元，上海仕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缴16,000元)，由严勤勤负担28,910元，由顾锦华负担43,0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稷审 判 员 梅 松 松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饶馨沈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