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民初3722号原告：陈晓春，女，1984年02月18日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莲娣，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晟，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青岛悦未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王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MA3C4R164Q。法定代表人：秦悦，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陈镇，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被告：秦悦，女，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才，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晓春与被告青岛悦未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未来公司”）、被告秦悦、被告陈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晓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莲娣、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晓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悦未来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编号：2020-03-30-06）；2.被告悦未来公司返还原告货款257500美元；3.被告悦未来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7725美元（第2、3项诉请合计265225美元，折合人民币872541.54元）；4.被告陈镇、被告秦悦在未实缴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对被告悦未来公司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陈晓春（名片名字为陈思羽，身份证姓名为陈晓春）在新冠病毒疫情期间受美国客户委托，代其在中国采购3M口罩物资。2020年3月23日，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黄金娜，并经黄金娜牵线找过被告悦未来公司，该公司自称是美国3M公司在中国国内的经销商，能帮助原告在3M公司乌克兰工厂订购3M口罩。2020年3月30日，原告和被告悦未来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该公司购买3M-1860口罩5万只，单价5.1美元，总货款为257500美金；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8日前(乌克兰时间)从乌克兰发货，直接邮寄至美国。原告于北京时间2020年3月23日向悦未来公司支付该批口罩订金20508美元；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分3次向双方合同约定的美元收款账户(账号：03×××38)分别支付该批口罩货款10000美元、83269美元、143751美元。至此，原告共计向被告悦未来公司支付口罩货款257528美元，已按时足额支付全部货款。其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截至，被告悦未来公司编造各种理由为借口，拒不发货。在与悦未来公司多次协商无果后，原告于2020年04月26日委托律师向该公司发函催告，期间经协商该公司同意退还原告全部货款，并要求原告提供退款收款的人民币账号。但在原告提供账号至今，并未收到该公司的任何退款。被告悦未来公司是成立于2015年12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被告陈镇和被告秦悦是该公司的股东，分别认缴公司人民币250万元出资，各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但并未实缴出资；同时，《产品销售合同》签订后，原告和中间人黄金娜主要与被告陈镇进行对接。综上，被告悦未来公司逾期发货已经构成违约，经催告后仍未履行，原告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并有权要求被告悦未来公司返还合同货款和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被告悦未来公司亦已同意退还全部货款；被告陈镇和被告秦悦作为被告悦未来公司的股东，在未对公司实缴的情况下，在应缴未缴的范围内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悦未来公司、被告陈镇、被告秦悦共同答辩称，原告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并非适格诉讼主体，诉状中所述事实存在虚假陈述，三被告对于原告的请求不予认可，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补充陈述称：1.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手上有被告悦未来公司盖章签署的合同，并由原告签名的合同原件，可以证明原告是本案的买方；2.案涉合同签订后，基于被告未依约履行合同，原告已于2020年4月22日向广州市公安局以合同诈骗罪为由进行刑事报案，并且公安局已正式受理立案，同时在侦查当中，相关的警察传讯了本案被告陈镇以及本案合同的居间方黄金娜进行问话，并制作询问笔录，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里有以下几个事实可以得到证明：合同上面所列的陈思羽和本案原告陈晓春实为一人，陈晓春是身份证名称，陈思羽是其网络化名；被告陈镇以及案外人黄金娜的笔录当中均承认，案涉合同的签署以及收到的相应款项，相关事实和原告起诉状所述基本一致。被告补充陈述称：被告从未认可合同相对方为本案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向本院提交：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据此证明：被告悦未来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被告陈镇和秦悦是该公司的股东，分别认缴出资人民币250万元，各持有被告50%的股权；被告陈镇和秦悦未实缴出资，应当在应缴未缴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据此证明不予认可，即使原告主体适格，案涉债务为公司债务，不应由公司的两个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并且未实际缴纳出资的事实也不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到期为实际缴纳出资、应履行缴纳出资义务的责任情形，而且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尚未履行破产程序，被告陈镇、秦悦在未到缴纳期限前没有法律义务提前缴纳出资，这也符合我国公司法目前认缴制的立法原意。2.产品销售合同（编号：2020-03-30-06），据此证明：原告向被告悦未来公司购买3M-1860口罩5万只，单价5.1美元，总货款为257500美元；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8日前（乌克兰时间）从乌克兰发货，直接邮寄至美国。被告质证称：对内容的真实性部分认可，对于需方陈晓春及其身份证号该部分内容的添加不予认可，并且该合同系陈思羽与被告悦未来公司签署的第二份产品销售合同（后需结合付款情况详细说明）。3.付款凭证和收据一宗，据此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23日已向被告悦未来公司支付定金20508美元；案涉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分3次向被告悦未来公司支付货款10000美元、83269美元、143751美元。至此原告共计向被告悦未来公司支付口罩货款257528美元，已按时足额支付全部货款。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第一笔20508美元的付款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款人账号号码为：12×××38，该收款账号并非被告悦未来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被告也从未收到这笔款项；其他三笔款项被告悦未来公司的确收到了。该四份凭证无法证实付款方为本案原告陈晓春；该收据加盖的财务章的确为本案被告悦未来公司所有，但该收据与本案无关，恰恰该收据证实付款方为合同的实际签署人陈思羽而非原告。原告辩驳称：付款人是陈晓春本人，黄金娜如果被允许出庭作证，她的聊天记录有记载；关于收款账户问题，被告在证据2中质证中提到双方曾签订了两份合同，这是事实，该20508美元就是付款至另一份合同中被告悦未来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中，支付的是预付款，在黄金娜聊天记录中也有记载。收据载明金额及合同编号，说明案涉合同款项被告已全部收到。4.聊天记录一宗，据此证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截至，被告悦未来公司编造各种理由，拒不发货；聊天涉及原告、黄金娜、陈镇，具体微信号在黄金娜出庭作证时会出示聊天记录及微信号，随后将质证的原告的公证书中记载有原告的微信号。被告质证称：因该证据系间接证据，且微信号×××无法证实系原告，口罩emma确实是黄金娜，不符合证据形式，三被告均不认可；黄金娜与陈镇的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被告陈镇与黄金娜的聊天记录系陈镇与其上家落实后回复黄金娜。5.律师函和快递单各1份，据此证明：在与被告悦未来公司多次协商无果后，原告于2020年4月26日委托律师向该公司发函催告。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三被告也从未收到该律师函，且该律师函中载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接受的委托人的姓名为陈思羽（sunnyquick）与本案原告身份不符，并且依照律师法的规定，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处理法律事宜应严格审查委托人的身份，从该证据也可证实本案原告并非适格主体，也非合同相对方。6.聊天记录一宗，据此证明：经协商被告悦未来公司同意退还原告全部货款，并要求原告提供退款收款的人民币账号。但在原告提供账号至今，并未收到任何退款。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4。7.（2020）粤广南粤第14650号公证书1份，据此证明：因被告严重逾期履行交货义务，经原告催告后，被告同意退还原告全部货款。被告质证称：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无法证实微信号“×××让门窗变得更美好的女子”的实际所有人为陈晓春，并且陈晓春使用的英文名为×××，而合同需方陈思羽使用的英文名为sunny，如陈晓春与陈思羽为同一人，为何使用不同的英文名称，而且签署合同的重大交易事宜依然不使用真名，与常识不符。公证书中陈晓春与黄金娜的聊天记录被告无法知晓，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原告并非适格主体。原告辩驳称：现在我们的微信和手机号都是实名认证的，其中微信跟手机号进行绑定，而手机号又是与身份证号进行绑定的，其中公证书中有显示手机号码是多少，而这个手机号就是原告陈晓春的手机号。二、被告提交：产品销售合同复印件1份、境外汇款明细1份，据此证明：该合同是被告与陈思羽签署的第一份产品销售合同，该销售合同也未载明合同需方为原告，并且签署合同当日被告收到款项20508美元，合同中没有载明是陈晓春，另外，付款方为案外人pearrland、group（holding）co，limited，如原告证据所示，付款方账号为80×××38，该账号的持有人应于该付款凭证所载明的实际付款方为同一人，并非本案原告。原告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部分予以认可，该合同只有被告悦未来公司的盖章，并没有需方的签字，所以还不是一份完整的合同，事实上合同的签署因为中间有黄金娜，所以当时合同签署是被告悦未来公司先出合同盖章，然后黄金娜再给原告，悦未来公司在出合同之前从未核实过原告的身份信息。另外，需方写陈思羽名字是因为陈晓春有家公司，公司名称就叫sunnyquick，而且是长期从事外贸生意的，她不喜欢陈晓春这个名字（太男性化，且与香港明星重名），所以原告印制的名片中使用的是陈思羽这个名字，被告在制作合同时使用的名字是黄金娜提供的，黄金娜提供给被告的名字是原告给黄金娜名片上载明的名字，所以该份合同在未经需方签名的情况下还不是一份完整的合同，原告陈晓春在知道要签合同的时候是不可能签陈思羽的。关于付款明细，该笔款项是原告委托朋友代付的，且因为被告提交的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已协商终止，所以该笔款项自动转入原告提交的合同中应付款项。另外，原告支付的其余款项是用原告本人在香港开设的账户支付的，开户人显示的是陈晓春。三、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及举证情况，原告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汇丰银行账户开立资料、广州银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申请表、汇丰银行证明信、广州银筑有限公司《说明》。经原告申请、本院准许，黄金娜作为证人出庭提供了证言，并在出庭作证后提交其与×××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本院认为，前述第一、第二项所列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项所列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需结合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综合加以认定。经庭审查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经案外人黄金娜居间介绍，被告悦未来公司（供方）与“陈思羽（sunnyquick）”（需方）于2020年3月24日网签《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20-03-24-01），悦未来公司向需方销售3M-1860口罩10万个，单价5.15美元/只、总价515000美元。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当日需方向合同载明的供方收款账户支付定金10万美元作为诚意金锁定货物，次日补足合同总金额415000美元同时合同生效且开始计算“交期”，如未及时补齐尾款，诚意金不退；合同处载明人民币收款账户外，另载明美元收款账号为77×××88；交货时间为乌克兰时间2020年3月26日前从乌克兰发出，邮寄至美国邮寄地址；供方保证按期足量交货，否则按货款3%赔偿需方，同时继续发货，不可取消订单。该合同上加盖有悦未来公司公章，需方处“陈思羽（sunnyquick）”字样系打印。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悦未来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陈思羽（sunnyquick）购买3M-1860定金10万美金（未扣除手续费），次日自动转为货款”。被告悦未来公司提交的境外汇款明细显示，付款方“pearrland、group（holding）co，limited”曾向账号77×××83转账支付20508美元。2020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悦未来公司另网签《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20-03-30-06）1份，原告向被告悦未来公司购买3M-1860口罩5万只，单价5.1美元、总价257500美元；合同约定美元代收款账户为03×××38；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8日前（乌克兰时间）从乌克兰发货，直接邮寄至美国。合同第四条约定，供方保证按期足量交货，否则按货款3%赔偿需方，同时继续发货，不可取消订单。原告的付款凭证和收据显示，“受款人账户”12×××38于2020年3月23日收到转款20508美元；该合同签订当日，“受款人账户”03×××38先后收到转款10000美元、83269美元、143751美元。2020年3月30日，被告悦未来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思羽（sunnyquick）5万个3M-1860口罩的货款257500美金，合同编号：2020-03-30-06。被告否认收到第一笔转款，原告称系其委托朋友向被告悦未来公司指定的账户付款，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汇丰银行账户开立资料、广州银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申请表、汇丰银行证明信，拟证明原告在香港独资设立广州银筑有限公司，原告系唯一股东，该公司受原告委托通过开设在汇丰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支付货款。三被告主张微信聊天记录系间接证据、传来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汇丰银行账户开立资料、广州银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申请表、汇丰银行证明信属于域外证据，未公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证人黄金娜出庭作证，其证言汇总如下：证人作为中间人联系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口罩；原、被告都是通过微信联系，并未当面接触；原告的微信名叫“×××让门窗变得更美好的女子”，微信号是“×××chen1111”；被告在制作合同之前未向证人索要原告的身份信息；证人一开始以为×××就是陈思羽，一直到警察找我录口供我才知道她叫陈晓春；2020年4月9日原告给证人发送了身份证照片，说她是陈思羽也是陈晓春；一开始订购的是10万个口罩，但因款项问题（具体原因不清楚）只到账了20508美元，其余款项卡到了银行，被告悦未来公司称没有收到其他款项，双方就协商先换成订购5万只口罩的合同，被告悦未来公司已经收取了案涉合同的全部货款，第一笔款项付款人并不是陈晓春本人，当时因为×××自己的额度不够，请她的朋友转款，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记载（当庭出示聊天记录、庭后提交打印件），也就是说第一笔款项20508美元是10万口罩的定金；被告悦未来公司未按承诺发货，也未退款，行为不妥。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原告为微信名“×××让门窗变得更美好的女子”、微信号“×××chen1111”的使用人；根据“×××”与黄金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催促黄金娜赶紧发货值5万美元的口罩，在得知无法发货后要求退款，黄金娜答应代为转达；黄金娜随后通过微信与陈镇联系，陈镇回复“不给货就退款这个要求很合理”；×××通过微信给黄金娜发出的退款账户为陈晓春在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黄金娜随后转发给陈镇。另原告陈晓春在2020年4月27日与黄金娜的微信聊天时告知其名为陈晓春，并发送其身份证照片及名片照片。另查明，被告悦未来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被告悦未来公司的股东为被告陈镇及秦悦，各自认缴出资额2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50年12月18日。经本院询问，被告悦未来公司确认《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20-03-30-06）合同金额已收悉，但未发货，原因是上家未实际发货，且悦未来公司收取的货款已支付上家，上家未退款，悦未来公司已就该事宜在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区分局报案，李沧分局已介入调查。原、被告均认为各自以刑事案件报案对本案的处理不存在影响，被告悦未来公司另称因未追回货款，现在无能力支付。原、被告均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为案涉合同相对人。经本院询问，被告悦未来公司确认除本案原告外，无其他人包括“陈思羽”向就案涉合同向悦未来公司主张过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20-03-30-06）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悦未来公司确认收到了合同全部货款257500美元，则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陈晓春与合同需方“陈思羽（sunnyquick）”是否为同一人暨原告是否为案涉合同相对方。对此本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原告持有案涉合同原件，除原告外无案外人向被告悦未来公司主张过合同权利；原告的微信名称为“×××让门窗变得更美好的女子”，×××通过微信与居间介绍人黄金娜联系合同发货、退款信息；黄金娜出庭作证对此进行了确认。以上事实可认定原告陈晓春与“陈思羽（sunnyquick）”系同一人、原告为案涉合同需方，可依约向供方即本案被告悦未来公司主张合同权利。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提交的汇丰银行账户开立资料、广州银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申请表、汇丰银行证明信等证据瑕疵问题，因上述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仅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起到补强、辅助作用，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告系合同相对方。被告悦未来公司已明确未发货原因系因其“上家”在收取货款后未向其发货、亦未退款，悦未来公司已报案，也即被告悦未来公司已事实上无法履行《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20-03-30-06），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被告悦未来公司应依约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至于悦未来公司主张的其无法履行案涉合同的原因在于案外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主张不影响被告悦未来公司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违约责任后可依法、依约向案外人主张权利。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供方保证按期足量交货，否则按货款3%赔偿需方。被告悦未来公司未依约发货，在合同解除后，除应退还原告货款257500美元外，还应依约赔偿原告7725美元（257500×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悦未来公司的股东即被告陈镇、被告秦悦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被告陈镇、被告秦悦未届出资期限，原告无权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在本案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如出现认缴注册资本加速到期情形，原告可依法定程序提出主张。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晓春与被告青岛悦未来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20-03-30-06）。二、被告青岛悦未来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陈晓春货款257500美元。三、被告青岛悦未来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陈晓春7725美元。四、驳回原告陈晓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53元，由被告青岛悦未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鹏审判员 毛晓磊审判员 李 珂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吕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