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琪，曾用名范亮，女，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婷，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琪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驭及李雨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琪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钟婷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范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投资项目、许以高额回报以及其他虚假事由诱骗被害人向其打款，并为获取被害人信任，多次以投资收益等名义返款至被害人账户，从而使得被害人不断追加投资。被告人范琪在收到被害人的款项后未进行任何投资，而是将部分作为投资返利填补其他人员处的资金缺口，部分用于购买房产及个人日常挥霍，最终致无力还款，给被害人造成巨额损失。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范琪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来某1共计人民币3360.96万元。案发前，被告人范琪将名下两套房产（经估价，总计价值人民币740.3906万元）抵债给被害人来某1。2、2015年9月-2019年1月，被告人范琪虚构可在银行理财等事实，欺骗被害人毛某在其处进行所谓的“投资”。截止案发，被害人毛某共计损失人民币10余万元。 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在本市萧山区抓获被告人范琪。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来某1、毛某的陈述，证人刘某、陈某1、冯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收条、借条、支付宝转账截图、房屋转让合同、税收缴款书、发票，房屋产权证书、房屋预售合同，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价格认定结论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等，被告人范琪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范琪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范琪辩称其在刘某处投资，后受刘某指使找来某1等人投资，其将钱款交付给刘某后仅抽成10%作为收益，其向来某1等人许诺高额回报及其他虚假事由均系转述刘某对其所说的内容，其不知道刘某实施诈骗，其也不具有诈骗故意，应认定其无罪。 被告人范琪的辩护人对定性无异议，但提出本案系由刘某主导，范琪仅为实施者而非预谋者，且赃款等系被刘某等人使用；起诉书指控数额过高，被告人范琪骗取被害人来某1的数额应为3340.96万元，扣除案发前范琪将名下两套房产抵扣情况，第一节事实的犯罪数额应为2600.5694万元；被告人范琪积极退赔，将所获赃款均已退赔给被害人来某1，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范琪以虚构项目、许诺高额回报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向其打款。为获取信任，被告人范琪多次以投资收益等名义返款至被害人账户，致使被害人不断追加投资，实际上，被告人范琪在收到相关款项后未进行任何投资，而是用于返还被害人的投资及收益，个人购买房产及日常挥霍，以及向其他人员支付“投资及返利款”等，最终致无力还款。 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范琪被公安机关抓获。 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范琪虚构投资项目、许诺高额回报以及编造其他虚假事由等，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来某1等人向其打款，最终造成来某1等人损失共计3340.9599万元（人民币，下同）。 案发前，被告人范琪将名下两套房产转让给被害人来某1亲属用于抵债（经估价，总计价值740.3906万元）。为顺利转让房产过户，来某1转给范琪前夫杨某150万元用于归还房产贷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来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其在陈某1处投资100余万元，后因陈某1未及时归还本息，陈某1遂介绍他上家范琪给其，范琪代陈某1归还其本息。2016年2月起，范琪以投资高回报率的国家保密项目或许诺半价房、到政府部门就职、去国外银行开户等为由让其投资打款，其于当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使用自己或亲属银行账户转账给范琪共计1亿余元，范琪返还给其7千万余元。2018年11月，因范琪以各种理由推脱返款，其察觉被骗，后范琪承认她虚构投资项目骗取其钱款。之后范琪将她名下分别位于××路××花园的房产转让给其，用于折抵欠款，其中为了转让过户风雅钱塘的房产，其还了150万元的贷款等情况。 （2）证人郑某1、来某2、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三人系来某1亲属，来某1说要向范琪投资国家保密项目，让其等三人转账，后其等人通过名下银行账户给范琪转账汇款及接收范琪返款；洪照娣亦通过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给范琪钱款等情况。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来某1舅舅，来某1等人在范琪处投资，范琪拖欠其一家很多钱，后范琪将她名下的二处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用于抵债，房产交易金额其记不清楚，以房产交易合同为准。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来某1说与范琪一起投资国家投资项目，回报率很高，问其是否有投资兴趣，在来某1向其许诺资金安全后，其投资给来某1数十万元。 （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其提交的资金往来清单、房屋产权证书、房屋预售合同、转账截图、借条等证明，其通过其姐姐陈某2认识范琪，陈某2在范琪处投资赚取利息，其遂也在范琪处投资，一般是几万至几十万元的投资，投资期限为三至六个月，投资回报率高，范琪说这些钱款是投资到政府内部基金上，其等人就比较相信她。2015年左右，来某1得知其在范琪处投资且收益很好，就开始在其处投资，金某、朱某、张斌、王某、吕某等人也均在其处投资，其取得款项后再投资到范琪处，其会从拿到的利息中赚取差价，其等人与范琪之间的投资并无协议或合同，是口头承诺；来某1在其处投资一年后，因其未按时归还本息，来某1让其打电话给范琪，后来某1与范琪直接联系，范琪将其拖欠来某1的本息给了来某1，其听范琪说，来某1在她那里投资等情况。 （6）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借条、支付宝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其与范琪系朋友关系，范琪称她家中有高官背景，并声称有政府内部的基金可让其投资赚钱，其开始在范琪处投资，此后范琪还以投资煤矿、购买酒店内部员工股份等为由让其继续投资，其姨娘周美清、周美莲也多次在范琪处投资等情况。 （7）证人朱某、金某、钱某、吕某、王某、单某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均系陈某1朋友，曾借款给陈某1投资，陈某1再向范琪投资；其等人知道来某1亦借款给陈某1投资，后因陈某1无法按时归还来某1投资的利息，来某1就到陈某1的上家范琪处投资等情况。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杭州市学士路开店，范琪向其推荐投资项目，其多次向范琪投资，其投资的钱，部分也系从亲戚朋友处借来的，其通过其和丈夫应俊彪等人的账户向范琪转账及收取投资收益，其在范琪处投资回报率高，最终系盈利的；其向范琪投资期间，有个叫“小来”的男子经常与范琪一起到其店内，范琪说“小来”跟着她做投资，知道投资的套路，“小来”投资金额很大，她就是帮其和“小来”做投资。此外，2017年年初范琪称投资房租和货款30万元来和其一起经营服装店，2018年春节后范琪不再来店里。 （9）证人诸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明，其系刘某与应俊彪的朋友，2015年或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其借钱给应俊彪投资过，刘某与应俊彪曾称他们是在范琪处投资，范琪有高官背景，做倒买倒卖的生意，且他们投资已赚到了钱，其通过转账到刘某和应俊彪的账户的方式向应俊彪投资，也曾根据应俊彪的要求，直接转账给范琪过，2019年3、4月，应俊彪说范琪处的资金出了问题无法还款。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范琪系其理发店的客户，范琪称她妈妈系部队退休干部，有投资项目可供其投资，其自2016年7、8月起至2018年多次向范琪投资，现范琪还拖欠其本息，其理发店的客户刘某和一个姓方的人也在范琪处投资。 （1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范琪系朋友，2015年左右，范琪声称有理财途径，可以帮其做投资，后其通过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在范琪处多次投资，现范琪还拖欠其本息。 （1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收条、借条、转账明细表等证明，其系范琪前夫，因范琪在外大量欠债，二人于2018年12月左右协议离婚，约定范琪的债务由她承担。范琪与刘某在杭州市上城区龙翔桥和学士路附近做服装生意，具体其不清楚。杭州市上城区凤山路79号的房产一套系范琪婚前财产，范琪于2018年11月15日将该房产以240万元抵给来某1一家；滨江风雅钱塘世纪花园3幢1单元1302室房屋一套系范琪于2017年9月左右出钱购买，范琪于2018年9月左右以该套房屋抵押贷款150万元，由她使用，后于2018年11月16日将该房屋抵给来某1亲属，折抵范琪欠款450万元，后来某1打给其150万元去归还贷款，即实际折抵欠款300万元。 （13）证人的范玥证言证明，其系范琪姐姐，其家中亲戚包括范琪均未在最高人民法院、政府部门等工作，亦未从事房地产行业，无法做国家投资项目，或拿到半价房地产，家中亲戚无经商人员。2016年至2017年，范琪与刘某合作开服装店，其他情况其不清楚。位于杭州市上城区××路××号××号楼××单元××室的房屋系其父母于1990年代购买，房屋面积59.98平方米，具体价值其不清楚。 （14）刑事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范琪处扣押黑色iPhoneXSmax手机一部。 （15）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范琪的手机使用情况。 （16）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范琪与来某1、陈某1的聊天记录情况，其中，范琪与来某1的聊天内容包括范琪称有回报率较高的国家投资项目让来某1打款，范琪以介绍来某1至北京工作、武林壹号房产五折的号子费等为由让来某1打款；范琪与陈某1的聊天内容包括范琪称有项目投资回报率较高、询问陈某1是否要打款参与投资等。 （17）来某1提交的录像光盘证明，来某1和家人在发现被范琪诈骗后，找范琪沟通谈话的情况，在该视频中，范琪承认其个人虚构高额投资回报、身份背景等情况骗取来某1投资。 （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范琪与来某1、刘某等人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其中，2016年1月至2月，范琪银行账户转账给来某1共计80万元；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来某1、洪照娣、胡某、郑某1、来某2等人共转账给范琪银行账户10844万元，范琪银行账户共转账给来某1、郑某1等人7503.0401万元。刘某、应俊彪等人转给范琪银行账户共计1987万余元，范琪转给刘某、应俊彪等人银行账户共计3593万余元。 （19）房屋转让合同、税收缴款书、发票、转账截图、收条等证明，2018年11月15日、11月16日，范琪分别其将位于杭州市上城区××路××号××号楼××单元××室××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转让，以抵扣欠款。 （2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杭州市上城区凤山路79号2号楼1单元603室住宅房地产于2018年11月15日的杭州（地域）市场零售价格为226.0239万元；杭州市滨江区风雅钱塘世纪花园3幢1单元1302室住宅房地产于2018年11月16日的杭州（地域）市场零售价格为514.3667万元。 （21）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公安网查询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明，范琪及杨某名下现无房产、车辆。 （22）被告人范琪的在案供述，供称陈某1在其处投资，2015年11月左右，其出面帮陈某1归还了陈某1拖欠来某1的本息，就此认识了来某1，遂开始骗来某1的钱。其以虚假许诺高额投资回报率、购买半价房、安排工作等为由引诱来某1向其转账，实际其没有能力支付高额利息，也没有能力买到半价房或安排他人工作。来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给其1亿余元，其已返款7000余万元。事后，其将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凤山路79号2号楼1单元603室和杭州市××幢××单元××室两处房产过户给来某1用于抵债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范琪虚构可在银行理财、许诺高额回报，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毛某等人向其打款，最终造成被害人毛某等人损失共计5.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相关证据证实：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报案材料等证明，2015年9月，范琪说在杭州认识一位银行理财主管的朋友，让其将钱款交给她理财，每月可赚取高额利息，其自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29日通过其及冯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给范琪共计100余万元用于投资，范琪已将部分返还给其。2018年11月左右，其认为钱款放在范琪处的时间过长，想要拿回，范琪以各种理由推脱，2019年4月份左右其与范琪失去联系。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毛某妹妹，毛某让其转账给范琪及杨某的钱款均系毛某向范琪的投资款等情况。 （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截图证明等，范琪与毛某以及毛某与冯某间的聊天记录情况，其中范琪与毛某的聊天内容包括范琪称有项目投资回报率较高、询问毛某是否要打款参与投资等。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涉案毛某、冯某与范琪等人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其中，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毛某、冯某等人共转账给范琪、杨某银行账户共计110.6万元；范琪、杨某银行账户共转账给毛某、冯某等人104.85万元。 （5）被告人范琪供认毛某在其处投资过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范琪被动归案的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范琪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范琪提出其受刘某指使以及许诺高额回报及其他虚假事由均转述自刘某对其所说内容，其不具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由刘某主导，范琪仅为实施者而非预谋者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来某1、毛某的陈述证实其二人均系被范琪所骗而转账给范琪，证人陈某1、朱某、金某、刘某等人的证言亦证实其知道来某1在范琪处投资；微信聊天记录、案发前来某1发现被骗找范琪对质摄录的视频以及范琪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范琪欺骗来某1的理由包括其亲戚系高官、其家在多地有多套房产、能给来某1在北京安排工作等，显然不可能转述自刘某，而系范琪个人编造，范琪亦曾供认其系个人对来某1实施诈骗。其次，证人刘某的证言明确系其向范琪投资获取收益，证人诸某、李某的证言亦证实刘某在范琪处投资可予以印证，本案中证人陈某1、陈某2、李某、方某等人证言均证实范琪长期以高额收益为名招徕其向她借款、投资，与范琪以高额收益的投资为由骗取来某1、毛某款项的方式一致等情况可予以佐证；范琪称其将钱款交予刘某后仅抽成10%作为收益的辩解亦与银行交易流水证实的来某1一方转给范琪的款项达10844万元，而范琪转给刘某、应俊彪等人的款项相比较而言仅3593.5万元的事实不符。综上，范琪主动告知来某1、毛某投资项目及其他虚假事实的内容均与其真实情况不符，且其在骗取来某1、毛某钱款后将款项用于支付其所称的高额收益，个人购置房产及日常挥霍以及支付其对其他人员的“投资及返利款”等，显然范琪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诈骗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范琪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琪辩护人所提范琪诈骗数额有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应以银行交易流水等客观证据为基础结合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印证的部分综合认定诈骗数额。案发前，被告人范琪已将其名下两套房产转让给来某1家属以弥补部分损失，该两处房产在转让时真实可实现的市场价值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范琪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项目及高额回报，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名成立。范琪归案后虽如实供述其诈骗来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但辩称自己系被刘某所骗，推卸责任，认罪态度一般，至一审庭审时将其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全部归咎于受刘某指使，并称其对诈骗事实均不明知，完全有悖于在案证据，故其辩护人所提因范琪认罪态度好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范琪所骗钱款绝大部分用于“后账还前账”，挥霍比例较低等具体情况，可对其酌情宽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4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范琪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27563193元，按比例发还本案被害人来某1和毛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庚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陆 菁 书 记 员  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