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7950号原告：黄丽，女，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邬松，总经理。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董事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冬，男。原告黄丽与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商上海公司”)、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和被告中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欠款475,747.74元，以及以475,747.74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两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0月起与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开始挂靠经营合作。菲行假期是旅游产品的名称，具体由原告负责。原告以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的名义招徕游客并交给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出团，原告对自己招徕的游客团自负盈亏，原告的业务收入团款由游客直接打入被告中商上海公司账户，被告中商上海公司按团款总金额的8‰收取管理费，原告自己承担其员工劳动工资、办公费用等，被告中商上海公司根据原告的利润收入，经原告申请后将扣除管理费后的余额返还给原告。自2017年起，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开始出现不能正常支付机票款、酒店费用等情况，但其未向原告披露真实原因，更未告知原告减损措施。原告仍按原来的方式招徕游客并为其安排行程。至2018年4月，原告始知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因其内部财务问题不能继续支出款项给原告，原告为完成既定行程不得不自己垫付费用。2018年4月18日，在被告中商公司的主持下，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出具《欠款确认》，确认截止至该日仍欠原告475,747.74元，被告中商公司亦出面承诺会归还上述款项。后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两被告共同辩称，两被告与原告不存在挂靠经营关系。2018年4月18日的《欠款确认》虽由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盖章，但该《欠款确认》所指的欠款对象系菲行假期，而菲行假期系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的业务部门，原告只是其中的一名员工。《欠款确认》出具时并没写上原告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综上，两被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4月18日，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所附对账单中，部门为“菲行假期”的期末余额为475,747.74。同日，被告中商公司总经理案外人王长新、被告中商上海公司临时负责人暨本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冬、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实际操控人案外人李扬、被告中商上海公司负责人邬松、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原财务负责人案外人周某，就挪用各业务部门资金造成大额亏欠问题出具会议说明，表示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确认财务报表上亏欠各部门的资金金额无误，同时，随着业务进行，数额会发生变化，最终以实际数额为准。2018年6月1日，原告向两被告出具情况说明，称：菲行假期隶属于刘涛部门下属分部，所有进出款项是与被告中商上海公司财务直接对接，被告中商上海公司收取进款额的千分之八作为服务费，付款金额为整笔付出，未细分到每个单团。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止，由菲行假期业务客户转入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公账的团款共计1,815,728元，已经支出相应费用1,339,980.26元，余额为475,747.74元。余额明细已经跟被告中商上海公司财务核对清楚，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已经签署欠款确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欠款确认》及所附的对账单、《会议说明》《情况说明》，及原告、两被告的陈述等予以证明。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4月18日，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载明“今有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经营问题，至2018年4月18日止，欠下菲行假期(黄丽XXXXXXXXXXXXXXXXXX)累计金额475747.74。特此确认”，欲证明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确认拖欠原告资金。审理中，两被告第一次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被告第二次表示该证据上所载内容均非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当时为配合刑事立案，在各个部门上分摊金额，错误地在《欠款确认》上盖章。第三次两被告则认为“(黄丽XXXXXXXXXXXXXXXXXX)”这段文字系事后添加，该段文字与“菲行假期”、“￥475747.74”“肆拾柒万伍仟柒佰肆拾柒元柒角肆分”均可能是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原财务负责人周某书写，但未提供笔迹鉴定申请，对其他内容予以认可。2、原告的财务人员王晓晖与微信号为“精致的居居仙男”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称对方为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原财务人员潘佳雯，双方一直就收入、支付内容进行沟通，欲证明原告对账金额及要求付款的事实。两被告不确定微信相对方，但认可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的财务确实是潘佳雯，但已离职，且微信内容与本案无关。3、收款人为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的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该些钱款是原告操作业务的经营收入，系经由第三方支付给了被告中商上海公司。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4、中商国旅收款通知单，该通知单上“操作”处均填写了原告或者原告财务王晓晖的名字，欲证明被告中商上海公司收到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后通知原告。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通知单并非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制作的格式，且未经审核。5、被告中商上海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华天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旅游委托接待合同，该合同中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处经办人处填写了原告，职务是菲行假期，联系电话亦是原告的手机号码。案外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分公司与湖南华天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旅游委托接待合同，该合同中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分公司经办人处填写了原告，职务是菲行假期经理，联系电话亦是原告的手机号码。原告提供两份合同欲证明原告是菲行假期的负责人。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使合同系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原告只是代表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的菲行假期部门去签订协议。三、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也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4月18日，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载明“今有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经营问题，至2018年4月18日止，欠下菲行假期累计金额475747.74。特此确认”，欲证明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确认的是拖欠菲行假期款项，而非原告。原告认为应以原告持有的《欠款确认》为准。2、季英作为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原员工于2020年8月17日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称原告仅是菲行假期中的一员，菲行假期是被告中商上海公司中的一个部门，凡是与被告中商上海公司挂靠经营的均签有经营协议书，《欠款确认》系当时协助经侦立案出具。3、赵伟民作为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原财务于2020年8月18日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称原告仅是菲行假期中的一员，菲行假期是被告中商上海公司中的一个部门，未与原告见过面，而是多与王晓晖有业务联系。4、黄晓华作为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原国际部负责人于2020年8月17日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称原告仅是菲行假期中的一员，菲行假期是被告中商上海公司中的一个部门，凡是与被告中商上海公司挂靠经营的均签有经营协议书，《欠款确认》系当时协助经侦立案出具，书写时只有部门名称。5、杨震宇作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分公司副总经理于2020年8月13日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称原告是被告中商上海公司下属部门菲行假期员工之一。原告对证据2至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上述人员且均未出庭，且均系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原员工或关联公司员工，与两被告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两被告的证明目的。6、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对飞猪网(电商部)和薇拉游记的欠款确认两张，欲证明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在书写欠款确认时，欠款对象名称与对账单的名称均保持一致。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案外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与原告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欲证明凡产生挂靠经营关系的均应签订挂靠合作协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2018年5月15日的立案告知书，对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冬于2018年5月3日向该局(报案、控告、举报)的李扬等人涉嫌挪用资金一案决定立案，欲证明两被告已就挪用资金事项进行了公安报案。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原告、菲行假期、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两被告在2020年5月16日的庭审中陈述原告系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的员工，菲行假期是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的业务部门，原告与菲行假期无关；在2020年8月18日的庭审中陈述原告系菲行假期中的一员，而菲行假期是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的部门。原告则称其与两被告均无劳动合同关系。审理中，原告的财务王晓晖至本院表示，其账号内从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处收到的款项，均系代原告收取。本院认为，根据两被告提供的《欠款确认》及所附列表和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印证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和菲行假期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以及被告中商上海公司拖欠菲行假期475,747.74元的事实。对于本案关键证据即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原告和两被告各向本院提供了一份，两者的区别在于原告提供的《欠款确认》中欠款对象为“菲行假期(黄丽XXXXXXXXXXXXXXXXXX)”，而两被告提供的《欠款确认》中欠款对象仅为“菲行假期”。对于原告提供的《欠款确认》，两被告前后三次质证意见均不一致。在最后一次庭审中，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欠款确认》中“菲行假期(黄丽XXXXXXXXXXXXXXXXXX)”全段文字均可能是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原财务负责人周某书写，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丽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告中商上海公司盖章之后另行添加。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中商上海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系对原告作为负责人的菲行假期进行欠款确认的主张，本院认为较为合理，予以采纳。因被告中商上海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中商公司承担，故被告中商公司应与被告中商上海公司连带向原告承担上述义务。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付475,747.74元，以及以475,747.74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两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黄丽支付欠款475,747.74元；二、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黄丽支付以475,747.74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6.22元，由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冰清审 判 员  陈佳莹人民陪审员  李铮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叶 虹书 记 员  叶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