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马某，甘肃铁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经营者：陈泽昊，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常青小区**。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浩泽会计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浩泽会计中心）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浩泽会计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赔偿金额畸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浩泽会计中心经营规模很大，线上教学常态化，有固定的学员群体，其出售、使用盗版书的机率非常高，数量也很大。同时，浩泽会计中心对其出售的是盗版书有明确的认识，主观故意，应当对其进行惩罚性判决。一审判决判赔数额不仅不利于保护净化出版市场环境，也与国家倡导和出台保护知识产权政策措施背道而驰。一审法院判决由经济科学出版社承担部分诉讼费不符合著作权法规定，应予纠正。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诉讼费是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不应将知识产权案件等同于财产案件，将财产案件的诉讼费承担生搬硬套到本案，应由浩泽会计中心全部承担。在目前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大背景下，应当全面提升知识产权司法保护水平，综合考虑知识产权价值，侵权人主观过错以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后果严重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法定赔偿数额，银川市作为首府城市，所作的判决在自治区具有参考意义，一审判决仅赔偿5000元，实质上放纵侵权行为，应加大判赔力度。浩泽会计中心未提交答辩意见。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泽会计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的初级教材《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及中级教材《财务管理》的图书；2.判令浩泽会计中心立即销毁库存侵权图书；3.判令浩泽会计中心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4.判令浩泽会计中心承担经济科学出版社维权合理开支500元；5.判令浩泽会计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了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中级、高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依法享有该系列教材的著作权。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一、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中级会计资格考试《财务管理》等系列图书；二、经济科学出版社拥有上述系列教材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三、经济科学出版社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上述图书封面左下角有正版防伪贴，可以通过网络查验真伪。2019年6月3日，受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兰州市公证处公证员吕琼瑶、公证人员邵晓梅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朱玉娟来到位于银川市××区的“浩泽会计培训（银川浩泽会计培训中心）”，在公证员吕琼瑶、公证人员邵晓梅的监督下，朱玉娟进入该店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教材《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及中级会计教材《财务管理》各一本，支付书款100元后取得收据一份。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吕琼瑶、公证人员邵晓梅使用手机隐蔽拍照。离开店铺后，公证员吕琼瑶、公证人员邵晓梅对上述过程中取得的证物进行察看后，对上述证物进行拍照、签封。依据上述事实，兰州市公证处制作了（2019）甘兰公内字第7623号公证书。经济科学出版社支付公证费400元。一审另查明，浩泽会计中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5月12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办公用品、财务软件销售；工商代理；会计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济科学出版社拥有《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系列教材的出版权。浩泽会计中心销售的上述系列教材无合法来源，且图书无正版防伪标识，应被认定为侵权复制品，其行为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的专有出版权所包含的发行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立即停止侵权并销毁书籍的请求，予以支持。对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的赔偿损失9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经济科学出版社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浩泽会计中心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经济科学出版社可能遭受的损失情况、浩泽会计中心的经营规模、范围、侵权的方式、危害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对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500元，因该费用系必要开支，且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判决：一、浩泽会计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的初级教材《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及中级教材《财务管理》，并销毁上述图书的库存；二、浩泽会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损失5000元；三、浩泽会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维权合理开支500元。案件受理费2063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1888元，由浩泽会计中心负担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定浩泽会计中心侵权赔偿金额是否适当。浩泽会计中心销售的案涉教材无合法来源及防伪标识，属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案涉教材的复制品，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著作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未举证其受到的实际损失和浩泽会计中心的违法所得，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经济科学出版社可能遭受的损失情况和浩泽会计中心的经营规模、范围、侵权方式、危害程度等因素，酌定浩泽会计中心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500元并无不当。故经济科学出版社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畸低和应加大判赔力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应按照财产案件标准交纳，一审法院判决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部分诉讼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经济科学出版社关于诉讼费是维权合理开支，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部分诉讼费不符合著作权法规定，应由浩泽会计中心全部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凤英审判员 孙泽诚审判员 张崇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