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天志，男，195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丕金，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成福，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荣，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时呈，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天志因与上诉人徐丕金、林成福、林桂荣、林时呈（以下简称徐丕金等四人）损害股东利益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天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徐丕金等四人共同赔偿童天志损失364710.87元（争议金额为：284542.1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安徽远宏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宏公司）收入支出、剩余款项均错误，导致其认定童天志应分配80168.74元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收入为491万元错误。1、2005年11月13日，远宏公司由刘宜租赁经营，签订合同时缴纳了30万元风险金，一审法院将远宏公司退还给刘宜的462535.5元认定为支出，其中包含了该30万元，则应将该30万元认定为收入。2、2006年9月1日开始，远宏公司由王家伦租赁经营，2006-2009年期间的租金为56万元每年，2009-2012年期间的租金调整为65万元每年。2012年8月5日，经过徐丕金等四人决议，租金标准为65万元每年，但在2014年2月10日，徐丕金等四人与王家伦达成补充协议，将2013年3月1日至11月30日的租金降为每季度12.5万元，并约定自2013年12月1日起，租金调整为30万元每年，现一审法院将租金收入仅计算至2013年12月1日，认定为433万元，明显错误。徐丕金和远宏公司于2014年7月26日共同出具的说明记载，王家伦所有租金已经全部结清（2006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一审判决漏算了22.5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支出为2104094.17元错误。1.雪灾倒塌库房维修工程款42500元，不应计入支出。此项支出时间为2008年4月20日，发生于王家伦承包经营期间，应由王家伦支出。2、分账清单中记载的58000元不应计入本案支出。该记载系徐丕金等四人单方记录，无财务凭证与之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收入时少计算52.5万元，认定支出时多计算10.05万元，故童天志应分配款项为132210.87元，而非一审认定的80168.74元。二、一审法院对于童天志主张的，徐丕金等四人滥用股东权利给童天志造成损失的事实及诉求未作认定错误。（一）远宏公司资产包括厂房等不动产及机械设备等动产，除了当初购置原峨山湾店水泥厂所得资产外，在双方接手后，又共同投资了815万，其中420万元用于购置设备、250万元用于基建，被徐丕金等四人仅以40万元的价格低价处置给他人，他人转手以76万元价格出售，获利36万元。此项侵权行为给童天志造成了54000元的损失，已经是最低限度的要求。（二）远宏公司同意拆除相关生产线设备，应获政府补助216万元，政府实际发放187.5万元。该补助针对的是拆除远宏公司的生产线及设备，故理应由远宏公司享有，并由远宏公司清算分配。但徐丕金等四人擅自将其中的81.5万元赠与给他人，此举严重损害童天志的利益，其有权要求赔偿81.5万元的15%即12225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三）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的租金，原先约定为65万元每年，2014年2月10日徐丕金等四人擅自决定将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降为每季度12.5万元，将2013年12月1日之后的租金降为30万元每年，该行为致使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少收租金（18个月×65万元÷12个月）-（3个季度×12.5万+9个月×30万÷12个月）=37.5万元，童天志就此损失请求15%的部分即56250元。综上，一审法院少认定了童天志的损失232500元。徐丕金等四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根据童天志融资款所占全部融资比例，童天志应分配剩余款项80168.74元[2805905.83元×（90000元÷3150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一）童天志为远宏公司融资的款项90000元已经收回，不存在分配基础，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分配份额为90000元错误。1、远宏公司的股东出资已经完成，童天志出资的75万元已经到位，属于远宏公司的资产，童天志占有15%的股份。根据《童天志名下股东股东会决议》可知，刘木坤、章秀山（已过世，系案外人章荣忠的父亲）、王**辉、张忠仁系童天志名下的股东，四人分别投资20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2、为维持经营，童天志额外向远宏公司提供借款90000元，其余公司股东向远宏公司提供借款306万元。徐丕金等四人与童天志于2004年8月1日召开股东会议，明确约定各股东需另行筹资300万元。2004年11月21日，各股东再次召开股东会议，约定股东以社会借款的方式融资，筹措资金，并约定融资款以月利率1%计算，且生产后首先偿还借款。2005年8月15日，经会计张忠仁核算，各股东融资款如下：徐丕金1505000元、林桂荣61万元、林时呈15万元、林成福79.5万、童天志9万元。3、远宏公司解散前，已经向童天志归还全部借款9万元，但其他股东的借款尚未偿还完毕，包括徐丕金481970元、林桂荣220318元、林时呈61880元、林成福234357元，合计998525元。根据2015年2月17日核算的《远宏水泥责任有限公司股金归还明细账》可知，远宏公司于2008年3月29日至2013年3月18日已经偿还完毕童天志的所有借款。一审提交的两份收条可以证明，案外人王家伦代远宏公司于2008年3月29日、8月19日分别支付给童天志名下的股东章荣忠20万元、刘木坤10万元，且一审中已经确认支付以上30万元。此外，根据2015年2月17日核算的《远宏水泥责任有限公司股金归还明细账》可知，远宏公司于2010年9月4日至2013年3月18日归还童天志（支付至其名下股东刘木坤账户）60000元[其中4万元已在一审中予以确认且有转账凭证（二审提交新证据），其余2万元为现金支付]。由此可知，远宏公司已经归还童天志借款及出资款共计36万元，已经超过其借款的9万元。（二）一审认定应分配额2805905.83元系由远宏公司的收入额与支付额的差额，但在支出部分有遗漏，导致分配基数的2805905.83元认定有误。1、根据《远宏水泥责任有限公司归还明细账》可知，远宏公司归还徐丕金等四人共计2421475元，应当予以计入支付额。2004年11月21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股东融资款利息为月利率1分。童天志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不再计息，远宏公司仍欠徐丕金等四人借款998525元、利息718938元。2、远宏公司的法律顾问费支出合理合法，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为公司经营的正常支出，应予计入支出额。自2006年至2012年，连续七年的法律顾问费由对应的法律顾问合同和发票予以证实，42000元的法律顾问费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发生在王家伦承租期间，无法确定王家伦或远宏公司支出为由不予采信错误。3、远宏公司支付的13万元电费系公司经营期间必要的合理支出，有相关材料予以证明，应当计入支出额。根据会计张忠仁所作《债务统计表》可知，此处明确写明欠供电所电费13万元。同时根据2019年10月31日国家电网繁昌县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注明使用电费全部结清，可知远宏公司确实支付了13万元电费，应予认定。综上，一审认定收入为491万元，统计的支出为4800931.5元，除了部分必要的合理开支无法统计，尚有借款998525元、利息718938元应计入支出额，本案已无剩余款项可分。二、远宏公司已经支付给童天志的款项中，超出其应收取的借款之外，其余部分应当视为抽逃出资或不当得利向远宏公司返还。童天志未经法定程序将差额27万元出资抽回，构成抽逃出资。三、童天志在上诉状中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收入为491万元错误以及徐丕金等四人滥用诉权导致童天志损失的陈述错误。（一）一审判决确认收入为491万元正确。1、2005年11月13日，远宏公司与刘宜签订了租赁合同，刘宜缴纳了30万元风险金，该30万元用于日常经营开支，包括人员工资、采购办公用品以及招待客户等，一审法院虽未将该30万元计入收入，但相关必要开支亦未列为支出，故该30万元并未漏计入收入总额。2、2006年9月1日开始，远宏公司与王家伦签订租赁合同，2006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0日，收取租金168万元，根据2015年2月17日核算的《安徽省远宏水泥责任有限公司现金收付账》可知，自2009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收取王家伦租金共计265万元。远宏公司共计收取王家伦租金433万元。至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的租金，根据2015年2月17日核算的《安徽省远宏水泥责任有限公司现金收付账》，王家伦一次性支付给远宏公司的40万元中，包括20万元租金和20万元旧磨机出售款。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将此笔40万元列为收入，不得再次重复计算收入。（二）一审判决认定雪灾倒塌库房维修工程款42500元支出以及分账清单中计入的58000元支出并无错误。雪灾导致厂房倒塌系厂房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维修工程款应当由远宏公司支付。根据一审判决，分账清单中的58000元包含支付刘木坤的4万元、支付龙和平电话费3000元、欠吴建平的5000元以及水泥厂租给刘宜收回时林成福支付3个半月工资1万元，共计58000元，该支出清单系会计张忠仁2011年9月20日亲笔记载，应予采信。（三）童天志主张徐丕金等四人滥用股东权利与事实不符。徐丕金等四人于2014年7月16日向童天志邮寄《召开股东大会函》，通知其于2014年7月26日参加股东大会，然后童天志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徐丕金等四人在股东大会上与王家伦达成处置公司资产的协议书，已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其次，该协议书约定了远宏公司将案涉资产全部转让给王家伦，王家伦一次性支付40万元给远宏公司，约定了双方取得政府补偿资金后的分配问题，合法有效。童天志所述王家伦转手以76万元的价格出售，无相关证据证实，且与本案无关，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远宏公司根据前述协议约定，应得的政府补偿款不足100万元，而清算时该部分款项已经按照100万元进行分配，相关款项125124.58元已经支付给童天志，并未侵害其利益。综上，童天志已经无权主张任何款项，徐丕金等四人亦不差欠童天志任何款项。徐丕金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童天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徐丕金等四人主张的部分支出不予认定错误。徐丕金等四人在一审提交的《还款统计表》合法有效，系案涉公司经营期间童天志委派的会计张忠仁亲笔所写，所有款项支出与会议纪要的内容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前述统计表第1-19项系租赁给王家伦期间的费用支出，真实有效，根据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可以证实相关电费的支出。法律顾问服务费有对应的法律顾问合同和发票予以证实，发生在王家伦租赁期间真实合法有效，相关款项金额应该予以采信。相关支出费用应该重新核实，徐丕金等四人主张的支出总计2592847.5元确为实际支出。此外，徐丕金等四人与童天志于2005年融资时约定以月利率1%计算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暂估利息为162000元，以上实际支出暂估为2754847.5元，根据一审查明的实际收入为491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款项为2155152.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有误。2、一审法院认定徐丕金等四人并无证据证实收到以上全部收入后已向童天志支付相应款项，已经构成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有误。根据徐丕金等四人在一审提交的《还款统计表》第20项和21项可知，王家伦代替徐丕金等四人于2008年3月和8月支付给童天志名下的股东章荣忠20万元、刘木坤1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扣除以上30万元。除此之外，徐丕金等四人又另行转账和现金支付6万元，此笔费用实际上是代替童天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当从童天志应分得的款项中扣除。综上，徐丕金等四人已经不差欠童天志任何款项。童天志辩称，1、远宏公司收取的30万元风险保证金，应纳入收入额。徐丕金等四人辩称该30万元用于实际支出，但徐丕金等四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租赁给王家伦期间还款统计表》，表内数额已经在远宏公司其它收入中扣除，徐丕金等四人没有证明该30万元用于该表以外的其他支出。2、徐丕金等四人辩称远宏公司没有收取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之间的租金，该陈述系虚假。该陈述与2014年7月26日，徐丕金和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相冲突，该证明记载，王家伦承包远宏公司所有租金全部结清（2006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该证据系徐丕金等四人在另案中提交。该陈述亦与徐丕金等四人提供的《现金收付账》相冲突，该《现金收付账》记载收取王家伦租金20万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7月26日）。3、徐丕金认为支出的58000元维修工程款系记载于童天志提交的证据中，属于童天志的自认，但童天志在诉讼中一再强调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4、徐丕金等四人认为已经向童天志邮寄送达了召开股东会的函，但童天志从未收到该份函件，徐丕金等四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已经送达的事实。徐丕金等四人提交的《召开股东大会函》，无法判断此函是否载明会议时间、会议地点、会议议题等内容。同时，按照徐丕金等四人的陈述，2014年7月16日发出此函后，7月26日召开股东会，并于同日与王家伦签订了《协议书》，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召开股东会应提前15天通知全体股东的规定。即便童天志在接到通知后未参加股东会，其余股东也不能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以及其他股东的权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5、关于王家伦以40万元低价收购公司资产，转手以76万元销售给他人的事实，童天志向法庭提交了《房屋及设备拆除购买协议》，该协议在远宏公司强制清算案听证过程中已经得到确认，徐丕金等四人的否认不符合客观事实。6、关于电费、法律顾问费等问题，一审法院已作阐述，不再赘述。7、徐丕金等人上诉称公司股东于2005年融资时约定以月利率1分计算利息，不符合事实。公司股东从未就公司向股东融资的利息问题进行约定。徐丕金等四人引用的2004年11月21日的股东扩大会议记录是要求股东增资，未要求股东融资，并就公司向社会融资的利息问题进行了约定，徐丕金等四人以此为由主张利息不符合事实。公司也从未支付过股东利息，童天志除认缴出资外，也另行缴纳了9万元给公司，公司亦未支付过利息。徐丕金等四人在私分公司收入时亦按照出资比例而不是融资比例分配。8、徐丕金等四人上诉所称，王家伦代徐丕金等四人于2008年3月和8月支付给童天志名下的股东章荣忠20万元、刘木坤10万元，并称支付给童天志的6万元系代替其他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陈述不能成立。徐丕金等四人提交的证据《收条》中，只能证明刘木坤于2008年3月和8月份分两次收到王家伦支付的股份转让款30万元，系王家伦出资30万元购买了刘木坤持有的公司股份，从徐丕金等四人签署的证据2014年7月28日《协议书》来看，后来远宏公司又以30万元回购了王家伦收购的股份，故徐丕金等四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所以，王家伦收购刘木坤的股份时该两人之间的交易，30万元的支出不应作为远宏公司的支出，后期公司回购王家伦的股份所支出的30万元虽然可以作为公司支出，但系王家伦出售股份的收入，不能认定为童天志的收入。同时，童天志对王家伦收购刘木坤的股份以及远宏公司收购王家伦的股份均不知情。童天志对于公司以30万元价格回购王家伦购买的股份不能理解，当时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以30万元价格回购股份不符合常理，损害了童天志的利益。公司出租给他人至今，童天志除了通过法院起诉的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分得部分政府补助款外，没有因持有公司股份获得任何收益，徐丕金等四人上诉称给了童天志6万元，不符合事实，公司经营期间童天志未收购或委托徐丕金等四人收购他人股份，不存在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9、徐丕金等四人认为，刘木坤的股份由童天志代持，公司收购该股份所支付的对价应在童天志的应分配份额中扣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若刘木坤的股份由童天志代持，那么童天志即为该股份名义上的持有者，他人或公司收购该股份理应与童天志签订协议，但本案中王家伦收购刘木坤的股份、远宏公司回购王家伦的股份均无童天志的同意。即便徐丕金等四人主张的代持事实成立，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该部分股份被收购了，童天志本人的股份并没有被收购，童天志仍应享有按其本人持有股份分配收入的权利，至于因股份实际价值低于收购价格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只能由公司承担，与童天志无关。童天志在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徐丕金等四人立即赔偿童天志损失1019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宏公司于2004年3月22日成立，位于繁昌县峨山镇湾店村；经营范围水泥制造、水泥制品；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徐丕金出资187.5万元，占公司出资份额37.5%；林成福出资112.5万元，占公司出资份额22.5%；林桂荣出资100万元，占公司出资份额20%；林时呈出资25万，占公司出资份额5%；童天志出资75万元，占公司出资份额15%。2005年12月5日，远宏公司作为出租方与芜湖县白马山汽车联营运输公司作为承租方订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承租方租赁出租方原生料系统的直径1.5m×5.7m磨机、生料立库、原料库及配套生产线按现状加工矿粉，租期两年，自2005年12月18日至2007年12月18日，年租金6万元。后延期一年，至2008年12月18日。另外，该合同签章处承租方盖章处有丁以鹏字样签名。2006年7月20日，在繁昌县司法局峨山司法所见证下，远宏公司与刘宜订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2005年11月13日远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丕金及股东童天志、林桂荣、林成福委托代理人朱哲奶共同与刘宜签订了远宏公司租赁合同，由于诸多原因，经协商双方均同意终止租赁合同，终止日期为2006年7月9日，合同终止后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承包期内刘宜应付远宏公司各类款项为273037元，与实付款项735572.5元相比，合同终止后远宏公司应退还刘宜多付资金462535.5元。2006年9月1日，远宏公司作为出租方与王家伦作为承租方签订资产租赁合同，将公司资产租赁给王家伦经营，其中包括一条水泥粉磨生产线及后勤办公设施，三年租金合计168万元。2009年5月1日，远宏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家伦续租3年，自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租赁资产除原资产租赁合同的租赁资产外，另增加租给丁以鹏的小磨机厂所有资产，年租金由原来的56万元增加至65万元，三年共计租金195万元。另外约定王家伦承租期间投资10万元以上的按折旧凭发票由出租方给予补偿，投资的设备租赁到期可以拆走。同日，远宏公司与王家伦按前述股东会决议签订资产租赁补充协议。2012年8月5日，远宏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家伦续租3年，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租赁资产及年租金与2009年5月1日股东会决议相同。同日，远宏公司与王家伦按前述股东会决议签订资产租赁补充协议。2014年2月10日，徐丕金、林桂荣、林成福与王家伦订立租赁补充协议，称王家伦承包远宏公司由于市场行情不景气，导致水泥严重滞销，为降低风险，特把原租金降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每季度12.5万元，2013年12月1日开始，每年租金为30万元。2014年7月26日，远宏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远宏公司所有资产从即日起由承包人王家伦全权处置，处置收入归王家伦所有。当日，远宏公司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王家伦处置该公司全部资产及政府淘汰落后产能关停本公司等一切相关事宜。2014年7月26日，远宏公司与王家伦签订协议书，约定王家伦一次性付款40万元购买远宏公司的所有资产；若争取到政府补偿金，200万元以下除去王家伦承包时偿还给刘木坤10万元和章荣忠20万元的股金，剩余款额各得50%。2014年9月11日，远宏公司与繁昌县峨山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远宏公司主动申请关闭经营并按时拆除相关生产线及设备，经政府验收合格，远宏公司获得相应的产能淘汰置换补助资金216万元。2014年股东童天志向繁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公司，该院于2014年12月作出（2014）繁民二初字第00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远宏公司。该判决于2014年12月27日生效，因远宏公司迟迟没有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股东童天志向该院申请对公司强制清算。该院于2016年7月21日裁定受理。同时，在清算期间经清算组申请，该院冻结了远宏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行34×××79账户内的存款金额301477.78元。2018年7月26日，繁昌县财政局峨山财政所出具情况说明，称远宏公司享有的企业转型补贴款总计187.5万元，均已发放完毕；其中6万元受远宏公司委托用于支付原湾店水泥厂李开胜、杨训来伤残赞助费，81.5万元支付至远宏公司，另100万元支付至清算组账户。现童天志起诉要求徐丕金等四人赔偿损失。另查明，繁昌县人民法院院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2016）皖0222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可远宏公司清算组清算方案，即远宏公司财产1304790.69元扣除清算费用44202.16元、诉讼费8271.56元、清算组报酬105335.35元后，清偿普通债权312817.78元（其中童天志11340.00元，王家伦301477.78元），余额834163.84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其中徐丕金分得312811.44元，林成福分得187686.86元，林桂荣分得166832.77元，林时呈分得41708.19元，童天志分得125124.58元；终结远宏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童天志要求徐丕金等四人赔偿，主要涉及两方面损害其利益的行为，一是租金未分配，二是低价处置资产及资产处置款未分配。徐丕金等四人以童天志投资款未到位、收入不够支出为由抗辩。结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主要围绕童天志主张的损害事实是否存在，赔偿责任如何确定而展开。第一，关于损害事实，童天志主张包括两方面，即收入未分配和低价处置资产，两者相互影响。徐丕金等四人亦提出童天志主张的收入并未考虑支出，现分别从收入和支出两方面进行分析，以确定童天志主张的损害事实是否存在。就账册问题，徐丕金等四人主张会计张忠仁系童天志所派，至今未提供账册，致使清算无法进行。但依据该院调取的清算报告以及童天志提供核实的账册移交表，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童天志或者张忠仁拒不提交，而后期远宏公司出租及拆迁事项均由徐丕金等四人决议处理并管理。因此，依法证明远宏公司财务情况的证明责任仍由徐丕金等四人承担。就收入方面，徐丕金等四人认可其租金收入包括芜湖县白马山汽车联营运输公司丁以鹏设备租金18万元，王家伦租金433万元及2014年7月26日协议确认的资产购买款40万元，并提供相关合同及股东会决议予以佐证。童天志对王家伦租金收入中降低租金标准以及2014年7月26日认购资产协议40万元过低提出异议。其中，租金标准均由占远宏公司股份比例85%的股东或徐丕金、林桂荣、林成福三股东与王家伦确认，且相应租金收入中并未包括2013年12月1日起按年租金30万元标准收取租金的部分，童天志对该期间徐丕金等四人收取租金的事实也举证不能。因此，童天志认为租金过低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仅以其未参与相应租金决定事宜提出异议，该院不予认可。至于资产交由王家伦处置而仅收取40万元购买款，童天志提供的王家伦对外处置相应资产的承包合同为复印件，并不能证实王家伦实际处置相应资产的收入，该院对童天志的相应主张也不予支持。因此，童天志举证可证实清算中未处理的收入为18万元+433万元+40万元，即491万元。就支出方面，徐丕金等四人主张的支出包括两部分，即王家伦租赁期间归还应属远宏公司债务部分的支出，以及支付股东融资款。就归还原债务部分，徐丕金等四人提供了相应清单共计21项及相应凭证，童天志对部分支出合计1509392元予以认可，但应扣除从企业转型补贴款中支出6万元，对该部分支出1449392元予以认可。其余部分，童天志未予以认可。其中，支付刘宜的支出462535.5元，由徐丕金等四人提供的远宏公司与刘宜订立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电费因无支出凭证，不予确认；归还峨山镇借款由2017年4月14日收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法律顾问费发生于王家伦承租期间，不能排除因王家伦承租期间事务有关的合理怀疑，不予确认；雪灾倒塌库房维修工程款由2008年4月20日繁昌县峨山建筑工程公司领条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样品检测费并无支出凭证，不予确认；环保排污费仅能计算王家伦承租前的部分，即45000元÷54月×38月，即31666.67元；章荣忠20万元与刘木坤100000元已在企业转型补贴款中支出。对归还原债务部分支出部分1449392元+462535.5元+60000元+42500元+31666.67元，即2046094.17元予以确认。在童天志提供的徐丕金等四人分账清单中反映的与前述支出不重合的合理支出费用，也应作为支出予以扣除，其中包括付刘木坤4万元、付龙和平话费3000元、欠吴建平款5000元、水泥厂租给刘宜收回时林成福支出的3个半月工资1万元，合计58000元。总计可认定的实际支出2046094.17元+58000元，即2104094.17元。综合上述分析，远宏公司相应期间的收入为491万元，同期发生可确认的支出2104094.17元，剩余2805905.83元。就股东融资款，童天志自认其融资款为9万元，而对徐丕金等四人的融资款未予以认可。徐丕金等四人称各股东融资款合计315万元，并提供2005年8月15日署名张忠仁记录的投资利息计算单予以证实。该计算单载明，徐丕金本金338万元、林成福本金192万元、林桂荣本金161万元、童天志本金84万元、林时呈本金40万元。根据徐丕金等四人提供的包括童天志在内全部股东签名确认的2004年3月28日股东会议记录，张忠仁系原告所派会计。按数额计算，扣除各股东注册资本500万元中的各自出资，童天志向远宏公司融资9万元、徐丕金等四人合计向远宏公司融资306万元，与童天志陈述的融资数额相符。各方就融资数额均未提供财务凭证加以证实，故按前述核算清单确认各方向远宏公司融资数额应为可信。基于各方融资按同等条件计息，而剩余款项不足以支付利息，故应按各自融资比例确认分配。而按股份比例分配则是应在清偿融资债务之后有剩余财产时才能考虑。因此，徐丕金等四人并无证据证实收到以上全部收入后已向童天志支付相应款项，已构成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二，关于赔偿责任确定，就剩余款项的支出，徐丕金等四人称不足以支付股东融资款，但并未举证证实该部分融资款的实际支出数额，同时，进行分配时也应按融资款项比例进行分配。徐丕金等四人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向童天志进行支付，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童天志融资款所占全部融资款比例，剩余款项，童天志应分配2805905.83元×（9万元÷315万元），即80168.74元。至于企业转型补贴款部分收入，根据已进行的清算，实际作为远宏公司财产进行分配的金额为100万元，该公司全部企业转型补贴款为187.5万元，庭后王家伦亦认可其已得87.5万元。但根据2014年7月26日股东会决议及协议，王家伦一次性付款40万元购买远宏公司的所有资产；若争取到政府补偿金，200万元以下除去王家伦承包时偿还给刘木坤10万元和章荣忠20万元的股金，剩余款额各得50%。企业转型补贴款为187.5万元，扣除偿还给刘木坤10万元和章荣忠20万元的股金，远宏公司按前述协议约定，应得款项不足100万元，现清算中该部分款项按100万元进行分配，并未侵害童天志的利益。故该院对童天志主张的该部分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徐丕金、林成福、林桂荣、林时呈共同赔偿童天志经济损失80168.7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童天志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79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8749元，由徐丕金、林成福、林桂荣、林时呈负担2500元，童天志负担1624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童天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分析如下：1、2005年11月13日远宏公司收取的刘宜租赁远宏公司缴纳的风险金3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远宏公司的收入。该30万元系刘宜为了租赁远宏公司所支付，在双方解除协议时，一并进行了处理，同时远宏公司在出租公司时对公司有相应的投入亦符合客观实际，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2、王家伦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租赁远宏公司的租金共计22.5元是否漏算。2015年2月17日的《安徽省远宏水泥责任有限公司现金收付账》中记载，王家伦一次性支付40万元，包括20万元租金和20万元旧磨机出售款，双方对该笔租金已经做了处理，并未漏算。3、雪灾倒塌库房维修工程款4.25万元是否应支付。王家伦租赁远宏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因雪灾导致库房倒塌系房屋自身原因，该部分维修费用应由远宏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认定为公司的支出符合法律规定。4、分账清单中记载的5.8万元是否应计入远宏公司的支出。该清单记载的内容详细，有具体的账目，且有会计张忠仁2011年9月20日亲笔记载，一审据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5、徐丕金等四人以40万元的价格处置公司资产是否侵害了童天志的权益。童天志主张徐丕金等四人以40万元处置公司资产，王家伦受让后即以76万元的价格出售，造成了童天志的权益损失。但童天志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资产处置时的实际价值与价格之间存在较大差异，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童天志主张远宏公司拆除生产设备，获得政府补助实际发放187.5万元，徐丕金等四人将81.5万元赠与他人损害了童天志的利益是否成立。远宏公司与王家伦签订协议就公司资产的转让及对政府补助资金的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远宏公司根据该协议获取的部分不足100万元，故清算时对补助按照100万元进行计算没有侵害童天志的权益。7、徐丕金等四人与王家伦约定降低租金是否损害了童天志的利益。在王家伦租赁远宏公司期间，2014年2月10日双方约定将2013年3月1日至12月1日的租金降低至12.5万元每季度，并将之后租金降低为30万元每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降低租金与当时的市场行情存在较大差距损害了童天志的权益，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对徐丕金等四人的上诉分析如下：1、电费、法律顾问费是否应计入支出。远宏公司由王家伦租赁经营，前述费用无法证明应由远宏公司负担，故一审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徐丕金等四人的融资利息应否计入支出。本案中远宏公司所剩余财产已经不足以全部支付所有的借款以及利息，同时徐丕金等四人亦未能举证证明相关股东的借款存在利息及支付了利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剩余借款的比例进行财产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童天志、徐丕金、林成福、林桂荣、林时呈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2元，由上诉人童天志负担5568元、上诉人徐丕金、林成福、林桂荣、林时呈负担1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