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申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任长秀，女，195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廖尚伟，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川，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勇，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江**盘溪七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4582F。法定代表人：左国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任长秀、廖尚伟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任长秀、廖尚伟申请再审称，2018年8月20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中医院对廖长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属次要因素。一审庭审过程中，任长秀、廖尚伟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后，任长秀、廖尚伟认为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律规定，且与事实不符，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驳回重新鉴定申请，并依据鉴定意见书判决。2019年9月23日，任长秀、廖尚伟收到重庆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七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重庆市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指引（试行）》第十七条“医疗损害司法鉴定陈述会由司法鉴定人主持”的规定，可知主持鉴定陈述会的鉴定人应当参加鉴定并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本案中，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8年5月31日召开的鉴定陈述会由鉴定人张某主持，鉴定人朱某参加鉴定陈述会，张某在陈述会上介绍本案的司法鉴定人为张某和朱某。但鉴定意见书上签名的鉴定人为李某、朱某、唐某三人，该三人均不是该鉴定陈述会的主持人，实际主持鉴定陈述会的鉴定人张某并未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也就没有参与本案的司法鉴定，故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该鉴定意见书的程序严重违法，完全可能导致鉴定意见错误，显失公正。其次，重庆市司法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在“关于查处重庆法医验伤所在鉴定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的问题”中已经认定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即重庆法医验伤所受理鉴定的时间和完成鉴定时限违反法律规定，故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该鉴定意见书的程序严重违法。另外，《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五条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但在一审庭审中，出庭接受质询的鉴定人李某陈述：“案件鉴定人有三位，即李某、唐某、朱某。案件鉴定的主审是我，但听证会当天我不在，唐教授也没有去，我在听证会前把我们的意见交给朱某了的”。根据该陈述，鉴定人之间在听证会前存在相互传递意见的情形，可见鉴定人未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中医院提交意见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真实。一审判决采用的相关证据材料均经双方质证，符合法律程序，任长秀、廖尚伟既无证据证明案涉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又无证据证明中医院的治疗行为违反相关医疗常规，且与患者廖长清的死亡存在关联。一审判决后，任长秀、廖尚伟并未提起上诉，中医院已经积极履行了一审判决金额的支付。任长秀、廖尚伟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审查中，本院查明：一审判决系2019年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任长秀、廖尚伟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交再审申请。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重庆市司法局作出的渝司复［2019］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内容为：确认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关于廖尚伟投诉重庆法医验伤所的回复》（［2019］第47号）程序违法。在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本机关认为”第一项中主要载明：重庆法医验伤所工作人员张某在调查中陈述在鉴定陈述会上告知的鉴定人为李某、朱某、张某，鉴定意见书上签名的鉴定人为李某、朱某、唐某。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在作出的《关于廖尚伟投诉重庆法医验伤所的回复》中已经认定鉴定陈述会上指定的鉴定人与鉴定意见书上签名的鉴定人不一致。案涉鉴定意见作出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重庆市司法鉴定协会2016年5月18日印发的《重庆市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指引（试行）》第十五-十七条对陈述会作了相关规定，重庆法医验伤所的行为是否违反行业规定并应接受行业处理，应由重庆市司法鉴定协会进行评判。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在行政复议前未将案件按程序移送协会处理，《关于廖尚伟投诉重庆法医验伤所的回复》对此项投诉的处理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复议期间，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将案件移送重庆市司法鉴定协会处理，故无责令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重作之必要。在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本机关认为”第三项中主要载明：重庆法医验伤所受理鉴定的时间和完成鉴定时限已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司法鉴定机关应当自收到委托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及第二十八条“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司法鉴定事项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或者鉴定过程需要较长时间的，经本机构负责人批准，完成鉴定的时限可以延长，延长时限一般不得超过三十个工作日。”的规定，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无行政处罚权，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将涉嫌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移送本机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任长秀、廖尚伟以重庆市司法局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一审判决的裁判依据即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的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律规定，并认为其提交再审申请的时间系在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的六个月内，故并未超过申请再审期限。对此，本院认为，任长秀、廖尚伟举示的前述行政复议决定书系重庆市司法局针对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作出的《关于廖尚伟投诉重庆法医验伤所的回复》是否符合法定程序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并未直接认定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的案涉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虽然在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本机关认为”中重庆市司法局对重庆法医验伤所受理鉴定的时间和完成鉴定的时限不符合相关规定以及重庆法医验伤所在鉴定陈述会上指定的鉴定人与鉴定意见书上签名的鉴定人不一致的情况进行了确认，但本院认为，重庆法医验伤所受理鉴定的时间和完成鉴定的时限不符合相关规定而应受到行政处罚，并不因此导致或代表涉案鉴定程序违法及鉴定结论错误。重庆市司法局就重庆法医验伤所在鉴定陈述会上指定的鉴定人与鉴定意见书上签名的鉴定人不一致的问题，在前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明确表态应由重庆市司法鉴定协会对重庆法医验伤所的上述行为是否违反行业规定并应接受行业处理进行评判。现任长秀、廖尚伟并未举证证明重庆市司法鉴定协会已评判认定重庆法医验伤所的上述行为违反行业规定。结合鉴定陈述会的主持人张某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署名的三位司法鉴定人李某、朱某、唐某均具有司法鉴定人资格，且任长秀、廖尚伟也无证据证明重庆法医验伤所的相关鉴定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本院认定任长秀、廖尚伟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是新证据。据此，任长秀、廖尚伟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六个月内未提交再审申请，其再审申请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任长秀、廖尚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颜 菲审 判 员  覃书云审 判 员  张 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永龙书 记 员  邓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