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资波，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春，女，199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现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资波，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系贺春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伦，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舟，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资波、贺春因与被上诉人冯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资波及其与上诉人贺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被上诉人冯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资波、贺春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冯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邓资波、贺春2014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6日之间与冯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任何依据，属于对高度盖然性的扩大适用。案涉借条与流水没有关联。2018年9月6日以后的利息被认定为月利率1.5%也系认定错误。有关认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邓资波本人征信良好，也无资金需要，不具有借款动机。案涉借条出具当天，邓资波本来准备投标工程需保证金几百万，于是在张满芳办公室同时给张满芳、张满平、张满银等人出具了金额不等的借条，出完后立刻去了贵州，记不清有没有给冯伦出具借条。邓资波系张满银女婿，张满银一家的习惯均为借钱时先出具借条后支付借款。因后来没有参与投标，也未需要资金。因有前述习惯，故大家均未将所出借条给予重视。冯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伦与邓资波、贺春的借贷关系，并判令邓资波、贺春共同返还冯伦借款本金80万元，截至2020年2月29日前的利息522000元，合计1322000元；2．判令邓资波、贺春从2020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后冯伦撤回其关于判令解除冯伦与邓资波、贺春的借贷关系的诉讼请求内容，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邓资波、贺春共同返还冯伦借款本金80万元，截至2020年2月29日前的利息557000元，合计135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邓资波、贺春向冯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冯伦人民币800000元整，大写：捌拾万元整，期限不限，至还清为止。利率按1.5%计算。借款人：邓资波、贺春。2018.9.6，身份证号码5102151981********,5002271990××××××××”。2014年3月8日，冯伦向贺春转账200000元；2014年4月5日，冯伦向贺春转账30万元；2015年8月27日，冯伦向贺春转账50万元；2015年12月17日，冯伦向贺春转账20万元。2014年5月1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4000元；2014年5月29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万元；2014年6月28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万元；2014年9月27日，贺春向冯伦转账2万元；2014年11月1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万元；2014年12月23日，贺春向冯伦转账3万元；2015年1月1日，贺春向冯伦转账3000元；2015年3月30日，贺春向冯伦转账3万元；2015年7月5日，贺春向冯伦转账3万元；2015年9月29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0万元；2015年11月4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0万元；2015年11月4日，贺春向冯伦转账58000元；2015年12月4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6000元；2015年12月31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6000元；2016年1月14日，贺春向冯伦转账4000元；2016年1月14日，贺春向冯伦转账3万元；2016年1月27日，贺春向冯伦转账2万元；2016年2月4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5万元；2016年2月4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6000元；2016年3月28日，贺春向冯伦转账2万元；2016年5月5日，贺春向冯伦转账2万元；2016年6月3日，贺春向冯伦转账3万元；2016年8月11日，贺春向冯伦转账1万元；2017年1月25日，贺春向冯伦转账3万元；2018年1月12日，邓资波向冯伦转账1万元；2018年3月11日，邓资波向冯伦转账1万元；2018年4月22日，邓资波向冯伦转账1万元；2018年6月17日，邓资波向冯伦转账1万元；2018年9月22日，邓资波向冯伦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27日，邓资波向冯伦转账1万元；2018年11月27日，邓资波向冯伦转账4000元；2019年1月1日，邓资波向冯伦转账6000元；2019年2月2日，邓资波向冯伦转账1万元。一审另查明，冯伦与吴明富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1月14日登记结婚。邓资波与贺春系夫妻，于2012年7月4人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冯伦与邓资波、贺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若冯伦与邓资波、贺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邓资波、贺春是否应当按月利率2%向冯伦支付2014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的利息？3.对2018年9月6日出具的借条上约定的利率按1.5%计算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逐一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对冯伦与邓资波、贺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冯伦举示了借条及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冯伦与邓资波、贺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邓资波、贺春于2018年9月6日向冯伦出具借条系对此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邓资波、贺春称其仅向冯伦出具借条，而未收到借款，其与冯伦的银行往来明细系因其他相互刷流水而产生。邓资波、贺春辩称与常理不符，且无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冯伦举示的证据及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冯伦与邓资波、贺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邓资波、贺春系共同借款人，庭审中双方确认的银行流水明细系本案案涉借款的借款及还款明细。邓资波、贺春是否应当按月利率2%向冯伦支付2014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的利息。冯伦称2014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与邓资波、贺春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但其未举示相应证据加以佐证，其举示的银行流水明细能证明2014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邓资波、贺春向其支付了817000元。但不能印证利息的计付标准为月利率2%。且冯伦与邓资波、贺春在2018年9月6日对之前借款进行了结算，确定借款金额为800000元，期限不限，至还清为止。应视为双方对此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冯伦诉请邓资波、贺春按月利率2%向冯伦支付2014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尚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2018年9月6日出具的借条上约定的利率按1.5%计算应如何认定？冯伦称利率按1.5%计算是指月利率1.5%计算。邓资波、贺春认为该利率按1.5%计算未明确为日利率或月利率或年利率，应视为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18年9月6日出具的借条及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确认邓资波、贺春已经归还2014年3月8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的利息417000元，归还本金400000元。结合已经归还的利息来看，该利息1.5%为月利率与之前还款还息逻辑能够印证，且符合常理。综上，对借条中载明的利息1.5%，一审法院采信冯伦的说辞，认定为月利率1.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冯伦可以主张邓资波、贺春在合理期限内返款。现冯伦诉请邓资波、贺春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资波、贺春应偿还冯伦借款本金8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2018年9月6日后，邓资波、贺春向冯伦偿还了40000元，该40000元应抵扣应付利息。邓资波、贺春应向冯伦支付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利息计算为：800000×1.5%×12÷365×541-40000=173435.61。邓资波、贺春还应从2020年3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向冯伦计付利息。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邓资波、贺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伦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向冯伦支付截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利息173435.61元；并从2020年3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二、驳回冯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49元，由冯伦负担1581.82元，邓资波、贺春负担6767.1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邓资波、贺春申请张满银出庭作证。冯伦申请张满芳、张满平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一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其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予准许。邓资波、贺春另举示邓资波向张满银出具的借条一张及张满银的银行流水，以此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并未支付，张满银与邓资波的银行流水较多，相当部分系临时走账资金，故案涉冯伦与邓资波的银行流水也相应属于走账资金并未借款。冯伦对此质证认为有关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有关证据材料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达到邓资波、贺春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2．案涉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冯伦一审举示了借条及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冯伦与邓资波、贺春之间具有民间借贷关系，邓资波、贺春于2018年9月6日向冯伦出具借条系对此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的借条。邓资波、贺春上诉称其仅向冯伦出具借条，而未收到借款，其与冯伦的银行往来明细系因其他相互刷流水而产生。本院认为，冯伦举示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从社会一般情理及生活经验判断，可以证明邓资波、贺春与冯伦之间长期存在经济来往，邓资波、贺春出具的案涉借条属于对其以往经济来往的结算符合生活常理，具有高度盖然性。而邓资波、贺春的一审抗辩理由及二审上诉理由与常理不相符合，且并未充分举证加以有力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冯伦与邓资波、贺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案涉借条所载关于利息的约定内容为“利率1.5%”，并未明确约定系年利率或月利率，但本案中，邓资波于2018年9月6日后向冯伦支付的款项具有一定规律性，付款金额结合借条所约定的利率“1.5%”，可以据以认定双方的合意实即月利率1.5%且由邓资波实际进行了部分履行。该情形并不属于约定不明。一审判决有关邓资波、贺春尚欠本息金额计算方法、过程和结果正确，本院亦予认同。综上，邓资波、贺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4.4元，由上诉人邓资波、贺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