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华，男，汉族，1967年6月3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江，山东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晓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小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经琦，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贤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贤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李贤华于1987年2月20日经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招工成为该公司的合同制工人。1989年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合并至济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李贤华被分配到济南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从事木工工作，直至1997年被迫下岗。期间，公司未缴纳社保。为此，李贤华提供了招工介绍信存根、先进生产工作者奖状、工资发放存折、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见，李贤华与四建公司双方确系存在劳动关系。2.李贤华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特别是两张先进生产工作者奖状，根据两张奖状载明的内容可知，李贤华至少在1989年至1991年4月份确系在四建公司处工作。3、关于证人、证言证据。李贤华提供了四建公司处退休的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证明其自1987年至1997年一直在四建公司处工作。再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及两张奖状足以证明原告自1987年起至1997年止在四建公司处工作，受其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贤华已经提供了较为充足的证据。而且根据劳动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1)、(3)、(4)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来看，李贤华提供了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明是其受四建公司管理，为其提供合格工作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特别是关于员工的相关招录信息应当由四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四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贤华于1987年2月20日至1997年与四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四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有争议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对李贤华提交的证据1济南市招收农民合同制工人介绍信存根，四建公司虽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该证据上已加盖印章，且四建公司认可曾存在济南市第五建筑公司，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未确定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与四建公司之间的关系；对李贤华提交的证据2奖状，四建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贤华提交的证据3洗脸盆图片，因该证据系照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在四建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李贤华提交的证据4活期储蓄存折，因该存折并未显示有四建公司向李贤华发放工资，在四建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李贤华提交的证据5证人证言，因证人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需要其他证据来作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四建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李贤华提交的证据6光盘录音及媒体录像，因录音未清楚显示录音对象的身份，无法证明系四建公司公司员工与李贤华之间的录音，且媒体录像是媒体根据李贤华陈述进行录制，无法直接证明李贤华、四建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对李贤华庭后提交的医疗证，该医疗证上虽载明济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医疗证制度，但“现工作单位”载明为“四建八处”，无法证明该四建八处与四建公司公司的关系。对四建公司提交的济南市计划委员会济计综（1989）148号关于撤销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批复及庭后提交的济计综[1989]148号批复、济体改联字[1993]8号批复、济体改字[1994]18号批复文件复印件，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因该证据系行政部门出台的文件，可以查询验证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四建公司庭后提交的部分工资发放凭证，因未记载发放人员名单，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019年6月6日，李贤华作为申请人，以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李贤华与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1987年2月20日至1997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7月22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386号仲裁裁决书，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李贤华的仲裁请求。李贤华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989年5月9日，济南市计划委员会出台济计综[1989]148号《关于撤销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批复》，载明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撤销后，分别组建济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长城公司、济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永恒公司、山东省建筑工程公司永生安装公司，均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行政上分别隶属于济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济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山东省建筑工程公司领导。1993年1月20日，济南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济南市计划委员会、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联合作出济体改联字（1993）8号《关于同意组建济南四建集团的批复》，同意以济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为核心组建济南四建集团并成立济南四建集团总公司。1994年6月16日，济南市体改委作出济体改字[1994]18号《关于同意济南四建集团总公司改建为“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济南四建集团总公司改建为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四建公司的前身。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有报偿的劳动而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社会关系。本案中，李贤华主张与四建公司之间自1987年2月20日至1997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贤华与四建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李贤华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可能在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工作的时间，亦无法证明在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被撤销后成立的三家公司中的哪一家公司工作，且该三家公司在文件中已经说明其中济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永恒公司与济南第四工程建筑公司之间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两个主体单位。即使李贤华提交的奖状确系由四建公司前身济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发放，但该单位仅作为济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永恒公司的领导单位，结合李贤华提交的证据，李贤华在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工作，而本案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由济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发展而来，而非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变更而来，故李贤华能够证明其确实在济南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工作过的情况下，因四建公司非由济南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即后续主体承继而来，无法证明李贤华与四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李贤华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截止时间为1997年，至今已愈20年，其请求确已超过了仲裁时效，故李贤华要求确认其与四建公司之间自1987年2月20日至1997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李贤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劳动者于1997年3月下岗，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双方1987年2月20日至1997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超过时效。劳动者上诉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贤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贤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