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彬（曾用名赵前进、赵怡翔），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捕前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抓获，同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5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守军，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永彬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豫15刑初1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永彬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7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赵永彬伙同其妻子梁燕妮（已判刑）采取隐瞒财产重复抵押事实、提供伪造的虚假证件等手段，先后以周口平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公司）的股权、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银滩旅游度假区翰林名苑39#楼27层06号房产（以下简称威海房产）、周口市七一路东段南侧尊龙苑7#别墅（以下简称周口别墅）、周口市广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轩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证等财产作抵押为名，在平原公司、周口市金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地与王某1、秦某、王某2等签订借款抵押合同，骗取王某1、秦某、王某2等人本金共计631.02万元，并有变卖周口别墅等转移财产的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赵永彬伙同同案犯梁燕妮多次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本金300万元。2013年12月26日，梁燕妮作为借款人，赵永彬作为担保人以平原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威海房产作抵押，与王某1签订76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到有关物权管理部门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借款到期后赵永彬、梁燕妮没有归还，并提供给王某1一本伪造的平原公司土地使用证。之后，梁燕妮向王某1出具一份保证书，保证在2015年4月13日之前还款500万元，如果不能按保证还款，愿意将其名下的平原公司过户给王某1，所抵押的土地和房产由王某1自作处理，并向王某1出具变更公司法人申请。截至案发，赵永彬、梁燕妮除归还王某135万元现金和价值50.98万元房产一套外，其余214.02万元本金被赵永彬、梁燕妮骗取。2、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赵永彬和同案犯梁燕妮为取得被害人秦某的信任，以其居住的周口别墅和尚未办理产权证的平原公司土地作为担保，欺骗秦某签订90万元的借款协议。2014年8月19日又欺骗秦某签订新的借款协议，金额增至115万元，秦某通过汇款的方式将其中的114万元转账给梁燕妮。2015年3月13日，梁燕妮将该别墅以70万元的价格卖给殷某。案发前，梁燕妮除归还32万元外，骗取秦某余款本金82万元。3、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赵永彬和同案犯梁燕妮以伪造的两本广轩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冒用广轩公司的房地产向被害人王某2以借款的名义骗取本金335万元。王某2以康峰的名义与梁燕妮、赵永彬签了三份借款合同。为保证归还债务，梁燕妮伪造平原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交给王某2。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案发后调取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涉案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协议、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和转账凭证、平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法院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李某、魏某、殷某、田某、任某等的证言，印章检验鉴定书和资产评估报告，被害人王某1、秦某的陈述，被告人赵永彬、梁燕妮的供述和辩解。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永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涉案赃款631.02万元责令退还给被害人王某1、秦某和被害人王某2的近亲属。上诉人赵永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赵永彬诈骗王某1、秦某、王某2的事实不能成立；赵永彬受梁燕妮的胁迫在合同上签字，应认定为胁从犯；本案重复抵押行为并不违法，对涉案土地价值的评估不真实，假证均出自于梁燕妮之手，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赵永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合同诈骗事实。经查，本案认定赵永彬、梁燕妮夫妇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欺诈手段，并非仅是其向多名被害人隐瞒同一财产被重复承诺抵押的行为，而主要是其向被害人提供虚假抵押物和随意处置抵押物的行为，如其为被害人王某2的债权承诺以广轩公司房地产作抵押，并提供了两本伪造的广轩公司房屋所有权证，但该抵押物实际是其冒用他人公司的财产；又如其先后为被害人王某1、秦某、王某2的债权承诺以二人完全控股的平原公司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但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并未依约与被害人办理抵押权登记，反而提供了两本伪造的平原公司土地使用权证继续隐瞒，此外又通过与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买卖合同方式将平原公司股权及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予以转让，其抵押财产的承诺最终沦为空头支票。换言之，如果二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既未提供虚假抵押物，又未随意处置抵押物，没有采取欺诈手段以骗取对方当事人交付财物而逃避自身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自不能以合同诈骗罪论处，如赵永彬以自己所购威海房产仅向被害人王某1承诺提供抵押，事后虽然也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但该抵押物并未被其随意处置，故该房产评估价值应从被告人诈骗的犯罪数额中予以相应扣除。综上，二人所实施的上述欺诈行为不仅违背了诚信基本原则，且表明其在行为时主观上已产生非法占有之目的，意欲排除被害人就涉案抵押物依法本应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进而将被害人已交付的财物非法据为己有，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需要强调的是，本罪非法占有目的既可能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也可能是发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要求行为人在对方当事人交付财物之时就已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二人在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的过程中，以欺诈的手段承诺提供抵押物，将被害人已交付的财物非法据为己有，行为已达既遂，最终导致各被害人借款至今无法得以偿还，而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是否被低估，并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和对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故原判认定事实及定性均无不当。关于赵永彬的犯罪作用。经查，赵永彬在本案中以借款人或担保人身份与各被害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对承诺提供相关抵押物的情况均是明知的，在共同实施上述欺诈手段的过程中，赵永彬既有提供虚假抵押物的行为，如利用其担任广轩公司名义法人的机会，将自己并未实际出资经营的广轩公司房地产向被害人王某2承诺提供抵押；又有随意处置抵押物的行为，如在平原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前后，将自己持有的平原公司70%股权和已承诺提供抵押的周口别墅转让给他人，致使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所居住的别墅难以再作为被害人债权优先受偿的担保财产，上述转移财产的行为业已给本案被害人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赵永彬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参与实施了一系列欺诈行为，并且对于自身缺乏偿还能力和逃避合同义务的情况均是明知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有重要作用，所辩解受妻子梁燕妮胁迫而参与犯罪的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和社会常理均不相符，故不予采信。本案虽无证据证明赵永彬直接参与了假证的制作和交付，但考虑其主观明知程度和行为危害后果，该情节并不影响对其主犯地位的认定。本案中，赵永彬夫妇系平原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借款均以个人名义进行，所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亦不能体现单位意志，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依法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永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永彬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琦婷审判员  张献东审判员  梁赞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晁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