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19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次拉机,绰号“小叶”，男,1994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美姑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美姑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凉山州禁毒局抓获，寄押于凉山州看守所,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银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古次拉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作出（2019）川1502刑初5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古次拉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义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古次拉机及其辩护人卢银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古次拉机绰号又叫“小叶”,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观音湾当地人称“彝胞山”的地方，多次向吸毒人员赵某、蒲某、王某2、李某1等人贩卖毒品海洛因。 具体犯罪如下: 一、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吸毒人员赵某通过电话联系，多次向古次拉机购买毒品海洛因,除用于自己吸食外还向他人零包贩卖。其中2017年11月的一天,赵某在被告人古次拉机处购买2克毒品海洛因,支付现金900元。几天后,赵某又在古次拉机处购买1克毒品海洛因,支付现金450元。2017年11月21日、25日、12月6日赵某多次向古次拉机购买毒品海洛因，并通过银行转账共计66000元。2018年11月13日，赵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古次拉机在贩卖海洛因立案侦查。 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抓获张某2后，在张某2的配合下抓获摩的驾驶员王某1，而接货人“小叶”（古次拉机）因彝胞山地形特殊，无法实施有效抓捕而在逃。 3.古次拉机在宜宾市身份信息登记查询截图证实古次拉机于2014年6月17日在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红丰路、2016年2月9日在翠屏区名御阁、2018年6月25日在翠屏区城市便捷酒店住宿。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赵某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21日转账30000元、11月25日转账3000元、12月6日转账33000元（一次20000元、一次13000元）、2018年1月20日转账66000元给古次拉机的银行账户。 5.手机通话清单、基站数据，证实古次拉机手机号码为152××××1277、182××××3041的通话情况；手机号为151××××6650与赵某手机号为186××××8661在2017年10月6日到2018年1月23日期间多次通话。 6.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对赵某手机进行查看，发现其手机通讯录存有“小叶”电话151××××6650，二者有多次通话记录。 7.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0月以来，赵某多次在翠屏区菜坝镇光华村“彝胞山”向古次拉机购买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其他吸毒人员，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8.证人证言 （1）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向“小叶”（经辨认为古次拉机）购买海洛因30余次，购买了大约279克到280克左右的海洛因，每克价格为350元到450元不等。其中，2017年11月的一天，购买了2克海洛因，支付900元，过了几天，又买了1克海洛因，支付450元。其中国农业银行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5日、12月6日转账共计66000元用于购买海洛因。 （2）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一个叫“小叶”（经辨认为古次拉机）的彝族男子手中买过海洛因，“小叶”的电话是151××××6650。 （3）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一个叫“小叶”（经辨认为古次拉机）的彝族男子手中买过海洛因，“小叶”的电话是151××××6650。 （4）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小叶”（经辨认为古次拉机）偶尔坐王某1的摩托车，使用的手机号是151××××6650，2017年5月22日，古次拉机让王某1去翠屏区西客站帮他接人，被警察抓获。 （5）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以体内藏毒的方式帮绰号为“王哥”的人从缅甸运输海洛因到宜宾交给下家，还没见到下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张某2通过辨认，辨认出来西客站接自己的人为王某1。 （6）文某的证言，证实151××××6650这个号码是她办理拿给老公李某2用。 9.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民警2018年1月29日从赵某处查获的白色块状物中，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2.8%和37.6%。 10.古次拉机的供述与辩解，称他在美姑县农村信用社和中国农业银行办过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9577是他开设来自己使用的。他不认识赵某，不知道赵某为何要给他转款。他认为是卖玛瑙石收到的货款，他收到5笔转款后，去买了一辆二手的东风牌货车，花了146200元。 被抓时手机中存的“拜”、“大哥”、“二哥”、“哇”等多个宜宾电话号码，他不认识这些人，那部电话是一个叫“阿飞”的人2018年8月份给他的。不知道阿飞的真名，不知道阿飞在何处。 他没有使用过151××××6650的电话号码。不认识王某1、张某2、赵某、陈某、张某1等人。 二、2018年2月至9月,吸毒人员蒲某通过电话联系古次拉机,多次以每克450元至500元的价格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观音湾购买毒品海洛因。除用于自己吸食外，还向他人零包贩卖。2018年11月18日蒲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侦查合法性。 2.手机通话清单、基站数据，证实手机号为151××××6650与蒲某手机号为152××××3811在2018年6月2日到2018年9月17日多次联系。 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刑初6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蒲某于2018年2月至9月19日，在翠屏区西郊观音湾山上向古次拉机购买海洛因后贩卖给他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4.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2018年2月开始从翠屏区西郊观音湾“彝包山”上，从一个叫“小叶”（经辨认为古次拉机）的彝族人手中以每克450元到5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海洛因，购买了十几次。 5.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抽样笔录、扣押决定书、理化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9月19日依法扣押蒲某手机、现金、毒品疑似物，对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量及抽样提取。经鉴定，从蒲某处扣押的毒品疑似物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和海洛因成分。 6.古次拉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未贩卖毒品，也不认识蒲某。 三、2018年9月9日上午11时左右,吸毒人员王某2通过电话联系，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观音湾以450元的价格向古次拉机购买毒品海洛因1克。9月16日,王某2又以450元的价格向古次拉机购买毒品海洛因1克。次日,王某2将从古次拉机处购买的毒品海洛因进行贩卖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提取海洛因疑似物0.99克。2019年4月3日王某2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侦查合法性。 2.手机通话清单、基站数据，证实手机号为151××××6650与王某2手机号为187××××5772在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1日多次联系。其中9月9日中午12时38分53秒的电话基站在翠屏区菜坝镇学田上，9月10日下午14时28分许的基站在菜坝镇西郊职业技术学院附近、16日中午11时44分许的基站在菜坝镇学田上。 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2于2018年8月至9月17日在宜宾市翠屏区××镇××村××组，向古次拉机以每克45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海洛因后贩卖。2019年4月3日，王某2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4.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于2018年9月9日11点过在翠屏区西郊“彝包山”向一个叫“小叶”（经辨认为古次拉机）的彝族人手中购买了大约1克海洛因，支付450元现金，9月16日购买了1克海洛因，支付现金450元，17日贩卖海洛因时被抓获。 5.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抽样笔录、扣押决定书、理化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9月17日依法提取并扣押王某2海洛因疑似物（0.99克）及金色魅族手机1部，海洛因疑似物检出海洛因成分。 6.古次拉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未贩卖毒品，也不认识王某2。 四、2018年9月9日17时左右,吸毒人员李某1通过电话联系，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观音湾以1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古次拉机购买毒品海洛因2.5克,除支付现金1000元,还欠毒资200元。次日李某1在贩卖毒品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李某1处提取海洛因疑似物2.04克。2019年2月28日，李某1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2019年1月25日11时左右,民警在西昌市川兴镇尔舞山收费站将被告人古次拉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立案侦查，于2019年1月25日11时左右，公安民警在西昌市川兴镇尔舞山收费站抓获被告人古次拉机。 2.手机通话清单、基站数据，证实手机号为151××××6650与李某1手机号为158××××7561在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21日多次联系。通话基站均在“彝胞山”附近。 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刑初69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于2018年8月至9月从宜宾市翠屏区××镇××村××组向古次拉机以每克500元的价格购买海洛因后零包贩卖给他人。2019年2月28日，李某1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4.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2018年9月9日17点过在翠屏区西郊彝胞山向一个叫“小叶”（经辨认为古次拉机）的彝族人购买了大约2.5克海洛因，支付1000元现金，还差“小叶”200元。 5.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抽样笔录、扣押决定书、理化鉴定报告，证实2018年9月10日，公安民警从李某1处提取并扣押华为手机1部，海洛因疑似物2.04克，检验出海洛因成分。 6.古次拉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未贩卖毒品，也不认识李某1。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古次拉机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古次拉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达50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古次拉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古次拉机提出：其虽然贩卖海洛因给赵某、蒲某、王某2、李某1，但数量仅有约9克。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古次拉机贩卖海洛因数量达50克以上的证据不足；2.古次拉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认罪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另出示了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151××××6650的手机卡系其妻子文某于2016年上半年办理，当年夏天其在“彝胞山”上向古次拉机购买毒品后，古次拉机强迫他将该手机卡卖给了古次拉机；古次拉机在二审庭审中供认了上述零包贩毒的事实。但称赵某于2017年转给他的66000元是他人借给自己的现金以及他人还给自己的现金。他没有去银行存钱，就把现金拿给赵某，赵某再转款给他。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古次拉机提出其贩卖海洛因数量仅有约9克，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古次拉机贩卖海洛因数量达50克以上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其多次向古次拉机购买毒品海洛因。其中，于2017年11月21日、25日、12月6日共转款6.6万元给古次拉机用于购毒。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印证了上述转款事实。古次拉机到案后先供称上述款项系其收取他人购买玛瑙石的货款，在二审庭审中又称系其将现金交给赵某由赵某转款给自己。其辩解前后不一，不合常理，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其贩卖毒品海洛因的价格为每克400至500元计算，其贩卖6.6万元毒品的数量已远超50克。因此，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古次拉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认罪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古次拉机多次贩卖毒品，不属于初犯、偶犯。其到案后否认其贩卖毒品行为，直至二审仍避重就轻，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其有坦白、认罪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次拉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予以贩卖，数量达50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处没收财产。原判对其并处罚金错误，且附加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且附加刑量刑过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七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刑初54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次拉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34年1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燕 审判员  黄翔 审判员  黄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鄢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