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仙桃街道桂馥大道**华辰财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903509537J。负责人：唐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千秋，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秋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凰乡石翁村1社代码：915001065699038889。法定代表人：李昌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武斌，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纯利，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武斌，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萍，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武斌，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纯杰，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武斌，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后利，女，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武斌，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秋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阳公司）、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商银行渝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千秋、陈会及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武斌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商银行渝北支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秋阳公司立即向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偿还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贷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1日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以应付未付的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以应付未付的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事实与理由：本案合同明确约定“以应付未付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该约定是合同双方意思自治行为，且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此种约定，一审法院应遵从双方意思自治。秋阳公司、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辩称，一审程序并不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罚息和复利只能计算一个，罚息是违约金，计算复利是加重违约责任，对我方不公平。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秋阳公司偿还工商银行渝北支行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贷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1日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以应付未付的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以应付未付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2.秋阳公司支付工商银行渝北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5000元；3.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对秋阳公司负担的上述第1、2项债务向工商银行渝北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秋阳公司、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秋阳公司为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客户，2018年7月18日向工商银行渝北支行提交了《融资声明书》，申请在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处办理结算信用贷业务。同日，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分别向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出具《保证承诺书》，载明：一、本人自愿为自2018年7月18日至2021年6月1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渝北支行依据与秋阳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二、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止之次日其两年，工商银行渝北支行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9年2月21日，工商银行渝北支行（贷款人）与秋阳公司（借款人）签订两份《网上小额贷款借款合同（2017网签版）》［编号分别为：0310000015-2019（渝北）字00213号、0310000015-2019（渝北）字00216号）］。上述两份合同主要约定：一、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金额均为50万元共计1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二、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该笔借款期限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约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次类推。三、本合同项下借款自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四、借款人按照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的方式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五、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拍卖费等。六、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或陈诺的，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停止依据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部分或者全部取消借款人未提取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七、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复利的结息规则使用合同所约定的利息的结息规则。上述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渝北支行于2019年2月21日履行了放款义务，金额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贷款到期后，秋阳公司偿还了贷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未偿还本金，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截至2019年11月20日，秋阳公司尚欠工商银行渝北支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另查明，秋阳公司委托重庆市沙坪坝区正嘉机械厂于2019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6180.62元、2019年12月23日支付利息5983.64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利息6180.62元，以上金额合计18344.88元。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渝北支行与秋阳公司签订两份《网上小额贷款借款合同（2017网签版）》，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分别向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出具的《保证承诺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秋阳公司未按约按时足额还款构成违约，现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工商银行渝北支行有权收回尚欠的全部贷款本金100万元，并有权按约计收罚息。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自愿为秋阳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按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法院对工商银行渝北支行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秋阳公司委托他人于2019年11月21日、12月23日、2020年1月21日支付的款项合计18344.88元，应据实抵扣。工商银行渝北支行主张按约计收复利，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工商银行渝北支行主张由秋阳公司、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支付律师费，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秋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工商银行渝北支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2019年11月21日、12月23日、2020年1月21日支付款项共18344.88元据实抵扣）；二、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10元，减半收取计7105元，保全费5000元，由秋阳公司、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截止2020年6月30日的银行凭证，拟证明截止2020年6月30日秋阳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991477.89元，罚息34224.72元，复利54.93元。这些金额已抵扣了一审判决中的18344.88元和中途偿还的本金，一审判决的金额已经发生变化。秋阳公司、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偿还的本金是事实，但不应计算复利。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工商银行渝北支行举示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秋阳公司、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截止2020年6月30日，秋阳公司尚欠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借款本金991477.89元，罚息34224.72元，复利54.9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复利是否应当主张。案涉《网上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合同明确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工商银行渝北支行主张秋阳公司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复利，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工商银行渝北支行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工商银行渝北支行举示证据证明秋阳公司截止2020年6月30日尚欠其借款本金991477.89元，罚息34224.72元，复利54.93元，故本案尚欠本息已发生变化，本院将根据新的事实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工商银行渝北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二、重庆秋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贷款本金991477.89元、罚息34224.72元、复利54.93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计算标准：以本金991477.89元为基数，按2019年2月21日当日一年期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10%后上浮50%的利率计算。复利计算标准：以截止2020年6月30日已产生的罚息34224.72元，加上2020年7月1日后按前述罚息计算标准计算的罚息作为基数，按2019年2月21日当日一年期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10%后上浮50%的利率计算；三、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0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均由重庆秋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谢纯利、胡萍、谢纯杰、郑后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