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3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志民（曾用名薛志忠、薛智中），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青岛市市**。2018年11月22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行贿罪被留置，2020年1月9日被解除留置，同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行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世强、张圣全，山东华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仕华（曾用名刘世华），男，1978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成都市成华区。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行贿罪被留置，同年12月13日被解除留置，同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马承彪、马嘉慧，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部二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志民、刘仕华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薛志民犯行贿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树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志民及辩护人孙世强、被告人刘仕华及辩护人马承彪、马嘉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串通投标罪1、2014年8月，四川虹信软件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虹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虹信公司”）参与沂水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薛志民作为居间人、被告人刘仕华作为该公司负责该投标项目的工作人员，为达到中标目的，与实际招标人沂水县财政局的相关工作人员串通，违规由被告人薛志民、刘仕华私下联系并接触评审专家；与其他投标人山东顶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串通，以中标后分包部分分工程给该公司为条件，协议该公司及其联系的山东正元冶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参与陪标。后沂水县财政局相关工作人员在专家评分不利于四川虹信公司的情况下，要求部分评审专家修改分数，最终四川虹信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99921892元，损害了国家及其他投标人利益。被告人薛志民从中获利195万元、被告人刘仕华从中获利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刘仕华已上交至公安机关违法所得10万元。 2、2018年11月，四川虹信公司参与沂水县教育系统录播教室建设及无线校园网建设项目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薛志民作为居间人、被告人刘仕华作为该公司负责该投标项目的工作人员，为达到中标目的，与招标人沂水县教育体育局相关工作人员及招标代理公司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孙明杰（另案处理）串通，被告人刘仕华联系山东美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济南东烨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陪标，最终由四川虹信公司中标，中标金额6595709元，损害了其他投标人利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证人李某1、叶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薛志民、刘仕华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行贿罪 2014年8月，被告人薛志民作为四川虹信公司参与沂水县中小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的居间人，为达到该公司中标该项目的目的，而请托原沂水县财政局副局长、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主任丁某1（已起诉）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同年年底，被告人薛志民为感谢丁某1在上述事项中为四川虹信公司谋取的不正当利益，给予丁某1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证人丁某1、黄某1、许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薛志民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志民、刘仕华串通投标，损害国家或其他投标人利益，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志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和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志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系一人犯数罪，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仕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薛志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出示的证据未辩解、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被告人薛志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1、未给国家造成严重损失；2、未实施串通投标行为；3、不存在主从犯认定的问题，不是主犯；4、如认定构成串通投标罪，系自首。二、1、不应认定为构成行贿罪；2、如构成行贿罪，不应数罪并罚。三、坦白。四、主观恶性不深、危害后果不大。 被告人刘仕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出示的证据未辩解、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被告人刘仕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在两个投标项目中参与度、贡献度较小。二、获利较小。三、两项目中标均未使国家、集体及公民遭受损失。四、坦白。五、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犯罪事实 第一起：2014年8月，四川虹信软件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虹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虹信公司”）参与沂水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薛志民作为居间人、被告人刘仕华作为该公司负责该投标项目的工作人员，为达到中标目的，与实际招标人沂水县财政局的相关工作人员串通，违规由被告人薛志民、刘仕华私下联系并接触评审专家；与其他投标人山东顶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串通，以中标后分包部分分工程给该公司为条件，协议该公司及其联系的山东正元冶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参与陪标。后沂水县财政局相关工作人员在专家评分不利于四川虹信公司的情况下，要求部分评审专家修改分数，最终四川虹信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99921892元，损害了国家及其他投标人利益。被告人薛志民从中获利195万元、被告人刘仕华从中获利5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薛志民的供述,2014年薛志民了解到沂水县教育局教育信息化项目并向四川虹信公司刘某2推荐该项目，后其和虹信公司刘仕华等人到沂水操作该项目，由沂水县财政局牵头主导该项目，其通过沂水县财政局丁某1、临沂市教育局丁成建联系专家评委杨某、周某，其和刘仕华到临沂请专家评委杨某、周某吃饭并让其帮忙照顾四川虹信公司。评标前，丁某1曾到专家评委杨某、周某住宿房间。另其和顶联公司李某1沟通后将小学教育、初高中两个项目合成一个标，由四川虹信和顶联共同投标，最终虹信公司中标，虹信公司、顶联公司分别给其170万、25万元好处费。 （2）被告人刘仕华供述，2014年沂水县教体局教育信息化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薛志民与顶联公司李某1协商共同投标，并承诺项目中标后分包给顶联公司三千余万元，薛志民操作财政局让中小学与初高中项目二合一。投标过程中，虹信公司陈某1找北京英思杰科技有限公司陪标并支付一定费用，薛志民让顶联公司找陪标公司，顶联公司找正元冶达公司陪标。另为保证中标，薛志民找到专家评委团中周某和杨某做工作，薛志民之前已和沂水县教育局和财政局提供虹信公司参数让二单位采用。最终虹信公司中标。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 （2）证人陈某2证言。 （3）证人叶某2证言。 以上证人陈某1、陈某2、叶某2证实，2014年虹信公司部门经理陈某2安排销售部业务员刘仕华、实习生叶某2、系统集成部经理陈某1先后到沂水，配合合作伙伴刘某2投标沂水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虹信公司没有联系北京英思杰公司去参与该项目投标或围标。 （4）证人李某1证言。 （5）证人刘某1证言。 （6）证人刘某2证言。 （7）证人张某1证言。 以上证人证实，李某1在沂水参与投标过程中与四川虹信公司薛志民达成协议，由四川虹信公司操作将中小学、初高中两个项目二合一，两个公司共同参与投标确保四川虹信公司中标，虹信中标后分一部分工程给顶联公司，后薛志民通过操作将中小学、初高中两个项目合为一个。李某1向公司董事长刘某1汇报后，顶联公司、顶联公司找来的山东正元冶达公司在该项目中陪标，最终四川虹信公司中标并将工程转给顶联公司。 （8）证人丁某1证言。 （9）证人黄某2证言。 （10）证人黄某1证言。 （11）证人许某证言。 （12）证人高某证言。 （13）证人杨某证言。 （14）证人周某证言。 3.书证 （1）沂水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 （2）沂水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存档资料：委托代理协议、沂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入场交易登记申请表、招标公示、采购项目报名汇总表、投标报名信息表、招标文件、投标单位签到表、与会人员签到表、专家抽取使用情况登记表、评委签到表、开标记录表、开标一览表、报价得分表、核验表、评委打分汇总表、技术标评委打分表、得分汇总表、评标报告、信息发布申报登记表、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 （3）四川虹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4）山东正元冶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交易记录。 （5）借款申请单、北京英思杰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交易记录。 （6）山东教育项目多媒体设备购销合同、项目验收报告书。 （7）购买合同2份。 （8）刘某2工商银行账户6212××××9457交易明细（见光盘）。 （9）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回单2份。 （10）工资发放表。 （11）投诉函、调查情况汇报。 4.辨认笔录2份。 第二起：2018年11月，被告人薛志民、刘仕华在四川虹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参与沂水县教育系统录播教室建设及无线校园网建设项目投标过程中，与招标方沂水县教育体育局、招标公司孙明杰挂靠的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串通投标，并与陪标的山东美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济南东烨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相互串通，中标金额6595709元，损害国家及其他投标人利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薛志民供述，刘仕华找其帮忙操作中标2018年沂水县教体局录播教室和无线网络项目，其通过华春招标公司孙明杰操作最后让四川虹信公司顺利中标，并多支付孙明杰3万元代理费，孙明杰称是给专家评委的。原本该项目共计900多万，后来沂水县教育局将其分为两个包，四川虹信公司中标录播教室项目，另外一个包由宋鹏升公司中标。四川虹信公司本来答应给其居间费31万，后实际支付10万元。 （2）被告人刘仕华供述，2017年四川虹信公司让其配合薛志民争取沂水录播教室项目，薛志民与四川虹信签订居间协议，约定支付薛志民居间费用31万元。2018年3月，沂水县教体局电教站刘某3告诉刘仕华虹信公司需找关系提高财评，经沟通，虹信集团确定使用刘某3推荐的奥威亚公司设备。同年8月份，虹信公司立项后刘仕华、奥威亚公司王某找刘某3确定有利于其的参数，该参数公布后被投诉不合理，财政局暂停该项目并组织专家重新论证但参数基本未修改，并于同年11月重新招投标。后薛志民向刘某3推荐华春招投标公司，并最终由华春公司代理招投标，华春公司孙明杰提出要额外3万元费用（薛志民支付）来做专家组工作保证虹信公司中标。 后该项目分为录播教室和无线网络两个包，为了保证中标，刘仕华找到山东美福信息技术公司（王坤），并让王坤找一家公司陪标，王坤又给联系的乐烨公司陪标，最终四川虹信公司中标录播教室项目。 （3）同案人孙明杰供述，其挂靠的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公司负责沂水县教体局录播教室和无线校园网项目招标，后来该项目分为两个包，经询问甲方教育局意见意向让四川虹信公司中标录播教室项目，其暗示专家评委多听取甲方意见，四川虹信公司找了另外两家公司陪标，最后四川虹信公司顺利中标。其向四川虹信公司多收取了3万元费用，该费用由薛志民承担，其中2万元用于支付专家费用，剩余1万元归其所有。 （4）同案人王坤供述，2018年沂水县教育局录播教室项目招标之前，刘仕华让王坤自己的美福公司陪标、并让其再找一家公司陪标。经乐烨公司老板贺云哲同意帮忙后，安排其公司杜某去乐烨公司拿营业执照，后联系乐烨公司员工马某开社保证明，之后马某、王坤到沂水政务大厅买标书。王坤安排杜某将美福公司保证金打到沂水，联系乐烨公司财务并向该公司出借保证金，王坤安排杜某去乐烨公司给标书及于某的授权书盖章。后王坤的美福公司及济南乐烨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上述项目陪标，最终四川虹信公司中标，后四川虹信公司让其公司负责施工，其公司获利6万元。 （5）同案人贺云哲供述，2018年美福公司的王坤借用其经营的济南乐烨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到沂水参与陪标，乐烨公司无真实投标意向。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3证实，其于2018年将奥威亚公司王某推荐给虹信公司后虹信公司采用奥威亚公司设备，同年8、9月份其收受王某赠送的5万元现金，同年年底收到王某赠送的价值3万元的按摩椅一台。 （2）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四川虹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中标沂水县教体局一项670多万元的项目，其让刘某3向虹信公司推荐使用奥威亚的录播设备且承诺若其产品中标会对刘某3表示感谢，后来虹信公司中标后使用的奥威亚产品，事后送给刘某35万元现金。 （3）证人杜某证实，美福公司2018年来沂水投标教育局一项目，当时济南乐烨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也准备投标手续,王坤安排其去济南乐烨公司拿该公司营业执照,其将美福公司保证金打到沂水后，用自己农行账户向乐烨公司公户打款保证金9万元。王坤来投标之前，其去济南乐烨公司在标书和授权委托书上盖章,对二公司是否有真实投标意向不知情。 （4）证人马某证实，其美福公司王坤安排开具社保证明，后代表乐烨公司和王坤到沂水购买标书，对之后的事情不知情。 （5）证人于某证实，2018年沂水教体局录播教室项目中王坤的美福公司参与投标，其经王坤委托冒充乐烨公司员工投标，美福公司与乐烨公司实际均未进行产品演示，最后四川虹信公司中标。后其跟着王坤施工，获利三四千元。 （6）证人刘某4证言。 （7）证人张某2证言。 （8）证人李某2证言。 证人刘某4、张某2、李某2证实，本次项目打分的有关情况，证实有三家公司参与演示，两家公司没有演示，最后四川虹信公司中标，另证实评标费的情况。 （9）证人丁某2证实，孙明杰挂靠使用华春公司资质承接政府采购业务。 （10）证人袁某证言。 （11）证人宋某公证言。 证人袁某、宋某公证实，均参与沂水县教育系统录播教室项目投标，但最后由四川虹信公司中标。 （12）证人陈某1证言。 （13）证人陈某2证言。 证人陈某1、陈某2证实，刘仕华负责沂水县教育系统录播教室项目投标工作，刘仕华未向公司汇报找其他公司围标的事情，虹信公司与薛志民签订居间协议约定支付薛志民居间费30万，最后实际支付薛志民居间费10万元。 3.书证 （1）沂水县教育系统录播教室建设及无线校园网建设项目招标文件，包括招标公告、投标人须知、技术参数、合同范本、附件等，证实该项目招标单位系沂水县教体局，代理机构系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该项目分别A包无线校园网系统、B包录播教室。 （2）沂水县教育系统录播教室建设及无线校园网建设项目资料汇总。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4）山东美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济南乐烨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5）项目合作协议书、沂水县教育系统录播教室建设及无线校园网建设项目外包服务合同。 （6）沂水县录播建设项目技术服务合同。 4.辨认笔录。 5.扣押决定书。 二、行贿犯罪事实 2014年年底，被告人薛志民在沂水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原沂水县财政局副局长、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主任丁某1（已起诉）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薛志民供述，其作为四川虹信软件股份公司的中间人，在2014年沂水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丁某1在开标前给虹信公司设定设备参数，让虹信公司自行找两名专家评委参与开标评分，撮合虹信公司和顶联公司达成分包协议，最终四川虹信公司中标该项目，且在虹信公司中标后处理其他公司的质疑。为了感谢丁某1的帮助，其于2014年年底送给丁某115万元现金。 2.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1证实，薛志民为了感谢其帮助四川虹信公司中标沂水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于2014年年底送给其15万元现金。 （2）证人黄某2证言。 （3）证人黄某1证言。 （4）证人许某证言。 （5）证人杨某证言。 （6）证人周某证言。 3.书证 沂水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招标文件、评标文件等。 4.搜查证、搜查笔录。 5.物证 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照片、涉案财物移送清单。 本案综合证据 （1）沂水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沂水县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县教体局原电教站副站长刘某3涉嫌受贿罪一案中，发现2014年度沂水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在招投标过程中存在串通投标的问题，四川虹信软件股份公司刘仕华、青岛金肯科技有限公司薛志民存在行贿及串通投标的问题。 2019年11月18日，沂水县监察委员会以涉嫌行贿罪对刘仕华立案调查，同年11月21日调查人员在四川省成都市四川虹信软件股份公司将刘仕华控制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刘仕华到案后就其涉嫌串通投标罪及行贿的问题进行了供述，同年12月13日沂水县监察委员会将其涉嫌串通投标罪线索已送沂水县公安局。 2019年11月28日，沂水县监察委员会以涉嫌行贿罪对薛志民立案调查，同年11月29日调查人员在山东省青岛市将薛志民控制并于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薛志民到案后对其在2014年沂水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中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及串通投标的问题进行了供述，后经受贿人交代问题并调取有关书证等材料，行贿罪案破。2010年1月9日沂水县监察委员会将薛志民涉嫌串通投标罪线索移送沂水县公安局。 （2）移送案件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发破案经过，证实沂水县监察委员会在调查薛志民、刘仕华案件过程中，发现刘仕华、薛志民涉嫌串通投标行为，分别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9日将案件移送沂水县公安局。沂水县公安局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3日立为四川虹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刘仕华等人串通投标案侦查。薛志民、刘仕华系由沂水县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措施后移交沂水县公安局处理。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1月17日，侦查机关自刘仕华处扣押10万元。 （4）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证实薛志民于1974年12月20日出生，2018年11月22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刘仕华于1978年9月2日出生，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志民、刘仕华串通投标，损害国家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薛志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薛志民在串通投标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犯数罪，应实行并罚。被告人刘仕华在串通投标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志民、刘仕华因行贿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串通投标事实，对于串通投标罪，可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志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行贿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仕华上缴违法所得及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薛志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1起中，薛志民伙同其他公司互相串通围标，并请托两名甲方评委帮忙，在招标现场时招标方让该两名专家评委二次打分，最终致四川某公司中标，远高出本应中标的投标金额，薛志民因该项目获利共计195万元。第2起中，存在投标方薛志民、刘仕华与招标方、招标代理机构串通、与其他投标人串通的行为。被告人薛志民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薛志民因行贿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串通投标事实，对于串通投标罪，可认定为自首，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四项及第一项中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行贿罪，被告人薛志民为让某公司顺利中标，多次找项目招标工作负责人丁某1，丁某1让薛志民先行选定由业主指定的两位专家评委，并向他们传达让公司中标该项目的意图，薛志民与招标方互相串通，后公司成功中标该项目，违背了招投标活动的公平竞争原则，系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薛志民送给丁某1现金15万元，构成行贿罪。薛志民为谋取中标的利益，先后实施了串通投标、行贿两个行为，分别侵害不同的法益，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因此薛志民构成串通投标罪、行贿罪，应并罚。辩护意见第二项不予采纳。第三项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仕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二项及初犯，本院予以采纳；第三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不属于偶然犯罪，不属偶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已认定为自首，第四项不再重复评价。 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薛志民依法处罚；对被告人刘仕华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仕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被告人应当遵纪守法，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社区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守法公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志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仕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仕华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薛志民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九十五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厚胜 人民陪审员  王军波 人民陪审员  梁建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靳圆婷 书 记 员  孙照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