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6民初1690号原告：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政府长芦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宁六路**。负责人：庄培峰，该办事处主任。原告：南京化学工业园长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沿江工业开发区长芦街道方水路**/div>法定代表人：戴小兵，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璇，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丰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沿江工业开发区长芦街道陆营居委会/div>法定代表人：丁祖胜，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南京丰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开发土地**地块/div>法定代表人：丁祖胜，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政府长芦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芦街道办）、南京化学工业园长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芦科技公司）与被告南京丰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茂建设公司）、南京丰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投资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常璇、两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赵仁明、余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芦街道办、长芦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两被告赔偿因占用长芦街道办资金造成的财务成本损失14，133，836.59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给长芦街道办避雷针安装工程款63，84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长芦街道办与丰茂建设公司签订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由长芦街道办出资与作为开发商的丰茂建设公司共同建设化工研发中心，项目完成后将其中12000平方米房产（C大楼）以转让方式由丰茂建设公司过户给长芦街道办。后为推进该项目实施，长芦街道办出资成立长芦科技公司，丰茂建设公司成立关联公司丰润投资公司，共同建设运作该项目。原告依约向被告全额支付了出资款计4530万元。同时，长芦科技公司出资对该房屋装设中央空调、防雷工程等设施。化工研发中心项目建成后，丰润投资公司将部分房屋分割过户给第三人，导致无法向原告交付房屋并完成变更登记。后经法院判决该协议已无法履行，被告对于相关损失及不当得利迟迟未足额支付给原告。被告丰茂建设公司、丰润投资公司辩称：1.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根据南京化工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化工园管委会）第34号会议纪要，明确要求在2016年12月31日前解除协议并办理结算。因为原告不同意解除，要求返还房屋导致无法办理解除手续，责任在于原告本身。当时被告已经将4530万元款项准备好，但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解除手续。即使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利息的截止日也应当是2016年12月31日。根据化工园管委会2016年12月10日第30号会议纪要，明确按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补偿相关财务费用，也没有明确是贷款利息还是存款利息，应当是会议纪要做出的日期即2016年11月所对应期间利率标准；2.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7月12日，化工园管委会（甲方）、丰茂建设公司（乙方）、长芦街道办（丙方）就合作建设化工研发中心和现代物流中心签订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化工研发中心大楼和现代物流中心仓库建筑面积共计60000平方米，预计总投资2亿元；总占地面积为155亩，乙方以每亩10万元的包干价通过招拍挂形式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实际支出的费用超过前述包干价的，差额部分由甲方通过财政扶持资金支付给丙方，丙方以扶持产业发展基金返还给乙方；案涉项目建设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研发中心大楼的总体设计、结构须经甲方、丙方认可，使用功能应满足甲方、丙方的需要；大楼建成后转让给甲方8000平方米、转让给丙方12000平方米，转让价格以大楼建设总费用实际结算价为准，按南京市存量房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嗣后，丰茂建设公司成立丰润投资公司具体运作建设事项，长芦街道办则成立长芦科技公司，并通过该公司向丰润投资公司支付相关款项。2011年8月5日，丰润投资公司与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受让取得了位于南京化学工业园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规划用地总面积47043.9㎡，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生产研发）。该出让合同约定：受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按本合同第四十五条约定办理完项目、环评审批手续并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有权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出租、抵押。但首次转让剩余年期土地使用权时，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项目已竣工验收；2.不得分割转让；3.新受让方利用土地必须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条件；4.应征得南京化学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书面同意。2012年5月15日，南京某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丰润投资公司（乙方）、长芦街道办（丙方）就上述化工研发中心一期后续建设与使用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乙方负责于2012年3月底前完成上述项目工程建设，2013年12月底前完成项目房产土地分割过户交付手续，甲方、丙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乙方将名下该项目B幢房产出租给甲方使用，租期为5年；丙方将名下该项目C幢房产以实物（评估价）出资参股甲方……。2011年至2013年间，长芦街道办主要以长芦科技公司名义支出各项工程款合计4530万元（其中中央空调费490万元系长芦科技公司为提升研发中心形象直接与丰润投资公司签订委托承建协议而支付的），另有避雷针安装费用63，840元系长芦科技公司与南京某气象科技有限公司（施工方）直接签订工程合同书而支付的。案涉研发中心一期建成A、B、C三幢大楼，总建筑面积30000余㎡，其中A幢为9724.66㎡、B幢为9699.77㎡、C幢为12006.3㎡，二期建成D、E二幢大楼，D幢建筑面积为28943.3/㎡、E幢为26568.77㎡；另有物管用房等其他房屋5套，建筑面积共计185.88㎡。2013年12月3日，丰润投资公司办理取得了A幢、B幢、C幢三栋大楼的房屋产权初始登记手续，并于2014年8月4日将A幢大楼产权变更登记至南京某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另于2015年办理取得了D幢、E幢二栋大楼的房屋产权初始登记手续，并于2016年6月3日将E幢大楼产权变更登记至南京某实业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11月4日，化工园管委会召集园区内的科技局、财政局、规土局、国资办、国土分局和长芦街道办、丰润投资公司，就案涉研发中心C幢大楼资产处置问题进行专题研究，并形成2016年第30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1.丰润投资公司归还长芦街道支付的研发中心C幢代建款项并按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补偿相关财务费用。房产归丰润投资公司所有，化工园管委会参照B幢租赁模式租赁使用C幢房产；2.长芦街道办可以继续利用园区研发中心作为招商引资平台。2016年12月22日，丰润投资公司与南京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研发中心一期C幢租房协议1份，主要内容：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化工园管委会和丰润投资公司经充分协商，由南京某实业有限公司承租研发中心一期C幢大楼。2016年12月26日，上述部门及当事人再次召开会议，形成2016年第34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1.长芦街道虽已暂将C幢大楼计入资产，但由于大楼无法办理不动产证，因此实际不能形成固定资产。丰润投资公司须按化工园管委会2016年第30号会议纪要，解除与长芦街道办的有关协议，归还长芦街道办支付的研发中心C幢代建款项，并按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补偿相关财务费用。南京某实业有限公司须参照B幢租赁模式租赁C幢房产。长芦街道办可以继续利用园区研发中心C幢大楼作为街道招商引资平台；2、2016年12月31日前，丰润投资公司解除与长芦街道关于C幢大楼的相关协议，并与新城实业签订租赁协议。退还的款项及利息须于2017年春节之前支付完成。2017年5月18日，丰润投资公司以“还C幢投资款”事由向长芦科技公司汇款4530万元，长芦街道办亦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双方至今未办理相关合同的解除手续。2018年1月11日，长芦科技公司向丰润投资公司寄送关于研发中心C栋大楼资产处置的函，主要内容：经我公司及上级主管单位长芦街道办研究认为，化工研发中心C栋大楼的资产应属于长芦街道办，长芦街道办对化工园管委会2016年关于C栋大楼处置的会议纪要一直存在异议。C栋大楼资产处置应按2010年7月12日化工园管委会、丰润投资公司、长芦街道办签订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以及2012年5月15日补充协议书执行。2018年10月16日，两原告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将化工研发中心C大楼转让过户给两原告。2019年1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苏0116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长芦街道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2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原告遂于2020年4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7月12日，南京金铺铭会计师事务所受长芦街道办委托对合建南京化学工业园区研发中心C幢大楼项目期间占用资金利息进行了审核，自2011年1月25日长芦街道办汇入第一笔990万元，至丰润投资公司2017年5月18日退回全部项目占用资金4530万元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涉及计息期间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应计利息14，133，836.59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化工园管委会2016年第30号、第34号会议纪要、关于南京化学工业园区研发中心C幢大楼合建期间占用资金利息计算的专项审核报告、本院（2018）苏0116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占用资金利息及避雷针安装费用。本案所涉当事人在签订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后，又于2016年11月4日、12月26日两次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依据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工业及科技研发用地管理的意见》（宁政规字【2013】1号）文件中科技研发用地及地上房屋分割、销售的相关规定，研发中心C幢已无法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丰润投资公司须解除与长芦街道办的有关协议，丰润投资公司归还长芦街道办支付的研发中心C幢代建款项并按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补偿相关财务费用。此后，丰润投资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按照上述会议纪要向长芦街道办事处返还了代建款4530万元，但未能支付相关财务费用及垫付的避雷针安装费用63，840元。两原告关于要求两被告给付占用资金利息（财务成本损失）14，133，836.5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避雷针安装费用63，8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化工园管委会2016年第34号会议纪要载明“退还的款项及利息须于2017年春节之前支付完成”，2018年1月11日长芦科技公司向丰润投资公司寄送关于研发中心C栋大楼资产处置的函，2018年10月16日两原告提起（2018）苏0116民初6306号案诉讼，2019年4月2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至2020年4月14日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关于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南京丰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南京丰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政府长芦街道办事处支付占用资金利息14，133，836.59元、避雷针安装费用63，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240元，由南京丰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南京丰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九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