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飞龙，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开福区，现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菘，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男，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远航，男，汉族，1984年9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灏，男，汉族，1990年3月27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意，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飞龙、陈柏菘因与被上诉人徐远航、李灏、于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飞龙、陈柏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判决以合伙项目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及被上诉人未参与合伙项目管理及未分红为由认定合伙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属认定事实错误。合伙项目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并不影响合伙目的实现。被上诉人并非未参与合伙项目经营、管理。合伙主要经营管理由上诉人进行系合伙协议约定的分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不影响合伙目的的实现。本案因合伙项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故无法分红。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出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对合伙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承担盈亏。徐远航、李灏、于意答辩称：一、合伙协议并未约定将网吧相关资质办理到上诉人个人名下，上诉人将网吧相关资质均办理到上诉人个人名下不符合合伙协议约定和目的。二、上诉人以不投资就退伙逼迫被上诉人追加投资。三、合伙中，被上诉人的查账权利未得到保障，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提供账目均未实现。四、本案与前次起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均有区别，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远航、李灏、于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2、判令郑飞龙返还徐远航出资款146597.71元，返还李灏出资款243500元，返还于意出资款198400元；3、判令陈柏菘返还徐远航出资款422000元，返还李灏出资款54000元，返还于意出资款54000元；4、判令郑飞龙、陈柏菘赔偿徐远航、李灏、于意资金占用期间损失100664.73元（自2018年4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5、判令郑飞龙、陈柏菘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徐远航、李灏、于意与郑飞龙、陈柏菘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经营一家网吧，分享经济利益。协议第二条规定网吧经营场所位于汇金城777号C2栋2层208-218，未明确规定网吧名称。第三条规定合伙期限为自2017年6月30日至网吧结束营业止。第四条规定：陈柏菘出资500000元，占投资总额的25%；郑飞龙出资700000元，占投资总额的35%；徐远航出资400000元，占投资总额的20%；李灏出资200000元，占投资总额的10%；于意出资200000元，占投资总额的10%。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郑飞龙、陈柏菘统一管理和使用经营，其余合伙人有监督权和核查权，无管理权和经营权。合伙登记名称、文化许可证号及法人代表、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一切手续由陈柏菘负责办理，产生费用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但实际实体为全体合伙人所有。第七条规定：经营网吧的相关资质证书和证件办理手续由陈柏菘负责办理完成，日常管理由陈柏菘负责，如有经济费用产生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合同签订起3日内根据投资金额所需款项必须全款到账，如有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该合伙人承担。《合伙协议书》还对入伙、退伙、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20日，陈柏菘向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分局登记设立了长沙市雨花区一加网络会所，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企业地址在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嘉华城**Ａ地块****，投资人为陈柏菘。2017年11月4日，徐远航、李灏、于意与郑飞龙、陈柏菘签订了《一加网咖二次追加投资协议》，约定原投资金额为200万，一次追加51万，共计251万。因后续金额不足，须进行二次追加投资，总金额为30万，于协议签订日期后7日内支付，其中陈柏菘追加投资7.5万元，郑飞龙追加投资10.5万元，徐远航追加投资6万元，李灏追加投资3万元，于意追加投资3万元。2018年2月8日，徐远航、李灏向郑飞龙、陈柏菘发出《关于查账及结算的通知函》，载明徐远航、李灏、于意与郑飞龙、陈柏菘五人签订《合伙协议书》、《一加网咖二次追加投资协议》，分别追加投资51万元和30万元，后续又追加16.5万元，总计投资金额297.5万元，徐远航、李灏如约缴纳了投资金额，但实际管理和经营人暨郑飞龙、陈柏菘拒绝提供财务账目、未安排结算、未分配任何利润，故函告郑飞龙、陈柏菘于收到函件之日起五日内提供所有财务账目、安排财务结算并组织分配利润。嗣后郑飞龙、陈柏菘仍未进行利润分配，故徐远航、李灏、于意提起诉讼。另查明：徐远航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共向陈柏菘支付382000元，自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11月21日向郑飞龙支付146597.71元；李灏自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12月27日向郑飞龙支付243500元，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1日向陈柏菘支付54000元；于意自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3日向郑飞龙转账198400元，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4日向陈柏菘转账支付5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远航、李灏、于意与郑飞龙、陈柏菘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一加网咖二次追加投资协议》系出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合伙协议书》虽未明确约定合伙企业的名称，但陈柏菘办理登记手续设立的长沙市雨花区一加网络会所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仅为陈柏菘一人，徐远航、李灏、于意亦未实际参与该网络会所的经营、管理，且未享有分红。现长沙市雨花区一加网络会所已经停业，资产已无，徐远航、李灏、于意与郑飞龙、陈柏菘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徐远航、李灏、于意主张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投资款一节，在本案的合伙关系中，郑飞龙、陈柏菘统一管理和使用经营各方当事人投入的财产，有义务向徐远航、李灏、于意公开并告知涉案网络会所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同时亦应妥善保管原始会计凭证，以证明日常经营损益。现郑飞龙、陈柏菘声称涉案网络会所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但并未提交真实、完整的财务会计资料及原始凭证予以佐证，故郑飞龙、陈柏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飞龙、陈柏菘作为合伙财产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在无法证明涉案网络会所盈利及损失数额的情况下，应当承担向徐远航、李灏、于意返还出资款的责任。徐远航仅提供了向陈柏菘支付382000元的支付凭证，故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飞龙应当向徐远航返还146597.71元，向李灏返还243500元，向于意返还198400元；陈柏菘应当向徐远航返还382000元，向李灏返还54000元，向于意返还54000元。徐远航、李灏、于意主张郑飞龙、陈柏菘按照6%的年利率向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徐远航、李灏、于意与郑飞龙、陈柏菘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郑飞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灏出资款243500元，返还徐远航出资款146597.71元，返还于意出资款198400元。三、陈柏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灏出资款54000元，返还徐远航出资款382000元，返还于意出资款54000元。四、郑飞龙、陈柏菘赔偿徐远航、李灏、于意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分别以上述欠付出资款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77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886元，由郑飞龙、陈柏菘负担。二审中，郑飞龙、陈柏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8）湘0111民初7010、2824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原件在之前二次诉讼中均已提交，双方之间就账目进行过协商。徐远航、李灏、于意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达不到郑飞龙、陈柏菘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远航、李灏、于意虽与郑飞龙、陈柏菘签订《合伙协议书》及《追加投资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网吧。但郑飞龙、陈柏菘在实际管理和经营过程中，未按照《合伙协议书》相关约定保障其他合伙人的监督权和核查权，也未按约做到财务每月结算一次并月分红，且涉案网吧现已经停业，各方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协议并无不当。郑飞龙、陈柏菘作为合伙财产的实际管理和经营者，应向徐远航、李灏、于意公开并告知涉案网络会所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并妥善保管原始会计凭证等资料。现郑飞龙、陈柏菘没有提交真实、完整的财务会计资料，实际导致对合伙期间财产、账务等无法进行清算，故一审判决郑飞龙、陈柏菘向徐远航、李灏、于意返还出资款亦无不当。此外，本案与前次诉讼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均有区别，故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郑飞龙、陈柏菘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2元，由郑飞龙、陈柏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彭伟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