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龙百威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1700342388。法定代表人：李东，该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崇,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浙江农资大厦**主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8NM7T55。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浙农锦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毛兴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市百货文化用品公司南阳路百货商场，住所地郑州市，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代码：914101001700329966。法定代表人：古建军。上诉人郑州龙百威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百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审被告郑州市百货文化用品公司南阳路百货商场（以下简称“南阳路百货商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百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致使龙百威公司无法参加庭审，剥夺龙百威公司诉讼权利，在龙百威公司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视为没有成功送达。龙百威公司自本案借款合同订立之日起，住所地郑州市×，住所地郑州市××区大学里**及联系方式从未发生变化多起案件在一审法院参与诉讼及执行，每个案件中均能收到法院的通知文书，在法院诉讼及执行卷中均留有送达地址确认书。龙百威公司在不知被起诉的情况下对未接收到法院专递邮寄送达不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龙百威公司在不知被诉讼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龙百威公司在送达过程中有过错，不能将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一审法院开庭传票送达违法，应视为没有成功送达。2.原债权人及原受让人长期未主张债权，存在主要过错。且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丧失胜诉权。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铁路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铁路支行”）自2005年初进行统一债权转让，因本案涉案合同在债权包之内，故涉案债务没有继续扣划本案债务利息。龙百威公司自2005年起便每月提存贷款利息，长达3年之久，且在此期间龙百威公司多次上门沟通，被通知后期会有专人处理，等通知即可。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在债权转让之前一直与龙百威公司保持联系，在龙百威公司注册地址及联系方式未改变的情况下，2005年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债权转让时无论是否一并向受让人移交了相关信息，龙百威公司对此均不存在过错，且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提交的2006年10月10日的企业改制登记申请书中，明确记载有龙百威公司的企业地址为郑州市大学路12号，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及长城郑州办事处对于该笔债权无法履行具有主要过错责任。长城郑州办事处在受让债权后，自2005年至2018年长达13年间从未以电话或者书面形式主张债权，也未委托过原债权人或其他人向龙百威公司主张债权，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长城郑州办事处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判令龙百威公司承担责任错误。3.工商银行铁路支行转让债权后未按照往来惯例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债权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龙百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属于领导与监督关系，分行与支行的权利与义务是独立，不是等同关系。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2005年10月19日在《河南商报》上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不能视为代为行使工商银行铁路支行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不能免除工商银行铁路支行的通知义务。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在债权转让后未按照与龙百威公司的往来惯例或法定方式通知上诉人转让债权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依照《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七条关于不良债权转让无效合同的处理之规定，长城郑州办事处受让后转让本案债权的合同亦属于无效，龙百威公司不应对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承担偿还责任。4.即使本案送达程序合法、诉讼时效中断、债权转让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仍然错误，判令龙百威公司承担利息、罚息、复利错误。原债权人工商银行铁路支行与长城郑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05年7月19日，根据公司原始会计记录凭证记载，截止2005年7月31日共欠工商铁路支行利息14008.8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2009］民二他字第21号]：“根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且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受让债权时间在《纪要》及［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之后，故无论龙百威公司是否为国有企业债务人，本案的审理仍适用《纪要》及［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龙百威公司原为郑州市人民政府国资管理委员会下属国有企业，在工商银行铁路支行转让债权之时仍属于国有企业，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出让债权给长城郑州办事处及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受让债权之后，发生的利息不应支持。故，即使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效果，长城郑州办事处及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受让债权后的利息不应支持。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一审提交法庭证据全部为复印件，不能辨认真实性，合法性。且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清单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杭州炳盛合伙企业57.38万元利息、罚息、复利，并支持2018年6月1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杭州炳盛合伙企业辩称：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在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之前依法向龙百威公司和南阳路百货商场主张权利，进行了多次催收，诉讼时效发生多次中断。涉案债权于2000年12月9日到期，龙百威公司作为借款人，南阳路百货商场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到期后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分别于2001年6月7日、2002年6月10日、2002年12月12日、2003年3月5日、2004年3月31日、2004年9月20日向龙百威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龙百威公司均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分别于2002年3月11日、2002年9月11日、2003年3月5日、2004年3月28日、2004年9月28日向南阳路百货商场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南阳路百货商场在催收通知书上均予以盖章确认。故在该时间内，因工商银行铁路支行的多次催收，导致诉讼时效发生多次中断。其次，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受让债权后通过报纸公告催收形式向龙百威公司和南阳路百货商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多次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已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于2005年7月19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2016年12月26日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05年10月22日在《河南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此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之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2017年9月18日通过刊登报纸公告形式向本案债务人和保证人进行催收；并于2019年4月22日与杭州炳盛合伙企业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诉讼时效在上述期间多次发生中断。2.涉案债权转让已通知龙百威公司和南阳路百货商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成为本案债权人，龙百威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就本案而言，工商铁路支行作为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的下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作为其上级机构有权处置支行的涉案债权，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效力及于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因此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3.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有权主张涉案债权的利息、罚息、复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贷款利率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涉案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5.85‰，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的，出借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2.1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根据上述规定，答辩人依法受让涉案债权后对龙百威公司享有主张利息、罚息、复利的权利，本案应当按照月息5.85‰计算期内利息、按照日万分之2.1计收罚息，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日万分之2.1计收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4.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一审中，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依法向法院提交了龙百威公司和南阳路百货商场的工商信息查询，一审法院按照龙百威公司和南阳路百货商场工商信息对外公示的地址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龙百威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南阳路百货商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龙百威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57.38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自2018年6月1日起，利息、罚息、复利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实际偿清之日），暂合计89.38万元；2.依法判令南阳路百货商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龙百威公司、南阳路百货商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0年5月10日，工商银行铁路支行（贷款人、乙方）与郑州市正达商厦（借款人、甲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为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为用于商品周转，借款金额为32万元，借款期限七个月，自2000年5月10日起至2000年12月9日止。借款的月利率为5.85‰，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甲方在乙方开立的所有账户资金行使抵消权，同时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同日，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债权人、乙方）与南阳路百货商场（保证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贷款，金额为32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如主合同确定借款分批到期的，则每批借款的保证期间为每批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时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及时通知甲方。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铁路支行依约向郑州市正达商厦发放贷款。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甲方）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务人郑州市正达商厦所欠甲方的上述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乙方。该债权转让已于2005年10月19日在《河南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后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乙方）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甲方）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将其对债务人郑州市正达商厦项下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和利益转让给乙方。截止2018年5月31日（基准日），该笔债权项下未偿付本金余额为32万元；第二条，本协议所转让债权的风险和收益的转移时点为2018年5月31日，自该日起，乙方承担甲方所转让债权的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甲方所收回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第三条，自债权转让之日2019年4月19日（交割日）起，与转让标的相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权、抵押权、质押权）按照交割日的现状一次性地从甲方转移至乙方，乙方取得原甲方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各项权利。2019年4月22日，此债权转让已在河南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查明，郑州市正达商厦已于2007年5月10日变更为龙百威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已于2016年12月26日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外人工商银行铁路支行与龙百威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南阳路百货商场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已按照约定发放了32万元贷款。案外人工商银行铁路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案外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合伙企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均以合法有效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后，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取得了对龙百威公司的债权，龙百威公司应按约定向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归还32万元的借款。对于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主张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利息、罚息、复利57.38万元及以32万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南阳路百货商场对龙百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未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百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支付借款本金32万元及截止2018年5月31日利息、罚息、复利57.38万元，并以32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龙百威公司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二、南阳路百货商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8元，减半收取6369元，由龙百威公司、南阳路百货商场负担6369元，余款6369元退回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六次向借款人龙百威公司催收贷款，催收时间分别为2001年6月7日、2002年6月10日、2002年12月12日、2003年3月5日、2004年3月31日、2004年9月20日；工商银行铁路支行五次向保证人南阳路百货商场催收贷款，催收时间分别为2002年3月11日、2002年9月11日、2003年3月5日、2004年3月28日、2004年9月28日，龙百威公司、南阳路百货商场均签收催收通知。诉争借款债权转让时及转让后，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分别在《河南商报》、《河南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催收公告，时间分别为2005年10月22日、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2017年9月18日、2019年4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2015年7月1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债权转让清单》显示：截止2005年5月20日，龙百威公司表外利息余额为10065.51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00年12月9日，自2001年6月7日至2004年9月28日,工商银行铁路支行六次向龙百威公司催收贷款，且每次催收均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005年10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共同在《河南商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长城资产公司受让了工商银行铁路支行的借款债权，根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该公告具有催收效力，且公告在本案借款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又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自2005年10月22日至2017年9月18日，长城资产公司郑州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先后七次在《河南商报》、《河南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9年4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在《河南法制报》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借款债权转让后对借款人龙百威公司的催收公告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作为借款债权的受让人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本院对龙百威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涉案债权两次转让过程中，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投资分别就债权转让事宜在河南商报、河南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之规定，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故，涉案债权转让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本院对龙百威公司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为非金融机构受让人，其受让诉争债权在《会议纪要》发布之后，其请求受让之前借款利息、罚息具有法律依据，其无权主张受让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即，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收取的利息：2005年5月20日之前为10065.51元；自2005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以32万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计算，共341644.8元（320000元×0.021%×5084天）。而且，本案系处置不良贷款形成的纠纷，而收取复利系金融机构的专属权利，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作为债权受让人，属于非金融机构，并不具备收取复利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龙百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参照《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二、龙百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及利息351710.31元，共计671710.31元；三、南阳路百货商场对龙百威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阳路百货商场清偿完毕后，有权向龙百威公司追偿；四、驳回杭州炳盛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8元，减半收取6369元，由郑州龙百威商业有限公司、郑州市百货文化用品公司南阳路百货商场共同负担5258.5元，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110.5元；二审案件受理12738元，由郑州龙百威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0517元，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2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