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振立，男，壮族，1967年5月24日生，户籍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彩莎，女，壮族，1972年5月19日生，户籍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森，广西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鹤，广西捷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坡降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2701008050774A。 负责人：黄中华，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炳基，河池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覃振立、莫彩莎因与被上诉人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拔贡镇政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20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振立、莫彩莎上诉请求：一、撤销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20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是没有明确被上诉人接管原拔贡技术中学资产的具体时间，遗漏了本案的关键事实。二是上诉人于1997年开始为原拔贡技术中学看守校园，并在1997年至2008年期间以家庭养殖来保障生活；2009年被上诉人为完成库区移民养殖培训工作而选定本案争议地作“库区养殖示范场”，并动员上诉人投资建设开始经营的事实。三是接管时间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争议土地上建养殖场的事实不可能一无所知。二、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上偏听偏信，偏袒被上诉人，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否认，就否定了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违背。上诉人在一审时出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经营的“库区养殖示范场”的建设是由被上诉人和金城江区移民局共同确定的，上诉人仅是配合投资建场，不是违法建设，不存在非法 侵占土地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建设库区养殖场的行为属于非法侵占，并由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5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二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取得相关部门的报建审批手续或者建设许可证，所以没有取得物权，这是适用法律错误。三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建设养殖场的行为应当经过原产权人(原河池市教育局)的同意，这是错误的。拔贡中学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不需要经过河池市教育局。 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其占用原拔贡技术中学的土地及地上附属建筑物给原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26日，原河池市教育局、河池市拔贡初级中学（甲方）与原河池市拔贡镇人民政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根据上级政府和民政部门的要求以及拔贡镇初级中学教育发展的实际情况，为尽快建好拔贡镇敬老院，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为支持乙方兴办敬老院，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拔贡镇火车站西北面原拔贡技术中学、土地总面积7210.9平方米（其中楼房1栋建筑面积569平方米，瓦房6栋建筑面积1025.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594.3平方米）的房地产全部无偿划拨给乙方作兴办敬老院用[总资产27.18万元（其中：11.5亩×4000元/亩＝4.6万元、569平方米砖混房×200元/平方米＝11.38万元、1025平方米瓦房×80元/平方米＝8.2万元、围墙及铁门3万元）]。二、乙方为支持拔贡中学改善办学条件，无偿划拨5万元给拔贡中学作改善学生食堂建房费用。三、乙方负责协调粮食部门解决拔贡中学校门及通道改善事宜，所需占用地皮经费及改建伙房费用在4万元内由乙方负责，超过部门由甲方负责。四、甲方将该用地所有原始材料移交给乙方。”2002年4月15日，原告向原河池市 拔贡中学支付50000元。 原告在接管原拔贡技术中学的资产后，方获知二被告在涉案场地养殖及居住。此后，因拟在诉争场地建设敬老院，原告于2016年9月26日向被告莫彩莎发出《限期搬离告知书》，被告莫彩莎拒绝签收。2017年1月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害之诉，该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桂1202民初105号民事裁定，以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系该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其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2017）桂12民终109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9月9日，原告取得坐落于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坡降社区坡老屯面积7144.1平方米土地（即原拔贡技术中学使用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不动产权证，证号：桂（2019）河池市金城江区不动产权第0000018号。2020年5月11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有关占有保护纠纷的相关案由规定，本案属于占有排除妨害纠纷。庭审查明，原告基于2001年12月26日与原河池市教育局、河池市拔贡初级中学签署的协议，接管诉争场地（含楼房即教学楼1栋，瓦房即平房6栋），其在接管过程中方知二被告在其接管前已使用诉争的部分场地用于养殖和居住，虽然二被告使用场地在前，但并不当然取得相应的物权。二被告主张其对使用场地期间扩建的养殖猪圈享有物权，但未能提供相关部门的报建审批手续或建设许可证证实其在使用场地期间对该场地的原有建筑物进行了扩建；即便有扩建行为，二被告亦未能举出其扩建行为已经过原产权人（原河池市教育局）的同意，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本案诉争土地及地上附属建筑物的不动产权证已于2019年9月9日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即为坐落于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坡降社区坡老屯、面积7144.1平方米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合法所有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依法对该场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现以诉讼的方式行使其处分权，二被告继续占用或使用诉争的部分场地及建筑物没有合法的依据，妨害了原告对诉争土地和建筑物享有的物权，原告要求二被告迁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覃振立、莫彩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位于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坡降社区坡老屯的土地，并将所占用的地上建筑物交还原告河池市金城江区拔贡镇人民政府。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二组新证据，证据一是河池市金城江区水库移民工作管理局于2017年2月6日出具的《关于拔贡镇库区养殖示范场选点有关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下半年开始根据水库移民办公室的要求开始扩建养殖示范场。证据二是金城江区水库扶贫易地安置中心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该中心于2009年下半年为金城江区移民局，与上诉人签订养殖项目协议的情况。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证据二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前述两份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裁判没有影响，故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 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被上诉人拔贡镇政府于2019年9月9日取得本案争议土地即原拔贡技术中学使用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不动产权证。作为物权人，其有权要求非法占用人返还土地及地上附属建筑物。 上诉人覃振立、莫彩莎刚开始占用争议地时取得当时的权利人拔贡技术中学的同意，是合法占用。但上诉人在使用本案争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期间，并未缴纳相应的费用，系无偿占用。当初也没有约定占用的具体时间。本案被上诉人取得争议地的权利后，于2016年明确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此时，距离被上诉人无偿占用争议已经近二十年时间。虽然上诉人覃振立、莫彩莎在合法占用期间，在养殖场内新建生产设施，扩大养殖场规模，并曾被确定为示范养殖场。但这不能成为被上诉人拒绝返还土地的正当理由。从被上诉人拒绝返还之日起，被上诉人对争议地的占有使用属非法占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被上诉人拔贡镇政府有权要求上诉人覃振立、莫彩莎在合理期限内退还争议土地，并对所扩建的生产设施等一并拆除、搬离，排除妨碍。原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覃振立、莫彩莎关于应获得增建建筑补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振立、莫彩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覃振立、莫彩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礼奎 审 判 员 邵 彬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贺 宁 书 记 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