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回县。2014年2月2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6年7月2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宇文，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子超，绰号“大哈”，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隆回县。2012年12月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原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5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洪飞，绰号“乌龟”，男，1992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盐亭县。2015年6月24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原奉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2016年4月2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岳池，绰号“日本”，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盐亭县。2008年11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9年4月12日因随意殴打他人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3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磊，绰号“小马”，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涡阳县。2014年1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17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林波，绰号“波娃”，男，1996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盐亭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23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屠志朋，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1991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2月7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刚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肖子超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洪飞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岳池、张磊、胡林波、屠志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浙0213刑初6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2年开始，被告人刘刚逐步网络被告人肖子超、张洪飞及唐林林、陈孟光、雷银峰、肖某、尤明明等社会闲散人员加入，纠集上述人员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行为，不断巩固其头目地位，逐步形成以刘刚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刘刚系首要分子，肖子超、陈孟光、唐林林系重要成员，张洪飞、雷银峰、肖某、尤明明系其他成员。该恶势力集团在奉化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犯罪集团多次实施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一、非法拘禁罪事实。2012年1月29日16、17时许，刘红伟（另案处理）通过邬大大（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刘刚及、肖子超及罗伟林、刘某4（均已判刑）以被害人柴某在原奉化市乐士宫柜台有盗窃钱财嫌疑为由，强行将柴某从乐士宫带到锦屏街道腾博宾馆609房间，强迫脱掉其衣服，逼迫跪在地上，并采用皮带抽打、拳打脚踢、冷水浇身等方式进行逼供，直至同日22时30分左右才被民警解救。 二、聚众斗殴罪事实。2012年7月25日中午，王永泽（已判刑）怀疑其开设在原奉化市溪口镇的电子游戏厅是因王建平（已判刑）举报而被公安查获之事与王建平发生口角争执，双方约定在原奉化市××附近斗殴。随后，王永泽纠集张春喜、肖进军、覃旭飞、李胜军（均已判刑）等人从溪口赶往奉化；王建平等人纠集朱培义、胡勋、王炳旭、魏小冬、郭定舟、王洋（均已判刑）等人，朱培义纠集刘刚（已判刑），刘刚又纠集唐林林、王磊（均已判刑）、被告人肖子超及陈孟光、雷银峰、张洪飞（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原奉化市××街道××大厦××包厢集合，14时左右，双方携带马刀、钢管等工具驾车前往斗殴地点，在殡仪馆附近相遇后，发生汽车冲撞并斗殴，被告人肖子超与陈孟光、雷银峰、张洪飞即持械上前参与斗殴。斗殴中，覃旭飞、肖进军、沈叶、陈**、李胜军等人均不同程度受伤，两辆汽车被损坏。经鉴定：覃旭飞右下肢、右上肢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肖进军左鼻翼、右上臂、左大腿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沈叶、陈**、李胜军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实物毁损共计价值人民币14395元。 三、开设赌场罪事实。 （一）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刘刚、肖子超及肖某、唐林林、陈孟光、雷银峰、尤明明等人在原奉化市溪口镇武岭西路河边一小屋或露天场地，开设牌九赌博场子，赌场设高利借贷，组织他人以牌九方式进行赌博，并按5%比例抽头渔利，非法获利人民币约9万元。被告人刘刚系赌场老板，被告人肖子超在赌场主要负责望风。 （二）2015年9月中旬，被告人刘刚（已判刑）伙同段云翠（已判刑）等人在原奉化市溪口镇新屋8号附近开设“三粒头”赌博场子，并指派陈某1（已判刑）及岳尧尧（另案处理）等人出面到赌场内放高利、记账等。其间，该赌博场子通过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约2万元。 （三）2019年1月至3月，被告人刘刚等人在奉化区江口街道塔山半山腰平房、江口街道立交桥下的空房子等地开设牌九赌博场子，引诱不特定人员参与赌博，并按5%比例抽头渔利，每次参与赌博人员多时达20、30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 四、寻衅滋事罪事实 （一）2013年12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刘刚指使肖某（另案处理）向被害人邓某1讨要在赌场欠的6000元高利赌本，肖某伙同被告人肖子超及尤明明、唐林林、雷银峰（均另案处理）等人将邓某1控制于××镇××，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被害人邓某1乘机逃脱后。当晚，肖某伙同肖子超及尤明明、唐林林（均另案处理）持械至××镇××村被害人邓某1家，逼迫邓某1妻子庄某打电话给被害人邓某1，因邓某1害怕不敢回家而未果。翌日18时许，肖某等人再次至××镇××村寻找被害人邓某1，因被害人邓某1家中无人返回至罗村村口天桥处，遇见庄某携儿子回家，肖某等人持械殴打庄某耳光并进行恐吓，逼迫被害人邓某1夫妇偿还赌债。 （二）2016年4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张洪飞、胡林波在原奉化市××广场××与他人发生争吵并相打，遂纠集被告人刘刚、肖子超、岳池、张磊及岳尧尧（另案处理）等人在岳林广场附近寻找报复对方并在在岳林广场治安岗亭附近找到了被害人邓建立等人，采用棒球棒等工具殴打邓建立，并用棒球棒无故毁坏被害人胡某1停放的浙Ｂ4××××红色三菱轿车。经原奉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建立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双下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原奉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浙Ｂ4××××三菱汽车的损坏价格为1278元。 2019年4月9日，被告人胡林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张磊主动到涡阳县公安局吉寺派出所，但是到案后的前两次笔录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5日19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奉化区××街道××公寓××楼××房××内抓获被告人岳池。案发后，被告人岳池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三）2018年8月5日11时许，被告人刘刚受被告人屠志明唆使，带领刘某4（已行政处罚）驾车至裘村镇加贝超市附近，刘某4从背后将被害人裘某1推倒在地，后驾车逃离。 2018年8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刘刚受被告人屠志明唆使，再次伙同其手下两名“小弟”（身份不明），驾车至裘村镇农业银行附近，将被害人裘某1从电瓶车上推下，并用脚将被害人裘某1踹倒在地。 2019年1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刘刚受被告人屠志明唆使，伙同岳池（已行政处罚）及岳尧尧、雷银峰、唐林林（均另案处理）至裘村镇银河路201号兴龙调剂行内寻找阎某。其间，无故殴打在调剂行内的被害人沈某、裘某2。经鉴定，沈某人体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9月13日9时许，被告人屠志明在裘村镇庄下村委办公室，因裘某3的桃树补偿款事宜无端迁怒于被害人董某，对董某进行辱骂、殴打，持续时间达一小时。 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屠志明以安装的水管位子系其个人承包地为由，将安装的水管破坏，并对被害人董某进行辱骂、殴打。 五、故意伤害罪事实 2017年11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刘刚在鄞州区××镇××村菜棚蒋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见蒋某1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遂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刘某1腹部。经鉴定，刘某1腹部开放性损伤，小肠破裂，伤后已行手术治疗，术中见腹腔内少许肠内容物，少量积血及血凝块，距离回盲部约2厘米处小肠可见一直经为约0.8厘米破口，少许肠液渗出，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 事发后，被告人刘刚通过蒋某1等人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赔偿协议，对刘某1进行了赔偿，刘某1当时没有选择报案。 原审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肖子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洪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四、被告人岳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张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五日。六、被告人胡林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五日。七、被告人屠志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刚与涉案其他人员只是临时在一起进行共同犯罪，是普通犯罪团伙，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第一节，即肖某等人逼迫被害人邓某1归还赌债，刘刚并不知情；寻衅滋事第二节，即肖子超、张洪飞等人殴打被害人邓建立，刘刚当时是碍于情面一同去岳林广场，并非是寻找被害人，且殴打对方时刘刚驾车离开；2019年1月兴龙调剂行内殴打被害人沈某、裘某2一节，刘刚当时只是过去寻找阎某，目的不是打人，岳尧尧、雷银峰等人殴打对方时刘刚一直在劝架，刘刚对岳尧尧等人寻衅滋事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刘刚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述三节事实中刘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刚还提出：原判认定的故意伤害一节，其与被害人刘某1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原判认定开设赌场第一节，即在溪口镇武岭西路附近开设牌九赌场，其未参与该赌场，也没有从中获利；开设赌场第三节，即在××街道××赌场，其只参与半个月，从中获利6000余元。据此，上诉人刘刚及其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肖子超、陈孟光、唐林林系重要成员，张洪飞、雷银峰、肖某、尤明明系其他成员。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奉化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刘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金某1、刘某2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同案犯岳尧尧、陈孟光、尤明明、谢明、肖某、唐林林、原审被告人肖子超、张洪飞、岳池、张磊、胡林波、屠志朋、上诉人被告人刘刚供述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蒋某1、孙某、司某、陈某3、王某1、徐某1、王某2证言，医院住院单据、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上诉人刘刚供述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柴某陈述，证人高某证言，照片、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同案犯邬大大、刘红伟、罗伟林、刘某4、原审被告人肖子超、上诉人刘刚供述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原审被告人肖子超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徐某2、徐某3、张某1、金某2、汪某1、陈某4、禇某、唐某、曹某1、邹某、竺某、谭某、曹某2、陈某1、于大鹏、刘某3、孙某、方某、应某、骆某、张某2、汪某2、司某、包雪芬、陈某5、郑某、汪某3、汪某4、胡某2、蒋某2、李某、徐某4、徐某1、周某、傅某、王某3、计某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同案犯肖某、尤明明、雷银峰、程家龙、岳尧尧、段云翠、原审被告人肖子超、上诉人刘刚供述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原审被告人肖子超、张洪飞、岳池、张磊、胡林波、屠志朋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邓某1、庄某、邓建立、裘某1、沈某、裘某2、董某陈述，证人邓某2、吕某1、耿某、胡某1、赵某、马某、刘某4、阎某、吕某2、裘某3、屠某1、屠某2、屠某3证言，报警单、通话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监控录像，同案犯肖某、尤明明、雷银峰、岳尧尧，原审被告人肖子超、张洪飞、岳池、张磊、胡林波、屠志朋、上诉人刘刚供述等。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肖子超、张洪飞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陈某2、张某3、王某4、毛某证言，辨认笔录，通话记录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书，同案犯王磊、王建平、王永泽、朱培义、田孝陆、田维坤、王炳旭、肖景果、李胜军、覃旭飞、肖进军、陈朝伍、陈**、魏小冬、郭定舟、王洋、雷银峰、陈孟光、原审被告人张洪飞、上诉人刘刚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刘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从2012年开始，上诉人刘刚通过网罗肖子超、张洪飞、唐林林、陈孟光、雷银峰、肖某、尤明明等社会闲散人员，在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行为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刘刚为首要分子，肖子超、陈孟光、唐林林、张洪飞、雷银峰、肖某、尤明明等人为固定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当地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性、违法性及危害性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刘刚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刘刚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提出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刘刚及肖子超、肖某、尤明明等人均供述刘刚出资让肖某在开设在溪口的赌场里放高利，被害人邓某1陈述其向溪口赌场借的6000元没归还而被逼债与肖某供述的刘刚让其等人追讨高利借款的事实相印证。在本节事实中，刘刚虽未直接参与追债，但肖子超、肖某、尤明明等人系受刘刚指使而为之，刘刚应对肖子超、肖某、尤明明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还债承担法律责任。（2）上诉人刘刚及肖子超等人供述，其等人一起在车上时听到胡林波被人打，需要过去帮忙，随即驾车前往岳林广场附近寻找对方。事后刘刚虽未下车直接实施殴打被害人邓建立等行为，但刘刚当时听说其一方人员遭人殴打即共同前往现场，显然是出于报复对方的目的，同案犯后续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在其概括故意之内。（3）上诉人刘刚及屠志朋、岳池供述证实屠志朋唆使刘刚向阎某讨债，随后刘刚带着岳池、岳尧尧、雷银峰等人前往屠志朋指点的台球室寻找阎某，证人阎某证言中提到有个叫刘刚的人发短信说有事要找其，以及被害人沈某、裘某2陈述的有人到调剂行一楼台球室问阎某在不在，印证了刘刚带人寻找阎某的事实。被害人沈某、裘某2陈述还证实对方一群人在寻找阎某过程中，因双方言语不合，其两人即遭对方人员围殴，此与岳池、岳尧尧、雷银峰供述的其等人殴打对方的事实相印证。该节事实中，虽无证据证明刘刚实施殴打对方行为，但本节事实如同之前刘刚受屠志朋唆使，伙同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刘刚及其辩护人就该三节事实提出刘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刘刚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刘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考虑刘刚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节，已作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刚提出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肖子超、肖某、尤明明、雷银峰、程家龙等人供述均证实溪口镇武岭西路附近开设的牌九赌场老板是刘刚，其等人在赌场负责望风等工作，拿工资混口饭吃，此与刘刚供述的其在溪口开设赌场是为了给下面人找个地方混口饭吃，赌场由肖某等人管理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刚开设赌场及获利的事实。（3）证实上诉人刘刚于2019年1月至3月在奉化××街道开设赌场的事实，有证人孙某、骆某、司某、蒋某2等人证言及上诉人刘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证，原审根据众多证人关于开设赌场的持续时间、赌场场次以及每场抽头获利等情况，综合认定赌场抽头获利6万余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刚提出仅参与半个月，从中获利6000余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原审被告人肖子超、张洪飞及唐林林、陈孟光、雷银峰、肖某、尤明明为共同实施犯罪经常纠集在一起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宁波市奉化区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刘刚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肖子超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洪飞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刚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刘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刚、原审被告人肖子超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情节严重；上诉人刘刚、原审被告人肖子超、张洪飞、张磊、岳池、胡林波、屠志朋合伙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肖子超、张洪飞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刘刚、原审被告人肖子超、张洪飞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刘刚、原审被告人张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肖子超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岳池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洪飞到案后主动交待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林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洪飞、张磊、屠志朋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刚、原审被告人肖子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刚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了赔偿，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洪飞、岳池、张磊、胡林波、屠志朋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陈 靖 审 判 员 徐 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代书记员 钱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