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29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四方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陵西路**6门**。负责人：魏秀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伟，辽宁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法定代表人：田来，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富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兴明街**div>法定代表人：黄如旭，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福财，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四方分公司(以下简称辽国建四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国建)、沈阳富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沣地产)、罗福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四方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辽国建是案涉工程的建筑施工合同的承包单位，被申请人富沣地产作为发包方，双方具有合同关系，富沣地产作为发包方应该向辽国建支付工程款，而不能直接向罗福财支付工程款。（二）被申请人罗福财和辽国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挂靠关系。富沣地产是发包方，建设工程承包方是辽国建，四方公司是在辽国建授权的范围内进行实际施工，而法院审理的是被申请人罗福财和四方公司之间谁是实际施工人。无论罗福财和四方公司谁是实际施工人，都不是建设工程的承包方，都无权直接向发包方申请支付工程款，这是由合同相对性决定的。（三）甲方富沣地产、乙方辽国建、丙方四方公司共同签订的“施工合同解除及结算协议”，因为没有富沣地产盖章，也没有辽国建盖章，所以该协议并不对被申请人罗福财发生法律效力，一、二审法院以此作为证据并判决富沣地产给付被申请人罗福财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被申请人罗福财无权要求“富沣地产与辽国建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法院判决“终止被告富沣地产与被告辽国建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于法无据。(五)在本案中，富沣地产是发包方，辽国建是承包方，四方公司作为辽国建下设的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所以真正的施工单位仍然是辽国建。所以在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也根本不存在违法挂靠事宜。四方公司是在总公司授权范围内进行实际施工的，四方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是己经多家法院有效判决已经证明的，一、二审法院应该依法采纳法院的有效判决，确认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再审申请人四方公司。（六）本案中，辽国建及四方公司已经被多家法院生效判决书和调解书已经确认为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和实际施工人，一、二审法院就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确认辽国建及四方公司是承包方和实际施工人。（七）本案中，辽国建及四方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其主张，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而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没有公平采纳证据。一、二审判决和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发生矛盾，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利益，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造成司法不公。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罗福财提交意见称，（一）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富沣地产向法庭提供了案涉工程监理的证明，对罗福财在工程施工的身份、交接案涉工程、对施工现场的管理、施工材料设备使用、投资等，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以上事实有发包人富沣地产与答辩人罗福财签订的《沈阳富沣温泉项目现场交付确认书》；罗福财持有案涉项目的全部施工档案；罗福财为发包方垫付对外部分施工费用的协议和付款凭证；富沣地产在庭审中证实罗福财找的人，进料、还款是他个人，工程款支票都是给罗福财本人，现场施工人员确定是罗福财；证人孙某、马某、王某出庭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情况，足以证明罗福财是建设施工工程的实际履行人，罗福财是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罗福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的条件。本案中，由于罗福财对工程建设的实际施工、资金投入、组织劳动力进行施工，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与发包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并得到发包方的认可，发包人与罗福财之间还进行了大部分工程款的结算，发包方至今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事实证明富沣地产对罗福财是实际施工人是认可的。据此，一、二审法院在本案的法律适用上，完全符合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要求。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辽国建虽与富沣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分析，四方公司不能成为涉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辽国建与富沣地产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包工包料按实结算方式确定，工程预付款按月工程进度预付70％，每月30日之前支付等内容。从合同对工程预付款的约定来看，当事人并未按照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后陈某以辽国建代理人的身份与富沣地产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代表罗福财签订了投资管理协议，陈某证实罗福财为借用资质挂靠在四方公司名下，罗福财是富沣温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次，富沣地产向辽国建发出工程决算及撤场通知书，罗福财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与孙某(授权项目经理)同富沣地产签订项目现场交付确认书一份，协议书由富沣地产盖章，罗福财及孙某签字。同时，在一审庭审调查中，四方公司不能说明富沣温泉项目的组成人员、财产来源、财物管理情况。相反，罗福财在一、二审过程中提供了转账支票等证据，证明四方公司收取工程款后以转账支票再背书给罗福财，罗福财控制富沣温泉项目的财务收入与支出管理。四方公司对富沣温泉项目的人、财、物没有独立的支配权。再次，涉及诉争工程的施工图纸、与供货协议、材料支付款凭证等证据，为罗福财持有。该证据亦可证明涉案诉争工程为罗福财对外开展施工，实际履行承建诉争工程的各种义务。此外，沈阳市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中心出具的富沣温泉项目工程情况说明证实案涉工程施工承包人是罗福财，挂靠的是四方公司的名头，发包人富沣地产亦确认罗福财实际施工人身份并与之结算以及证人陈某、孙某、马某、王某在一审过程中所做的证言等有关情形，进一步佐证罗福财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四方公司申请再审称罗福财是四方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未提交与罗福财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缴纳过保险，其申请再审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结算协议》、《合同付款明细表》以及四方公司在证据清单中“证明名称”的有关表述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四方公司为涉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能推翻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综上，四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四方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娄秀娟审判员  林湧人审判员  陈 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曦书记员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