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6167号原告：张连胜，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丰达汇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清远，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庑殿3村****平房。法定代表人：李志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望永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连胜与被告北京百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达伟业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连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清远、被告百达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望永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连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达伟业公司将张连胜居住的房屋及厨房恢复原状；2．百达伟业公司赔偿张连胜的家具家电等物品损失49734．64元；3．百达伟业公司赔偿张连胜因租房而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元；4．百达伟业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连胜于1991年7月从成都科技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北京市塑料十九厂（以下简称：塑料十九厂）从事技术工作，当时企业在招收时承诺分配住房。1995年11月，张连胜因结婚需要申请住房，由于企业在厂外没有住房且无财力解决，再加之张连胜已成为企业的主要技术骨干，担负着十分重要的技术开发工作，经厂领导研究决定将厂区内58-09号房屋（位于厂区办公楼南侧的平房，由内外两间组成，使用面积约为25平方米）分配给张连胜居住生活使用，直到再给张连胜重新分房为止。1996年8月，在塑料十九厂的协助下，张连胜将户口从企业集体户中分出，迁入现居住房屋内，并办理了独立的户口簿。因房屋太小，居住生活不大方便。经请示厂领导同意，张连胜又于1999年出资1500元在房屋南侧加建了一间使用面积为10平方米的厨房。2002年9月大兴区经委在将塑料十九厂出售给龙发实业有限公司时，曾委托北京市银信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信泰公司）对安置张连胜所需的安置补偿费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260037．6元，但事实上，张连胜并没有被实际安置补偿。2003年7月，塑料十九厂又将其厂区内的房产及土地（即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六合庄3号（以下简称：3号院）房产及土地）出售给北京金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厦公司），但张连胜仍没有得到合理合法的安置补偿，张连胜不得不一直在此房内居住生活。因金广厦公司拖欠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房山区支行的债务，2010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既没有告知张连胜，也没有对张连胜进行妥善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对金广厦公司名下的3号院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百达伟业公司取得了该处房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此后，百达伟业公司试图将张连胜及与张连胜同样情况的案外人张**赶走，遭到了张连胜及张**的拒绝。从2013年到2017年，百达伟业公司四次对张连胜提起诉讼，试图通过法律手段将张连胜赶走，强行占有张连胜居住的房屋，但由于百达伟业公司的无理要求难以得到法院的支持，四次诉讼百达伟业公司均不得不撤诉。百达伟业公司认为采取法律手段难以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就采取违法强占的手段。2018年1月6日，张连胜和妻子休假回来后，发现百达伟业公司趁张连胜休假之机，强行将张连胜居住的房屋屋顶拆掉了，张连胜立即打110报警，警察来到后，将张连胜带到大红门派出所做了笔录，并告知张连胜听候处理。1月10号张连胜又去大红门派出所要求尽快处理，该所宁**警官带领张连胜及百达伟业公司人员查看了被拆房屋的现场，发现张连胜居住的房屋已被拆掉，张连胜自建的10平米的厨房也被封堵，张连胜屋内的空调、冰箱，微波炉、烟机灶具等家电家具物品全部被百达伟业公司洗劫一空，之后，警察又带领张连胜和百达伟业公司人员回到大红门派出所，分别做完笔录后，以民事纠纷为由不予处理，并建议张连胜到法院起诉。由于张连胜的房屋被百达伟业公司拆毁，家电家具等物品被百达伟业公司强占，导致张连胜及家人至今无家可归，不得不租房居住。张连胜的妻子郭**一直没有工作，且患有严重疾病需要长期治疗，家庭经济本来就极为困难，遭此打击后，家庭经济更是雪上加霜。张连胜多次要求百达伟业公司恢复房屋原状并赔偿损失，百达伟业公司虽答应协商解决，至今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综上所述，张连胜所居住的3号院内58-09号房屋是由原单位塑料十九厂于1995年分配的福利房，是张连胜的唯一住房，张连胜在此房屋内居住生活已长达23年，对该房屋享有合法的居住使用权，在张连胜得到妥善的安置补偿之前，任何人均无权干涉张连胜对该房屋的占有和使用。况且，该处房屋内使用面积为10平方米的厨房是张连胜于1999年经厂领导同意后自己出资建造的，依法应归张连胜所有。百达伟业公司肆意妄为、目无国法，在光天化日之下，采用黑社会的手段，强行拆掉张连胜的房屋，强占张连胜的家电家具等物品，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张连胜的合法权益，为此，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判。百达伟业公司辩称，一、本案应属历史遗留问题，法院依法不应受理。张连胜所主张的居住权利发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其权利来源均早于我国物权法等法律之前，且与现行国家法律规定相悖，对方应通过政府协调处理双方争议，而不是本案诉讼。1992年1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中第三条明确“三、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依法不应由法院受理。二、张连胜所谓的“居住”权利来源属于非法，未依照当时北京市政府的规定办理公房分配手续，其工厂内部私自的房屋分配行为应属无效。即便其在此居住，因没有履行政府相关公房分配登记手续，其也无权利对抗善意第三人。而百达伟业公司通过司法途径，合法获取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对张连胜等人的情况并不知情，依法应为善意第三人，张连胜等人无权向百达伟业公司主张权利。1．依据当时北京市关于公房分配或承租的相关规定，张连胜既无法提供其当时的公房分配协议，也无法提供公房承租的文件，无论是塑料十九厂还是张连胜均未依照当时的规定履行北京市公房分配登记手续，其提供的塑料十九厂出具的证明，只是在相关所谓的“分房”事宜发生十年后第三人出具的证明文件，在塑料十九厂无法拿出当时确凿合法的公房分配文件的情况下，仅仅凭企业的一张证明并不能说明其权利来源的合法性，塑料十九厂当时以工业厂房提供给员工居住的行为本身就是非法的，也仅仅是权宜之计。2．由于金广厦公司拖欠到期债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金广厦公司名下的涉本案房产，并依法发出评估拍卖公告，明确“如有单位或个人对以上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权属持有异议，自本公告之日起15日内书面向本院提出，逾期将不予受理”。上述公告发出后，张连胜并未向法院提出任何异议，其再主张对房屋享有使用权不应获得法律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根据该条的立法本意，通过司法拍卖或变卖的房屋，人民法院有权强制执行，本案张连胜在法院发出申报相关权利公告后（张连胜怠于行使权利未进行任何申报），即便其之前具有居住权，之后的居住权利也已经因司法处置产权变更而消灭。百达伟业公司通过司法途径，合法获取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百达伟业公司在获取上述房屋及土地所有权是完整不受限制的，张连胜所主张在此居住的情况，并不能对抗百达伟业公司通过合法途径依法获取的权利，即便张连胜确有居住，那么百达伟业公司在取得该处房屋时也是善意的，百达伟业公司在通过合法方式通过法院拍卖获得该房屋时，法院并未告知上述房屋有权利限制，张连胜也未向法院申报其权益，张连胜主张的房屋安置等责任应由张连胜与法院以及之前的义务人解决。三、本案涉案的房屋属性为工业用房、土地也为工业用地，无论从产权用途还是房屋合理使用年限上考虑，张连胜均无法继续在涉案房屋处继续进行居住。即便张连胜之前在此居住，其获得居住的权利也是暂时的。考虑到本案涉案的房屋及土地的工业用途，其本身并不符合居住条件。根据《民用建筑设计通则》中对建筑物使用年限的分类，临时性建筑的使用年限不超过5年、易替换结构构件的建筑使用年限不超过25年，普通建筑和构筑物使用年限不超过50年，本案涉案的房屋普遍建成于六十到八十年代，且大多是临时及结构构件建筑，早已过了使用年限。经安全鉴定也大多数是危房，不再适宜居住。部分当时搭建的临时性建筑使用年限只有五年，如今远远超过法定的使用年限，依照现行法律规范无法办理相关建设手续，临时建筑依法应予以拆除，张连胜据此主张的居住权利也实际已经消灭。四、根据本案的相关情况，张连胜本身具备向其他相关责任人维权的条件，法院应发挥建设性作用，引导当事人依法解决争议，要求张连胜向实际责任人主张权利。根据张连胜提供的多项资料（张连胜证据二、三、五、六）显示（百达伟业公司并不确定上述文件是否真实），据张连胜所述张连胜同时还掌握上述文件原件，上述文件中均明确了张连胜可以向有关单位主张安置或补偿,依据上述文件，张连胜依法应向上述单位主张其居住及补偿的权利。五、张连胜所述的百达伟业公司强拆、强占张连胜房屋的情形并不存在，一方面，百达伟业公司从未强拆、强占张连胜居住的房屋，也未非法占有处分张连胜的家具家电等物品，本案涉案房屋至今还在，只是按照现行国家法律规定不属于居住用途，无法继续用于居住；另外一方面，由于百达伟业公司通过司法途径获取该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后，相关房屋陆续出租承包给多人使用，如张连胜与其他承包人或承租人之间产生争议（包括房屋及财产损害的纠纷），张连胜应依法向承包人或承租人诉讼解决，与百达伟业公司无关。六、最后，本案也实际上无恢复原状的必要。物权法意义上恢复原状是指将损害的财产修复，即通过修理恢复财产原有的状态。恢复原状的适用以须有修复的可能与必要为前提。在相关临时搭建的房屋使用期限已届满且有关房屋已经认定成危房的情况下，本身涉案房屋需要在原状的基础上进一步修复修缮，再恢复原状岂非要把房屋恢复成危房，涉案房屋实际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和必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3号院原系塑料十九厂厂区，张连胜原系塑料十九厂员工，塑料十九厂在厂内为张连胜安置了住房。张连胜提交的塑料十九厂于2002年3月12日出具的“住房安置证明”载明：“我厂职工张连胜、张**、胡**是我厂于1991年招收的大中专学生，一直在本厂工作，表现优异，逐步成为企业骨干。（招收时承诺安置住房）。1995年后，三人先后结婚。由于本厂在厂区外已经没有空置住房，无法在厂区外给予安置住房，为了给企业留住人才，经厂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将此散户的住房安排的厂区内，住房性质等同于在厂区外分配的住房。”2002年3月6日，塑料十九厂委托银信泰公司对塑料十九厂的整体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在塑料十九厂出具的“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中，塑料十九厂称：“厂区内住户清理预计补偿费75-90万元。目前厂区内住着三户已婚职工（男性），此三人均为企业1991年招收的学生，家不在本地，目前已成为企业骨干。企业招收时提供住房条件，目前都已结婚，由于企业在厂外没有住房且无财力解决，经厂长办公会研究通过，将此三人安排在厂区内居住。此三户目前居住条件相同，均为两间平房约25平米外加10平米的厨房，企业由于效益不好没有为职工建立住房公积金，预计对此三户清理时每户需资金25-30万元。”同年，银信泰公司出具“北京市塑料十九厂资产评估报告书”（银信泰评报字（2002）第006号），内附的“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厂区内住户3户的评估价值为780112．8元。2002年9月2日，北京市大兴区经委（甲方，塑料十九厂的上级主管）、龙发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收购方）、塑料十九厂（丙方、被售企业）签订“龙发实业有限公司收购北京市塑料十九厂合同书”，约定丙方所有的债权、债务（详见银信泰评报字（2002）第006号评估报告）全部由乙方承担。2003年7月18日，塑料十九厂（甲方）与金广厦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出让补偿合同书”，约定甲方现有厂区用地102．6亩，位于**院，土地证号：京兴国用（2002划）字第0**，厂区内现有建筑面积28000平方米；甲方依据本合同同意将其拥有的甲方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有偿转让给乙方所有；甲方腾空自用的厂区用地和用房，乙方接受甲方原来的租房户，将来清退时由乙方负责；乙方支付给甲方土地出让费及地上物补偿费用2090万元，土地过户中所发生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的契税、手续费等均由乙方承担。2003年11月24日，3号院内房屋登记至金广厦公司名下。2008年5月1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布公告，载明：“本公告自公布之日起十五日内限北京金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逾期本院将对查封的北京金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六合庄3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京房权证兴股字第**；土土地证号：京国用（2003）字第00004**）评估、卖。如有单位或个人对以上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权属持有异议，自本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向本院提出，逾期本院将不予受理。”2010年5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8）一中执字第18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二、北京金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六合庄3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京房：京房权证兴股字第**使用权证号：京兴国用（2003出）字第0000412号）归北京百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所有……”2010年8月2日，3号院内1幢等243幢房屋登记至百达伟业公司名下，后3号院地址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庑殿3村1号，2015年2月5日，该院落土地使用权登记至百达伟业公司名下。张连胜称塑料十九厂在被收购和出售3号院房地产的过程中，自己没有得到安置，一直在居住使用3号院内两间25平方米的房间和一间自建的10平方米左右的厨房，2018年1月6日，百达伟业公司在自己外出时将25平方米房屋的房顶拆掉，自己于当日报警，民警于2018年1月10日勘查现场时，25平方米的房屋已经被拆除，10平方米厨房门也被封堵，屋内的家用电器等也被百达伟业公司搬走。庭审中，张连胜提交2018年1月6日的报警录音及房屋损坏照片佐证。百达伟业公司不认可拆除张连胜居住使用的房屋，也不认可搬走其室内家具家电，3号院内房屋都整体承包给别人经营了。为核实房屋情况，本院在双方参与下进行了现场勘查，双方均认可张连胜所使用的厨房系3号院房地平面图中的67号房屋，67号房屋与58号房屋相连，现场可见67号房屋大概10余平方米，内部空置，与58号房屋相连接部分用砖垒砌封堵。双方均认可张连胜居住使用的25平方米的房屋搭建在58号房屋内，张连胜称25平方米房屋具体在与67号房屋被封堵的门相连的地方，但现场可见58号房屋内堆放了大量货物，已无张连胜所居住使用的25平方米的房屋。经询问，百达伟业公司称58号房屋购买后出租给了乾浙海用于仓储、加工、居住，2016年后，大兴区开始疏解，乾浙海不干了，后房屋由叶大媄承租用于仓储。叶大媄称自己于2017年11月开始承租58号房屋，2018年开始正式使用，承租房屋时，房屋比较破，自己进行了清理，封堵了内部的门窗，但自己承租时室内并没有张连胜所述的房屋。另查一，2013年12月，百达伟业公司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张连胜立即返还非法占用的位于3号院的房产土地，2014年8月，百达伟业公司申请撤诉；2015年4月，百达伟业公司再次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张连胜立即停止侵害，立即返还非法占用的房产及土地，后因百达伟业公司未按时到庭，本院按撤诉处理。另查二，与张连胜同住在3号院内的张**于2017年10月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１．百达伟业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立即将加装封堵在张**房屋门前（房屋位于大兴区旧宫镇六合庄3号）的铁门拆除；2．百达伟业公司将张**居住的房屋窗户、防盗护栏及屋顶恢复原状；3．百达伟业公司赔偿张**防盗门损失2000元；4．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百达伟业公司承担。本院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裁定驳回起诉，张**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二者之间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应予处理，故撤销原裁定，指令审理。指令审理后，本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2017年9月8日，百达伟业公司张贴紧急通知：表示因张**长期占用房屋不交纳租金，故采取封门收回措施，期间不得破坏此门，否则后果自负。……关于张**主张的封门一事，百达伟业公司予以认可，但关于卧室窗户、防盗窗等财物的损坏不予认可，原告虽主张屋顶和防盗门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受损情况。经核实，张**居住房屋的卧室窗户破损，防盗窗被折断。”本院认为：“原告虽没有房产证，但具有居住使用权，应得到合法保障，被告私自在其门口加装铁门应予拆除。关于卧室窗户和防盗窗被破坏，被告虽然予以否认，但通过被告的封门行为并结合破坏的时间及厂房的控制使用情况来看，可以认定为被告所为，应予恢复原状。就原告主张的防盗门和屋顶损坏的问题，鉴于原告因房屋大门被堵未能提供具体受损和损坏程度的证据，本院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据此判决：“一、北京百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加装在张**居住房屋（房屋位于大兴区庑殿3村1号庑殿三村1号100幢等243幢）门前的铁门拆除；二、北京百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张**居住房屋（房屋位于大兴区庑殿3村1号庑殿三村1号100幢等243幢）的卧室窗户、防盗护栏恢复原状；三、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虽然3号房屋现登记在百达伟业公司名下，但在百达伟业公司通过拍卖获得3号院房屋产权之前，张连胜就由其就职的3号院原产权单位安置在3号院内居住，至3号院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百达伟业公司名下之时，张连胜的分房问题并未得到解决，故张连胜对于安置房屋享有居住权益。现张连胜居住的其中25平方米房屋被拆除，虽然百达伟业公司并不认可系其公司所为，且辩称25平方米房屋所在的58号房屋已承包给他人使用，但结合张**案可知，2017年8月，百达伟业公司曾对张**发出催要房租通知，并采取封门收回措施，且此前百达伟业公司曾多次起诉要求张连胜腾退房屋，说明百达伟业公司对院内房屋有实际控制的权利，故应当认定百达伟业公司拆除房屋的事实。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其中25平方米房屋已被完全拆除，无法核实房屋的建房材质、具体构造等情况，且58号房屋亦已由他人用作仓库使用，即使重建恢复，其房屋亦无法正常用于生活居住，故在现有情况下，张连胜被拆除的25平方米的房屋及被封堵门的厨房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张连胜要求恢复原状，本院不予支持，因其房屋系原单位的安置住房，故张连胜应向相关义务单位主张房屋安置权益。关于财产损失，百达伟业公司毁坏、拆除张连胜居住的房屋，对室内物品设施势必造成一定的损坏，但因现已无法核实财产具体损失情况及财产价值，本院酌情确定百达伟业公司赔偿张连胜财产损失20000元。关于租房经济损失，因百达伟业公司的拆除房屋行为导致张连胜另行租房居住，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张连胜主张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损失，该标准过高，本院结合房屋面积大小及房屋状况、居住条件、、地理位置等情况综合考虑酌情确定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为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百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连胜财产损失20000元、租房经济损失30000元，以上共计50000元；二、驳回张连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5元，由张连胜负担1445元（已交纳），由北京百达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 瑶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张思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