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8民终2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贵荣，男，汉族，1974年5月1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屏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12************514。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远玲，女，汉族，1975年11月7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屏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12************529。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武，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住所地：吴川市****金叶广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 负责人：叶其东，男，汉族，1971年6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X。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航明，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973X6。 法定代表人：郭洪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瑞，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洁，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明，女，汉族，1969年9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付宇，男，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6。 上诉人周贵荣、胡远玲、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叶明、刘付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贵荣、胡远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武、上诉人吴川市新辉煌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航明、上诉人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明、刘付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贵荣、胡远玲上诉请求：1、改判吴川市新辉煌酒店支付上诉人赔偿款497305元即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45663元；2.改判叶明、刘付宇共同支付上诉人赔偿款248652元即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158324元；3.改判叶明、刘付宇共同支付上诉人赔偿款248652元即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158324元；4.改判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赔偿款248652元即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158324元；5.—审、二审诉讼费以及法院公告费3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周燕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周燕虽然年满16岁并以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可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是并不能因此作为承担本案责任依据。本案责任原因是淋浴场所不安全、热水器不安全，不是周燕自身原因引起。1、租房是用人单位提供，用人单位对员工宿舍有非常细致的管理，张贴各种菅理规定。2、热水器是房东和用人单位提供并已经安装使用一段时间，使用人根本无法想到淋浴场所存在不安全隐患。二、本案赔偿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第20号）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规定，适用2019年公布的2018年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即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本案发生在2018年2月，先是经过刑事、劳动争议，最后才走到民事，上诉人为此花费大量的费用和精力，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按50000元比较合适。上诉人之女因本案丧失生命，精神抚慰金应酌情支持50000元。三、对事故责任划分，上诉人认为房屋管理人用人单位承担50%，热水器产权人和房屋出租人房东应承担25%，热水器生产厂家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应承担剩余25%。四、上诉人在原审中支付的法院公告费300元，是诉讼费用之一，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上诉请求：撤销(2018)粵0883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并判决驳回周贵荣、胡远玲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粵0883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周燕生前是吴川市玛莎会酒吧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是上诉人的员工是错误的。周燕生前在吴川市玛莎会酒吧上班，由吴川市玛莎会酒吧发放工资，而吴川市玛莎会酒吧是一个独立机构，因此周燕生前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与吴川市玛莎会酒吧的经营地点都在一个园子内且相连，上诉人经营KTV，客人在房间唱歌，吴川市玛莎会酒吧则经营大厅舞台唱歌表演，业务有相近，故很多人都认为吴川市玛莎会酒吧也属于上诉人的，吴川仲裁委也不例外。上诉人之所以就不理仲裁裁决，就是因为周燕不是自己的员工，有工资单据证实。既然裁决违背了事实，人民法院就不应当以仲裁裁决作为定案依据。(二）周燕的死因不明，一审法院认为是一氧化碳中毒致死缺乏依据。对周燕的去世，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公安机关的法医也进行了尸检，应当有尸检结果（报告)，所以本案应当以法医的意见为准。《周燕尸检记录》医师意见是“排除其他毒物中毒致死后，可考虑是一氧化碳中毒致死，请公安机关进一步明确死亡原因，意见仅供专家鉴定时参考”，这也证明以法医的为准。但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法医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也没有调取法医意见。在此情况下，仍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如先天性心脏病或其他可猝死的疾病等，故周燕仍是死因不明，一审法院认为是一氧化碳中毒致死缺乏依据。二、周燕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相对较小是错误的。就是使用热水器致死，就致死原因而言，周燕的原因力较大。使用该热水器的人很多，但他们没有出事，周燕以前也多次使用也没问题，可见事故的发生完全可避免，只要打开排气扇则可，当然向房东报告由房东将折断的排气管修复也可，但使用人周燕却忽视了。因此，就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周燕的最大。三、对热水器，上诉人没有管理责任。房屋是上诉人和玛莎会酒吧共同承租的。专门用于出租房屋，房东配备热水器是常见的。房东在出租给上诉人和玛莎会酒吧之前已经安装热水器可能性极大。因为上诉人处于解散状态，所有员工都已离开，无法查清热水器是承租前或承租后安装的，但查阅会计资料没有发现购买热水器发票和安装费用，由此可见与答辩人无关。四、一审法院认定周燕生前在城市居住工作超过一年是错误的。仲裁裁决书显示周燕生前于2017年8月17日在吴川市****工作，但她之前在哪里工作呢？被上诉人提供小吃店证明和烤鸡店证明2017年2月至6月的工作。这两份证明的证人都不出庭作证，且是否有些两家店的存在，公章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如果在店上工作，店里有营业执照，会有支付工资记录（现在多见的是微信汇款)，也会有同事。但这些材料，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光凭一张来源不明的证明而认定证明内容真实显然错误。要知道，这涉及的金额是巨大的，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计算相差50万元，就光凭这一张来历不明的证明定案，也显然是草率的。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定周燕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对于导致死亡结果的出现，原因力最大的是周燕。因为内因是决定性因素，作为热水器的使用者，一氧化碳排出，周燕起决定性作用，因此为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显然，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采用城镇标准计算也是错误的。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1项规定，“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等1-9的证据，因此可根据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明和用工(收入)证明进行综合认定，但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明。就是周燕在吴川市****那此营业店工作，也不是在城镇工作。****共六个居委会，大约是三万人口，但全部都是农业户口。该街道的居民伤残或死亡的，人民法院从来不按城镇标准计算。有些人不知情的还以认是街道就是非农的。在吴川，塘尾街道、大山江街道居民也全部是农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不是起点到终止满一年，而是连续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没有7月份和8月份上旬的居住证明。法律的规定，有的让人无法理解，如满18岁可判死刑，差一天未满的则可保命。本案是至少有一个多月，因此未满一年。综上，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周燕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不需承担责任，应当驳回周贵荣、胡远玲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上诉金额90328.45元）二、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推定”涉案热水器为上诉人生产，缺乏证据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涉案热水器，原审原告仅提交了现场热水器的图片作为证据，而该证据并未显示热水器的生产厂家信息，仅显示商标标识及监制企业信息；原审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购买凭证、产品外包装、产品说明书等证据。因此，仅凭该热水器图片根本无法证实涉案热水器系上诉人公司所生产。根据侵权案件的证据规则，原告负有举证证明涉案热水器系上诉人所生产，应当提供其购买的凭证，证明系通过合法途径购买，进而确定销售者；再通过销售商确定该产品的生产企业。再根据法律规定裁决销售者或生产者的相关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未经任何鉴定即认定涉案热水器为已经为国家所禁止生产的直排式热水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早在1999年10月1日，即20年以前，国家轻工业局和国家国内贸易局就已经公布了《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至此之后，市场上己经没有了直排式热水器。任何一个合法的企业根本不可能冒着刑事犯罪的风险去生产直排式热水器。2、涉案热水器按照燃气热水器的分类，应当属于烟道式燃气热水器，而并非直排式热水器！证据材料中显示涉案热水器系安装有烟管的，系因为使用者维护不当，在烟管已经破裂的情况下仍然使用，才因此导致本案发生。一审法院在热水器类型完全认识错误的情况下，据此认定上诉人生产了国家禁止生产的热水器，即推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是严重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证明自己仅是商标管理者，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过错由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而对于涉案热水器由谁生产的事实，应当由原审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自己既非生产者也非销售者，是一种消极事实，无法承担举证责任。退一步讲，假设：涉案热水器确为上诉人所生产，但根据侵权责任的裁判规则，在没有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生产企业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四、此类事故发生的最直接的责任方应当为安装者，燃气热水器不能安装在室内为公众所知悉的事情。根据质监部门检测显示，即便符合国家标准的燃气热水器仍然会排放微量的一氧化碳。在密闭的环境内长期使用仍然会造成人员伤亡。因此燃气热水器绝对不能安装在室内。而安装者不顾使用者的生命安全直接按照在室内，其应当为罪魁祸首。 周贵荣、胡远玲针对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1、一审法院推定是正确的，欧一派公司是承认热水器的商标是他们的，他们一审中也没有举证该热水器与其公司的商标名称无关。2、热水器的图片是我现场拍照的，直排热水器直观能看到其没有电源线，不是直排的话是有电源线的，一眼能看出是以前那种淘汰的产品。3、上诉的时候我们要求其多承担责任，是因为他可能允许其他厂家贴他的标签，应该加重其责任。4、周燕与新辉煌酒店的劳动关系是经过吴川的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的，当时新辉煌是参加应诉的，说的23万元是新辉煌派人协调的，当时也对劳动关系没有异议，后来没有达成赔偿。5、另外医学报告陈述的很清楚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包括公安调查情况以及证人证言，都能证明其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周燕死亡的时候未满18周岁，热水器提供是酒店，并且酒店有专门的管理规定，周燕对热水器的使用也没有违反其管理规定，所以周燕没有过错。6、一审提及的居住生活问题，周燕是在初中毕业后随父母在吴川博铺生活，在该地两家店工作，该两家店老板都是认识周燕的，他们都实事求是的出具了证明。酒店的营业执照就放在酒店里面，我们当时也找过酒吧，酒吧没有其他经营执照，就只有新辉煌的营业执照。 吴川市新辉煌酒店针对周贵荣、胡远玲、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一、周贵荣、胡远玲提交的《劳动仲裁裁决书》，仲裁机构至今也没有送达给我公司。仲裁机构没有通知我公司出庭，没有将其他有关文书送达给我公司。该裁决违反法定程序，仍未生效，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周燕为我公司员工。二、周燕确实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杨玉珍证明周燕“是我的同事”，周燕“在广东省吴川市玛莎会酒吧上班”。王小云和黄土英证明其“和周燕是同事和舍友”，但她们没有说其和周燕是否在吴川市玛莎会酒吧上班。既然她们都与杨玉珍同住一起，且房屋由雇主提供的，可以认定她们也是在吴川市玛莎会酒吧上班。当然还有其他证据，如《玛莎会（吴川店）2018年2月工资表》周燕是吴川市玛莎会酒吧员工。《现金支出凭证》中的批准人栏“周伟泉”是玛莎会的经理，与我公司无关。事故发生后，周伟泉也代玛莎会和被上诉人商量赔偿事宜。至今为止，周贵荣、胡远玲也没有到过我公司，更没有与我公司联系。三、玛莎会并不逃避责任。据了解，玛莎会的原股东将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时，已将二十多万元给新股东，由新股东处理赔偿事宜。玛莎会当时与被上诉人口头已商定一次性赔偿23万元，但后来有一方反悔而未签协议。四、玛莎会是一个独立的机构，与我公司无关。这有工商企业登记证实。五、请求法院传周贵荣、胡远玲提供的证人苏琼、欧珈均二人出庭作证，并调取粉店和餐饮店支付工资的凭证、劳动合同、社保资料等。六、吴川市*****，除梅录外，其余的都是农村。被上诉人称粉店和餐饮店在博铺街道，该街道有居委会只有六个，全部居民都是农民。吴川市人民法院及湛江中院，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中，都是以农村标准计算的，就算周燕在称粉店和餐饮店工作，也应当按农村的计算。 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针对周贵荣、胡远玲、吴川市新辉煌酒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一、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图片“推定”涉案热水器为上诉人生产、销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判决书可知，关于涉案热水器，原审法官虽然有去到案发现场，但因为未能联系到屋主而无法进入房内，并没有见到涉案热水器实物；原审原告仅提交了现场热水器的图片作为证据，而该证据并未显示热水器的生产厂家信息，仅显示商标标识及监制企业信息；原审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购买凭证、产品外包装、产品说明书等证据。且因该图片无法与实物核实，根据证据规则，属于没有原件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仅根据一个无证据原件的照片来作为认定案件的关键事实依据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正。二、一审法院未经任何权威机构鉴定即认定涉案热水器为已经为国家所禁止生产的“直排式热水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早在1999年10月1日，即20年以前，国家轻工业局和国家国内贸易局就己经公布了《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至此之后，市场上己经没有了直排式热水器。任何一个合法的企业根本不可能冒着刑事犯罪的风险去生产直排式热水器。而上诉人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且上诉人公司并不生产制造任何产品；原审法院竟然根据其毫无根据的认定（直排式）进而推定上诉人公司成立在2013年6月之后即要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的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与我方没有利害关系，对其上诉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叶明、刘付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针对上诉人周贵荣、胡远玲、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提交书面答辩。 周贵荣、胡远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叶明、刘付宇、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共同给付周贵荣、胡远玲人身损害赔偿金946284.5元；2、案件受理费由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叶明、刘付宇、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贵荣、胡远玲是死者周燕的父母。周燕与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新辉煌酒店给周燕等员工安排了位于吴川市***********的员工宿舍居住，该房屋的共同产权人是被告叶明及刘付宇。2018年2月12日晚8时许，周燕在员工宿舍的公共浴室内洗浴时，因使用标识有“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但连接的排气管已经断裂及未开浴室排气扇及致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另查明，2018年5月7日，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认定周燕与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在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该《仲裁裁决书》已生效。再查明，周燕出生于2000年6月5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7周岁，2016年初中毕业后便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生活、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又查，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8日，涉案产品生产日期未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涉案出租屋现场查勘，见到该屋为四层半的混泥土结构房屋，大门紧锁，尘封已久，屋后面所装的电表疑被供电部门已剪线停用。附近邻居们告知该屋出事后，一直闲置停用至今，无屋主联系方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周燕为吴川市新辉煌酒店的员工，其在酒店提供的员工宿舍的公共浴室内发生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现周燕的父母请求雇主吴川市新辉煌酒店、房东叶明和刘付宇及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及生活费等损失，各项请求是否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及各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各项请求是否具有合法性、合理性的问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指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对各项损失予以核算：1、丧葬费，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所在地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93569元/年，故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93569元/年÷2=46784.5元。2、死亡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所在地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故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3、精神抚慰金，综合本案，周燕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根据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处理丧葬事宜一般不超过10天，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上述损失共7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03284.5元。二、关于各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综合本案案情，周燕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7周岁，且在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工作数月，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规定，周燕已是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经初中毕业，应当具备在浴室内使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时要确保具备良好的通风环境的基本生活常识，各地社会新闻媒体多年来也时有报道因不当使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产生一氧化碳中毒致死的案例。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事故当天，周燕在公共浴室内洗澡时能观察到排气管道早已破裂，但仍然紧闭门窗且不打开排气扇，导致浴室内的热水器因缺氧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及时排出，故其本人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与周燕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作为周燕的雇主，为周燕提供员工宿舍供其生活居住，应确保居住环境的安全性，保障员工的人身安全及财产安全，故其对于员工宿舍浴室内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存在监督和管理的义务，而且新辉煌酒店对浴室内的热水器谁安装的应该清楚，其辩称不知道何时何人安装，显然不可信。依照国家轻工业局和国家国内贸易局发布的《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一、从1999年10月1日起，禁止生产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必须在产品上加贴警示性标签，说明该产品禁止用于洗澡；二、从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要求及2010年9月1日起实行的《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燃气用户应当遵守下列安全用气管理规定：（一）使用合格的燃气器具和气瓶；（二）按照国家有关标准和安全用气规则使用燃气，并按照使用说明书的要求，正确使用燃气器具；...（四）发现户内燃气设施隐患的，及时采取相应措施”的规定，直排式的热水器现已被禁止生产及销售，且燃气用户必须使用合格的热水器并按照国家有关标准安全使用，综合本案证据及从事故现场的图片可知，涉案热水器为直排式热水器，且安装于空间狭小的室内，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新辉煌酒店作为雇主，既然为员工安排宿舍，则应对员工宿舍具有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的义务，但在涉案事故中，新辉煌酒店不仅在员工宿舍公共浴室内使用已被禁止生产、销售的直排式热水器，而且热水器的排气管已经严重破损及断裂也不及时进行维修，也无证据表明其对住宿的员工使用该热水器前进行过的安全警示教育，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另外，叶明、刘付宇作为房屋的产权人及出租人，同样对承租人负有能够防止或制止承租人人身或财产损害发生的安全保障义务，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前提下，其本身就有应监督管理或制止承租人是否在不符合安全的情况下私自安装煤气热水器的行为，故其二人存在监督管理的过失，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最后，关于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欧一派公司辩称其公司只是“OUPPIAN”商标的管理者，仅负责将该商标许可给他人使用，主张其公司既非生产者，也非销售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主张，综合本案证据，涉案热水器正面明确标注有“OUPPIAN”的商标及其公司名称，故本院推定涉案的已被禁止生产的直排式热水器为被告欧一派公司生产，且生产于欧一派公司成立的2013年6月18日之后。欧一派公司主张其仅是商标的管理者，却未能提供商标许可使用目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欧一派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定其生产、销售已被国家禁止生产、销售的直排式热水器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认定，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应承担事故50%的责任，死者周燕承担事故30%的责任，叶明、刘付宇共同承担事故10%的责任，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应承担事故10%的责任。即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应向周贵荣、胡远玲、赔偿451642.25元（903284.5元×50%）；叶明、刘付宇应共同向周贵荣、胡远玲、赔偿90328.45元（903284.5元×10%）；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应向周贵荣、胡远玲、赔偿90328.45元（903284.5元×10%）。 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贵荣、胡远玲支付赔偿款451642.25元；二、限叶明、刘付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周贵荣、胡远玲支付赔偿款90328.45元；三、限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贵荣、胡远玲支付赔偿款90328.45元；四、驳回原告周贵荣、胡远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5473元，由周贵荣、胡远玲负担740元，由吴川市新辉煌酒店负担2757元，由叶明、刘付宇负担988元，由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98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热水器为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周燕与吴川新辉煌酒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周燕死亡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各当事人就周燕死亡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是否正确。 1、周燕与吴川新辉煌酒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7日作出吴劳人仲案字[2018]第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周燕与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在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周贵荣于2018年5月17日签收裁决书，吴川新辉煌酒店于2018年5月18日签收裁决书，双方均未在法定期间内起诉，该裁决书现在已生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周燕与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在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主张其与周燕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 2、周燕死亡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周燕应否就其本人事实承担责任、吴川新辉煌酒店、叶明、刘付宇应否就周燕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论述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本判决不再赘述。其次，关于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应否就周燕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涉案热水器是否属于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由于涉案房屋屋主无法联系，无法进入现场查勘，加上事故发生时间已久，涉案热水器是否存在不得而知，本案中仅能凭周贵荣、胡远玲提供的相片从形式外观上予以推定，相片中的涉案热水器安装有排烟管，而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是无法安装烟管的，从照片上看由于安装有排烟管涉案热水器更符合烟道式燃气热水器的特征，也就是说，无法仅仅凭相片这一单一证据就能认定涉案热水器为直排燃气热水器，不能排除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提出的涉案热水器为烟道燃气热水器的合理怀疑，也无法排除即使涉案热水器为直排式热水器其是否在国家禁止生产销售的日期前生产销售的可能性，周贵荣、胡远玲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热水器为国家禁止生产销售的直排燃气热水器不当。此外，周贵荣、胡远玲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热水器存在“缺陷”。因此，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应就周燕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3、一审判决认定各当事人就周燕死亡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无需就周燕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综观周燕本人、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叶明、刘付宇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周燕本人承担事故的30%责任、吴川市新辉煌酒店承担事故的60%责任、叶明、刘付宇承担事故的10%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周燕本人、叶明、刘付宇承担事故责任比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认定吴川新辉煌酒店承担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4、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是否正确。首先，关于赔偿计算标准问题。周贵荣、胡远玲提出应适用2019年公布的2018年的统计数据计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开庭并于当日庭审结束，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于2019年7月31日公布，也就是说一审庭审结束当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还未公布，因此，本案中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应为《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因此，周贵荣、胡远玲提出应适用2019年公布的2018年的统计数据计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为计算标准并认定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问题。综观周贵荣、胡远玲提供的吴川市博铺家家乐小吃店出具的证明、吴川市博铺热蒲烤鸡店出具的证明、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7日作出吴劳人仲案字[2018]第14号仲裁裁决书，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据此可认定周燕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7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各项损失共计903284.5元（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7000元=903284.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周贵荣、胡远玲提出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应支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情支持5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对于周贵荣、胡远玲提出在一审中支付的公告费300元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该公告费用的支出系因相关法律文书无法向叶明、刘付宇送达，需要通过公告送达而产生的开支，该公告费300元应由叶明、刘付宇负担。 因此，吴川市新辉煌酒店应向周贵荣、胡远玲赔偿541970.7元（903284.5元×60%=541970.7元），叶明、刘付宇应向周贵荣、胡远玲赔偿90628.45元（903284.5元×10%+300元=90628.45元）。 综上所述，佛山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上诉请求不成立，周贵荣、胡远玲关于公告费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吴川市新辉煌酒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贵荣、胡远玲支付赔偿款541970.7元； 三、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叶明、刘付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贵荣、胡远玲支付赔偿款90628.45元； 四、驳回周贵荣、胡远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上列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73元，由周贵荣、胡远玲负担730元，吴川市新辉煌酒店负担3745元，叶明、刘付宇负担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4.66元，由周贵荣、胡远玲负担4365.66元，吴川市新辉煌酒店负担2359元，叶明、刘付宇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清 审 判 员 杨纯京 审 判 员 杨伟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麦国艳 书 记 员 沈小莉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