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代林，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科，重庆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玲，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登贵，男，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奎，重庆市北碚区偏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章代林、上诉人陈玲与被上诉人何登贵所有权纠纷一案，因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章代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科、上诉人陈玲、被上诉人何登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奎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代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何登贵对章代林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何登贵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系陈玲所有，系通过农转非安置取得，章代林不享有份额。若法院认定章代林享有部分产权，也应当考虑案外人章陈的份额。从买卖合同可见章陈已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出资，应占有相应份额。陈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何登贵对章代林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何登贵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何登贵诉称章代林享有案涉房屋50%的产权不属实，陈玲属于农转非人员，是用其农房换的安置房。何登贵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要求维持原判。章代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陈玲所称事实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虽然陈玲属于农转非人员，但案涉房屋已被列为商品房范围，不管陈玲是什么类型，以何种方式取得房屋，均不能改变案涉房屋属于商品房的这个性质，陈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何登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章代林拥有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渝（2018）两江新区不动产权第00346675号】房屋50%的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章代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登贵与章代林民间借贷纠纷，法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2011）碚法民初字第0290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章代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登贵借款26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0年3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产生的利息。现何登贵已对生效判决申请了强制执行。还查明，章代林与陈玲系夫妻关系，1991年9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2年8月2日生育一子章陈，现已成年。2011年3月3日以陈玲为户主与北碚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签订《北碚区征地农转非人员货币安置住房协议》，并提交《住房安置申请》申请以货币安置方式进行安置，不再因征地向政府申请安置住房。协议签订后陈玲领取补偿款共计145065.28元。2017年1月4日陈玲与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定向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房屋一套，缴纳房屋价款143866元。另查明，2016年3月21日章代林、章陈签署放弃房屋产权承诺书，承诺将购买的“水土高新园定向商品房”房屋产权证权利人确定为陈玲，自愿放弃在该套房屋产权证上登记为权利人的权利。2018年4月22日陈玲取得该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案涉房屋系章代林、陈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虽登记在陈玲一人名下，但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何登贵作为申请执行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有权对章代林、陈玲共有的案涉房屋提起析产诉讼。关于章代林享有的涉案房屋产权份额问题，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按份共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章代林与陈玲对案涉房屋系共同共有，在共有人未约定各自份额时，应视为等额享有，即章代林、陈玲应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故对何登贵要求认定章代林对案涉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章代林以及陈玲均认为房屋系安置房，产权归陈玲一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早在签订征地农转非人员货币安置住房协议时，陈玲及章代林、章陈就选择了货币安置并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因征地产生的安置已完成。关于案涉房屋，首先，该房屋性质是商品房，其次，享有购买资格的对象虽限定于征地范围内的征地人员，但征地人员有权自主选择是否购买。故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即为一般商品房买卖行为。案涉房屋系章代林与陈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双方不存在夫妻约定财产制的情况，故该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章陈是否就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问题，章代林、陈玲、章陈按照安置住房协议，均享有相应的购房指标，但购房指标不等同于房屋的所有权，章陈是否就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关键是看章陈是否有出资行为，或者购房资金来源于家庭共有财产，否则，章陈将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相应产权，本案庭审中，章代林及陈玲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二人均主张该房屋归陈玲一人所有，故一审法院对章代林及陈玲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章代林对重庆市北碚区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章代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3月3日陈玲与北碚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签订的《北碚区征地农转非人员货币安置住房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显示，被安置人员有章陈、陈玲、章代林三人，其中章陈的货币安置住房款的房屋安置面积计算基数为15平方米，陈玲、章代林均为30平方米，安置面积共计75平方米。安置协议尾部由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土投资公司）以参加协议单位的身份加盖公章。2011年11月21日，水土投资公司向陈玲出具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显示收款项目为“安置房订金”，金额为20000元。2017年1月4日陈玲与水土投资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定向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显示，2012年12月31日前取得征地批文并实施征地的（1）按照征地拆迁政策规定所享有的安置面积内，房屋价格为1700元/㎡；因户型设计原因超过安置面积5㎡以内（含5㎡，同一户主在同一期定向商品房销售中购买多套房屋的，总计不超过5㎡）的部分仍按1700元/㎡执行；其余超过安置面积部分的价格按1900元/㎡执行。（2）经水土高新园审议同意按照优惠价格增购面积的，增购面积部分按1900元/㎡购买。房款计算为：（1）安置面积和超安置面积5㎡以内（含5㎡）：1700.00元/㎡×80㎡=136000元；（2）超安置面积的部分（经水土高新园审议同意按照优惠价格增购的面积）：1900.00元/㎡×4.14㎡=7866元；以上房款合计143866元。同日，水土投资公司向陈玲出具的定向商品房缴款通知单显示，已交定金20000元；安置面积（增加5平米）80，单价（元/㎡）1700，金额136000；优惠增购面积4.14，单价（元/㎡）1900，金额7866；合计143866。另查明，2016年3月21日放弃房屋产权承诺书显示，经全部安置人员共同协商，一致承诺：将购买的一套“水土高新园定向商品房”房屋产权证权利人确定为陈玲，章陈、章代林自愿放弃在该套房屋产权证上登记为权利人的权利，由此所产生的责任自负，与其他单位和个人无关。权利人处有陈玲、章陈、章代林的签名和捺印。二审审理中，陈玲陈述此处章陈和章代林的名字均系陈玲所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月4日陈玲与水土投资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定向买卖合同》，是对于拆迁安置人员的优惠性购房，拆迁安置人员可以选择购买或者不购买，并非是对拆迁安置人员的住房安置补偿。因此，虽然购买该房用了章陈的拆迁安置人员优惠资格，但并不必然表明该房系章陈的拆迁安置住房补偿。陈玲户在2011年即选择了货币安置补偿，针对拆迁安置人员的安置补偿金额为112750元，并在协议中约定乙方不得再以征地拆迁的理由向国家申请住房安置。陈玲一户在2011年享受了货币安置，没有充分证据表明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直接来自于前述拆迁征地的安置补偿费用，又无其他证据表明章陈有出资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产系拆迁安置所形成的家庭共同财产，且章陈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也未对案涉房屋的权属提出过异议。陈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案涉房屋，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章代林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5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玲、章代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玲、章代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