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成辉，男，汉族，1977年9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涡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线旗、段宇，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继全，男，汉族，1983年10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抓获，同年12月8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斌、陈建华，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俊男，男，汉族，1990年8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30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闪，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继全、韩成辉、刘俊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23日以亳检二部刑变诉[2020]1号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马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成辉及其辩护人彭线旗、段宇、被告人刘继全及其辩护人胡文斌、陈建华、被告人刘俊男及其辩护人高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韩成辉、母某（另案处理）、郁某（另案处理）、师某（另案处理）等人承包利辛县恒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的生猪屠宰线，被告人刘继全、刘某8（另案处理）、魏某（另案处理）等人雇佣被告人刘俊男、尹某（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恒盛公司给被告人韩成辉、母某、郁某、师某等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以增加生猪屠宰后的重量。其中，被告人刘继全生产、销售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药水的猪肉，销售金额共计112242720元，被告人韩成辉生产、销售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药水的猪肉，销售金额共计87970610元，被告人刘俊男生产、销售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猪肉，销售金额共计8849642元。 2017年至2018年，郁某承包颍上县鑫鑫肉类食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期间，被告人刘继全雇佣王某2、魏某等人给其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以增加生猪屠宰后的重量，销售金额共计60542280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刘继全、刘某8、魏某等人在恒盛实业公司为被告人韩成辉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销售金额87970610元。 2017年9月-2018年2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尹某、王某2等人为被告人韩成辉屠宰的52627头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销售金额74409748元。 2018年3月-4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被告人刘俊男、王某2等人为被告人韩成辉屠宰的4476头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销售金额4072913元。 2018年6月-7月，刘某8为被告人韩成辉屠宰的6819头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销售金额8135953元。 2018年7月，魏某为被告人韩成辉屠宰1120头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销售金额1351996元。 2、2017年3月-5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王某2、尹某等人在恒盛公司为郁某屠宰的12287头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销售金额20613728元。 3、2017年5月-2018年4月，母某任恒盛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刘继全为母某在恒盛公司屠宰线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其中2017年5月2663头生猪，2018年3月-4月刘继全雇佣被告人刘俊男等人给生猪打药注水，共5213头生猪，销售金额8315752元。 4、2017年11月-12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王某2等人为师某在恒盛公司屠宰线屠宰的3300头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销售金额4830579元。 5、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郁某在承包鑫鑫公司期间，被告人刘继全为郁某屠宰的3585838公斤猪肉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销售金额60542280元。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后又补充变更指控：1、被告人韩成辉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承包恒盛公司生猪屠宰线期间，雇佣被告人刘继全、刘某8、魏某等人给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以提升生猪出肉率和猪肉成色，注水猪肉价值19193422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韩成辉雇佣闫某某等人，在恒盛公司给其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23794489元。 （2）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韩成辉雇佣刘某8等人，在恒盛公司给其屠宰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71575868元。 （3）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韩成辉雇佣刘继全等人，在恒盛公司为其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87008621元。 （4）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韩成辉雇佣刘某8、魏某等人，在恒盛公司为其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9555246元。 2、被告人刘继全雇佣被告人刘俊男、刘某4（另案处理）、王某2等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为承包恒盛公司生猪屠宰线的郁某、韩成辉、师某等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在颍上县鑫鑫肉联厂为郁某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21562760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至5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王某2、尹某等人，在恒盛公司为郁某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20613728元。 （2）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刘某4、王某2等人，在恒盛公司为母某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10002836元。 （3）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刘某4、王某2等人，在恒盛公司为师某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26662596元。 （4）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刘某4、王某2等人，在恒盛公司为韩成辉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并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87008621元。 （5）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刘某4、王某2等人，在恒盛公司为李某4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10536369元。 （6）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被告人刘俊男、马某等人，在恒盛公司为刘某2用（另案处理）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1064003元。 （7）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王某2等人，在颍上县鑫鑫肉类销售公司为郁某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59739424元。 3、被告人刘俊男受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在恒盛公司给韩成辉、母某、刘某2用、李某4等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1093444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11日至4月22日，被告人刘俊男受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在恒盛公司为韩成辉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4209763元。 （2）2018年3月11日至4月22日，被告人刘俊男受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在恒盛公司为母某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4776730元。 （3）2018年3月11日至4月22日、4月28日至5月3日，被告人刘俊男受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在恒盛公司为李某4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1116839元。 （4）2018年4月28日至5月3日，被告人刘俊男受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在恒盛公司为刘某2用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831113元。 未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韩成辉、刘继全、刘俊男在生产、销售的猪肉中，掺入肾上腺素、阿托品等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均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成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判处被告人刘继全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处被告人刘俊男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韩成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韩成辉生产、销售打药注水猪肉涉案金额19193422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指控韩成辉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给生猪注水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韩成辉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刘继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继全生产、销售打药注水猪肉涉案金额21562760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继全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继全只存在生产行为，没有销售行为，其行为仅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且以刘继全所参与注水猪肉的销售金额作为其犯罪金额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指控刘继全在生产、销售食品中掺入肾上腺素、阿托品原料证据不足，即便存在亦不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食源性疾病；刘继全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刘俊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刘俊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刘俊男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涉案金额0.1亿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韩成辉等人承包恒盛公司的生猪屠宰线，被告人刘继全等人雇佣被告人刘俊男等人在恒盛公司给韩成辉等人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以增加生猪屠宰后的重量。 2017年至2018年，郁某承包颍上县鑫鑫公司期间，被告人刘继全雇佣他人给其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并注水，以增加生猪屠宰后的重量。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韩成辉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承包恒盛公司生猪屠宰线，雇佣被告人刘继全等人给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以提升生猪出肉率和猪肉成色，注水猪肉价值19193422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韩成辉雇佣他人在恒盛公司给其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23794489元。 （2）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韩成辉雇佣他人在恒盛公司给其屠宰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71575868元。 （3）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韩成辉雇佣被告人刘继全等人在恒盛公司为其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87008621元。 （4）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韩成辉雇佣他人在恒盛公司为其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9555246元。 2、被告人刘继全雇佣被告人刘俊男等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为承包恒盛公司生猪屠宰线韩成辉等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在颍上县鑫鑫肉联厂为他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21562760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至5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他人在恒盛公司为他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20613728元。 （2）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他人在恒盛公司为他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10002836元。 （3）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他人在恒盛公司为他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26662596元。 （4）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刘他人在恒盛公司为被告人韩成辉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87008621元。 （5）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他人在恒盛公司为他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10536369元。 （6）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被告人刘俊男等人在恒盛公司为他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1064003元。 （7）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刘继全雇佣他人在颍上县鑫鑫肉类销售公司为他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59739424元。 3、被告人刘俊男受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在恒盛公司给韩成辉等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1093444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11日至4月22日，被告人刘俊男受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在恒盛公司为韩成辉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4209763元。 （2）2018年3月11日至4月22日，被告人刘俊男受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在恒盛公司为他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4776730元。 （3）2018年3月11日至4月22日、4月28日至5月3日，被告人刘俊男受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在恒盛公司为他人卫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1116839元。 （4）2018年4月28日至5月3日，被告人刘俊男受被告人刘继全雇佣，在恒盛公司为他人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后注水，注水猪肉价值83111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日利辛县公安局接安徽省公安厅协查线索显示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立案侦查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中，犯罪嫌疑人刘某1将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销售至利辛。利辛县公安局于次日登记受案，并决定以“20181202”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韩成辉、刘继全、刘俊男作案身份信息。 3.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韩成辉、刘继全、刘俊男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利辛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日，该局接到安徽省公安厅移交河北邯郸市公安局破获一起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的线索，犯罪嫌疑人刘某1从2018年5月至7月向利辛县销售含有肾上腺素及阿托品的药水。接到线索后，该局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侦查。经查，在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利辛县只有恒盛公司进行生猪屠宰，且在此期间韩成辉承包恒盛公司的生猪屠宰线进行生猪屠宰。该局立即对韩成辉开展工作，并于同年12月5日将韩成辉刑事拘留，根据韩成辉供述，其雇佣刘继全、刘某8等人为其生猪打药注水。后陆续抓获刘继全、刘俊男、张某1等人。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5月7日，利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对恒盛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会计凭证账本99册（会计凭证21本、账本10册、收据13本、记账本4本、日报表40册、月报表11册）、账目单1盒、结算通知9张。 6.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疫控（标）函〔2017〕78号《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的专家论证意见的函》及疫控（标）函〔2018〕50号《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的专家论证意见补充说明的函》，证明该中心应农业部兽医局要求，于2017年6月6日组织相关业内专家，就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进行了专家论证。专家意见为：1.肾上腺素是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一般用于心衰治疗，阿托品是M型胆碱能受体阻断剂，一般用于解毒和抗平滑肌痉挛。它们均属兽医处方药物，应有执业兽医出具处方才可使用。但这类药物目前被不法分子用于屠宰场畜禽的注水和保水，使肉品的含水量增加，获取不法利益，危害消费者利益。同时，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2.对于屠宰场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涉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3.建议农业部以公告的形式明确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禁止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 7.“9.29”特大注水猪肉案网络图及刘某1下线图，证明黑龙江省的石权化名周延、王月向天津宝坻的刘某1出售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药水，刘某1向袁丰远及8省的175名下线提供药水，其中安徽5名下线。刘某1于2018年5月21日向手机号码为136××××9066托运标注为数量1的日化物品；同年6月19日、7月12日向手机号码为186××××1187托运数量为5、2的洁厕液、日化物品。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物流发货单，证明利辛县环捷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6月22日始发站合肥，到达站利辛，发件人电话182××××1029，收件人电话186××××1187，货物名称洁厕液，5件，运费150元。2018年7月14日，始发站合肥，到达站利辛，收件人电话186××××1187，货物名称日化，2件，运费60元。宝能物流电子物流信息，电子货单号700036054530，发件人湘联合肥汽摩配，收件人电话136××××9066。调取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办理刘某1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件扣押的涉案药水桶及盛放药水桶的纸箱相关材料，含药水桶7个、纸箱3个，药水桶照片19张。1Ｐ176-182、1补30-41 9.承均物流信息单据，证明以刘某1186××××1187作为发货人的物流信息载明2018年7月12日以日化发货2件，收货地利辛，物流倒签（合肥182××××1029），显示收货电话系刘某1尾号1187电话，单号1490;2018年7月7日日化发货1件，收货地颍上，收货人137××××8519;2018年6月19日洁厕液发货5件，收货地利辛，物流倒签，显示收货电话系刘某1尾号1187电话；2018年7月7日发货人王月，1件，收货地颍上，收货人137××××8516。 10.恒润食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变更、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书证，证明安徽恒润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2用，注册资本1200万元。经营范围生猪、黄牛、山羊、家禽屠宰、加工、销售；恒润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是安徽恒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某2用变更为刘某3。成立当日与安徽恒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用安徽恒盛实业公司位于世纪大道西侧9800平方房屋，租期自2016年9月20日至2026年9月20日，年租金20万元。 11.恒盛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变更等书证，证明安徽省恒盛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6日，注册资金1300万，法定代表人刘某2用，2013年4月8日变更为刘某3，存续期间股东和注册资本多次变更。经营范围为肉类食品加工、生产和销售，2011年8月20日许可经营项目包括肉类食品加工、生产和销售，农牧水产品养殖。2013年7月30日亳州市人民政府亳政［2013］104号文件授权其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并说明《生猪定点屠宰证书》是企业定点屠宰资质的重要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出租、出借、冒用、转让、伪造、变造、非法买卖该证书。 12.聘书，证明2016年11月16日母某被恒盛公司聘为生猪屠宰点屠宰厂经理，聘任期3年。 13.生猪屠宰生产经营协议书，证明母某与韩成辉、陈某1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0月10日就生猪屠宰加工及经营事宜签订一年的协议；恒盛公司（注明代表人刘某2用）与郁某、孙金平于2016年11月18日就生猪屠宰加工及经营事宜签订一年的协议。 14.车辆行驶轨迹记录，证明刘俊男所有的津Ａ×××××五菱车于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24日在安徽的活动轨迹；张某1所有的鲁Ｑ×××××起亚牌车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22日在安徽的活动轨迹；鲁Ｑ×××××车于2018年5月23日至6月16日、鲁Ｑ×××××车于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1月23日在安徽的活动轨迹。 15.火车票、乘坐火车信息单，证明刘继全、刘俊男、刘某5、马某、王某2等人乘坐火车从天津市宝坻区到达安徽省阜阳市的活动轨迹。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恒润食品有限公司副产品销售明细，证明2017年2月韩成辉屠宰生猪1673头，销售金额426615元，郁某屠宰生猪1818头，销售金额463590元；2017年3月韩成辉屠宰生猪6870头，销售金额1882370元，郁某屠宰生猪7010头，销售金额1921960元；2017年4月韩成辉屠宰生猪7966头，销售金额2200290元，郁某屠宰生猪4536头，销售金额1260920元；2017年5月韩成辉屠宰生猪8733头，母某屠宰生猪2663头，郁某屠宰生猪741头；2017年6月韩成辉屠宰生猪7563头，师某屠宰生猪4167头；2017年7月韩成辉屠宰生猪7952头，师某屠宰生猪1800头，母某屠宰生猪886头；2017年8月韩成辉屠宰生猪7736头，师某屠宰生猪2462头；2017年9月韩成辉屠宰生猪8884头，师某屠宰生猪2723头；2017年10月韩成辉屠宰生猪9828头，师某屠宰生猪3064头；2017年11月韩成辉屠宰生猪10217头，师某屠宰生猪2990头；2017年12月韩成辉屠宰生猪11322头，师某屠宰生猪1035头；2018年1月韩成辉屠宰生猪8979头，母某屠宰生猪46头；2018年2月韩成辉屠宰生猪8440头；2018年3月韩成辉屠宰生猪3021头，母某屠宰生猪3372头；2018年4月韩成辉屠宰生猪2386共，母某屠宰生猪2294头；2018年6月韩成辉屠宰生猪2948头；2018年7月韩成辉屠宰生猪5045头。 17.调取证据清单及刘继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郁某、李某1支付刘继全工资和购买药水款共计210504元；师某支付刘继全工资共计33000元；刘继全支付栗海购买药水款共计117800元，栗海转给刘继全10000元；刘继全支付尹某工资共计22800元；刘继全支付魏某工资共计38900元；刘继全支付给王某2工资共计26660元。刘继全支付给王凤菊共计224590元。刘某5转存刘继全共计18014元。 18.关于20181202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涉嫌违法违纪线索移交函，证明对在恒盛屠宰厂屠宰生猪给生猪注射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水并注水，利辛县畜牧局的驻厂检验检疫人员未能完全对屠宰的生猪进行检验检疫，利辛县公安局以利公函[2019]130号函，于2019年8月29日将该线索移交至利辛县纪律检查委员会。 19.韩某1手机检查笔录、微信转账截屏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13日“荒”（韩某1）转账给“差一点成熟”（刘继全）4750元、3月30日转10000元、3月31日转6270元、4月12日转6970元、4月12日转8000元、4月23日转5000元、4月29日转8520元。 20.安徽恒盛公司生猪屠宰日报表、月报表、恒盛公司财务室生猪屠宰结算通知及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陆某提供的生猪屠宰数量明细单，证明韩成辉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屠宰生猪5861头、8661头、16248头、5321头，郁某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屠宰生猪3351头、10287头、16248头、4933头；韩成辉自2018年1月1日至7月20日在恒盛屠宰厂共屠宰生猪25094头（8979、2715、3021、2386、2948、5045），母某屠宰5712头（46、3372、2294）。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2018年10月6日，对停放在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崔辛庄谢宾家门口向北20米处的刘某1津Ｒ×××××号宝马车进行勘查。车辆左侧后座放有一箱外部为纸箱包装的瓶装不明液体（12瓶），液体为透明色由白色塑料瓶盛放。后备箱内右侧储物槽内放有3瓶粉末状不明物品，一把警用手铐。 2018年10月10日，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区顺水小区5号楼4号车库（周延车库）进行勘查。该车库卷闸门内东侧放置有成箱货物，大门西侧由北向南依次是白色塑料桶、地铺、桶装水49桶。车库内有一布帘呈闭合状，在布帘南侧靠东墙放置有桌子（在此桌子上有一塑料文件袋，此塑料文件袋内有三张Ａ4纸，其中一张为石权身份证复印件、被面有“肾上”、“阿托”字样、其余两张有价格、浓度配比的公式）、金色铁罐、成箱银色铝塑包装物、电子称、梯子、折叠的纸箱一堆。布帘南侧靠西墙放有铁架和铁桶、塑料管、封口机一台、压膜机一台、成箱药物。窗帘南侧屋顶有一个二层杂货间，在此杂货间上有成袋黄色塑料袋、成袋白色塑料瓶和折叠的纸箱。 2018年12月5日，颍上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颍上县鑫鑫肉类有限公司进行勘查。在一号待宰房提取2个自制铁钩子、2节白色水管，四号待宰房提取2个迈高尔高级手喷漆、蓝色、红色粉笔头、1块布块、2个中间有空洞并印有“农夫山泉”字样的红色瓶、3个乐虎饮料瓶及1台监控录像机。 2.颍上县公安局侦查实验，证明经侦查未处理猪出肉率（取出内脏的猪重/净重）为85.81%，注水猪出肉率为88.72%、88.30%，注射药物且注水的猪出肉率为88.78%、88.77%。 3.辨认、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0日，刘俊男对案发现场恒盛公司进行辨认；韩成辉辨认出刘继全、李某4、师某、魏某、刘某8、母某、郁某等人；刘继全辨认出韩成辉、栗海、张继伟、师某等人；刘俊男辨认出黄某、刘某2用、母某、张某2、刘某5、马某、王某2；王某1辨认出刘继全、王某2、马某、韩成辉、刘某5、母某、黄某、刘俊男等人；刘某5辨认出马某、刘继全、刘俊男、王某1等人；王维礼辨认出刘继全、刘某4等人；刘某2用辨认出李某4、母某、陈某1、师某、韩成辉、黄某等人；刘某4辨认出使用药水瓶的图片、母某、师某、韩成辉等人；王某2辨认出使用药水瓶的图片、李庆轩、李学波、刘金锁、吴术银、张帆、张某2、刘新影、闫长等人；周某辨认出郁某、马俊、刘继全等人。 三、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利辛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利价认定[2019]131号关于安徽恒盛销售的白条猪肉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利辛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安徽恒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销售的20196061公斤白条猪肉在价格基准日认定价格为354895927元。其中2016年11月11570千克233136元、2016年12月235240千克4916516元、2017年1月1147780千克26008695元、2月730352千克15023341元、3月1156300千克22189397元、4月1047258千克19499944元、5月976369千克16129616元、6月992333千克16026178元、7月1010980千克16994574元、8月927027千克16473270元、9月1026600千克18160544元、10月1654485千克28754949元、11月1952567千克33935615元、12月1830974千克33927948元、2018年1月1567028千克29663840元、2月1439595千克23954861元、3月445501千克5724688元、4月518809千克6267213元、5月578122千克7139807元、6月519065千克7189050元、7月428106千克6682735元。 2.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5544号、6685号司法鉴定意见、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冀公物鉴化字［2018］165号、166号、172号、177号检验报告，证明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民警在哈尔滨市区石权车库内查获白色瓶装液体中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查获石权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涉案的不明粉末一桶（1号白色粉末）和粉末一包（2号白色粉末）进行定性检测，1号白色粉末中检出阿托品成分、2号白色粉末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刘某1车内查获疑似液体12瓶、廊坊市香河县德邦物流站查获的疑似液体720瓶检出阿托品成分；石权加工窝点查获的不明液体一桶、金黄色铁桶粉末一桶检出阿托品成分；石权车库内查获白色瓶装液体12箱检出阿托品成分。 3.颍上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鑫鑫公司的生猪重量记录及颍上县物价局出具的颖价认定［2019］1号《关于颍上鑫鑫肉类非法销售白条猪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郁某在鑫鑫公司屠宰生猪3536593公斤，金额合计59739424元。 4.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从颍上鑫鑫公司案发现场查扣的“爱生活多效洗衣液瓶内不明液体”，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通过侦查实验提取的颈部猪肉、臀部猪肉、猪肝组织、猪心脏组织、猪肾组织、猪尿液均检出阿托品成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5、6月间其和谢瑞春、杨树木开车到利辛县恒盛公司干活，谢瑞春、杨树木和其都给猪打过针注水，基本上隔一天干一次，一天最多有两百头，最少也有几十头。其听谢瑞春说打药能够给猪保水，增加猪的重量。 2.证人魏某证言：2017年3月，刘继全带着其和王某2、尹某等人到恒盛公司给他人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目的是增加猪肉的重量。打针的药水都是刘继全联系购买的，刘继全给他们按200元一天发工资。2017年5、6月间，刘继全带几人到颍上鑫鑫肉联厂给郁某的生猪打药注水。其是2017年中秋节后去的干到2017年年底，期间几人约给两万头生猪打药注水。他们之后到恒盛公司给韩成辉的生猪打药注水，干了大概5天，韩成辉给其二万多元的提成。其购买药水的电话号码是从刘继全那找到的。 3.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农历正月，刘继全联系其到利辛县恒盛公司给生猪打药注水。其和王某2给生猪注水，马某给生猪打针。3、4月间王某2带着刘俊男夫妇来到恒盛公司，刘俊男给生猪注水。给生猪打针的药水是刘继全通过快递从栗海处购买的，外面没有任何包装；打药注水使用的针管、针头、钩子、粉笔是刘继全购买的。他们为韩成辉的生猪打药注水有六千多头，为母某的生猪打药注水有五千多头，为李某4的生猪打药注水有一千三四百头。刘继全还到鑫鑫公司为郁某的生猪打药注水。 4.证人陆某证言：其是恒盛公司的会计，于2018年1月接手公司账目，负责开具票据、做公司每天杀生猪头数的账目。其公司生猪屠宰承包人有韩成辉、母某、陈某1等人，他们在公司进行屠宰，使用公司的屠宰场地、工具，公司从他们杀的每一头猪中提取二十多元的费用。屠宰后的销售由承包人自己负责，买猪肉的人将钱打到公司账户，承包人找其结账时，其把公司提取的钱扣除，剩下的钱打到承包人提供的账户上。2018年1月1日以来韩成辉屠宰生猪25094头、母某屠宰生猪5712头、陈某1屠宰生猪7575头、在表中标注为总顾问的是公司负责人刘某2用，共屠宰生猪993头。 5.证人刘某2用证言：恒润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是恒盛实业有限公司子公司，其是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业务就是屠宰生猪，法定代表人先后变更为其儿子刘某3。2017年11月公司聘请母某负责招商和管理公司。承包生猪屠宰的人找其或母某谈承包业务，签订合同时一般都是母某和承包人签，承包人有郁某、韩成辉、母某、陈某1、师某、陈某2、李某4等人。承包人屠宰一头生猪付给公司约20元钱。承包人屠宰生猪产生的副产，如猪头、猪下水之类的东西由公司出售，卖来的钱扣掉承包人应付的钱返还给承包人。公司负责生猪的入圈、屠宰、装车，买卖猪肉由承包人自己负责，陆某负责财务。总顾问的就是其，时间是2018年4月28日至5月5日，总共屠宰993头生猪。屠宰生猪的副产品由母某联系的人进行收购，收购费用由收购人打到其个人账户，之后扣除屠宰费用，再把剩下的钱打到他们账户。公司资金往来用其和刘海花的个人账户。 6.证人刘某3证言：其是安徽恒盛集团公司的法人，恒盛集团下设三个全资子公司，分别是恒润屠宰公司、乡土电子商务公司和一个检测公司。2018年9月其接手恒润屠宰有限公司后，将屠宰车间承包给高亚飞，其没有发现给生猪注射过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现象。 7.证人母某证言：其被恒盛实业有限公司聘用为公司的副总经理，聘期自2016年10月至2019年10月，其以恒盛公司名义和韩成辉、郁某等人签过屠宰协议。安徽恒盛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3，刘某3不过问公司经营，刘某2用是公司总顾问，具体都是刘某2用负责。 8.证人黄某证言：其于2017年2月到恒润屠宰厂工作，负责卸猪、赶猪、数猪。其听说承包屠宰厂的是母某和韩成辉，韩成辉从2017年2月每天拉生猪到屠宰场屠宰一直到2018年7、8月间。其刚上班时负责屠宰厂管理和运营的是刘某2用，2018年10月屠宰厂的承包人换成高老板。 9.证人刘某1证言：2017年9月至2018年7、8月间，其从刘金锁处购进药水，后从哈尔滨的周延处购进的药水。药水是无味透明的，起到让猪肉颜色鲜艳，保持水分的作用。周延通过德邦物流给其发货，其留的收货人是李刚，电话150××××3820，周延让其把钱打到王艳秋的农行卡。其每次收到药水后，放到韩某2家，其有他家钥匙。其通过微信群联系购买药水的人，通过天津宝坻承均物流将标为日化等名称的药品发货到邢台沙河，发货人为王月，电话186××××1187，微信名字六个针管，微信号×××。其销售药水货款有银行转账和微信转款。 10.证人石权证言:其通过微信“兽药吧”认识刘金锁、李刚，并向二人捆绑式销售自己研制的lOOOml的大瓶装肾上腺素。其配置的大瓶装肾上腺素是超标的，不符合国家含量标准，成分有亚硫酸氢钠、氯化钠、乙二胺四乙酸二钠，肾上腺素、阿托品、水。药水可以使动物颜色好，皮毛光亮，防止心脏骤停。其通过德邦物流以周延的化名，用手机尾号0236和6943两个号给刘金锁、李刚发货。2018年7月至10月，其给刘金锁发了548件货，有100件左右是其自己配置的药水，其余是兽药和肾上腺素。2018年8月至10月，其给李刚发了367件货，其中260-270件国标的肾上腺素。除了被公安机关扣押的60件以外，剩余40件左右都是其自己配置的药水。刘金锁、刘刚通过农行卡、微信向其转账。 11.证人栗海证言：2018年4、5月间，其从天津刘某1处购买含肾上腺素的药水。药水是透明的液体，有点刺鼻气味，平时用塑料的瓶子或者桶装，瓶装一箱里有10到12瓶药水。药水在给猪注水之前注射，能够让猪尽快吸收灌进去的水分。其听刘某1说人吃过被打过这种药的猪肉，对人的身体健康肯定有害处。2018年5月其向在阜阳的刘继全等人以日用品、洗涤品等名义发货、出售药水。 12.证人李某1证言：其于2016年12月，去恒盛公司帮助郁某管理生猪屠宰工作，次年4、5月其到颍上鑫鑫公司帮助郁某做管理。其知道郁某给生猪打药注水的事。刘继全给其讲过给生猪打的药有毒人不管喝，打药注水是违法的。2017年8月7日，郁某用其卡向栗海卡号62×××79转账18000元想不起来怎么回事。郁某用其银行卡向刘继全（卡号62×××77）于2017午10月30日转9000元、8月8日转7800元、8月16日转9070元、8月16日转10000元、6月25日转2000元、6月27日转4240元、6月29日转12600元、4月16日转13000元、5月9日转14560元、5月20日转14560元、5月27日转14560元、6月2日转2200元、6月11日转7600元，这些钱都是郁某支付给刘继全给生猪打药注水的工钱。后来使用公司会计岳秀和他妻子银行卡走公司帐。 13.证人郁某证言：2016年12月，其找李某1帮管理生猪屠宰，后来去颍上也带着他。2017年1月其找马俊负责管理，他知道给猪打药注水的事，刘继全就是马俊找来的。2017年4月底，其到鑫鑫肉联厂屠宰生猪，2017年5月底，天津的刘继全带人到厂里给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有没有毒不知道，但对人的身体健康肯定有影响，注水就是为了猪增重，提高效益。其实际经营至少有1年零4个多月，至少给三万头猪打药注水。2017年10月2日，其用李某1的卡向刘继全卡号62×××77、王某2卡号62×××79转的钱都是支付给刘继全给生猪打药注水的钱。2017年8月7日，向栗海卡号62×××79转账18000元，可能是刘继全支付购买药水的钱。2018年8月之后其在经营鑫鑫肉联厂期间，曾向山东王磊购买过大瓶果粒橙瓶子装的药水。 14.证人韩某1证言：其和微信名“差一点成熟”的人是微信好友，此人是给其父亲韩成辉干活的。2018年3、4月间，韩成辉让其给他微信转账，其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转4750元、2018年3月30日转10000元、2018年3月31日转6270元、2018年4月12日转6970元、5000元。 15.证人尹某证言：2017年3月，其和刘继全等人一起坐火车到恒盛公司，给郁某、韩成辉、母某、师某等人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刘继全用的药从栗海处购买，打药是为了让猪肉颜色好看，注水是为了增加猪肉的重量。刘继全给生猪打药，其和魏某、王某2三个注水。5月刘继全堂弟刘某4来了，几人给恒盛副总母某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6月给师某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九月给韩成辉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几人给韩成辉、师某的生猪打药注水到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八，刘继全按天给工资，其总共得到四万多元。2017年7、8月其和刘继全、魏某、王某2等人到鑫鑫肉联厂给生猪打药注水。刘继全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都是工钱。 16.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5、6月间，其和刘某8到恒盛公司给韩成辉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药水是刘某8通过网络联系从天津购买的，通过物流从天津发过来，其和刘某8一起去物流公司拿药水。他们为韩成辉的生猪打药注水的数量6月2948头、7月5045头。 17.证人韩某2证言：2018年8、9月间，其开车帮助刘某1到河北唐山市玉田县的一个塑料厂买塑料瓶。其帮刘某1接了三次货，其发现里面是白色塑料瓶装的液体，后刘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把那些纸箱打开，把里面的液体灌装到买的塑料桶里。其拆开纸箱，发现里面装的是白色塑料瓶装的透明液体12瓶，瓶上没有标志。其把小白瓶液体灌装到购买的瓶子里，刘某1让其把小瓶往大瓶子倒装的时候加点葡萄糖溶液和肾上腺素，大瓶装满之后其就装进纸箱，每箱能装四瓶，装完箱子粘两道胶带。其按刘某1安排撕掉标签后通过承均物流往外发货2、3次。 18.证人李某3证言：2018年7月，魏某打电话安排其到安徽颍上县鑫鑫肉联厂给生猪打药注水，一共干了六天时间，至少给1500头生猪打药注水。 19.证人吕某证言：2017年4月底，郁某承包鑫鑫屠宰厂，他为色泽好看和提高出肉率，便联系刘继全等人给猪打药注水。其帮郁某取过药水。2018年9月，郁某用其妻子岳秀的农行卡进行对外资金往来，也包括付给生猪打药注水的人提成费。 20.证人马某证言：2018年农历正月初四，其同刘继全到恒盛公司，给两个老板的生猪打药注水。打药可以使猪肉颜色好看、锁水，注水增加猪的重量，对人肯定是有害的。刘继全、王某2给生猪打药，其余的两人一组给生猪注水，后刘俊男等人也来给生猪打药注水，几人一直干到4月20号左右，其和刘继全、刘俊男等人就回天津宝坻老家。 21.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4月，其与刘继全等人到恒盛公司给郁某、韩成辉、师某、母某等人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后来到鑫鑫屠宰场给郁某的生猪注水。刘继全到恒盛公司是马俊让去的，马俊在恒盛给郁某负责管理。开始给郁某的生猪打药注水所使用的药水是马俊提供的，马俊离开后所使用的药水是刘继全购买的。打药注水使用的钩子和细水管是刘继全购买的。刘继全通过支付宝支付其工资。 22.证人刘某4证言：2017年，刘继全在颍上给生猪打药注水，其到恒盛公司给生猪注水并帮助刘继全管理干活的人。其和尹某、魏某、王某2等人先后给母某、韩成辉、师某、李某4等人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药水是刘继全购买并通过物流邮寄过来，打药可以使猪肉颜色好看，并且锁水、注水是增加猪肉的重量。刘继全以现金、微信形式按月支付其每月六七千元的工资，共有3万余元。 23.证人刘某5证言：2018年4月17日，其到达恒盛公司与刘继全、刘俊男、马某、大虎等人给生猪注水，他们一直干到4月22日。几天后，其与刘继全、刘俊男夫妇再次到恒盛公司给生猪打药注水。 24.证人周某证言：2017年4月至7月，其在河南省西华县思达屠宰场雇佣刘继全给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的药水，其支付刘继全每头生猪打药钱2元。刘继全使用的含有肾上腺素的药水是其从刘某6处购买并通过物流邮寄过来。2016年底，其将马俊介绍给郁某，2017年其和马俊将给郁某的生猪打药注水的活以每头猪10元承包下来并以8元的价格转包给刘继全，干了有两三个月，后来郁某直接联系刘继全了。其从刘某6处购买药水后交给马俊，马俊转交给刘继全。 25.证人刘某6、刘某7证言：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刘某7从王蒙、石权手中购买含有肾上腺素的药水出售给刘某6、栗海等人。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刘某6从刘某7等人处购买含有肾上腺素的药水加价出售给周某等人，用于生猪屠宰前注射。 26.证人刘某8证言：2016年11月至2018年，经郁某联系，其和李某2、王祥伟、小郭等人到利辛县恒盛公司给郁某、韩成辉等人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药水是从天津购买的。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韩成辉供述：其从2016年11月开始与恒盛集团副总母某签订协议，承包了恒盛集团屠宰场，即租用恒盛集团屠宰生产线和冷库屠宰生猪，断续经营到2018年11月。当时其承包屠宰厂的时候，刘某2用让其找母某谈具体承包的事情。2016年11月、2017年11月，其与母某签订两次合同，母某代表安徽恒盛实业有限公司，协议限期一年，内容大概是其租用恒盛集团的屠宰生产线和冷库，每杀头猪付给恒盛集团15.8元，除电费其他费用自己负担。合同中严禁对生猪注水和对肉品添加有害物质条款，如果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行为，造成后果的由其自己承担。付给恒盛集团承租费有时通过现金付给公司会计，有时财务直接从生猪副产的收入里扣掉。其杀猪过程中产生的生猪副产，由恒盛集团卖给收副产的人，收副产的人把钱付给恒盛集团，恒盛集团把他们应得的钱款扣掉，剩余的再给其。 2016年农历年前，其开始找闫某某给生猪注水，灌多了杀出的猪肉发白，卖不出去。闫某某干到过年之后，接着是刘某8过来，干了多长时间记不清，刘某8不干之后，刘继全过来给生猪注水干到2018年4月。 2017年2月刘继全、魏某问其可需要给生猪打药注水，以增加生猪出肉的重量，使猪肉的颜色好看，其当时就同意了。2018年1月到4月，刘继全带着几个工人给其待屠宰猪打药注水。刘继全总共给其注水多少头生猪，其记不清没有记账，每十天半个月给他结次账，总共付给他五六万元现金。在恒润其按一头10元给刘继全工钱，基本上是现金支付，有几次刘继全等用钱，其让女儿微信给他转账，药水是刘继全自己买的。 2018年6月下旬的时候，其在恒盛又开始杀猪，一直杀到7月20日，这段时间每天杀三百多头，总的数字恒盛的财务有明细表，数字是对的。畜牧局管理严格的时候，他们不给生猪打药注水。刘某8带领两三个工人给其生猪打药注水，有十天左右。魏某在恒盛屠宰厂杀了5天；7月20日在亳州市万邦食品厂杀了一天，有几十头猪，其给魏某两万多元工钱。 2017年以后母某联系其他人有郁某等人在恒盛屠宰生猪并对待屠宰生猪打药注水。母某是恒盛公司聘请的副总，我们这些杀猪的都是其联系过来的。刘某3是安徽恒盛实业公司法人，刘某3不过问生猪屠宰的事，刘某3应该不知道生猪打药注水的事，都是刘某2用过问，母某知道，刘某2用知道不知道其不清楚。李某4将生猪拉到恒盛公司由公司安排人屠宰，他每天屠宰的生猪数量少，有时一二十头，有时三四十头。 生猪的重量不等，轻的有一百六七十斤，重的有二百三四十斤，平均一头重二百斤，一千多块钱。他们给待屠宰生猪打药注水的目的是增加猪的重量，肉色好看，可以多挣点钱，药水的成分、是否对人体有害其不知道。他们屠宰的猪肉都卖给利辛、涡阳、蒙城、怀远等周边地区，销售款一般转到其农行卡里。 2.被告人刘继全供述：2017年3月，其通过马俊介绍到恒盛公司，负责给郁某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在恒盛屠宰厂给生猪打药所使用的药水，开始是郁某给其的，之后是郁某给其钱，其从栗海那购买的。给韩成辉干的时候，韩成辉给其钱，其从栗海那购买。其到恒盛公司给郁某的生猪打药注水的时候，刘某8带人给韩成辉的生猪打药注水。 2017年5月，郁某在颍上县承包一个鑫鑫屠宰厂，7月郁某联系其到颍上县给他的生猪打药注水，其带着工人尹某等人一直干到2017年阴历年前一个星期。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其在鑫鑫屠宰厂至少给16000头猪打药注水。 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给韩成辉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韩成辉给其按每头生猪8块钱算的。其微信名称是“差一点成熟”，韩成辉女儿的微信名称是“荒”，微信号是×××，韩成辉通过他女儿给其微信转账过几次钱，2018年3月30日给其转账10000元、3月31日转账6270元、4月12日转账8000元、6970元、4月23日转账5000元、4月29日8520元。 在恒盛期间，其带领工人给郁某、韩成辉、师某、母某、李某4等人的生猪打药注水。给师某的生猪打药注水时间其记不清了，是母某让其给他的生猪打药注水的，工资是师某给其的。给母某的生猪打药注水，工资钱是母某给的。 2018年5月，利辛恒盛的刘某3董事长（实为刘某2用）与其联系到恒盛公司给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董事长的手机号码是158××××1888，有五六十岁。其就和工人刘某5、刘俊男等人一起开车到恒盛公司，一头猪8块钱，累计干了六七天。 2017年5月，其从栗海处购买药水，药水是通过物流发过来的，到了之后物流打电话通知其去取药水，药水有红色和白色的，其一直都从栗海那里买的药水。其不清楚栗海给其发来药水的成分，和栗海之间的往来都是购买药水的钱，栗海手机号133××××9001。给郁某、韩成辉、师某、母某、李某4等人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所使用的药是其从栗海那购买的，是他们给其钱让其买的，其给他们的生猪打药注水他们都是知道的，他们不同意其也不可能给他们的生猪打药注水。后来其从戚志山那购买药水，其给戚志山付药水钱转账有时间记录。从栗海和戚志山购买的药水瓶子不一样，药水的成分其不清楚，但所起的作用是一样的。从栗海和戚志山处购买的药水都是通过物流，什么地方发过来的其没注意，都发到利辛，物流单子其没注意看过。在利辛收货的物流公司不止一家。收到药水之后都是通过出租车将药水送到恒盛公司和颍上鑫鑫公司，都是一辆出租车。郁某、马俊、韩成辉都给其提供过药水，他们的药水是怎么来的其不知道。 在利辛恒盛给生猪打药注水，其雇佣的有魏某、尹某、王某2、马某、刘某5、刘俊男、刘某4、刘玉锁、王某1、张帆、刘新影、李学波、张某2、张继伟、刘丹、李庆轩、闫长，还有一个东北的。其让刘某4过来帮其给生猪打药注水，其不在恒盛时由刘某4代为管理工人，刘某4工资大约每月五六千元。工人工钱一天是二三百元。 3.被告人刘俊男供述：2018年3月8日，其从宝坻坐火车到天津，3月9日从天津到阜阳，然后从阜阳到恒盛屠宰场。当时刘继全和马某负责给生猪打药，打完药之后刘继全、马某就和他们一起给生猪注水。刘继全、马某给生猪打药之前，在厂里面赶猪的黄某告诉刘继全哪圈的生猪打药、哪圈的生猪是谁的。2018年3月11日，给韩成辉和母某的生猪打药注水，一直干到4月22日。3月为韩成辉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有2302头，为母某待屠宰生猪打药注水有2919头；4月给韩成辉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有2386头，为母某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有2294头。其没见过畜牧局的人，没有人给生猪进行检验检疫。 2018年4月23日，其回家后，在家没待几天，就开车带着刘继全等人一起到恒盛公司。4月29日他们就去给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到猪圈后，董事长就给其讲干好点，第二天，董事长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和他们说这样干不行都赔钱了。5月10日刘继全回来说今天干好点，又来一批人，谁干的好就让谁留下来，他们就把三十头生猪打药注水，后刘继全说老板不用他们，他们就回去了。其通过车辆活动轨迹及四五月恒盛公司的生猪屠宰明细表，确认第二次在恒盛公司从2018年4月29日干到5月10日，给876头生猪打药注水。 给生猪打针的药水都是刘继全通过快递购买的，药水的成分是什么不知道，打针能够封住灌到猪身上的水分，增加猪的重量多卖钱。每打药注水一头猪，猪老板给刘继全九元或十元的费用，工人工资一天300元，刘继全发工资有现金有微信，平时想要工资可以和他要。刘继全第一次给其3000元，第二次给3600元。其不该跟着刘继全一起干给生猪打药注水的活，药水打到猪身上之后，猪肉可能会有问题对人有危害，其以后不会干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韩成辉、刘继全、刘俊男的辩护人所提认定三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涉案金额高于实际发生的销售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恒润食品有限公司副产品销售明细、安徽恒盛公司生猪屠宰日报表、月报表、恒盛公司财务室生猪屠宰结算通知及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陆某提供的生猪屠宰数量明细单，证明自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韩成辉、郁某、母某、师某、李某4等人在恒盛公司承包生猪屠宰线期间，屠宰生猪数量明细；利辛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利价认定［2019］131号关于安徽恒盛销售的白条猪肉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利辛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安徽恒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销售的20196061公斤白条猪肉在价格基准日认定价格为354895927元。韩成辉供述屠宰生猪总的数字恒盛的财务有明细表，数字是对的；生猪的重量不一定，轻的有一百六七十斤，重的有二百三四十斤，平均一头重二百斤，一千多块钱。刘继全供述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其在鑫鑫屠宰厂至少给16000头猪打药注水；刘某4供述2017年刘继全在颍上给生猪打药注水，其到恒盛公司给生猪注水并帮助刘继全管理干活的人，刘继全两边给生猪打药注水。颍上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鑫鑫公司的生猪重量记录及颍上县物价局出具的颖价认定［2019］1号《关于颍上鑫鑫肉类非法销售白条猪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郁某在鑫鑫公司屠宰生猪3536593公斤，金额合计59739424元。按照恒盛公司屠宰销售明细计算被打药注水的生猪头数，结合畜牧局出具销售公斤数（按月计算），再结合销售猪头数（月总量）、物价部门认定猪肉价格，计算出每头猪的平均重量和各承包户的涉案数量，即平均重量×各承包户屠宰生猪头数×猪肉价格﹦猪肉金额（按月计算），以此计算被告人涉案金额，该计算方式测算每头猪平均约75-95公斤不等，少于韩成辉供述每头生猪平均约100公斤，亦没有将生猪副产涉案金额计算在内，猪肉价格按照批发价12-18元／公斤计算，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方式计算，此计算方式得出的涉案金额小于实际发生的三被告人注水猪肉的销售金额；指控涉案金额必然和实际发生的销售数额存在偏差，符合一般常理和认知。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韩成辉生产、销售注水猪肉涉案金额1.9亿元，刘继全涉案金额2.15亿元、刘俊男涉案金额0.1亿元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韩成辉、刘继全、刘俊男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均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韩成辉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对韩成辉量刑建议明显重于刘继全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韩成辉涉案金额为1.9亿元，刘继全涉案金额为2.15亿元，在涉案金额上刘继全虽多于韩成辉，但刘继全系带领工人帮助雇主给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其从属于雇主指挥、安排，具有一定的从属性；从非法获利结果上来看，刘继全每打药注水一头猪工钱8到10元不等，颍上县公安局侦查实验结果证明，每头打药注水的猪出肉率高出普通猪肉3%，韩成辉供述每头猪约200斤，按猪肉批发价格8-10元计算，每头打药注水猪多获利约50元，其非法获利远高于刘继全。综上，韩成辉刑罚高于刘继全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韩成辉辩护人所提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间，韩成辉给生猪注水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期间韩成辉生猪注水的认定系韩成辉主动交代，对细节供述清晰稳定，符合一般认知和常理，虽闫某某未归案佐证，亦足以认定在此期间韩成辉实施了给生猪注水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刘继全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继全在实施犯罪活动中，虽一定程度上受制于雇主的制约，但其组织、指挥多人为多名雇主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并购买药水，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系主犯。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刘继全辩护人所提以刘继全所参与注水猪肉的销售金额作为其犯罪金额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继全系与雇主系共同犯罪中，只是在犯罪中分工不同；注水猪肉的价值并非体现在生产中，只能体现在市场交易中，以猪肉批发价格所得的销售金额作为指控其犯罪金额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刘继全辩护人所提刘继全只存在生产行为，没有销售行为，其行为仅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继全为雇主的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没有参与销售行为，仅对其生产有毒、有害食品行为负责，刘继全应认定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刘继全辩护人所提指控刘继全在生产、销售食品中掺入肾上腺素、阿托品原料证据不足，即便存在亦不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食源性疾病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继全、栗海、刘某1、石权供述可认定，刘继全先从栗海处购买药水，药水源头为石权所勾兑，石权在勾兑该药水时添加有肾上腺素、阿托品，后从戚志山处购买药水，从栗海和戚志山购买的药水瓶子不一样，药水的成分其不清楚，但是所起的作用是一样的；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从颍上鑫鑫公司案发现场查扣的“爱生活多效洗衣液瓶内不明液体”，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通过侦查实验提取的颈部猪肉、臀部猪肉、猪肝组织、猪心脏组织、猪肾组织、猪尿液均检出阿托品成分。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5544号、6685号司法鉴定意见、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冀公物鉴化字［2018］166号、172号检验报告，证明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民警在哈尔滨市区石权车库内查获白色瓶装液体中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刘某1车内查获疑似液体12瓶、廊坊市香河县德邦物流站查获的疑似液体720瓶检出阿托品成分；石权加工窝点查获的不明液体一桶、金黄色铁桶粉末一桶检出阿托品成分；石权车库内查获白色瓶装液体12箱检出阿托品成分。可见从药水的源头到打药注水的猪肉上，均检测出阿托品和肾上腺素。综上，足以认定刘继全在生产有毒、有害食品中添加阿托品和肾上腺素的犯罪事实。结合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专家意见：“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类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根据《危害食品安全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检验报告并结合专家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刘俊男辩护人所提刘俊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俊男系受雇于刘继全，接受刘继全安排、指挥为雇主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成辉作为恒盛公司的实际承包人，在生产、销售猪肉过程中，雇佣他人给待屠宰的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等成分的药物并注水，涉案金额1.9亿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刘继全组织、指挥多人给多个雇主待屠宰的生猪注射药物并注水，涉案金额2.15亿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刘俊男受刘继全雇佣，从事给待屠宰的生猪打药注水，涉案金额0.1亿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韩成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刘继全、刘俊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韩成辉、刘继全、刘俊男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韩成辉、刘继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韩成辉、刘继全、刘俊男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刘俊男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韩成辉、刘继全、刘俊男均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成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刘继全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33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俊男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5年8月2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张华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第二十一条“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检验报告并结合专家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通知有关专家出庭作出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