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烟台航天智山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高新区经三路**。法定代表人：刘晓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山东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淑君，山东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世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南尧街**法定代表人：王国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玲，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涛，男，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友，男，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航天智山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山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世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源集团）、高涛、王国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0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山科技公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智山科技公司不支付世源集团1336594.4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世源集团支付智山科技公司工程款7619600元；并分别以7189600元、4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分别从2017年7月22日、2019年7月22日开始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高涛、王国友在认缴出资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世源集团、高涛、王国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无视世源集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智山科技公司支付设备款的事实，世源集团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判决即认定智山科技公司的过错造成了工程逾期，并判决支付逾期违约金58197.26元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不准许智山科技公司对涉案《索赔函》、《整改通知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世源集团也未提供相关事实存在、损失计算方式、罚款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等证据，即认定《索赔函》、《整改通知书》的各项损失真实存在、金额计算准确，并判决智山科技公司赔偿世源集团85669.7元经济损失、支付罚款13000元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将世源集团以对外借款的用途向烟台泓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欧公司）转账付款266万元(其中120万元、6万元转账支票均由世源集团手法律依据。写标注“借款”字样)，认定系支付智山科技公司的涉案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基于第3项的错误，认定世源集团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并判决智山科技公司返还1179727.53元工程款差价明显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世源集团向“李善阳”私自交付房产(南尧新都汇31-3-0304号、31-1-2704号、31-1-0603号)系向智山科技公司抵顶涉案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6、一审判决认定智山科技公司接受世源集团的1861产业园房屋C5号楼3楼抵顶价值3787750元工程款不妥。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下列事实未审查，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涉案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内容是否包括接收工程款和房产、授权的有效期限这一基本事实未审查、未认定。2、一审判决对“李善阳”变更涉案合同约定的唯一接收工程款账户的效力与依据这一基本事实未审理、未认定。3、对“李善阳”签名的收房、收款收条等的法律效力这一关键事实未审查、未认定。4、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未在约定时间内竣工是否属于逾期，如果属于逾期，逾期的原因与过错责任这一关键事实未审理。5、对涉案《索赔函》《整改通知书》涉及的“索赔事实”和“损失”是否存在、损失额计算方式、是否有证据等；“罚款”的事由是否真实存在、“罚款”的依据等关键事实未审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关键事实错误，造成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世源集团辩称:智山科技公司上诉状中所称“原判决认定下列关键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智山科技公司与世源集团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28日，智山科技公司在收到世源集团的定金后，一直到合同约定的2017年5月28日工程竣工时间点，智山科技公司也没有将合同约定的货物运至施工现场，并经世源集团和监理核对，更何谈按期竣工。智山科技公司逾期竣工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智山科技公司的过错造成了工程逾期，并判决支付逾期违约金是完全正确的。事实上，合同订立后，智山科技公司既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节点完成时间规划及施工组织方案，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至今未向世源集团交付竣工资料以及结算资料，拒不配合空调的安装调试和验收。2、一审判决依据李善阳签字确认的《索赔函》、《整改通知书》等证据判令其赔偿世源集团经济损失和罚款，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一审中，智山科技公司在认识到自己的诉讼可能不会得到法院的支持后，为了达到拖延诉讼，恶意查封世源集团账户，阻挠世源集团的资金收付和正常经营的目的，罔顾事实，多次对本案中给李善阳的授权委托书、以房抵款证明等证据申请鉴定，在申请鉴定的过程中不断提出无理要求，多次变更鉴定事项，一审法院也多次对智山科技公司的相关鉴定事项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确认，形成多份调查笔录。而当一审法院将委托鉴定的手续和资料转交鉴定部门后，智山科技公司又拒不支付鉴定费，导致鉴定部门将委托鉴定退回，严重影响了案件的正常审理，导致案件的审限被长时间拖延，世源集团的账户亦被长时间冻结，农民工工资无法及时兑付，给世源集团的生产经营造成了极大的困难。而至于一审法院不准许智山科技公司对涉案的《索赔函》、《整改通知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是结合智山科技公司的委托人李善阳的本人确认和案件的审理情况所作出的正确决定，无可厚非。3、世源集团根据智山科技公司委托人李善阳的指示，向泓欧公司支付266万元，均有智山科技公司委托人李善阳出具的收到涉案工程款的书面确认，虽然120万元和6万元的转账支票标注了借款，主要原因系该款项的支付是在工程尚未竣工结算情况下支付，所支付的款项属于预付，故标注为借款，但李善阳出具的收据清楚的表明该笔款项实际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世源集团只是按照智山科技公司委托人李善阳的指示向泓欧公司支付。尤其需要说明的是，在世源集团支付首笔款项至最终支付完毕（含以房抵款）工程款，期间长达半年之久，除了李善阳之外，没有任何智山科技公司单位的其他人员与世源集团就合同的履行、款项的支付等进行过接洽和联系，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向世源集团主张付款。所有工程款项的支付、工程的施工、房屋抵顶（包括智山科技公司盖章的以商业用房抵顶工程款的证明）、工程发票的交付等事宜，均出自李善阳之手，根本不存在智山科技公司所称的世源集团向李善阳私自交付房产的问题。如果智山科技公司不起诉，世源集团最后甚至都怀疑，李善阳是不是挂靠智山科技公司在承揽工程。4、一审判决关于付款事实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世源集团已经支付了智山科技公司全部工程款（包括以房抵款）。世源集团之所以存在超额付款的问题，主要是以房抵款造成的，但智山科技公司与世源集团对出现上述情况的处理，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房价时，以现金电汇补齐。因此，一审判决判令智山科技公司返还超付的房屋抵顶差价款1179797.53元是完全正确的。5、智山科技公司称“原判决认定智山科技公司接受世源集团的1861产业园房屋C5号楼3楼抵顶价值3787750元工程款不妥”，1861产业园房屋C5号楼3楼抵顶价值3787750元工程款，由智山科技公司出具的《房屋抵付工程款转让证明》为证，转让证明中明确载明智山科技公司同意以1861产业园房屋C5号楼3楼抵顶价值3787750元工程款并将房屋转让给李善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智山科技公司接受世源集团的1861产业园房屋C5号楼3楼抵顶价值3787750元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智山科技公司上诉状中关于“原判决对本案下列基本事实和关键事实未审查，造成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智山科技公司对其给李善阳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落款的印章和签字，均不认可，申请司法鉴定，但却又拒不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被退回，智山科技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善阳作为涉案工程的代理人，代表智山科技公司先后收取了工程款9779727.53元（含以房抵顶工程款），一审判决对智山科技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收条、收房证明、房屋抵付工程款转让证明以及李善阳在涉案工程施工及之后中出具的索赔函、整改通知书、所签字的会议纪要等相关证据，均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全面审查了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智山科技公司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高涛、王国友辩称：一、答辩意见同世源集团；二、高涛和王国友只是世源公司的股东，本案诉争的争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那么当事人是智山科技公司和世源集团，在涉案的建设施工合同就世源集团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以及世源集团是否能够承担法律责任，尚未做出生效的法律文书的情况下，智山科技公司直接将被上诉人王国友和高涛追加为本案的一审被告和二审的被上诉人，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世源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增判智山科技公司支付世源集团逾期竣工违约金2929183.56元；2、上诉费由智山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智山科技公司资金和施工能力不足，导致上述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问题不断，施工断断续续。世源集团多次向其下达整改通知要求整改或处罚。由于智山科技公司施工不当、施工组织管理混乱等原因，给世源集团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工期严重延误，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也未依约将涉案工程交付世源集团，给世源集团在经济和声誉上都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智山科技公司未按期竣工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依据所谓的《烟台晚报》的报道即认定涉案工程2017年7月20日投入使用，仅支持上诉人52天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安装合同明确约定逾期竣工，每天按照合同总额1%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标准与合同约定标准相差几百倍，且智山科技公司也没有要求降低违约金的标准。即使智山科技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也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智山科技公司辩称：世源集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世源集团主张向泓欧公司的借款266万元，认为是向智山科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也违背常理。世源集团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将其所有的房产910446元和1341131.53元转让给李善阳，认定为向智山科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世源集团转付的房产3787750元虽然智山科技公司因世源集团拖欠工程款而无法运转接近破产，确实没有能力支付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退回，但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房产的转让是真实存在的。世源集团也未与智山科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签署房产的购销合同，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以房产抵付工程款的比例，向智山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世源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是不争的事实，其以3787750元的房产超付工程款总金额的理由，要求返还所谓的超付部分是不存在的，智山科技公司始终没有授权李善阳变更合同约定的唯一收款账号，也没有授权李善阳代收工程款以及与世源集团接收所谓抵付工程款的房产。所以世源集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高涛、王国友辩称：没有异议，智山科技公司应当支付世源集团逾期竣工的违约金2929183.56元。智山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源集团向智山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7619600元，并赔偿自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24日和2017年7月30日起分别以工程款753727.75元、3581473.50元和2854398.75元为基数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2、世源集团支付质保金430000元，并赔偿自2019年7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高涛、王国友在应出资范围内对上述1、2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15400元由世源集团、高涛、王国友负担。后又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变更为分别自2017年7月22日、2019年7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7189600元和4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为610500.45元），并自愿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高涛和王国友系世源集团的股东，其中高涛认缴出资额为7500000元，认缴时间至2010年7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0；王国友认缴出资额为4500000元，认缴时间至2005年2月2日，实缴出资额为0。2017年，智山科技公司与世源集团在签订的《烟台18**文化创意产业园区B3#楼多联式中央空调系统﹠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设备供货及系统安装合同》中约定：智山科技公司承包世源集团的涉案工程，包含所有海信牌室外主机、海信牌室内机组、智能化控制软件系统及设备、分户计量软件系统及设备、安装主材及辅材的供货及安装施工；合同工期为2017年5月28日前竣工并将相关资料提交世源集团；工程总造价8600000元，付款方式为60%付款，40%抵顶世源集团房屋，整栋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智山科技公司决算审核定案后，世源集团支付至智山科技公司工程造价的95%，余5%质保金430000元，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保修期限为智山科技公司完成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作、世源集团交付业主之日起算两年；智山科技公司指定的唯一收款账户信息为：公司名称即智山科技公司，开户银行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账号为85×××35；若出现因智山科技公司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或世源集团代表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则每天按照合同总额的1%计算违约金；合同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智山科技公司进场施工。2017年4月24日，智山科技公司向案外人李善阳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于红系智山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李善阳为智山科技公司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智山科技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涉案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智山科技公司承担；委托期限三个月。该《授权委托书》下方加盖智山科技公司公章，“于红”签名字样并加盖“于红”个人签章。2017年4月30日至7月28日期间，世源集团向智山科技公司发出五份《整改通知单》，要求智山科技公司对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并共计罚款13000元；李善阳均签字确认。2017年7月16日，世源集团向智山科技公司出具了《索赔函》，载明因智山科技公司施工过程中空调冷凝水跑水、野蛮施工等问题给世源集团造成损失共计85669.70元，以上损失费用从空调结算款中直接扣除；李善阳在上述《索赔函》下方签字确认。2017年5月2日和6月7日，世源集团分别向智山科技公司转账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和880400元。2017年6月14日、9月30日和10月25日，李善阳分别向世源集团出具了《收条》、《收房证明》及《房屋抵付工程款转让证明》，载明智山科技公司接收世源集团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即南尧新都汇31-3-0304号房屋（价值910446元）、新都汇31-1-2704号和31-1-0603号房屋（价值共计1341131.53元）和1861产业园房屋C5号楼3楼西房屋（价值3787750元）。2017年7月3日，世源集团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智山科技公司支付100000元，李善阳亦于2017年9月30日向世源集团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条。2017年7月10日至10月24日期间，世源集团分多次向泓欧公司转账共计2660000元，李善阳亦分别向智山科技公司出具了金额共计2660000元的《收条》，注明要求世源集团将涉案工程款转入泓欧公司账户。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智山科技公司分次向世源集团开具了金额共计860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庭审中，为证明其主张，智山科技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海信发货通知单10张，证明智山科技公司按约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24日完成向世源集团交付室内机和室外机设备（设备款共计6954135元）的合同义务。2、水母网新闻打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7月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业主使用，世源集团应向智山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8170000元（8600000元×95%）。3、智山科技公司王德超经理与被告实际控制人钱如贵通话的手机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证明智山科技公司已向世源集团交付了涉案工程的全部相关材料，世源集团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都付给长期合作、关系密切的李善阳。4、2017年7月20日《烟台晚报》今日芝罘栏目C04版一份，证明1861烟台文化创意产业园B3号楼工程已于2017年7月20日前交付并投入运营使用；猪八戒公司于2017年7月份入驻该产业园，该新闻报道的通讯员系解中角。5、2019年9月2日1861烟台文化创意产业园管委会产业发展科工作人员解中角与智山科技公司工作人员牟晓辉、王德超及智山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的谈话录音手机原始载体、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解中角名片各一份，证明1861烟台文化创意产业园B3号楼于2017年6月底交付使用，猪八戒公司于2017年6月底入驻该产业园B3号楼，该楼空调效果良好，解中角系该产业园管委会工作人员。6、重庆猪八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公司招商运营部经理孙升栋与智山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的谈话录音、视频手机原始载体、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孙升栋名片各一份，证明1861烟台文化创意产业园B3号楼于2017年7月份投入运营，涉案工程同时投入使用，该公司于上述时间入驻该产业园。世源集团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该证据系智山科技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接手续，与世源集团无关，也不能证明智山科技公司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智山科技公司的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钱如贵系世源集团的股东，但对智山科技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录音中钱如贵所称的相关材料是指涉案工程履行过程中抵顶房屋的相关交接和抵顶材料；另外，世源集团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智山科技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即泓欧公司，并以房屋抵顶工程款方式支付工程款3787750元，智山科技公司以该录音主张世源集团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李善阳不成立。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智山科技公司应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证据；且报纸宣传往往带有夸大、虚构或人为加工的成分；1861烟台文化创意产业园B3号楼在2017年8月中旬开始部分投入使用，B3号楼因涉案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故至今无法办理竣工验收手续；1861管理委员会仅是B3号楼部分房屋的使用人，其宣传情况与工程的实际情况不符。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该录音中解中角的身份不明，不能证明本案事实。高涛、王国友均质证称，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清楚，且与被告高涛、王国友无关；对证据4-6的质证意见同世源集团。为证明答辩及反诉主张，世源集团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5月9日智山科技公司与泓欧公司签订的《1861创意文化产业园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载明：智山科技公司将1861创意文化产业园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承包给泓欧公司，承包范围为海信变频多联空调机组的安装；空调系统铜管、风道、风口、支吊架材料及附件采购、制作、安装；空调系统保温材料的采购及保温施工；空调系统的调试；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28日；工程价款为1650000元。世源集团以该证据证明智山科技公司未经世源集团同意，违约将涉案工程非法分包给案外人泓欧公司。智山科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中载明的工程范围包含在智山科技公司自世源集团处承揽的涉案工程施工范围内属实，且已经施工完毕；工程结算价款为1650000元，智山科技公司已向泓欧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47500元；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智山科技公司欠付泓欧公司款项以及世源集团向泓欧公司付款的合理性。2、2018年4月11日烟台东南实业有限公司向世源集团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一份。世源集团以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制冷制热调试均不合格，空调工程的分户计量未完成，无法与使用单位办理工程交接手续，并对世源集团罚款50000元。智山科技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烟台东南实业有限公司与涉案工程的关系，世源集团也未告知智山科技公司与该单位之间的合同关系，该证据与世源集团此前提交的烟台南尧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3、2018年12月16日烟台东南实业有限公司与世源集团及智山科技公司代理人李善阳的会议纪要一份。世源集团以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制冷制热效果达不到合同要求，导致工程无法验收，会议商定就工程存在的相关问题制定了解决方案，智山科技公司定于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整改。智山科技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世源集团为应对诉讼而制作的证据，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诉讼中，智山科技公司对世源集团提交的2017年4月24日《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智山科技公司公章、“于红”签名字样和于红个人印章及2017年10月25日《房屋抵付工程款转让证明》中加盖的智山科技公司公章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智山科技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18日和12月19日出具的《函》中载明：针对本案“于红”字迹鉴定，根据现有的实验样本无法作出结论；针对智山科技公司的其他鉴定申请事项，该中心多次通知智山科技公司代理人交纳鉴定费，至今仍未交费，故退回上述委托。另，智山科技公司主张2017年7月16日《索赔函》及五份《整改通知书》的文件打印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故对上述事项申请司法鉴定；后又变更鉴定申请事项为《索赔函》及五份《整改通知书》签名时间与李善阳在2018年6月7日莱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7065号案件宣判笔录中签字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但智山科技公司未能提供上述鉴定事项的鉴定检材。最后一次庭审中，智山科技公司另申请对世源集团提交的、2017年9月30日李善阳出具的收条真实性及2018年4月11日工作联系单和2018年12月16日会议纪要加盖的公章时间申请司法鉴定，结合李善阳本人确认及案件的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对智山科技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未予允准。因智山科技公司对李善阳出具的《收条》、《收房证明》、《房屋抵付工程款转让证明》、《索赔函》及《整改通知书》中“李善阳”签字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世源集团申请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而李善阳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认可上述证据材料中“李善阳”签名及所捺手印的真实性，确认已经收取世源集团的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条等材料所载明的全部款项及房屋。世源集团遂申请撤回了上述鉴定事项。诉讼中，智山科技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至烟台市芝罘区住建局调取烟台18**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工程发包人身份、建设工程承包人身份、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的备案材料及向烟台18**文化创意产业园区管委会调取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的证据；但智山科技公司不能明确其所申请调取的具体材料，故一审法院未予允准。智山科技公司以钱如贵和王国蓬系世源集团的实际控制人、烟台南尧实业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由申请追加上述主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智山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允准。诉讼中，依据智山科技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了世源集团价值7619600元的财产。智山科技公司因本案财产保全事项向担保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支付了保险费1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智山科技公司与世源集团在2017年签订的《烟台18**文化创意产业园区B3#楼多联式中央空调系统﹠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设备供货及系统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依法认定有效。履约中，世源集团已接收智山科技公司开具的金额为860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但双方至今未办理工程验收手续，智山科技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按期在2017年5月28日前施工完成涉案工程的事实清楚。结合智山科技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20日《烟台晚报》，认定智山科技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7月20日投入使用。现世源集团反诉请求智山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以8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2929183.56元，一审法院依法仅能支持智山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5月29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以8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58197.26元（8600000元×4.75%×52天÷365天）；世源集团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二）智山科技公司虽对2017年4月24日其向李善阳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用而被鉴定机构退回鉴定，故智山科技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认定上述《授权委托书》真实有效，李善阳系智山科技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代理人。履约中，根据李善阳向世源集团出具的《收条》、《收房证明》、《房屋抵付工程款转让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世源集团已通过转账、承兑汇票、以房抵款等方式向智山科技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9779727.53元，现世源集团反诉请求智山科技公司返还超付的房屋抵顶差价款1179727.53元（9779727.53元-8600000元）的主张，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智山科技公司仍要求世源集团支付涉案工程款7619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被告高涛和王国友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智山科技公司要求世源集团、高涛、王国友赔偿智山科技公司因本案财产保全事项所支付的保险费154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三）智山科技公司提交的《索赔函》和《整改通知书》中所载明的、智山科技公司施工涉案工程所存在问题及应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85669.70元和罚款13000元，均经智山科技公司代理人李善阳签字确认，事实清楚。现世源集团反诉请求智山科技公司赔偿上述经济损失85669.70元及支付罚款13000元的主张，于约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判决：一、限烟台航天智山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世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5669.70元、逾期完工违约金58197.26元和罚款13000元，并返还超付的房屋抵顶差价款1179727.53元；以上合计1336594.49元。二、驳回烟台航天智山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山东世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烟台航天智山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97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烟台航天智山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230元，由山东世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01元，由烟台航天智山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负担168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智山科技公司认可未在2017年5月28日前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智山科技公司与世源集团在2017年签订的《烟台18**文化创意产业园区B3#楼多联式中央空调系统﹠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设备供货及系统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按照合同约定，智山科技公司应于2017年5月28日施工完毕并将相关资料提交世源集团，智山科技公司认可未在2017年5月28日前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7月20日《烟台晚报》的内容认定智山科技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20日投入使用，并无不当。智山科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逾期竣工存在世源集团同意顺延工期的情形，故智山科技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对逾期竣工违约金的标准约定过高，一审法院按照逾期竣工期间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并无不当。世源集团主张按双方约定的合同违约金标准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施工过程中，智山科技公司向李善阳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事项包括签署、修改涉案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李善阳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对《整改通知书》、《索赔函》等进行了签字，并对世源集团通过银行付款和以房抵款等方式支付的工程款出具了相应收据。世源集团提供了智山科技公司与泓欧公司签订的《1861创意文化产业园安装施工承包合同》，李善阳也对世源集团向泓欧公司的付款出具了相应收据。世源集团提交的2017年10月25日的《房屋抵付工程款转让证明》上载明将欠付智山科技公司的工程款以房屋抵付并转让给李善阳且加盖智山科技公司的公章。智山科技公司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本案李善阳出具收据的对应款项可以认定为世源集团向智山科技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世源集团已向智山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9779727.53元，并无不当。智山科技公司要求世源集团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智山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智山科技公司和世源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28元，由上诉人烟台航天智山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负担74494元，由上诉人山东世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