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丹龄，女，200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法定代理人：周翠翠，女，汉族，1983年1月21日出生，住太康县高贤乡周岗行政村周岗村**，公民身份证号码：4127241983********，系王丹龄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孙晓兰，女，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艳霞，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灵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翠英，女，195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霞，女，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会君，女，199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靖宇，女，200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李霞，女，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系王靖宇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银钊，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崇，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周翠翠，女，汉族，1983年1月21日出生，住太康县，系王丹龄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灵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晓兰、王丹龄、王艳霞（以下简称孙晓兰等三人）上诉人李翠英、王靖宇、李霞、王会君（以下简称李翠英等四人）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艳霞及其与孙晓兰、王丹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灵，上诉人李翠英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银钊，被上诉人周翠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兰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孙晓兰等三人在事件中不存在过错。通过视频可以看出，纠纷系王会君辱骂孙晓兰引起，对方的侵权行为导致孙晓兰一方身体多处受伤，精神受到极大伤害，李翠英等四人应对事件承担全部责任；2、李翠英等四人的反诉请求不能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均为李翠英一方殴打孙晓兰一方，因此李翠英等四人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3、一审扣除孙晓兰等三人的部分住院天数没有事实依据。孙晓兰等三人系听从医生安排进行治疗，并非有意挂床，该部分费用不应扣除。李翠英等四人答辩称，1、孙晓兰等三人首先存在过错，整个事件系孙晓兰先动手殴打王靖宇引起，过错方是孙晓兰等三人；2、李翠英等四人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应得到全部支持。3、一审扣除孙晓兰等三人的住院天数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李翠英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翠英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按照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整个侵权行为系孙晓兰等三人的过错行为造成，李翠英等四人对其损害后果应减轻或不承担责任；2、孙晓兰等三人以诉讼为目的，恶意占用医疗资源，一审以其住院期限计算相应赔偿于法无据。其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均无司法鉴定，不能依据住院天数计算相应费用；3、李翠英等四人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翠英在太康县卫生院住院治疗是继续治疗的延续，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应予支持。李霞、王会君、王靖宇三人的损害客观存在，虽未住院，但在家休养，应获得相应的营养费和误工费。李翠英和王靖宇身心受到极大伤害，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合法有据。孙晓兰等三人答辩称：1、从视频可以看出因李翠英等四人的行为引起纠纷的发生，对孙晓兰等三人的身心造成伤害，李翠英等四人应承担全部责任；2、孙晓兰等三人不存在恶意占用医疗资源的情形，相反是李翠英就本次纠纷治疗自身疾病，其主张不能支持；3、李翠英等四人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李翠英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治疗的是脂肪肝、××，与打架大家没有关系。孙晓兰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翠英等四人赔偿医疗费:1884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10785.60元、营养费1680元、交通费1680元、误工费7252.56元,共计44442.2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翠英等四人承担。李翠英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孙晓兰等三人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1055.41元;2、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孙晓兰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晓兰与李翠英两家对门邻居，曾因相邻关系纠纷产生矛盾。王丹龄、王艳霞分别系孙晓兰的孙女和女儿；李霞、王靖宇、王会君分别是李翠英的儿媳、孙女和女儿。2019年08月30日7时许，孙晓兰与王会君首先在其胡同内发生争吵、对骂，后王丹龄与王靖宇亦参与争吵、对骂中，之后李翠英、李霞也到达吵架现场，随后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艳霞到达现场，王艳霞与李霞等人发生厮打。经太康县公安局王集派出所委托，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孙晓兰、李翠英的伤情分别构成轻微伤，王艳霞、王丹龄及李霞的伤情构不成轻微伤，王艳霞、王丹龄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重新鉴定，王艳霞、王丹龄的伤情构不成轻微伤。王艳霞、王丹龄、孙晓兰受伤后分别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王艳霞经诊断为：头部外伤、面部损伤、颈部损伤、腹部损伤、上肢损伤、腰背部损伤，2019年09月2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5278.02元，从住院每日清单上看其中2019年09月17日以后没有用药及检查记录，扣除无用药及检查的住院天数，实际住院用药治疗18天；孙晓兰经诊断为：头部外伤、面部损伤、颈部损伤、腹部损伤、上肢损伤、腰背部损伤，2019年09月2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248.93元，从住院每日清单上看其中2019年09月24日以后没有用药及检查记录，扣除无用药及检查的住院天数，实际住院用药治疗25天；王丹龄经诊断为：1、头部外伤（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面部损伤、3胸部损伤、4腹部损伤、5、上肢损伤、6、下肢损伤，2019年09月2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317.18元，从住院每日清单上看其中2019年09月20日以后没有用药及检查记录，扣除无用药及检查的住院天数，实际住院用药治疗21天。李翠英受伤后亦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胸部外伤、2、头面部外伤（1）右眼外伤、（2）右耳外伤、3、上腹部损伤、4、右上肢损伤、5、左踝外伤、6、脑萎缩、7、脂肪肝，2019年09月04日出院，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4268.59元；当日李翠英从太康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又入住太康县卫生院住院治疗，未提供医疗费票据。2019年10月29日太康县公安局作出太公（王）行罚决字[2019]116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翠英的违法行为严重，以殴打他人对李翠英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9年11月29日太康县公安局分别作出太公（王）行罚决字[2019]11774、11775、117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会君和李霞的违法行为严重、王靖宇的违法行为一般，分别以殴打他人对王会君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对李霞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王靖宇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因王靖宇未满十八周岁，对王靖宇行政拘留不予执行。2019年10月29日太康县公安局作出太公（王）行罚决字[2019]116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孙晓兰的违法行为严重，以殴打他人对孙晓兰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壹仟元；2019年10月29日太康县公安局作出太公（王）行罚决字[2019]116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艳霞的违法行为严重，以殴打他人对王艳霞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王丹龄因未达到行政处罚的年龄，不予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本次打架的过错责任；2、双方要求赔偿的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八条规定：“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次打架经太康县公安局处理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双方均进行了行政处罚，未达到行政处罚年龄的除外，说明双方均具有过错，应分别赔偿对方因此次打架造成的合法损失。李霞、王会君、王靖宇要求孙晓兰等三人赔偿其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丹龄及王靖宇为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分别由其监护人周翠翠、李霞承担。结合孙晓兰等三人的诉讼请求，王丹龄的损失依法核定如下：医疗费、检查费631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护理费2696.94元（46858元/年÷365天/年×21天）、交通费420元（20元/天×21天）、营养费420元（20元/天×22天），以上共计10904.12元。孙晓兰的损失依法核定如下：医疗费、检查费724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误工费3237.81元（47272元/年÷365天/年×25天）、护理费3209.45元（46858元/年÷365天/年×25天）、交通费500元（20元/天×25天）、营养费500元（20元/天×25天），以上共计15946.19元。王艳霞的损失依法核定如下：医疗费、检查费527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误工费2331.22元（47272元/年÷365天/年×18天）、护理费2310.81元（46858元/年÷365天/年×18天）、交通费360元（20元/天×18天）、营养费360元（20元/天×18天），以上共计11540.05元。孙晓兰等三人的损失总共为38390.36元，由李翠英、李霞、王会君赔偿。结合李翠英的反诉请求，其损失依法核定如下：医疗费、检查费426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护理费770.27元（46858元/年÷365天/年×6天）、交通费120元（20元/天×6天）、营养费120元（20元/天×6天），以上共计5578.86元，由孙晓兰、王艳霞及周翠翠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翠英、李霞、王会君分别赔偿王丹龄损失10904.12元、孙晓兰损失15946.19元、王艳霞损失11540.05元；李翠英、李霞、王会君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孙晓兰、王艳霞、周翠翠赔偿李翠英损失5578.86元；孙晓兰、王艳霞、周翠翠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孙晓兰等三人及李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靖宇、王会君、李霞的反诉请求。以上（一）、（二）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元、反诉费288元，其中孙晓兰、王艳霞及周翠翠负担115元、李翠英、李霞、王会君及李霞负担629元。二审中孙晓兰等三人提交病历一份，证明一审认定其住院事实清楚。李翠英等四人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核实其住院号。二审中李翠英等四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晓兰等三人与李翠英等四人因故发生纠纷继而引发厮打的事实有太康县公安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确认。太康县公安局对上述几人均做出存在违法行为的认定并作出处罚，其中对王丹龄、王靖宇因年龄问题分别做出不予行政处罚和不予执行拘留的决定。上述几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未申请行政复议或申请行政诉讼，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孙晓兰等三人与李翠英等四人对涉案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一审判令其对对方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孙晓兰等三人在受伤后住院治疗，应按照住院时间计算护理费、营养费等相关赔偿费用。但其提交的病历资料显示部分住院期间无用药及检查记录，故一审认定其存在挂床现象并无不当。其挂床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等相关赔偿费用不应由李翠英等四人承担，一审判决已经将挂床期间的相关费用予以扣减，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李翠英上诉称其反诉请求应予以支持。经查阅卷宗，李翠英并未提交其在太康县卫生院治疗的医疗费票据，且该卫生院的病历显示，患者自述因无明显诱因出现头晕头疼等不适症状后入院治疗，即不能证明在该卫生院的治疗行为与本案纠纷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未支持李翠英在太康县卫生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霞、王会君、王靖宇并未住院治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家休养治疗的事实，故其要求支持误工费、营养费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孙晓兰等三人与李翠英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30元由上诉人孙晓兰、王丹龄、王艳霞负担，1258元由上诉人李翠英、王靖宇、李霞、王会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江**审判员  李保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站名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