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艳，女，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梁，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军，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贵喜，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   上诉人马洪艳因与孙艳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20）吉0681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洪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洪艳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艳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中对张贵喜与孙艳军是情况人关系故意予以了回避。张贵喜基于与孙艳军的情人关系单方将涉案房屋赠送给孙艳军，马洪艳并不知情，涉案房屋赠送的时间正是马洪艳怀孕生育的时间，对外生意上的事情均交给张贵喜处理，而原审判决认定马洪艳对不知情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张贵喜赠与给孙艳军房屋的整个过程和履行的所有手续均没有马洪艳参与和签字。张贵喜和孙艳军也承认是由其二人办理，没有马洪艳参加。张贵喜所支付的房款11万元，其用途是用于该涉案房屋的装修，转账的时间是2014年2月15日，而购房时间却是2013年2月19日。张贵喜陈述该房屋是由其负责装修，所用款也是该11万元。庭审中孙艳军并没有否认该涉案房屋的装修，也没有向法庭提供是由其装修的证据。原审也没有对此进行举证责任的合理分配和释明。孙艳军在原审中陈述又向张贵喜交纳房款现金15万元，但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该15万元房款的来源、交纳时间、地点及相关证据，而原审在没有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单方采信孙艳军的陈述，即确定孙艳军支付了合理对价房款，原审无论是对张贵喜和孙艳军之间是普通男女朋友关系，还是情人关系的认定，还是对马洪艳是否知情涉案房屋的出售（赠与)，还有对孙艳军是否真正支付合理对价的房款等事实的认定都是完全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原审中马洪艳对孙艳军出具的证据，根据证据“三性”进行了质证，如孙艳军否认与张贵喜之间为情人关系，而马洪艳申请法院调取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张贵喜和孙艳军均承认是情人关系的自认，再如孙艳军陈述与张贵喜进行房屋买卖时就交纳了房款，而转款11万元的时间却是在时隔一年的2014年2月15日，还有交纳房款给张贵喜的时间和转款11万元及交纳现金15万元的时间及与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公司台兴小区售楼处开具发票的时间，以上时间的不一致和相互矛盾，原审在没有合理排除的情况下，予以强行采信，以致做出错误的判决结果。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合法的房屋买卖，而不是本案基于张贵喜与孙艳军的不正当情人关系的赠与。另外即使该买卖形式要件成立，孙艳军也没有支付合理对价的房款，更谈不上所谓的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只是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售楼处给开具了一张所谓的白条发票,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也根本没有收到此房款，也没有给其出具正式的房屋买卖的税务专用发票，此房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底账中，其产权仍旧是该公司的，因为抵顶给张贵喜和马洪艳夫妻的涉案房屋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即使张贵喜卖给孙艳军或者赠与孙艳军成立，也应当属于二手交易，何来已经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采信证据错误，为此，马洪艳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具文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马洪艳的上诉请求。   孙艳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孙艳军不认可与张贵喜存在所谓的情人关系，孙艳军分两次共给付张贵喜房屋价款26万元，张贵喜也为孙艳军出具了收据。张贵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从2014年6月至2019年6月涉案房屋一直由孙艳军实际占有使用。2019年6月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张某1，孙艳军与张某1也到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相应变更手续的。根本不存在张贵喜与孙艳军之间的赠与行为，孙艳军支付合理对价取得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马洪艳的上诉。   张贵喜述称：对马洪艳上诉没有异议。张贵喜没有收到孙艳军15万元，张贵喜出具的26万元的收据是为了骗孙艳军，写的假收据。   马洪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张贵喜向孙艳军所作的赠与房屋行为无效，同时要求孙艳军返还房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6日，马洪艳与张贵喜在吉林省临江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2011－2015年，张贵喜、马洪艳从刘军处转包临江市三公里河南街临江市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临江市救灾物质储备库及消防水池工程（刘军挂靠临江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刘军用其财产抵顶给张贵喜、马洪艳上述工程款，其中位于临江市××楼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87.3平方米）以28万元抵顶给张贵喜、马洪艳（临江市棉织厂3号楼系刘军借用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并挂靠临江市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   2013年2月19日，张贵喜以26万元将案涉房屋卖给孙艳军，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棉织厂3号楼1201购房款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整。收款人：张贵喜。   2013年2月19日，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孙艳军（乙方）签订《预购楼房协议书》：一、甲方将坐落于××区。建筑面积87.3平方米，以每平米3207元一次性付款，总计购房款28万元......。三、甲方应于2013年11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给乙方......。   2013年2月19日，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艳军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28万元将案涉房屋卖给孙艳军。   2013年5月31日，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艳军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公证，吉林省临江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28万元整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孙艳军，孙艳军已付清房款，房屋已交付孙艳军......。   2014年2月15日，孙艳军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给张贵喜11万元。2014年6月7日，孙艳军向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增加面积款3300元及入住各项费用款5000元后，取得案涉房屋钥匙，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孙艳军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9年6月4日，孙艳军（甲方）与张某1（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甲方将位于临江市××区住宅面积89平米出售给乙方，双方就此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上述房屋以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甲方将有关此房票据全部交给乙方......。   2019年6月4日，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给孙艳军出具的《收款收据》更名为张某1。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马洪艳与张贵喜于2006年10月16日结婚，马洪艳与张贵喜于2013年2月19日前从刘军处抵顶的案涉房屋应属于马洪艳与张贵喜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贵喜从刘军处以28万元抵顶案涉房屋，张贵喜又以26万元将案涉房屋卖给孙艳军，孙艳军陈述其于2013年2月19日支付给张贵喜现金15万元（孙艳军出卖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一户自有房屋），又于2014年2月15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给张贵喜11万元购房款（交付房屋之前），共计支付张贵喜购房款26万元，孙艳军属于善意并支付合理对价购买案涉房屋，而且孙艳军于支付15万元购房款当天与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公证，案涉房屋已交付给孙艳军占有、使用，故张贵喜将案涉房屋卖给孙艳军的行为合法有效。张贵喜提出其给孙艳军出具的26万元购房款收条系其与孙艳军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时，为哄孙艳军高兴而出具的，孙艳军并未支付26万元购房款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贵喜做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马洪艳提出张贵喜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无效法律行为的主张，由于夫妻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确值得关注，但是为了保护交易安全，在外部权利义务关系与内部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冲突时，要优先保护外部权利义务关系。张贵喜与孙艳军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距今已长达7年有余，马洪艳做为张贵喜的妻子对此一直不知情，马洪艳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马洪艳提出孙艳军于2014年2月15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给张贵喜11万元用于案涉房屋装修并非购房款的主张，由于马洪艳提供的装修材料明细中，既没有装修时间，也没有装修户名，无法证明该装修材料是在何时购买以及为何人装修，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马洪艳提供的《三星专卖店信誉卡》，系2015年3月20日张贵喜从临江市鸿达电器城购买三星液晶电视一台，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三星液晶电视系张贵喜为孙艳军购买，对此，不予采信。马洪艳应当为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洪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马洪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马洪艳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1份、预防接种证1份，拟证明马洪艳与张贵喜夫妻婚生子出生的时间是2011年2月2日，本案诉争的房屋发生买卖或者争议，马洪艳正处于怀孕和哺乳婚生子的期间，对家中的经营管理没有时间参与，对张贵喜处置争议房屋并不知情。孙艳军进行质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所争议的房屋的出售时间是在2013年2月19日，而马洪艳生孩子的时间是在2011年11月20日，而且一审中马洪艳也自认案涉的房屋是她与张贵喜经营期间开发公司抵顶工程价款所得，故该房屋是如何处理的马洪艳应知情，而且有参与，这与马洪艳是否怀孕和是否生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张贵喜质证对证据没有异议。关于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仅能证明马洪艳生育和哺乳的期间，不必然导致其对张贵喜与孙艳军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不知情，本院亦无法仅据此判断其知情与否，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孙艳军提交了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孙艳军在2012年12月6日与关有昌的离婚协议，离婚时孙艳军获得了运建小区一套84平方米的房屋。孙艳军有能力给付张贵喜房屋价款。马洪艳进行质证，对离婚协议书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孙艳军离婚时取得房屋的时间是2012年12月6日，而孙艳军陈述支付给诉争房屋的房款是2013年2月19日的15万元，其应当出示该房屋变现后取得现金的事实，所以仅以该离婚协议即证明该房屋已经出售并取得了相应的房款，用房款支付了诉争房屋的房屋价款不符合常理。张贵喜进行质证，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离婚的时候贷款房屋给了孙艳军。张贵喜每个月帮孙艳军还将近3000元的房贷，一直还了三年多，直到卖房屋。关于该份证据，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所证明的问题，虽然马洪艳有异议，但能够证明孙艳军离婚时分得一套84平方米的房屋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我与张贵喜是雇佣和朋友关系。2011年张贵喜让我给他租一个房子，我在××园给他租了一个房子。2012年张贵喜从工地拿了一些板子，让我给他做一张床，做完我送到××园，我没要钱，张贵喜又向我借3000元说要帮他情人还房贷。我送床的时候第一次见孙艳军，我问张贵喜是谁，他说是他小老婆。2013年张贵喜跟我说他从开发商刘军的手里顶了一个楼，纺织厂的楼房，说等他有钱了找我装修。2014年秋天张贵喜找我说房子可以装修了，我找的水暖、电工、木工等，工时费张贵喜总共给我4万多元。在装修期间经常见到孙艳军去收拾卫生，张贵喜去买材料，有的时候是我和张贵喜一起去买材料。活干完后，我和张贵喜一起到材料店对的数，张贵喜给的工时费4万多元，不知道张贵喜的钱是从哪来的。   证人范某出庭作证：我和张贵喜是朋友关系。2014年上秋的时候张贵喜装修房屋我去给他买料、送过料，送到临江市××楼。买料是张贵喜付的钱。送料是从临江东市场斜对面佳兴陶瓷拿的料。房屋装修过程中送料见过一两次孙艳军，没见过马洪艳。与孙艳军没有语言交流。我也问过张贵喜，他也承认过与孙艳军是情人关系。我的劳务费是张贵喜给我的。陶瓷商店的款是张贵喜支付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多少不清楚。张贵喜支付的劳务费和材料费的钱是从哪来的，不清楚。马洪艳质证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认为证言证明两个事实，支付诉争房屋装修款的是本案张贵喜，虽然孙艳军承认是张贵喜帮忙找的装修人员，但支付装修款以及购买装修材料和支付人工费均是出自张贵喜之手，孙艳军并没有履行该义务。该证言恰恰证明了原审及上诉中所陈诉的其中11万元用于了诉争房屋的装修，而不是购房款。两位证人均能证明孙艳军和张贵喜是情人关系。孙艳军质证对证人张某2陈述借给张贵喜3000元帮孙艳军还房贷有异议，对于其他和范某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证言可以清晰的证明装修的时间明显晚于孙艳军给付张贵喜房款11万元的时间（2014年2月15日），所以马洪艳和张贵喜一直主张的11万元不是房款，是装修款，与事实是明显不相符的。同时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工时费和材料费是张贵喜给的，但证明不了该钱款并不是孙艳军给付张贵喜，由张贵喜代为支付的。张贵喜质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对于证人张某2的证言，孙艳军对其陈述借给张贵喜3000元帮孙艳军还房贷有异议，且证人与张贵喜有雇佣和朋友关系，以及该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对二位证人其他证言，因马洪艳、孙艳军、张贵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孙艳军于2012年12月6日与关有昌签订离婚协议，孙艳军获得了运建小区一套84平方米的房屋。本案案涉房屋于2014年秋天张贵喜雇佣案外人张某2找水暖、电工、木工等进行装修，张贵喜总共支付工时费我4万多元。在装修期间孙艳军亦在案涉房屋中收拾卫生。张贵喜的朋友范某代为从装修商店料取料和送料。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张贵喜与孙艳军之间有关案涉房屋的民事法律行为是赠与还是买卖合同关系。马洪艳主张张贵喜是基于与孙艳军的情人关系，而将其夫妻共同因工程款顶账所得的房屋赠与孙艳军，张贵喜亦陈述其给孙艳军出具的26万元购房款《收条》系其与孙艳军为哄孙艳军高兴而出具的，并未收到孙艳军的26万元购房款，其有通过银行转账的11万元系案涉房屋的装修款。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张贵喜向孙艳军的赠与涉案房屋的事实，关键在于2013年2月19日，张贵喜为孙艳军出具的收到26万元案涉房屋购房款收条，是否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和孙艳军支付了相应价款。就此孙艳军提供了2014年2月15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给付张贵喜11万元的凭证，其余15万元系其用现金给付的，款项来源系其于2012年12月6日离婚时分得的齐齐哈尔市运建小区一套84平方米房屋，于2013年1月出售，同年2月现金支付给张贵喜15万元。结合2013年2月19日，张贵喜出具收条当日，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艳军签订《预购楼房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3年5月31日，由吉林省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艳军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具《公证书》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案涉房屋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赠与关系。张贵喜陈述未实际收到孙艳军的15万元现金，银行转账的11元系装修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其提供了证人张某2、范某的证言，但二证人仅能证明参与案涉房屋的装修，由张贵喜支付的部分工时费和材料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款项的来源。因张贵喜与孙艳军均认可为朋友关系，孙艳军购买其房屋后，求其帮忙进行装修并委托其支付装修款亦符合常理。故对张贵喜陈述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马洪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书中对张贵喜与孙艳军是情况人关系故意予以了回避的问题。张贵喜与孙艳军之间系何种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一审判决并非有回避该问题之意，不予评述亦无不当。马洪艳以张贵喜是基于与孙艳军的情人关系，而将其夫妻共同因工程款顶账所得的房屋赠与孙艳军，因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马洪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马洪艳上诉提出孙艳军转款11万元的时间是在时隔一年的2014年2月15日,交纳房款给张贵喜的时间和转款11万元及交纳现金15万元的时间及与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公司台兴小区售楼处开具发票的时间不一致和相互矛盾的问题。孙艳军解释为，其在2013年1月份出售齐齐哈尔市运建小区84平方米的房屋，2013年2月份给张贵喜15万元。因该房屋买方是分期付款的，在2014年2月15日对方又给第二笔房款时，给了张贵喜涉案房屋的尾款11万元，应张贵喜的要求收据写在了购买房屋时的时间，也就是2013年2月19日。应予认定为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且上述各个事实发生的时间上相互并无矛盾之处，一审予以采信,并不当之处。   关于本案案涉房屋买卖行为的效力问题。张贵喜与孙艳军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经自愿协商，将张贵喜顶账所得仍在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出售给孙艳军，孙艳军亦交付了约定的购房款，张贵喜出具了收条，并协助与孙艳军与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屋已完成了交付且由孙艳军实际占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张贵喜与孙艳军关于案涉房屋的买卖行为，以及孙艳军与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   关于马洪艳对张贵喜与孙艳军之间案涉房屋的买卖行为是否知情，以及对该行为效力的影响问题。本案案涉房屋系顶账房屋，由张贵喜出具收条后，协助孙艳军与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房屋，这一系列行为，足以让孙艳军相信张贵喜对于案涉房屋具有完全的处分权，且张贵喜与孙艳军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距今已长达7年有余，孙艳军自2014年2月15日占有房屋至2019年6月4日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张某1，亦有5年有余，马洪艳未向孙艳军提出任何异议，与常理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取得该项财产的，应维持第三人的合同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马洪艳以其对张贵喜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不知情，向孙艳军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张贵喜与孙艳军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的发生距今已长达7年有余，马洪艳作为张贵喜的妻子对此一直不知情，马洪艳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马洪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马洪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迟吉岩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静   书记员 潘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