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行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晶敞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恒永路********-10。 法定代表人顾文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永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丹河路**iv> 法定代表人石岳吉，局长。 应诉负责人倪永健，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峰（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陈志惠（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和济街**> 法定代表人金珊，局长。 委托代理人包晖、钱文虎（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丹阳路** 法定代表人蒋梅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丹振（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上海晶敞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敞公司）因市场监督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行初2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象山市监局）于2019年9月4日对晶敞公司作出《回复函》，认为GB17467-2010自2017年3月23日起转为推荐性标准，编号为GB/T17467-2010，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产品购买时间为2014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已超过行政处罚的时效，不适合对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予以行政处罚。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甬集复25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象山市监局作出的《回复函》。 一审法院认定，晶敞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12月18日、12月24日、12月24日与天安公司先后签订4份《订货合同》，向天安公司购买YBT13-50/33/0.4站用箱变1台、YBT13-2500/33/0.4升压箱变5台、ZBW1-12/0.4-2200KVA升压箱变6台、YBT13-40.5/0.4-2500KVA升压箱变11台，合同金额总计1174.85万元。2014年10月11日，晶敞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了《英国光伏35kV升压箱变技术协议》《英国光伏35kV站用箱变技术协议》。2014年12月23日，晶敞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了《英国光伏11kV升压箱变（2200kVA）（EvershamValleyGrowers-Phase-2光伏项目）技术协议》。至2015年1月30日，天安公司已分批将4份《订货合同》中的站用箱变1台、升压箱变22台全部发货给晶敞公司。2019年7月11日，晶敞公司向象山市监局举报，称上述箱变商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漏雨、冷凝以及温升过高元器件烧毁等问题，天安公司在没有做好相应的型式试验的情况下将产品直接出售给晶敞公司，不符合国家标准GB17467-2010第6条的要求，涉嫌违反《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要求立案查处。之后晶敞公司又陆续提供了举报补充材料。2019年9月3日下午，象山市监局到天安公司进行现场检查，从天安公司提取了4份《订货合同》及相关发货单、《英国光伏11kV升压箱变（2200kVA）（EvershamValleyGrowers-Phase-2光伏项目）技术协议》、设计过程中技术确认、工程设计图样确认单和3份型式试验报告等证据材料，并制作了《现场笔录》、拍摄了现场检查照片。2019年9月4日，象山市监局向晶敞公司作出《回复函》，内容为：“GB17467-2010自2017年3月23日起转为推荐性标准，编号为GB/T17467-2010，不适用《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你公司购买产品时间为2014年，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现超过相关时限。据此，我局认为就举报内容来看，不适合对天安公司予以行政处罚。”晶敞公司不服，于2019年9月17日向市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市监局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9月19日向象山市监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10月28日向天安公司核实涉案商品的验收情况、货款支付情况等案件相关情况。2019年11月11日，市市监局作出甬集复25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对于《回复函》中“GB17467-2010自2017年3月23日起转为推荐性标准，编号为GB/T17467-2010，不适用《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表述，认为未考虑商品的生产、销售时间，文字表述逻辑不够严谨规范，予以指正；并认为象山市监局作出的《回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从事科研、生产、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执行强制性标准。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商品的，应当责令其停止销售，并限期追回已售出的商品，监督销毁或作必要技术处理；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该批商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罚款；对有关责任者处以五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4份《订货合同》的性质是承揽合同，合同签订后，涉案商品分4次交付，根据发货单的记载，发货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7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1月30日，结合晶敞公司陈述的交付前委派上海宝临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商品验收合格的事实，可以认定天安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前已将全部涉案商品交付给晶敞公司。晶敞公司认为，该类承揽合同不能仅完成定作物交付，还应同时包含完成修理、测试、检验等才算完成销售行为。对此，该院认为，《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中所指的销售，是指特定产品的销售，该条规定的禁止销售的产品是指应当符合但实际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就该案而言，是指天安公司向晶敞公司提供的23台变电设备，晶敞公司主张的“交付定作物附属的必要证明文件、交付为通过验收所应承担的测试检验劳动、交付完成工程交接验收所需的必要劳动”等售后服务不涉及强制性标准，不属于《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中的销售对象。《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该案中，晶敞公司举报天安公司实施违法销售行为的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距天安公司向晶敞公司交付定作物的时间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两年处罚期限。综上，象山市监局以超过两年处罚时效为由作出《回复函》决定不予行政处罚，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晶敞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晶敞公司的诉讼请求。 晶敞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销售行为自商品所有权转移便实施完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买卖合同与加工承揽合同对销售行为的界定不一致。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承揽合同是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还包含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一系列工作，全部完成，销售行为才算终了。晶敞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为承揽合同，本案产品属于定作物。型式试验报告是涉案设备安装和验收的前置条件，在型式试验报告交付前，销售行为均处于持续过程中，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售后服务”。天安公司仅交付涉案商品，却未提供型式试验报告，应当视为交付尚未完成。因此，天安公司的违法销售行为尚未终了，没有超出行政处罚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象山市监局重新作出决定。 象山市监局、市市监局辩称，涉案商品交付以后，销售行为已经完成。晶敞公司举报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距离最后一批涉案商品交付完毕时间2015年1月31日已逾两年。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晶敞公司举报时该违法销售行为明显超过两年的行政处罚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天安公司辩称，涉案商品已于2015年完全交付，销售行为已经完成。但晶敞公司仍有部分款项未支付给天安公司。天安公司不存在晶敞公司举报的违法行为。双方之间的纠纷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晶敞公司投诉举报的天安公司违法行为是否超过行政处罚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晶敞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了4份《订货合同》，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1月30日发货，分4次交付涉案商品，发货前均由上海宝临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商品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认定天安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前已将全部涉案商品交付给晶敞公司，并无不当。动产所有权转移以交付为准，天安公司将全部涉案商品交付给晶敞公司，即视为销售行为已经实施完毕。至于晶敞公司所称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不同，天安公司仅交付涉案商品，却未提供型式试验报告，应当视为交付尚未完成，天安公司还应交付定作物附属的必要证明文件、交付为通过验收所应承担的测试检验劳动、交付完成工程交接验收所需的必要劳动等主张，与本案销售行为已完结的事实认定无关。《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天安公司向晶敞公司交付涉案货物、完成销售行为的时间为2015年1月底，至晶敞公司于2019年7月投诉举报天安公司存在违法销售行为，明显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行政处罚时效。象山市监局以此为由决定对天安公司不予处罚，并无不当。市市监局经审查维持了象山市监局不予处罚行为，亦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晶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晶敞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朝凤 审判员  孙 雪 审判员  贺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袁丹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