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7行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桥口村石桥小组。经营者：张小静。委托代理人：赖翔，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同友，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天马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刘连生，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市政中心******。法定代表人：苏传辉，局长。原审第三人：肖红梅，女，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因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9年4月30日，第三人在原告处车间操作锣机时，不慎被倒下的木料砸伤右足，导致受伤。2019年5月26日，东山仲易骨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第三人肖红梅右外踝骨折、右内踝骨折、右踝关节半脱位。2019年7月2日，第三人向被告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9月19日，被告一作出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在此次事故中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为工伤。2019年11月22日，原告因不服被告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向被告二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1月27日，被告二作出赣市人社复决定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并分别送达给了原告、被告一及第三人。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了劳动关系。”2019年6月28日刘某出具的证明，证实第三人肖红梅系在原告处从事锣机工作时受伤。原告经营者张小静在调查笔录中也称，第三人工作的工具是原告所提供。虽然原告与第三人肖红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肖红梅存在事实劳务关系。故原告对第三人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第三人肖红梅在原告处车间操作锣时，不慎被倒下的木料砸伤右足，导致受伤，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这一规定。综上，第三人肖红梅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第三人在此次事故中所受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据此，被告一对第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被告二作出维持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原告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原告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承担。上诉人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1、撤销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0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并改判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赣市人社复决定字【2019】24号），并责令被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富之宝家具厂与第三人肖红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肖红梅为帮其丈夫董华山完成工作任务，临时到上诉人厂里协助董华山做事的行为，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也没有与第三人肖红梅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肖红梅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就是证人刘某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一份《证明》，以及上诉人经营者张小静的调查笔录和张小静的一份《情况汇报》。首先，刘某出具的《证明》是第三人丈夫董华山事先准备好，再让刘某签字的，刘某虽然知道肖红梅2019年4月30日下午在上诉人厂里受伤的事实，但对于肖红梅是否属于上诉人的员工，不能仅仅以《证明》中的内容来判定，而应当综合肖红梅在上诉人厂里的情况来依法认定。一审时，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常年在上诉人厂里上班，其明确陈述因为上诉人家具厂规模小，第三人肖红梅丈夫董华山每个月在上诉人厂里上班的时间也只有一个礼拜左右，而第三人肖红梅只是偶尔来厂里协助其丈夫董华山工作，一个月都难来一次。在劳动关系中，员工所提供的劳动是具有连续性的，但第三人肖红梅是董华山临时请来的帮工，而不是经常和董华山一起在上诉人厂里做事，不符合劳动关系的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的特征。其次，上诉人经营者张小静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是前后不一致的，原审判决和被上诉人在采信时均断章取义。根据该调查笔录“问：你厂认为肖红梅此次受伤属不属于工伤？答：严格来说不是工伤，都是门前屋后人，她进厂来做事我没有同意，根据我厂的生产量不需要两公婆来做，一个人都做得赢。”很显然，张小静并没有自认肖红梅是富之宝家具厂的员工。再次，上诉人经营者张小静在《情况汇报》中也详细说明了富之宝家具厂与肖红梅不存在劳动关系，富之宝家具厂只是聘请了第三人肖红梅的丈夫董华山，肖红梅不是富之宝家具厂的员工。因此，该组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肖红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为证明与第三人肖红梅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向原审提交了工资发放册和转账凭证。这本工资发放册中有上诉人聘请的所有员工每月完成的工作量和工资报酬，员工还在工资发放册中签字。但其中并没有肖红梅的任何记录，就连肖红梅的丈夫董华山每月完成的工作量也仅仅只有300套至600套，每月工资收入只有一两千元，第三人在庭审时也承认董华山每月领取的工资在一两千元。根据常理也知道，上诉人根本不需要也不可能去聘请两个锣机师傅，况且董华山一人也只需要做几天就能完成任务，第三人在答辩状中也陈述自己有三个小孩都在读书，家里开销大，但两个人却为了每个月一两千元的工资一起在上诉人的厂里上班，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原审判决未认真查清事实，在被上诉人明显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肖红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三、由于上诉人与肖红梅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肖红梅就不能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来认定工伤。第三人作为董华山的义务帮工人，其在帮工过程中受伤，依法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来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上级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在卷可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案证人刘某的证言陈述在2018年就看到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处上班，2019年6月28日刘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审第三人系在上诉人处从事锣机工作时受伤。并且，上诉人的经营者张小静在《调查笔录》中也承认原审第三人是在其厂里做事时受伤。上诉人提供了工资发放册、转账凭证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来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肖红梅在上诉人处车间操作锣时，不慎被倒下的木料砸伤右足，导致受伤，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这一规定。被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赣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洋发审判员  刘定丰审判员  陈煜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熊岚书记员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