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0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凤，女，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志辉，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明花，女，196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孔德华，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郑凤、叶志辉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花、孔德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凤、叶志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一审自认2013年2月8日之前，郑凤与被上诉人之间没 -2- 有进行煤炭买卖，在叶志辉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结算情况下，被上诉人于春节前一天（2013年2月8日）在上诉人家中，在叶志辉不在家、郑凤不知具体欠煤炭金额也没有出具结算材料进行核算的情况下，要求郑凤出具欠条，该欠条不具有合法性。此外，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欠条所载明欠款218000元数额的组成来源，上诉人不认可欠条载明的218000元的金额。第二、上诉人认可双方没有订立买卖合同，交易方式是上诉人需要煤炭时电话与被上诉人联系，由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上诉人通过银行或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货款，有时也存在收不到煤、迟延支付煤款的现象。上诉人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石灰抵债等方式偿还被上诉人的煤款事实。但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存在漏记、记错的事实却忽视不见。一是双方之间的对比表证实：2015年2月16日郑凤通过转账5000元给张明花，张明花错记为2500元；2016年2月8日，上诉人转账3000元给张明花，对方漏记，以上共5500元。二是一审判决认定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煤款81810元未付清。其实上诉人已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转账高达234800元，仅此银行转账一项，上诉人就足以清偿欠条的欠款数额，上诉人已还清了欠款，无需继续还款。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利息”与“损失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一审混淆了上述法律概念，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损失费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二、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费并不是利息，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被上诉人主张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被上诉人主张损失费应是实际发生的损失，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损失没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产生实际损失的证据，主张损失费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费不应得到支持。 张明花、孔德华辩称，上诉人上诉所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2012年初与2013年立写欠条有一年期间，当时都是郑凤管理。不存在错记5000元为2500元、漏记3000元的情况，对方隐瞒了真相，断章取义。一审当中对方还主张多支付200000元货款，也不是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利息部分由法院依法判决。 -3- 张明花、孔德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郑凤、叶志辉共同支付货款81810元给张明花、孔德华，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18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损失费给张明花、孔德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志辉与郑凤系夫妻关系，孔德华与张明花系夫妻关系。叶志辉因经营石灰窑向张明花、孔德华购买煤炭，双方没有订立买卖合同。2013年2月8日，经双方结算，郑凤、叶志辉尚欠张明花、孔德华煤款218000元，叶志辉的妻子郑凤出具了欠条给张明花，欠条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此后，郑凤、叶志辉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用石灰抵债等方式，陆续支付部分煤款给张明花，张明花收到郑凤、叶志辉的煤款后均发微信给郑凤并催收余下的欠款。至2019年10月31日止，郑凤、叶志辉尚欠张明花煤款81810元未付清。2019年11月18日，张明花、孔德华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虽然没有订立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明花、孔德华供货给后，郑凤、叶志辉尚欠张明花、孔德华煤炭款218000元，有郑凤出具给张明花收执的欠条为证，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认定。郑凤、叶志辉支付部分欠款后，尚欠81810元，现张明花、孔德华要求付清该欠款，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张明花、孔德华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18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该报价利率计算。郑凤与叶志辉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且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故上述债务应认定是叶志辉、郑凤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郑凤、叶志辉共同偿还。张明花与孔德华是夫妻关系，其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适格。 -4- 郑凤、叶志辉提出双方未进行结算、叶志辉已经付清欠款等主张，没有事实与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凤、叶志辉支付货款81810元给张明花、孔德华；二、郑凤、叶志辉支付利息给张明花、孔德华（利息计算：以818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84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38元，由郑凤、叶志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郑凤、叶志辉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金额为2000元。同日，张明花立写《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叶志辉老板归还张明花煤款2000元（贰仟元正）。备注：归还2013年2月8日郑凤写给张明花欠条上的欠款，现叶志辉、郑凤尚欠张明花煤款捌万壹仟捌佰壹拾元正81810元），收款人：张明花，2019年10月31日”。上述收条，张明花进行了拍照并于当日通过手机短信向叶志辉发送图片。同时，张明花亦将收条内容编辑成文字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给叶志辉。叶志辉收到信息后未作反馈。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问题。郑凤、叶志辉上诉主张2013年2月8日出具的欠条是郑凤在叶志辉不在场、张明花未出具具体结算材料（发货单、过磅单）、未经双方核算的情况下立写的，不具有合法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郑凤、叶志辉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用石灰抵债等方式向张明花、孔德华支付货款及张明花通过手机短信向郑凤、叶志辉催收货款、告知尚欠货款具体金额等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郑凤对双方之间买卖关系事实是知情的，在其丈夫叶志辉不在家时，郑凤对家庭生意的经营起主导作用的事实。综上，郑凤、叶志辉提出立写218000元欠 -5- 条不是事实、不具合法性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述郑凤于2013年2月8日立写的欠条，是郑凤、叶志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另，郑凤、叶志辉上诉称张明花、孔德华一审提起诉讼中存在漏记3000元、错记5000元为2500元的还款数额的情形。对此事实，本院认为，因上述郑凤、叶志辉所提及的货款金额并非2019年10月31日最后一笔支付的货款，且张明花于当日出具的收据载明叶志辉尚欠81810元，对此叶志辉至本案诉讼之时亦未作反馈，对叶志辉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其对张明花的核算结果的默认，即使存在张明花漏记、错记已还货款的情况，对本院认定本案叶志辉尚欠张明花货款81810元的事实已无实际影响。至此，郑凤、叶志辉的该项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郑凤、叶志辉上诉提出张明花、孔德华收到郑凤、叶志辉转账金额高达234800元，郑凤、叶志辉已清偿欠条中欠款的上诉主张同样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应否支付本案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郑凤、叶志辉向张明花、孔德华购买煤炭，双方虽未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已事实形成买卖法律关系。截至2019年10月31日，郑凤、叶志辉尚欠张明花、孔德华货款81810元，郑凤、叶志辉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郑凤、叶志辉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实际造成张明花、孔德华的经济损失，故其应向张明花、孔德华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据此，郑凤、叶志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混淆利息与损失费的法律概念、支持张明花、孔德华损失费诉讼主张错误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 一审判决郑凤、叶志辉支付货款81810元及利息给张明花、孔德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凤、叶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郑凤、叶志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