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杰，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邢台市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岭，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奇，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临城县人，农民，现住临城县。 上诉人李喜杰因与被上诉人刘振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喜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岭与被上诉人刘振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喜杰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冀0522民初368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振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讼为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请求为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李喜杰和刘振奇及案外人乔青学三人构成合伙关系，对合伙财产三个合伙人应当享有共同利益，承担共同风险，遗漏合伙人做出的判决有可能会妨害他人财产权利。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为三个人合伙，那么本案中的三个合伙人就是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乔青学，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或者依申请追回乔青学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李喜杰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合伙结算调解认定书，该调解书中李喜杰与刘振奇双方均签名认可，内容真实合法，结合李喜杰提交的其他12个证据，足以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要求李喜杰提供会计记账账簿以及各方入伙财产、投资比例以及合伙期间日常经营的收入和支出等明细等，但这些证据都在刘振奇处。刘振奇扭曲事实，拒不提交这些证据（一审李喜杰证据7、10和刘振奇4至17的虚列开支等，都能够印证合伙账目、合伙公章、机器设备、铲车等均在刘振奇处）。一审法院不但没有责令刘振奇提交上述证据，反而让李喜杰提交上述证据，这是偏袒刘振奇，裁判不公。李喜杰提交的结算调解认定书是合伙关系最终的结算结果，据此完全可以作出公正判决。一审法院明知双方已经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可以根据结算结果分割合伙财产，但却拒绝作出公正裁判，明显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本案为合作关系。本案虽然李喜杰与刘振奇均主张存在合伙关系，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合作关系。庭审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当事人认为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一样时，一审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向当事人释明。从2016年10月11日三方协议来看，三个人存在分工合作关系，即从石料的开采、加工、出售等，均存在各自独立经营，各收取各的费用等事实，根本不存在三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问题。协议约定刘振奇只是进行矿山开采，每开采一吨，李喜杰向其支付11元，李喜杰还每月支付乔清学2万元、张同喜1300元等。从三个人合作的时间来看，乔青学与刘振奇签订开采矿山协议，又与李喜杰签订合作加工石料协议，后三方再次签订协议等（该事实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这充分证明了李喜杰与乔青学存在合作关系，李喜杰与乔青学只是签订了合作加工石料协议，根本不存在合伙。李喜杰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乔青学与刘振奇二人之间的合伙。李喜杰的机器设备、石料仍然属于个人财产，根本不是合伙财产。李喜杰没有进行合伙投资及入伙的事实。乔青学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机器设备、石料等归李喜杰个人所有。这完全是正常的合作关系，根本不是合伙关系。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应依法纠正。 刘振奇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乔青学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1.从李喜杰、刘振奇、乔青学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中可以看出，乔青学作为合伙人不直接参与经营，也不承担工作人员的工资，李喜杰、刘振奇每月给付乔青学20000元即可，因此本案的合伙纠纷涉及不到乔青学，乔青学不必参加诉讼。2.退一步讲，李喜杰如果认为乔青学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应在一审诉讼时追加。李喜杰之所以没有起诉乔青学，是因为他起诉的合伙纠纷涉及不到乔青学，乔青学没必要到庭参加诉讼。3.乔青学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也不影响法院作出判决，这一点从李喜杰的起诉内容上可以充分得到印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既然解除合伙关系，当然要清算合伙账目，且合伙期间的有关账目由李喜杰管理，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当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刘振奇对该账目进行认可签字后方能成立。同时，刘振奇在合伙期间为合伙经营有许多费用支出，因李喜杰的突然离场而没有下账，该部分费用应当记录到合伙账目中。在李喜杰不能提供合伙账目的情况下，不可能审理清楚涉案纠纷。（三）本案确系合伙纠纷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合作关系也非一审审理的范围。1.临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2民初275号民事裁定书、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2423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9227号民事裁定书均已认定涉案纠纷为合伙纠纷，李喜杰现又称涉案纠纷是合作关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合作关系不是一、二审审理的内容，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理。2.李喜杰要求刘振奇返还的其个人物品实属合伙财产。首先，这些物品均是合伙期间的入股财产、合伙财产，其次，该诉与合伙之诉非同一案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实际情况是，李喜杰要求返还的物品均是合伙财产，当时李喜杰离开厂子时，将场子的钥匙交付给贾村一个人，拉走一些物品，更有甚者还将合伙财产私自转让他人，造成合伙财产丢失。同时，李喜杰强行管钱、管物、私改账目，所欠合伙期间的地租、运费、会计工资、工人的工资、机器设备欠款以及应当支付刘振奇钱（奎山押金、原材料差价），拒不支付，而是一走了之。为此，刘振奇就此事与李喜杰进行了理论，抗议其将合伙财产交于第三人管理，不结算、不清理合伙账目，造成合伙经营无法维续，甚至瘫痪。同时，李喜杰还多次用合伙财产抵挡其个人债务，刘振奇为保护合伙财产还受到第三人的威胁，后来刘振奇多次与李喜杰交涉无果。故李喜杰要求刘振奇交付其物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判令刘振杰返还强占属于李喜杰的财物。二、刘振奇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乔青学与本案被告刘振奇签订开采矿山协议，2015年10月24日为了加快开采进度，乔青学与本案原告李喜杰签订合作加工石料协议，因为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李喜杰与刘振奇经常为款项结算发生矛盾，2016年10月11日三人共同协商再次签订协议，决定了三人的具体分工，其中刘振奇负责矿上开采，装车及山上的一切开销，李喜杰负责石料厂加工、运输和接货方结算、对账等业务。乔青学每月收取刘振奇、李喜杰每人贰万元，两人向会计每月支付工资2600元（每人1300元）。如遇到政府部门收取费用，刘振奇与李喜杰共同承担。因李喜杰违反协议结算不及时，导致三方发生矛盾，无法持续经营。李喜杰认为刘振奇扣押了设备、石料等财产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刘振奇认为李喜杰应当预先支付垫付费用，返还石料押金、运输费等出资。乔青学、会计张同喜认为李喜杰、刘振奇账目不清，是合伙关系，从而当事人发生争议。以上事实，由2016年10月11日李喜杰、刘振奇以及乔青学签订的协议、临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2民初275号民事裁定书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2423号民事裁定书等附卷予以证明。 本次庭审中，李喜杰要求法院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并要求刘振奇返还强占属于李喜杰的财物。为此，李喜杰提供了有关材料和证明。对此，刘振奇除对临城县西竖石鑫石材经销处营业执照、2016年10月11日李喜杰、刘振奇双方及乔青学三方协议认可外，对其余证据和材料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刘振奇对于自己的投资和支出，也提供了有关材料和证明。对此，李喜杰除对2016年10月1日李喜杰、刘振奇双方及乔青学三方协议认可外，对其余证据和材料均有异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乔青学与刘振奇签订开采矿山协议，又与李喜杰签订合作加工石料协议，后李喜杰、刘振奇与乔青学再次签订协议，决定了三人的具体分工，以及费用结算、对账等。现李喜杰起诉要求法院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但李喜杰既未提供合伙经营期间有效的会计记账账簿，也未提供各方明确具体的入伙财产、投资比例以及合伙期间日常经营的收入和支出等明细。同时，对于李喜杰提供的有关证明和材料以及诉称刘振奇扣押账目凭证等的主张，刘振奇不予认可。因此，对于李喜杰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对于李喜杰要求刘振奇返还财产的请求，刘振奇否认扣押了李喜杰的财产，并辩称相关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并非李喜杰个人财产，因此，在相关财产的法律属性不明确的情形下，对于李喜杰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喜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李喜杰负担。 对本案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原告李喜杰起诉，请求临城县人民法院对其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判令刘振奇返还强占李喜杰的财物。一审根据李喜杰、刘振奇的陈述和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内容，认定其之间构成合伙关系正确。合伙人为合伙而投入的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终止，首先应该用合伙财产偿还债务；如有盈余，合伙人可以按照自己在合伙中的份额，获取利益并依照约定取回属于自己所投入的机器、设备等。如果李喜杰认为乔青学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其起诉时就应列乔青学为被告，或者在一审庭审前，申请追加其为被告，但李喜杰放弃了上述权利。李喜杰、刘振奇及案外人乔青学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一审法院是在开庭，经过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环节之后，才最终确定下来的。在其三人的关系确定下来之前，临城县人民法院不能追加乔青学为被告，在一审判决做出之后，临城县人民法院更不能追加乔青学为被告。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当事人的条件，李喜杰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上违法，依法不能成立。李喜杰上诉称其与刘振奇之间的调解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经查，调解认定书只是证明了调解过程。在调解认定书上，李喜杰与刘振奇各自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观点，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其难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喜杰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喜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杨冬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晓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