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女，1989年5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滔，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女，1985年3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伦（系陈雪丈夫），男，1989年12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   上诉人杨雪因与被上诉人陈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5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陈雪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92万元，并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照月利二分向杨雪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偿付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雪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本案诉争标的金额巨大，对于事实部分双方争议很大，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二、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清事实，就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既侵害了杨雪的诉讼权利，又损害杨雪的实体权利，相当于截断了杨雪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合法的救济途径。一审判决认为“二人之间尚有部分零散金额的转账交易，而杨雪并未统计在已交付借款中，二人之间存在频繁的相互转账的事实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及日常交易习惯”这一说法于法无据。我国法律没有任何规定否认或禁止以多次借款、多次转账、多次付款的方式进行民间借贷行为。杨雪和陈雪之间多年来发生多次相互转账等往来交易，包括但不限于“借款、还款、工资发放(杨雪能提供部分工资单为证)、人情往来、费用报销等事项”,完全符合常理，不应影响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一审判决以三名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均不能证实杨雪与陈雪约定过程、交付借款等事实，对三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于理不合，于法无据。2019年7月15日，陈雪给杨雪出具了三份借条分别为92万、12万、35万，杨雪之所以选择主张92万元，是出于现实压力的考虑，一方面陈雪名下可能已经没有任何财产，即便胜诉了将钱款全部追回的机会也不大，137万中的复利部分和一部分现金支付的缺乏转账凭证等证据支持的部分可能得不到法院支持，另外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综合各方面情况，杨雪决定主张92万元实是无奈之举，并非虚构债权恶意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在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陈雪辩称，杨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雪认可一审判决。陈雪没有向其借过此款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杨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雪立即偿还借款92万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月息二分向杨雪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偿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陈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雪与陈雪原系雇员与雇主关系。2015年至2019年期间，杨雪与陈雪之间不断地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宝及微信等方式互相转账，转账数额及时间不等。其中，通过杨雪尾号为9449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杨雪向陈雪转账6笔合计359500元，陈雪向杨雪转账1笔2700元；通过杨雪尾号为0883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5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杨雪向陈雪转账4笔合计75000元，陈雪向杨雪转账1笔30000元；通过支付宝账户（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杨雪向陈雪转账90笔合计499479元，陈雪向杨雪转账292笔合计562482元；通过微信支付（2017年3月8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杨雪向陈雪转账45笔合计50965元，陈雪向杨雪转账34笔合计49456元。综合上述转账情况，杨雪在此期间共计向陈雪转账145笔合计984944元，陈雪共计向杨雪转账328笔合计644638元。   2019年7月15日，陈雪向杨雪出具金额分别为92万元、35万元、12万元的借条三份。2019年9月23日，陈雪又向杨雪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杨雪借人民币壹佰叁拾柒万元整，每月3分利息需提前支付，需用本金提前一个月告知下月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雪主张与陈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而综合陈雪的答辩意见，其并未明确认可与杨雪之间是借贷关系，而主张“（她们）跟着陈雪一起投资挣利息”“不是陈雪跟她们借的钱”等。杨雪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9年7月15日陈雪向其出具三份借条及2019年9月23日陈雪向杨雪出具的借据，根据杨雪庭审陈述，是因只整理出92万元的证据，其他流水账目不清晰，故从上述证据中选取其中一份金额为92万元的借条主张权利，根据其陈述及上述证据无法确定杨雪与陈雪之间借款的真实情况。根据杨雪庭审举证的各账户交易情况，经原审法院审查，二人之间尚有部分零散金额的转账交易，而杨雪并未统计在已交付借款中，二人之间存在频繁的互相转账的事实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及日常交易习惯。虽杨雪申请三名证人出庭证实其与陈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三名证人均为杨雪的同事，均与陈雪之间存在与杨雪类似的交易事实，与本案当事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均不能证实杨雪与陈雪约定过程、交付借款等事实，故对三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雪主张其与陈雪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杨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杨雪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杨雪的部分工资结算单及统计表。以证明陈雪给杨雪的转账金额包含杨雪的工资。其中未实际支付直接计算入本金的有7项，合计27204.37元，应计入本金。已经支付的工资21笔，合计63728元，应从一审认定的汇入金额中扣除。证据二：一审卷宗证据卷（135页）+14页（16张）支付宝账单（淘宝购物）（1张+12张+3张1页）+1页《杨雪支付账单截屏统计表》+2页《一审卷宗统计数据异议部分说明》+1页《一审认定与实际情况差异汇总表》，共153页，主要内容：一审认定的统计数据中与事实不相符的部分以及相关证据：异议24项，涉及金额136745元，一审统计时漏掉的49000元汇出给陈雪（流水里没有备注陈雪的姓名或账号，但是确实是汇款给陈雪的），其余的是用于购买店内用品、广告或工资（工资63728元与“补充证据一”中《陈雪向杨雪支付的金额中杨雪工资的部分》一致，能相互印证）。以证明一审认定的金额的部分，有24项合计136745元是认定错误的。关于上述证据，陈雪代理人质证，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一证明问题有异议。杨雪与陈雪的转账记录中含有顾客的转账记录，还有其他服务员（杨雪是店长，需给其他服务员开资）的工资。其他具体事宜代理人不清楚。上述2份证据因陈雪已经向杨雪出具借据明确了借款数额，所要证明的问题已不具有实际意义，且该二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评述。证据三：于蒙蒙和项玉侠身份证复印件和她们出具的《证明》材料，主要证明杨俊男（楠）、杨漫漫、二漫都是指杨雪，陈雪的美容院工资结算单和工资明细表管理比较松散随意，有时会有漏记的情况，杨雪提供的部分工资结算单和工资明细表是真实的，能体现出杨雪的工资情况。关于该证据，陈雪代理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2019年7月15日陈雪出具欠条时的照片（共6张，6页）主要内容：2019年7月15日，陈雪给杨雪等几人出具借条时的照片6张，其中能看出正在书写给杨雪的12万、92万、35万的借条，面带笑容，姿态放松。以证明欠条的形成过程不存在一审中杨雪代理人所说的胁迫。关于该证据，陈雪代理人质证，对这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陈雪确实出具了欠条，出具借条当天代理人没有在场。当天杨雪没有实际借给陈雪139万元。因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是陈雪书写案涉借条并非受胁迫的情况，与是否当日出借款项无关，陈雪代理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录音证据1：主要内容：2019年9月23日，陈雪召集杨雪等五人(项玉侠、杨雪、杨爽、于小洋、于萌萌)给大家重新出具借条前跟大家的谈话：1.陈雪：因为我入股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冲着你雪姐我就完事儿了；2.陈雪：因为大家现在所有手里的欠条都过期了，对不对？每个人我欠你们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打一个正规的欠条；3.陈雪：因为这里于小洋、漫漫（指杨雪），他们在这里的钱是最多的；4.陈雪：在这里我承诺你们，你们最开始冲的也是我，现在你们也冲我一样，如果公司有跑的那一天，有黄了的那一天，我说了我自己凭着我的本事挣钱还给你，只要不死，那我就挣钱还给你们，死了我也没有招了。5.陈雪：那至于你像于小洋和漫漫（指杨雪），你们的钱太多了那你就是说咱只能慢慢回。6.陈雪：然后至于二漫（杨雪）这块儿，我也知道你现在挺难，我也没有办法了现在。7.陈雪：二漫（杨雪）这一块，你看看你就是在店里这一块，你要是觉得因为钱你不想上班，那你就不干，你要是说想好好的上班，那你就回来好好的上班，咱把店胡腾起来，回来点儿钱我还能给你们分点儿。如果你要是说雪姐我就是因为这个钱我心情不好，我上不了班，那你就不上，钱回来了我也不可能不给你。8.杨雪：那公司都没说想见见我们吗？就是让你跟我们说，那你说就你是中间人，我们就得找你，然后找他还找不着，然后你又承担那么多，然后我们还不想找你，还不想麻烦你，但是钱还从你这走，然后我们又不能找公司，又不能去公司……陈雪：嗯，他（她）要见你？人一口回绝你。你，你搁这里哪一笔钱是你？……9.陈雪：我今天先把欠条给你们，然后我给公司打个电话，看看（她）对象那边什么意思，不行你们就拿着欠条，咱们去公司一起……10.陈雪：那咱就这样吧。我先给你们把欠条开了，然后你帮我把所有的欠条帮我复印一下行吗？于小洋：复印，开完的复印一下？陈雪：嗯，开完的给我复印一下。原本你留着，复印件我留着……以证明：1.陈雪主动给大家出具正规借条，欠多少钱开多少的欠条，不存在胁迫；2.陈雪反复强调，大家也都知道，杨雪在这里钱最多，最难。3.陈雪借大家的钱，用于她个人投资入股。4.陈雪让大家冲她说话，她负责还款。5.一审时出庭的三名证人是知情人。证据六：录音证据2：主要内容：2019-10-18下午6时33分，陈雪失联后用陌生电话联系杨雪苹果手机180XXXX****。杨雪：你说这么多年哈，我俩也是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说我陆陆续续放了这么多钱哈，放了将近130多万，138万吧，那天又减了1万，但是你还没给我。你说我这本金也得有八九十万，再加上那些老太太什么的，我这么多钱，你说雪姐，你说我怎么办？陈雪：你说咱们这钱怎么还，你说一旦追不回来咱，怎么还呢？……陈雪：漫漫，都是雪姐害了你。以证明陈雪对于杨雪的借款138万，本金至少八九十万的事实无异议，但是此时她已知道“公司”指望不上了，想拉杨雪一起还债。她说是自己害了杨雪。关于上述2份录音证据，陈雪代理人质证，对这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基本体现陈雪与杨雪之间的借款过程，且陈雪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陈雪提交了陈雪还给杨雪转给杨雪姥姥、弟弟、妈妈、姐姐近40万元的银行资金流水，以证明陈雪在出具借条之前已经向杨雪还了40万元。杨雪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这些证据是借条出具之前的还款，杨雪从未否认借条出具之前有多笔还款，对本案事实没有影响。由于该证据系陈雪在其向杨雪出具借条之前对案外人的转款，故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至2019年期间，杨雪（别称杨俊楠、杨漫漫、二漫）以个人工资等收入，以及向亲属筹资，多次向陈雪出借借款，约定每月3分利息，陈雪将借款用于其入股的公司。双方通过、现金、银行账户、支付宝及微信等方式多次大量互相转款，其中包括杨雪向陈雪支付的借款和陈雪向杨雪支付的利息。后因陈雪入股的公司出现问题，不再向杨雪支付利息，双方于2019年7月15日经结算，陈雪向杨雪出具92万元、35万元、12万元借条三张，内容为：“今借到杨雪现金人民币920000元整大写玖拾贰万元整”（另两张借条除金额不同外，其他相同），之后，杨雪向陈雪索要借款，陈雪向杨雪偿还1万元，又于2019年9月23日向杨雪出具一份137万元的总借条，内容为“今向杨雪借人民币壹佰叁拾柒万元整，每月3分利息需提前支付，需用本金提前一个月告知下月返还”先前出具的三张借条未收回。杨雪提起诉讼时自认因上述借款存在复利、流水账目不清晰和支付现金等因素，无法提供出借款项的数额依据，自愿放弃借条中的部分借款数额的请求，仅以其中92万向陈雪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关于杨雪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的规定，本案不属于必须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案件，故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杨雪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雪与陈雪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本案杨雪提交了陈雪出具的借条、双方资金往来账目以及微信、证人证言等证据，初步证明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陈雪抗辩主张其在杨雪的胁迫下出具借条，但未提供受到胁迫的证据，相反，杨雪提供的录音、陈雪书写借条时的照片等材料，能够证明陈雪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系在未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陈雪一审时主张其已将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二审抗辩没有借过此款项。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陈雪应当就偿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杨雪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陈雪在向杨雪出具借条后，仍然有向杨雪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陈雪与杨雪之间仍然存在借款以及未予偿还的事实。故陈雪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据杨雪提供的证据认定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杨雪提供了陈雪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2万元、35万元、92万元3张借条和1张借款总金额为137万元的借据，以及杨雪与陈雪之间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大量的资金往来账目，以证明借款本金数额。根据杨雪提供的录音证据，杨雪陆陆续续借给陈雪将138万元，其中本金有八九十万元。由此说明，杨雪与陈雪之间有反复出借本金与返还利息和本金的情况，也就是存在杨雪与陈雪借贷双方多次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况。杨雪提起本案诉讼时陈述陈雪出具借条是双方经过结算形成的，共计137万元借款总金额中存在复利部分和支付的现金部分缺乏转账凭证等因素，自愿放弃借条中的部分借款金额的请求，仅以其中陈雪出具的92万的借条向陈雪主张权利。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果陈雪对杨雪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率数额有异议，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出庭说明其向杨雪借款本金的实际数额及相关情况，导致法庭无法确认双方借款的前期本金数额及利率是否超过规定标准，故本院对借条载明的金额予以认定。   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杨雪请求陈雪按照月息二分向其支付利息。因陈雪向杨雪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杨雪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507号民事判决；   二、陈雪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雪给付借款本金92万元。   三、驳回杨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陈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迟吉岩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 雪   书记员 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