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102民初4434号 原告：汪春梅，女，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四川省沐川县,现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四川辰马电子元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全福镇裕民街**。统一信用代码91511102327060232C。 法定代表人：梁勇，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平，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思杰，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春梅与被告四川辰马电子元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马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春梅，被告辰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思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春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06年7月-2010年10月为停薪留职的劳动关系；2、请求被告退款2007年1月-2010年10月用生活补助费扣交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2007-2008每月300元；2009-2010每月500元共计13000.00元左右(壹万叁仟元整)。审理中，原告汪春梅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为停薪留职的劳动关系的事实。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被告退款2007年1月-2010年10月用生活补助费扣交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2007-2008每月300元，2009-2010每月500元共计132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87年12月招工考试，依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发【1985】155号文件规定成为五马坪监狱合同制工人。2001年，五马坪监狱实行体制改革(监企分离)，监狱大部分工人失去工作岗位；监狱给工人两条路，一是到新成立的机砖厂(重体力劳动同时也是与犯人混岗)去工作；二是鼓励大家自谋生路与监狱保留劳动关系(监狱在保留劳动关系中承诺缴纳我们全部的养老保险及其它保险)后自谋职业养活自己。我们这部分工人就这样忙于生存奔波，等待监狱体制改革完善后给我们安排新岗位。在2007年-2010年之间监狱给我们这部分停薪留职工人发放一定的生活补助费(应该是有相关新政策下来)，但是又被监狱以扣缴养老保险个人部分扣回(依据与监狱签订的劳动协议内容养老保险个人部分也应该由监狱缴纳)。就这些情况，我们多次向监狱反映，请求补发错扣用生活补助费扣缴养老保险个人部分；都没有得到明确答复。首先2001年-2010年原告所在监狱企业工人就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在岗，第二是退出岗位停薪留职协议。被告在给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的反馈结果是：原告在2006年7月-2010年10月是处于待岗领取生活费状态。但是申请人在2006年7月开始没有领取过生活费。真正发生活补助费是2007年-2010年10月。基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等有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依法请求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辰马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犍为县五马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在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没有签订《停薪留职协议》，双方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不是停薪留职的劳动关系，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2001年6月19日，原告与建材公司(被告已承继其所有权利义务)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原告停薪留职五年，自2001年7月1日起至2006年6月30日止。协议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有关停薪留职的任何协议。建材公司多次要求原告返岗，并提供了包括民警食堂炊事员、门卫、承租门市营业员等多个岗位，但原告以种种理由不愿在建材公司所提供的岗位上工作。实际上，自2007年至2009年，在建材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已在成都思远信息技术学校就业，不可能返回建材公司工作。根据《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劳人计[1983]61号)第五条“职工要求‘停薪留职’，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单位行政领导批准后签订“停留职”协议书”和第六条“‘停薪留职’期满，本人愿意回原单位工作的，需在期满前一个月向原单位提出申请，原单位应给予安排适当的工作(已关停的企业由原企业的主管部门负责安排)；本人要求辞职的，经单位行政领导同意，可以按辞职处理。‘停薪留职’期满后的一个月以内，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原单位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之规定，以及《停薪留职协议书》第七条“......合同期满不回公司，又不办理停薪留职手续的，按自动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约定，在建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的停薪留职期间届满后，应由原告提出书面申请，经单位批准同意后再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或者返岗工作，否则建材公司有权按自动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本案中，原告在《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既未返岗工作，也没有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并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被告承认与原告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仅是因为建材公司并未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还一直在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则建材公司与原告之间在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不是停薪留职的劳动关系。因此，被告与原告在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期间不存在停薪留职的劳动关系，原告的第一项诉状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应得到支持。二、被告或者建材公司均没有向原告支付生活补助费或者代缴养老保险个人部分的法律义务和合同义务，且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首先，原告与建材公司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从停薪留职次月一日起，乙方(原告)不享受原单位任何待遇，停发工资和一切补贴”，第三条约定“乙方停薪留职期间，向保险机构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由公司承担”。据此，在原告停薪留职期间，建材公司不应向原告发放生活补助费，而只承担原告停薪留职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等社保费用，而在停薪留职期满后，建材公司就没有继续为原告承担养老保险单位缴费部分和个人缴费部分的义务。但当时建材公司考虑到包括原告在内的待岗职工在待岗期间不但没有收入，还要缴纳个人应缴的社会保险，存在一定的困难。本着解决职工实际困难和稳定职工队伍的目的，自2007年1月1日起，建材公司参照停薪留职人员给原告发放了生活费，并在发放的生活费中扣除了待岗人员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需要说明的是，是否给待岗人员发放生活费，建材公司可自主决定，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或上级政策要求建材公司必须给不愿意返岗的人员发放生活费。其次，本案中第二项诉讼请求与【2020】川11**民初2401号案件第四项诉讼请求已经构成了重复起诉，因为两案诉讼当事人完全相同、诉讼标的实质也是相同的，本案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实质上是想要否认【2020】川11**民初2401号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原告在2020年3月19日已经向贵院起诉过被告(案号：[2020]川11**民初2401号)，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为原告补发2007年至2010年的生活补助费13000元”，贵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并在上诉状中陈述理由为“被上诉人发放生活补助费，却以缴纳个人养老保险扣回；那么依据停薪留职协议书第3条规定，上诉人的养老保险中个人部分也应该是被上诉人承担，所以生活补助费发了，就不应该再以缴纳养老保险个人部分而扣回……”。本次起诉，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退款2007年1月-2010年10月用生活补助费扣交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2007-2008每月300元，2009-2010每月500元共计13000元左右”，其事实和理由仍为“在2007年-2010年之间监狱给我们这部分停薪留置工人发放一定的生活补助费，但是又被监狱以扣缴养老保险个人部分扣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本次起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1年6月19日，犍为县五马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马坪公司）作为甲方，汪春梅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载明“五马坪公司工人汪春梅，自愿申请停薪留职，经公司研究，同意该同志停薪留职，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停薪留职时间伍年，从2001年7月1日起至2006年6月30日止。二、从停薪留职次月一日起，乙方不享受原单位任何待遇，停发工资和一切补贴。三、乙方停薪留职期间，向保险机构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由公司承担。四、乙方自停薪留职之日起，发生的一切费用甲方一律不承担，甲方保留乙方工职、工资等级。……”。 被告系成立于2015年2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 2020年1月9日，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出具《信访答复告知书》，载明“一、关于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的补缴问题：经查，单位反馈您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处于待岗领取生活费状态，2007-2008年单位每月为您发放生活费300元，2009-2010年单位每月为您发放生活费500元，单位为您申报的基数均超过您的生活费发放明细，且不低于当年缴费基数的最低线。二、关于养老保险缴费基数的问题：单位在情况说明中表明，1998年1月至2005年12月期间申报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符合政策规定。由于当时属于监狱行业统筹管理期间，如您对此有异议，按照“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请您向您所在单位四川省监狱管理局提交相关资料并反映诉求。” 2020年3月19日，汪春梅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依据劳社发（2006）18号之规定，要求被告向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转移原告从1988年至1998年的个人缴费账户金额；2、依据劳社发（2006）18号第9条第5款规定，要求被告向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补交原告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从2006年1月起—2010年12月按照上年四川省社会平均工资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3、依据国发（1997）26号文件之规定，要求被告向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补交原告从2001年至2006年的个人缴费比例；4、要求被告补发原告2007年至2010年的生活补助费13000元。事实和理由中载明有：在2007年—2010年之间监狱给我们这部分工人一定的生活补助费，但是又被监狱以扣缴纳养老保险个人部分扣回。就这些情况，我们多次向监狱反映，请求补发及补缴；都没有得到明确答复。被告在该案中辩称中载明有：本着解决职工实际困难和稳定职工队伍的目的，自2007年1月1日起，被告参照停薪留职人员给待岗人员发放了生活费，并在发放的生活费中扣除了待岗人员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需要说明的是，是否给待岗人员发放生活费及发放多少生活费，被告有权自主决定，并没有相关规定要求被告必须给不愿意返岗的待岗人员发放生活费。该案庭审中，汪春梅与辰马公司均陈述：原告于1987年12月在五马坪监狱参加工作。2001年监狱体制改革，原告转到了五马坪公司，于2001年6月19日与五马坪公司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书》。2015年2月11日，辰马公司成立。2016年10月27日，五马坪公司注销。五马坪公司注销后，辰马公司承继了五马坪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该案庭审中，汪春梅还陈述：原告第4项诉讼请求在《起诉书》上载明“依据监狱我们签订的保留劳动关系的协议书”就是2001年6月19日五马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书》；原告于2007年8月与成都思远信息技术学校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10月终止劳动关系。该案诉讼中，辰马公司陈述：尽管原告在停薪留职期满后没有回公司，也没有继续办理停薪留职手续，但是五马坪公司和被告一直在为原告购买社保，所以劳动关系并没有解除，被告是原告的用人单位。经审理本院作出（2020）川110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与五马坪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五马坪公司注销后，辰马公司承继了五马坪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辰马公司与原告建立了劳动关系；该《停薪留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从停薪留职次月一日起，乙方不享受原单位任何待遇，停发工资和一切补贴。”根据该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生活补助费。故对于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案判决驳回汪春梅全部的诉讼请求。汪春梅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退还2007年1月-2010年10月扣缴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共计13000元左右。理由中载明有：在2007年-2010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生活补助金。被上诉人发放生活补助费，却以缴纳个人养老保险扣回，那么依据停薪留职协议书第3条规定，上诉人的养老保险中个人部分也应该是被上诉人承担，所以生活补助费发了，就不应该再以缴纳养老保险个人部分而扣回……”。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川11民终786号民事判决，针对“二、辰马公司是否应当补发汪春梅2007年至2010年的生活补助费。”的争议焦点认为：本案中，第一，案涉《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的停薪留职期间系2001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汪春梅未主张该期间的生活补助费；第二，《停薪留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从停薪留职次月一日起，汪春梅不享受原单位任何待遇”；第三，辰马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成立，即使如双方在一审中陈述的辰马公司承继了五马坪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但汪春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五马坪公司差欠其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生活补助费13,000元，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汪春梅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故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6月23日，汪春梅向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第一项请求与本案诉状载明一致。申请第二项：请求被申请人退回2007年1月-2010年12月的用生活补助费扣交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共计13000.00元左右(壹万叁仟元整)，依据（监狱我们签订的保留劳动关系的协议书）。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乐劳人仲不（2020）9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7月9日，原告汪春梅起诉来院。 另查明：自2007年1月1日起，五马坪公司给原告发放了生活补助费，生活补助费是2007年-2008年每月300元，2009年-2010年每月500元。发放的方式是在发放的生活补助费中扣除了原告养老保险个人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用部分后的余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原告中国农业银行卡上。生活补助费从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上载明为每月“工资”，从2018年1月开始至2010年10月，每月工资金额不等，最低13.14元，最高243.40元。 上述事实，有《劳动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信访答复告知书》《停薪留职协议书》《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信息》《劳动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业务凭证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起诉书》《上诉状》（2020）川11民终78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禁止重复诉讼，主要考虑两个因素，一是重复诉讼违反诉讼经济原则；二是重复诉讼有可能造成裁判前后矛盾，从而损害司法权威，即涉及诉讼的经济性与公正性两大民事诉讼价值追求。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之前存在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前诉【（2020）川1102民初2401号】，且本案与前案的当事人完全相同，被告答辩亦提出原告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本案首先需要审查原告否构成重复起诉。 一、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的问题。本案与前案均为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过程中基于《停薪留职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退款2007年1月-2010年10月用生活补助费扣交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2007-2008每月300元，2009-2010每月500元，共计13200元。在前诉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补发原告2007年至2010年的生活补助费13000元。两案中事实和理由部分就此主张阐述内容完全一致“在2007年-2010年之间发放一定的生活补助费被监狱以扣缴养老保险个人部分扣回，就这些情况，我们多次向监狱反映，请求补发错扣用生活补助费扣缴养老保险个人部分，都没有得到明确答复”。被告在两次诉讼中就上述问题的答辩意见亦相同，即“被告是否给待岗人员发放生活费及发放多少生活费，被告有权自主决定，并没有相关规定要求被告必须给不愿意返岗的待岗人员发放生活费”。可见，本案与前诉均包含有根据停薪留职协议书的约定，原告的养老保险中个人部分是否应该由被告承担，被告是否负有发放生活补助费的义务以及以缴纳个人养老保险的形式扣回部分生活补助费是否恰当的问题。两案基于相同的事实，争议的诉讼标的，包括争点均具有同一性。尤其是本院的生效判决已经明确，根据《停薪留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生活补助费。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汪春梅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中明确退还13000元左右是包括2007年1月-2010年10月扣缴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认为根据停薪留职协议书第3条规定，原告的养老保险中个人部分也应该是被告承担，但被告以缴纳个人养老保险的形式扣回不当。后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停薪留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以及汪春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五马坪公司差欠其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生活补助费13000元，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本院认定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具有同一性。 二、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的问题。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与前诉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从权利具体主张以及文字表述内容来看一致，具有同一性。本案原告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06年7月-2010年10月为停薪留职的劳动关系，为确认之诉。虽然该诉讼请求在前诉中没有出现，但前诉第四项诉讼请求针对给付之诉，诉讼标的为给付发生前提针对的基础法律关系与本案确认之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两案原、被告均提出相同的的权利主张和抗辩意见，给付之诉的审查范围包含确认之诉的审查范围。具体而言，前诉本院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进行了审查，认为本案原告与五马坪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五马坪公司注销后，辰马公司与原告建立了劳动关系。尤其在该案二审中，二审法院针对“辰马公司是否应当补发汪春梅2007年至2010年的生活补助费”具有给付之诉内容涉及的争议焦点明确案涉《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的停薪留职期间系2001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提出“原告与被告2006年7月-2010年10月为停薪留职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包含在前诉的审查范围之内。因此，本案原告提起的后诉请求符合前诉和后诉有相同诉讼请求这一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 综上，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案由、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相同，本案也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发生新的事实”的情形，故本案构成重复起诉。 此外，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内容为“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为停薪留职的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本案还需要处理原告起诉仅确认事实的诉请是否具有确认之诉的利益，是否符合确认之诉的诉讼要件。本院认为，事实是法律关系发生、变化的原因或前提，属于认知对象的范畴，如果仅仅对事实问题作出确认仍然不会对涉及权利义务争议的解决产生直接的法律效果。本案原告请求确认2006年7月至2010年10月原告与五马坪公司之间为停薪留职期间的事实状态是一个事实认定问题，而事实一般是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基础，对事实的确认系查明案件事实需要解决的问题，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才对涉及的权利义务争议进行处理，才有解决纠纷的必要性与实效性，从而具有诉的利益。前诉就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问题已经生效判决审查和认定，本案原告诉请确认内容仅是对事实的确认，故该诉请不具有确认之诉的利益，不构成一个符合法律规定的确认之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汪春梅的起诉。 汪春梅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元，本院依法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向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