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6290号原告：苏增良，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河北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费永红，女，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贺新，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北金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肃宁县尚村镇骆屯村东侧。法定代表人：霍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男，河北金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虹，女，河北金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苏增良与被告费永红、第三人河北金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增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被告费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贺新，第三人金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赵彩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增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费永红给付货款2663305．1元，承担经营中产生费用658622．98元，支付预支的生活费216000元，以上共计3537928．08元；2、判令费永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537928．0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3537928．0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费永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9日，费永红与金恩公司签订了《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进行皮草服装销售，费永红负责货款的回收，同时费永红与金恩公司共同承担店面的租金、装修、店员工资及正常经营所需的所有开支，金恩公司承担60%,费永红承担40%，同时金恩公司按照60%、费永红按照40%承担盈亏。之后，在北京市雅宝城租用、装饰门店由费永红负责皮草服装销售，时至2017年6月3日，费永红托词解除与金恩公司的合作，经过核算，费永红应当追回货款2663305．14元，并承担亏损658622．98元，返还预支生活费21600元，以上共计3537928．08元。金恩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费永红发出账款催收通知书，于2018年1月4日向费永红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苏增良,费永红于2018年1月5日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截至目前，费永红仍未偿还上述款项。费永红辩称，不同意苏增良的诉讼请求。1、无法确定苏增良受让的债权的真实性及具体金额。本案中，费永红在为金恩公司工作期间，双方并未对账，具体销售金额、销售方式、店铺成本、资金回笼资金等未经过双方确认，金恩公司与费永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即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的具体金额也不明确。在此情况下，苏增良仅依据金恩公司提供的数据主张权利，对费永红不公平；2、费永红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因此所谓的债权转让对费永红不生效；3、苏增良提供的利润、亏损的计算方式背离基本会计原则；费永红所工作的雅宝城123号门店，在独立核算的情况下，应该是营业收入减去成本和费用，但苏增良提供的核算方式违背基本的会计准则；4、费永红与金恩公司实际为雇佣关系，费永红没有获得实际经营权，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不应当承担亏损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费永红有自主辞退店员及招聘店员的权利，但实际上，费永红仅负责销售过程中的联络翻译工作，费永红对于店面没有人事权或财务权，也并未行使管理者的权利，费永红作为被雇佣者，不应当承担亏损责任，让费永红承担资金不能回笼的责任与费永红的实际地位不匹配；5、金恩公司对外转让巨额债权作为重大债权转让项目，根据章程的规定，应当经过股东会和董事会的批准，同时金恩公司作为新三板挂牌公司，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细则》，应当依法进行公告和披露。然而，金恩公司的2018年年报中并未列出有关案涉债权转让的决议，同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平台中也并未发现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报告，因此债权转让不真实；同时，金恩公司的2018年年报中由中兴华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其中显示的应收账款状况中年限为1-3年的应收账款总额才20余万元，因此如果案涉债权转让为真实的，其行为侵犯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涉嫌职务侵占罪，希望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如果债权转让为虚假，苏增良涉嫌虚假诉讼罪，也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第三人金恩公司发表陈述意见称，对苏增良的起诉请求无异议，同意法院判令费永红支付相应款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9日，甲方金恩公司（原名称为河北金恩皮草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作为出租人与乙方费永红作为业务经营人签订《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在北京市朝阳区雅宝城1、2、3号门店经营皮草专卖的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为本店的出资人，负责生产加工、货源、货款和正常经营所需要的流动资金；甲方有权监乙方的服务质量并提出建议，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时提供不高于厂家定价的质量合格的商品给乙方，甲方有权检查乙方的经营状况和听取乙方的生产经营情况报告，并对经营策略提出建议，甲方负责资金回笼，及时保障货源供应；乙方主要负责门店的正常经营、处理及商品销售工作，负责市场调查，及时掌握市场的最新方向，提出进货数量、款价格等，认真检查商品质量，月底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汇报店面的经营情况及财务报表；乙方有根据市场的变化情况及小部分商品打折促销的权利，有对质量不合格的产品的退货权，有自主辞退店员及招聘店员的权利；乙方负责货款的收回，因货款收回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定价权由双方协商议定；双方共同承担店面的租金、装修、店员的工资及正常经营所需的所有开支，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乙方所承担的40%从年中分红时扣除，之前由甲方垫付）；甲方为出资人，每年12月31日结算，结算完后，甲方按60%，乙方按40%承担盈亏，甲方每月月底预支6000元现金作为乙方的生活费，此部分现金在年底分红时从乙方的40%中扣除，乙方剩余红利年底由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乙方在有严重疾病及不可预见的严重事件不能再正常维持经营时，可向甲方提出申请终止合同。费永红于2017年6月3日向金恩公司提交辞职书，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您好，我因老公身体有病，本人身体也有病，特此提出辞职，望公司领导见谅。2017年12月13日，金恩公司向费永红发出《账款催收通知书》《金恩公司与费永红合作期间情况说明》《北京雅宝城123发客户明细》《金恩公司与费永红合作期间经营情况说明》等，要求费永红支付3537928．08元，包括：1、未收回的合作期间衣服货款2885547．3元，收回后利润为555605．5元，其中金恩公司应分得利润333363．3元，扣减后费永红应追回货款2663305．1元；2、合作期间亏损1646557．46元，费永红承担658622．98元；3、费永红在金恩公司预支的生活费216000元，共计3537928．08元。2018年1月4日，苏增良与金恩公司向费永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向费永红告知金恩公司已经将《账款催收通知书》中所列债权及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苏增良，自本通知书到达之日起，费永红应直接向苏增良清偿3537928．08元的债务。费永红不认可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苏增良提交的短信通知显示，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于2018年1月5日妥投，由同事签收。苏增良称因金恩公司尚欠苏增良30余万元工资，因此金恩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苏增良，同时之后双方会进行结算。苏增良提交《北京门店工作总结》，载明：受全球经济危机影响和俄罗斯卢布大幅度贬值，造成了裘皮服装市场非常不景气，现把北京门店一四年至一五年经营情况总结如下：从2014年5月份开张至今，由工厂发往本店（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路19号雅宝城）裘皮服装3231件（成本17009476元）回款7799385．941元，产生利润1279463．871元，截止2016年12月底门店剩余衣服463件，外欠款3362528元，其中土耳其阿*586454元，俄罗斯艾*1301230元（客户依**返回衣服现放俄罗斯艾*店163498．3元,），合计1464728．3元。二人（阿*和艾*）合计2051182．3元。承诺明年年底（2017年）保证还清。俄罗斯玛**995825元，哈萨克斯坦谁**283650元，俩人合计1279475元，此二人（玛**和坦谁**）要账困难，但正在努力追讨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费永红作为经手人在上述工作总结中签字。苏增良提交2014年、2015年、2016年的发货清单，费永红不认可上述证据，表示认可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是是在工作期间应要求所签，费永红并非门店的实际负责人。苏增良提交2015年至2017年的入账凭证，证明合作期间发生的费用，其中财务支付审批单中均有苏增良和费永红作为经手人签字，费永红表示认可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不认可苏增良的证明目的，不清楚上述账务，均为案外人杨诺所作。经本院核实，苏增良提交的入账凭证中，含有费永红签字的款项共计885621．86元，包含招待费、汇款手续费、杨诺工资加提成、装修费、生活费、电话费、电费、燃气费、快递费等费用（不包含房租）。苏增良提交《商铺租赁协议》、收据、支付凭证、支付审批单、《租赁合同》等，证明双方合作期间2014年支付房租100万元（含押金20万元）、2015年80万元、2016年40万元；《商铺租赁协议》显示：出租方冯*（委托收款人赵**），承租方金恩公司，租期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止，共三年，租金前两年为每年80万元，第三年85万元，租金每年缴一次，乙方交给甲方20万元抵押金，此抵押金在整个租赁期满后即2017年4月1日后三日内交由乙方；支付凭证显示，2014年3月19日，金恩公司向赵**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4月22日，金恩公司向赵**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5月20日，温**向刘**转账支付15万元；2015年5月29日，金恩公司向赵**转账支付25万元。2015年4月7日，张*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万元整支付北京房租首付，苏增良表示张*系金恩公司员工，由张*将20万元现金交给赵**。2016年4月26日，曹**作为经办人签发财务支付审批单，款项说明为15年北京房租，金额25万元，金恩公司表示曹**为金恩公司出纳。《租赁合同》显示：签订时间2016年4月11日，出租方王**，承租方金恩公司，用房位于雅宝城第一层第136、139号，租赁期限3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租金为40万元/年（不包含物业管理费和供暖费），押金为20万元；王**向金恩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了20万元房租押金；2016年4月26日，费永红在财务支付审批单上作为经手人签字，款项用途为北京门店（租金），金额40万元；苏增良于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共计向王**转账支付40万元。费永红表示并未参与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不清楚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上述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内部报批手续的真实性，仅认可2014年房租为80万元、2015年房租40万元、2016年仅知道租了房子，但是没有支付房租。关于2014年押金，苏增良表示因违约，故赵**不再退还押金，金恩公司也未向赵**主张过。苏增良提交费永红向金恩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各方合作期间费永红共计预支了216000元的生活费。费永红认可每个月自金恩公司处领取6000元工资，但费永红表示该款项性质为工资。其中，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30日等收条中，写明“此款项在（年底）分红中扣除”。费永红提交金恩公司章程及2018年年度报告，证明金恩公司所作的债权转让没有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审议通过，并且没有进行相关披露，违反了公司章程，同时年度报告中没有提及案涉债权债务的情况，因此涉案债权转让为虚假转让。苏增良、金恩公司表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无效行为，即便存在公司法和章程上的瑕疵，也并未违反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因此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有效性。庭审中，苏增良称诉讼请求3537928．08元主要分为应收回货款2885547．3元（含土耳其阿*198254元，艾力克1244320元、依**163498．3元,玛**995825元，谁**283650元），扣除费永红应分得的利润222242．2元，剩余为2663305．1元；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亏损（销售额11882626．81元，扣除成本10204944．71元，扣除费用3124239．56元，加上赵**未退回的押金20万元）中应由费永红承担的40%的部分，为658622．98元；每月向费永红预支的6000元生活费，为216000元，共计3537928．08元。费永红表示2014年5月9日起各方并未对账，庭审中费永红亦明确表示不认可苏增良主张的销售款数额，拒绝进行对账。本院认为，费永红与金恩公司签订的《双方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费永红称双方为雇佣关系，但费永红并未提交劳动合同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费永红的辞职信亦不足以推翻《双方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因此本院对费永红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恩公司是否对费永红享有债权及债权数额；2、金恩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苏增良的行为是否对费永红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未收回货款，根据《北京门店工作总结》，费永红于2016年底确认尚有外欠款3362528元，庭审中苏增良称尚有货款2885547．3元未收回，苏增良主张的上述未收回货款数额并未超出费永红确认的数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费永红负责货款的收回，因货款收回造成的损失，由费永红承担全部责任，且《北京门店工作总结》中费永红亦表示努力向玛**、谁**要账中，因此费永红应负责追回上述货款，否则费永红应向金恩公司承担上述损失。苏增良称如上述货款成功收回，产生盈利555605．5元，费永红可分得222242．2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因此本院确认金恩公司对费永红享有未收回货款产生的债权共计2663305．1元。其次，关于经营期间的费用，苏增良提交了费永红与金恩公司合作期间的财务支付审批单等费用凭证，其中费永红作为经办人签字，费用主要包含门店电费、杨诺工资加提成、办公用品、业务招待费、门店电话费等，庭审中经法院释明，费永红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同时拒绝对账，故费永红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财务支付审批单中有费永红签字确认的支出数额885621．86元予以确认。关于房租费用，苏增良提供了租房合同原件及支付凭证、内部审批单等，费永红虽表示不清楚租房过程，但其认可租房的事实且认可房租由金恩公司支付，因苏增良仅提供2015年5月20日由温**向刘**转账的支付凭证，并无刘**向赵**支付上述15万元的支付凭证，以及苏增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收到20万元后将该款项交付赵**，故本院对苏增良主张的上述两笔房租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2014年至2016年的房租为80万元、45万元、40万元，共计165万元。关于苏增良表示还有2014年的押金20万元并未退还，因苏增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房主进行主张无果，故本院对20万元押金不予确认。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费永红应当承担店面的租金、装修、工资及正常经营所需开支中的40%,因此本院确认费永红应当承担合作经营期间的费用支出为1014248．74元。上述费用扣除费永红14年至17年应分得的利润671072．84元[（销售额11882626．81元-成本10204944．71元）*40%]后，为343175．9元，因此本院对于苏增良主张的应当由费永红承担的经营期间的亏损在上述金额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后，费永红认可每个月自金恩公司处领取6000元，费永红认为是工资性质，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金恩公司每月预支费永红6000元的生活费，双方合作期限自2014年5月9日至2017年6月3日，因此，本院对金恩公司预支费永红共计21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核算，金恩公司共计对费永红享有债权共计3222481元，包含未收回货款2663305．1元、经营期间亏损343175．9元、预支生活费216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苏增良与金恩公司向费永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费永红涉案债权及其他权利已经转让的事实，虽然苏增良称并未支付转让价款，但庭审中金恩公司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同意由苏增良主张涉案债权，上述债权不属于不得转让的债权，且根据苏增良提交的短信通知，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已经被签收，因此债权转让行为对费永红发生法律效力，苏增良有权向费永红主张上述经本院确认的金恩公司对费永红享有的债权。费永红逾期还款，苏增良有权要求费永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苏增良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费永红有关苏增良与金恩公司之间债权转让行为违反公司章程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规则》因而涉及侵犯公司其他股东合法权益、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即便金恩公司债权转让并未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亦未进行公告，不影响债权转让行为的民事效力，相关债权转让行为如违反相关监管规定,与本案民事法律行为效力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费永红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费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苏增良支付货款2663305．1元、经营期间亏损343175．9元、生活费216000元，共计3222481元；二、被告费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苏增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22248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苏增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04元，由原告苏增良负担2524元（已交纳），由被告费永红负担325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苏国宁人民陪审员  杨 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