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明珠工业园明珠大道**自编之**。法定代表人：李志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冶，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虎，男，汉族，住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智国，男，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二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冶，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娥，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雪清，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桂德，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志虎、林智国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娥证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6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利息；3.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4.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融资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盛世华诚没有向张爱娥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张爱娥与本案一审另外两名被告李志虎、林智国签署的《定向增资回购协议》可见，盛世华诚是向特定的对象发行新的股份，并非向特定的对象借款。而李志虎和林智国被作为盛世华诚股东，承诺在满足一定条件下回购张爱娥所间接认购的股份，是其二人的个人行为，盛世华诚并没有在《定向增资回购协议》上对于回购股份一事作出承诺或者保证。一审法院认为《定向增资回购协议》上有盛世华诚加盖的骑缝章，即代表盛世华诚向张爱娥做出回购承诺，是错误的。整个《定向增资回购协议》中，没有任何一个条款为盛世华诚设立了义务或者约束。盛世华诚作为股票发行方，在发行过程中于发行资料统一加盖公章的情况是十分常见的，其目的是对于发行股票过程中涉及的文件予以保留备查，并不是所有加盖公章的行为都等同于设定了某种义务，是否真的设立义务要取决于约定的内容本身。而根据《定向增资回购协议》第2.3款的内容可见，在条件满足时，张爱娥有权要求“甲方”回购股份，此处甲方明确是李志虎、林智国二人，而非盛世华诚，盛世华诚没有做出所谓“保本保息”的承诺。同时，张爱娥的投资款，实际上是投资于案外人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的基金份额，张爱娥与**直接签署了书面的基金合同，180万元投资款由张爱娥转账至**基金的账户中。在盛世华诚发行股票的整个过程中，与张爱娥并未直接达成投资关系或者借款关系。此外，一审法院也忽略考察了张爱娥的真实意思。在一审过程中，张爱娥从未表示其投资行为是向盛世华诚提供借款，而始终认为其通过**基金的基金份额向盛世华诚进行股权投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投资回报不与盛世华诚的经营业绩挂钩，是对股份回购条件的理解错误。《定向增资回购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件是2020年6月13日后张爱娥所持有的股份总价值低于228万6千元。公司的股票价值是完全与公司的经营业绩、利润水平挂钩的，并不是无条件的向张爱娥保本保息，由此可见张爱娥的投资款不符合借款的实质要求。故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保本保息的承诺，实际上属于原告向被告出借融资款”，缺乏任何依据，是错误的。二、盛世华诚依法不具有向张爱娥返还投资款利息的义务。因张爱娥并非盛世华诚的直接股东，盛世华诚如需返还投资款给张爱娥，只能通过法定的减少注册资本程序，再通过张爱娥在**基金所认购的基金份额，向张爱娥返还其投资的180万元，但因盛世华诚与张爱娥之间没有“保本保息”的借贷关系，故只能按照本金金额返还其投资款。张爱娥要求盛世华诚完成等同于李志虎或者林智国向张爱娥承担回购义务，缺乏依据。三、《还款协议》因违反了盛世华诚的章程，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否则严重侵害其余股东利益。根据盛世华诚《公司章程》第四十条第十六款、第七十九条的规定，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关联交易事项应当由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股东大会审议关联交易事项时，关联股东不应当参与投票表决，其所代表的有表决权的股份数不计入有效表决总数。以上说明，在签署本案中的《还款协议》时，因李志虎、林智国是还款事项的关联股东，盛世华诚能否为其二人的行为作保证，应当由除了其二人之外的股东进行表决，否则在其他股东未同意的情况下，以公司财产对股东的行为提供担保，严重侵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四、被上诉人所支出的律师费证据不充分且并非必要支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律师费，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缺乏重要的付款凭证，以此认定张爱娥确实支出了该部分费用，事实依据是不充分的。此外，因律师费并不是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要求上诉人为全部的律师费承担责任，对上诉人有失公平。李志虎、林智国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张爱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向答辩人返还借款人民币1760000元及利息的义务。2017年6月12日，答辩人与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公签订认购《**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基金合同》，约定答辩人以基金持有人以现金180万元认购该基金份额，定向投资于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存续期为三年，成立满两所后提前终止基金合同，认购多额180万。2017年6月13日，答辩人与上诉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李志虎、林智国签订《定向增资回购协议》，约定答辩人以现金出资180万元认购《**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基金》产品份额，所持目标公司股票数量由目标公司公布定增方案并执行后明确，并约定签订3年后，上诉人所持股份的总价值低于2286000元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全部股份，加购价格为180万元，加上年化率9％的利息。2017年6月13日，答辩人将投资款180万元转入**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基金账户。上述协议对投资收益内容没有实际性约定，仅对回购条件进行约定。协议履行满两年，仍未对答辩人所持目标公司股票数量进行确定，并且根据《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公告》，显示的认购名单及认购股份数额，未出现答辩人认购的情况，被答辩人均确认答辩人并未成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答辩人于2018年6月明确要求被答辩人返还投资款，且于2019年7月22日起股票已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此前一直并未实际形成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2019年8月10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李志虎、林智国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上诉人及李志虎、林智国答辩人归还投资本息合计216万元，2019年8月7日已向答辩人归还40万元，剩余投资款本息合计176万元，分两期还清：2019年8月23日前归还50万元，2019年8月31日前付清剩余投资款126万元。综上所述，《定向增资回购协议》加盖了上诉人公司骑缝章，同时还款协议上有上诉人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的签字，上诉人以公司内部章程作为抗辩否定《还款协议》的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律师费，属于未实现权利而支出必要费用。《定向增资回购协议》、《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以及守约一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答辩人为实现债权，采取诉讼途径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足以证实其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71800元。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志虎、林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利息；3.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4.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融资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作为本案另外一名被告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参与了本案中盛世华诚定向发行股票的过程。盛世华诚在发行股票时，是通过增加股本的方式而不是以借款的方式对外进行融资。在上诉人与张爱娥签署的《定向增资回购协议》中，上诉人在第2.3款中明确设置了回购股份的条件，即2020年6月13日后张爱娥所持有的股份总价值低于2286000元，张爱娥有权利要求上诉人回购。说明回购条件是与盛世华诚的业绩挂钩的，在2020年6月13日之后，张爱娥有可能无权要求上诉人履行回购义务，故上诉人或者盛世华诚均没有向张爱娥承诺“保本保息”的意思。故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保本保息的承诺，实际上属于原告向被告出借融资款”，缺乏任何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忽略审查《定向增资回购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条件是否达到。两名上诉人的回购义务是基于2017年6月13日与张爱娥签署的《定向增资回购协议》产生的。根据该回购协议第2.3款约定，本协议签订三年后（即2020年6月13日后）原告持有的股份总价值低于2286000元时，张爱娥有权要求两名上诉人回购股份，现考察期限尚未截止，两名上诉人是否需要回购尚不能确定。如张爱娥基于间接的投资关系要求盛世华诚回购股份，则需要盛世华诚履行法定的减少注册资本程序，从而实现向张爱娥返还投资款本金。三、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反观两名上诉人与张爱娥签署的《还款协议》中，也约定“若乙方（即盛世华诚）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不能还本付息，甲方（即张爱娥）有权要求丙方（即李志虎、林智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陈述明显符合两名上诉人只承担一般保证的意思表示，同时也符合上述《担保法》中关于一般保证抗辩权的规定，故两名上诉人在盛世华诚依法不能履行债务前，不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忽略审查双方就“保证”一事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裁判过程中也没有正确的适用《担保法》的规定，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四、被上诉人所支出的律师费证据不充分且并非必要支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律师费，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缺乏重要的付款凭证，以此认定张爱娥确实支出了该部分费用，事实依据是不充分的。此外，因律师费并不是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要求上诉人为全部的律师费承担责任，对上诉人有失公平。综上，在盛世华诚没有向张爱娥借款的意思表示，同时也不具备借款关系的实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盛世华诚向张爱娥做出了“保本保息的承诺，属于原告向被告出借融资款”的错误认定。又在两名上诉人没有承担连带保证的意思情况下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了一审的全部律师费，明显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重新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李志虎、林智国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张爱娥辩称：针对两个股东的上诉，在对华诚公司起诉的答辩意见的基础上，答辩人认为当时的四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是上诉人李志虎、林智国自愿签订的，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李志虎、林智国对华诚公司拖欠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爱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李志虎、林智立即向张爱娥支付投资款人民币1760000元，并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支付的利息；2.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李志虎、林智立即向张爱娥支付律师费71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存费、保费等费用由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李志虎、林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原告张爱娥作为基金份额持有人，与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签订《**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基金合同》，主要内容为张爱娥将1800000元认购基金份额，基金定向投资于盛世华诚公司的股权。2017年6月13日，原告与李志虎、林智国签订《定向增资回购协议》（该协议加盖盛世华诚公司骑缝章），载明甲方之一为李志虎、甲方之二为林智国，以上合称“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或“甲方”；乙方为张爱娥，以上合称“目标公司新股东”；目标公司为盛世华诚公司。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以现金出资1800000元认购《**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基金产品份额，本协议签订三年后，乙方所持有股份的总价值低于2286000元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全部股份，且甲方无条件同意乙方之要求。回购价格应当为1800000元，加上年化利率9%的利息（计算利息时点应当从乙方款项进入目标公司时起算）。同日，原告转账1800000元至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公司**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2019年7月15日，李志虎向原告转款两笔各50000元，合共100000元。2019年8月2日，李志虎向原告转款两笔各50000元，合共100000元。2019年8月7日，李志虎向原告转款200000元。上述转款合共400000元。2019年8月10日，张爱娥（甲方）、盛世华诚公司（乙方）、李志虎（丙方之一）、林智国（丙方之二）签订《还款协议》，内容如下：鉴于2017年6月12日，甲方通过深圳**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基金合同》产品；2017年6月12日，甲方、乙方、丙方三方签订《定向增资协议》，乙方确认已收到甲方认购《**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基金产品份额的投资款人民币180万元，且于2019年7月22日起乙方公司股票已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现甲、乙双方就乙方返还甲方投资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协议如下：一、根据甲乙丙三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乙方确认需归还甲方投资款本息合计216万元，并已于2019年8月7日前向甲方归还投资款40万元，剩余投资款本息合计176万元（以下简称“投资款”）。二、乙方分期向甲方返还投资款：（1）在2019年8月23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2）在2019年8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所有剩余投资款126万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用户名：张爱娥，开户行：中国银行清远清城支行，账号：601382********97411。三、乙方未能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从逾期付款日起，每日按照未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丙方（乙方控股股东）为乙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不能还本付息，甲方有权要求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自愿承诺对上述乙方应归还甲方投资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五、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以及守约一方为实现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财产保全等费用。六、因签订、履行本协议产生纠纷的，协议各方应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均可由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庭审中，被告确认李志虎、林智国是盛世华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确认原告并非盛世华诚公司的股东，故不存在回购股权的事实。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7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基金合同》约定原告出资1800000元认购基金，并定向投资于盛世华诚公司的股权。之后原、被告签订《定向增资协议》约定原告以1800000元认购盛世华诚公司的股权，但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并未成为盛世华诚公司的股东。《定向增资协议》约定签订三年后原告所持有股份的总价值低于2286000元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全部股份，回购价格为1800000元加上年化利率9%的利息。因此，原告的投资回报并不与盛世华诚公司的经营业绩挂钩，也不是根据公司的投资收益或亏损进行分配。被告向原告提供保本保息的承诺，实际上属于原告向被告出借融资款。且被告事后实际归还了原告400000元，双方又达成分期还款的一致意见，该还款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告要求被告盛世华诚公司归还176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利息可按合同的约定计付。被告盛世华诚公司抗辩认为其未与原告签署《定向增资协议》，《还款协议》没有经过股东会表决，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故不具有还款的义务，对此，一审法认为《定向增资协议》加盖了盛世华诚公司骑缝章，《还款协议》亦有盛世华诚公司盖章以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的签字，被告以未经内部股东会决议为由否定《还款协议》效力的依据不足，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李志虎、林智国的责任问题，《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李志虎、林智国对盛世华诚公司所负还本付息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未约定保证期限，依照法律规定，保证期限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8月31日）起六个月，原告起诉之日尚在保证期间内，故李志虎、林智国应对盛世华诚公司所负还本付息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抗辩认为李志虎、林智国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还款协议》约定守约方为实现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本案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71800元，且经审核，该费用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故原告要求被告盛世华诚公司支付律师费71800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未提交付款凭证，且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爱娥返还176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0元从2019年8月24日起；1260000元从2019年9月1日起，均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爱娥支付律师费71800元；三、李志虎、林智国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张爱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6元，由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李志虎、林智国对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负担21286元当中的20451元受理费与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李志虎、林智国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证券回购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李志虎、林智国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只围绕上诉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张爱娥返还1760000元投资款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关于上诉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张爱娥返还1760000元投资款及利息的问题。张爱娥在与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帝煌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基金合同》后，又与上诉人签订了《定向增资协议》，约定以1800000元认购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但最终张爱娥并未能成功认购。2019年8月10日，张爱娥与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及李志虎、林智国签订了《还款协议》，根据《还款协议》的内容可知，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在签订《定向增资协议》后，已收取了张爱娥认购**盛世股权投资私募基金2号基金的投资款180万元。由于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已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向张爱娥归还投资款本息共216万元。上述《还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为处理张爱娥并未能成功认购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而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还款协议》签订后，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亦实际归还了原告40万元，张爱娥依协议要求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尚欠的1760000元投资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理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虽然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其未与张爱娥签订《定向增资协议》以及《还款协议》没有经过股东会表决，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其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但《定向增资协议》加盖了该公司骑缝章，《还款协议》中亦有公司盖章以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的签字，故《还款协议》是否经过股东会表决同意并不影响《还款协议》的效力，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此节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张爱娥支付律师费的问题，依《还款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以及守约一方为实现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张爱娥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张爱娥为实现其债权，委托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并因此支付了律师费71800元，一审法院判决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向张爱娥支付上述律师费，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且律师费并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6元，由上诉人广东盛世华诚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