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参皇养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城西塘步岭立交桥南岭背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23053878H。 法定代表人：唐传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直，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勋（系该公司员工），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荣，男，199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莹，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方，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上诉人广西参皇养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参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世荣、韦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参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刘世荣、韦方连带支付饲料货款144,775元给上诉人，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4,7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9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向上诉人赊欠饲料货款合计273,700元，其支付的150,000元仅为其中一部分货款。两被上诉人只承认欠上诉人货款本金73,475元不是事实。2018年12月1日，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赊欠货款确认合同书》，双方确认被上诉人刘世荣欠上诉人饲料货款74吨，共计223,475元，约定被上诉人刘世荣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3%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双方对2018年11月16日至11月29日就被上诉人欠上诉人饲料货款223,475元是没有异议的。双方签订了上述合同书后，被上诉人刘世荣继续向上诉人赊欠饲料，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被上诉人刘世荣共赊欠上诉人饲料共计2425包（其中提货2584包，赠送159包），饲料货款合计273,700元，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止，两被上诉人共计赊欠饲料货款为497,175元，在该期间被上诉人支付了330,875元，上诉人返利19,900元，尚欠146,400元，上诉人放弃主张1,625元即为144,775元。以上有上诉人提交的饲料销售结算单为凭证，两被上诉人否认其在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向上诉人赊欠饲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是不诚信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世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韦方无答辩意见。 参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世荣支付饲料货款144,775元给参皇公司；2．判令刘世荣按双方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以欠款额144,77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每月3%计付；3．担保人韦方承担货款清偿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世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世荣为扩展业务，于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29日从参皇公司处赊用饲料74吨，饲料货款223,475元并承诺于2019年3月1日前全部支付给参皇公司，逾期还款的则每月支付欠款金额3%的资金占用费给参皇公司，但截至2019年12月31日刘世荣仍然没有支付饲料欠款给参皇公司。另查明，刘世荣已经通过韦方的账户偿还参皇公司货款150,000元，实际尚欠参皇公司货款为73,475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从《赊欠货款确认合同书》的内容可以反映，参皇公司已向刘世荣供应了相应的货物，刘世荣至今尚欠货款73,475元，刘世荣应及时支付上述货款。参皇公司请求刘世荣支付饲料货款144,775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参皇公司请求刘世荣支付货款73,475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韦方承诺对该款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有关的规定，韦方应负连带保证的责任。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参皇公司与刘世荣约定从2019年3月1日开始按每月3%计算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实际是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该院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判决：一、刘世荣应支付给参皇公司货款本金73,4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3,4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9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韦方对刘世荣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29元（参皇公司已预交），由参皇公司负担1,650元，刘世荣、韦方负担1,17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参皇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吴某作证，证人出示的刘世荣支付运费微信转账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可以证实参皇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1日以后刘世荣还向参皇公司购买饲料的事实，本院对证人陈某、吴某证言及证人出示的证据予以认定。参皇公司申请证人庞瑞玉作证，庞瑞玉作为参皇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刘世荣、韦方的联系人之一，庞瑞玉作证称曾通过微信分别向刘世荣、韦方发送《参皇公司往来对账单》，并提交与刘世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该聊天记录中，庞瑞玉发送《参皇公司往来对账单》后，提示“这是你们的欠款”，刘世荣随即回复“好”。庞瑞玉作证称201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刘世荣除12月2日、12月4日所拉的饲料分别价值47,750元、33,500元没有付过款之外，之后每拉一车饲料，就由韦方转账到参皇公司来支付这一车饲料的钱。另外庞瑞玉称发送给刘世荣的《参皇公司往来对账单》与参皇公司提交的拉料明细、交易明细表存在已扣除返利与未扣除返利的区别，经审查属实。故对庞瑞玉证言及其提供的证据以及参皇公司提交的《参皇公司拉料明细》、交易明细表予以认定。综上，可以认定201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刘世荣、韦方仍向参皇公司购买饲料，其中除2018年12月2日、12月4日各欠款47,750元、33,500元外，后续货款已经付清。2．一审判决认定“实际尚欠参皇公司货款为73,475元”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参皇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世荣、韦方之间签订的《赊欠货款确认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之间承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参皇公司与刘世荣、韦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参皇公司原本依据《赊欠货款确认合同书》起诉主张刘世荣于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29日赊用饲料74吨，欠付饲料货款223,475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双方在201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29日仍有业务往来，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世荣支付饲料货款144,775元（前后均要求韦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前述证据的分析，可以证实刘世荣、韦方在与参皇公司签订《赊欠货款确认合同书》（即2018年12月1日）之后确实还向参皇公司要过饲料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关于刘世荣、韦方是否付清2018年12月1日之后饲料货款的问题。首先，2019年1月21日参皇公司业务员庞瑞玉发送《参皇公司往来对账单》（截至2019年1月21日）给刘世荣，并提示“这是你们的欠款”。刘世荣随即答复“好”，虽然这不能直接代表刘世荣确认了欠款数额，但刘世荣、韦方无证据显示曾对上述对账单所列欠款数额提出异议，并且韦方还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50,000元、2019年2月27日转账100,000元，共计150,000元货款，这足以说明刘世荣、韦方二人对《参皇公司往来对账单》的欠款数额已予认可。其次，根据庞瑞玉证言：除2018年12月2日、2018年12月4日的两车货款（即81,250元）外，刘世荣、韦方已经支付了后续购货的货款。经对比审查庞瑞玉发给刘世荣的《参皇公司往来对账单》与参皇公司提交的《参皇公司拉料明细》、交易明细表，《参皇公司拉料明细》欠款数额是321,400元，《参皇公司往来对账单》比《参皇公司拉料明细》在每包饲料单价上减少2元（返利），欠款304,725元，差价吻合。交易明细表又列明应付给刘世荣11月的返利10,200元、12月的返利9,700元、扣除刘世荣退货6,725元。再扣减刘世荣已支付的150,000元货款之后，刘世荣尚欠饲料款为144,775元（即321400-10200-9700-6725-150000＝144775）。刘世荣应支付上述所欠饲料款给参皇公司。参皇公司起诉请求刘世荣支付尚欠饲料款144,775元属实，应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参皇公司二审中的陈述，虽然其认为刘世荣所支付的150,000元货款优先用于支付201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4日所欠的81,250元，但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从公平的角度来说，应按欠款时间的先后进行扣减，即先扣减《赊欠货款确认合同书》确认的欠款223,475元，扣减完后尚欠货款73,475元可按《赊欠货款确认合同书》约定的逾期付款时间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由于该合同书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利息）为每月3%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参皇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其余货款144775-73475＝71,300元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也不属于结算过的款项，应从参皇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 综上所述，参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参皇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进行变更，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参皇公司并因此应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世荣支付饲料货款71,300元给上诉人广西参皇养殖集团有限公司； 三、被上诉人刘世荣支付饲料货款71,3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上诉人广西参皇养殖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计算方法：以71,3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算］； 四、被上诉人韦方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9元，由被上诉人刘世荣、韦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参皇养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莫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