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7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培红，女，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现住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晖，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梧州市万秀区阜民路**。 法定代表人黄来焕，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啟，梧州市万秀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蕾，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干部。 上诉人蒋培红因其诉被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秀区政府）行政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4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根据桂房证字第4049701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蒋培红是新兴一路108号102房（建筑面积30.5平方米）的所有权人。2017年6月30日，万秀区政府在梧州日报发布《关于对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拆除改造决定的公告》（以下简称征收决定），蒋培红所有的新兴一路108号102房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7月3日，万秀区政府作出万政发〔2017〕16号《关于印发梧州市万秀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记载：“八、征收补偿标准。（一）货币补偿。1、被征收的房屋在市场评估价的基础上给予增加15%的货币补偿。（5）砖混（混合）结构按50元/平方米的房屋结构差别补偿。（八）搬迁、临时安置补偿费用标准和支付办法。1.搬迁费：按每栋（套）房屋搬迁费按1500元的包干形式进行计算。”2017年7月4日，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作出《梧州市万秀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选定测绘、评估机构的通知》。2017年7月15日，蒋培红拒绝签收前述公告、方案及通知。2017年6月29日，万秀区政府作出万政发〔2017〕18号《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梧州市万秀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货币化安置奖励的实施办法〉的通知》。2017年9月15日，万秀区政府作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梧州市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所在区位或同类地段新建普通商品住房市场平均价格认证结果的通知》。2017年10月20日，蒋培红拒绝签收前述两份通知。 2017年8月2日，蒋培红签字确认其被拆除房屋附属物价值1887.5元。2017年9月18日，广西思创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思创估价公司）对蒋培红所有的新兴一路108号102房出具思创房估字2017第877-05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装修价值评估表，结论为：“房地产单价2800元每平方米，总价85400元，装修价值5469元。”因报告有效期为一年，思创估价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5月30日对蒋培红所有的房屋重新出具有效估价报告，该两份报告与2017年9月18日出具的估价报告结论一致。蒋培红均拒绝签收该三份估价报告。2017年9月28日，万秀区政府向蒋培红发出《梧州市万秀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拆除签约通知书》，告知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应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90日内签订协议。2017年12月25日，蒋培红拒绝签收该签约通知书。因双方对征收补偿存在争议，至今未能签订补偿安置协议。 2019年5月27日，万秀区政府作出万政征补〔2019〕1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8号征收补偿决定），蒋培红于次日签收了该决定书。18号征收补偿决定记载：“一、货币补偿方式。房屋价值补偿98210元；房屋混合（砖混）结构差别补偿费1525元；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费1887.5元；房屋装修装饰补偿费5469元；房屋设施迁移费900元；搬迁补助费1500元；共计补偿109491.5元。二、产权调换方式。过渡期间提供两种过渡方式，（1）选择周转房；（2）选择自行过渡，从被征收人搬迁之日计发，每月按457.5元（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费每月应领取金额小于1000元的，按1000元支付）。被征收人的过渡期限从搬迁之日起至安置房（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使用后3个月结束。”蒋培红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18号征收补偿决定；2、判令万秀区政府依照职责落实确定用于产权调换的具体房源供蒋培红选择；3、判令万秀区政府就产权调换相关安置、保障蒋培红选择房源的权利和落实安置房源调换重新作出决定；4、判令万秀区政府按照补偿方案规定自2019年7月强拆至产权调换办得不动产登记、实际交付使用后三个月止每月支付1000元临时安置费；5、本案诉讼费用由万秀区政府承担。 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蒋培红所有的房屋被施工方梧州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拆除。就房屋拆除的赔偿问题，蒋培红与梧州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协商一致，由梧州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个月租金损失900元和赔偿款800元给蒋培红，蒋培红已收到该款项。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一、二款：“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万秀区政府经过梧州市人民政府的批准，依法对梧州市万秀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实施征收拆除，其主体适格，有权依法向蒋培红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二、18号征收补偿决定中确定：“（一）货币补偿方式。房屋价值补偿98210元（按房地产评估报告总价85400元上升15%）；房屋混合（砖混）结构差别补偿费1525元（按50元/平方米的房屋结构差别补偿）；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费1887.5元（蒋培红已签字确认）；房屋装修装饰补偿费5469元（按评估报告中的装修价值5469元确定）；房屋设施迁移费900元（按需迁移的水电表等确定）；搬迁补助费1500元（按1500元的包干形式进行计算）；共计补偿109491.5元。（二）产权调换方式。过渡期间提供两种过渡方式，（1）选择周转房；（2）选择自行过渡，从被征收人搬迁之日计发，每月按457.5元（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费每月应领取金额小于1000元的，按1000元支付）。被征收人的过渡期限从搬迁之日起至安置房（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使用后3个月结束。”因此，万秀区政府对蒋培红作出的18号征收补偿决定中的货币补偿、产权调换符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蒋培红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蒋培红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蒋培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征补条例》规定作出征收决定前必须依法评估,被征收人对评估报告不服有依法申请复核、直至申请专家委员会技术鉴定等的法定权利。本案争议的18号征收补偿决定是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而本案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是5月30日作出的，明显颠倒了先评估再作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程序规定，是违法、无效的征收决定，一审法院对此违法事实不予认定，反而确认连续三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违反程序，应予重审。1、一审法院未依法责令被上诉人交出证据、查清案情，对上诉人申请重新开庭不予回应；2、一审法院认定5月30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有效，而不否定被上诉人5月27日作出的18号征收补偿决定行政行为效力；3、上诉人已经于2020年4月底再次起诉被上诉人履行职责，公开安置房调换价格的结算价差。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回应。（三）一审判决书所列的“拒绝签收”的一系列的书证，均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当交出的评估结果正本和一切与拆迁有关和相关资料从未有过拒绝，反而是通过法律途径主动索要以上材料。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万秀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申请撤销18号征收补偿决定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不提供产权置换的具体房源一说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作出的万政征补18号征收补偿决定中明确告知“被征收人如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由征收人提供坐落征收范围内的新安家园安置房进行补偿，安置房的选定，待已订立协议的被征收人选定安置房后按照《新安家园选房办法》规定进行选房，具体以通知为准。结算方式参照《梧州市万秀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二）上诉人诉称“三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内容无效的说法并无依据。评估机构出具三份《房地产估价报告》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未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直拖延，导致原2017年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已过有效期。所提交的三份落款分别为2017年9月18曰、2018年9月18日及2019年5月30日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是为了证明该评估报告依据《公告》登报当日作为评估时点，与原评估报告的评估时点、内容、结论一致，只是对有效期进行了延续，确保《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合法有效。上诉人诉请撤销被上诉人的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公正裁决，保障棚户区改造项目顺利推进。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万秀区政府作出的18号征收补偿决定第二条“产权调换方式”载明：被征收人如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由征收人提供坐落征收范围内的新安家园安置房进行补偿，安置房的选定，待已订立协议的被征收人选定安置房后按照《新安家园选房办法》规定进行选房，具体以通知为准。结算方式参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三条载明：以上两种补偿方式由被征收人自行选择其一。被征收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征收人提出选择补偿方式，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腾空搬迁被征收房屋。被征收人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征收人视为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 万秀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第（二）项“产权调换”载明：1.被征收住宅房屋实行套内面积“拆一还一、适当扩大面积”的原则，在原地（征收范围内）实施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住宅房屋与安置房屋的面积之比1:1.15。5.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按以下办法结算：一是产权调换房屋面积超出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15%的部分面积，被征收人应按安置房市场销售价结算补交差价（折成建筑面积后计价补差）。二是产权调换房屋面积小于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15%的，不足部分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按被征收房屋的市场评估价结算差价”。第九条第（三）项载明：安置房源的地址、户型、面积、租金等另行公布。 本院认为：关于万秀区政府作出18号征收补偿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的规定，本案中，万秀区政府对涉案《征收决定》进行公告，公告决定对包括蒋培红所有的新兴一路108号102号房在内的梧州市万秀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并告知提出行政复议期限和行政诉讼期限。上诉人蒋培红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该征收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亦未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万秀区政府依据上述《征补条例》的规定，作出18号征收补偿决定，于法有据。（二）万秀区政府一审提供的证据9、10、11、12，能够证明万秀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按照《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向蒋培红送达了涉案项目选定测绘、评估机构的通知及《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装修价值评估表》和附属物平面图，履行了相应职责。上诉人蒋培红仅在附属物平面图上签字确认，对上述其余文书均拒绝签收，万秀区政府提供的多份《送达回执》上有项目工程指挥部2名工作人员及新华社区工作人员签字见证。上诉人蒋培红上诉提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当交出的评估结果正本和一切与拆迁有关和相关资料从未有过拒绝”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另，上诉人蒋培红上诉提出“被征收人对评估报告不服有依法申请复核、直至申请专家委员会技术鉴定等的法定权利。一审判决违法认定三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合法有效是错误的”的理由。经查明，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0日和2018年10月9日分别拒绝签收万秀区政府送达的新兴一路108号102房分户评估报告，故其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复议申请，亦未能申请专家鉴定，责任在上诉人。且上诉人蒋培红因评估报告送达问题提起诉讼，本院（2019）桂行终1733号生效裁定已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即驳回蒋培红的起诉。据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18号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一）货币补偿方式。1.房屋价值补偿。经核实，本案用于确定涉案房屋价值的评估报告系由涉案项目被征收户选定，具有相应资质的思创估价公司，根据估价目的，依照《征补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上诉人的108号102房单价为2800元/平方米，房地产总价为85400元，属合理范围。万秀区政府据此作出的房屋价值补偿结论无明显不当。至于涉案评估报告的效力问题。思创估价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有效期为1年；2018年9月18日思创估价公司再次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有效期为1年。由于委托评估的目的为确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评估时点均确定为2017年6月30日，故2次评估结论一致并不违法。被诉18号征收补偿决定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时，思创估价公司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仍在有效期内，不存在上诉人诉称“颠倒先评估再作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程序”的事实。因此，18号征收补偿决定依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住宅房屋按照市场评估价确定补偿金额，在此基础上给予增加15%的货币补偿。确定上诉人108号102房的房屋价值补偿为98210元（按房地产评估报告总价85400元上升15%），本院予以确认。2.房屋混合（砖混）结构差别补偿费。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砖混（混合）结构按50元/平方米补偿房屋结构差别款，上诉人房屋为30.5平方米，18号征收补偿决定确定此项补偿款为1525元，本院予以确认。3.附属物及构筑物的补偿费。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附属物及构筑物的补偿“木结构按140元/平方米补偿；其他附属物按58元/平方米补偿；房屋外地面硬化按100元/平方米补偿”，按照上诉人签字确认的附属物平面图计算，18号征收补偿决定确定此项补偿款为1887.5元，本院予以确认。4.房屋装修装饰补偿费、房屋设施迁移费、搬迁补助费。依据思创估价公司出具的房屋装修价值评估表，上诉人新兴一路108号102房的装修价值为5469元，上诉人未对此项补偿费用提出异议，本院以予确认。对于房屋设施迁移费和搬迁补助费，18号征收补偿决定已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分别确定补偿900元和150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产权调换方式。1.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的内容。18号征收补偿决定确定被征收人如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由征收人提供坐落征收范围内的新安家园安置房进行补偿，安置房的选定，待已订立协议的被征收人选定安置房后按照《新安家园选房办法》规定进行选房，具体以通知为准；结算方式参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安置房源的地址、户型、面积、租金等另行公布。但是，由于万秀区政府作出18号征收补偿决定时，上述安置方案规定的安置房源的地址、户型、面积并未公布，被征收人无法知晓安置房源的具体情况，其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或者选择产权调换方式，条件并未成熟，故18号征收补偿决定第三条“被征收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征收人提出选择补偿方式，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腾空搬迁被征收房屋。被征收人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征收人视为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中规定的“被征收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征收人提出选择补偿方式”内容不合理，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至于上诉人一审诉请“判令万秀区政府依照职责落实用于产权调换的具体房源供蒋培红选择”，由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第（三）项已明确规定“安置房源的地址、户型、面积、租金等另行公布”，万秀区政府已有该项工作安排，上诉人到时可以正常行使选择权，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的内容。18号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房屋产权调换过渡期间方式，即；（1）选择周转房；（2）选择自行过渡，从被征收人搬迁之日计发，每月按457.5元（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费每月应领取金额小于1000元的，按1000元支付）。被征收人的过渡期限从搬迁之日起至安置房（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使用后3个月结束。符合《征补条例》第十七条及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第（八）项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计算问题。18号征收补偿决定明确：结算方式参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结算，即产权调换房屋面积超出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15%的部分面积，被征收人应按安置房市场销售价结算补交差价（折成建筑面积后计价补差）的规定，且万秀区政府已公布梧州市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所在区位或同类地段新建普通商品住房市场平均价格认证结果，待产权调换房屋的面积确定后，即可计算差价。对该项决定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万秀区政府作出18号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合法，除“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的内容不明确外，对货币补偿方式及产权调换方式中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的内容所作出的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蒋培红诉请撤销18号征收补偿决定，本院不予支持。但18号征收补偿决定“被征收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征收人提出选择补偿方式”等内容明显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蒋培红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4行初62号行政判决； 二、变更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万政征补〔2019〕1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第三条的内容为：以上两种补偿方式由被征收人自行选择其一。在万秀区政府公布新安家园安置房源的地址、户型、面积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征收人向征收人提出选择补偿方式。被征收人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征收人视为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 三、驳回上诉人蒋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万秀区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