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6民初4789号 原告:焦玉常,男,汉族,1958年5月23日出生,住济南市莱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平，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栾卫星，男，汉族，1980年1月26日出生，住济南市莱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远印，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河，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居住地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莱芜高新区鲁中东大街**。 法定负责人：杨**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腾，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莱芜高新区管委会 负责人：朱丽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言，该公司职工。 原告焦玉常与被告栾卫星、张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玉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平、被告张河、被告栾卫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远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腾、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玉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838.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23日，被告张河驾驶鲁Ａ×××××号重型栏板货车行驶至肇事处时与原告乘坐的鲁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随即被送往济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认定被告张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另查明，被告张河所驾驶车辆为被告栾卫星所有，并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原被告之间未就赔偿达成协议，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张河辩称，这个事故错误在我，但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都买了，保险公司说我的从业资格证无法查到，我的证是可以查到的，我已经买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理赔。 栾卫星辩称，一、我方对本次事故责任的划分无异议。二、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相关合理合法的损失依法应由我方所有的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方所有的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告损失依法应由安华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我方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额为100万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依法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赔付。事故发生后，我方积极为原告治疗，我方为原告共支付门诊费用共计3229.7元，我方支出的该费用依法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付给答辩人。三、事故发生后，我方向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申请赔偿，大地保险公司以“驾驶员张河提供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员资格证书无效”为由，作出拒赔决定，其主张免责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理由：1、驾驶员张河持有合法有效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该事实在举证时一并提交予以说明。2、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是张河的从业资格证无效，其依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之6、第二十四第(二)项之6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中出现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大地公司并未明确告知应具备哪些证件，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也未向被保险人尽到完全告知义务。在被保险人购买保险时，大地保险只要求提供身份证和行驶证，并未要求提供从业资格证。对于保险合同因属格式条款，大地保险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当事人没有对被保险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另，从业资格证仅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非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大地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免责事由，大地保险提出的免责约定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 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鲁Ａ×××××号重型栏板货车在我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请求法庭依法核实肇事车辆是否年检有效，驾驶员是否存在无证、醉酒等免责情形，若不存在，我公司可按照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依法赔偿被害人的各项损失。该起事故还造成焦方春、左永红受伤，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在交强险内预留赔付额度。2、诉讼费不同意赔偿。 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驾驶员驾驶营运车辆，没有合法有效的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我方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运输部令第2016年第52号《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根据大地保险莱芜中支与投保人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6款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2.大地保险莱芜中支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法定的提示及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在双方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条保险人对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它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或者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或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已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一般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投保人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实际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除外。本案中大地保险莱芜中支提供的保险条款，已经将责任免除条款用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与一般条款进行区别印刷，同时单独制作了“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己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认定大地保险莱芜中支己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涉及的责任免除条款在双方之间依法产生法律效力。3.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险格式条款含义明确，并不存在模糊不清的情形，条款内容合法有效应予履行。驾驶营运车辆属于应经行政许可、取得上岗资格的行为，本案免责事由系依法制定，旨在敦促被保险人履行守法义务，商业保险没有为违法经营提供经济保障、提示保障的法定义务。上岗资格证书的法律性质是行政许可，行政许可的反面是行为禁止。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法律法规可以设定行政许可；第八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应经许可的行为，应予制止并处罚。为了实施运输管理、维护运输安全，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经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考试合格，设定了许可制度。为此，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进一步明确，经营性道路货运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持有相应证书。上岗资格证制度，是我国运输行业必须遵守的基本制度，乃构建运政管理秩序的基本抓手。根据上述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构成免责事由。在法律、行政法律、部门规章明确规定了持证上岗制度的情形下，投保人明确知晓的情况下，“必备证书”具备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下，法院不应再将必备证书的解释边界无限扩大，更不应强求保险公司对条款解释面面俱到，尽善尽美。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一、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认定：2020年06月23日05时许，张河驾驶鲁Ａ×××××号重型栏板货车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5国道济南市莱芜区和庄镇上佛羊村路段超车时，与对行的焦国庆驾驶的鲁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焦玉常、李同孝、焦方春、张俊连、焦玉尧受伤。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第3701161202000005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焦国庆、焦玉常、李同孝、焦方春、张俊连、焦玉尧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二、车辆保险情况：鲁Ｓ×××××号车辆所有人为焦国庆，焦玉常系鲁Ｓ×××××号车辆的乘车人。鲁Ａ×××××号重型栏板货车所有人为栾卫星，张河为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二人为雇佣关系。肇事车辆在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 三、垫付费用或已赔偿情况：栾卫星已为焦玉常支付门诊费用共计3229.7元，不包含在焦玉常的诉讼请求中。 四、被侵权人情况：事故发生当日，焦玉常被送往济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724.83元。诊断意见为：胸骨骨折，建议休养一个月。 焦玉常于1958年5月2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62周岁，住济南市莱芜区和庄镇左家峪村。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事故责任等进行了认定，焦玉常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鲁Ａ×××××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栾卫星，张河为其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栾卫星作为车主和雇主应对焦玉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河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对于焦玉常的损失，其应当与车主栾卫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辩称涉案营运车辆没有合法有效的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约定的免责情形，且其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1.大地莱芜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6项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栾卫星辩称，该条款中出现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大地公司并未明确告知应具备哪些证件，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也未向被保险人尽到完全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和栾卫星对《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6项的内容产生争议，本院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即该条款约定内容过于模糊，不能具体到本案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故对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2.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提交了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有闫红签字，投保人闫红否认是本人签名，并提交了由其电子签名的另一份保单和其购买保险的聊天记录，证实两份签名不一致，且保单是在其缴费后直接发送到手机，期间并无人对该条款对其进行明确说明。本院认为，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它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或者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或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已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一般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投保人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实际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除外。”本案中，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虽然提交了证据，但投保人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反驳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应继续履行举证义务，其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3.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部门管理范畴，只是从事货物运营的职业准入资格，而不能将其视为驾驶资格的一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本案中，事故认定书中已载明张河有合格驾驶证B2，事故发生原因为张河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超车，未载明经营性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关联，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辩称张河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应赔偿，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的辩称，于法无据，且其举证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鲁Ａ×××××号车辆在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焦玉常的损失应由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于赔付，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还有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栾卫星予以赔偿，张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的分担问题。本次事故共有五名伤者受伤并产生医疗费用，分别是张俊连（6079.42元）、李同孝（970.91元）、焦玉常（724.83元）、焦玉尧（5752.35元）、焦方春（9514.71元），医疗费总额为23042.22元。焦玉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享有的医疗费份额为10000元×724.83元÷23042.22元=314.57元。 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焦玉常所举的山东凯顺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能够证实其有劳动能力，且外出务工，被告均辩称其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不能支持误工收入，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焦玉常的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统计数据，焦玉常的损失本院计算如下： 1、医疗费724.83元。焦玉常共计花费医疗费724.83元，由医疗机构的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2、营养费200元。焦玉常因本次事故受伤，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元。被告均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营养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3、误工费2660元。焦玉常被诊断为：胸骨骨折，其主张误工天数为38天，不超出《人身损害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评定规范GA/T1193-2014》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按118元/天计算，证据不足，本院酌情按照70元/天予以计算，误工费为70元/天×38天=2660元。被告均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误工费，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4、交通费100元。焦玉常主张交通费5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元。 因焦玉常未住院治疗，其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焦玉常各项损失共计3684.83元。 安华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玉常医疗费314.57元、误工费266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3074.57元。焦玉常剩余损失为：医疗费410.26元、营养费200元，共计610.26元，因张河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述赔偿数额610.26元应由大地保险莱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承担。栾卫星为焦玉常垫付的门诊费3229.7元，不包含在焦玉常的诉讼请求中，本案不予处理，栾卫星可自行理赔。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玉常各项损失共计3074.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玉常剩余损失共计610.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焦玉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栾卫星、张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光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靳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