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华，女，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第三发电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三发燃料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三电厂燃料处楼内。法定代表人：彭文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岩，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第三发电厂，地址哈尔滨市松**三电街**。负责人：张玉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男，该厂法务，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张晓华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三发燃料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发燃料公司)、中国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第三发电厂(以下简称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晓华、被上诉人三发燃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岩、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华上诉请求：一、判令三发燃料公司给付张晓华股权分配利益，暂记15万元（自2013年至2019年底），最终以核算为准；二、恢复张晓华的股权，撤销三发燃料公司无偿低价转让财产行为；三、判令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两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和审计费用，撤销变更登记；五、追究两公司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张晓华拥有三发燃料公司的股权，但是从该公司工商信息里已查询不到，只剩下哈尔滨发电设备安装检修工程有限公司一个股东。1992年，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要求员工入股，每人交5000元，并给每人发股权证书，但最近十年没有给张晓华发过钱。2013年，三发燃料公司开大会，称公司废业了，让员工退股，有的员工退股了，张晓华没有退股，在工商网查看，公司还是存续状态，2018年，张晓华去中央巡视组告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该电厂也称公司还在营业。从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三发燃料公司自2013年启动废业程序，然而呼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腰堡所提供的材料显示，三发燃料公司自2013年底至今一直是正常营业状态。这证明了二被告串通，隐瞒真实情况，霸占张晓华股权，强卖强买，强迫张晓华退出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请法院判决三发燃料公司惩罚性赔偿张晓华五年股权利益的五倍且恢复张晓华的股权，目的是为了是三发燃料公司以后能及时给张晓华分红。三发燃料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请求分配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定前置程序，未经“股东会决议分配利润”，该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未经股东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无权审理，应驳回其请求。本案中，亦不存在违法滥用股东权利不分配利润的情况。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被上诉人也无利润可供分配，因此，不存在不分配利润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在法律上，股东并没有直接请求法院审计公司账目的权利，上诉人的该请求超越法院审理职权范围，应予以驳回。二、上诉人请求恢复股权，依法不能支持。被上诉人1992年成立，集资行为发生在1993年，本案争议年代久远，经被上诉人走访，上诉人当年为集资行为。但被上诉人也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法院已经在事实认定过程中确认了上诉人的股权，上诉人没有丧失，也无从恢复。三、上诉人请求撤销无偿、低价转让财产，缺乏事实基础。被上诉人并没有无偿、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辩称：被上诉人华电遵守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事实与理由与一审没有变化，被上诉人华电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发燃料公司支付给张晓华股权分配利益暂记25,000元的五倍（自2013年底至2018年底），最终以审计核算结果的五倍为准；二、恢复张晓华的股权；三、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和审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发燃料公司于1992年8月8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彭文超。衣景龙等25人及哈尔滨发电设备安装检修工程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股东。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于2004年12月8日设立，负责人为张玉增。张晓华于1992年8月23日出资5,000元认购了三发燃料公司股份，成为三发燃料公司股东。2014年三发燃料公司资产总额为795万元，营业总收入为0元，所有者权益为-796万元，利润总额为-2.5万元，净利润为-2.5万元，负债总额为1,590万元。2015年三发燃料公司资产总额为804.08万元，营业总收入为0元，所有者权益为-802.15万元，利润总额为-6.45万元，净利润为-6.45万元，负债总额为1,606.24万元。2016年因三发燃料公司自2014年未分红，张晓华进行信访。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信访办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三发燃料公司成立于1992年，只是弥补国矿煤炭供应量不足的缺口问题，公司以收支平衡为目标，没有更多利润产生。2013年，根据煤炭市场变化及哈三电厂煤炭结构调整需要，三发燃料公司正式启动公司废业程序，公司已经开始进入清算工作。因此，2014年起没有红利分配。”经三发燃料公司委托，2016年12月25日哈尔滨中德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哈中德诚评报字［2016］035号《资产评估报告》，报告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20日，三发燃料公司净资产为1,349.04元。经黑龙江廷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截止2016年12月20日，公司除流动资产1,349.04元外，无其他资产，全体股东的所有者权益为1,349.04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恢复张晓华股权，原审法院调取哈尔滨市呼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载明张晓华仍为三发燃料公司股东，其要求恢复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股权分配利益，股东虽基于投资关系取得利润分配的期待权，但能否转化为具体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取决于公司是否盈利以及股东代表大会是否依法作出分配利润的决议等多项条件。本案中，张晓华为该公司的股东，享有利润分配的权利，但张晓华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因此，张晓华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发燃料公司分配利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晓华申请对三发燃料公司及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进行审计，张晓华称该二公司系关联公司，资产混同、经营混同，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与三发燃料公司分别系两个独立法人，张晓华作为三发燃料公司的股东，即使存在利润，亦应由三发燃料公司进行分配，故张晓华要求审计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晓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晓华举示了哈尔滨发电设备安装检修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哈尔滨发电设备安装检修工程有限公司股权结构图、哈尔滨发电设备安装检修工程有限公司简介、哈尔滨发电设备安装检修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企业注册信息、华电能源公司企业简介、华电能源公司内部职能部门分工、张晓华退休证一份、张晓华城镇职工医保证、煤炭买卖合同等九组证据，欲证明华电能源第三发电厂与本案有关系，起法定代表人张玉增、陈增杰、李树军他们在经营操纵三发燃料公司的生产经营。二被上诉人对张晓华的工作证和退休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全部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诉证据和本案审理争议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混淆了股东公司和在公司当中任职自然人之间的关系，因此得出了错误的结论。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张晓华举示的工作证和退休证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该证件所载内容确认本案事实；对张晓华提交的其他证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晓华主张的恢复股权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经查证发现其为三发燃料公司股东，因此其要求恢复股东身份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逻辑，无法得到支持。关于其要求的股权分配利益，张晓华为该公司的股东，享有利润分配的权利，但股东虽基于投资关系取得利润分配的期待权，能否转化为具体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却取决于公司是否盈利以及股东代表大会是否依法作出分配利润的决议等多项条件，因此，在没有证据显示公司盈利以及股东代表大会作出分配利润的决议的情况下看，张晓华请求判令三发燃料公司分配利益的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张晓华主张撤销三发燃料公司无偿低价转让财产、判令两公司共同承担审计费、撤销变更登记、追究二公司刑事责任，系其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就其增加部分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告知张晓华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张晓华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张晓华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琦玮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