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田，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20年3月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乙茗，四川炜烨（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武波，绰号“沈波”，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2020年4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丽，四川谦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兴贵，绰号“谢五儿”，男，1974年7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2020年4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贝，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刑检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田、沈武波、谢兴贵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彭晓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田及其辩护人王乙茗、被告人沈武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徐丽、被告人谢兴贵及其指定辩护人许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的一天，向刚强（另案处理）在乐山市市中区宝马街一“鱼儿机”赌博堂子内赌博时与钟志强（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双方邀约于当晚在市中区罗浮盛世小区与杨山路十字路口原建筑工地处以斗殴方式解决此事。向刚强方邀约王**、赵六平、季某（均另案处理）等二、三十人到场帮其参与斗殴，并事先分发吸管（用以斗殴时区分敌我）、砍刀、钢管等作案工具，而后驾车前往约定地点。 钟志强方邀约熊伟、叶佳伟、李金凤（均另案处理）等几十人到场，其中冯海、马志强（均另案起诉）受被告人冯田邀约到场。被告人沈武波、谢兴贵坐谭建都的车到场。上述人员集结后，在钟志强安排下分发白手套（用以斗殴时区分敌我）、砍刀、钢管、棍棒、射钉枪等作案工具。 双方人员在约定地点遭遇后，率先到达的钟志强方人员站在砂石堆上朝下扔石头对稍后到达的向刚强方车辆进行打砸，期间李金凤持射钉枪鸣枪示威，而后钟志强率众持械从砂石堆上俯冲而下，众人将向刚强方车队中两辆车围停并对车辆进行打砸，向刚强方车上人员随即下车与钟志强方人员持械互殴。向刚强方其余人员发现后车被围，随即驾车返回斗殴现场撞击读对方，冯田也驾川ＬＪ××××白色现代车撞击对方，将季某撞伤。 被告人冯田于2020年3月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沈武波于2020年4月25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谢兴贵于2020年4月25日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田、沈武波、谢兴贵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田提出其未邀约冯海和马志强，自己虽到达现场，但未下车，也未实际参与打斗，更未驾车撞人，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冯田邀约了冯海等人以及开车撞人的事实，在整个犯罪中情节较轻，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武波提出自己未持械也未实际参与打斗，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沈武波受他人邀约到达现场后未持械也未参与打斗，不属于首要分子也不属于积极参加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谢兴贵提出自己未持械也未参与打斗，仅受他人邀约到了现场，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谢兴贵具有坦白、从犯、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向刚强（另案处理）在乐山市市中区宝马街一鱼儿机赌场内与钟志强（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双方约定于当晚在现乐山市市中区罗浮盛世小区与杨山路十字路口原建筑工地处以斗殴方式解决此事。向刚强遂邀约王**、赵六平、季某、代永辉、李友才、侯学阳（均另案处理）等人，侯学阳邀约余波（另案处理），余波邀约王彬冀、毛裕超、易扬（均另案处理）等人，赵六平邀约王彬、郭文超和段东利（均另案处理）等人，段东利邀约王靖、周建成（均另案处理）等人，上述人员约二三十人在乐山市市中区宝马街集结后,事先分发吸管（用以斗殴时区分敌我）、砍刀、钢管等作案工具，而后驾车前往约定地点。 钟志强邀约被告人冯田和熊伟、叶佳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冯田邀约了冯海、马志强（二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沈武波、谢兴贵乘坐谭建都（另案处理）的车辆到达现场，上述受邀人员二十余人集结后，在钟志强安排下分发白手套（用以斗殴时区分敌我）、砍刀、钢管、棍棒、射钉枪等作案工具。 向刚强一方的车到达约定地点后，率先到达的钟志强指使熊伟、叶佳伟等人甩石头打向刚强一方的车，期间李金凤持射钉枪鸣枪示威，而后钟志强率众持械从砂石堆上俯冲而下，众人将向刚强方车队中两辆车围停并对车辆进行打砸，向刚强方车上人员随即下车与钟志强方人员持械互殴。向刚强方其余人员发现后车被围，随即驾车返回斗殴现场撞击钟志强一方，冯田也驾川ＬＪ××××白色现代车撞击对方，造成向刚强一方车辆损坏，叶佳伟、季某被车撞伤，李友才被砍伤。 被告人冯田于2020年3月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沈武波于2020年4月25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谢兴贵于2020年4月25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三被告人的刑事强制措施的概况。 3.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 5.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 二、证人沈某证言，证实自己通过哥哥沈武波介绍到××路××茶楼鱼儿机堂子上班，自己听谭建都说他载人去三号桥打了群架，后听哥哥沈武波说他参与了打群架。自己未参与打架。 三、同案关系人向刚强、赵六平、王彬、代永辉、段东利、易扬、季某、王**、周利、余波、王彬冀、毛裕超、胡越、王靖、周建成、郭文超的供述，证实向刚强一方纠集人员在乐山市市中区宝马街集结后,事先分发吸管（用以斗殴时区分敌我）、砍刀、钢管等作案工具，在约定地点遭到对方扔石头，而后双方持械斗殴，开车互撞。 四、同案参与人的供述 1.钟志强供述，证实自己因与向刚强在宝马街赌场发生纠纷后约定在三号桥接招，自己喊了王强、林冲、熊伟、叶佳伟等人，冯田也喊了一些人，总共有二三十人，并准备了木棒等工具分发给到场的人，对方到达现场后，自己就叫己方的人先扔鹅卵石打对方的车，好像是李金凤扣了一枪，之后双方持械互殴，最后自己这边被打散了，自己也开车跑了。宝马街赌场大股东是田三毛，老二婆占了二十的股份，冯田是田三毛的侄儿子，当天自己和冯田是受老二婆的邀约。 2.熊伟供述，证实自己受钟志强之邀参与三号桥斗殴，沈武波和谢兴贵在场，之后沈武波和谢兴贵那车人率先提着砍刀冲上去用刀砍对方的车，对方挡风玻璃被沈武波和谢兴贵等人砍烂，对方点燃车辆开跑，从车上滚下来一个人，对方车辆开始乱撞己方的人，叶佳伟就在这个时候被撞伤的。这时候冯田就开着他白色的现代车去撞对方车上滚下来的那个人，之后己方的人被对方车辆冲散。 3.谭建都供述，证实自己开车将沈武波和谢兴贵接到了三号桥，沈武波领了一把三十公分的短刀，谢兴贵领了一把三十公分的钢管，沈武波冲的比较靠前，打起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谢兴贵离自己比较近，他还没有冲拢就被对方的人冲散了。现场看见一辆白色的车撞击对方，当时没看见是谁开的车，事后听大家都在摆是冯田开的他自己的车去撞的。 4.叶佳伟供述，证实自己受钟志强邀约参与三号桥斗殴，在斗殴中被对方车辆撞晕。 5.李林峰供述，证实自己受钟志强邀约参与三号桥斗殴，冯田开了一辆白色车去撞对方的人，但是没有撞到人。 6.李金凤供述，证实自己受熊伟邀约参与三号桥斗殴，自己在斗殴中朝天开了一枪。 7.冯海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冯田告诉自己钟志强与人在赌场里干了一架，之后自己和马志强跟着冯田到了三号桥接招。自己扔了石头，在撤退的时候，看见对方一辆黑色车辆和冯田的白色现代轿车在路边打转转，很多人围在车子的旁边，像是在撞人的样子。 8.马志强供述，证实自己案发当天在宝马街吃饭碰到冯田，冯田告诉自己钟志强与向刚强在赌场里面打了一架，之后冯田喊自己上车去吃宵夜，自己跟着冯田来到了三号桥，钟志强安排人员分发工具，冯田放哨，沈武波提的砍刀，双方有开车互撞的情况，对方高松开车撞己方的人，冯田开车撞对方的人，事后听说把对方的人撞到了。 五、被告人供述 1.冯田供述，证实自己受“老二婆”邀约开了自己的白色现代车接了冯海、马志强等人到三号桥打架，己方这边一二十人与对方二十多人持械互殴，自己准备开车离开，自己往河边开，因现场比较混乱可能撞到了对方的人。 2.沈武波供述，证实自己受“和尚”之邀与谢兴贵坐谭建都的车到了三号桥，看见钟志强、冯田等人在场，应该有三四十人，基本上手里都拿有砍刀和钢管等工具，自己没有表现的很积极，一直和谢兴贵、“和尚”站在一起，手里没有拿工具，己方这边的人去围对方的车，“和尚”喊自己和谢兴贵不要下去，先看下情况再说。双方持械互殴，对方的一部车在撞己方的人，己方的一部车也在撞对方的人。最后己方的人被对方的车冲散。自己就是去打个台面，没有拿工具，也没有动手。 3.谢兴贵供述，证实自己受“和尚”之邀与沈武波坐谭建都的车到了罗浮盛世小区的建筑工地，到了现场看见有二三十个人已经聚集，这些人基本上手里都拿着砍刀、钢管、棍棒等工具，自己和沈武波、“和尚”下了车走到了人堆堆边上抽烟，己方的人等对方的车来了之后就拿鹅卵石栽，自己问“和尚”扔不扔，“和尚”说不慌，看下情况再说，打不赢再去帮忙。最后双方发生打斗，己方的人被对方的车冲散，自己和沈武波、“和尚”坐谭建都的车离开。 六、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勘；李林峰、冯海、马志强辨认出冯田；冯田辨认出冯海、马志强；沈武波辨认出谢兴贵、冯田；谢兴贵辨认出沈武波。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冯田是否邀约了冯海和马志强。经查，同案钟志强供述冯田喊了些人，同案冯海、马志强供述碰到冯田并由冯田告知二人钟志强与人在赌场发生了纠纷，随后冯海和马志强跟随冯田到了斗殴现场，由此可见，冯田虽未明确对冯海二人作出斗殴的邀请，但其告知二人事发原由后又带二人前往约定的“接招”地点，其行为也应属于邀约的范畴，故被告人冯田邀约了冯海和马志强参与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冯田是否开车撞人。经查，在案的同案关系人均供述现场有双方开车互撞的事实；同案李林峰、熊伟、马志强供述冯田开车撞人；谭建都供述现场己方有一辆白色的车撞对方的人，事后听大家说冯田开车撞人；冯海供述冯田的车在现场打转转像是在撞人；沈武波供述己方有一辆车在撞对方的人；被告人冯田供述自己到了现场开车往河边上跑，可能撞到对方的人。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冯田在斗殴现场开车撞人的事实。故被告人冯田及辩护人所提的未开车撞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沈武波和谢兴贵在案发现场是否持械。经查，同案熊伟、谭建都、马志强均供述沈武波持械；熊伟、谭建都供述谢兴贵持械，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人在斗殴现场有持械的行为，鉴于本案系共同犯罪，且有证据证明其他同案有持械斗殴的行为，故被告人沈武波、谢兴贵应作为积极参加者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责任，至于二人是否实施动手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田、沈武波、谢兴贵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受邀参与斗殴，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田、谢兴贵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同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应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谢兴贵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冯田、沈武波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抓获当天羁押一日，自2020年3月7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沈武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 三、被告人谢兴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抓获当天羁押一日，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芮芯 人民陪审员  杨仪强 人民陪审员  邹代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子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