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324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锋，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张明，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立江，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焕，男，199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逮捕，2020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空军，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周立江、蔡焕、周空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浙0681刑初1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 2014年开始，干建君为有组织的实施非法集资和“套路贷”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先后在浙江省宁波市注册成立车能贷公司、能能公司等多家公司，在车能贷公司下设运营部、技术部、业务部、风控部、财务部、保全部等部门，以车能贷公司和能能公司的“车能贷”APP、“能能理财”APP为载体向公众非法集资，再用集资款从事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其在宁波地区开设鄞州门店、慈溪门店、余姚门店、北仑门店四家直营门店的基础上，又以加盟店缴纳保证金、公司提供20倍杠杆放贷资金的形式，招揽朱兴梁及被告人方张明等人加盟，先后与30余人签订加盟合同，在奉化、台州、徐州、杭州、江西等全国各地开展以“车能贷”名义的车辆抵押贷款业务，从中获利。 车能贷公司宣称本人和非本人车辆均可以抵押，贷款类型多样。借款时需由公司风控部审核借款人身份及资产、抵押车辆情况，确定是否放款及放款额度，由门店操作与被害人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协议、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等诸多协议，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在抵押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器，公司财务部再根据借款合同上的借款金额，先扣除服务费、ＧＰＳ费、押金、首期利某等高额费用后，通过第三方北京新浪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账给被害人。若被害人还款逾期，直营门店由公司保全部负责催收，各加盟店由自己为主负责催收，公司保全部予以配合，催收时会根据ＧＰＳ定位将抵押车辆开来扣下，再以卖掉车辆威胁被害人支付本金、利某及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 2017年4月，干建君为攫取更大利益，决定逐步停止车辆抵押贷款模式，转型以能能公司的名义发展小额消费贷模式的“套路贷”。为全面开展小额消费贷模式，干建君于2017年8月专门设立黄禹公司、浙鹏公司等公司并行开展消费贷业务，指派黄禹农担任黄禹公司负责人、李绍鹏担任浙鹏公司负责人；又成立能力公司专门实施催收等工作，纠集周磊磊担任负责人、胡鹏飞担任兴地区负责人；同时又纠集徐杭波担任能能公司风控部负责人，纠集张娜担任能能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同年11月，又纠集周坚剑担任董事长助理，负责全面管理车能贷公司、能能公司事务。从2017年9月开始，黄禹公司和浙鹏公司的消费贷门店发展到绍兴地区。黄禹公司先后开设诸暨门店、上虞门店、越城门店、柯桥门店，被告人方张明成为黄禹公司绍兴区域经理。浙鹏公司先后开设上虞门店、越城门店、柯桥门店，朱兴梁为浙鹏公司绍兴区域经理。每个门店设置门店经理一人，财务一人，业务员三到五人。同时，能力公司周磊磊、胡鹏飞又纠集蔡兴伟等十余人在诸暨、上虞、越城、柯桥分设四个保全小组。至此，形成了以干建君、周坚剑为首要分子，黄禹农、李绍鹏、徐杭波、张娜、周磊磊、胡鹏飞、朱兴梁及被告人方张明等五十余人参与，人数众多、势力庞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能能公司以各门店为平台，假借小额消费贷名义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以无抵押、放款快、低利某、只要一张身份证就可以借款为噱头招揽被害人。借款时，被害人需先填写申请表，内容包含被害人身份、住址、房产、工作、收入等详细信息及家属、其他联系人信息等。门店将被害人资料通过微信审核群发给能能公司风控部审核，同时通过微信家访群发家访单通知能力公司保全人员去被害人家“家访”，以了解被害人家庭情况，保全人员“家访”后将被害人家的照片及定位发到微信群，风控部对被害人资料及家访情况审核后确定是否同意放款及放款金额。门店根据审核结果让被害人签订公司统一制定的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服务须知、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等一系列协议，并让被害人手持借款合同和身份证拍照。然后公司财务部根据借款合同将借款金额从“胡俊”名下银行卡转账给被害人，同时要求做“家访”的保全人员立即从被害人处以现金形式收取第一笔“回款”，包括首期应还本息、借款金额10%的押金、300元-500元的家访费、借款金额5%的平台管理费等，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之后，被害人需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十期、十二期、十五期支付本金和利某，每周为一期。若被害人不能按时还本付息，则由门店通过微信移交群发送移交函，能力公司相应保全小组人员到门店拿被害人的借款资料后，采用电话滋扰、贴身跟随、多次上门威胁恐吓、油漆喷字、高音喇叭喊话、破坏门窗门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催收，威胁客户本人及其家属支付本金、利某及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1000元一次的上门费等费用。 为加强组织管理，方便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扩大影响力，以干建君、周坚剑为首要分子的车能贷公司、能能公司组织在人员管理、业务活动等方面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包括统一审批、统一合同、统一放贷、统一收费等，制定有“半小时审批制”、“进件和风控标准”、“家访须知”、“利某和收费标准”等，规定催收情况均需以文字、照片、视频方式发在微信催收群里，运营、财务人员须每日、每周、每月定期对账，不同部门、流程都建立对应微信群进行交流。在奖惩激励机制方面，给中高层管理人员一定的门店股份，规定组织成员收入与业务量、催收成效挂钩等。 车能贷公司、能能公司从车辆抵押贷款到小额消费贷款，在宁波站稳脚跟后逐步扩展到温州、绍兴及江西、安徽等多个省市，有组织的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并使用“软暴力”等方式催讨非法债务，威慑群众，受害人数达数百人，严重侵犯他人人身、财产、名誉等合法权益，导致诸多被害人远走他乡、家庭破裂，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心理恐惧，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被告人方张明、方锋从2016年开始在诸暨市××街道××大厦××楼经营哒哒兔公司，2017年4月经朱兴梁介绍，哒哒兔公司加盟成为车能贷公司诸暨加盟店，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又纠集被告人周立江、蔡焕等人为加盟店工作人员，开展车辆抵押贷款活动。经查实，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哒哒兔公司以车辆抵押贷款名义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8次，其中敲诈勒索4次，既遂14万余元，诈骗4次，既遂5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7年5月23日，许某1以其父亲许某2的车辆装ＧＰＳ抵押方式向哒哒兔公司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方锋安排蔡焕做家访并给车辆安装ＧＰＳ。同年6月6日，许某1又向方锋借款2.2万，实际到手1万元。后因许某1逾期未还款，方张明、方锋指使周立江、蔡焕及寿雄涛等人将抵押车辆找到后用备用钥匙开来，以此威胁许某2还款并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许某2被迫支付3.7万元将车赎回。该节事实中，被告人敲诈勒索既遂1.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许某1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2.2017年6月，楼某均以其父亲名下的马自达轿车装ＧＰＳ抵押方式向哒哒兔公司借款3万元，实际到手2.6万余元，后楼某均又支付利某2000元。逾期后，方张明、方锋用备用钥匙将楼某均抵押车辆开来，以此威胁楼某均还款并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楼某均被迫支付3.6万元将车赎回。该节事实中，被告人敲诈勒索既遂1.2万元。 3.2017年8月3日，陈某以其母亲名下的大众途观车装ＧＰＳ抵押方式向哒哒兔公司借款8.75万元，实际到手75437.5元，又向方张明借款4.5万元，实际到手2.5万元，方张明安排周立江给车辆安装ＧＰＳ。因陈某又以该车为抵押向其他公司借款，方张明、方锋认定陈某违约，于次日在诸暨市××花园环亚金融店门口找到陈某及其车辆，方张明先上前殴打陈某巴掌，再叫拖车把陈某抵押的大众途观车拖走，以此威胁陈某还款并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陈某无力支付，被迫于同年9月5日将该车过户给方张明指定的人。经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大众途观车在基准日价值15.8万元。该节事实中，被告人敲诈勒索既遂5.75万余元。 4.2017年8月8日，楼佳佳以其母亲名下的奥迪Ａ4轿车装ＧＰＳ抵押方式向哒哒兔公司借款14万元，实际到手12.2万元，业务员系周立江。9月6日楼佳佳支付利某4900元。10月7日，方张明、方锋以楼佳佳利某逾期为由将抵押车辆开来，以此威胁楼佳佳还款并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后楼佳佳父楼仲平被迫支付18万元将车赎回，方张明安排周立江收款。该节事实中，被告人敲诈勒索既遂6.2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共同赔偿楼佳佳3万元，取得楼佳佳、楼仲平的谅解。 5.2017年7月，石浏伟以其别克轿车装ＧＰＳ抵押方式向哒哒兔公司借款7万元，实际到手5.3万元，后支付利某共4900元。同年9月，方张明、方锋以公司停止车贷业务为由，以拖车威胁石浏伟提前还款并支付违约金，石浏伟被迫支付7.6万元。该节事实中，被告人诈骗既遂2.79万元。 6.2017年7月13日，周其灿以其丰田轿车装ＧＰＳ抵押方式向哒哒兔公司借款4.5万元，实际到手4.023万元，方锋安排周立江安装ＧＰＳ，后周其灿又支付两期利某共1440元。同年9月，方张明、方锋以公司停止车贷业务为由，以拖车威胁周其灿提前还款，周其灿被迫支付4.5万元。该节事实中，被告人诈骗既遂0.621万元。 7.2017年8月，陈辉以其车辆装GPS抵押方式向哒哒兔公司借款6.25万元，实际到手5.25万元。同年9月，方张明、方锋肆意认定陈辉违约，要求陈辉还款并支付违约金等，陈辉被迫支付6.8万元。该节事实中，被告人诈骗既遂1.5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张明的家属对陈辉进行经济赔偿，陈辉对方张明表示谅解。 8.2017年10月，杨伟杰以其现代越野车装GPS抵押方式向哒哒兔公司借款4万元，实际到手3.2万元，方张明安排周立江安装GPS。几天后方张明、方锋便要求杨伟杰提前还款，杨伟杰被迫支付4万元。该节事实中，被告人诈骗既遂0.8万元。 （二）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黄禹公司在绍兴地区的诸暨、上虞、越城、柯桥设立四家门店，以小额消费贷名义实施“套路贷”诈骗614次，提供本金568万余元，实现诈骗既遂343万余元。其中，诸暨门店于2017年9月设立，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共同经营管理，被告人周立江、蔡焕等人为业务员。至2018年1月，诸暨门店共实施“套路贷”诈骗265次，提供本金265万余元，被害人主动还款288万余元，有114人因逾期被移交能力公司催收，经催收后收回32万余元，实现诈骗既遂150万余元。 被告人周空军为能力公司诸暨保全组组长，周兰根、周云龙为组员。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黄禹公司、浙鹏公司将还款逾期的被害人500余人移交给能力公司负责催收，能力公司保全人员采用贴身跟随、多次上门威胁恐吓家属、油漆喷字、高音喇叭喊话等“软暴力”方式实施寻衅滋事数百次，其中诸暨保全组对110余人实施上门催收200余次，通过上述“软暴力”方式催收后收回32万余元。 经统计，黄禹公司诸暨门店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共放贷265人次，提供“本金”265万余元，被害人主动还款288万余元，移交催收114人次，经催收后收回32万余元，实现诈骗既遂150万余元；上虞门店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共放贷187人次，提供“本金”166万余元，被害人主动还款153万余元，移交催收110人次，经催收后收回33万余元，实现诈骗既遂108万余元；越城门店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共放贷93人次，提供“本金”85万余元，被害人主动还款66万余元，移交催收67人，经催收后收回14万余元，实现诈骗既遂52万余元；柯桥门店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共放贷69人次，提供“本金”51万余元，被害人主动还款44万余元，移交催收47人次，经催收后收回3万余元，诈骗既遂31万余元。 浙鹏公司上虞门店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共放贷219人次，提供“本金”200万余元，被害人主动还款202万余元，移交催收114人次，经催收后收回37万余元，实现诈骗既遂125万余元；越城门店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共放贷123人次，提供“本金”123万余元，被害人主动还款70万余元，移交催收109人次，经催收后收回23万余元，实现诈骗既遂68万余元；柯桥门店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共放贷22次，提供“本金”21万余元，被害人主动还款6万余元，移交催收21人次，经催收后收回5万余元，实现诈骗既遂8万余元。 二、被告人方张明、方锋个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 （一）诈骗 2016年10月左右，吴志杰为买车向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借款15万元，约定支付2万元好处费，提车后就把车质押在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处。后吴志杰已归还被告人方张明、方锋11万元，剩余欠款则出具借条一份，并经被告人方张明、方锋要求再签署房屋出租合同一份后才将质押车辆开回。后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多次以要住到吴志杰房子里去进行威胁，要求吴志杰还本付息，吴志杰无力归还，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又将未付利某垒高到借条金额中，至2017年5月，借条金额已垒高至10万元，后被告人方张明、方锋拿借条到法院起诉要求吴志杰归还10万元。但因案发，被告人方张明、方锋诈骗未遂。 （二）敲诈勒索 2016年12月，杨某以其妻子周盼的别克轿车装ＧＰＳ抵押方式向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借款5万元，扣除首期利某、ＧＰＳ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4.2万元。2017年1月，被告人方张明、方锋以杨某二抵违约为由，用备用钥匙将杨某抵押的别克轿车开回，威胁杨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后杨某被迫支付8000元将车赎回。同年5月，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又以杨某利某逾期为由将别克轿车开回，威胁杨某归还本金并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杨某又被迫支付5.5万元结清债务并将车赎回。该节事实中，被告人方张明、方锋敲诈勒索既遂2.1万元。 2017年7月26日，陈葳以其母亲名下的别克轿车装ＧＰＳ抵押方式向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借款4万元，扣除首期利某、ＧＰＳ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3.3万元，被告人周立江负责给车辆安装ＧＰＳ。8月21日，被告人方张明、方锋以陈葳逾期违约为由，用备用钥匙将陈葳抵押的别克轿车开回，威胁陈葳归还本金并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共5万元，陈葳无力支付。在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归案后，其家属已将别克轿车归还陈葳。该节事实中，被告人方张明、方锋敲诈勒索未遂。 原审认为，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周立江、蔡焕、周空军与周坚剑、黄禹农、周磊磊、胡鹏飞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实施“套路贷”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方张明系主犯。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周立江、蔡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方张明参与诈骗既遂348万元左右、未遂10万元，被告人方锋参与诈骗既遂155万元左右、未遂10万元，被告人周立江参与诈骗既遂72万元，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蔡焕参与诈骗既遂1.8万元左右，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部分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周立江、蔡焕又以威胁、要挟手段敲诈他人财产，其中被告人方张明参与敲诈勒索既遂16.1万元、未遂1.7万元，被告人方锋参与敲诈勒索既遂16.1万元、未遂1.7万元，被告人周立江参与敲诈勒索既遂13万元，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蔡焕参与敲诈勒索既遂1万余元，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系共同犯罪，部分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周空军为催讨非法债务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周立江、蔡焕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方张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锋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立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又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又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空军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方张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人方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周立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蔡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周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责令被告人方张明、方锋、周立江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75万元、周其灿经济损失人民币0.621万元、杨伟杰经济损失人民币0.8万元；责令被告人方张明、方锋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楼某均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楼佳佳经济损失人民币3.29万元、石浏伟经济损失人民币2.79万元；责令被告人方张明、方锋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蔡焕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000元，依法处理； 被告人周空军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继续向其追缴剩余赃款人民币2.5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方张明及同案犯共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43万元，责令被告人方锋及同案犯共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责令被告人周立江及同案犯共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 原审被告人方锋上诉提出如下意见：1.其对每一个客户借款时都明确告知相关细节，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任何套路，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认定其与方张明共同经营诸暨哒哒兔公司，属于共同犯罪，对该公司设立后实施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有异议；3.原判认定其的诈骗金额时没有减去本金，黄禹公司诸暨门店的获利为58万元，其当经理时获利为18余万元；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同时确认原判认定的相关证据。 关于上诉人方锋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方锋与原审被告人方张明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其与方张明合伙经营投资公司，从事车辆抵押贷款业务时要求客户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协议后给车辆安装ＧＰＳ，放款时扣除首期利某、押金等费用，在客户逾期付款或后期让客户提前还款不肯来时将抵押车辆开来，并以各种借口威胁客户归还本息并趁机收取额外费用。后又成立黄禹公司诸暨门店进行小额贷款，扣除手续费、押金等费用后，在客户逾期还款时采取上门滋扰、恐吓、贴大字报、喷油漆等软暴力手段催收，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上诉人方锋与方张明共同经营诸暨哒哒兔公司，投资和获利也是均分，二人属于共同犯罪，应对该公司设立后实施的犯罪负刑事责任，原判根据其任职时间的长短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其参与诈骗既遂约155万元、未遂10万元已作了有利于其的就低评判，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方锋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锋与原审被告人方张明、周立江、蔡焕、周空军及周坚剑、黄禹农、周磊磊、胡鹏飞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实施“套路贷”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方张明系主犯。上诉人方锋方和张明、周立江、蔡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方张明、方锋、周立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蔡焕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部分系未遂。上诉人方锋与方张明、周立江、蔡焕又以威胁、要挟手段敲诈他人财产，方张明、方锋、周立江参与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蔡焕参与敲诈勒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系共同犯罪，部分系未遂。周空军为催讨非法债务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方张明、方锋、周立江、蔡焕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方张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方锋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周立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又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蔡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又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空军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已就上诉人方锋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在量刑中予以体现，对其判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方锋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翟金源 审判员  梁赛群 审判员  郑杭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