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动力区通郊南路9路。法定代表人：李春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宇，黑龙江奈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富，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福军，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上诉人黑龙江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清富、宋福军追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清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杨清富给付上诉人1,963,250.00元”，第二项为“杨清富给付上诉人损失以1,963,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二、撤销判决书第三项，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宋福军对杨清富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三、杨清富与宋福军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杨清富履行了《项目管理协议书》。2013年5月10日，上诉人与杨清富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后，私下将宝昌隆荣耀城一期二标段工程分包给宋福军,宋福军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该事实体现了杨清富以将工程发包给宋福军，宋福军施工的形式履行了其与上诉人的《项目管理协议书》，杨清富委派其副经理郑简秋在现场实施管理，建设单位拨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拨付给杨清富的工程款均由郑简秋办理收款手续，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杨清富自行陈述了该事实，一审判决认为杨清富未履行《项目管理协议书》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未判令杨清富承担责任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与杨清富之间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虽然该《项目管理协议书》无效,但本案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上诉人已将工程款支付给杨清富，杨清富既然收取了工程款，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及参照《项目管理协议书》的约定，杨清富应该承担涉案项目所发生的债务，由于杨清富私下将工程发包给宋福军,末福军未按期支付钢材款，致使上诉人被法院执行造成损失，上诉人的损失系杨清富的过错造成，杨清富作为过错方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九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垫付款1,963,250.00元;二、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垫付款1963,250.00元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九建公司与杨清富签订了《项目管理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是将九建公司承包的密山宝昌隆荣耀成一期二标段工程分包给杨清富施工。2013年4月14日,杨清富未经九建公司同意私自以九建公司的名义与宋福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九建公司密山项目部章，将宝昌隆荣耀成一期二标段工程分包给宋福军施工。宋福军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现工程已经完工。施工过程中，宋福军以九建公司的名义在李晓华处赊购钢材累计欠款63,215.00元。2016年11月10日，李晓华将九建公司、宋福军诉至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7年6月20日，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382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九建公司给付原告李晓华钢材款63,215.00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以63,21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黑龙江省九建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李晓华欠款46,785.00元及违约金（以46,78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晓华对被告宋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4.00元，由九建公司负担。九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31日，鸡西市人民法院于作出（2017）黑03民终7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福军在该工程施工中，与密山市密山镇鑫钢建材经销部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赊购总价为1,540,021.00元。2017年8月16日密山市密山镇鑫钢建材经销部与柳宝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以上债权转让给柳宝军。2017年11月1日，柳宝军诉至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要求九建公司偿还钢材款及利息损失。2018年3月15日，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38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九建公司给付原告柳宝军钢材款1,540,021.00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刚才款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87,64.00元，由九建公司负担。以上两份判决生效后，均由权利人申请强制执行，现均已执行完毕，密山市人民法院共在九建公司账户内扣划货款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共1,953,262.00元。另查明，2018年8月26日，宋福军与九建公司签订承诺书，约定“宝昌隆荣耀城一期二标段项目产生的债务均由杨清富与宋福军承担，如因贵司因宝昌隆荣耀城一期二标段项目向该项目的债权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杨清富与宋福军共同将该等款项给付贵司，并赔偿损失”，杨清富未在该承诺书上签字。九建公司认为其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应由杨清富和宋福军承担，因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九建公司通过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支付给柳宝军、李晓华的货款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皆是因宋福军在宝昌隆荣耀城一期二标段项目施工过程中赊欠钢材款所致。杨清富与宋福军均系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九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密山宝昌隆荣耀成一期二标段工程分包给杨清富，杨清富再次分包给宋福军，均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九建公司与杨清富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杨清富与宋福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宋福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债务，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且宋福军给九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宝昌隆荣耀城一期二标段项目产生的债务均由杨清富与宋福军承担，如因贵司因宝昌隆荣耀城一期二标段项目向该项目的债权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杨清富与宋福军共同将该等款项给付贵司，并赔偿损失”，宋福军应按照承诺书中的内容履行义务。因此，九建公司垫付的货款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共1963250元，有权向宋福军追偿。九建公司要求宋福军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杨清富不是实际施工人，也未在承诺书上签字，其亦不认可该承诺书上内容，杨清富对柳宝军与李晓华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对九建公司要求杨清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宋福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九建公司1,963,250.00元；二、被告宋福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九建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以1,963,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三、驳回九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21日，黑龙江省九建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黑龙江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作为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的专业建筑工程施工单位，九建公司对其将承包工程转包、分包给无资质单位或个人违反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或有必要预期，原审判决以杨清富与宋福军均不具备建筑资质、九建公司将其承包工程分包给杨清富、杨清富再次分包给宋福军均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认定九建公司与杨清富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书》、杨清富与宋福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并无不妥。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宋福军给九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案涉项目产生的债务均由杨清富与宋福军承担，宋福军应按照承诺书中的内容履行义务；但杨清富并未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因此该承诺书内容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九建公司垫付的货款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共1,963,250.00元，有权向宋福军追偿，但物权要求杨清富对此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九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0.00元（九建公司已预交），由黑龙江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琦玮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