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承强，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顺，重庆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宏，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震雄（系被上诉人汤宏之子），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王承强因与被上诉人汤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王承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顺，被上诉人汤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震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承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汤宏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为1%，其从来没有承认过双方约定利息为4%，更没有承认案涉30万元为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4%以及前述30万元为借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汤宏辩称，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为1万，并约定违约金为每月借款总额的10%，综合来看，一审对于利息的计算是正确。因此，一审程序并不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承强归还借款本金8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1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承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6日，王承强（借款人）向汤宏（出借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主要约定：借款人因承接南充泰合青年城一期项目，急需支付民工工资，向汤宏借款130万元，借款由汤宏夫人侯群于2015年6月16日在合川区农村商业银行转账100万元到王承强的账上，汤宏于当日支付现金3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借款利息为每月1万元，10个月共计利息10万元，每月支付一次利息。双方还约定了还款计划，即从借款的次月起，于每月15日偿还本金3万元，利息1万元至2016年3月15日，最后一个月即2016年4月15日偿还本金103万元，利息1万元；借款人如果违反还款计划，出借人随时可以要求借款人全部清偿所借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且借款人自愿承诺承担借款总额每月10%的违约金，直到全部借款归还完毕为止，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当日，汤宏之妻侯群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承强支付借款100万元。借款后，王承强于2015年7月21日向汤宏还款8万元，2015年8月28日还款8万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8万元，2015年11月26日还款5万元，2015年12月17日还款8万元，2016年2月7日还款5.1万元，2016年4月17日还款10万元，2016年5月30日还款5万元，共计还款57.1万元。另，案外人成福兴于2017年1月26日代王承强向汤宏还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承强向汤宏借款，并向汤宏出具了借条，汤宏将借款支付给王承强，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王承强与汤宏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汤宏按约定向王承强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王承强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借款已到期，汤宏要求王承强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还是130万元？二、借款利息是如何约定的？对此，该院评析如下：案涉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借款的支付方式为转账100万元，现金30万元，王承强提出汤宏仅向自己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另3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而是汤宏依据民间借贷行规收取的手续费及相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汤宏应对自己以现金方式向王承强支付借款3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而审理中，汤宏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向王承强支付了现金30万元，其银行交易明细中也不能看出在借款时间前后有相应的取款记录，结合双方的陈述及王承强申请调取的录音资料的内容，该院认定，双方在借款时为规避法律风险，约定将30万元利息写入借款本金里，故本案中的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关于王承强提出的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每月利息为1万元，即利息应为月利率1%的主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王承强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4%，该约定超过法律允许的限度，且在借款后，王承强按约定向汤宏支付了部分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王承强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以抵扣本金。经核算王承强的还款情况，在抵扣本金之后，截至2017年1月26日，王承强尚欠汤宏借款本金503014元，故王承强应向汤宏返还借款本金50301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以503014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关于王承强提出的已将债务转移给案外人成福兴的辩解意见，该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审理中，王承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汤宏同意其将债务转移给案外人成福兴，而汤宏对此予以否认，且王承强所举示的委托书系复印件，上面亦无汤宏的签名，故对王承强的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承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汤宏返还借款本金50301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3014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汤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汤宏负担4300元，王承强负担7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王承强在回答为何只收到100万元确要出具130万元的借条时称，我确实只收到100万元，当时说是按照民间借贷的行规，收取了手续费。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年4月3日王承强与汤宏聊天的录音资料，汤宏陈述，实际上这个30万元，130万元这个，刁姐，实际上是借得100万元的本金，这30万元是约定每个月3万的本金、1万的利息，因为我们做这个行业要规避这个风险、法律风险，法律只承认2分的利息，所以当初这样子约定的每个月3万的本金、1万的利息，实际上就是4分的利息。王承强对此未予否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30万元，王承强虽否认收到前述借条中载明已现金支付的30万元，但表示该30万元系汤宏依据民间借贷行规收取的手续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前述3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虽然案涉借条中载明借款利息每月1万元，但汤宏在2019年4月3日与王承强聊天时称双方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所以当初约定的3万元本金、1万元利息，而实际上就是4分的利息，而王承强在聊天时未予否认，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实际约定月利率为4%，亦无不当。王承强关于案涉借款利率为1%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承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王承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