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5民初3987号 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城镇鲁肃大道示范街小高层**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66791154XD。 法定代表人：张春梅，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莉，女，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男，1969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告:定远县众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长征西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065219708T。 法定代表人：王家保，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玲，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阳公司）与被告定远县众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莉、张晓峰，众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清偿欠付的工程款1154.82066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54.82066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该诉讼请求为变更后）】；2、判决原告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46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景湖1号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景湖1号施工图纸中除发包人分包工程以外的全部工程,并约定了具体相关权利义务。2017年4月14日上述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7239.8534万元（其中8、13号楼由孙某实际施工,工程造价经生效判决认定为1835.909558万元;15、16号楼由魏某实际施工,工程造价经生效判决认定为1491.845493万元;9、10、11、12号、地库和会所楼由魏苏保徐家庆董跃武实际施工,工程造价经司法鉴定为3912.098352万元）,被告共支付工程款5956.0884万元（其中转账4928.2万元-利息结算款185万元＋以房抵工程款1212.8884万元）,经计算,尚欠工程款1283.7650万元至今未付。 众岳公司辩称：1、众岳公司与曲阳公司之间有合法有效的结算依据，曲阳公司应受其约束。众岳公司与曲阳公司签订的《景湖1号工程施工内部协议》及《建设工程造价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以审核机构的审核报告为准，后第三方造价公司也出具了合法、有效的审核报告，工程总造价为65660185元。该报告送给曲阳公司后，曲阳公司以拒绝签字为由，不认可该报告，但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曲阳公司应受该报告的约束，以上事实已在（2019）皖1125民初94号、（2018）皖1125民初5118号案件中被确认。2、该两份判决书中已经认定魏某、孙某与曲阳公司之间认可的司法鉴定报告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约束众岳公司，（2019）皖1125民初2828号案件中的司法鉴定报告还未认定，其实质应与上两个同类案件一样，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约束众岳公司。三鉴定报告存在如下问题：1、三案原告与曲阳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隐瞒双方真实结算依据的前提下向法院申请启动。曲阳公司在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后，向法庭提交其与三案原告之间签订的《内部施工管理协议》，已充分证明应以本案原被告的结算依据为准。司法鉴定报告在众岳公司提出众多异议的情况下，鉴定公司单方复核异议的工程量，从而在大幅增加工程造价等。三、众岳公司不欠付曲阳公司工程款，通过（2019）皖1125民初2828号一案中会确认，我方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四、曲阳公司主张鉴定费46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费用为上述三案原告申请司法鉴定而付出的款项，判决由曲阳公司承担，曲阳公司无事实与法律向众岳公司主张。五、曲阳公司向众岳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曲阳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六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做证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身份； 众岳公司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 证据二、景湖1号工程施工内部协议，证明原告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 众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证据三、民事判决书二份、司法鉴定意见1份，证明：1、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4月14日竣工；2、案涉工程造价7239.8547万元； 众岳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众岳公司与曲阳公司之间以此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 证据四、谈话笔录、庭审笔录，证明被告共支付我公司6266.0884万元； 证据五、裁定书、利息说明、对账单，证明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含有应付利息181.055667万元，结合证据四，被告已支付我公司工程款为6085.032733万元； 众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4-5、谈话笔录、庭审笔录及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利息单中载明1700万元贷款利息为1810556.67元事实我方认可，对账单不予认可，系曲阳公司单方面制作，众岳公司与曲阳公司已结算的工程款为61350327.33元，该事实也会在贵院审理的2828号案件中予以确认； 证据六、华普报告异议表，证明在收到华普报告之后，我公司即向被告对该报告提出重大异议，并协同实际施工人多次与被告商谈无果。 众岳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资料在贵院审理其他三个案件中曲阳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也系曲阳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 证人孙某、魏某出庭做证，证明原告及实际施工人当时对华普审计报告不予认可。 众岳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首先该证人身份作为曲阳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也作为另案的原告方，其已有证据证明证人与曲阳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其身份不适合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其证言真实性存在很大异议，不应被采信，徐家庆等人在2828号案件中明确向法庭陈述，其未收到华普公司的审核报告。 众岳公司就其抗辩提交以下两组证据及原告曲阳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众岳公司与曲阳公司签订的景湖1号施工协议、众岳公司与曲阳公司签订的审计补充合同、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发送给曲阳公司的截图、华普公司资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需提供的资料目录；证明目的：众岳公司与曲阳公司的合同中约定合法有效的涉案工程结算依据，众岳公司与曲阳公司共同委托具有工程造价甲级资质的华普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华普工程出具有效的审核报告，该报告中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5660185元，建筑面积为60839平方米，众岳公司与曲阳公司应受该审核报告的约束。2、曲阳公司应向众岳公司提交8、9、12、13号楼、地下车库及会所所有竣工验收资料及分户资料，所有楼塔吊结算资料等，众岳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按照合同约定众岳公司应支付曲阳公司工程款不应超过单体建筑合同价的85%，即59470122元； 曲阳公司质证认为：关于内部施工合同及审计施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只是约定共同委托第三方鉴定，但不是对鉴定结果我方必然予以认可，事实上我们对该结果是不认可的，多次提出异议；对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众岳公司与华普公司签订的，我方不清楚；对审计报告，我方一直未予认可；从邮件上看出发件人是张春梅，经核实我方没有收到该份邮件；对华普公司资质证书我方不清楚； 证据二、司法鉴定书3份、判决书2份、最高院（2019）最高法民申2029号裁定书1份，证明：1、该3份司法鉴定报告、2份判决书不能约束众岳公司，华普审核报告约束众岳公司和曲阳公司。2、鉴定费要求众岳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案涉发包人与承包人，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各自的合同结算工程款； 曲阳公司质证认为：司法鉴定书及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最高院裁定书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 证据三、曲阳公司向众岳公司提交资料清单、众岳公司向质监站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及备案资料的照片、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备案表、（2019）皖1125民初2828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1、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日期为2020年1月10日；2、曲阳公司至今未向众岳公司提交8、9、12、13号楼、地下车库及会所竣工验收资料、分户资料及塔吊相关结算资料等，众岳公司已支付曲阳公司工程款为61350327.33元，按合同约定众岳公司不欠付曲阳公司工程款。 曲阳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2不予认可。2020年1月10日是备案日期，最后一次竣工验收日期是2017年4月14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6日，被告定远县众岳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与曲阳公司（承包方）签订《景湖1号工程施工内部协议》，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为景湖1号施工图纸中除发包人分包工程以外的全部工程，施工图没有明确的，按国家施工规范执行。由发包人分包的工程及材料有电梯、水泵房供水设备、钢质入户门、单元对讲门。以上工程及材料品牌、型号、价格均由发包人指定或提供。本工程承包人与发包人的最终结算价款以最终决算金额下浮8%后计算，即承包人按照总决算的8%让利给发包人。发包人每次支付工程价款时，承包人需按本次应付工程价款的金额开具有效工程发票。本工程图纸范围内所有项目暂定按1150元/㎡，仅作为施工付款依据。（1）单体工程完成至6层顶混凝土浇筑付至工程本单体合同价的20%。(2)单体工程完成至12层顶混凝土浇筑付至工程本单体合同价的40%。（3）单体工程完成至主体封顶付至工程本单体合同价的50%。（4）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本单体合同价的65%。（5）单体工程外脚手架拆除付至工程本单体合同价的75%。（6）单体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本单体合同价的85%。（7）所有竣工资料符合备案资料要求且决算审计结束后，付至本单体决算总价95%的工程款。（8）剩余工程款留作质量保修金，满两年支付3.5%，质保金满五年付清，质保金无利息，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竣工验收前，承包人需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材料，竣工验收后30日内提供完成的竣工结算资料。承包人提供的所有资料必须满足工程备案要求。如承包人在此期间未能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则发包人有权拒付剩余价款，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第18条第8小项注明：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以审计机构最终审计报告为准，终审时间为承包范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该协议还就其他内容作出约定。后被告众岳公司以招投标的方式将案涉工程以总价款为7567.0881万元的价格发包给曲阳公司施工。 曲阳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8日、2014年12月8日同魏某，孙某和魏苏保、徐家庆、董跃武签订《建设施工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共叁份，协议约定：曲阳公司作为甲方将中标的景湖一号15、16号楼工程施工任务交由魏某施工，将8、13号楼工程施工任务交由孙某施工，将9、10、11、12号楼、地库及会所工程交由魏苏保、徐家庆、董跃武施工；甲方负责工程接洽、承揽、质量管理、安全管理、结算协调等业务事宜。乙方在承接施工任务中必须服从甲方及有关部门管理。甲方负责收集、整理工程质量、安全、预算签证等技术资料，同时参与工程管理、组织各项验收、工程决算项目。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所承接的工程按施工规范、标准、设计图纸、施工组织设计、施工图纸等进行施工。甲方对乙方承担的工程要做安全交底，提出明确的安全要求，并进行监督检查，如发现违规行为甲方有权制止，严重不听劝阻甲方有权进行停工及更换项目经理。甲方对乙方所承接的工程不提供任何机械设备和工具，不承担任何机械设备和工具的费用。甲方指派马晓伟同志为该工程专职质检员，负责该工程质检。合同价款分别约定约1500万元、1800万元、4000万元和（以甲方决算价为准）。甲方按内部协议规定收取管理费和税金等费用。乙方按工程决算总价4%上交管理费，各类税金及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负或由甲方代扣代缴，工程管理费在竣工前最后批款结清。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2017年1月10日，众岳公司（甲方）与曲阳公司（乙方）签订《众岳公司建设工程造价审计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关于图纸及工程变更、工程签证在乙方报送工程决算里算齐，否则双方现场签字确定认可进入报送决算书。小区工程中所有土方工程均按合同价格，进入工程决算。乙方应认真编制工程结算，结算资料应完整、完善。甲方将聘请第三方中介机构对结算进行审核，核减额在5%（包括5%）以内，第三方审计费用由甲方承担。核减额超过5%的审计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代付，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经众岳公司委托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定远景湖一号工程进行审核，并由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初稿）”。 另查明，本院分别在审理魏某，孙某和魏苏保、徐家庆、董跃武诉曲阳公司和众岳公司的三案中，依法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价款分别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本院认定:定远县景湖一号9、10、11、12号楼、地库及会所工程造价为3912.098352万元，魏苏保、徐家庆、董跃武支付鉴定费24万元；8、13号楼工程价款为1835.909558万元【在本院（2018）皖1125民初5118号一案中确认），孙某支付鉴定费12万元；15、16号楼工程价款为1491.845493万元【在本院（2019）皖1125民初94号一案中确认），魏某支付鉴定费10万元。上述总工程价款为7239.853403万元（1491.845493万元＋1835.909558万元＋3912.098352万元），截至目前众岳公司共支付曲阳公司工程款6085.032737万元【银行转账支付5053.2万元＋以房抵债1212.8884万元-扣除曲阳公司代众岳公司支付银行利息181.055663万元（原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众岳公司尚欠曲阳公司工程款11548206.66元。同时三案共判决曲阳公司承担鉴定费46万元。 再查明，“定远县景湖1号8、9、10、11、12、13、15、16号楼、地库及会所工程”为案涉总工程，现均已竣工验收合格。10、11号楼于2015年8月9日验收合格，已满5年工程质量保证期限（其中10、11号楼工程款合计为1269.887386万元）。9、12号楼于2016年9月30日验收合格，8、13、15、16号楼、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于2017年4月14日验收合格，未满5年工程质量保证期限，应扣除1.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即89.54949万元【（总工程款7239.853403万元-1269.887386万元）×1.5%】。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曲阳公司和被告众岳公司签订的《景湖1号工程施工内内协议》及《定远县众岳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造价审计补充合同》是否有效。二、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问题；三、曲阳公司主张众岳公司支付工程款1154.82066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54.82066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该诉讼请求为变更后）】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告曲阳公司对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鉴定费46万元是否应由众岳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一，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是在公平、自愿和平等基础上签订的，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 关于焦点二，对于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问题。就众岳公司抗辩应以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本院认为虽曲阳公司与众岳公司签订的《众岳公司建设工程造价审计补充合同》中约定甲方将聘请第三方中介机构对结算进行审核，众岳公司也委托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定远景湖1号工程做出结算审核报告（初稿），但并不能导致曲阳公司对初稿必然认可，且曲阳公司及实际施工人（魏某，孙某和魏苏保、徐家庆、董跃武三案中）也明确表示不认可该报告，并申请本院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众岳公司与曲阳公司的签订的《景湖1号工程施工内部协议》做出的《征求意见稿》，本院依法通知各方当事人在规定期限提出异议，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正式鉴定报告中对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该鉴定报告应作为案涉工程款结算依据。故对众岳公司称应以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做的结算审核报告（初稿）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本院审理实际施工人魏某，孙某和魏苏保、徐家庆、董跃武与曲阳公司和众岳公司三案，应认定案涉工程【“定远县景湖1号8、9、10、11、12、13、15、16号楼、地库及会所工程”】总价款为7239.853403万元 关于焦点问题三，曲阳公司主张众岳公司支付工程款1154.820667万元及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且经过司法鉴定及生效判决书的认定，故本院认为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54.820667万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但未满5年的工程质量保证金89.54949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众岳公司应支付曲阳公司工程款1065.271177万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而本案中，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终审价款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且最迟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为2017年4月14日，故曲阳公司主张自2017年7月15起计算工程款利息（即：利息以1065.27117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再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四，曲阳公司对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优先权基于法定而非意定产生并成立，是法律直接规定的享有特种债权的债权人就债务人的一般或持定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其次，该债权已至履行期。就本案而言，虽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终审价款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但双方由于对工程价款数额产生异议，最终通过本院委托鉴定确定工程款数额，故本院认为工程款利息的支付起算点与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并非重合点。故曲阳公司就1065.271177万元工程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对于焦点五，鉴定费46万元是否应由众岳公司承担。本院在审理魏某，孙某和魏苏保、徐家庆、董跃武诉曲阳公司和众岳公司的三案中，依法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价款分别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判决由曲阳公司承担鉴定费46万元，为此曲阳公司花费鉴定费46万元，该损失是由于众岳公司的行为导致的，故该46万元鉴定费用应由众岳公司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定远县众岳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65.27117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65.27117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再以1065.27117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定远县众岳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46万元； 三、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就1065.271177万元工程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8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8849元，由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7003元，被告定远县众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18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成刚 人民陪审员  胡炳胜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费满会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四）返还财产；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