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宗福，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后菊，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雪阳，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宗福因与上诉人文雪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宗福二审诉讼请求：一、增加利息204405.0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文雪阳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金为60万元无异议。2016年9月21日黄宗福出借10万元给文雪阳，至2018年4月26日重新出具借条时共计581天，应当支付利息38202.73元（10万元×24%÷365×581天）。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应当分别按照借款交付金额计算利息共计101202.32元【（15.5万+10万+23万+118576元）×24%÷365×255天】。黄宗福于2019年8月23日向文雪阳转款34.5万元系还案外人周敏的借款本息，2020年1月22日微信转账2万元系归还2019年3月22日文雪阳微信借款的2万元。2019年8月25日，黄宗福向周敏转款30万元，余额6.5万元不属于已归还的利息。 文雪阳辩称：上诉人黄宗福主张的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没有提出，其请求不能成立。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利息计算正确。其主张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不能成立。 上诉人文雪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文雪阳向黄宗福支付本金434200.92元、利息23110.8元及逾期利息（以434200.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宗福负担。事实及理由：双方签订协议后已经归还借款36.5万元。截止2019年8月23日应归还利息179200.92元，品迭后归还本金为165799.08元（34.5万元-179200.92元）。剩余本金为434200.92元（60万元-165799.08元）。截止2020年1月22日应还利息为43110.8元（434200.92×24%÷365×151天），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剩余利息为23110.8元。 黄宗福辩称：34.5万元不是本案借款，而是归还案外人周敏的借款。6.5万元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不应从利息中扣除。未归还本金为60万元。 黄宗福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管理费共计945042元（庭审中调整为925042元）；二、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分别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利息24%为标准，从2019年5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利息24%为标准，从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款项603576元出借情况。 被告文雪阳在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8日向原告黄宗福出具《借条》4张，分别为：1.2018年4月26日，被告文雪阳向原告黄宗福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文雪阳因青龙湖湿地公园工程于2018年4月26日借到黄宗福现金155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2.2018年5月18日，被告文雪阳向原告黄宗福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文雪阳因成都青龙湖湿地公园工程于2018年5月18日借到黄宗福现金1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3.2018年6月3日，被告文雪阳向原告黄宗福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文雪阳因青龙湖湿地公园工程于2018年6月3日借到黄宗福现金23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4.2018年7月8日，被告文雪阳向原告黄宗福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文雪阳因青龙湖湿地公园工程于2018年7月8日借到黄宗福现金118576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 上述借款黄宗福整理的支付情况如下：一、通过现金交付借款13.15万元（原告在尾号为0142的中国银行账户2018年1月25日取款0.3万元、2月28日取款1.5万元、4月4日取款0.43万元、5月1日取款1.8万元，共计4.03万元；原告在尾号为7906的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11月15日取款1.5万元、2017年10月16日取款1万元、10月25日取款4.99万元，共计7.49万元；原告陈述其从朋友处借款1.63万元现金后交付被告）；二、银行卡转账支付借款33.3万元（原告尾号为7906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21日向被告转账10万元、于2018年5月4日向被告转账10万元、于5月13日向被告转账9万元、于6月5日向被告转账4万元、于6月15日向祁*新转账0.3万元）；三、微信转账4.05万元（2017年8月16日转款0.2万元、9月25日转款0.5万元、12月24日转款0.5万元、12月26日转款0.5万元、2018年5月1日转款0.35万元、5月26日转款2万元）；四、支付宝转账3万元（2018年6月4日转款1万元、6月5日转款2万元）；五、2018年5月28日购买别克汽车支付1.66万元、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分期还款4.7976万元（月付3998元×12期；最后一期还款2019年5月22日）、购车手续费0.4万元，共计6.8576万元。 被告文雪阳对借款本金603576元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借贷频繁，无法确认借款本金中涵盖代付购车款事实。 二、关于原告所诉其他借款情况。 原告陈述其代还别克轿车违约金25042元。原告提供大搜车APP截屏，上载明创建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的订单编号为ZHDD8159100257退车（2018款别克GL618T6座尊贵型,VIN:LSGKF8314JV184300）方案为：收车费2000元、违章违约金3150元、随车物品损失费200元、超里程费9150元、车辆占用使用费6546.06元、延迟还款滞纳金2046.65元、车辆维修费1950元，共计25042.71元。原告陈述：该车系原告代被告在大搜车网上购买，该车在网上以原告姓名注册，原告已支付首付款1.66万元、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分期还款4.7976万元（月付3998元×12期；最后一期还款2019年5月22日）、购车手续费0.4万元，共计6.8576万元；按照被告要求，该车给被告女朋友案外人王沙使用，后来因为月供到期，被告拖欠，大搜车公司将该车收回，收回当日案外人王沙还向凯江路派出所报警。被告还有3万元违约金未向大搜车网支付，目前该网站一直向原告催收违约金。 2020年4月30日，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出具《接警证明》，载明：“2019年7月30日00时56分，市局110指令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东湖乡马鞍村Ｓ106路王家桥附近一女子报警称：汽车被盗。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报案人王沙称2019年7月29日将车牌号是川Ａ×××××的灰色汽车停放于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东湖乡马鞍村Ｓ106路王家桥附近发现该车被盗，被盗一辆灰色的别克Ｇ6商务汽车，车牌号：川Ａ×××××，车架号：后六位184300，发动机号：173642563……”。 三、关于借款结算情况。 2019年2月16日，案外人王进（甲方）、原告（乙方）、被告（丙方）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丙方确认，截止2019年2月16日，因青龙湖工程项目欠甲方债务本金、利息和管理费用共计130万元；欠乙方债务本金、利息和管理费用共计90万元；二、丙方承诺，以上债务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5月30日前，丙方向乙方还款30万元。2019年10月30日前，丙方向乙方还清全部欠款……”。 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本金是60万元，利息和管理费是30万元，其中管理费为5.23万元。 四、被告还款情况。 2019年2月19日，案外人周敏（账户尾号9776）向原告（账户尾号0142）转款260000元（转入前该账户余额1.73元）。当日，原告（账户尾号0142）向被告（账户尾号0578）转款50000元，次日，转款209000元，2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款1000元，前述共计向被告转款260000元。 2019年8月23日，被告（账户尾号0578）向原告（账户尾号0142）转款345000元，备注：还借款。2019年8月25日，原告（账户尾号0142）向案外人周敏（账户尾号0514）转款300000元。 原告陈述上述款项经过为：原告介绍案外人周敏借款给被告，周敏为保证资金安全，要求借款从原告账户过账，2019年2月19日，周敏向原告转账260000元，原告于当日转款50000元给被告，于2月20日转款209000元给被告，于2月26日，通过微信转款1000元给被告；后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转款345000元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8月25日将款项转给周敏。 原告提供来源于四川省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复印的材料：2019年2月19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周敏（乙方）签订《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将车牌为川Ｆ×××××的车辆抵押给乙方，抵押价格为人民币30万元，抵押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5月19日，如到期不还款，违约金每天1000元。当日，双方在车辆管理所填写上述车辆抵押登记申请表。 2020年1月22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款20000元，原告认为该款系偿还案外人周敏款项。 另查明，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对被告财产进行保全，缴纳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上述事实均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及违约金25042元是否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处理的范围；2.借款利息及管理费的认定；3.被告还款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黄宗福主张根据2019年2月1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确认被告应支付截止2019年2月16日欠原告债务本金、利息和管理费用共计90万元，协议签订后，代被告支付购车违约金25042元，由此，原告认为，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和管理费用共计925042元；被告抗辩称，认可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603576元，原告主张代被告垫付购车违约金25042元并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借条、《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共计603576元，原告提供部分借款支付依据，被告也认可该借款本金，在庭审中，原告陈述双方在结算中借款本金抹去零头应为60万元，该陈述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60万元。关于原告所述代被告支付购车违约金25042元，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购车违约金25042元，也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购车违约金的支付达成合意，故对该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为6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双方已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被告抗辩借条出具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利率是原告单方面添加，且原告将借款本金、利息、管理费90万元作为基数计算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管理费的约定系被告对原告的赠予，现被告当庭撤销该赠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的约定应以最后一次借款凭证为准，《协议书》中，原、被告对截止2019年2月16日借款进行结算，约定被告尚欠原告债务本金、利息和管理费用90万元。双方约定的管理费，但双方实际并无管理服务关系，该约定实际系利息的约定，故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应为30万元（90万元-本金60万元）；被告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8日，经核算，双方约定的截止2019年2月16日借款利息30万元高于年利率24%，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经核算，截止2019年2月16日的利息应为104589.01元（2018年4月26日借款：155000元×年利率24%÷365天×296天=30167.67元；2018年5月18日借款：100000元×年利率24%÷365天×274天=18016.44元；2018年6月3日借款：230000元×年利率24%÷365天×258天=39018.08元；2018年7月8日借款：118576元×年利率24%÷365天×223天=17386.82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认为其已还款40.5万元，但仅提供36.5万元转账凭证，原告否认被告还款，认为其转账系归还案外人周敏借款。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供转账凭证时间和金额、账户余额、转款交易相对方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在《协议书》签订后归还本案所涉款项6.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被告归还6.5万元应当冲抵利息费用。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文雪阳尚欠原告黄宗福借款本金60万元，截止2019年2月16日的利息39589.01元。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原告对逾期利息为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起算时间以原告主张的时间为准。逾期利息的计算应为：以260410.99元（300000元-39589.01元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39589.01元（600000元-260410.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文雪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宗福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39589.01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260410.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3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339589.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若被告文雪阳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逾期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征收计6625元，由原告黄宗福负担2142元，由被告文雪阳负担44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文雪阳负担。 二审中，黄宗福向本院提交了《收条》一份，证明周敏收到黄宗福利息45000元。文雪阳质证认为收条有改动，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文雪阳与周敏之间没有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即使有应当由文雪阳直接归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借条有改动，收款人身份情况不明，且黄宗福支付周敏30万元为转账，本次现金支付与交易习惯不符，本院对黄宗福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文雪阳对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6月的款项交付及之后的汽车分期还款至2019年5月22日共收到黄宗福借款本金60万元无异议。文雪阳于2019年2月26日收到黄宗福的转款26万元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黄宗福要求支付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二、已经支付的36.5万元应当品迭多少本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黄宗福认为文雪阳应当支付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的利息204405.05元。文雪阳认为，这期间的转款是否为借款存疑，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查，黄宗福第一次向文雪阳转款的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但文雪阳第一次向黄宗福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文雪阳因青龙湖湿地公园工程于2018年4月26日借到黄宗福现金155000元（大写壹拾伍万伍仟元正），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此条，借款人：文雪阳，2018年4月26日。”此借条约定的出借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并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2019年2月16日三方签订《协议书》未载明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双方约定了利息。上诉人黄宗福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的民间借贷在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约定了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借款利息的起算点确定为2018年4月26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宗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黄宗福认为，2019年8月23日，文雪阳向其转款的34.5万元系归还案外人周敏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020年1月22日文雪阳微信支付给黄宗福的2万元系偿还案外人周敏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品迭上述款项有误。文雪阳认为支付的36.5万元应当先品迭利息，后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434200.92元，剩余利息为23110.8元。 本院认为，2019年2月19日文雪阳与周敏签订了《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文雪阳向周敏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到期不还款，违约金每天1000元。当天，周敏向黄宗福转款26万元，截止2019年2月26日黄宗福向文雪阳转款26万元。2019年8月23日，文雪阳向黄宗福转款34.5万元，黄宗福主张该34.5万元系归还案外人周敏的借款。经查，黄宗福的该主张有《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及相应的转账记录相印证，本院予以支持。但从双方的实际款项支付看，借款金额应为26万元，2019年8月25日,黄宗福向周敏转款30万元，差额4万元，未超过已支付利息的法定利率上限。结合2020年1月22日文雪阳微信支付给黄宗福的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在2019年2月16日签订协议后文雪阳归还给黄宗福借款为6.5万元（4.5万+2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黄宗福、文雪阳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6元，由上诉人黄宗福负担4366元，由上诉人文雪阳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贾华荣 审 判 员 罗德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静 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