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生虎,男,1951年4月8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雅芳，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平罗县。负责人：杨自飞，系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系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司法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荣，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生虎因与上诉人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生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雅芳、上诉人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马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生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22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马生虎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生虎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终止，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也未为马生虎办理退休手续。虽然马生虎在2011年4月8日满60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在马生虎满60岁以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并未为马生虎办理退休手续，也并未按照退休待遇向马生虎发放退休金或者养老保险等相关待遇。在马生虎因工受伤后，马生虎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之间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在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无法举证其与马生虎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按照马生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时间为依据，认定2011年4月8日马生虎和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之间终止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但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未为马生虎办理退休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的理解和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5年9月第二版、第115页至117页）【审判实务】中认定“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与用人单位的用人关系仍属劳动关系，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足以看出，马生虎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后不必然发生劳动关系终止的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因马生虎2011年4月8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认定马生虎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是错误的。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实际上，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在1978年3月之后，并未向马生虎发放任何一笔工伤赔偿款，在2000年时还利用马生虎不识字的情形，偷偷将工伤赔偿款改为困难补助款，每月仅向马生虎支付300元。在2011年4月8日，也并未为马生虎办理退休手续。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马生虎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之间劳动关系自马生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起终止，是否说明，只要用人单位一直不履行工伤申报义务，一直不向劳动者发放工伤保险待遇，只要拖到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就自然产生劳动关系终止的情况，并按照当年的职工年平均收入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生活护理费，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显然违背社会基本公平，也违背了劳动法中“保障劳动者基本权利不受侵害”的立法精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此导致的法律适用自然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3条第三款的规定，如果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为马生虎办理了退休手续，则应当停发伤残津贴，并为马生虎发放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在基本养老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情况下，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仍然应当按照工伤保险待遇标准为马生虎补足差额。而自2011年至今，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既没有向马生虎发放生活护理费和伤残津贴，也并未向马生虎支付任何一笔养老保险费用，导致马生虎在2011年至今生活困难，因此，马生虎仍然有权利要求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在未为马生虎办理退休手续，未支付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补发2011年5月至2019年12月之间的伤残津贴和生活护理费。三、一审法院不应当按照2011年的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应向马生虎支付的生活护理费和伤残补助金。一审判决在计算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向马生虎应支付的生活护理费和伤残补助金时所依据的系2011年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但涉案《老工伤人员工伤（职业病）确认意见书》作出时间系2019年2月26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当按照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支付马生虎生活护理费和伤残补助金，不应单按照2011年的标准予以赔付。四、一审法院对马生虎要求支付辅助器具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辩称，马生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马生虎工伤发生在40年前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马生虎已经通过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主张权利，民事诉讼一、二审和再审均被法院驳回。因此马生虎再以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提起诉讼，系重复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与马生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40年前马生虎是在生产队的一个石料厂干活，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是生产队的行政主管部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生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马生虎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本案事实。1978年，马生虎在平罗县灵沙乡人民公社社办企业石料厂干活时受伤，当时的灵沙乡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和灵沙乡人民公社社队企业办公室按当时的规定对马生虎受伤一事作出了处理。灵沙乡人民政府依据当时遗留下来的处理决定一直支付着马生虎的生活补助费，并且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而不断增加着马生虎的补助费标准，从过去的每月30元增加到2015年的每月300元。二、本案不但严重超过诉讼时效，而且也不属于现行法律调整的范围。1.马生虎受伤是1978年，时间已经过去了42年。按照马生虎2015年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37年。我国法律规定最短诉讼时效为一年，最长诉讼时效为二十年，劳动仲裁时效也是一年。无论按最短时效计算还是最长时效计算，马生虎的诉讼请求均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马生虎受伤时，我国既没有调整劳动关系的法律，也没有处理因工作受伤或患职业病获得医疗救助和经济补偿的法律规定。现行的《工伤保险条例》于2004年1月1日施行，而马生虎的事故发生在37年前。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马生虎于37年前发生的事故不属于现行《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围。也正是因此，马生虎2015年提起的劳动仲裁案件被仲裁委决定不予受理，提起的一、二、再审民事诉讼案件均被法院驳回。三、马生虎的诉讼救济途径5。马生虎找到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了解该文件的相关情况，但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根本不知道有该份文件。为帮助马生虎解决问题，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通过县人社局了解到，该文件当年根本没有下发到各乡镇。马生虎仍要求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为其申报，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尝试着为马生虎协调，但因文件早已过期而被拒绝。该行政判决生效后，平罗县人社局为履行判决内容，要求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作为马生虎的原用人单位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协助为马生虎办理老工伤人员的工伤认定和伤残鉴定工作，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给予了积极的配合。然而，工伤认定和伤残鉴定作出后，马生虎不是根据宁人社发(2011)98号以及石人社发(2011)64号等文件规定的政策解决其养老问题，而是以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为案由再次将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马生虎的部分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支持马生虎部分诉讼请求错误。首先，从马生虎的仲裁和民事诉讼均被驳回的结果可以确定，马生虎通过现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解决其养老问题已经行不通，即现行《工伤保险条例》不适用于本案。其次，从马生虎的行政诉讼得到法院支持的结果可以确定，马生虎的养老问题只能通过宁人社发(2011)98号以及石人社发(2011)64号等文件规定进行解决，即本案只能适用宁人社发(2011)98号以及石人社发(2011)64号等一系列的文件规定的政策进行解决。最后，马生虎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陈述其诉讼请求的各项费用是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计算而来，而马生虎陈述的事实及为证明其事实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却是宁人社发(2011)98号等文件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规定的是调整现行工伤事故的法律法规，宁人社发(2011)98号等文件明确规定的是调整历史遗留的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等事项的政策，二者风马牛不相及，不能相提并论，更不能混同使用。因此，马生虎一审的诉讼请求和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一致，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五、马生虎认为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不按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及自治区相关部门规定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将其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范围、隐瞒宁人社发(2011)98号文件规定、拒绝为其申报工伤保险待遇”等理由均不属实。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认为，本案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明显地确定案件的处理方式和解决办法。而一审法院却不顾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作出了违背事实和法律的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支持马生虎部分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生虎的全部诉讼请求。马生虎辩称，1.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老工伤人员的确认工伤确认意见书是2019年2月取得的，在马生虎发生工伤事件之后，长达34年一直在维权，因此诉讼时效产生中断，并未过期，按照工伤确认意见书的时间计算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马生虎的一审诉讼并不是重复诉讼，2015年提起的民事诉讼，因为主体资格的问题被驳回，2018年马生虎提起的行政诉讼，主要解决的是认定工伤的事宜，本案是基于工伤认定要求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赔付工伤保险待遇，三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及理由、针对主体均不一样，不能认定为重复；3.虽然本案是发生在1978年的老工伤案件，当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67条的规定，应当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范的范围，因此，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及司法解释向马生虎赔付；4、马生虎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人民公社石料厂属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的下属单位，在单位机构改制的时候已经被灵沙乡人民公社收办，在1982年的第五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将人民公社改为乡政府，因此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属于马生虎的用人单位，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马生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向马生虎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8906.75元（113661元/年÷12个月×21个月）；2.判令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自2020年1月份起每月向马生虎支付伤残津贴7103.81元（113661元/年÷12个月×75%）；3.判令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自2020年1月起每月向马生虎支付生活护理费2048.6元（81945元÷12个月×30%）；4.判令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向马生虎赔付自2011年5月至2019年12月份伤残津贴共738796.5元（113661元/年÷12个月×75%×104个月）；5.判令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向马生虎补发2011年5月至2019年12月生活护理费共计213057元（81945元/年÷12个月×30%×104个月）；6.判令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向马生虎赔付因需安装假肢、购买双拐及电动轮椅车产生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50000元；7.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7年马生虎被抽调至平罗县灵沙人民公社（现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社办企业石料厂上班。1978年3月在上班期间因石料塌方，右腿被砸断后截肢。后平罗县灵沙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和平罗县灵沙人民公社社队企业办公室共同作出了处理意见：马生虎的药费由工办全部报销；将马生虎和爱人马凤莲定为工办人员，按工办规定付给二人报酬，一切补助待遇马生虎随灵沙公社石料厂，女方随灵沙公社农具厂；每一至三年拉一车煤，运费煤款都由本人负担；计划1978年年底给马生虎安装橡皮肢壹条。该意见作出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原平罗县灵沙人民公社）按照该意见给马生虎每月支付生活补助30元。截止2013年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陆续将马生虎每月生活补助增加至每月300元。2014年马生虎领取生活补助款时，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未及时支付。2015年8月31日马生虎向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马生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下发了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2月26日平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老工伤人员工伤（职业病）确认意见书》，确认马生虎构成工伤四级，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11月6日马生虎向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下发了不予受理通知书。马生虎认为自己系老工伤人员，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作为申报部门，未按照宁人社发（2011）98号《关于认真做好将国有企业老工伤人员等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工作的通知》和宁人社发（2011）147号《关于将国有企业老工伤人员等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工作的补充通知》的文件规定给马生虎申报工伤保险，造成马生虎未能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马生虎于2011年4月8日满60周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马生虎是否应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用人单位分立、合并、转让的，承继单位应当承担原用人单位的工伤保险责任。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作为原平罗县灵沙人民公社的继承单位，应当承担原用人单位的工伤保险责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马生虎于1978年受伤，被原平罗县灵沙人民公社认定为工伤。马生虎被认定工伤虽然在《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前，但2019年2月26日平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老工伤人员工伤（职业病）确认意见书》，确认马生虎构成四级工伤，部分护理依赖，至此完成了工伤认定。故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有义务为马生虎办理工伤保险。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马生虎属于“老工伤”人员，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及宁人社发（2011）98号《关于认真做好将国有企业老工伤人员等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工作的通知》和宁人社发（2011）147号《关于将国有企业老工伤人员等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工作的补充通知》的文件精神，将马生虎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但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未将马生虎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故马生虎有权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要求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二、关于马生虎的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是否应当支持及按什么标准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马生虎主张的生活护理费及伤残补助金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马生虎遭受工伤后，经鉴定构成四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无证据证实其与马生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按退休年龄计算，马生虎于2011年4月8日已满60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马生虎有权要求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按照《宁夏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按2011年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支付马生虎生活护理费即234864元（3262元×72个月），支付马生虎伤残补助金84812元（3262元×26个月）。马生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马生虎需要配置辅助器具，故对马生虎要求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支付辅助器具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011年4月8日，马生虎已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再享受伤残津贴，故对马生虎要求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支付伤残津贴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四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宁夏回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二）、（三）项、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马生虎生活护理费234864元，伤残补助金84812元，共计319676元；二、驳回马生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二审期间，马生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生虎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对马生虎为原平罗县灵沙人民公社社员，及1977年马生虎被抽调至平罗县灵沙人民公社社办企业石料厂劳动，1978年3月马生虎在石料厂劳动过程中，因石料塌方，右腿被砸断截肢的事实均无异议。2011年4月8日，马生虎已满60周岁，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马生虎上诉主张其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之间劳动关系并未终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生虎要求按照宁人社发（2011）98号文件规定认定其为老工伤，一审法院按照当年标准判令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向马生虎支付生活护理费和伤残补助金正确，马生虎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生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了辅助器具费50000元，故一审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正确，马生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2011年4月3日宁人社发（2011）98号文件规定了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的具体条件、实施程序等内容。马生虎正是依据该文件要求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赔偿经济损失，故应当以马生虎知道该文件的时间为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马生虎在2014年知道该文件，于2015年8月31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且马生虎在知道文件后多次找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和平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平罗县信访局等相关部门寻求救济，亦符合仲裁时效中断，仲裁时效重新计算的规定，且平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2月26日确定马生虎为老工伤，马生虎提起诉讼。故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关于马生虎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马生虎与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免收马生虎案件受理费10元；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平罗县灵沙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闫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高 强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