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绿野，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金霞街道中信海滨花园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9。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平，广东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生，广东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浩，广东博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音乐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商总综合厂房Ｂ座。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道新，男，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52。上诉人李绿野、刘平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音乐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乐城公司）、黄道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绿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音乐城公司、黄道新赔偿李绿野损失1824725元及租金损失（自2019年3月6日起计至音乐城公司、黄道新赔偿李绿野房产损失款付清之日止，按月租金34276元计算）。二、判决音乐城公司、黄道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既已认定音乐城公司、黄道新在承租、使用涉讼房产期间有拆除承重柱、一、二层房产已进行改造装修，但原审法院仅凭汕头市龙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广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广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涉讼房产的检测鉴定报告即认为涉讼房产结构安全，可以正常使用，李绿野没有提供实际损失依据而驳回李绿野的诉讼请求。李绿野认为，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驳回李绿野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即便音乐城公司、黄道新对涉讼房产拆除承重柱及对一、二层房产进行改造装修后结构安全，可以正常使用，但音乐城公司、黄道新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拆除涉讼房产二楼、造成李绿野财产灭失且无法恢复原状是不争事实，李绿野在原审时也有申请原审法院到现场进行证据保全，该事实也体现在原审判决中，并且原审判决还认定音乐城公司、黄道新均应承担涉讼房产损失的法律责任，其损害赔偿数额应以涉讼房产修复至原状的损失费用为宜，但原审法院却没有根据前述所认定的事实判决音乐城公司、黄道新赔偿李绿野涉讼房产二层楼的经济损失，这显然是错误的。2.在李绿野已提交涉讼房地产的房地产权证证明涉讼房地产存在第二层房产（建筑面积共2919.56平方米）、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对涉讼房地产价值评估报告、音乐城公司、黄道新损毁二层房产的证据的情况下，即便原审法院认为李绿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损失的数额，但鉴于李绿野涉讼房产二楼被损毁且无法修复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应该行使释明权，告知李绿野可以申请鉴定以确定损失的建筑面积、评估被损毁房产价值的具体情况；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在既未告知李绿野可以申请委托鉴定，也未依职权对专门性问题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仅以李绿野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李绿野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裁判不公。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李绿野认为原审判决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驳回李绿野诉讼请求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刘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0507民初264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黄道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道新的侵权行为事实清楚，侵权过错十分明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道新故意拆除汕头市龙湖区*************和二层3-7xB-C轴线范围各10根柱；拆除二层2-8×A-D区域梁板，事实清楚。黄道新的拆除行为导致了汕头市龙湖区************产的建筑结构发生了变化，建筑物的原物已经不存在，原有使用1/2功能丧失。黄道新在承包汕头市龙湖区音乐城有限公司后，未经刘平的同意，在刘平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意拆除房产结构，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既然认为“本案赔偿损失数额的认定应以涉讼房产修复至原状的损失费用为宜”，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的规定，以涉讼房产修复至原状的损失费为鉴定的内容，向当事人释明，要求当事人提出鉴定。原审法院没有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时间是错误的。综上，刘平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支持刘平的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以维护刘平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音乐城公司、黄道新未作答辩。李绿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音乐城公司、黄道新赔偿李绿野房产损失3500552.44元及租金损失（自2019年3月6日起计至音乐城公司、黄道新赔偿李绿野房产损失款付清之日止，按月租金34232.5元计算）；2.判令音乐城公司、黄道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道新赔偿刘平位于汕头市龙湖区***********的房产损失3500552.44元并自黄道新将汕头市龙湖区************产实际交付刘平之日起至黄道新赔偿刘平房产损失款付清之日止，按每月120000元计向刘平支付承包损失费；2.判令黄道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20日，李绿野、刘平共同出资向广东省汕头经济特区对外商业（集团）公司购买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下称涉讼房产）。1999年9月15日，汕头市龙湖区土地房产交易管理所出具的《土地房产权属转移证》载明：涉讼房产由北座、中座、南座组成，建筑面积3626.1平方米，原业权人为广东省汕头经济特区对外商业（集团）公司，受业权人为李绿野、刘平。李绿野、刘平同时与音乐城公司口头约定将上述涉讼房产租赁给音乐城公司经营使用。音乐城公司的股东为刘某1和刘平。刘平提交的《音乐城承包经营合同》载明：2016年6月1日，刘平以其系音乐城公司的股东和承包人将音乐城公司承包给黄道新经营，双方约定涉讼房产由黄道新使用，承包期至2020年5月31日止，承包费每月120000元，承包期间，该音乐城的有关设备保养、维修由黄道新负责并承担保养、维修费用，如需进行装修、装饰的，应征得刘平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等条款。2019年3月6日，汕头市龙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关于责令停止使用黄河路商总综合厂房B座“音乐城”房屋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经我局人员现场核查，并对比房屋原结构设计图纸，该房屋建筑涉嫌拆除结构承重柱10根、改变楼层梁板结构、天面违章搭建、损坏条形基础梁，属擅自变动房屋建筑承重结构行为，且设计图纸未经审查批准使用，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现责令你们立即停止使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房屋建筑，并做好现场安全隔离防护措施”。2019年6月10日，依汕头市龙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广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广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涉讼房产结构安全性作出检测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中“１.１建筑物概况”载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及现场检测结果，该房屋原结构主要采用混凝土框架结构体系，在该房屋使用期间进行过多次局部改造，主要为：①增设二层原架空区域2～9×D～E轴线范围梁板；②增设一层3～7×1/D轴线范围5根柱；③增设部分原楼梯间位置梁板。近期该房屋作为娱乐场所使用，因结合自身使用需要对部分结构进行拆除，主要为：①拆除一层和二层3～7×B～C轴线范围各10根柱；②拆除二层2～8×A～D区域梁板。对部分结构进行加固，主要为：①在2～8×A、D两排柱底增设钢管桩基础并加固该两排轴线地梁；②对一层和二层2～8×A～D外围柱进行增大截面或包型钢加固；③对二层梁2～8×A、D进行增大截面加固；④保留原天面梁板结构，新增预应力梁及普通钢筋混凝土梁。”结论为：“1.柱轴压比和层间位移满足规范要求；2.柱梁和板的承载力满足安全使用要求；3.在荷载效应的标准组合作用下，基础承载力满足设计要求；4.在现有荷载状况下，房屋结构安全，满足正常使用要求”。上述检测鉴定报告附有广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广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具有资质认定资格的相应证书。一审法院另查，1999年1月8日，汕头市国土房产局作出批复[汕国土房产建（1999）1号]，该批复其中载明：上述涉讼房产所占用地面积2938.21平方米，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从本文批准之日起计。一审法院又查：李绿野与刘平、音乐城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粤民再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内容为：“一、撤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中法民一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将广东省汕头市************地产（建筑面积3431.5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2938.21平方米）进行拍卖，如经过两次拍卖均流拍则进行变卖，拍卖或变卖的所得价款由李绿野与刘平按各50%的比例进行分割”。该判决于2017年3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现处于执行阶段。一审诉讼期间，黄道新确认拆除涉讼房产10根承重柱子，但有就整体的结构进行加固；确认承包经营音乐城公司后，涉讼房产由其使用至今。一审诉讼期间，黄道新提交因音乐城公司租赁涉讼房产应付还李绿野的租金及相应利息的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法院先后提取音乐城公司在黄道新处的承包费收入300000元、386659元、395475元的案款收据。一审诉讼期间，李绿野提出涉讼房产损失的赔偿依据是本院因审理其他纠纷案件的需要对涉讼房产中座、南座进行委托估价，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建筑物评估价和可期待租金损失。刘平提出涉讼房产损失的赔偿依据是本院因审理其他纠纷案件的需要对涉讼房产中座、南座进行委托估价，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建筑物评估价和可期待承包费损失。该建筑物评估包括对该建筑物的结构部分、装饰部分、设备部分等进行评估。一审诉讼期间，依李绿野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证据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对涉讼房产的现状进行拍照。涉讼房产一层、二层显示已进行改造装修，二层上面有上盖物。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本案中,李绿野、刘平系涉讼房产的受业权人，李绿野、刘平认为音乐城公司、黄道新侵害李绿野、刘平的权利致其财产损害，故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且李绿野、刘平的诉讼主体适格。李绿野、刘平主张音乐城公司、黄道新的侵权行为致其财产损害要求赔偿需符合两个条件：一、音乐城公司、黄道新是否应承担拆除涉讼房产承重柱及对涉讼房产进行改造、装修的损失的赔偿责任；二、赔偿损失数额的认定。一、关于音乐城公司、黄道新是否应当承担拆除涉讼房产承重柱及对涉讼房产进行改造装修的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黄道新在承包经营音乐城公司后，未经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拆除涉讼房产承重柱进行改造装修,音乐城公司作为向李绿野、刘平承租涉讼房产的承租人，在承租期间致涉讼房产的原状发生变化，音乐城公司、黄道新均应承担造成涉讼房产损失的相应法律责任。二、关于赔偿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本案赔偿损失数额的认定应以涉讼房产修复至原状的损失费用为宜，涉讼房产的承重柱被拆除、改造、装修后，职能管理部门依职权委托有资质的检测鉴定机构对涉讼房产作出了结构安全，满足正常使用要求的检测鉴定结论。在李绿野、刘平没有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该检测鉴定结论可予采信。李绿野、刘平以在其他纠纷案件中委托评估公司对涉讼房产作出的建筑物评估价、涉讼房产的可期待收益和将涉讼房产承包给黄道新应收的可期待收益为损失依据主张其损失数额，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李绿野、刘平未能提供涉讼房产被拆除承重柱、改造、装修后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的证据，故李绿野、刘平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音乐城公司提出实际侵权行为人是黄道新，损害结果不是音乐城公司所为，与音乐城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黄道新提出李绿野、刘平、黄道新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提出李绿野、刘平主张赔偿损失的数额依法无据的抗辩意见，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李绿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刘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608元，证据保全费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绿野负担案件受理费34804元和证据保全费30元，由刘平负担案件受理费34804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退还李绿野预收的受理费1291元和证据保全费4970元。二审期间，李绿野向本院提交2019年4月11日《汕头日报》1份，其中有关于音乐城安全问题的报道，认为有助于二审法院全面了解音乐城当时装修过程当中出现的安全问题，进一步说明本案侵权事实的存在，广州市作出的检测鉴定报告，记者在采访龙湖区住建局领导时，对于房屋产权人作为安全责任人有权申请鉴定以及其他人无法作为安全责任主体，按照经济特区的房屋安全管理条例规定，作为第三方是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申请鉴定。房屋产权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且能提供相关证据的话，有关部门可以指定有相关资质的机构进行再次鉴定，这份报告充分说明音乐城被拆建以后的具体情况。刘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刘平认为，龙湖区住建局不是适格的委托主体，如果该局仍坚持认可鉴定结论，如涉案房产发生安全事故应当由龙湖区住建局承担相应责任，与房屋产权人无关。如二审法院认可，刘平希望再次对涉案房产的安全情况申请鉴定。音乐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黄道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是指物权受到侵权后的损害赔偿。对此，其中应有行为人的行为是否存在导致义务人楼房损坏的因果关系。其次，物权的损害事实也是本案侵权责任的必要构成要件，且物权的损害事实应当具有可确定性。只有损害事实确定了，才能确定侵权人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例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认为黄道新在承包经营音乐城公司后，未经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拆除涉讼房产承重柱进行改造装修,音乐城公司作为向李绿野、刘平承租涉讼房产的承租人，在承租期间致涉讼房产的原状发生变化，音乐城公司、黄道新均应承担造成涉讼房产损失的相应法律责任。对一审判决的认定，黄道新、音乐城公司没有上诉要求改判，本院予以认可维持。而关于涉讼房产损害程度体现出的损失结果的数额，即涉讼房产的损害事实方面的问题，权利人李绿野、刘平应当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具体到本案，权利人李绿野、刘平提供土地房地产估价公司作出的建筑物评估价作为证据证明涉讼房产被侵权的损害事实，该证据显然缺乏关联性，依法不能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绿野、刘平未能提供涉讼房产被拆除承重柱、改造、装修后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的证据，故对李绿野、刘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绿野、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26元，由上诉人李绿野负担21222元（已预缴），由上诉人刘平负担34804元（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汉光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