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1664号原告（反诉被告）:曲晟乾，男，199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都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府前路**-20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1252930R。法定代表人：张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曲晟乾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都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晟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金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晟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培训费用4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4月26日的逾期返还培训费用利息11600元，以及自2020年4月27日至实际返还培训费用之日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飞行员劳动合同书》。根据该合同，原告被安排到被告处接受飞行执照的学习、培训，相关费用85万元全部由原告承担，其中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40万元。原告缴纳培训费用并初步接受飞行执照的学习、培训发现被告的培训内容、培训计划等与被告承诺多有出入，遂与被告解除合同关系。但被告并未在合同解除后返还原告的培训费用，且经被告多次催促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拒不返还培训费用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相关约定，系严重违约行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金都公司辩称：原告在金都公司交的是学费，并非其举证的培训费，原告也在金都公司进行了学习，产生了学费，并且因原告个人原因提出的退学申请，所以被告不应退还学费并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金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2.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30日，原告报名被告航校学习飞行，双方签署《飞行员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承担对甲方的经济赔偿。经济赔偿金双方无条件同意计算方法如下：乙方在甲方学习和工作期间的所有总飞行小时数乘以900元的总和，即每飞行一小时赔偿甲方900元违约金，同时乙方全权承担个人学习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乙方获取的工资和福利）。”2019年8月20日，原告因个人原因解除了双方签署的《飞行员劳动合同书》，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全权承担个人学习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乙方获取的工资和福利）并向被告支付违约金。曲晟乾就反诉辩称：被告提出的反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1.被告的反诉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该违约责任是针对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违约责任，现在劳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据此要求支付违约金，无合同依据，即便按照劳动合同，该约定亦属无效，整个培训均系原告自费，被告并未支出任何费用，其约定违约金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规定。2.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告是因为被告所提供的教学条件无法达到合同目的，故依据合同法第93条行使法定解除权，并非单方解除。违约金系补偿性质，被告并未受有任何损失。3.原告2019年7月开始学习，2019年8月正式向学校提出单方解除，在该期间原告并未被安排参与过任何飞行活动，故其违约金计算毫无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0日，金都公司（甲方）与曲晟乾（乙方）签署《飞行员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期限为40年固定期限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终止日期为2058年11月29日。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飞行员岗位，在乙方获得飞行教员执照后开始计算工资。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乙方欲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九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在乙方完成业务和清理完所办理的债权债务，以及向甲方缴纳完本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内规定的全部违约金情况下，可解除劳动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承担对甲方的经济赔偿，经济赔偿金双方无条件同意计算方法如下：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的所有总飞行小时数乘以900元的总和，即每飞行1小时赔偿甲方900元违约金。同时乙方全权承担个人学习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乙方获取的工资和福利），学习期间经济赔偿金如下：住宿费500元/月；餐费1500元/月（国内）；理论课费用80元/课时；飞行小时费用2500元/小时；服装费用夏装1500元/人；冬装2500元/人；体检费和理论实践考试费按实际发生的收取。其他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各项用于本人培训的实际花费为准。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自签订本劳动合同之日即为甲方飞行部员工，甲方首先安排乙方学习飞行执照（具体学习内容：私用飞行执照、单双发商用飞行执照、仪表等级、飞行教员执照，学习期间的总飞行小时数350小时）。第二十六条约定：在学习期间甲方负责乙方吃住。第二十七条约定：乙方学习飞行执照的全部费用总计为人民币85万元，乙方个人承担40万元，签合同后三日内乙方需支付个人承担的40万元学习费用，剩余学习飞行执照的费用由甲方协助乙方在银行等金融机构分期贷款。乙方考取教员执照后，工资一万元以上部分直接由甲方扣除偿还学费贷款，乙方在学习期间不需要偿还贷款和利息，由甲方公司偿还学员的贷款利息和本金还款。如果因为客观身体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完成学习并获得飞行员相关执照，甲方公司将代替乙方偿还学习飞行执照产生的贷款和利息，并安排乙方在公司其他部门工作。合同签订当日，曲晟乾支付学费40万元，并于2019年7月18日入校学习。2019年8月20日，曲晟乾提出退学申请，2019年8月24日，金都公司为曲晟乾办理了离校手续。现曲晟乾以金都公司无法提供约定的飞行条件为由主张金都公司违约，要求金都公司全额退还学费并支付利息。金都公司以曲晟乾单方解约为由，以双方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为依据，要求曲晟乾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但金都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金都公司主张曲晟乾在学习期间共产生各项费用61772.88元，包括招飞成本、理论课费用、住宿费、餐费、签证费用、学历公证费、体检费用、飞行制服、教材、电话卡、交通费及银行卡余额，曲晟乾认可住宿费、餐费、体检费用、飞行制服，认可领取了教材但认为是盗版不值500元，卡内余额尚余17911.5元，上述费用同意从40万元学费中扣除；曲晟乾不认可招飞成本、理论课费用、签证费用、学历公证费、电话卡和交通费，金都公司亦未就招飞成本、理论课费用、签证费用、学历公证费、交通费费用实际发生举证证明，金都公司以曲晟乾名义办理的电话卡现在金都公司处。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飞行员劳动合同、裁决书、银行明细及收据、退学申请、离校手续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曲晟乾与金都航校签订的《飞行员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曲晟乾按约交纳了40万元的学费，后在入校后一段时间内向金都公司提出了退学申请，金都公司亦为其办理了退学手续，则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后，扣除曲晟乾在金都公司处实际发生的费用，剩余的部分金都公司应退还曲晟乾，扣除费用的金额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确定为26315元，金都公司应退还曲晟乾373685元。因金都公司收取曲晟乾学费系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后因该费用的退还产生争议，合同中也无相关约定，曲晟乾要求金都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金都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交纳案件受理费，就其反诉应按撤诉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都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曲晟乾三十七万三千六百八十五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曲晟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六百五十元，由曲晟乾负担三百三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金都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三百一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秀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文攀书 记 员 王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