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2刑初54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焱，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湘潭市雨湖区。2019年4月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建富，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9）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唐艳、李礼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朱帅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焱及其辩护人胡建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6日，湘潭万楼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湘潭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湘潭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租赁甲方（湘潭万楼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控规的土地位于湘竹村同心组葫芦村，面积不超过30亩，用于恢复生产发展临时用地。乙方（湘潭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租赁期间，只能进行临时性的建筑搭建，且应按法定程序进行报批。后谢焱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没有合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耕地用于建设搅拌站。经雨湖区农林局鉴定：湘潭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占用集体土地11286㎡，其中耕地面积10291㎡（1、根据现场勘察，该耕地耕作层全部被混凝土硬化覆盖，原有的田埂、灌溉沟渠等田间基础设施全部被破坏，目前耕地状况无法进行耕种。2、根据调阅2013年、2016年该耕地的卫星图片，显示该耕地原有耕作条件较好，道路、沟渠等基础设施基本配套。3、根据现场调查、资料调阅情况，专家组一致认定该耕地田间基础设施全部遭到损毁，排灌功能全部丧失。4、依据《湖南省耕地质量损毁鉴定规程》第5款耕地质量损毁程度判定的判定依据和判定方法，专家组鉴定该耕地（10291㎡）质量损毁程度等级为特别严重。）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谢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谢焱辩解称，他租用的不是农用地，是政府已经征收的土地，他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辩护人胡建富辩护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炎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指控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客观上，起诉书指控湘潭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伟业）占用集体土地面积11286平方米，其中耕地面积10291平方米，该指控与事实不符，建发伟业使用的土地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农用地。1、性质上看，建发伟业使用的土地属已征收土地，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农用地。2、从功能上看，建发伟业使用前土地已无法耕种，不能再作为农业用地。二、主观上，谢焱不存在擅自违法使用土地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1、建发伟业搬迁选址系经政府协调，谢焱不存在擅自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2、谢焱不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三、建发伟业在葫芦洲建设搅拌站用于过渡，土地上所建均为临时建筑物。四、本案中，企业积极配合政府征收，政府多方协调企业选址，企业经湘潭地产集团子公司万楼资产公司协调管理，并在万楼资产公司处租赁了已经被征收的近30亩土地，用于建设搅拌站。这种情况下，政府的征收行为，万楼资产公司对土地出租的行为，已经足以让企业对政府的行为产生信赖利益，这种信赖利益应当得到保护。至于因政策等原因导致土地变性难产，因而产生的一系列后续问题的责任，不应当由企业和个人来承担。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谢焱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法庭对其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因政府征收和城市规划建设需要，原址位于湘潭市雨湖区的建发伟业搅拌场站，经与多方协调，决定搬迁至亩左右的土地上。因该片土地当时由本组村民王文租赁种植经济作物，建发伟业于2016年12月18日与村民王文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2017年6月15日，建发伟业直接与湘竹村同心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2017年8月18日，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湘竹村同心组签订了征地协议。同年12月26日，建发伟业公司与湘潭万楼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湘潭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租赁甲方（湘潭万楼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控规的土地位于湘竹村同心组葫芦洲，面积不超过30亩，用于恢复生产发展临时用地。乙方（湘潭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租赁期间，只能进行临时性的建筑搭建，且应按法定程序进行报批，乙方必须合法经营，签订本合同一个月内办理好临时用地手续等。谢焱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没有合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耕地用于建设搅拌站。2018年4月27日，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对建发伟业非法占地一案进行立案调查，依法作出潭雨行决字（2018）第GWP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期叁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处以罚款人民币282150元。湘该局在调查中发现该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涉嫌犯罪，于2018年5月31日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经湘潭市雨湖区农林局鉴定：湘潭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占用集体土地11286㎡，其中耕地面积10291㎡（1、根据现场勘察，该耕地耕作层全部被混凝土硬化覆盖，原有的田埂、灌溉沟渠等田间基础设施全部被破坏，目前耕地状况无法进行耕种。2、根据调阅2013年、2016年该耕地的卫星图片，显示该耕地原有耕作条件较好，道路、沟渠等基础设施基本配套。3、根据现场调查、资料调阅情况，专家组一致认定该耕地田间基础设施全部遭到损毁，排灌功能全部丧失。4、依据《湖南省耕地质量损毁鉴定规程》第5款耕地质量损毁程度判定的判定依据和判定方法，专家组鉴定该耕地（10291.㎡）质量损毁程度等级为特别严重。）另查明，建发伟业于2020年6月8日已向财政缴纳行政处罚决定的罚款282150元。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6月27日作出潭自然资临函（2020）2号《关于潭州大道快速化改造（湘潭段）工程临时配套搅拌站用地项目的批复》，同意建发伟业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临时使用雨湖区湘竹村该块土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谢焱的基本情况。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等，证实案件的线索来源等情况。3、湘潭市国土资源局雨湖分局证明，证实建发伟业在雨湖区湘竹村同心组建设搅拌站占用的11286平方米土地，经查询，该地块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征收审批手续。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过程。5、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实建发伟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6、项目备案证明及环保局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等，证实建发伟业向雨湖区发改委申请项目备案和通过环评等情况。7、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执法证据表、检查笔录、询问笔录、立案审批表、行政执法案件处理审批表等，证实行政执法机关对国土卫片执法检查案件事实的调查等情况。8、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调查情况说明等，证实行政执行部门对建发伟业非法占地一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期叁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处以罚款人民币二十八万二千一百五十元。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当时先后在担任副书记、主任职务。建发伟业旧址是没有办理相关用地手续的，面临征拆后，谢焱找过他，他答复说征收的地都是归地产集团，另行选址也要去和地产集团协调，新厂建立后，相关手续一定要搞好，不能像以前那种类似先上车后补票的搞法。企业发展，街道政府是支持的，但一定要合理合法。新厂位置这边的地也是地产集团的，街道政府没人许诺过，相关的手续也是由企业自己去办理，不可能由政府去办。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建发伟业新厂这块地的性质是被政府征收了的土地，划归给地产集团管理，但地产集团还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征收审批手续，还是属于农用地。新址是可以办理临时用地许可的，完全具备办理条件，只是谢焱没有努力去做，没有办理这一步。11、证人颜某、张某2的证言及执法证复印件等，证实他们是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负责国土执法的，建发伟业违法用地一案由该局立案调查，建发伟业占用土地没有办理国土部门的用地许可手续，也没有办理临时占用地的相关手续，公司负责人介绍他们之前向雨湖区发改委打过项目申请报告，但也没有回复，而且发改委也不是土地主管部门，没有土地审批许可的权利，仍要去规划、国土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所以建发伟业现在占用的土地是集体土地，土地性质是耕地，该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建发伟业法定代表人谢焱一直没有履行行政处罚，也没有提出行政复议，经过他们案审例会，他们就把这个案子移送至公安机关。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建发伟业的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谢焱。公司搅拌站之前的位置在，2017年因修路搬迁至余亩的土地上，该块土地属于集体土地，耕地性质，最先是公司向同心组租赁而来，面积30余亩，租赁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限为3年，租金是115000元每年，当时该地被同心组叫王文的村民租赁种植黄桃果树，于是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公司是找到王文商谈租赁合同，到2017年公司是和同心组组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都是谢焱签订的，盖了公司印章。之后该土地被征收后，公司是和地产集团下属万楼资产经营公司签订的租用合同。万楼资产经营公司在合同中要求我们去办理好相关土地许可手续，反正最后土地手续也没有办下来，公司也还是一直运营至今。老场地征收时还有很多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如果不履行的话，会合同违约，违约金相当巨大，所以公司急着开工履行合同。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万楼资产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建发伟业新址用地是政府预征收的一块地，征地补偿已按标准补偿给当地村民了，所以建发伟业在使用这块地其中一部分作为建厂房使用时，与万楼资产公司签订了一个租用湘竹村同心组葫芦洲的土地租用合同，在合同中万楼公司要求建发伟业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办理好临时用地手续，并自行按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办理相关手续，甲方不承担任何关联。该块土地虽然已经预征收了，但是土地报批手续还在办理，只有等报批手续回来，才能变更土地性质，所以现在应该还是属于集体土地。14、证人彭某、赵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基本一致。15、证人李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在湘竹村同心组组委会工作。建发伟业在十年前就租赁了该村土地，因为原址土地征收，公司需要搬迁新址，到2016年年底的样子，公司找到组上，因为这块地大部分已被组上一个叫王文的村民租去种经济作物，组上就要谢焱去找王文商谈后再来找组上租。之后谢焱就和王文谈好了。到了2017年6月份的时候，组上就和谢焱签订了葫芦洲30亩左右土地的租赁合同，当年8月份该块土地和村上其他土地就由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村上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征收的钱也陆续发给组上再发给村民，还有部分征收款没有到位。现在这块土地还是建发伟业在使用。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职。建发伟业这块地原先是属于同心组的，后面由地产集团征收，签订了协议，但钱又没有完全付到位，不能开发使用，所以说地产集团和组上都有权属。17、证人王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上述基本一致。18、土地租赁合同，证实建发伟业新址搬迁于2016年12月18日与湘竹村同心组村民王文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15日与湘竹村同心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19、湘潭市政府红线外储备用地项目征收责任书、征地协议、土地租用合同、搬迁选址报告等，证实2017年8月18日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湘潭市雨湖区湘竹村以及湘潭市雨湖区办事处已签订征地协议，2017年12月26日建发伟业与万楼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乙方租赁期间，只能进行临时性的建（构）筑的搭建，且应按法定程序进行报批。第三条第2项约定，乙方必须合法经营，签订本合同后1个月内办理好临时用地手续。20、湖南省耕地质量损毁鉴定报告、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现场照片及卫星图片等，证实建发伟业占用集体土地11286㎡，其中耕地面积10291㎡，质量损毁程度等级为特别严重。21、临时用地项目批复，证实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6月27日同意建发伟业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临时使用该块土地。22、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建发伟业于2020年6月8日已向财政缴纳罚款282150元。23、被告人谢焱对上述事实亦有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谢焱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是：被告人谢焱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理由如下：一、建发伟业租赁的位于湘竹村同心组的土地虽已由政府纳入征收范围并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签订了征地协议，但在土地未改变性质、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和征收审批手续以前，仍然属于耕地即农用地性质；二、在其与湘潭万楼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建发伟业租用该地后应按法定程序进行报批，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办理好临时用地手续。建发伟业直至案发亦未按合同约定办理临时用地手续。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建发伟业非法占用耕地，达到数量较大（基本农田5亩，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的标准，且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被告人谢焱作为建发伟业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其主观方面明知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同时也明知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会造成大量农用地被毁坏，客观方面实施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法定程序审批，非法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谢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谢焱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谢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主动缴纳行政处罚罚款，完善临时用地审批手续，根据本案的案情和被告人谢焱的认罪态度，可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柳人民陪审员  唐艳人民陪审员  李礼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朱帅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