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祖恒，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工大机器人集团重庆普耀信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洪湖西路**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3RN85D。法定代表人：杨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祖恒因与被上诉人哈工大机器人集团重庆普耀信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工大普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5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吴祖恒，被上诉人哈工大普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祖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3805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该笔欠款系宋春江的差旅费，而且上诉人的提成可以抵扣该笔借款。哈工大普耀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是宋春江的差旅费，但债务已经转由上诉人承担，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哈工大普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吴祖恒立即偿还借款84050元及利息，利息以8405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款清息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吴祖恒入职哈工大普耀公司处担任市场经理一职。工作期间，吴祖恒填写《借款单》以申请款项，《借款单》借款理由一处均为“出差”，公司内部对《借款单》审批通过后，哈工大普耀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向吴祖恒转账16000元，银行转账回单用途注明“借差旅费”；2016年5月10日向吴祖恒转账10000元，银行转账回单用途注明“差旅费”；2016年5月18日向吴祖恒转账10000元，银行转账回单用途注明“借支差旅”；2016年5月25日向吴祖恒转账5000元，银行转账回单用途注明“巴南和机场项目借款”；2016年6月23日向吴祖恒转账2000元，银行转账回单用途注明“借差旅费”；2016年8月17日向吴祖恒转账3000元，银行转账回单用途注明“借款”。上述金额共计46000元。2016年12月8日，案外人宋春江向哈工大普耀公司出具书面申请，该申请载明：因个人及家庭原因于2016年9月30日离职，现申请将36400元整借款，后期由吴祖恒负责偿还。吴祖恒在该申请上自书“同意”二字并签字确认。哈工大普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春在该申请上书写“同意”二字并签字确认。2017年3月17日，哈工大普耀公司作出《询证函》，该函载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吴祖恒欠哈工大普耀公司84050元，备注为“个人专项借款”，且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吴祖恒于2017年3月24日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确认。另查明，哈工大普耀公司哈工大机器人集团重庆普耀信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为“哈工大机器人集团重庆智慧机场装备有限公司”，2017年8月24日，经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批准，更名为现名称“哈工大机器人集团重庆普耀信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吴祖恒于2019年11月30日收到法院向其邮寄的本案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审理中，哈工大普耀公司经释明仍坚持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变更诉讼请求。双方均认可借款单和银行转账回单涉及的46000元均为吴祖恒工作期间申请的差旅费和招待费。但哈工大普耀公司称借款后，借款用途吴祖恒能自行做主，将钱用于何处与哈工大普耀公司无关。吴祖恒称，宋春江也曾为哈工大普耀公司员工，自己同意代宋春江归还36400元，但这36400元也是宋春江在职时产生的差旅费，且该部分款项自己已用项目提成款抵消了；其在询证函上签字是为了配合公司做账应付审计，询证函并不能证明其欠公司84050元。哈工大普耀公司不认可吴祖恒主张的宋春江部分款项为差旅费，也不认可吴祖恒已用项目提成款抵消该部分款项；因吴祖恒在询证函上签字确认，根据询证函备注“个人专项借款”，吴祖恒尚欠哈工大普耀公司借款84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哈工大普耀公司凭询证函主张与吴祖恒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吴祖恒应当向其归还借款84050元。询证函备注该款项为“个人专项借款”。吴祖恒称所有款项均为差旅费和招待费。其中，哈工大普耀公司提供了46000元对应的借款单和转账凭证，并认为虽然前述款项均以工作事由借支，但用途单位无法决定和掌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之规定，劳动者因工作原因向用人单位预借支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受托事项完成后，因未及时报销冲账与用人单位发生纠纷的，应由用人单位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但劳动合同解除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返还应当返还部分的预借支款项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劳动争议案件处理。案涉上述46000元因工作原因借支，是基于劳动关系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属于一般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针对该部分款项，哈工大普耀公司认为双方为民间借贷，与事实不符。对哈工大普耀公司要求偿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余38050元，现无证据证明可能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吴祖恒虽主张是差旅费，但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其中36400元，系由案外人宋春江将其借款债务书面转让由吴祖恒承担。吴祖恒主张已用项目提成款抵消该部分借款，但其举示的证据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因此，吴祖恒应当向哈工大普耀公司归还借款38050元。关于吴祖恒提出的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借款；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双方并未对借款约定还款期限，哈工大普耀公司亦未在起诉前对借款进行过催收，故哈工大普耀公司要求吴祖恒偿还上述借款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哈工大普耀公司主张吴祖恒由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哈工大普耀公司举示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在本案起诉前已向吴祖恒催收过，故根据吴祖恒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的时间，该院酌定吴祖恒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哈工大普耀公司支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吴祖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哈工大机器人集团重庆普耀信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8050元，并向哈工大机器人集团重庆普耀信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驳回哈工大机器人集团重庆普耀信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至本案中，吴祖恒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的款项系差旅费，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吴祖恒还辩称其在哈工大普耀公司所获得的提成可抵销该部分债务，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吴祖恒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吴祖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上诉人吴祖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