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雅琴，女，汉族，1981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烜，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梦婕，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卧龙，男，汉族，1973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杰，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方伟杉（曾用名：方树辉），男，汉族，1971年10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云霄县常山农场吉仔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习，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雅琴因与被上诉人陈卧龙、原审被告方伟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雅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孙雅琴无须承担债务偿还责任。二、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卧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孙雅琴承担债务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一审开庭期间，孙雅琴多次表示与陈卧龙从不相识，陈卧龙对此亦未作正面回答，甚至表示即使陈卧龙本人到庭亦对当时之事实经过无法记清。面对此种存疑表述，一审法院却并未就此查明该重大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要求陈卧龙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二、仅有转账记录不能就此认定为借款。陈卧龙提交的用于证明孙雅琴向陈卧龙借款的事实的证据就仅有银行转账记录，无可其他证据佐证，证据显然不够充分，无法达到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要求。本案陈卧龙称其向孙雅琴出借款项金额为270万元，如此一笔巨款，却无任何书面的借款合同协议，更无借条借据，甚至中银行转账记录中都未能加上“借款”备注字样，与人情常理不符。此外，据陈卧龙与方伟彬所诉，陈卧龙与方伟彬于2014年中认识，在认识时间才1年不到的情况下，就向方的女朋友，即孙雅琴出借270万如此大笔的资金，亦不可信。三、方伟杉确认是其掌管了孙雅琴的银行账号并最终使用了上述资金。方伟彬在一审的庭审中确认了是其在与孙雅琴恋爱期间，借用和掌管了孙雅琴的银行卡，并最终使用了该笔资金。一审法院判决孙雅琴承担债务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涉案资金的真实使用人及资金性质，但双方均无足够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时,亦未能依法传唤各方当事人到庭参加庭审以便查明事实。一审判决存在错误，现孙雅琴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以维护孙雅琴之合法权益。陈卧龙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孙雅琴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方伟杉答辩意见：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27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请二审法院驳回陈卧龙的诉讼请求。陈卧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陈卧龙偿还借款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卧龙主张，其于2015年经方伟杉认识了孙雅琴，方伟杉称孙雅琴是其老婆。后孙雅琴向陈卧龙借款称要用于投资股票，说股票正是牛市。陈卧龙便于2015年7月27日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孙雅琴支付了借款270万元整，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方伟杉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曾经从事非法经营烟草类生意的活动，本案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陈卧龙支付的香烟滤嘴棒的货款，方伟杉也据此向陈卧龙交付了货物。方伟杉提交了（2016）浙0211刑初412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18刑更385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其在本案转账发生之时从事非法烟草类制品交易活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本案陈卧龙进行过相关交易。孙雅琴主张，其与陈卧龙并不认识，本案的实际收款人是方伟杉而非孙雅琴，因为当时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故其出于信任，将其银行账户交给方伟杉使用。方伟杉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本案借款270万元被转入孙雅琴账户之后，随即其中268万元被转入孙雅琴名下期货账户用于买卖期货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陈卧龙向孙雅琴转款的性质。陈卧龙虽然未提交借据或借款合同等证据，但其提交了转账记录证明转款的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该院还未调查款项去向的情况下，陈卧龙就主张被告借款系用于投资股票，而此后孙雅琴提交的证据也确实证明该款项被用于投资期货。陈卧龙对于借款事实的说明较为合理，且能够与证据互相印证。而方伟杉主张本案的转款系支付货款，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关系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方伟杉虽然对款项性质提出抗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转账款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依法采信陈卧龙的主张，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关于还款义务人的问题，陈卧龙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就是孙雅琴，但因方伟杉承认该款项最后被其使用，因此方伟杉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方伟杉、孙雅琴则主张本案的实际收款人为方伟杉，与孙雅琴无关。对此，该院认为，陈卧龙出借的款项被转入孙雅琴名下账户，随后被转入孙雅琴名下期货账户。在此情况下，方伟杉、孙雅琴未能举证证明该账户当时的实际使用人为方伟杉，也未能证明陈卧龙系根据被告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孙雅琴的账户。故对方伟杉、孙雅琴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陈卧龙主张孙雅琴偿还本案借款，该院予以支持；但陈卧龙要求方伟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方伟杉承认系其使用孙雅琴的账户收款，故孙雅琴可以在偿还本案债务后，另循其他法律途径向方伟杉追偿。关于借款利息，本案双方均为自然人，双方未就本案借款的利息进行过约定，故陈卧龙请求被告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孙雅琴应当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直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一审判决：一、孙雅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卧龙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2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直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卧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已由陈卧龙预交），由孙雅琴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孙雅琴与陈卧龙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孙雅琴主张其与陈卧龙不相识，系方伟杉掌管其银行账号并最终使用了涉案款项，与其无关。方伟杉主张涉案款项系陈卧龙向其支付的香烟滤嘴棒的款项，因涉及非法交易，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等相关文件。方伟杉为此提交的（2016）浙0211刑初412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18刑更3855号刑事裁定书并不能证明陈卧龙与其存在非法交易，方伟杉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陈卧龙存在经营往来，涉案款项为货款，陈卧龙对孙雅琴、方伟杉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孙雅琴、方伟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陈卧龙在一审法院还未调查款项去向的情况下，就主张孙雅琴借款系用于投资股票，与此后证实该款项被孙雅琴用于投资期货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卧龙的主张，认定孙雅琴与陈卧龙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并根据双方的举证及民事证据规则，判定孙雅琴应向陈卧龙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雅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孙雅琴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