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田森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康乐路**。法定代表人：杜韶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艳，女，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弘达交通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负责人：赵健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田森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弘达交通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田森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与本案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却将其提交的证据作为判案依据，无事实基础，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提交内容和方式向上诉人提交工作成果，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要求出具发票等付款凭证。一审未调查该事实，也未让双方举证质证。故一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且无证据支持，上诉人不应支付服务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5条、7.7条之约定，被上诉人在提交设计资料文件后，应以书面统计表的形式提供给我公司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内容向我们提交书面的统计表，该部分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处，但一审法院却未分配举证责任，仅是断章取义，依据合同内容认定我们未在一个月内提出书面意见就视为认可的约定。而不调查被上诉人是否给我们出具过书面统计表，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提交内容和提交方式向我们提交成果报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7页关于成果提交内容和方式的约定，提交成果一《项目方案设计阶段总平面交通评议及优化》，应提交电子文件一份、提交成果二《商业垂直交通分析成果》采用ppt或报告的形式，若提交成果为报告，将提供印刷版式一式一份，同时提交相对应电子文件一份。若提交成果为ppt形式，将提供ppt电子文件。印刷版一式一份，同时提交相对应电子文件一份。而一审法院并未调查被上诉人提交成果的方式是否符合该条约定，完全背离协议内容，判决结果无证据支持，具有偏向性。根据合同第6.4条，付款前被上诉人应向我们提供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原件及付款申请原件。而被上诉人至今并未提供过。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支持利息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判案无有效证据支持，请贵院支持二审诉讼请求。弘达交通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答辩：1.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完成成果一《项目方案设计阶段总平面交通评议及优化》（初稿）及成果二《商业垂直交通分析成果》（初稿）的制作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3，以及针对该两份证据所提交的公证书，真实和准确的显示：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人员杜平（合同约定联系人）和戴德敬、项目建筑师胡总和裴军、太原市院交评郎朗、建筑师殷工等人员交流和沟通的基础上，并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关设计图纸完成了成果一《项目方案设计阶段总平面交通评议及优化》（初稿）及成果二《商业垂直交通分析成果》（初稿）的制作。该份聊天记录真实和准确的反应了被上诉人提供交通咨询服务及制作项目成果的过程。2.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第7.7条，合同附件一2.1部分所约定的成果提交方式（上诉人所主张的附件一的17页所约定部分）向上诉人提交工作成果式格式打印的文稿、图纸、图片稿件或记载相关内容的可以满足制作、使用要求的电子文件及其他形式载体为工作成果”；合同附件2.1部分所约定的成果交付方式为：“提交成果一汇报文件，提交电子文件一份”。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6和证据7邮件截图（己经公证），被上诉人己经按照上述所约定方式向合同中上诉人所指定的邮箱563043860@qq.coin交付了成果一和成果二初稿的电子版成果；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S邮件截图、证据9快递单及签收底单，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方式向上诉人指定的地址及联系人邮寄了相关纸质版材料，上诉人也己经签收。上述，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也即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合同条款所约定方式向上诉人交付了工作成果的电子版和纸质版材料；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第7.4条约定：“在乙方提交工作成果或报告1月内，若甲方有意见须书面反馈，若超出一个月未有书面反馈意见，则视为乙方成果报告己被甲方认可”的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交付成果后1月内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则工作成果已经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3.上诉人依据双方合同第6.4条拒绝付款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案例，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非合同的主要义务，具有付款义务的一方不得以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付款的理由。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拒绝支付合同项下款项无法律依据。需要说明的是，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成果后，上诉人项目暂停，被上诉人未能联系到上诉人，故无法就开具发票的相关信息向上诉人进行确认，所以造成发票无法开具。同时，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明确开票信息后，被上诉人随时可以向上诉人开具发票。4.上诉人依据双方合同第7.5条约定拒绝付款不符合同约定、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根据双方合同第7.4条约定：“在乙方提交工作成果或报告1月内，若甲方有意见须书面反馈，若超出一个月未有书面反馈意见，则视为乙方成果报告己被甲方认可”，该条明确约定了工作成果的验收及确认方式。而上诉人所主张的第7.5条约定：“乙方须按时间节点交付设计资料文件”，是工作成果制作过程中的过程文件，并非是成果文件；且该验收期限也应受到7.4条限定期限的约束。同时，合同7.5条并未限定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时间，因此合同第7.5条所约定的上诉人签字确认时间也是受合同第7.4条的约定，否则超过一个月视为上诉人的确认。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1页）显示，上诉人项目早已停工。若按照上诉人对7.5条约定的理解，任何工作成果的确认都需甲方书面签字确认且验收签字不限定期限，未签字则不付款。则在此种情况，即使被上诉人完成成果1和成果2的终稿，上诉人不验收确认，不签字，则被上诉人将最终不会获取任何款项，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合同目的。因此，上诉人以双方合同7.5条约定作为拒绝付款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工作成果验收确认的交易习惯，任何成果或货物的验收不可能不限定一个期限．弘达交通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付原告的服务费款项348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4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截止2020年1月8日共17218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原告（乙方）弘达交通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甲方）山西田森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交通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CSZ501113-2018），主要约定：《山西晋中CBD迎宾广场片区改造B区项目的交通咨询服务任务书》为本合同的一部分。1、合同咨询服务主要在乙方弘达北京分公司进行，同时包括成果工作会议及汇报将在山西省晋中市进行；2、原告根据项目作出合适的交通设计，被告根据项目进展情况支付相应的服务费，项目启动金（签订合同户10个工作日内）支付116000元；提交成果一《项目方案设计阶段总平面交通评议及优化》汇报文件初稿，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240000元；提交成果一《项目方案设计阶段总平面交通评议及优化》汇报文件终稿，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80000元；提交成果二《商业垂直交通分析成果》汇报文件初稿，经甲方告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08000元；提交成果二《商业垂直交通分析成果》汇报文件终稿，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6000元，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80000元整；3、咨询总费用支付条件：每个工作阶段完成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按上述阶段和比例由乙方按时向甲方提交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原件及付款申请原件，甲方在接到乙方正式发票和付款申请原件后，办理完成付款手续十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形式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付款如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则相应顺延；4、乙方提交各成果或报告提交后1个月内，甲方若有意见须书面反馈，以便完善成果报告。若超出1个月未有意见书面反馈，则视为乙方成果报告已被甲方认可；5、乙方须按时间节点交付设计资料文件，并以书面统计表形式提供给甲方签字确认。若甲方未签字确认视为不认可此阶段设计成果，不予支付此阶段费用，甲方签字确认成果并书面同意进入下阶段设计工作，乙方方可进行下阶段工作。甲方如果决定终止本合同，需书面通知乙方，同时甲方将按照乙方在合同终止之时（以乙方实际收到书面通知之时为准）所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若甲方超额支付乙方已完实际工作量的费用，甲方有权要求退还超额部分费用；6、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均须提交给甲方以正式格式打印的文稿、图纸、图片稿件或记载相关内容的可以满足制作、使用要求的电子文件及其它形式载体作为工作成果，各阶段工作成果经甲方签字认可后方可作为有效工作劳动成果；7、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须向甲方支付该项目设计总费用千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四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须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造成甲方损失的还须承担赔偿责任。因甲方原因造成的交付时间延误的不属于乙方违约责任；8、乙方交付“成果二《商业垂直交通分析成果》终稿”并经甲方认可后十个工作日内结清余款，即为合同期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9、在本任务书内的工作任务将由签订合同日起计算不超过12个月内完成（甲方书面通知暂停的情况除外）。在签订合同日起计算12个月（甲方书面通知暂停的情况除外）后，不论发展项目申请被接纳与否或因其他不明因素影响以致发展项目被拖延，乙方对发展项目投入的工作任务均将被视为完成，将不会再提供任何技术支持。甲方须按阶段所完成的工作向乙方支付费用，已完成但未提交的工作按比例支付。所有延长之工作任务将视为额外工作任务，并会于工作开始前与甲方再商讨并订立相关之项目协议；10、提交本项目成果一《项目方案设计阶段总平面交通评议及优化》汇报文件，提交电子文件一份。准备和提交项目方案设计阶段交通评议及分析建议的技术汇报，可采用PPT或技术文档形式，技术会把包括概念设计修改图、技术文件的简要说明；11、提交本项目成果二《商业垂直交通分析成果》，成果采用PPT或者报告形式（甲乙双方开展工作前确定），若提交成果为报告，将提供印刷版一式一份，同时提交相对应电子文件一分；若提交成果为PPT形式，将提供PPT子文件。印刷版一式一份，同时提交相对应电子文件一份。2019年1月15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成果一《项目方案设计阶段总平面交通评议及优化》初稿和成果二《商业垂直交通分析成果》初稿；1月25日，原告又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更新后的成果一初稿及与建筑师关于坡道的方案讨论；3月6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付款申请书；4月3日，原告又将成果一初稿和成果二初稿的印刷版文件通过邮寄的方式寄给被告，被告方于4月4日签收；5月20日原告通过邮寄的方式给被告邮寄付款申请函一份，5月21日被告签收；6月26日原告通过邮寄的方式给被告邮寄付款申请函一份，7月1日被告签收。为保全证据，2020年4月1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二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弘达交通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原告作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可以起诉，故原告主体适格。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提交成果一、二初稿，被告签收，且未在一个月内提出书面意见，被告九应按约支付相应报酬，在原告发送催款通知后仍拖欠不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合同款34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合同未实际履行，无据可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山西田森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弘达交通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款34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所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弘达交通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诉请的服务费348000元应否得到支持？评判如下：上诉人山西田森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弘达交通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山西晋中CBD迎宾广场片区改造B区项目交通咨询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提交成果一、二初稿，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提交电子版材料以发送电子邮件方式，纸质版材料是以邮寄方式，依照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在被上诉人提交各成果或报告提交后1个月内,上诉人若有意见须书面反馈,以便完善成果报告。若超出1个月未有意见书面反馈，则视为被上诉人成果报告已被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交付成果一、二初稿后，上诉人未在1个月内进行书面反馈，应视为对被上诉人报告认可，故上诉人应当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348000元。另，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现上诉人已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山西田森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敏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