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黑行终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光义，男，194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杜蒙县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杜尔伯特蒙古自治县哈萨尔路广电巷。法定代表人张家文，该县县长。行政机关负责人王昌海，该县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张景宇，黑龙江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红丽，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岳全，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号。上诉人阎光义因诉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称杜蒙县政府）行政协议无效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行初2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8月27日组织当事人对案件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阎光义，被上诉人杜蒙县政府副县长王昌海及委托代理人张景宇、刘红丽，原审第三人岳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杜蒙县政府作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泰康镇棚户区改造三期杜尔伯特路以南地块房屋征收的决定的公告》，启动泰康镇棚户区改造三期工程，阎光义的房屋坐落在棚户区改造区域内，其中包括主房屋一间（房屋产权证9××00），另有附属房屋、附属设施及其他构筑物，上述附属房屋、附属设施及其他构筑物均无合法建造的审批手续。2018年9月7日，阎光义出具买卖房屋的情况说明，说明已于2010年1月5日将案涉主房卖给了岳全（系阎光义养子），在今后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各项权利义务均由岳全承担，阎光义不再对案涉房屋及征收安置补偿主张任何权利。2018年9月8日，杜蒙县政府房屋征收部门与岳全签订了编号为2018-1-4（1611）的泰康镇棚户区改造三期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案涉房屋补偿金额共计510,034元。因岳全在签订协议时主张案涉地块中一附属房屋归阎光义所有，杜蒙县政府在阎光义及岳全共同主张下，对该附属房屋单独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91,404元，故案涉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金总额510,034元，由岳全分得418,630元，由阎光义分得91,404元。2018年11月19日，阎光义又与岳全签订了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阎光义与岳全再次确认了案涉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配方案，双方约定岳全收到补偿金后三日内以现金形式将阎光义部分款项支付给阎光义本人，阎光义和岳全双方保证对分配结果予以认可。阎光义现已收到91,404元的补偿款。2019年11月27日，阎光义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泰康镇棚户区改造三期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涉及原告利益部分）”无效；2.判令杜蒙县政府赔偿因房屋拆迁对其造成的损失108,596元整；3.判令杜蒙县政府为阎光义解决不小于40平方米住房一套；4.本案诉讼费由杜蒙县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本案中，杜蒙县政府作为市、县级人民政府有组织实施征收补偿工作的行政主体资格。杜蒙县政府与第三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不存在对第三人及原告减损权利或者增及义务的情形，且阎光义及岳全均已领取了补偿款，案涉征收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案涉征收补偿协议不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且未对阎光义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阎光义主张案涉行政协议无效及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阎光义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因案涉行政协议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阎光义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请求确认案涉行政协议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阎光义的诉讼请求。阎光义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阎光义所属房屋部分卖给岳全，但保留部分用于自身居住生活，杜蒙县政府未经阎光义允许，未达成赔偿意见，便先行将房屋强行拆除，其后强行支付91,404元，并以此认定补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但阎光义未签字确认，补偿协议上的字迹并非阎光义所写。杜蒙县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1.阎光义出具情况说明，放弃了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的相关权利，在后续签订补偿协议时，已经不再需要阎光义的同意，是否有阎光义的签字亦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和履行。2.不存在阎光义所述的将房屋强行拆除的问题。在阎光义放弃权利与岳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拆除的房屋，在拆除的过程中阎光义未提出任何异议。3.不存在向阎光义强制支付91,404元补偿款的问题。补偿协议签订、房屋拆除后，经工作组协调，阎光义与岳全又签订了《岳全和阎光义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其中对征收情况进行了说明，岳全和阎光义均作出了对分配结果予以认可的保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的，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但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行政行为是否属于“重大且明显”违法，应当属于人民法院裁量的情形。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可以作出实体的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本案中，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杜蒙县政府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法定职责。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作为杜蒙县负责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具体部门，具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法定职权，其与岳全签订《泰康镇棚户区改造三期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无效的行政行为。现阎光义请求确认“泰康镇棚户区改造三期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涉及原告利益部分）”无效，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仍然坚持确认无效的请求，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阎光义对其在《买卖房屋的情况说明》、《泰康镇棚户区改造三期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岳全和阎光义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上的签名认可，且已按协议约定实际领取了91,404元的被征收房屋补偿款，现其要求判令杜蒙县政府“赔偿因房屋拆迁对其造成的损失108,596元整及为其解决不小于40平方米住房一套”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阎光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阎光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跃审判员  鲁丽群审判员  吕 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肖亚磊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