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夫，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女，195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滢，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林某2支付林某1自2013年8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林某2名下编号为00191767的完美产品销售的商业往来经营收入的50%，暂计算为3862530元（2013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70个月×110358元＝7725060元÷2＝3862530元，具体金额按照查清的金额为准）；3.判令林某2支付林某1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林某2名下编号为00191767的完美产品销售的个人佣金收入的50%，暂计算为1125000元（2013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75个月×30000元＝2250000元÷2＝1125000元，具体金额按照查清的金额为准）；4.判令林某2恢复编号为00191767林某1的完美ＶＩＰ副卡；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林某1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林某2离婚后仍在继续从事双方共同的扬州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直销生意（以下简称完美生意），已穷尽自己的举证。完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公司）月刊的文章中林某2里也承认其从1996年至今一直在经营完美生意。林某2在本案中否认这一事实，法院应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林某2。林某2称ＶＩＰ卡仅是个人消费或他人借卡消费，但仅凭个人消费产生如此高额的返点不符合客观实际。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的ＶＩＰ卡项下的收入认定为下线客户购买产品的收益更为合理。二、虽然取消ＶＩＰ副卡的决定权在完美公司，但一审法院忽略了林某2主动向完美公司申请取消ＶＩＰ副卡的行为。双方2013年离婚后长达四年时间里，仍共同经营完美生意，未见林某2主动申请取消ＶＩＰ副卡。2017年11月双方因财产问题产生矛盾，林某2申请取消副卡，存在一定的恶意。编号为00191767的ＶＩＰ卡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林某2未经林某1同意私自申请取消副卡的行为系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三、本案审理过程中，林某1多次申请法院依职权向完美公司、扬州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调取本案关键证据，始终未获一审法院回复。鉴于本案的特殊性及ＶＩＰ卡由林某2实际掌控的现状，对于调查令中两被调查单位不按调查令内容及时真实回复的行为法院应予处罚，并依职权重新调查取证。一审径行判决，程序失当。四、奉化市锦屏康丽日用品经营部、奉化市润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宁波市江北淇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以及林百慧在本案中均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案件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林某1申请追加上述第三人有利于查清ＶＩＰ卡的权利归属及明确ＶＩＰ卡下收益的归属，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错误。案涉ＶＩＰ卡下的收益来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起组建的下线网络顾客消费时的购物返点，属于物权性质的财产性权利。宁波市江北淇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及林百慧在本案中认可从林某2手中借用案涉ＶＩＰ卡，但该借用行为未经林某1同意，侵犯了林某1的相关利益。五、林某1申请调取林某2名下相关银行账户明细，以便于查清双方可分割财产金额，一审法院对林某1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又以林某1无证据证明林某2的银行账户中涉及林某1可分割的款项为由，驳回林某1的该项诉请，但又支持分割林某2账户中555000元款项的诉请，自相矛盾。六、林某1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定的诉讼费金额有误，应予纠正。 林某2辩称，首先，林某1没有分割案涉财产的请求权基础。协议离婚后，双方的共同共有关系已终结，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林某1无权分割林某2的个人财产。其次，林某1主张分割2013年8月31日之后完美产品销售的商业往来经营收入，其对经营收入数额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林某1主张分割的个人佣金系基于个人劳务而获得，即使林某2仍在经营完美生意，因双方已离婚，林某1未参与经营，也无权主张分割。林某1关于案涉ＶＩＰ卡副卡的主张，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主张。ＶＩＰ卡本身不具有任何财产价值属性，且ＶＩＰ卡的发放、收回由完美公司决定，林某1应向完美公司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林某2名下完美生意的经营收益为林某1、林某2双方共同所有，各占50%份额；2.分割林某2名下完美生意的经营收益10383298元（共同的完美生意收益暂计从199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20766596元，林某1可分配50%，即10383298元，此后完美生意的收益双方另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林某2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林某1认为，其对双方经营完美生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收益部分暂时撤回，仅对自2013年3月15日离婚后的完美生意收益进行分割，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林某2支付林某1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8月30日止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下完美产品销售的商业往来经营收入264084.50元；2.林某2支付林某12013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下的完美产品销售的商业往来经营收入的50%给林某1，暂计金额为3862530元［该计算金额以完美公司汇入江北康美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康美中心）自2005年7月至2011年7月15日的月平均收入110358元为基数计算得出，具体以实际查明金额为准］；3.林某2支付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下完美产品销售个人佣金的50%给林某1，暂计金额为1125000元（该金额没有具体计算依据，最终以完美公司实际调查金额为准）；4.林某2负责恢复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下林某1的副卡；5.本案诉讼费由林某2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1和林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3年3月15日，林某1和林某2协议离婚，双方提交婚姻登记机关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因双方性格不合，长期两地分居，造成夫妻间感情破裂，双方同意协议离婚。现就子女、财产、住房、债务等一系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子女抚养：女儿林东栋已成家。2.财产分割：家庭财产均归女方所有。3.住房处理：位于宁波市江北区××座××号××室××镇小区××号××离婚后都归女方所有，男方房子自行解决。4.债权债务：债权、债务由女方承担。”2014年11月19日，林某1和林某2签署《协议书》，约定：“一、对于2013年3月15日在宁波市江北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二条规定财产分割：家庭财产均归女方所有；第三条规定住房处理：位于宁波市江北区××座××号××室××镇小区××号××离婚后都归女方所有，男方房子自行解决的规定双方认定不是当时的真实意思，现在双方同意作废，并双方协商认定为共同财产，无论以后复不复婚均认定为共同财产。二、对于乙方名下的一切生意均认定为共同生意，责任和收获共同负责，责任负担和收获权利各为50%。”一审法院另查明，林某2在完美公司办理了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后林某1办理了副卡。2004、2005年，林某1、林某2在完美公司经营成绩卓越，被完美公司派去韩国考察；2007年，两人获得优秀十年完美人奖。2017年，林某2向完美公司提交其与林某1离婚的信息，林某1在完美公司的副卡被注销。康美中心于2005年1月4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林某1；2011年2月22日负责人变更为林东栋；2011年2月24日康美中心注销。康美中心注销后，银行账户并没有销户，完美公司仍有款项转账至康美中心。林某1、林某2协议离婚至2013年8月，完美公司转账给康美中心的款项，由林某1转账给了林某2，具体为：于2013年4月9日由林某1转账给林某285000元、2013年5月2日由林某1转账给林某2100000元、2013年5月27日由林某1转账给林某270000元、2013年7月10日由林某1转账给林某2100000元、2013年8月9日由林某1转账给林某2110000元、2013年9月2日由林某1转账给林某290000元（该款系完美公司于2013年8月转账给康美中心），合计55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林某1申请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调查林某2在完美公司、扬州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下的业务销售收入、奖励等情况。2019年9月16日，扬州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复称，林某2并非其公司劳动合同员工，其无法提供所需调查材料。2019年9月27日，完美公司浙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函复称，林某2与其无劳动合同关系，故无法提供所需调查的资料。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双方离婚后至2013年8月由完美公司转账给康美中心、再由林某1转账给林某2的555000元是否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假设能分割，林某1诉请有无超出诉讼时效？二、林某1是否有权分割林某2在完美公司自2013年3月15日离婚后的除上述款项外的收益？收益金额是多少？具体的收益金额应由谁进行举证？三、林某1是否有权要求林某2为其恢复完美公司的副卡？四、林某1是否有权申请追加林百慧、奉化市锦屏康丽日用品经营部、奉化市润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宁波市江北淇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为本案第三人？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林某1认为，首先，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8月之间完美公司转账给康美中心账户的555000元，林某1将该款项转账给了林某2，这是夫妻共同经营完美生意的收益，该部分款项应对半分割。其次，林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超出诉讼时效。完美生意是林某1、林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起建立，共同经营，双方未约定属于某一方财产，在离婚时该生意状态保持没变，直至2017年11月林某2向完美公司申请注销了林某1的副卡、林某2未将共同经营完美生意的收益购买共同房产时，林某1才知道权益被侵害，故诉讼时效应从林某1于2018年4月3日提起（2018）浙0205民初1480号案件时计算两年，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林某2认为，首先，其虽然确认收到林某1转账的555000元，但该款项系完美公司返还给康美中心用于康美中心支付场地租金、营销人员、宣讲嘉宾的报酬。该部分款项已经支付出去，林某1无权主张分割。其次，林某1主张对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完美公司转账的555000元进行分割，超出了诉讼时效。2013年3月，林某2与林某1离婚时，林某1就知道上述财产的存在，林某1到2019年才提起要求分割款项的诉讼，诉讼时效明显超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完美公司转账给康美中心、再由林某1转账给林某2的555000元能否分割的问题。因双方均确认康美中心系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并经营，现根据林某2陈述，完美公司在双方离婚后转账给康美中心的上述款项系完美公司支付给康美中心用于支付场地租金、营销人员、宣讲嘉宾的报酬，即按照林某2的该说法，上述款项实际系康美中心应得款项。而林某2并未举证该部分款项在离婚后已经支付出去或者即将支付，故该款项属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完美生意所得、但在离婚后方实际进账款项，现林某1主张分割并无不妥。其次，林某1对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之间转账给林某2的款项，以完美生意收益为由主张分割，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关于“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已经分割夫妻财产反悔的诉讼时效为一年。2014年11月19日的《协议书》系双方对财产分割的约定，林某1、林某2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不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协议书》约定，对于林某2名下的一切生意均认定为共同生意，责任和收获共同负责，责任负担和收获权利各为50%，该约定系对林某2名下生意约定为按份共有，此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因诉讼时效的适用对象为请求权，本案标的为物权，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林某2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出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某1认为，林某2一直在经营完美生意，完美生意系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建立，林某2经营的完美收益包括两部分，一是下线客户产生的收益，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下有很多下线客户是林某1招揽过来，下线客户如有消费，林某2即有收益；二是林某2自己用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进行经营产生的收益。对该两部分，林某1均有权主张分割。现林某1提供了完美公司月刊和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的登陆信息可以看出，林某2仍在经营完美生意。而具体收益金额应由林某2进行举证或者由完美公司提供。为此，林某1提供了其与完美公司客服的录音、公证文书（证明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为林某2所有）、完美公司第198期、202期、203期内部月刊（其中第198期、202期月刊有林某2参加活动的相关照片、第203期月刊有林某2的专刊报道）、完美公司服务号会员登录网页（该网页能看出林某2、林东栋、林百慧均有使用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林某2认为，其对林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林某2离婚后从事了完美生意。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是消费卡，持卡消费后完美公司会有一定的返点。在离婚后，林某2未再从事经营活动，也没有下线客户的收益，仅用该卡购买产品自行消费，期间，林百慧和林东栋也借用该ＶＩＰ卡购买了产品。为了能使用该卡，必须保持该卡活跃，因其ＶＩＰ卡一直处于活跃状态，完美公司为了宣传公司以及企业文化建设需要，对林某2进行报告或者刊登相关照片，但这些并不能说明林某2在经营完美生意。若其他人用其卡号进行消费或者进货，如林东栋、林百慧借用其ＶＩＰ卡购买产品后，完美公司就会将所返点的款项（进货的话相当于返还配送费）给登录使用该卡的林东栋、林百慧，这一点，从其与林某1经营康美中心时，康美中心用林某2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进货销售后收益由完美公司转账给康美中心而非林某2可以看出。另，双方已经离婚，即便存在经营，林某1也无权主张要求分割。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书》关于林某2名下一切生意认定为共同生意的约定，针对的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的生意，而完美生意包括林某2自己经营的生意和招揽或发展下线客户所带来的收益，林某1主张离婚后能分割的完美生意，应是指婚姻关系期间发展的下线客户在离婚后购买完美产品或经营完美产品给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带来的收益。其次，关于对收益金额的举证责任到底是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某1主张对林某2完美生意收益进行分割的前提是林某2在完美公司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展的下线客户带来的收益。对双方离婚后林某2是否有下线客户带来的收益，从证据持有的便利条件来看，林某2应对此予以举证或者说明。现林某2在庭审中明确其在离婚后未经营完美生意，也无下线客户收入，并对完美公司内部月刊刊登林某2照片和报告的缘由以及完美公司服务号会员登录网页情况进行了合理说明。在审理过程中，林某1亦申请法院向完美公司以及扬州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出具调查令、调取林某2在完美公司的收入和奖励情况，根据完美公司浙江分公司以及扬州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回函，上述公司无法提供相关材料，即从回函无法看出林某2完美生意收益包括下线客户收益金额，这一点与林某2的陈述相吻合。此时，对林某2完美生意收益金额包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线客户在离婚后带来的收益金额的举证责任转为由林某1承担。现林某1无法举证上述金额，故对林某1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林某1认为，其拥有的完美公司副卡是林某2向完美公司申请后注销，对此，林某2应当对其进行恢复。为此，提供了其与完美公司客服电话录音，用以证明系林某2申请注销林某1副卡的事实。林某2认为，林某1的副卡是其向完美公司汇报林某1、林某2离婚信息后由完美公司注销，但是因为ＶＩＰ卡本身具有身份性，类似银行信用卡，客户持有ＶＩＰ和副卡消费后，需由ＶＩＰ卡客户进行月结。故在林某1与林某2离婚后，特别是在2017年双方矛盾激化后，为避免林某1消费后不支付金额给林某2带来影响，林某2向完美公司汇报了双方离婚的信息，完美公司对副卡进行注销，与林某1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林某1的副卡是根据林某2的ＶＩＰ卡申请办理，本案双方离婚后，林某2向完美公司汇报其离婚信息，系林某2自身权利的行使，但是否注销林某2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下副卡的决定权在完美公司而非林某2，故，林某1无权主张林某2恢复副卡。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林某1认为，因奉化市锦屏康丽日用品经营部、奉化市润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宁波市江北淇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的挂名经营者为林百慧，但经营场所为林某1、林某2投资，林百慧系林某1、林某2侄子，林百慧实际使用了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进行经营，故上述个体工商户收取了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的收益，故申请追加林百慧、奉化市锦屏康丽日用品经营部、奉化市润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宁波市江北淇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为本案第三人。为此，林某1提供进货单一份以及编号为00191767完美ＶＩＰ卡的网上登陆信息。林某2认为，林某1提供的进货单和编号为00191767完美卡号的网上登陆信息恰恰能说明该ＶＩＰ卡并非林某2一人使用，如前所述，假设有收益，收益也非由完美公司支付给林某2。另，对林某1申请追加的上述第三人中，奉化市锦屏康丽日用品经营部已经注销，且上述主体与林某1、林某2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离婚后财产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林某1无权在本案中申请追加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林某1申请追加的林百慧、奉化市锦屏康丽日用品经营部、奉化市润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宁波市江北淇润日用品咨询服务部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林某1、林某2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无关，林某1可以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林某1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对本案中林某1撤回的诉讼请求所涉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不再展开论述。对林某1在法庭辩论终结提出申请追加完美公司以及扬州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因完美公司以及扬州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仅具有协助调查义务，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追加申请不予准许。对审理过程中林某1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林某2银行账户的申请，因林某1要求分割的是离婚后的款项，当事人离婚后的财产原则上属于个人财产，现林某1无证据证明林某2的银行账户中涉及林某1可以分割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该调查申请亦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林某1、林某2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系双方就解除婚姻关系、财产分割进行的约定和处理。两份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和行使权利。从林某1提供的证据来看，自2013年3月至8月，林某1将从完美公司收取的555000元转账给了林某2，林某2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的合理支出，林某1依据《离婚协议书》、《协议书》进行分割，要求林某2支付其264084.50元，符合当事人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林某1款项264084.50元；二、驳回林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8561元，由林某1负担43300元，由林某2负担5261元。 二审中，林某2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林某1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购货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离婚后林某2通过案涉ＶＩＰ卡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经质证，林某2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案外人借用案涉ＶＩＰ卡消费。2.（2018）浙0205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林某2自认双方离婚后仍在经营完美生意。经质证，林某2认为其在该案的陈述是想表明经济状况恶化，意图撤销房产赠与。3.（2018）粤1881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通过案涉ＶＩＰ卡能够查询完美生意的经营流水。经质证，林某2认为他案与本案情况不一致，林某2不清楚完美公司的证据。本院将在下文对林某1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林某1的申请，本院指令林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完美公司调取其发放的编号为00191767的云商号（即ＶＩＰ卡号）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进出账流水明细。完美公司回复称：完美ＶＩＰ卡系由顾客申请办理的，作为购买完美产品的优惠卡；林某2并非完美公司员工，与完美公司并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法院申请调取的资料完美公司未有留存，难以提供相关资料。 根据林某1的申请，二审还调取了林某2名下尾号为671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交易明细。林某1认为林某2与完美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完美公司每月以工资形式支付林某2业务款项。林某2辩称该款项系其协助培训公司进行养生类活动的费用，包含其本人的劳务报酬，系劳动所得。本院认为，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无法体现双方离婚后，林某2与完美公司存在业务款项往来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某1与林某2于2013年3月15日协议离婚，双方就子女、财产、住房、债务等一系列事宜达成协议，2014年11月19日双方又就财产分割达成新的协议，现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并无不当。 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家庭财产和两处房产归林某2所有的约定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同意该约定作废，并确认上述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另约定“乙方（林某2）名下的一切生意均认定为共同生意，责任和收获共同负责，责任负担和收获权利各为50%”。林某1认为该条约定系对林某2名下编号为00191767的完美ＶＩＰ卡一切收益归属各享有50%的确认，并据此主张各半分割双方离婚后该ＶＩＰ卡项下的经营收入和个人佣金等。本院认为，首先，从法理上来说，双方离婚之后，基于身份关系财产共有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其次，从文义上理解，该条约定是否涵盖了离婚后完美经营收益亦不明确；如果包含了离婚后的经营所得，根据“责任和收获各为50%”的约定，林某1也应举证双方有共同经营行为。林某1称其有共同经营的行为，缺乏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故该份协议仍应理解为双方离婚之后就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处置协议，林某1据此主张分割离婚后的经营收入依据尚不足。故此，林某2本人是否在经营完美生意的事实与林某1能否主张分割缺乏一定的关联，对林某1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完美公司的回复，林某2名下编号为00191767的完美ＶＩＰ卡仅为顾客购买完美产品的消费卡，是否能通过该卡查询经营收益未有明确证据支撑。而从林某1主张的收益的组成情况来看，经营收益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个人佣金，系该ＶＩＰ卡下发展的下线客户即会员的购物消费返点；一部分是产品销售商业往来经营收入，系完美专卖店销售完美产品获得的收益。本院认为，专卖店的销售肯定需要共同的经营；关于个人佣金部分，即使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展的下线客户的消费行为的购物返点收益，也需要通过客户的联络、维护、推介等工作以保持客户的活跃度和对品牌的忠实度来促使其消费。如前所述，林某1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有共同经营的行为，且未能举证证明即使无共同经营行为，仍存在基于之前发展的客户的消费行为获得的固定收益。综上，林某1主张分割离婚后林某2名下完美生意的收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后，林某2向完美公司汇报双方的婚姻状况，完美公司根据其ＶＩＰ卡使用规则取消了林某1的副卡，系完美公司的自主经营行为，林某1诉请由林某2恢复ＶＩＰ副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未予追加案外第三人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林某1之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林某1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计算收取的诉讼费金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0元，由上诉人林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艳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