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4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6032-47。法定代表人：郝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玥琦，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泽虎，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现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北京鑫兴（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楼202。法定代表人：李会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泽虎、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14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黄玥琦，被上诉人张泽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被上诉人佳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张泽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由佳晋公司返还50000元信息服务费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泽虎、佳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泽虎交纳50000元的目的除了可能享受优惠活动外，其性质还有团购信息服务费的作用，即张泽虎向佳晋公司提供服务支付对价的本质；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张泽虎享受了佳晋公司服务的事实；3.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并非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判令海航公司返还无事实依据；4.张泽虎并未主张利息，一审法院却判令支付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张泽虎辩称，1.其与佳晋公司不存在居间合同，也未享受过居间服务，不应该交纳居间费用；2.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之间是典型的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无误；3.海航公司认为张泽虎享受了九六折优惠，接受了佳晋公司的服务，是歪曲事实，混淆视听；4.团购推荐单前后内容冲突，应当按照有利购房目的、房屋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佳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佳晋公司和海航公司成立委托关系无误；2.佳晋公司未做出超越代理权的不当行为，按照海航公司的指令完成合同义务，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承担本案退款责任；3.海航公司为本案适格的退款主体。张泽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房团购推荐单中未履行的100000元（团购推荐单的50000元抵1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团购推荐单中载明交50000元抵1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30日至实际返回之日为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担负。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明确其上述前两项诉讼请求的具体实现形式为：1.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返还1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签订《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服务项目为京能海语城一期，合同期为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海航公司委托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合同期内佳晋公司代理海航公司项目的电商服务，该项目通过线下渠道带访销售的住宅产品由佳晋公司收取客户会员电商服务费，客户电商服务费由购房人支付到佳晋公司账户、法人账户或股东账户，海航公司有权制定和调整销售价格、随时监督佳晋公司的线下推广宣传工作并提出改进意见，海航公司承诺购房优惠服务可用于购买海语城阶段性推出的可售房源，佳晋公司应服从海航公司的整体销售节奏和价格体系，按照海航公司所确定的售楼条件进行销售，不得超越海航公司授权向客户方做出承诺，非经海航公司的授权，佳晋公司不得擅自给客户任何形式的折扣，佳晋公司必须与客户签署相应的电商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所有客户购房均由海航公司与其签订《天津市商品房预定协议》（认购书）和《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客户与佳晋公司签署《居间合同》或《结算确认书》时所缴纳的电商服务费均由佳晋公司收取，在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成功后电商服务费自动转为居间服务费用，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佳晋公司在合同期内，即佳晋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与原告签订《团购推荐单》，《团购推荐单》载明“团购组织方：佳晋公司，被推荐客户姓名：张泽虎，团购推荐项目：京能海语城，意向购买房屋：90㎡，团购活动有效期一栏为空白，特别说明：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订房源，在签署本说明同时，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购房时，请您向开发商出具本推荐单和付款收据，以保障您的优惠权利。签署本说明和与开发商最终签署购房合同的，应为同一人，对此请您充分注意。每份推荐单只能使用一次，用于一套房屋，每套房屋仅能使用一次推荐单。在团购活动有效期内成功购房可享受优惠，否则不能享受优惠”，《团购推荐单》同时还载明了其他内容。前述《团购推荐单》签订当日，原告向佳晋公司支付了50000元团购信息服务费，佳晋公司就此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16年10月20日，原告与海航公司签订了《海语城购房意向书》并向海航公司支付了20000元诚意金，该《海语城购房意向书》并未约定原告购房没有优惠。2016年10月23日，原告与海航公司就海语城小区93号楼1303号房屋签订了《认购书》，该《认购书》亦未约定原告购房没有优惠。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与海航公司就海语城93-1,2-1303号房屋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未约定原告购房没有优惠。前述《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购房款、维修基金和契税并办理了不动产预告登记，海航公司依约向原告交付了房屋。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购房时向海航公司出示了涉案《团购推荐单》和交款收据，海航公司对此明确表示认可，但海航公司主张，原告出示涉案《团购推荐单》和交款收据时，海航公司明确告知原告已经没有购房优惠了。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涉案《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原告与佳晋公司签订的涉案《团购推荐单》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及二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从涉案《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佳晋公司在涉案《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涉案《团购推荐单》并收取团购信息服务费50000元的行为系基于海航公司的授权委托，亦系履行其在涉案《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中负有的合同义务的行为，故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和涉案《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及《团购推荐单》的约定，应认定涉案《团购推荐单》中载明的“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的内容直接约束原告和海航公司，原告据此享有在海航公司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的购房优惠权利，海航公司则据此向原告负有相对应的合同义务。故对海航公司所述的“佳晋公司收取的系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价款的一部分”以及“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之间不是代理关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团购推荐单》签订后，在原告与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836847元，该价格为原告与海航公司签订的认购书中约定的房屋价款的96%，即涉案房屋最终的成交价中，原告享受了涉案房屋价款的96折优惠，并未享受5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对此事实，海航公司表示在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就已经明确告知原告，没有5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了，原告虽在庭审中不认可被告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因原告最终在与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此行为应视为原告对《团购推荐单》的内容进行变更的默认，即《团购推荐单》约定的5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已不再执行，现原告仍主张5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不能成立，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佳晋公司收取的原告5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鉴于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海航公司应向原告返还50000元，并自原告与海航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张泽虎50000元；二、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张泽虎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张泽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5元，张泽虎承担5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无补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签订的《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内容可知，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佳晋公司与张泽虎签订《团购推荐单》对海航公司具有约束力。涉案《团购推荐单》签订后，张泽虎与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836847元，为海航公司公开出售价格的九六折，但此优惠并非基于《团购推荐单》获得，佳晋公司收取张泽虎的5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张泽虎一审诉讼请求系主张海航公司和佳晋公司赔偿其损失10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海航公司应向张泽虎返还50000元，并自张泽虎与海航公司2016年10月31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未超过被上诉人张泽虎主张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张泽虎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海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元，由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姚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