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初3901号原告：北京京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天泰路**（中关村延庆园）。法定代表人：岳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天地春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李家集街曾庙村许家湾法定代表人：吴进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洲，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天地春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东信路SBI创业街******法定代表人：吴进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洲，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柏祎山，男，汉族，1983年2月5日出生，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洲，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京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电气公司）与被告湖北天地春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春农业公司）、武汉天地春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城电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被告天地春农业公司、被告天地春控股公司、被告柏袆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洲均到庭参加两次诉讼。2017年9月30日，天地春农业公司对京城电气公司提出反诉，2020年8月17日，天地春农业公司撤回反诉申请，本院作出（2017）鄂01民初3901号民事裁定，准予天地春农业公司撤回反诉。诉讼中，依法扣除司法鉴定、新冠××防控期间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城电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京城电气公司与天地春农业公司于2015年8月6日签署的《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2.请求判令天地春农业公司向京城电气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500万元及违约罚金200万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16日，其后应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天地春农业公司向京城电气公司支付设计、采购合同等款项共计6345696元及违约金84.6万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16日，其后应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以上诉请二、三项债务（均暂计算至2017年8月16日）合计24191696元；4.判令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对上述诉请二、三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依法确认京城电气公司对天地春控股公司出质给京城电气公司的天地春农业公司96.8%股权享有质权；京城电气公司有权与天地春控股公司协议以该出质股权折价，或向法院申请以拍卖、变卖该出质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依法确认京城电气公司对柏祎山出质给京城电气公司的天地春农业公司3.2%股权享有质权；京城电气公司有权与柏祎山协议以该出质股权折价，或向法院申请以拍卖、变卖该出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7.判令天地春农业公司、天地春控股公司、柏袆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费用）。经本院释明案涉《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CEE2015GC005，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效力后，京城电气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诉讼请求第一项；2.变更原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天地春农业公司向京城电气公司返还工程投入15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00万元（自2015年12月16日暂算至2017年8月16日，其后应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3.变更原诉讼请求第三项为请求天地春农业公司向京城电气公司返还设计、采购合同投入共计634569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84.6万元（自2015年12月16日暂算至2017年8月16日，其后应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4.撤回原诉讼请求第四项；5.撤回原诉讼请求第五项；6.变更原诉讼请求第六项为天地春控股公司、柏袆山对天地春农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各承担三分之二的偿还责任。2020年1月10日开庭时，京城电气公司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天地春农业公司向京城电气公司返还工程投入15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00万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16日，其后应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天地春农业公司向京城电气公司支付设计、采购投入总计634569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84.6万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16日，其后应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对上述诉请所涉债务承担三分之二的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天地春农业公司、天地春控股公司、柏袆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6日，承包方京城电气公司与发包方天地春农业公司签署《总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40兆瓦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工程，内容为本项目完成竣工验收所涉及的光伏场区内的所有涉及、采购和施工工作；合同额一期为143003539元，二期暂定合同额为128363606元。天地春农业公司应于2015年8月28日前向京城电气公司支付一期建设预付款5%，即7150176.95元，发电上网付90%，质保金5%。2015年8月13日，天地春农业公司向京城电气公司付款100万元，而后再无付款。合同签订后，天地春农业公司未依约达到施工进场的条件。诸多应由天地春农业公司解决的问题，如开关站区域的村民拆迁问题、供电线路迁移、光伏区域石油管线安全范围施工审核等，均未解决，导致工程进度严重推迟。2015年年底，天地春农业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表示无力履行《总承包合同》，京城电气公司不得不停止项目施工，以避免造成更大损失。为确保天地春农业公司依约全面履行合同，2015年8月12日，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与京城电气公司签署《担保合同》（编号JCEE2015GC保字1号），承诺对天地春农业公司在《总承包合同》项下所涉全部债务向京城电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京城电气公司与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分别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编号JCEE2015GC保2号、JCEE2015GC保3号），约定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以其持有的天地春农业公司共计100%股权向京城电气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京城电气公司对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出质给京城电气公司的共计100%股权享有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确定为无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互相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天地春农业公司、天地春控股公司、柏袆山共同辩称，京城电气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案涉《总承包合同》无效的原因是京城电气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及施工实力。京城电气公司无契约精神，将工程层层发包，导致最后烂尾，给天地春农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工程烂尾，造成土地荒废，无法退耕还田。因《总承包合同》无效，京城电气公司应向天地春农业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工程款100万元。二、京城电气公司主张其实际支付施工、设备采购、设计费共计1500余万元，无事实依据。整个工程就是挖了田，打了桩，京城电气公司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任何施工费用，也无任何发电设备用于项目，无设计成果。京城电气公司无工程投入损失和资金占用损失。三、案涉主合同无效，故从合同无效。因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京城电气公司主张天地春控股公司、柏袆山对天地春农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各承担三分之二的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京城电气公司提交的《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设计合同》、《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一期20MWp设备采购与施工承包合同》、《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农业大棚光伏电站项目箱变、汇流箱等采购合同》、《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农业大棚光伏电站项目箱变、汇流箱等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经阅看原件后，天地春农业公司、天地春控股公司、柏袆山表示因合同均系京城电气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不清楚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核对原件，本院对该四份合同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2、京城电气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经阅看原件后，天地春农业公司、天地春控股公司、柏袆山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天地春农业公司未盖章确认设计图纸，且图纸不能反映实际工程量。因京城电气公司提交了设计图纸原件，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3、京城电气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武汉天地春40MW光伏项目会议纪要、担保函、武汉黄陂天地春项目土建部分施工会议纪要、2015年12月3日工作联系单，天地春农业公司、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均认为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京城电气公司未提交工作联系单、武汉天地春40MW光伏项目会议纪要、2015年12月3日工作联系单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2017）鄂0116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采信了担保函、武汉黄陂天地春项目土建部分施工会议纪要，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天地春农业公司提交的催告函，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对该证据无异议。京城电气公司表示没有原件，且该公司并未收到该函件，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因天地春农业公司未提交该催告函原件，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京城电气公司送达了催告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5、天地春农业公司提交的可得利益计算依据，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无异议。京城电气公司认为无法核实，不认可真实性。本院认为，因天地春农业公司撤回反诉申请，其提交的可得利益计算依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6日，天地春农业公司（发包方）与京城电气公司（承包方）签订《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湖北天地春李家集40MW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工程内容为光伏场区内的所有设计、采购和施工工作，包括40兆瓦光伏单元全部设计和施工；40兆瓦光伏组件、逆变器、升压箱变、交流汇流箱、升压变至开关站电缆、4GLTE设备及所有施工涉及到的相关材料的采购；建设一座35kv变电站；工程由组件支架基础施工和组件安装作为工程起点至40MW光伏电站场区内的土建工程、电气设备的安装调试等，并实现所有设备带电安全稳定运行240小时为终点；工程设计、施工和设备选型应满足当地环保、消防、供电等要求。本项目分两期分阶段完成，一期项目20MW、二期项目20MW。一期项目施工内容包含的变电站建设必须满足40兆瓦光伏电站整体送出。二、工程承包范围。1.地质勘测、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竣工图。2.提供项目所需全部设备和材料。3.工程施工、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培训、售后服务等。三、合同组成。1.本合同协议书及合同附件。2.本合同通用条款。3.本合同专用条款。4.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5.设计文件、资料和图纸。6.构成合同组成部分的其他文件。7.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的通知、会议纪要、备忘录、补充文件、指令、传真、电子邮件、变更和洽商等书面形式的文件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四、合同价格。4.1一期20MW工程合同价格为143003539元;二期20MW工程合同价格暂定128363606元。本合同价格包括合同设备、设计、土建、安装、运输、保管、调试、试验、技术服务等费用，还包括合同设备及材料的运杂费、保险费等与本合同有关的所有服务费用。4.1.1一期合同设备价格为118086022元;二期合同设备价格为114466410元。4.1.2一期合同的建筑安装工程及服务费为23717517元；二期合同的建筑安装工程及服务费为13897196元。4.1.3设计费用为120万元。4.2除根据湖北省电力公司评审意见、合同约定的在工程实施过程中需进行增减的款项以及承包范围外的增项外，合同价格不作调整。五、合同及施工期限。1.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自生效之日开始，合同各方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且总质保期结束后一个月时，合同终止。2.一期工程20MW施工期限。合同签订并生效后7个工作日后开始设计工作；承包方在发包方协助完成三通一平、施工用水、电源等具备进场的条件后方进场施工，进场时间暂定合同生效后28日，2015年11月10日完工并满足并网要求，如发包方不能保证进场施工的条件要求，完工日期也根据所延误的日期往后顺延。二期工程20MW施工期限双方另行约定。本协议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时生效：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发包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给承包方100万元预付款。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文件的份数和提交时间：提交6份承包方签字盖章的正式设计文件。提交时间：签订合同时商定。承包方施工图设计完成后，发包方组织设计审查。发包方义务为在合同签订时提供湖北省发改委项目备案审批手续、武汉市电网接入批准手续、项目用地相关手续，提供施工工场地。合同价格与支付。承包方承诺于合同生效后28日内进场施工，逾期每日向发包方支付合同总额0.05%的罚款。预付款比例为合同总价的5%，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款100万元，2015年8月28日前付到合同总价的5%。完工计息日起，业主单位支付一期合同总额的90%。如业主方不能按时支付，自完工计息日起开始计息，年利率为8%。完工计息日起三个月仍未能支付合同金额的90%及所产生的利息给承包方，则承包方有权收回业主方公司股权。完工计息日，是指①工程实体完成，具备站内发电条件通过湖北省电力公司组织的并网验收并试运行240小时后，承包方向监理单位提交书面付款申请，监理单位审查，审查完毕后监理单位向业主单位提交验收报告及付款申请之日；②最后一批太阳能电池组件到场验收完毕之后的40天。完工计息日即为①②中的最小者。质保期（一年）结束后一个月内，发包方将合同总额的5%质保金退还给承包方。该合同物资采购协议约定，发包方同意购买、承包方同意代理采购下述产品，各方同意按下列条款签订和履行本协议。详细采购清单以投标文件中设备材料清单为准。太阳能电池组件、光伏并网逆变器由发包方提供供应商短名单，其它材料由承包方自行采购，但确定的供应商名单必须征得发包方同意。货款支付方式及期限按照本合同专用条款第14条执行。2015年8月12日，京地电气公司（甲方）与天地春农业公司（乙方）、天地春控股公司（丙方）、柏祎山（丁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根据主合同《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EPC项目垫资金额为143003539元。丙方及丁方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垫资款、财务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的全部义务，乙方应承担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等费用。丙方及丁方确认：丙方及丁方担保人同意按照约定的担保范围提供担保，不管在本合同签署之前或之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其他第三方为乙方在《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已经将要向甲方提供抵押、质押、预售、无限责任保证等方式的担保，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及丁方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无限保证责任，丙方及丁方担保人不得以按份承担或先处分抵押物、质押物、预售房产等为由拒绝承担无限责任保证义务。丙方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担保的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总承包合同》项下支付垫资款及财务费用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2016年5月11日，武汉市黄陂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核发武规（陂）选[2016]018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载明：建设项目名称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农业大棚光伏电站升压站，建设单位名称天地春农业公司，建设项目拟选位置为黄陂区李家集街曾庙村，拟用地面积为3214.35平方米。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1、2015年12月，京城电气公司停工。2、天地春农业公司已向京城电气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京城电气公司自述其不具备施工资质。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查明，2015年8月11日，京城电气公司（发包人）与中国电子工程设计院（设计人）签订《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工程设计，工程地点为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李家集街道。设计内容为40兆瓦项目施工图阶段设计，按照一期和二期工程分别进行设计。设计费为110万元。合同生效后10日内，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计33万元作为定金。合同结算时，定金抵作设计费。设计人提交一期20兆瓦工程全部设计文件及施工图，并经审查合格后，发包人方向设计人一次性支付总设计费的40%，计44万元。设计人提交二期20兆瓦工程全部设计文件及施工图，并经审查合格后，发包方向设计人一次性支付总设计费的15%，计16.5万元。40兆瓦工程竣工验收完工后一周内，甲方一次结清合同余款，计16.5万元。2015年10月16日，京城电气公司（需方）与深圳市科陆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陆公司）签订《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农业大棚光伏电站项目箱变、汇流箱等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为一期20MWp价格14684120元，二期20MWp数量以设计院出具采购设备清册为准，供方承诺设备单价与一期保持一致，不发生变更。需方指定交货地点为武汉天地春项目现场，具体交货地点、收件人需方邮件或者书面另行通知。供方应在交货前一周向需方提供全套单据，包括装箱单、由制造厂签发的质量证明书。供方应在交货前一周，将交货的详细情况以传真的形式通知需方，包括预计到货日期、运输方式、交货件数等，并在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后两日内将到货的全部情况以传真的形式通知需方和收货人。本合同货物到现场，供需双方按装箱清单、产品合格证等记录清点验收。2015年10月28日，京城电气公司（甲方）与天威新能源系统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乙方）签订《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一期20MWp设备采购与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一期20MWp工程，工程地点为武汉市黄陂区李家集街道。乙方工作范围为一期20兆瓦总承包工程内容为本项目完成竣工验收所涉及到的光伏场区内的所有采购和施工工作。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20兆瓦光伏单元全部设计配合和施工；（2）光伏电站乙供电气设备、通讯设备、消防设备、给排水设备等的采购、监造、催交、运输；本电站所有设备（含甲供设备）卸车、验收、保管、维护、安装、调试、试验。（3）光伏电站送出工程配合，以完成项目成功并网为原则;（4）本合同规定所有乙供设备及所有施工涉及到的相关材料的采购；（5）建设一座35kv变电站；（6）工程由组件支架基础施工和组件安装作为工程起点至40MW光伏电站场区内的土建工程、电气仪器的安装、调试、试验等，并实现所有设备带电安全稳定运行240小时为终点；（7）工程施工和乙供设备选型应满足当地环保、消防、供电等要求；（8）站区内所有土建及设备安装施工的考核、验收和培训；（9）所有工程施工准备与施工及配合通过验收，达标投产验收和总体验收等；（10）工程各类试验及相关资料的整理、移交。甲方与业主协商的设计范围内，界区以内的全部建筑安装工程为投标方的施工范围。签约合同价为38481752元，合同价格为清单内含税固定价，为甲方支付给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并承担保修责任的价款。其中设备费16164065元，建筑及安装费22317687元。合同签订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696350.4元，为合同价款的20%。乙供设备全部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1544525.6元，为合同价款的30%。光伏电站具备并网发电条件，由乙方提供设备资产明细表、建筑安装工程计量等资料及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7316788.4元，为合同价款的45%。第一阶段以10MWp实施，10MWp具备并网条件后则此部分款应付到95%。剩余合同款5%作为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015年12月，京城电气公司与科陆公司签订《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p农业大棚光伏电站项目箱变、汇流箱等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将一期20MW合同价格由14684120元变更为5070320元，新增高压开关柜1台，采购价格为175376元。一期项目采购总价为5245696元。2015年11月10日，京城电气公司向天威公司转款7696350.4元，附言货款。2015年11月30日，京城电气公司向中国电子工程设计院转款33万元，附言为设计费。2015年12月14日，京城电气公司向科陆公司转款36854.4元，附言货款。同日，科陆公司向京城电气公司出具两张收据，载明收到货款分别为75万元、36854.4元。还查明，武汉市金金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金盛公司）诉天威公司、天地春农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7）鄂0116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5年11月12日，金金盛公司与天威公司签订《湖北天地春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武汉黄陂李家集40MWp农业大棚光伏发电项目一期20MWP土建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天威公司将武汉黄陂李家集40MWp农业大棚光伏发电项目一期20MWp土建项目交由金金盛公司承包施工。同日，天地春农业公司向金金盛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承诺在以上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因天威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债务，在天威公司不能履行时，由天地春农业公司向金金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天威公司依合同约定向金金盛公司支付了施工预付款2709542.08元，金金盛公司随后进场施工。2016年4月26日，金金盛公司按天威公司的通知退场。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鄂寰咨报字【2018】第076号《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一期20MW、二期20MW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金金盛公司要求天威公司给付的已施工项目工程款的鉴定结论意见为：可确定的项目工程造价6751659.55元；未能确定的项目工程造价553538.07元。该案判决解除金金盛公司与天威公司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湖北天地春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武汉黄陂李家集40MWp农业大棚光伏发电项目一期20MWP土建施工承包合同》；天威公司向金金盛公司给付工程款4122592.47元；在天威公司不能履行以上第二项的债务时，由天地春农业公司承担代为履行的义务；驳回金金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经京城电气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对京城电气公司实际施工的“湖北天地春黄陂李家集40MW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经天地春农业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天地春农业公司在《总承包合同》项下工程项目实际投入产生的资金损失进行鉴定。因京城电气公司、天地春农业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9年9月16日出具《退案函》，做退案处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总承包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效力；二、京城电气公司主张天地春农业公司返还工程投入、支付采购及设计合同投入、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三、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在《担保合同》项下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评议如下：一、关于合同效力。天地春农业公司与京城电气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京城电气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完成竣工验收所涉及的所有设计、采购和施工工作，即包含设计、施工承包合同等内容，该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天地春农业公司辩称案涉光伏农业大棚并网发电项目不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之规定，截至京城电气公司起诉时，天地春农业公司未取得案涉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京城电气公司亦不具备施工资质。案涉《总承包合同》无效。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与京城电气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为天地春农业公司在《总承包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总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案涉《担保合同》亦为无效。二、京城电气公司主张天地春农业公司返还工程投入、支付采购及设计合同投入、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京城电气公司主张天地春农业公司返还工程投入1500万元，并依据其与中国电子工程设计院签订的设计合同，以及与科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设计合同总价款110万元，采购合同总价款5245696元），主张天地春农业公司支付6345696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法条规定，合同无效后产生的法律后果为返还财产或折价补偿、赔偿损失。关于返还财产或折价补偿，因案涉《总承包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在此情况下，发包人实际取得的财产为承包人建设的工程，故而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关于损失赔偿，合同无效后，无过错一方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请求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限于实际损失，包括因订立合同支出的费用等。本案中，案涉《总承包合同》包含了设计、施工、采购等合同内容，合同价款中亦包含了设计和设备采购、施工费用。京城电气公司主张的返还工程投入、支付采购及设计合同投入，均属于《总承包合同》项下合同价款部分。即使《总承包合同》无效，双方仍然可以参照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进行结算。本案中，京城电气公司与天地春农业公司未对工程价进行结算，也未确认已完成工程量部分。诉讼过程中，因京城电气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未能进行。京城电气公司主张天地春农业公司返还1500万元工程投入及资金占用损失，但未举证证明1500万元工程投入的组成。且京城电气公司认为，（2017）鄂0116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可作为其工程投入的依据。就此，本院认为，金金盛公司从天威公司处分包部分工程，其施工范围只是京城电气公司与天地春农业公司之间《总承包合同》的部分内容，不应以另案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作为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京城电气公司主张天地春农业公司返还设计、采购合同投入6345696元，其主张的返还金额为其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设计合同项下的合同总价款，并非其实际已支付的费用。其中，京城电气公司与科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交货前一周供方应向需方提供全套单据，包括装箱单、由制造厂签发的质量证明书；供方交货时，双方应当对货物进行清点。京城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科陆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向科陆公司转款，不足以证明科陆公司已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向天地春农业公司交付了设备或将采购设备用于案涉工程。京城电气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未得到天地春农业公司的确认。故，本院认为，京城电气公司主张天地春农业公司返还1500万元工程投入，支付采购、设计合同项下款项6345696元、资金占用损失，但其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在《担保合同》项下应承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案涉《担保合同》担保的主合同《总承包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承包人京城电气公司无施工资质，京城电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担保人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对于主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其主张天地春控股公司、柏祎山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城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京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2759元，由原告北京京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