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昆山，男，汉族，1960年8月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盛民,男,汉族,1964年11月2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系昆明市盘龙区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益辉，男，白族，1958年12月2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霞丽、刘燕飞（实习），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昆山因与被上诉人王益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0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昆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双方共计存在四笔借款总计为人民币332万元，所有利息均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息3%结算，最后的结果是本息合计欠款为人民币99.2万元。这是双方均无异议的2017年8月31日届满之前的案件客观事实结果，双方没有其他证据证明80万元是欠的本金。因为2017年8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结算方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禁止性规定，对于总计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应支持。本案利息的结算方式只应按年利率24%计算，即应按借款期间2014年9月3日至2017年8月31日，取整数3年的时间进行计算的总利息为119.52元【具体计算方法：总借款本金332万元×12%（多支付的部分36%-24%=12%）×3年】，该利息减去《欠条》中的本息合计99.2万元，截止于2017年8月31日，上诉人已全部还清所有借款，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本金及利息，是被上诉人多收取了上诉人20.32万元（119.52万元-99.2万元）款项。其次，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6%，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所以超过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欠条》的结算方式错误，将明显超过24%的部分违法计入了后期借款本金，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此外，上诉人在签订2014年9月3日《借款合同》后，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和违约行为，双方在2017年8月31日进行结算过程中均没有提出任何违约行为的追诉权。在2017年8月31日《欠条》证据中，还明确注明了该笔欠款请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郭昆山总款中代为支付。是第三方没有按期支付，并非是本案上诉人造成的结果，因此，退一万步说，双方《欠条》依法生效后，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更不应当依据《欠条》中的所谓本金80万元，计算后期24%的利息到本金80万元归还之日止的推定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益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益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昆山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2、判令被告郭昆山向原告支付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利息19.2万元，2017年9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391467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剩余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及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9月3日，被告向原告王益辉出具《借条》，记载借到原告30万元，月息3%；2、2014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32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月息3%，原告为追索到期借款产生的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3、2014年11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记载借到原告30万元，月息3%；4、2015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记载借到原告40万元，月息3%。以上四笔借款共计332万元，被告确认已经全部收到。原、被告均确认以上四笔借款出借后，被告按照月息3%的标准支付了利息。2017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记载“今欠王益辉80万元、欠12个月利息（1.6万元/月×12个月=19.2万元），以上本息合计99.2万元。该笔欠款请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郭昆山总款中代为支付。”以上《欠条》出具后，被告未向原告归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确认被告总共向原告借款332万元。关于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已经转移给了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观点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未清偿，被告系债务人。被告在2017年8月31日的《欠条》上写明“欠款请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被告总款中代为支付。”被告的该表述并无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作为债权人的原告也并未在《欠条》上表示同意债务转移给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被告已经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所以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自借款出借之日至2016年7月份之前，被告已经按月利率3%支付了利息，被告也予以认可该事实。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对于借款人已经归还的利息，只要不超过年利率36%，法院就不应当进行调整，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一、本金部分：被告在2017年8月31日的《欠条》上确认尚欠原告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还款，故支持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二、19.2万元利息部分:被告在《欠条》上确认尚欠原告12个月利息19.2万元（1.6万元/月×12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该记载的内容和原告关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陈述相印证，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利息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三、2017年9月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出借的332万元本金均约定了期内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原、被告在结算中的《欠条》并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动将逾期利息标准调低至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本案中，原、被告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原告为追索到期借款产生的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均确认2017年8月31日的《欠条》上记载的金额系四笔借款结算后的款项，且约定律师费的《借款合同》所对应的款项是四笔借款中金额最高的（四笔借款总计332万元，《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金额为232万元），加之原告支出的律师费也确实是追索债权时产生的实际损失，故支持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昆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益辉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二、被告郭昆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益辉归还利息19.2万元，及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郭昆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益辉支付律师费3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2017年8月31日所签订的《欠条》的真实、合法性均无异议，双方均认为该《欠条》系双方多次借款的结算凭证，且上诉人在审理中亦明确表示自借款出借之日，其一直均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向被上诉人归还利息，故截止于2017年8月31日结算时以《欠条》方式计算得出尚欠80万元款项及19.2万元的利息，说明上诉人认可其一直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在案证据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陈述，认定截止于2017年8月31日止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80万元及19.2万元的利息并无不妥，上诉人所称涉案《欠条》结算方法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其已超还款项20.32万元，已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本金及利息等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观点也是其对上述法律规定的曲解，因此，本院对其上述观点不予采纳。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借的332万元本金均约定了期内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但双方在结算的《欠条》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起诉时已主动将逾期利息标准调低至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80万元为借款本金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律师费，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为追索到期借款产生的律师费等由上诉人承担，且双方均确认2017年8月31日的《欠条》上记载的金额系四笔借款结算后的款项，且约定律师费的《借款合同》所对应的款项是四笔借款中金额最高的（四笔借款总计332万元，《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金额为232万元），加之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也确实是追索债权时产生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律师费3000元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所称律师费不应支持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昆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17251元，由上诉人郭昆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