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民初1795号 原告：余武华，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论，岱山县恒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许抱娣，女，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明，舟山市定海区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科明（系许抱娣儿子），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岱山县。 原告余武华与被告许抱娣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壮论、被告许抱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明、沈科明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余武华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武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232万元，其中被告儿子购房借款计价71万元，被告儿子房屋装修计价20万元、买车借款20万元；为被告装修一幢房屋计价14万元；从沈章林处购房计价3.5万元；修建地下室、道地计价2万元；装潢一幢半楼房计价2.5万元；翻建老屋计价1万元；定海红茅山商品房（包括装修）计价90万元；菜场摊位转让计价6万元；被告女儿结婚借款20万元；借款给费满红2万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归还原告个人财产32万元，其中25万元系退股款，7万元系继承得来的补偿款。同时，对于沈章林处所购房屋及红茅山房屋，原告均不要求分割房屋，只要求分得房屋折价款的50%。庭后，原告表示其要求分割的是蔬菜经营收入，而非具体的房屋或其他物品，上述诉请中列举的房屋、装修及其他物品增值部分其不要求分割，只要求将当时所花费价款作为共同收入进行分割，因红茅山房屋当时购买首付约25万元，故将红茅山价款改为25万元，并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对原、被告双方同居期间一起做蔬菜生意及其他所得收入共计187万元进行依法分割，原告要求分得其中的二分之一；2.要求被告归还原告个人财产32万元，其中25万元系退股款，7万元系继承得来的补偿款。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居住于同一道地内。2009年起，因原、被告彼时均为单身，原告便居住到被告家，开始了长达9年的同居生活。期间，两人一起做蔬菜贩卖生意，收入可观，尤其是2014年到2016年间每年收入至少50万元，而上述收入均由被告负责保管。同居后，被告的一幢楼房装潢花费14万元，后又陆续花费9万元用于修建地下室、道地、购买沈章林同道地的老屋、装潢被告另一幢半楼房、翻建老屋等；因被告儿女结婚需要分别借款给儿子100多万元、女儿20万元；另外购置位于临城红茅山房屋一套。上述财产，均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劳动所得，应属双方共同财产。自被告子女成家后，双方矛盾凸显。被告曾多次向原告提及去临城购房，原告考虑自己儿子没成家、尚有按揭贷款没还而未同意；原告提出修补自己老房子遭被告拒绝；被告还于2019年6月偷偷将衢山老家东西搬至临城。被告的行为令原告寒心，故而要求分割两人同居期间的财产，因未达成一致意见而诉至法院。 另，原告在庭审中补充陈述，转账给被告女儿的71万元系借给被告儿子购房，其中包含原告自己的23万元、原告在两个舅舅处借得的15万元，剩余33万元由被告筹集后打入原告账户，该33万元中的一部分系原、被告共同收入。原告的23万元被告事后归还20万元，原告舅舅处的15万元已由原告还清。原告的25万元退股款系个人财产，但都已用于两人蔬菜生意及共同生活。上述25万元及继承来的7万元均为原告个人财产，被告应予以返还。原告虽然有自己的工作，但每天都是先将菜送好后才去上班，有空时还为被告烧饭。 被告许抱娣辩称，原、被告因同住一个道地，平时关系较好，互相帮衬。2014年至2015年两年期间，原告对被告产生好感，在其早晨上班前主动帮被告送菜，但并非同居关系，对外也从来没承认两人系同居关系。原告要求分割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多适当补偿。如果法院视为共同收入，也应考虑贡献大小，事实上原告只是业余时间为被告义务送菜，而被告全身心投入卖菜事业，被告贡献明显大于原告，分割时应从事实出发，并将原告收入一并列入共同范围。共同财产是共同经营或共同创造积累下来的财产，假设原、被告共同生活过，也不存在财产分割。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而一般共有财产的处理不能适用婚姻法的规定，故对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应适用《民法通则》等法律有关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对共同生活的贡献、同居的程度和时间、资金独立等问题予以充分考虑。本案中，原告有工作单位，其利用上班前空余时间帮被告送菜并不属共同经营；同时，原、被告在收入上不统一，不存在共同财产之说。另外，原告诉称不符合事实。首先，被告儿子购房款71万元中的36万元为被告自己拼凑，35万元由原告拼凑（其中20万元为原告自己所有，15万元向原告堂舅所借），该35万元现均已归还，因当时忙于买菜故委托原告汇款，并且该款系被告赠与给自己儿子，并非借款。原告诉称被告借款给儿子20万元用于装修、20万元用于购车，借款给女儿20万元均不属实。其次，被告自己花费3.5万元向沈章林购买老屋，但买卖合同由原告代签；被告于2007年装修自家东边一幢楼房，后又修建地下室、道地、装修另一幢半楼房、翻建老屋，虽然原告有提供帮助，但均系被告自己出资，与原告无关。原、被告好上也只有2014年、2015年两年时间，故原告要求分割被告个人财产无法律依据。再次，位于临城红茅山的房屋系被告自己出资购买，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与原告无关；被告将自己的菜场摊位转让给他人，也与原告无关。借款给费满红的2万元为被告个人财产，目前已经归还，原告认为属于共同债权应提供法律依据。最后，原告陈述关于退股25万元及赔偿款7万元的事，与被告无关。综上，原告以同居关系要求分割财产未提供相应证据，其诉请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被告于诉讼中补充陈述，其贩卖蔬菜收入不固定，最多每月3万元-4万元，5万元也做上过，一般每月3万元左右，最少每月2万元以上。被告在小衢等地方的蔬菜生意都由别人直接介绍给被告，2015年-2016年期间，转入原告账户的菜金均为原告替被告代收，原告收款后都如数交给被告，双方并非共同经营。位于临城红茅山的房子，购房时间为2017年2月，购房款约50万元，其中25万元为贷款。该房由被告自己出资购买，属被告个人财产，与原告无关，目前折价大概有65万元左右。 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原、被告原居住于岱山县××镇××弄同一道地内，双方各自离异。被告从事蔬菜贩卖生意多年，原告曾在工作之余参与经营蔬菜贩卖生意。 另查明，2014年5月4日，原告汇款71万元至被告女儿账户，用于被告儿子购房，其中半数左右由原告筹集，包括原告自己的和原告从其舅舅处借得的15万元；剩余由被告筹集。2017年，被告归还原告20万元。原告舅舅处借得的15万元，原、被告均陈述已经归还。 2013年，原告出面向沈章林购买位于与原、被告同一道地内的两间平房，后改为道地，购房款35000元均由被告交付。 2017年初，由被告女儿出面替被告购买位于定海区临城街道红茅山路28号红茅山南××幢××室房屋一套，并于2017年3月20日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的权利人为被告一人。当时买价约50万元，其中贷款25万元，现被告认可房屋（包括装修）折价约65万元左右。 2018年8月，被告将其在岛斗农贸市场租赁的摊位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 2015年2月3日-2016年9月21日期间，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8078）有多笔菜金入账。2015年8月3日，舟山金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给原告餐费101280元。 被告自述，其贩卖蔬菜收入最多每月3万元-4万元，5万元也做上过，一般每月3万元左右，最少每月2万元以上；原告收取菜金后都如数交给被告。 另，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向岛斗农贸市场负责人邱志昉了解情况，其陈述：2018年7月之前，许抱娣在临时菜场经营，经常能看到许抱娣老公在的。向岛斗村工作人员吴婵娟了解情况，其陈述：虽然村里人不知道余武华与许抱娣同居生活的具体时间，但都知道两人共同生活好多年，到2018年才分开；许抱娣一直做蔬菜生意，经常可以看到余武华帮她搬运蔬菜和介绍生意，余武华对许抱娣的蔬菜生意起到了很大帮助。向原衢山镇小衢村书记夏永水了解情况，其陈述：原告大概在2012年年底或2013年初正式开始给小衢的舟山金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送菜，一直送到2016年左右。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短信截图、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销货凭证（清单）、摊位转让审批表等，被告提供的收条、中标确认书、摊位租赁合同等，本院制作的笔录、依法调取的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首先要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同居关系。对此，原告认为双方存在同居关系，被告认为双方并未共同生活，不存在同居关系，只是单纯的邻里、朋友关系，本院认为，被告自述其2013年购买的沈章林房屋系由原告出面签订购房合同，2014年被告给其儿子的71万元购房款又系通过原告账户转账，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2015年至2016年期间，有多笔菜金汇入原告账户，可见，原、被告长期保持着密切的生活和经济联系，双方之间关系的密切程度远远超过普通邻里或朋友关系，而根据本院调查走访的情况反映，双方各自离异后，曾经确有长期持续共同生活的事实，且多数周围人也认为两人系夫妻关系，此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虽抗辩两人不存在同居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其中书面证言部分，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内容真实，也仅仅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与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一样，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同居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对双方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原告起诉要求分割共有财产，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虽已确认，但就同居关系起止时间说法不一，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予以明确，因双方同居起止时间不清，原告也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确认其主张财产是否真实存在或是否发生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及具体金额等事实，因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至少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关系密切，已经超出正常邻里或朋友关系，且在此期间，原告确存在工作之余运送蔬菜、收取菜金、介绍生意等种种行为，足以认定这段期间内其参与经营了蔬菜贩卖生意，虽然此前被告就已经开始蔬菜贩卖生意，但鉴于原告对被告的生意具有一定贡献，应适当考虑原告的利益。综上，本院结合双方陈述、提供的证据、收入状况、劳务付出等因素，酌情确认由被告补偿给原告35万元。对于原告要求归还个人财产32万元及要求分割其他财产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若干意见》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抱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余武华补偿款35万元； 二、驳回原告余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500元，保全申请费1054元，以上共计14554元，由原告余武华承担8004元，被告许抱娣承担6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友剑 审 判 员  姚 洁 人民陪审员  康惠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邱莺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