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02刑初5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允聪，别名黄敏冲，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5************41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居住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全建才，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允聪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允聪及其辩护人全建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7年5月份，被害人刘某琴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黄允聪，黄允聪经常以帮刘某琴办理网上贷款的名义，给刘某琴一些款项用于生活开支，取得刘某琴的信任。因刘某琴无力还贷，2017年9月开始，黄允聪介绍刘某琴到朱某华处借款，且刘某琴也同意黄允聪以刘某琴的名义向朱某华借款，所得款项黄允聪以帮助刘某琴还本付息的名义截留一半。期间，刘某琴本人以及黄允聪以刘某琴的名义向朱某华借款共计6.5万元。2018年1月份，刘某琴因无力偿还朱某华的借款，朱某华、黄允聪便提议让刘某琴将自己名下的位于云浮市云城区**************第三层1302号的房屋进行抵押贷款，用于偿还朱某华的欠款。因上述房产的房产证由刘某琴的母亲保管，刘某琴在拿不到该房产证的情况下便在朱某华、黄允聪的提议和帮助下，到云浮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管理局办理房产证遗失补发申请，3月5日刘某琴领取了新的房产证。刘某琴拿到新的房产证后，朱某华就跟刘某琴提议把房屋给金融公司抵押贷款可以贷到18万元，刘某琴就同意把房屋抵押贷款，并由黄允聪全权帮她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事项。随后，朱某华就通过谭某之找到了钟某军(另案处理)购买刘某琴的上述房屋。2018年3月7日，朱某华、钟某军等人欺骗刘某琴用上述房屋抵押贷款，去到云城区中天置业房产中介公司骗得刘某琴签署了一份价格为26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用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私下又让刘某琴签订了一份价格为18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刘某琴打电话给黄允聪，询问为什么要签订买卖合同，和原来说的抵押不一致时，黄允聪并没有清楚地向刘某琴解释说明这些事项，反而向刘某琴作出一些模糊甚至是错误的解释来误导、蒙蔽刘某琴，将上述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18万元卖给了钟某军，并成功使用价格为26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钟某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18万元购房款给刘某琴，黄允聪以帮助保管的名义从中取得1.7万元。刘某琴即通过取现或者转账的方式偿还了朱某华的借款。同年4月，钟某军以同样的方式，将上述房屋以18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了朱某华。2018年5月，刘某琴的家人在得知上述房屋被过户给他人后，发现刘某琴被骗，遂到公安机关报案。经肇庆永正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上述房屋资产评估值为39.81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允聪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允聪辩解称：我和刘某琴是好朋友关系，互相帮忙，并不是为取得刘某琴的信任来全权帮她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事项；刘某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候我没有参与；我没有误导和蒙蔽刘某琴，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并且她也是清楚的；我认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全建才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允聪构成诈骗罪值得商榷，证据尚未充分。（一）在犯罪的客观方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允聪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但事实上，被告人黄允聪并未有伙同他人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允聪伙同他人诈骗刘某琴并非事实，被告人黄允聪在本案中并未伙同任何人以诈骗刘某琴的房屋。（1）被告人黄允聪与钟某军及谭某之均不相识，没有伙同钟某军及谭某之诈骗刘某琴房屋的关系基础。（2）事实上，被告人黄允聪未与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三人沟通或商量过诈骗刘某琴房屋，其在刘某琴与钟某军签订买卖合同、办理产权过户时亦不在场，不存在伙同他人诈骗刘某琴的行为。①从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三人的供述中，均没有反映出朱某华、钟某军在与刘某琴网签及面签买卖合同前有与被告人黄允聪沟通或商量过诈骗刘某琴房屋;亦没有反映出被告人黄允聪参与到刘某琴与钟某军签订买卖合同、办理产权过户这一过程中。②从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三人的供述中反映出，在刘某琴报警后，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私下商量串供时并没有要求被告人黄允聪与他们一起串供，亦没有要求被告人黄允聪出钱贿赂刑警人员。如果被告人黄允聪确有伙同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三人诈骗刘某琴房屋的，朱某华、钟某军等人私下商量串供时断然不可能将被告人黄允聪排除在外。由此可见，被告人黄允聪从来没有伙同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三人诈骗刘某琴，其对于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三人存在诈骗刘某琴的故意是完全不知情的。③在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三人成功取得刘某琴的房屋所有权后，被告人黄允聪没有从朱某华、钟某军处获得过“好处费”或任何利益，反而是朱某华从钟某军处获得过“好处费”5800元。如果被告人黄允聪与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三人有沟通或商量诈骗刘某琴的房屋，为何钟某军或朱某华没有给被告人黄允聪“好处费”或其他利益？既然被告人黄允聪与钟某军、谭某之不相识，又没有与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三人沟通或商量诈骗刘某琴的房屋，且被告人黄允聪又未从朱某华、钟某军或谭某之处获得过“好处费”或任何利益，谈何伙同朱某华、钟某军及谭某之三人诈骗刘某琴？由此可见被告人黄允聪对于朱某华、钟某军等人有诈骗刘某琴房屋的意图是完全不知情的。因此,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黄允聪伙同他人诈骗刘某琴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2.被告人黄允聪没有对刘某琴实施任何的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1）根据被告人黄允聪及朱某华、钟某军、谭某之的供述及刘某琴的陈述，反映出被告人黄允聪并未对刘某琴实施任何虚构事实的行为。事实上，被告人黄允聪在刘某琴与钟某军进行买卖房屋这件事上亦没有向刘某琴做出任何的虚构事实陈述。（2）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黄允聪在刘某琴打电话给他，询问为什么要签订买卖合同，和原来所说抵押不一致时，被告人黄允聪并没有清楚地向刘某琴解释说明这些事项，反而向刘某琴作出一些模糊甚至是错误的解释来误导、蒙蔽刘某琴，将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18万元卖给了钟某军。该指控事实是没有充足的依据的。如果说被告人黄允聪没有清楚地向刘某琴解释说明的行为属于隐瞒真相的行为，则意味着被告人黄允聪对于朱某华、钟某军等人有诈骗刘某琴房屋的意图是完全知晓的。换句话说，如果要将被告人黄允聪的上述行为认定为隐瞒真相，则要求被告人黄允聪在实施上述行为时就已知晓朱某华、钟某军等人有诈骗刘某琴的意图，并有意为朱某华、钟某军等人向刘某琴隐瞒了该诈骗意图。但根据前述分析，被告人黄允聪是不知晓朱某华、钟某军等人的诈骗意图的。隐瞒真相的前提是知晓真相。被告人黄允聪既不知晓朱某华、钟某军等人有诈骗刘某琴的意图，又何来隐瞒真相一说？3.在刘某琴与钟某军等人成功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朱某华、钟某军等人的诈骗行为已经完成。因此，在此时间节点后被告人黄允聪所实施的行为都不应纳入本案的诈骗罪中予以评价。4.至于刘某琴在每次向朱某华借款时，都将其借到的钱的一半支付给被告人黄允聪，及在还清朱某华全部借款本息后将余下的1.7万元给被告人黄允聪，这是刘某琴本人自愿的，属于刘某琴与被告人黄允聪之间的借款行为或保管行为，将上述行为纳入本案诈骗罪中予以评价是不恰当的。综上，在朱某华、钟某军等人诈骗刘某琴这一犯罪行为中，被告人黄允聪没有参与其中，其不知晓也不可能知晓朱某华、钟某军等人有诈骗刘某琴的意图，其亦没有对刘某琴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允聪伙同朱某华、钟某军等人以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刘某琴房屋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在犯罪的主观方面，被告人黄允聪没有非法占有刘某琴财物的目的。1.本案是朱某华、钟某军等人合谋诈骗刘某琴的房屋，为了达到诈骗刘某琴房屋的目的，朱某华、钟某军等人起初以签订抵押合同向刘某琴出借贷款的名义与刘某琴洽谈借款事宜，但实际上与刘某琴签订的是买卖合同。而被告人黄允聪对朱某华、钟某军等人的诈骗意图是完全不知晓的。因此，本案中是朱某华、钟某军等人有非法占有刘某琴财物的意图，而非被告人黄允聪。2.根据朱某华、钟某军、谭某之及被告人黄允聪的供述，被告人黄允聪没有从朱某华、钟某军处获得过“好处费”或任何利益，其亦没有向朱某华、钟某军等人索要过“好处费”或其他利益。如果被告人黄允聪有非法占有刘某琴财物的意图，其不可能不向朱某华、钟某军等人索要“好处费”或其他利益。3.根据刘某琴的陈述：黄允聪跟我说就是一起向朱某华归还的，但是最后和朱某华“计数”时，我才发现我和黄允聪向朱某华借的钱全部由我还，黄允聪也说他自己欠我9万元，也跟我说从2018年6月份开始每个月向我还2000至3000元，但黄允聪欠我的钱，他没有写欠条给我，只是口头承诺的，也没有向我还过钱。据此可以反映出，被告人黄允聪是没有非法占有刘某琴财物的意图的。如果被告人黄允聪有非法占有刘某琴财物的意图的，其是不可能向刘某琴作出上述还款承诺的。综上，在朱某华、钟某军等人诈骗刘某琴这一过程中，被告人黄允聪唯一实施的行为就是在刘某琴签订买卖合同时接了一通刘某琴的电话。而现有证据是无法证明被告人黄允聪在当时知晓朱某华、钟某军等人有诈骗刘某琴房屋的意图的。不能因被告人黄允聪接了一通电话就认定其对刘某琴隐瞒了朱某华、钟某军等人有诈骗意图的真相，及据此认定其伙同朱某华、钟某军等人诈骗刘某琴的房屋。二、关于被告人黄允聪的量刑建议。虽然辩护人是作无罪辩护，但是根据《关于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第三十五条“辩护律师作无罪辩护的，可以当庭就量刑问题发表辩护意见，也可以庭后提交量刑辩护意见”的规定，即使辩护律师是作无罪辩护的，也可以就案件量刑问题发表意见。为此，如果合议庭认定被告人黄允聪构成诈骗罪的，我建议合议庭充分考虑被告人黄允聪没有与朱某华、钟某军等人沟通或商量诈骗刘某琴财物及没有获得利益、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非主谋、是初犯等因素，对被告人黄允聪予以轻判，对被告人黄允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予以缓刑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左右，被害人刘某琴因需要借钱，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黄允聪。黄允聪在得知刘某琴名下在云浮市区**************第三层1302号有一套居住房产后，即为刘某琴办理网上贷款，但资金的使用则全由黄允聪支配安排。过了一段时间后，黄允聪见刘某琴已无力归还网上贷款，即引诱刘某琴向朱某华（另案处理）借款还贷。此后，刘某琴本人以及黄允聪以刘某琴的名义多次向朱某华借款，但是刘某琴真正收到的款项，除朱某华先行扣除10%的高频利息外，还要分一半给黄允聪。至2017年11月，刘某琴、黄允聪共向朱某华借款6.5万元，但最终刘某琴本人收到的款项仅为16500元。此后，因刘某琴已没法偿还朱某华的欠款，黄允聪、朱某华2人即引诱刘某琴将上述居住房产办理假的房产证骗取银行贷款、继而又引诱刘某琴将该套房屋向他人抵押借款来偿还朱某华的欠款。由于房产证由刘某琴的母亲保管，黄允聪、朱某华提议刘某琴向房管部门挂失申领新证。2018年1月24日，黄允聪、朱某华二人亲自陪同刘某琴到房管部门窗口办理挂失申领新证手续。2018年3月5日，刘某琴领取新的不动产权证书。黄允聪、朱某华与高利放贷的钟某军经事前合谋，于2018年3月7日，诱骗到刘某琴无须从原来的房屋抵押而直接与钟某军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18万元的价格，直接将该套房屋转让给钟某军。2018年3月21日，该套房屋被过户到钟某军名下。2018年4月25日，钟某军与朱某华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18万元的同样价格，将该套房屋再转让给朱某华。2018年5月14日，该套房屋被过户到朱某华名下。钟某军表面上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两次向刘某琴支付“购房款”共18万元，并且要刘某琴出具收到“购房款”18万元的收款收据，但是在刘某琴先后收到款项后，黄允聪、朱某华、钟某军3人随后又以归还欠款等为由收回了全部款项，被害人刘某琴实际上并未得到款项。2018年5月24日，刘某琴的家人在得知上述房屋被过户给他人发现刘某琴被骗后，遂陪同刘某琴到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允聪抓获归案。经评估，涉案房屋价值为人民币39.8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琴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的时候，刘某琴因为网贷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黄允聪后，黄允聪帮刘某琴在网上贷款，并因此知道刘某琴名下有一套房产（即位于云浮市云城区**************第三层1302号）。2017年9月底，刘某琴因为生活开销需要花钱，被告人黄允聪即介绍刘某琴到朱某华那里借钱，每周支付本金的10%，需要预先扣利息。因为黄允聪说借的钱全部放在刘某琴处不好，怕刘某琴乱花钱到时候还不了，于是每次向朱某华借钱后都把一半的钱交给黄允聪。从2017年9月底开始，刘某琴共向朱某华借了五次款，共计6.5万元，扣除利息，实际到手3.3万元，再分去1.65万元交给黄允聪保管。这五次借款都是由刘某琴承担本金和利息。因为刘某琴的房产证在她妈妈那里保管拿不出来，刘某琴向朱某华借款时，朱某华就提议要帮其办一个房屋的假证。在第四次借款时，黄允聪跟刘某琴说可以办理假房产证抵押房产，就可以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给朱某华了。2017年10月或11月时，黄允聪向刘某琴提议要其帮他购买车辆用做滴滴车，黄允聪给刘某琴打工，每个月支付一半的营业收入给刘某琴，用来偿还向朱某华借来的钱，刘某琴同意抵押其房产。随后的2018年1月，朱某华陪同刘某琴去行政服务中心门口，刘某琴独自去办理房产证挂失手续。为了尽快拿到房产证，朱某华叫刘某琴去房管中心吵闹过三次，黄允聪也花了7000元找人加急办理。2018年3月5日，刘某琴拿到了房产证。拿到房产证后，刘某琴便将房产证给了朱某华去办理银行贷款事项。因为朱某华和黄允聪说到中国工商银行抵押最高才能贷款10万元，利息较高，而到中国银行贷款最高能贷25万元，但是因为房屋太旧，审批不下来，所以他们就提议将其房屋抵押给金融公司可以贷款18万元。后来朱某华找了钟某军过来，朱某华带钟某军、谭某之一起过来看房。朱某华和钟某军之前就已经谈好了，朱某华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打电话给黄允聪，刘某琴之前就说过把抵押房产的事情交给黄允聪全权处理，因为刘某琴不懂这些事情。2018年3月7日，朱某华和钟某军、谭某之来到刘某琴房屋，他们拿出一份合同，朱某华说是抵押合同并叫刘某琴签名。刘某琴在签合同的时候发现是《房屋买卖合同》而不是《房屋抵押合同》，刘某琴就向朱某华提出疑问，朱某华就说要想抵押房屋出去进行贷款，首先就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这些手续是这样的，然后刘某琴又打电话问黄允聪，黄允聪要刘某琴按照他们的意思做，于是刘某琴就签了。合同约定钟某军需要支付5万元定金给刘某琴。当天，钟某军就通过银行转账转了5万元到刘某琴的银行卡上。刘某琴收到5万元后，朱某华就要求其将5万元交给他，用来支付律师费用以及偿还向他借的钱，并带刘某琴到云城区安居楼花坛的工商银行取钱，刘某琴就在柜面一次性取了3万元现金，朱某华在门口等。取了钱后朱某华又继续带其到黄允聪宿舍楼下的建设银行取款，取了4000元交给朱某华。刘某琴回到黄允聪宿舍后，其又转账了1.4万元到黄允聪的微信，2018年3月21日，转账了2106元到黄允聪的微信。2018年3月23日，钟某军转账了13万元到刘某琴的银行卡，转账时钟某军、朱某华、谭某之都在场，钟某军转账成功后就叫刘某琴立了一张18万元的收据给他。刘某琴收到13万元后，黄允聪就马上打电话叫刘某琴到他家，朱某华也到了他家。朱某华和黄允聪就计算刘某琴欠朱某华的本金和利息，他们讨论了一段时间后，黄允聪就叫刘某琴去银行取款13万元出来。刘某琴先是去黄允聪楼下建设银行取了2万元现金交给了朱某华后，朱某华拿走了刘某琴的工商银行卡，因为黄允聪知道该卡密码，他们从该卡上取走了1万元。后来，朱某华又通过微信扫付从刘某琴的卡上取走了8000元。最后，黄允聪叫刘某琴将钱全部取出来，用来还给朱某华。刘某琴就去到城南花坛旧爱家附近的工商银行柜台取款91984元，然后回到黄允聪的宿舍，当时在场的还有朱某华、黄允聪、黄允聪的妻子，朱某华就把之前借钱的本金和利息计算好，还计算了办理房产证加急时使用的费用，最后计算出还剩1.7万元。黄允聪就说1.7万元放到他自己那里，怕她乱花，于是刘某琴就把最后剩余的1.7万给了黄允聪。刘某琴将用房产抵押所得的18万元全部交给了朱某华和黄允聪（交给朱某华14.7万元，交给黄允聪3.3万元）。刘某琴和黄允聪是好朋友，黄允聪有以刘某琴的名义向朱某华借钱。黄允聪说向朱某华借的钱是两人一起还的，但是最后和朱某华计算借款本金和利息时，刘某琴才发现其和黄允聪向朱某华借的钱全部由刘某琴一个人归还。黄允聪承认其欠刘某琴9万元，但是其没有写借条，也没有还过钱。经辨认，刘某琴辨认出黄允聪、朱某华、钟某军、谭某之。2.被告人黄允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年中时，黄允聪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刘某琴。刘某琴因为需要办信用卡贷款和网上贷款，黄允聪就帮助刘某琴进行网上贷款。双方认识了一段时间后，黄允聪的网贷信用卡和刘某琴的网贷信用卡就互相来填数。后因欠信用卡和网贷的钱越来越多双方没有能力还钱，黄允聪就介绍刘某琴向朱某华借钱还信用卡和网贷。大概从2017年9月份开始，刘某琴陆陆续续向朱某华借了5万元，借到的钱刘某琴都会给黄允聪一半。后来因为欠朱某华的钱越来越多还不上，2018年年初的时候，朱某华就跟刘某琴提议可以用抵押房子来贷款，额度会比较多，刘某琴就和黄允聪商量抵押她的房子贷款来还欠朱某华的钱和信用卡的钱，剩下的钱就用来买一辆汽车给黄允聪做滴滴司机，赚到钱后就用来还抵押房屋的钱。因为刘某琴的房产证在她母亲手中拿不出来，朱某华就提出让刘某琴去挂失房产证重新办理新的房产证其母亲就不知情了。于是黄允聪和朱某华陪同刘某琴去到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挂失房产证手续。期间，朱某华建议刘某琴拿点钱疏通关系，好快点拿到证，所以黄允聪和刘某琴商量后就拿了7000元让朱某华去帮忙疏通关系。2018年4月份，新的房产证拿到了，黄允聪和朱某华就陪刘某琴去银行咨询贷款事项，因为贷款金额太低，朱某华就讲去找律师办理正规的手续进行房屋抵押贷款。黄允聪和朱某华单独商量过是抵押房屋不是买卖房屋，黄允聪让朱某华尽快抵押刘某琴的房屋用来还钱。朱某华当时问黄允聪如果抵押（买卖）刘某琴的房屋后，要给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手续费给他。当时黄允聪和刘某琴商量了，刘某琴也答应给朱某华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手续费，黄允聪就把手续费的事情跟朱某华讲了。抵押房屋的事刘某琴是全权让黄允聪负责处理的，但是签合同期间是刘某琴和朱某华处理的，当时刘某琴让黄允聪一起去，朱某华不让黄允聪去。后来刘某琴打电话给黄允聪说其和朱某华去签的合同不是抵押合同而是买卖合同。过了一段时间后，朱某华把钱给了刘某琴（具体多少钱不知道），刘某琴把剩下的1.7万元给了黄允聪。黄允聪称其不认识钟某军和谭某之，其不清楚朱某华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经辨认，黄允聪辨认出朱某华、刘某琴。3.证人朱某华的证言，证实：2017年清明节前后，黄允聪介绍刘某琴给朱某华认识，叫朱某华帮刘某琴办理信用卡，但刘某琴的征信有问题，所以信用卡办不下来。2017年5月份开始，黄允聪叫朱某华借钱给刘某琴，并说如果刘某琴没有钱还，黄允聪就自己还钱给他。刘某琴一共向朱某华借了2.6万多元。2017年11月份，黄允聪问朱某华是否认识可以办理假房产证的人，帮刘某琴办理一个假房产证。刘某琴说房产证在她母亲手中，但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她本人的。朱某华就提议刘某琴拿着身份证到房管局办理挂失，就可以办理房产证了。2017年12月份，朱某华陪同刘某琴去房管局办理房产证挂失手续，到房管局楼下后，刘某琴就自己上去办理手续了。期间朱某华陪同刘某琴去行政服务中心两次，协助刘某琴办证。2018年春节后，刘某琴的房产证挂失手续已经办好，为了更快拿到房产证，黄允聪向朱某华借了7000元找人加急办理。这7000元朱某华是以3钱的利息借给黄允聪的，手续费是每1万元收取100元。2018年3月上旬的一天，刘某琴的房产证拿到手了，黄允聪就叫朱某华帮忙问一下刘某琴的房子到银行能抵押多少钱，朱某华打听了后告诉黄允聪到银行可以抵押10万元左右。黄允聪觉得去银行抵押时间太长了，叫朱某华抵押给私人或者金融公司，金额会多一点，实在不行就卖给私人或者金融公司。于是朱某华按照黄允聪的要求，把刘某琴要抵押房子或者卖房子的情况告诉了其堂姐夫谭某之。过了几天后，谭某之就告诉朱某华，钟某军想购买刘某琴这套房子。朱某华就带钟某军、谭某之到刘某琴家看房子。第二天8时许，钟某军、朱某华和刘某琴去到中天置业地产公司去办理房屋交易手续。中介公司的人说无论钟某军和刘某琴的交易价格是多少他们不管，网签的价格是26万元。办完手续后，朱某华、钟某军、谭某之三人去到刘某琴家签合同，签合同时刘某琴提出疑问为什么是签《房屋买卖合同》？朱某华就答道其在中介公司所签的是《房屋买卖合同》，这份可能对应也是。刘某琴就又打电话问黄允聪其已经签了一份26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现在这一份18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还要签？刘某琴挂断电话后就在这份18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签了名，谭某之在见证人上面签了名。当天下午，钟某军打电话告知朱某华已经转了5万元给刘某琴，叫朱某华向刘某琴要1.3万元回来（该1.3万元是刘某琴将房屋抵押给钟某军所借18万元的利息和手续费），朱某华就带刘某琴到云城区安居楼花坛的工商银行取钱。刘某琴取到钱后，就在工商银行门口给了朱某华1.3万元。朱某华拿到钱后，就去找钟某军把该笔钱给他了，钟某军给了朱某华5800元作为茶水费。当天傍晚6时许，黄允聪在其宿舍把2万元还给了朱某华，这2万元是黄允聪以刘某琴的名义向朱某华借的，包含本金1.9万元和利息1000元。2018年3月下旬的一天，钟某军、谭某之、朱某华去到刘某琴家中，钟某军叫刘某琴立了一张18万元的收据。当天19时许，朱某华去到黄允聪家里，计算黄允聪和刘某琴一共还欠其多少本金和利息。计算清楚后，黄允聪和刘某琴一共还欠朱某华4.6万元（含利息1600元，手续费460元），于是黄允聪给了朱某华2.8万元现金，刘某琴通过支付宝还了1万元，通过微信扫二维码扫了8000元还给朱某华。当晚朱某华一共收到4.6万元。2018年4月上旬的一天，钟某军打电话对朱某华，讲其想将在刘某琴处买到的房屋卖给他，因为其急着用钱去支付恒大城商铺的费用。朱某华考虑到自己马上要结婚，和钟某军商定以18万元的价格购买那套房子。2018年4月25日，朱某华和钟某军去到中天置业地产中介公司签约过户，朱某华转账了17万元给钟某军。过了几天，转账了1万元给钟某军。朱某华在前几次供述中说到其买钟某军房子的钱是从其父亲手里拿的，但在2018年7月10日上午的供述中又说到其找谭某之借了10万元凑齐18万元买的房子；在2019年9月19日原审庭审时又说其向钟某军买房的钱的来源是自己在信用卡刷3多万元，向朋友借4.5万元，自己有5万多元；在2020年6月22日重审庭审时又说其向钟某军买房的钱是向其父亲要了20万元。2018年5月19日，钟某军告知朱某华，刘某琴报警了，说他们涉嫌诈骗。之后钟某军约上朱某华、谭某之到百度酒吧附近的律师楼找到一名叫“标叔”的律师咨询关于与刘某琴房屋交易的事情，“标叔”说他们对好口供就没有问题。朱某华称他们之间串供的内容是：第一，钟某军让朱某华不要说他收过刘某琴利息和手续费的事情；第二，钟某军和刘某琴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刘某琴的意愿是卖房屋而不是将房屋抵押给钟某军；第三，只要口供一致，办案单位都奈何不了；第四，如果接到刘某琴的电话，就和刘某琴说不关我事；第五，钟某军让朱某华把现金都存到银行中，证明有钱去买房子。现在刘某琴还居住在房屋内，朱某华购买房子的时候跟刘某琴说过要购买她的房子，等成功购买后，就和刘某琴签订《租赁合同》，将房屋租给刘某琴，当时刘某琴是同意的。到目前为止刘某琴还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因为后来刘某琴反悔了，不愿签订《租赁合同》，当时刘某琴可能已经报警了。朱某华和黄允聪认识了几年，是朋友关系，谭某之是朱某华的堂姐夫，钟某军是谭某之介绍认识的。谭某之和黄允聪之间不认识，钟某军是否和黄允聪认识不知道。钟某军平时是从事放高利贷生意的。黄允聪和刘某琴之间有暧昧关系，刘某琴十分信任黄允聪，因为曾经刘某琴说过，办理房子的事情她交由黄允聪全权负责。经辨认，朱某华辨认出谭某之、钟某军、刘某琴，辨认出“黄云聪”就是黄允聪。4.证人钟某军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谭某之打电话问钟某军买不买房子，并介绍了刘某琴的房子给他。钟某军和谭某之、朱某华一起去刘某琴家看过房子后，觉得可以，双方就谈好交易价格为18万元。几天后，钟某军和谭某之、朱某华、刘某琴去到凤凰花坛处的步行街中介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钟某军和刘某琴一起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钟某军当天转账了5万元给刘某琴。隔了十几天后，钟某军和刘某琴就去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后来钟某军在安居楼谭某之的店铺把剩余的13万元转账给了刘某琴，刘某琴也在场，收到钱后就写了一张18万元的收据给钟某军。2018年4月下旬，钟某军就拿到了房产证。买房的18万元是钟某军的父亲钟某球提供的。2018年5月初，因为急需资金周转，钟某军就把向刘某琴买过来的房产卖给了朱某华，交易价格为18万元。经辨认，钟某军辨认出刘某琴、朱某华、谭某之。5.证人谭某之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谭某之接到朱某华电话说有个朋友急着用钱，有一套房子以18万元出售，叫其帮忙问一下身边有没有朋友要买。后来谭某之对钟某军说其朋友有一套房子要出售，钟某军问多少钱，谭某之就跟他说只要18万元，并告诉钟某军房屋的具体位置，钟某军就说他要先去看一下房子。过了四五天，朱某华带钟某军、谭某之去刘某琴家看完了房子后，钟某军就决定要了。又过了几天的早上8时许，谭某之和朱某华、钟某军去到刘某琴的房子里，钟某军与刘某琴签了《房屋买卖合同》，谭某之在合同上签了见证人。签完合同后，钟某军就去中国银行转钱给刘某琴，但是银行转不了钱，当时他们说下午才能转钱，后来的事情谭某之就不清楚了。在钟某军将房子卖给了朱某华之后的一天下午，朱某华问其是否认识律师，其介绍了一个叫“标叔”的律师。因为刘某琴报了警，所以朱某华就找律师咨询他和钟某军的行为是否属于诈骗。之后朱某华、钟某军和其一起去到三益酒店楼上律师事务所找“标叔”，但其不知道朱某华和钟某军找“标叔”说了些什么。其上厕所出来后看到钟某军把《房屋买卖合同》等资料拿出来问“标叔”他们这种情况算不算诈骗，“标叔”说如果是正常买卖的话就不是诈骗。谭某之说其没有借过钱给朱某华去购买房屋，其没有与朱某华、钟某军三人串口供，其不知道朱某华和钟某军是否有串口供。经辨认，谭某之辨认出钟某军、朱某华。6.证人钟某球（钟某军父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钟某军说有一套房只卖18万元，是邓发小学的学位房，很便宜，于是钟某球出资给钟某军购买了这套房。买房后不久，钟某军说卖这个房子的女人（即刘某琴）要买回来，因为刘某琴的母亲不肯这么便宜卖掉。由于当时其在恒大买的铺位想一次性买断，当时恒大搞活动如果一次性买断的话有优惠，所以决定把房子卖回给刘某琴。但后来听说那套房不是卖回给刘某琴，而是过户到了另一个人名下。钟某军把房子以18万元的价格卖了出去，然后将该18万元转账给了钟某球。7.证人朱某生（朱某华父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朱某华向朱某生拿了20万元购买房子，其拿出了2万元，向其老婆的大姐夫要回13万元借款，又向其老婆的堂姐夫借了2万元，向其妹妹借了3万元，共计20万给了朱某华。朱某华拿到房产证后就交给朱某生放着了。8.证人罗某月（黄允聪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天，刘某琴来到其和黄允聪租住的出租屋，其看见刘某琴拿着一个黑色胶袋装着的东西，打开后开到里面装着现金（大概有8万元）。后来朱某华来到出租屋，因为其忙着煮饭和带小孩，所以他们之间具体聊什么其不清楚。其知道刘某琴拿钱是来还债的，还给朱某华和黄允聪，但具体还多少不清楚。9.证人邓某发的证言，证实：邓某发是中天置业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房屋代办过户。2018年3月左右，刘某琴和钟某军过来中天置业地产公司商讨过户一事，朱某华也在，他们说刘某琴这套房子成交价是18万元，邓某发告知他们18万元是过不了地税系统的。于是邓某发帮他们在房协网签系统上拟定了一份成交价为26万元的合同用于办理过户。之后，其就约刘某琴和钟某军一起去到国土部门、税务部门等办理过户需要的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朱某华一直全程跟随，其不清楚朱某华为何在场。经辨认，邓某发辨认出钟某军、朱某华、刘某琴。10.证人黄某敏的证言，证实：黄某敏是中天置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公司销售和代办过户等业务。2018年5月左右，朱某华到其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朱某华是买钟某军从刘某琴手里买过去的那套房子，房子成交价格与钟某军向刘某琴买这套房的时候一样。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交易价格，只知道他们报的价格是26万元。其不清楚为何钟某军购买刘某琴这套房不久就转卖给朱某华。经辨认，黄某敏辨认出钟某军、朱某华。11.证人陈某英（刘某琴母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陈某英从其儿媳妇处得知刘某琴位于云浮市云城区**************第三层1302号这套房被人骗走了。之后其就请了律师黎某贤向其女儿刘某琴了解情况。律师了解情况后就叫刘某琴去公安机关报案了。刘某琴从小时候就比较愚笨，容易被人欺骗。这套房加一楼10号车库是其于2011年以38万元的价格向梁某成购买的，当时产权所有人写了刘某琴的名字。因为刘某琴离婚后，其就想让刘某琴的儿子能够在云城区第一小学读书，所以产权写了她的名字，买房子的钱刘某琴没有出。该房的房产证一直由陈某英保管，因为其担心女儿笨被人骗。刘某琴在6岁时发过一次严重高烧，退烧后就头脑不灵活了，智力水平下降，平时教育也不听，外人称赞她，她就会高兴，一直到现在她的生活情况都是这样，但没有去过相关部门诊断。其家族没有这样的病史。12.证人杨某标的证言，证实：杨某标认识谭某之。大约2018年4月下旬至5月上旬期间，谭某之带了两名男子到杨某标律所咨询法律问题。其中一名男子拿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问该合同是否有问题。杨某标看到那份《房屋买卖合同》见证人是谭某之，房屋出售价格是18万元，杨某标看了后答复该合同没有什么问题。13.证人黄某冰（朱某华前女友）的证言，证实：黄某冰和朱某华谈恋爱期间，朱某华利用黄某冰信任以其名义在浦发银行办理了信用卡，额度为4万元。朱某华骗黄某冰说这张卡是两人联名办理的，以后双方刷卡的时候，信息就会发到对方的手机上。信用卡办好后黄某冰一直没有用，但会经常收到信用卡消费的信息。2017年12月黄某冰和朱某华分手。到2018年1月，黄某冰不断接到浦发银行催还款的电话，于是打电话叫朱某华还款，朱某华就一直敷衍，黄某冰后来打电话咨询浦发银行，才知道欠款的是其本人，也根本没有联名信用卡这回事，都是朱某华编造出来的。黄某冰让浦发银行帮其去查询信用卡的消费趋向，才发现大部分都刷到朱某华的账户上，总共被刷了4.2万元，加上利息违约金共约5万元，其才知道被朱某华骗了。黄某冰找朱某华理论，朱某华不接电话，黄某冰就将这件事情和朱某华的照片发到朋友圈、贴吧之类，朱某华知道后就威胁其删除这些，不然就把其裸照发出去。后来朱某华承认刷了黄某冰3万元，并签下一张3万元的借据。后来黄某冰才发现借据上朱某华把他的身份证故意写错。到现在为止，朱某华总共还了黄某冰1.2万元便没有再还。黄某冰已经在2018年1月11日报警，并把账单交给了派出所。2017年12月左右，朱某华和黄某冰说过在玉皇路附近有一套房子快转到他的名下，因为那个人欠他钱，要把楼抵押给他。到2018年5月，因为朱某华欠黄某冰钱，黄某冰就经常追问他，朱某华就说现在没钱，他现在名下有一套房，问她要不要。14.朱某华与刘某琴、钟某军、黄允聪之间的微信、银行卡转账记录，刘某琴的银行卡资金进出情况、交易明细，证实：刘某琴于2018年2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7000元给黄允聪（微信名称“墨斗”）；另于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均有转账给黄允聪的记录，从30元、100元、几百至几千元不等。2018年3月7日，钟某军向刘某琴转账5万元购房款定金，当日刘某琴通过柜面取现3万元，再通过ATM机取款4000元，刘某琴通过微信两次转账4000元、1万元给黄允聪。2018年3月23日，钟某军转账13万元购房尾款给刘某琴，刘某琴当日通过ATM取款共计2万元（5000元共4次），通过POS机转账1万元给朱某华，通过网上银行转账8000元给朱某华，再在柜面取现91984元。2018年4月25日，朱某华向钟某军转账17万元；2018年4月26日朱某华向钟某军转账1万元。2018年4月27日，钟某军转账18万元至钟某球（钟某军父亲）的账户；同年5月4日，钟某球转账18万元至钟某军账户。15.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朱某华处扣押了苹果牌玫瑰金色手机1台、不动产权证书1本（权利人：朱某华，座落：云浮市云城区**************第三层1302号房）。16.刘某琴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实：位于云浮市云城区**************第三层1302号房产权属人为刘某琴，该房屋房产证领取时间为2011年7月13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颁发时间为2011年5月17日。17.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局窗口收件依据、办文类型为房地产权不动产权证书遗失补发登记，证实：2018年1月24日，刘某琴办理了遗失补发申请书；2018年3月5日，刘某琴签领了补发的房地产权不动产权证书；18.被害人刘某琴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云浮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定式合同、房屋交易产权告知书、家庭住房产权登记证明等资料，证实：2018年3月7日钟某军从刘某琴处购买了位于云浮市云城区**************第三层1302号房产。买卖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其中房屋买卖合同的成交价格为18万元，云浮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定式合同的成交价格为26万元。19.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等房屋交易资料（证人黄某敏提供），证实：钟某军、刘某琴在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时的相关资料。20.向云浮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管理局调取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局窗口收件依据（存根）、办文类型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买卖）、房产交易申报单、广东省云浮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证实：涉案的位于云浮市云城区**************第三层1302号房产，刘某琴于2018年1月24日到房管部门窗口办理挂失申领新证手续；2018年3月5日，刘某琴领取新的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3月7日，刘某琴与钟某军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2018年3月21日，该套房屋被过户到钟某军名下；2018年4月25日，钟某军与朱某华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2018年5月14日，该套房屋被过户到朱某华名下。2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朱某华（手机号码139*****930）、钟某军（手机号码139*****337）、谭某之（手机号码158*****833，登记户名为朱某玲）及黄允聪（手机号码139*****603）于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手机通话情况。其中黄允聪与朱某华、刘某琴（158*****5143）有频繁通话。22.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实：涉案云浮市云城区**************第三层302号房的勘验情况。23.房地产价值评估报告（肇资评报字[2018]云分第059号），证实：经肇庆永正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评估，云浮市云城区**************第三层302号房评估值为人民币39.84万元。2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抓获被告人黄允聪的时间。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允聪的出生时间、户籍居住地址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允聪伙同朱某华、钟某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先由黄允聪、朱某华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向被害人刘某琴提供借款，从借款本金中不仅预扣高频利息收取“砍头费”，而且扣除高频利息之后还要给回黄允聪一半款项，故意虚高债务，从而致被害人刘某琴无力清偿。随后，黄允聪、朱某华、钟某军3人合谋，诱骗被害人刘某琴与钟某军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且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而被害人刘某琴实际上并未得到18万元的“购房款”，最终骗得了被害人刘某琴价值39.84万元的房屋。黄允聪、朱某华、钟某军3人所实施的行为是典型的“套路贷”诈骗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允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黄允聪诈骗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允聪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以及辩护人全建才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允聪构成诈骗罪的证据尚未充分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刘某琴向朱某华所借的6.5万元款项，最终刘某琴本人收到的款项仅为1.6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朱某华实际给付刘某琴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因此，被告人黄允聪等人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为骗得房屋的价值除去朱某华实际给付刘某琴的本金数额，即38.19万元。被告人黄允聪等人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允聪等人为诈骗被害人刘某琴房屋而支付的“购房款”18万元，是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被黄允聪等人骗得的位于云浮市区**************第三层1302号房屋，为被害人刘某琴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已另案判决由朱某华返还刘某琴）。“套路贷”已逐步发展成为黑恶势力较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害人民群众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严重破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和社会和谐稳定，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以严惩。根据被告人黄允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所犯罪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允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1月7日被羁押17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6年4月6日止。）二、黄允聪、朱某华等人为诈骗被害人刘某琴房屋而支付的“购房款”18万元，予以没收。其中，没收黄允聪1.7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伟金人民陪审员  伍洁红人民陪审员  邓一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陆晓昕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财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