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姜金华，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吴彦杰，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策，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吕绘新，女，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姜金华、吴彦杰因与被上诉人陈策、吕绘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金华、吴彦杰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12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驳回陈策、吕绘新的原审诉讼请求；2.撤销（2019）吉0122民初3557号之一民事裁定，依法改判陈策、吕绘新承担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赔偿给姜金华、吴彦杰造成的损失286403元和评估费7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由陈策、吕绘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系阳光雨露合作社和陈策、吕绘新之间的施工合同，且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并未验收合格。原审判决认定：姜金华、吴彦杰和陈策、吕绘新20**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自然人，又根据姜金华、吴彦杰出具的欠据认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视姜金华、吴彦杰提供的评估报告和现场照片，回避案涉大棚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本案的事实基础是：农安县阳光雨露农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阳光雨露合作社）于2017年5月15日就“百亩棚膜”工程对外招标，工程项目为10公顷土地建设21栋地卧式温室大棚。吴彦杰系阳光雨露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策、吕绘新经人介绍，以长春市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吴彦杰协商工程投标事宜，并向上诉人保证其符合招标工程要求的资质和相关要求。吴彦杰、陈策就工程施工事宜协商一致后，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合同》，约定：吴彦杰将位于万金塔乡的五十处大棚包工包料承包给陈策，暖棚每栋158000元计算。每栋面积1500平米，厚度以附件标注为准，方案按预先谈妥为标准。工期要求：10月中旬完工。被上诉人承诺大棚使用年限最低为十年。同时，双方在附件中约定：大棚主材立柱为2.5寸钢管。合同签订后，陈策的施工质量及安全出现严重问题，且工期严重拖延，双方停止施工，并就2018年年底已完工的2栋大棚和4座大棚的土建部分进行了结算，姜金华、吴彦杰出具25万元的工程款结算单据，并约定于2019年4月完成风压、雨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随后，上诉人发现大棚施工不合格，存在漏水、棉被和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况，要求被上诉人及时修复，被上诉人一直拖延。2019年4月，上诉人发现大棚内立柱出现弯曲，详细检查后发现大棚内立柱钢管粗细不一致，有合同约定的2.5寸钢管，还有2寸钢管，主材质量严重不合格，导致大棚承重不均、发生严重弯曲；6月份雨季到来后，其中1座大棚发生主体围墙坍塌，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至此，被上诉人施工的2座大棚均未通过当年的风压、雨压验收，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并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所说的已经验收合格。故案涉合同系阳光雨露合作社对外招标工程所签署的施工合同，主体应为阳光雨露合作社而非吴彦杰，上诉人出具的25万元工程款欠据也是工程结算依据而非夫妻债务凭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根据工程的前因后果对本案法律关系予以定性，依法判决案涉合同系阳光雨露合作社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及现场照片，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二）姜金华、吴彦杰原审反诉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直接驳回反诉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使用不合格的钢管、棚膜、棉被，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上诉人发现问题要求及时修复改建时又多次拖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且其施工的大棚未能完成风压、雨压验收，出现主体工程坍塌等严重问题，验收不合格。上诉人有权按照双方约定拒绝支付工程尾款，并要求被上诉人修复或改建直至工程符合验收标准，有权就因施工质量造成的损失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原审裁定直接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要求另行起诉，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并严重影响上诉人的合法维权。（三）长春市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投标书》系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承诺的施工标准，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用，并依据《投标书》所列内容判定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和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一直以长春市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承揽工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策的妻子。上诉人也是基于相信该公司的存在和资质才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且该《投标书》虽然时间晚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但系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施工标准给出的承诺和书面追认，且该《投标书》是在主体工程未完工之前出具的，应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标准予以认定。而并非原审认定的和本案建设大棚无关联性，也就不能认为大棚施工缺少约定的施工标准而否定维修损失的存在。（四）本案上诉人提供了大量、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使用不合格的主材且案涉大棚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未能验收合格、不符合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且上诉人一直在积极的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予以维修，以便双方结算工程尾款，但被上诉人却置之不理、拒不履行质保责任；恰恰是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违约的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陈策、吕绘新辩称，案涉工程当初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所以对方应给付工程款。陈策、吕绘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欠款1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给付之日，按月利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姐弟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陈策与吴彦杰在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中，合同主体体现的双方当事为自然人，在后期还款的过程中，姜金华与吴彦杰作为夫妻，共同为陈策及吕绘新出具欠据，可证明两个问题，一、该笔债务为夫妻双方认可的共同债务。二、被告方知晓合同另一方还有吕绘新为承建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可证明被告方一直同意履行债务。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也是以履行债务为前提，不存在因质量问题赔偿损失拒付工程款的情形。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25日签订合同，而被告在庭审中出示的投标书形成时间是2017年12月，长春市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是2017年11月23日，可认定此投标书与双方之间建设大棚无关联性，故其中载明的施工标准不能作为衡量二原告为二被告建大棚的施工标准。被告出示的单方委托吉林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一方面，其中评估的种植损失，因存在如温度、天气、种子、化肥、管理等多方面不确定因素，故不能作为认定由于施工质量问题所导致损失的证据。另一方面，因大棚施工缺少约定的建设及施工标准，评估报告作出的维修损失亦不能当作其抗辩不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为二被告建设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大棚，二被告接收并使用，且为二原告出具了欠款凭证，证明对大棚的主体工程是认可的，应当及时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长期不支付工程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请求2019年4月1日起按2分利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可自约定还款日起，参照民间借贷逾期付款的标准支付，即从约定还款日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二被告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进行抗辩，但其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称应当以合作社为被告的辩解意见，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相悖，应当以签订合同的主体来评价诉讼主体，故对此辩解意见亦不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珸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金华、吴彦杰于判决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给付原告陈策、吕绘新工程款19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至实际还款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策、吕绘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0元由被告姜金华、吕绘新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策与吴彦杰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签订合同后，陈策进场施工，后因吴彦杰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停工。经双方确认，陈策将2栋大棚和4栋大棚的土建部分交付吴彦杰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陈策已经擅自使用了2栋大棚和4栋大棚的土建部分，原审判决依据姜金华、吴彦杰给陈策、吕绘新出具的欠条结算工程款并无不当。姜金华、吴彦杰主张大棚的主材存在质量问题，大棚无法通过风压、雨压检测。陈策与吴彦杰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吴彦杰牵头，陈策出人维修大棚漏点。维修之前，吴彦杰给陈策工程款壹拾万元整，如钱不到账户，此协议无效，以后维修业务，陈策概不负责。”陈策在2020年8月17日询问中明确表示，签订《协议书》后并没有给付吴彦杰10万元，吴彦杰主张由陈策履行维修义务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姜金华、吴彦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姜金华、吴彦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冯红红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