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喜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冬，牙克石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金福，男，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逢春，男，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中华，女，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宝库，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霍喜军因与被上诉人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谭宝库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喜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对本案重新作出公正裁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霍喜军于2019年秋季与于金福口头约定，让其找临时工起土豆，每个工170元，干完活后报销往返路费。用工结束时，经双方结算确认，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找来的91名工人共干了935个工日，按照每个工170元计算，总工资应该为158 950元（935×170元）。于金福为霍喜军先期垫付了91名工人大客车运输费11 300元，加之工人往返路费近万元，合计总费用为180 000元。从9月4日91名工人到场后开始干活，霍喜军分别于9月11日给付工人工资40 000元、9月19日给付工人工资40 000元、9月24日给付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100 000元，累计给付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180 000元。以上三笔款项，均有于金福的收条为证。用工劳务费用及相关费用已经全部结清，霍喜军不欠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任何费用。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证据，应依法驳回。二、于金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书写的三张收条具有法律效力。于金福承认9月9日实际收到50 000元，与其出具40 000元收据不相符，霍喜军给付现金从来都索要收据，不可能给50 000元而出具40 000元的收条。另外，从证据链条的属性来看，书证的法律效力明显高于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况且于金福在一审诉讼中自认截止9月19日己累计支付100 000元人工费。一审法院不采信霍喜军提交的于金福按收款日期写明的三张收条，却以模糊不清的录音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证据采信错误，对霍喜军不公平。三、霍喜军确实于9月24日给付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100 000元，与谈话录音中100 000元相符合。证人王某某是于金福雇佣的工人，与于金福有直接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四、于金福所诉9月11的交通意外造成部分人员受轻微伤，已经多方当事人处理完毕，且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不应该在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审理。综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决。于金福辩称，于金福主张的是农民工的工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穆逢春辩称，欠工人捡土豆的钱，没给180 000元，也没有赚那么多钱，不可能给那么多。韩中华辩称，韩中华主张的是农民工的工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谭宝库辩称，认可霍喜军的上诉。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霍喜军、谭宝库立即给付拖欠的人工费76 860元；2.霍喜军、谭宝库支付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等待期间的误工费6 800元；3.霍喜军、谭宝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金福和霍喜军于2019年8月达成口头协议，由于金福帮霍喜军找起土豆的工人，双方口头约定日工每天170元或计件为每袋3.5元（100斤装），供吃住，活干完由霍喜军承担工人的往返路费。于金福于9月4日带领91名工人到达霍喜军位于某某农场的土豆地，自9月6日开始干活，至9月20日晚双方商量自21日起按吨包计件每袋35元，9月21日上午因吨包的包装袋规格过大，工人和谭宝库发生纠纷，导致工人没有干完活就撤出。在工人干活期间，霍喜军借支给于金福两笔90 000元（2019年9月11日40 000元、2019年9月19日50 000元）给工人开资，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于2019年9月24日借支给于金福10 000元，故截止到2019年10月10日前霍喜军共借支给于金福100 000元。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在庭审中称其要求的劳务费76 860元的来源是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共为霍喜军出935个工，按每天170元计算为158 950元，霍喜军同意承担的25个伤工（2019年9月11日，霍喜军雇佣的车拉工人去干活时发生事故，造成6人受伤）按每天170元计算是4250元，合计是163 200元，加上91个工人来到某某农场为霍喜军干活而由于金福垫付的大客车费11 300元，工人受伤时霍喜军承诺给于金福的油钱（于金福接送受伤工人去医院输液的往返所用）1000元，共计是175 500元，扣除霍喜军支付的100 000元。霍喜军在庭审中认可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共为其出了960个工（935个工和25个伤工），合计人工费为163 200元。谭宝库辩解工人工资与其无关，都是由霍喜军和于金福结算。另查明，为霍喜军提供劳务的91名工人系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共同联系，穆逢春、韩中华亦在干活的91名工人之中，于金福不干活，由其负责和霍喜军联系干活及结算工人工资，其结算后再给91名工人开资。谭宝库为霍喜军管理土豆地。一审法院认为，霍喜军在庭审中提供证据三张借支条证明其于2019年9月24日前已借支给于金福工人工资180 000元（2019年9月11日40 000元、2019年9月19日40 000元、2019年9月24日100 000元），但于金福不认可，称2019年9月24日的100 000元借支条系之前两笔（2019年9月11日的40 000元和2019年9月19日的50 000元）加当天借支10 000元共计三笔100 000元的总借支条，于金福的该说法亦和其提供的证据2019年10月10日的对话录音（霍喜军在该对话录音中承认其分三笔共借支给于金福100 000元）相佐证，且在双方于2019年9月21日发生纠纷致工人撤离工地后，原、被告之间理应先进行结算，霍喜军称于三天之后（2019年9月24日）一次性借支给于金福100 000元亦不符合常理，故该院对霍喜军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确认霍喜军实际共借支给于金福工人工资100 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三人为霍喜军联系劳务工人，共有91名工人为霍喜军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霍喜军在庭审中认可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共为其出了960个工（935个工和25个伤工），合计人工费163 200元，扣除霍喜军给付的100 000元，该院确认霍喜军尚欠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劳务费63 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霍喜军应先将尚欠的劳务费63 200元给付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再由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和91名工人结算个人工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谭宝库的身份系霍喜军所耕种土地的管理人，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要求谭宝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没有依据，该院对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在庭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霍喜军、谭宝库给付拖欠的劳务费76 860元，但经该院查实霍喜军尚欠的劳务费为63 200元，故该院对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诉讼请求中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在庭审中称其请求的拖欠的劳务费76 860元中包括于金福为91名工人垫付的大客车费11 300元和于金福为接送受伤工人去医院输液垫付的油款1000元，并未在起诉状中及庭审过程中明确表述要求霍喜军、谭宝库给付，只是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应由霍喜军、谭宝库赔偿，霍喜军、谭宝库不予认可，且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另要求霍喜军、谭宝库给付因等待霍喜军、谭宝库开资期间的误工费6800元，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该院亦不予支持。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谭宝库与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谭宝库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霍喜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劳务费63 200元；二、驳回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谭宝库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892元，由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负担462.71元，由霍喜军负担1429.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霍喜军是否应当给付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劳务费63 200元。霍喜军和于金福达成口头协议，由于金福帮霍喜军找起土豆的工人，双方口头约定日工每天170元或计件为每袋3.5元（100斤装），供吃住，活干完由霍喜军承担工人的往返路费。于金福带领包括穆逢春、韩中华在内的91名工人到达霍喜军位于某某农场的土豆地干活，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该劳务关系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霍喜军上诉主张根据于金福出具的三张借支条，霍喜军对案涉用工劳务费用及相关费用总计180 000元已经全部结清，不欠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任何费用，但根据于金福提供的2019年10月10日的录音材料，霍喜军在与于金福等人沟通案涉劳务费等相关费用问题时，明确陈述曾分两次支付于金福90 000元，后期又支付于金福10 000元，总计支付数额为100 000元。霍喜军在一审庭审时对该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该份录音的录制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即在于金福为霍喜军出具三张借支条的日期之后发生。录音中霍喜军陈述内容与于金福所提出的霍喜军总计给付劳务费数额为100 000元的主张相吻合，而霍喜军提出的上诉主张与其在录音中陈述总计支付于金福劳务费100 000元并不相符，存在逻辑上的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二审期间，霍喜军就其已支付完毕全部劳务费用的上诉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及相关事实认定霍喜军实际支付于金福劳务费总计100 000元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共有91名工人为霍喜军提供劳务，霍喜军在一审时亦认可工人为其出了960个工（935个工和25个伤工），且认可按照170元计算每个日工，合计人工费为163 200元，扣除霍喜军给付的劳务费100 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霍喜军尚欠于金福、穆逢春、韩中华劳务费63 200元并无不当。另，对霍喜军提出的于金福所诉9月11日交通意外造成部分人员受轻微伤，已经多方当事人处理完毕，且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不应在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案件进行审理的上诉主张，在本案一审期间，于金福等人并未围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进行诉讼，一审法院也并未就相关人身损害赔偿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因此，霍喜军的该项上诉主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霍喜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上诉人霍喜军负担。上诉人霍喜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2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静超审 判 员 薛忠卫审 判 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 官 助 理 王国庆书 记 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