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永华，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江，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应安，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黑龙，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永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应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永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江、韩玉杰，被上诉人张应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黑龙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永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应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应安并未实际向包永华支付100万元鱼塘转让款，且张应安也未举示支付依据。包永华实际仅收到张应安的转款共计45万元。2.张应安在一审法院要求其举示流水时含糊其辞且拒绝提供流水，仅系强调（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书的陈述。3.包永华有相反的证据推翻（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应当由张应安承担举证支付100万元的责任。张应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包永华的上诉请求。张应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包永华向张应安返还85万元鱼塘转让款并从2019年7年25日起以8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清日止；２.包永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包永华（甲方）与张应安（乙方）签订《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约定：王鱼养殖场于2003年7月2日与五宝镇下湾村村委会签订了《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因甲方经营管理不善，不能继续经营，甲方在征得五宝镇下湾村村委会同意后，将石河堰进行转让；……转让标的为甲方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重庆王鱼养殖场所有资产；转让金额150万元；乙方以货币形式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王鱼养殖场经营权自动终止，重庆王鱼养殖场经营权属于乙方张应安所有；……在2017年8月30日内付完王鱼养殖场的各项转让款，如不支付完转让款，视为乙方违约，如违约，本合同自动作废，王鱼养殖场归甲方所有，乙方之前所交钱款不予退还……包永华与张应安在履行双方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中产生纠纷,包永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书：“一、原告包永华与张应安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张应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原告包永华与被告张应安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中的石河堰及其附属物返还给原告包永华；三、被告张应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包永华违约金15万元；四、驳回原告包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另，该判决认定张应安向包永华支付的转让款为100万元。张应安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渝01民终7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包永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一审法院执行，张应安已于2019年7月20日将案涉石河堰及其附属物返还给包永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包永华与张应安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已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除，同时，该生效判决认定张应安向包永华支付的转让款为100万元。《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中第七条“……如违约，本合同自动作废，王鱼养殖场归包永华所有，张应安之前所交钱款不予退还”的约定系违约责任的约定，上述生效判决已确认了张应安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对包永华称不应退还张应安已支付款项的抗辩，不予采纳。目前，案涉石河堰及其附属物也已由张应安返还给包永华，包永华应返还张应安已支付的转让款100万元。庭审中，张应安提出抵销(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应向包永华支付的违约金1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故张应安可向包永华主张抵销双方互负的15万元债务，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9年10月29日抵销一审法院(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张应安应向包永华履行的15万元债务。因张应安未在上述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现已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关于抵销15万元债务后剩余部分的债权债务，双方另行解决。经抵销双方互负的15万元债务后，包永华还需返还张应安的转让款为85万元。张应安另主张赔偿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因包永华占有应返还的转让款85万元直接导致张应安资金占用损失，包永华应向张应安支付利息损失。结合《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的解除、张应安返还案涉石河堰及其附属物的事实，张应安主张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计息标准，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永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应安转让款8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8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应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71.25元、财产保全费4791元，均由被告包永华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应安。”二审中，上诉人包永华向本院举示：中国建设银行包永华个人活期账户2017年7月9日、7月10日、7月21日交易明细，拟证明张应安分别在上述时间向包永华转款15万元，包永华共计只收到张应安45万元转让款，张应安并未实际支付100万元转让款。张应安质证认为，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不能达到包永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包永华举示的证据不能推翻其在(2018)渝0105民初3455号中举示的《欠条》载明的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包永华是否应当向张应安返还85万元鱼塘转让款，现评议如下：首先，根据包永华在(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案中举示的张应安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明确载明张应安已向包永华实际支付王鱼养殖场转让款85万元，结合包永华二审举示的张应安分别于2017年7月9日、7月10日、7月21日分别向其支付的1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应安实际向包永华支付了转让款100万元并无不当。包永华诉称张应安并未向其实际支付100万元，应当由张应安对10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负举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包永华认可其收到张应安出具的《欠条》，且于(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案中作为证据举示，包永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欠条内容审慎审核，根据一般常理，包永华收到张应安出具的《欠条》，即视为认可《欠条》载明的内容，包永华并未在张应安出具欠条时或之后向张应安提出异议，根据该份《欠条》载明内容，以及(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案认定事实，包永华主张张应安并未实际支付100万元转让款，理应由其举证证明，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又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包永华理应向张应安退还已付鱼塘转让款，又根据张应安主张抵销(2018)渝0105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张应安应向包永华履行的15万元债务后，一审法院认定张应安实际支付100万元转让款扣除前述15万元，即包永华应向张应安退还85万元鱼塘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包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2.5元，由上诉人包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