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小菩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562238537。法定代表人：张玲。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强，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玥佳，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蓉，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张玲，女，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强，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玥佳，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区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富蓉及原审被告张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长寿区峰达公司和原审被告张玲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何志强与余玥佳、被上诉人李富蓉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寿区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富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富蓉无证据证明保证金5万元属于其独自所有，其举示的《承包合同》是虚假的，长寿区峰达公司提出鉴定虚假，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李富蓉并不当然享有长寿区峰达公司的全部权利，缴费票据是存放在长寿区峰达公司，也是长寿区峰达公司缴纳的保证金，该款项应当归属长寿区峰达公司；2．一审判决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毫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富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富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寿区峰达公司、张玲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至2007年间，李富蓉与案外人张建学、程纯敏、李富蓉、何英、李勇共同出资兴建了“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未进行工商登记），该砖厂对外以长寿区峰达公司的名义经营。后因股权结构多次变更，截至2016年4月25日，该砖厂股东确认为李永贵、李富蓉、何英、李勇、高洋。就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的归属问题，李永贵、李富蓉、何英、李勇起诉长寿区峰达公司，高洋列为第三人。后长寿区法院作出（2019）渝0115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判决该砖厂归李永贵、李富蓉、何英、李勇、高洋所有。经二审后，该案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在经营过程中，从2010年8月7日起，该砖厂实行内部承包。2011年12月31日，李富蓉与砖厂其他股东协商一致，订立了《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生产经营承包协议》，约定了由李富蓉全权负责砖厂的生产经营管理并按每年60万元的标准包干上缴利润，生产经营管理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李富蓉自行负担等内容。承包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2012年3月5日，李富蓉以“峰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重庆市长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更名为重庆市长寿区应急管理局）缴纳了风险抵押金（或风险保证金）50000元，后该局向李富蓉出具了结算票据，载明付款单位为“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2018年12月30日，重庆市长寿区应急管理局向长寿区峰达公司退还了上述风险保证金50000元，未向他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富蓉举示了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原件用于证明其缴纳了案涉风险保证金50000元。长寿区峰达公司辩称，风险保证金50000元系其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据庭审已查明事实，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仅系以长寿区峰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该厂所有权实际归李富蓉等五人所有。从案涉砖厂股东内部关系来看，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间，李富蓉系该砖厂的实际承包经营者。李富蓉举示的银行现金存款凭证系原件，且能证实案涉风险保证金50000元的缴纳时间为2012年3月5日。基于以上事实，李富蓉实际缴纳了案涉风险保证金50000元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而庭审中，经法庭询问，长寿区峰达公司对为何交款凭证原件未存留在其公司这一事实未给予合理解释。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李富蓉实际缴纳了案涉风险保证金50000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长寿区峰达公司辩称其公司缴纳了上述款项的意见不予采信。如上所述，案涉砖厂系以长寿区峰达公司的名义经营，李富蓉在承包经营期间向监管部门缴纳了风险保证金50000元。对外来讲，该砖厂以长寿区峰达公司名义缴款或收款符合一般人的逻辑，但并不能推定长寿区峰达公司对案涉风险保证金50000元享有所有权。长寿区峰达公司是否对所收取的风险保证金50000元享有所有权，还应基于与砖厂的内部关系具体认定。根据已查明事实，砖厂非该公司资产，也非该公司内设机构，仅就与长寿区峰达公司的内部关系而言，砖厂具有独立性。李富蓉在个人承包经营砖厂期间缴纳了风险保证金50000元，仅系应行政部门监管要求而缴纳留存，非其经营性支出。在符合一定条件和政策，该笔风险保证金退还缴款方时，其归属也不应发生变化，应归缴款人即李富蓉所有。长寿区峰达公司不仅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公司缴纳了案涉款项，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收取的款项应归其公司所有，故长寿区峰达公司在收取并占有案涉风险保证金5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获取了不当利益，并给李富蓉造成了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对李富蓉要求长寿区峰达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富蓉另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为，长寿区峰达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收到案涉风险保证金50000元。故李富蓉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并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富蓉所主张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李富蓉未举证证明张玲挪用占有了案涉风险保证金50000元，故其要求张玲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李富蓉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李富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元，由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李富蓉表示，要求长寿区峰达公司支付利息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李富蓉于2020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一审法院同日立案受理本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是长寿区峰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富蓉返还5万元，二是返还款利息计算起点和利息如何计算。关于长寿区峰达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富蓉返还5万元的问题，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仅系以长寿区峰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该厂所有权实际归李富蓉等五人所有。从案涉砖厂股东内部关系来看，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间，李富蓉系该砖厂的实际承包经营者。李富蓉举示的银行现金存款凭证系原件，且能证实案涉风险保证金50000元的缴纳时间为2012年3月5日。由此，可以认定李富蓉实际缴纳了案涉风险保证金50000元，其后，行政部门返还风险保证金亦应归李富蓉所有，一审法院判令长寿区峰达公司向李富蓉返还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返还款利息计算起点和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计算的起点应当从李富蓉主张之日起计算，李富蓉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主张之日，故应当从一审立案起诉之日作为主张之日，即2020年1月3日。二审中，李富蓉表示，要求长寿区峰达公司支付利息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长寿区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李富蓉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李富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9元，由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