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男，1999年2月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灯塔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灯塔市。 诉讼代理人李世成，辽宁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伟东，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住洮南市。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宏生，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建军，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文盲，农民，住洮南市。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伟东、韩建军犯强迫劳动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吉0881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祝某，孙伟东、韩建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孙伟东在洮南市蛟流河乡光荣村马家屯自家养殖场内，扣留被害人祝某身份证及不发工资，持木棒等工具多次殴打祝某，持镰刀将祝某胳膊砍伤；养殖场实际管理者被告人韩建军多次持镐把、木棒、鞭子等殴打祝某。孙伟东伙同韩建军共同多次持木棒等工具殴打祝某，强迫祝某劳动长达二年七个月，造成祝某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祝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伟东伙同被告人韩建军以暴力、威胁及限制人身自由方法强迫他人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孙伟东雇佣被害人祝某劳动，扣留祝某身份证及不发工资，并多次持械殴打祝某致轻伤，其行为符合强迫劳动罪、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韩建军在明知孙伟东强迫祝某劳动过程中多次持械殴打祝某致轻伤，起到协助作用，具有协助强迫劳动行为，其行为符合强迫劳动罪、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孙伟东、韩建军犯强迫劳动罪、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要求追加被告人孙伟东、韩建军非法拘禁罪无法律事实根据，该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围；要求追加犯罪单位洮南市伟东养殖场为被告无法律事实根据，洮南市伟东养殖场是2018年12月1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不是单位犯罪的主体；要求判令赔偿损失人民币60万元无法律事实根据，该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的直接损失，且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孙伟东、韩建军的辩解无法律事实根据，不予采纳。辩护人袁军善、杨润东关于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事实根据，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代理意见有法律事实根据，予以采纳。孙伟东、韩建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伟东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韩建军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上诉提出，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被害人祝某被骗到二个被上诉人共同开办的养殖场当牛倌，在养殖场劳动期间，被上诉人未给付任何劳动报酬。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二被告共同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60万元，其中：祝某二年九个月的劳动报酬损失322423.76元；祝某被强迫劳动和被非法拘禁期间，家人寻找祝某发生的车、食、宿费用111000余元；家属求人寻找祝某支付的雇工费用96480元，造成祝某轻伤赔偿约7万元。 上诉人孙伟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孙伟东不构成强迫劳动罪。祝某在农场内从事劳动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对其进行看管和监督，限制其人身自由。上诉人没有克扣其工资，没有扣留其身份证。上诉人虽然殴打祝某，但原因均为生活中的琐事。2.孙伟东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缺乏证据证明115.9cm的体表瘢痕伤都是二上诉人殴打形成的，不能合理排除祝某在来农场前是否有伤。在没有证据排除祝某在来农场前的体表状况的前提下，推定其体表全部伤痕是上诉人所致，违背刑法原则。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改判不构成强迫劳动罪和故意伤害罪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韩建军上诉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强迫劳动罪，原审判决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是错误的。韩建军是养殖场打工的，与祝某所处地位平等，韩建军不是管理人，其偶尔打祝某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原因皆为生活琐事，而非出于强迫劳动的目的。2.对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无异议，但原审判处一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应判决六个月为宜。上诉人对祝某的几次侵权行为是有限的，且无证据证明祝某身上的伤痕均为韩建军与孙伟东所致。韩建军为初犯、偶犯。请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伟东、韩建军犯强迫劳动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以上证据已经原审法庭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物质损失应当限定为直接物质损失。祝某主张的劳动报酬及相关寻找费用，不属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祝某主张的轻伤赔偿，没有相关医疗费用的证据支持。原审判决驳回祝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祝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孙伟东、韩建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孙伟东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孙伟东在自家养殖场内，采用殴打、扣留被害人祝某身份证、扣发工资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祝某劳动，韩建军在明知孙伟东强迫祝某劳动，仍多次持械殴打祝某，起到协助作用，二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均构成强迫劳动罪。孙伟东伙同韩建军多次持木棒等工具殴打祝某，造成祝某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孙伟东、韩建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以上事实有证人浦某证言、鉴定书、被告人孙伟东、韩建军的供述、被害人祝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量刑适当。孙伟东、韩建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伟东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建军，在孙伟东养殖场内，以暴力、威胁等限制人身自由方法强迫祝某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孙伟东、韩建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民事部分的判罚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娟 审判员 李大文 审判员 姚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