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162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建林，男，2001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57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兴仁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剑云，广东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Z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建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燕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9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叶建林因恋爱纠纷，打算与被害人卢某清同归于尽，遂携带事前准备的1把水果刀来到中山市石岐区****与卢某清见面。被告人叶建林因要求复合未果，遂尾随卢某清至公园厕所内，将卢某清推入厕所隔间并持水果刀先后割伤、捅伤卢某清颈部、腹部等要害部位（经鉴定，卢某清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随即，被告人叶建林自伤，被卢某清制止后，主动让卢某清离开厕所隔间。后群众报警，公安人员抓获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叶建林，当场缴获上述水果刀1把及手机等物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叶建林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建林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并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叶建林辩称：1.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只是想吓唬对方与其复合。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作出的；2.被害人脖子上的伤是对方在挣扎中误伤的。辩护人提出：1.叶建林无犯罪前科；2.系犯罪中止；3.有自首情节；4.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建林与被害人卢某清恋爱过程中因分手产生矛盾，多次要求对方与其复合未果后，产生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念头。2020年4月19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叶建林将卢某清约至中山市石岐区****，在要求与对方复合遭拒后，趁卢某清上厕所之机，尾随入内并将卢强行推入厕所隔间，使用事先携带的水果刀割划卢的颈部。卢某清颈部流血后大声呼救，被告人叶建林继续用水果刀捅刺卢的腹部（经鉴定，卢某清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见卢某清受伤流血后，被告人叶建林停止继续行凶，后留在现场被接报赶来的公安人员人赃并获。另查明，被告人叶建林的亲属已代其向被害人卢某清赔偿人民币8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卢某清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与叶建林恋爱有1年多的时间，后来因性格不合我多次提出过分手，但是他都不答应，说过几次如果分手就和我同归于尽。2020年4月18日，他说来中山见我一面，要说清楚才肯分手，于是我们就约好在石岐区北区公园见面。次日中午12时40分，我们在公园旁谈了一个多小时，我说好聚好散，他一直不答应还说如果不能和好的话要和我同归于尽。大概在13时50分，我上厕所出来后，他又把我推进厕所内格，然后关上门，他再次问我是否可以不要分手，我说要和他分手，他就很快拿出一把小刀在我脖子割了一下。我当时喊救命，他就用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说一句“不要喊，再喊试试”，但是我继续大喊，他就用刀捅我的肚子，捅了几下后他就马上用刀捅自己了。之后他看到我颈部出血就停手了，我就推开他冲了出来。一名男子走进来厕所问我什么情况，他看到我脖子有伤，就拿起手机报警。叶建林知道有人报警，还帮我擦了一下脖子的伤口，说送我去医院，但我拒绝了，他就说我们在现场等警察过来。我觉得他是真的想和我同归于尽，不是想吓唬我。其对被告人叶建林作了辨认。2.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的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2020年4月19日13时40分，公安机关接报后在中山市石岐区北区**旁公共厕所抓获被告人叶建林，当场缴获水果刀1把。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石岐区*******公厕内。4.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的鉴定书、病历资料、伤情照片：卢某清右颈部前缝合创口伴划伤，左、右腹部见4点处皮肤破损，分析均为钝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5.收据、谅解书、承诺书：被告人叶建林的亲属向被害人卢某清赔偿人民币8000元并取得谅解。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建林的身份情况。7.证人谢某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4月19日下午1时许，我当时在北区公园女厕所外面的大树下，听到女厕所里传来几声呼救声，我就立即冲进去，我进去后喊了几声，见到有一男一女，男的保持一种双臂张开的姿势，身上有血迹，女的脖子上有伤痕，不多久双方就从厕所出来，我离他们约有10米的距离打电话报警。突然男子冲上去抓住女的脖子往地上撞，按倒女子后又扶了起来，后一边走一边吵，直到警察来到现场。其辨认出被告人叶建林就是殴打现场女子的男子。10.被告人叶建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4月19日上午10时许，卢某清跟我说再见最后一面把话说清楚，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听到她这样的话我当时内心无比痛苦，并且当时脑海里萌生了两个念头，要不就是见面后和好，继续交往下去，哪怕是好后不见面保持也好。要不就用刀将她杀死，我自己再自杀。之后卢某清发了定位给我，是在中山市******内。我把车停在公园边，从车内把水果刀放在左边裤袋内。随后我和卢某清聊了半个小时，过程中卢某清上厕所，我就跟着进了厕所。我求她跟我一起好好过，我拿出刀，一直对她好好说话，我打开刀套，左手搂着她颈部，右手拿刀顶着她脖子，我不断求她，她没有答应我，我就用刀插了她肚子。我当时的想法是我这么爱她，我把她杀了，我自己也自杀，我们俩一起走。我看到她脖子出血，就立即用刀刺我自己的肚子。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人进来的声音，就没有再刺我自己。我想拿纸巾帮她抹血，期间她一直在哭求旁边的人帮她报警。过了一会警察来到了现场。其辨认出被害人卢某清、指认了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水果刀。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叶建林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首先在犯罪的主观方面上，被告人叶建林多次扬言若卢某清不同意复合就“同归于尽”。该事实有被害人卢某清的指证及被告人叶建林在归案后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叶建林当庭辩称是因为当时头脑混乱导致供述不实，经查，其在笔录中对于事情经过的供述内容完整，在主要事实上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吻合，足以认定。其辩解与查明事实及常理均不符，不予采纳；其次在犯罪的客观方面上，被告人叶建林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水果刀。在行凶时，其先后对被害人割划颈部、捅刺腹部，从行凶方式及打击部位上看均足以导致他人伤亡的后果。因此足以认定被告人叶建林的行为主客观一致，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叶建林的犯罪情节，经查，首先，被告人叶建林在能够继续完成杀人行为的情况下出于主观上的自动放弃犯罪，构成犯罪中止；其次，被害人卢某清实际损伤程度仅为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第三，其在犯罪主观心态上有间接故意、激情犯罪的成分。因此，综合对被告人行为的客观危害性、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上看，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情节较轻”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关于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叶建林当庭否认其犯罪的主观故意，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建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叶建林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造成他人身体轻微伤，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未认定犯罪情节较轻不当，应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建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斌斌人民陪审员  文 戈人民陪审员  陈雄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保法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