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刚，男，汉族，1976年12月6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现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芸，云南言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芳，女，汉族，1977年3月7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宁，云南言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文丽，女，汉族，1965年2月17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亚，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张伟，男，彝族，1972年10月25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祥，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永刚、王志芳与被上诉人沈文丽、原审被告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7月31日、8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上诉人黄永刚的诉讼代理人肖芸、上诉人王志芳的诉讼代理人郭晋宁，被上诉人沈文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谭亚，原审被告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祥到庭参加调查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改判黄永刚不承担偿还责任，并驳回沈文丽一审对黄永刚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沈文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14年4月9日，黄永刚、张伟向沈文丽借款2000000元，当日将借款200万元转到张伟账户。2014年10月9日，黄永刚、张伟作、王志芳作补写了《借条》”错误。沈文丽《民事起诉状》写明“2014年10月，王志芳提出理财产品不划算，黄永刚是做矿生意的，需要资金周转，王志芳可以担保......于是，2014年10月9日，王志芳、张伟、黄永刚一同商定向沈文丽借款”，《借条》、《还款承诺书》借款期限均标注为“2014年10月9日”，一审庭审经询问沈文丽对诉状有无补充或修改，沈文丽回答没有。沈文丽在举证过程中也认可出借借款时间是2014年10月9日，由此可以认定，2014年10月9日是借款时间。一审强行认定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是2014年4月9日借款补写，没有任何依据；2、本案证据显示，2014年4月9日沈文丽转款200万给张伟，张伟对借款予以认定。该200万应当认定是张伟个人向沈文丽借款，债务应当由张伟承担；3、2014年10月9日经王志芳担保，张伟、黄永刚共同向沈文丽借款的200万，沈文丽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交付了借款。沈文丽主张借款200万元缺乏事实证据。二审法庭调查中，黄永刚进一步提出，1、如果认定2014年4月9日的借款成立，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所以张伟、黄永刚支付的160元不应当认定为利息，应当认定为本金；2、沈文丽并未主张利息从2014年4月9日计算，一审计算利息开始时间错误。王志芳上诉请求：1、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改判王志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沈文丽对王志芳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沈文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4年10月9日《借条》中所借的200万，沈文丽并未交付200万借，借款没有实际履行，王志芳当然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2014年10月9日，黄永刚、张伟一同商定向沈文丽借款200万，在沈文丽要求下，王志芳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上述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得到了沈文丽的当庭确认。但是，在《借条》签订后，沈文丽并未交付借款，由于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王志芳当然不承担任何的担保责任；二、一审认定《借条》系补写没有任何依据，且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1、沈文丽在《起诉状》中自认内容反映，其对以下事实认可：王志芳是2014年10月向沈文丽提出借款，2014年10月9日，王志芳、黄永刚、张伟一起商定向沈文丽借款200万。当日，沈文丽如约将200万转账到指定的张伟账户，双方当天出具《借条》，王志芳在《借条》担保人一栏签字，借款是转账而非现金交付。根据沈文丽的自认，提出借款时间是在2014年10月，沈文丽应当交付借款时间是2014年10月9日，王志芳同意作为担保人是2014年10月9日，王志芳仅是对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200万担保，但是，根据一审庭审情况，2014年10月9日沈文丽没有向张伟、黄永刚、王志芳中任何一人交付借款200万。对该沈文丽陈述的于己不利事实，王志芳等一方无需举证证明；2、一审庭审中沈文丽经法庭询问未对诉状补充、修改，提交的《还款承诺书》写明借款期限是2014年10月9日，举证中沈文丽也认可出借借款时间是2014年10月9日，王志芳作为担保人是对2014年10月9日的2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该事实在一审判决第4页沈文丽提交的《借条》证明观点中也有确认；3、以上案件事实及3次沈文丽的自认均指向唯一结论：王志芳担保的2014年10月9日的200万元借款沈文丽没有实际交付，该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引申到裁判结果应当为：2014年10月9日的200万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借款行为没有实际发生，王志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驳回沈文丽对王志芳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认定“补写《借条》”，判决王志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错误。二审法庭调查中，王志芳进一步提出，一审从2014年4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超出沈文丽的诉请，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沈文丽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只存在2014年4月9日的一次资金交付，黄永刚、王志芳与张伟多次出具的承诺书均指向该次唯一的借款交付。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2016年8月11日、2017年8月4日、2019年6月28日的3次《还款承诺书》均是对2014年4月9日打款200万元具体借贷内容的补写。1、黄永刚、王志芳上诉称“沈文丽在一审中自认借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10月9日”的说法不成立。“自认”是诉讼中当事人一方对他方所主张的不利于自己的事实的承认，自认的对象，是对方所主张的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情况，一审中沈文丽在诉状中的陈述不是针对王志芳、黄永刚和张伟作出，缺乏构成自认的前提条件，只有在3人提出事实主张后沈文丽予以确认的，才构成自认，一审中沈文丽在起诉状中的笔误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仅仅是单方面陈述的笔录，且在举证和辩论阶段，沈文丽对证据事实部分进行了纠正，明确了本案中借款交付时间是2014年4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项，人民法院对案件审理的事实可以直接以查明事实为依据，并不是以一方当事人陈述有误、书写笔录或者理解有误的情况下直接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理解来认定法律事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借款合同生效时间为借款实际交付时间，而并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时间，借款凭证是借款合同的补充，不是借款合同成立的必要生效条件。本案中，根据沈文丽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转账流水”可以证实沈文丽在2014年4月9日向张伟、黄永刚交付借款200万，且庭审中张伟多次确认2014年10月9日《借条》中载明的200万借款系2014年4月9日所借款项的补写。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及2016年8月11日、2017年8月4日、2019年6月28日的《还款承诺书》签名，在庭审中王志芳、黄永刚、张伟确认是本人所签。黄永刚、王志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自己签名代表的含义，不可能在没有实际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多次在不同时间出具《借条》及多份《还款承诺书》等相关凭证交付沈文丽收持，更不可能从2014年5月8日起产生多笔按《借条》中约定利息定期足额偿还。黄永刚称2014年8月9日其向沈文丽支付5万元利息系代张伟偿还的说法没有得到张伟的认可，均为狡辩，没有证据佐证；3、本案中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时间是2014年4月9日，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周期并不是借贷关系成立的起始日期，只是对借款的书面约定补充。转账是双方为了便利，借款人张伟、黄永刚指定出借人沈文丽将借款交付至张伟账户，并在2014年10月9日经商定后，借款人黄永刚、张伟，担保人王志芳出具《借条》给沈文丽收持，与庭审中张伟、黄永刚陈述“沈文丽是通过王志芳认识张伟、沈文丽后才向二人出借200万元借款”、及沈文丽与黄永刚、王志芳通话录音中陈述“黄永刚、王志芳与沈文丽之间是有感情的，沈文丽也是通过王志芳才会将200万元借款交付张伟、黄永刚......”相互印证。黄永刚作为共同借款人身份多次出现在其出具给沈文丽的《借条》及《还款承诺书》中，并按照《借条》利息多次向沈文丽支付借款利息，且直至2019年6月28日确定借款本金均是200万，可见其多次偿还的款项均是借款利息。而王志芳一直以担保人身份出现在《借条》、《还款承诺书》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19条规定及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规定，黄永刚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与张伟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王志芳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对张伟、黄永刚向沈文丽借款200万元即《还款承诺书》中确定的担保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沈文丽一审诉请的利息是以其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第一项计算清单起止时间为准。综上，请求驳回黄永刚、王志芳的上诉，维持原判。张伟辩称：本案只有一次借款而非多次，一审对借款查明事实客观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文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张伟、黄永刚偿还原告沈文丽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截止2019年12月10日尚欠的利息1830000元（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张伟、黄永刚承担原告沈文丽为实现对被告的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3．请求判决被告王志芳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变更请求）；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9日，被告黄永刚、张伟向原告沈文丽借款2000000元，当日原告沈文丽将借款2000000元转到被告张伟的账户，约定月利率为2.5%（每月息为50000元）。2014年10月9日，以被告黄永刚、张伟作为借款人，被告王志芳作为担保人向原告沈文丽补写了《借条》。借款到期后，被告黄永刚、张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三被告分别于2016年8月11日、2017年8月4日、2019年6月28日向原告沈文丽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另查明，被告张伟、黄永刚从2014年4月9日借款之后至今共向原告沈文丽支付了利息1600000元，其中被告张伟支付700000元，被告黄永刚支付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伟、黄永刚与原告沈文丽于2014年4月9日向原告沈文丽借款本金2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每月息为50000元）,王志芳为担保人。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虽然未超过年利率36%，但张伟、黄永刚向沈文丽支付的利息1600000元中未明确愿意按月利率2.5%计算，且该利息也未明确支付利息的终止时间，因此，原告沈文丽主张的利息只应按月利率2%计算，超过部分不予以支持，其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沈文丽另主张要求被告张伟、黄永刚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不属于本案必须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黄永刚提出其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的辩解意见与其签署借据并支付利息等行为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王志芳于2019年6月28日还向原告沈文丽出具担保还款承诺书，其提出已超过担保期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故原告沈文丽主张要求被告王志芳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伟、黄永刚向原告沈文丽支付的利息1600000元应在本案执行时予以扣减。据此，判决：一、被告张伟、黄永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原告沈文丽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4年4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在执行时扣减被告张伟、黄永刚向原告沈文丽支付的利息1600000元）；二、被告王志芳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沈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60元，由原告沈文丽负担7560元，被告张伟、黄永刚负担30000元。二审期间，黄永刚、王志芳、张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沈文丽提交其与黄永刚、王志芳的通话录音20余份，用以证明：从2017年开始，沈文丽进场打电话给黄永刚、王志芳索要借款本金200万元。黄永刚多次说“每个月给沈文丽20万，10个月给清......”。且黄永刚、王志芳多次承诺：“与沈文丽之间是有感情的，如果没有王志芳，沈文丽也不会将钱借给他们”之类的话。且黄永刚多次承诺欠沈文丽的借款当时沈文丽是将200万元转入张伟的账户，现在钱是由黄永刚、王志芳夫妻来赔，无论如何都会将钱还给沈文丽，还钱后还希望沈文丽帮忙一起去起诉张伟。黄永刚质证：录音不是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且沈文丽和黄永刚的通话内容无法反映出是什么借款，对沈文丽和王志芳的通话不发表质证意见。王志芳质证：1、录音内容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沈文丽已经在诉状中自认的2014年10月王志芳向沈文丽提出借款，当月9日王志芳、黄永刚、张伟商定借款且当日沈文丽交付借款的对沈文丽不利事实，我方无需举证；3、黄永刚的录音陈述与我方无关，沈文丽采取了非暴力的恐吓方式追讨债务；4、王志芳的通话录音认可的还款是基于2014年10月9日借款已经履行的情况下，王志芳作为担保人而产生的担保责任，整个录音里沈文丽没有明确要王志芳还的是哪笔款，也没有说明2014年10月9日的款子没有实际交付。沈文丽故意误导王志芳让其作出了错误的还款承诺的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张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在法庭调查中，黄永刚、王志芳均认可录音系二人声音，该录音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录音能否证实沈文丽主张的观点，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加以综合评判。二审阶段，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黄永刚认为一审判决：1、认定“2014年4月9日，被告黄永刚、张伟向原告沈文丽借款2000000元，当日原告沈文丽将借款2000000元转到被告张伟的账户，约定月利率为2.5%（每月息为50000元）。2014年10月9日，以被告黄永刚、张伟作为借款人，被告王志芳作为担保人向原告沈文丽补写了《借条》。”错误，事实是2019年4月9日，沈文丽借款200万给张伟，2014年10月9日黄永刚签的《借条》借款未实际发生；2、认定“借款到期后，被告黄永刚、张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三被告分别于2016年8月11日、2017年8月4日、2019年6月28日向原告沈文丽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另查明，被告张伟、黄永刚从2014年4月9日借款之后至今共向原告沈文丽支付了利息1600000元，其中被告张伟支付700000元，被告黄永刚支付900000元。”错误，事实是3份《还款承诺书》都是对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进行承诺，但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借贷关系不成立，黄永刚向沈文丽支付的90万不是利息也不是偿还10月9日的借款；王志芳认为一审判决：1、认定案涉借条是补写没有依据；2、对于2014年4月9日的借款王志芳并不清楚；3、2019年6月28日的承诺书没有张伟签字。4、一审认定160万元是利息错误，该款项性质应当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对该款项性质我方不发表意见，我方坚持我方不承担责任。张伟、沈文丽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黄永刚、王志芳提出的异议，因均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条》是否为补写，本案民间借贷是否成立并生效？本院认为，黄永刚、王志芳上诉主张案涉《借条》未生效的依据是认为，根据沈文丽在一审诉状及法庭调查、举证质证程序中关于“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是当月王志芳提出借款，当天各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且当天交付借款”的事实自认，结合《借条》、《还款承诺书》标注的借款期限“2014年10月9日”，已经能够认定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是独立于2014年4月9日转款200万的另一笔借贷，且沈文丽未能举证证实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的200万已经交付，故该《借条》涉及民间借贷不生效。因此，本案需审查2014年4月9日的200万转款与2014年10月9日的200万《借条》之间有无关联性。首先，沈文丽在一审诉状中有过“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是当月王志芳提出借款，当天各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且当天交付借款”的陈述。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案涉《借条》证明观点是“被告张伟、黄永刚、王志芳于2014年10月9日向原告沈文丽出具借条，约定被告张伟、黄永刚为借款人，被告王志芳为担保人，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9日-2015年10月9日，每月利息50000元（即月利率2.5%）计算；以证明2014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张伟转入200万元借款的依据”、在此后的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辩论及二审法庭调查中，沈文丽均陈述主张：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系补写，借条中载明的200万借款在2014年4月9日各方当事人就已经达成一致且沈文丽已经交付。其次，对沈文丽在一审诉状中“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是当月王志芳提出借款，当天各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且当天交付借款”的陈述，黄永刚、王志芳认为构成自认且该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八条“......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自认是认定法律事实的一种方法，产生的是免除另一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后果，但对自认事实是否确认，要以实际查明进行进一步判断，故沈文丽在一审诉状中的事实陈述，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进一步判断；其三，结合在案证据，首先，2014年10月9日《借条》记载借款本金为200万，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4月9日，利息每月9日支付人民币5万；其次，沈文丽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4年4月9日沈文丽打款200万给张伟后，从次月（5月）起，每月9日前后，均有规律性的5万元还款，与《借条》约定本金、利息金额及还款方式一致，且黄永刚亦支付了90万元；其三，沈文丽提交的其与黄永刚的通话录音、与王志芳的通话录音中，黄永刚陈述过“每个月我都会给你见着20万......你要钱，我们也是要赔你钱，我和张伟这点我们无法合作下去了......你和小芳（王志芳）跟我是有感情的，为了要保证你的这200万回得克，我们两口子想什么办法都会每个月给你20万块钱，你放心了......”、“我和小芳（王志芳）一定会把这200万还给你......我真的现在是没有钱，没有办法，你听我说，我真的是有难处......”、“......但是如果不是小芳（王志芳）在里面，你也不会借钱出来给我们的，但是小芳和我，我们两个要为你的这点钱负责，无论如何我和小芳都会把这点钱赔给你......”，王志芳陈述“苏芸（沈文丽之女）你跟你妈说多放心就行了，我们这边钱到了之后，你家刚哥（黄永刚）会转钱过去给你的，你们放心好了”；其四、张伟、黄永刚均认可沈文丽之前只认识王志芳。前述民间借贷履行过程，与沈文丽在一审举证质证、辩论及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主张：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系补写，借条中载明的200万借款在2014年4月9日各方当事人就已经达成一致且沈文丽已经交付吻合。综上，一审认定2014年4月9日，黄永刚就与张伟向沈文丽借款并拿到200万，后在2014年10月9日以黄永刚、张伟作为借款人，王志芳作为担保人向沈文丽补写《借条》的事实清楚。黄永刚、王志芳关于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是独立于2014年4月9日转款200万的借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沈文丽起诉的200万元民间借贷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借条》及后续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黄永刚、王志芳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新增加的2014年4月9日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一审认定张伟、黄永刚支付的160元是利息错误，应为本金的问题。银行流水显示，自2014年4月9日民间借贷成立生效后，存在长时间多笔与后来补写《借条》利息金额及还款时间吻合的规律还款，能够认定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故一审认定前述张伟、黄永刚在借款存续期间的规律还款共计160万元系利息事实清楚。关于黄永刚、王志芳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新增加的一审从2014年4月9日计算利息超出沈文丽诉请，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沈文丽一审关于利息主张的诉讼请求是“......本金2000000元，截止2019年12月10日尚欠1830000元......（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提交了《还款及还款统计明细表》分析了利息计算方法。在一、二审庭审调查中，沈文丽进一步阐述，其计算利息方式是：①从2014年4月9日（借款日）到2019年4月23日（三被告停止还款日），按照约定月息2.5%（每月利息5万元）计算，合计总期数（每月为一期）为61期，黄永刚、张伟已经还的160万元共计32期在该期间利息总额中扣减；②从2019年4月23日（三被告停止还款日）至2019年12月10日（暂时计算至起诉前一段时间），按照年利率24%（每月利息为4万元）计算。由此，一审裁判从借款开始日2014年4月9日起息计算，并未超出沈文丽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黄永刚、王志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0元，由黄永刚负担17880元、王志芳负担17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