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2572号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江大桥边。法定代表人：杨文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匡洲，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建辉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匡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碧桂园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容桂碧桂园”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碧桂园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碧桂园公司微博已注销，张建辉将致歉的诉诉请求变更为“在《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碧桂园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碧桂园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容桂碧桂园”上使用张建辉创作的名为“闪电可用电脑”的美术作品，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碧桂园公司辩称，一、被告使用涉案漫画作品未用于商业宣传，属于合理使用，应当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且收到起诉材料后已经立即删除涉案漫画微博，不存在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故意。二、即便原告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于法无据。原告未提供经济损失证明，且被告未因使用涉案作品获得“违法所得”，侵权情节轻微，原告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限于考察原告起诉前两年内的侵权行为，起诉前两年以前的行为，不应当成为评判侵权情节严重性的考察对象，此外，原告公证后因拖延起诉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原告同样无权主张。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费用过高，包括律师费和公证费均过高，请法院酌情调低，原告未提供律师费付款凭证、未提供律师委托合同，无法证明其律师费支出情况，原告提供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8号公证书显示，保全内容涉及五十九件诉讼案件，公证费用500元应在各案件间进行分摊，每件案件公证费用平摊为8.47元。因此，原告主张每案公证费500元金额过高。三、原告对作品被侵权呈放任态度，以维权作为牟利手段，不应当过分保护。四、即便原告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原告主张公开赔礼道歉方式超出侵权影响，被告愿意通过当庭道歉或书面道歉的方式弥补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被告微梦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00008-20090810闪电可用电脑二〇〇九年八月十一日2009年8月14日发表于新浪科技《专家建议要小心低空雷强雷雨天气尽量不上网》2013年7月14日，【又到一年看海时雷暴天气注意事项！】……上述漫画以文章配图的形式发表于“新浪科技”，上述文章所配漫画下方署名“漫画/张建辉”。南方都市报社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对北京海淀法院的回复函》，显示：2013年10月1日开始，张建辉与南方都市报之间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张建辉投稿的作品，由南方都市报社支付稿费，版权归南方都市报社所有。但在2013年10月1日前，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也没有关于著作权归属的约定。碧桂园公司认可张建辉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017年12月27日，经张建辉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张建辉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8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容桂碧桂园”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容桂碧桂园”。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配有一张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经对比，上述微博使用的配图与涉案作品一致。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碧桂园公司认可其为涉案微博的主体，并认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使用张建辉作品的情况。张建辉提交11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张建辉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对北京海淀法院的回复函》、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以及电子底稿截图，并当庭展示了电子底稿图片信息，证明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碧桂园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张建辉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根据张建辉提交的《回复函》，可以认定南方都市报社在2013年10月1日之前未与张建辉就涉案作品有过权属约定，故在碧桂园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张建辉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庭审中张建辉明确被告侵犯其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依据张建辉提交的公证书，碧桂园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容桂碧桂园”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碧桂园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张建辉要求碧桂园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考虑到涉案微博已注销的情况，并根据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的原则，确认碧桂园公司向朱慧卿书面致歉即可，无需在其他媒体刊登，故对张建辉要求在《法制日报》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碧桂园公司的违法所得，张建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张建辉虽然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张建辉提交公证费1100元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2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碧桂园公司、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致歉信，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张建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20元，合计82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300元（已交纳），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董学敏二○二○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张圆书记员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