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龙，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绿地优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国金中心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江北城北大街**第**L101&**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N6G66K。法定代表人：俞虢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女，系该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峨眉山天然有机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峨眉山市符溪镇天宫村**会信用代码91511181723226724H。法定代表人：王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孟江，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龙、上诉人成都绿地优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国金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峨眉山天然有机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眉山茶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4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龙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贾龙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的证据供货清单显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供货合同关系，涉案产品没有合法来源，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2．峨眉山茶业公司举示的检测报告中所载明的品名和生产日期均与涉案产品不一致，故无法确定涉案产品质量合格。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当由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即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和峨眉山茶业公司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4．涉案产品的外包装品名和内包装品名不一致，且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和峨眉山茶业公司均没有举示产品内外包装品名的检测报告，应当承担责任。针对上诉人贾龙的上诉请求，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辩称，涉案产品质量合格，贾龙放弃了鉴定涉案产品是否合格的权利；涉案产品是预包装食品，符合预包装食品的包装规定；贾龙自认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并未对其造成误导，涉案产品没有标注生产日期也不影响食品安全。上诉人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贾龙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贾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不符合安全标准”应作实质性审查，未标注生产日期不影响食品安全。2．贾龙已经自认涉案产品未标注生产日期没有对其决定购买涉案产品造成误导，故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不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3．贾龙以营利为目的购买涉案产品，故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针对上诉人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贾龙辩称，检测报告应在销售前由销售方取得，而不是我方购买后再去辨别质量是否合格；一审中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没有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格检测报告，涉案产品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我方购买时清楚涉案产品未标注生产日期，但并不影响我方的诉讼权利。原审第三人峨眉山茶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贾龙的诉讼请求，支持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贾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退回货款2970元，并赔偿29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贾龙在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购买有机绿茶（峨眉山茶王）两盒，支付货款2970元。贾龙对自己当天的购物过程进行了录像，录像反映了贾龙挑选食品、付款结算及检查食品的完整过程。有机绿茶（峨眉山茶王）由峨眉山茶业公司生产，产品包装盒标识生产日期见喷码，保质期18个月。涉案两盒茶叶其中一盒贴有南京国环有机产品认证中心认证显示的身份码为000317231324，该盒外包装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另一盒贴有南京国环有机产品认证中心认证显示的身份码为000317231131，该盒外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产品追踪码为180700050241。涉案茶叶每盒有50小袋茶叶，显示的食品名称为峨眉山茶业（有机绿茶）。峨眉山茶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南京国环有机产品认证中心认证部出具“OFDC有机防伪追溯标签批准单”一份，显示的内容如下：经审核，南京国环有机产品认证中心（OFDC）同意向峨眉山茶业公司发放如下规格、数量有机产品认证防伪追溯标签：证书号1340P1200207。证书、标志使用有效期至：2019年3月15日。标签发放日期：2018-04-18。绿茶（峨眉山茶王）（有机峨眉山茶王）申请的总量为1200kg，包装规格为0.12kg，标签数量为10000枚，身份起码至身份止码为317229440-317239439。庭审中，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举示了峨眉山茶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2018年4月9日和2019年3月19日由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两份、2018年7月19日由乐山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作为销售者，对销售的涉案产品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且涉案产品符合标注的执行标准NY5196-2002《有机茶》的要求，涉案产品的产品质量是合格的。贾龙质证后对相关营业执照、许可证书等证明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检测报告所指向的茶叶是散装茶叶，并非本案的产品，不能证明本案的产品是合格的。峨眉山茶业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庭审中，贾龙陈述涉案两盒茶叶均由其购买，贾龙在购买前便发现其中一盒外包装没有标注生产日期，作为销售者的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没有对其造成误导。同时，贾龙还陈述，其不确认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不申请对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贾龙在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购买涉案食品，双方之间因涉案食品买卖形成相应法律关系。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对贾龙的消费者身份提出异议，其辩解理由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贾龙要求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理由为其中一盒产品未标注生产日期以及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供涉案产品符合执行标准NY5196第6.4条的相关证据。关于贾龙提及的其中一盒涉案产品（身份码为000317231324）未标示生产日期的问题，据涉案食品包装的标示情况来看，生产者峨眉山茶业公司未按照自身包装盒标示的“见喷码”方式来标示相应的生产日期，虽然峨眉山茶业公司声称可以通过南京国环有机产品认证中心认证的身份码来判断生产日期的范围，即可以证明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表明涉案产品在贾龙购买时未过18个月的保质期。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7.1规定：“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日期标示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4.1.7.3规定：“应按年、月、日的顺序标示日期，如果不按此顺序标示，应注明日期标示顺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有机茶》（NY5196-2002）7.2规定“有机茶产品的包装标签必须按照GB7718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有机茶的包装标签需执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标示生产日期。首先，涉案产品仅以加贴标签的方式标注出厂日期及“产品质量追踪码”，未标示生产日期，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关于必须标示生产日期的要求；其次，虽然峨眉山茶业公司声称可以根据“南京国环有机产品认证中心认证”的身份码识别涉案产品生产日期范围，但其未在包装上对消费者明示“身份码”与生产日期的对应关系。在食品上如实标注食品生产日期，其目的系便于消费者结合保质期选择、保存与食用产品，关系到产品食用的卫生与营养安全，故涉案产品未标识生产日期，亦未在包装上以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方式向消费者明示生产日期，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涉案产品其中一盒未标注生产日期是生产者峨眉山茶业公司或销售者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所致的问题，因贾龙在本案中仅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且销售者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从生产厂家购入产品时即没有生产日期，因此，本案的销售者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对其所销售产品负有进货查验的义务，其理应知悉涉案产品的相关情况，故其将涉案产品销售给贾龙的行为应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销售者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应当承担无生产日期的涉案产品的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贾龙提出的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未提供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相关证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贾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没有证据证明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销售了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其要求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要求退货并承担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贾龙提出的涉案产品外包装品名与小包装品名不一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有机绿茶（峨眉山茶王）为最小销售单位，峨眉山茶业（有机绿茶）的标注不会影响涉案产品的食品安全，贾龙不能以此为由要求销售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涉案食品中的一盒未依法标示生产日期甚至无法确认真实生产日期，存在严重的安全卫生隐患，可能给食用该食品的消费者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故应当认定该盒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者，对自己销售食品的相关信息应系明知，其将涉案食品销售给贾龙，应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则贾龙有权要求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退还货款该盒的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贾龙共购买了两盒涉案产品，共花费2970元，但仅其中一盒未标注生产日期，另一盒标注了生产日期，因此，贾龙仅有权就未标注生产日期的一盒产品主张上述权利，即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退还贾龙货款1485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148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都绿地优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国金中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贾龙货款1485元。二、成都绿地优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国金中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龙赔偿款14850元。三、驳回贾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38元，由贾龙负担154.19元，由成都绿地优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国金中心分公司负担154.19元。二审中，贾龙举示证据：1．两份民事判决书打印件，拟证明涉案产品的身份码不是生产日期；2．贾龙在本案之外购买的另一个产品，拟证明外包装标注配料表和内包装标注不一致。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原审第三人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茶叶每盒有40小袋茶叶，一审法院认定每盒50袋系笔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两盒茶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评述如下：一、涉案两盒茶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两盒茶叶外包装、内含小袋均标注有食品名称、配料表、产地、净含量、产品标准、生产许可证、有机产品认证身份码、保质期、储存方式、冲泡方法、制造商、地址及、地址及联系方式食品名称为“有机绿茶［峨眉山茶王］”，内小袋食品名称为“峨眉山茶王［有机绿茶］”；其中一盒标注有生产日期，另一盒未标注生产日期。关于标注有生产日期的涉案茶叶，其外观形式符合食品安全相关法律、标签标准要求，贾龙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盒茶叶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或具有食品安全隐患；虽其内外包装品名不一致的，但该标注内容对贾龙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误导，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盒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于未标注生产日期的涉案茶叶，该盒茶叶未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清晰标示生产日期，且消费者通过有机产品认证身份码等信息亦无法便捷、准确获知生产日期，消费者在消费选择时无法知晓涉案产品是否过期，在购买后也无法准确把握储存、食用时间，影响食用安全。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辩称可通过有机产品认证身份码推断生产日期范围，但该身份码无法排除生产日期早于身份码的可能性；即使其辩解成立，仍需要结合解读身份码、查询有机方位追朔标签批准单等方式认定生产日期，以该方式推定生产日期不符合国家法律、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规定，造成消费者购买不便，亦违反对消费者知情权的保护，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未标注生产日期的涉案茶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销售者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对其所销售产品负有进货查验的义务，理应知悉涉案产品的包装、标签情况，其未充分履行法定义务，将未标注生产日期的涉案茶叶销售给贾龙，应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就销售该盒茶叶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贾龙明知涉案茶叶存在问题而购买并索赔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据此主张贾龙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贾龙、绿地优鲜国金中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贾龙、成都绿地优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国金中心分公司各负担2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