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莲，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三方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陕西嘉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茜，陕西嘉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宁，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刘军，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彩琴，女，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原审被告：西安市三方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咸宁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彩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陕西嘉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茜，陕西嘉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彩莲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宁、原审被告王彩琴、西安市三方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方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彩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小宁对王彩莲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小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彩莲享有王小宁已到期金钱债权约1000万元，即使王彩莲应承担部分付款义务，亦因法定抵销而消灭。二、王小宁提供的核心证据系胁迫产生，应无效。三、一审缺少必要的共同被告。依据2015年6月27日《承诺书》，应追加张鸿、温广仁、汤艺为共同被告。法定责任应优先于约定责任。四、一审选择性适用了两份承诺书的部分内容，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如依据2018年12月16日的承诺书，王彩莲仅承担执行文书确定的450万元，不承担利息或其他任何损失。如依据2015年6月27日的承诺书，承诺人为四人，不应由王彩莲一人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判令王彩莲承担原来执行案件中的律师费20万元不合法。请求支持王彩莲的上诉请求。 王小宁辩称，王彩莲在一审中只是否认了其与杨怀曾的债务，并未提出1000万元到期债权的问题。王彩莲在一审中并未就其所称的胁迫进行举证证明，所谓胁迫不成立，即使胁迫也未行使撤销权。承诺书中仅有王彩莲的签字，王彩莲也未举证证明其出具承诺书时取得其他三人的授权。被执行人之间是共同责任，执行依据判决由五方共同向杨怀曾承担责任。王小宁依据两份承诺书主张权利。王彩莲出具承诺书时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王小宁基于该承诺书才与杨怀曾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案款，该承诺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小宁依据承诺书有权主张律师费。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王彩琴未陈述意见。 三方公司述称，其同意王彩莲的上诉意见。王小宁与锦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于2017年7月12日，王彩莲和王彩琴的承诺书形成于2018的12月16日，该代理合同中的20万元律师费不应由三方公司承担。 王小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彩莲向王小宁支付450万元整，利息20662.5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28日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2019年11月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合计4520662.5元；2.判令王彩莲赔偿王小宁律师费损失335000元；3.判令王彩琴、三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王彩莲、王彩琴、三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部分：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终5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 一、西安仲裁委员会（2009）第2024号裁决书、（2014）第550号裁决书查明：2009年4月，杨怀曾与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杨怀曾申请西安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裁决恒晟公司向杨怀曾履行签发股权出资证明的法定义务。2014年2月11日，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09）第2024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08年9月21日，恒晟公司、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工银公司）、西安仲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益公司）、杨怀曾、彭沙签订《债务抵销协议》及附属5份附件，附件1为《股权转让协议40%》，附件2为《股权转让协议60%》，杨怀曾通过上述协议及附件的签订，受让获得了恒晟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且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受让股权的对价。该裁决书在仲裁庭意见中认定，不能认为《债务抵销协议》存在对国有资产和其他权利人权利的损害，《债务抵销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最终裁决恒晟公司向杨怀曾签发向恒晟公司出资的证明书。 2014年8月，杨怀曾与恒晟公司因股权转让再次发生纠纷，杨怀曾申请西安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裁决恒晟公司将公司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原记载于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名下合计50万元出资额（即杨怀曾100%股权）变更登记于杨怀曾名下，逾期不履行，杨怀曾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将上述50万元出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杨怀曾名下；依法裁决恒晟公司15日内按其2008年9月25日两份收条记载的明细向杨怀曾归还恒晟公司及子公司全部证照及印鉴，逾期不归还，杨怀曾可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补办上述公司全部证照及印鉴。2015年1月7日，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4）第550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于2012年4月5日将恒晟公司股权转让给王小宁和三方公司，六方通过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2）碑民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过户协议，并通过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予以执行。2013年1月杨怀曾就该调解书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3年12月5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以（2013）碑民一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2）碑民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王小宁、三方公司、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决书在仲裁庭意见中认定，现状的产生系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在2024号仲裁案件审理期间，明知在仲裁尚无结论之前无权处分其在恒晟公司的股权，而隐瞒事实通过法院调解书方式转让股权，已严重损害了杨怀曾的权益，最终裁决恒晟公司自收到本裁决，并于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对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原持有的恒晟公司股权分别过户到王小宁和三方公司名下执行回转后5日内，将公司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记载于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名下合计50万元出资额（即杨怀曾100%股权）变更登记于杨怀曾名下；恒晟公司自收到本裁决15日内按其2008年9月25日两份收条记载之明细向杨怀曾归还恒晟公司及子公司（工银公司）全部证照及印鉴。 二、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查明： 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恒晟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王彩莲、温广仁、汤艺、张鸿系恒晟公司的股东。2008年9月10日王彩莲、温广仁、汤艺、张鸿与杨怀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彩莲将其拥有的恒晟公司的40%的股权转让给杨怀曾，汤艺、温广仁将其分别拥有恒晟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张鸿，并约定该协议是《债务抵销协议》这一主协议的附属合同。2008年9月21日，张鸿与杨怀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鸿将其拥有恒晟公司的60%的股权分四步于2012年1月31日前转让给杨怀曾，杨怀曾共支付张鸿800万元补偿款。该协议同时也是主协议的附属合同。同日，杨怀曾与恒晟公司、工银公司、仲益公司、彭沙共五方签订《债务抵销协议》，约定免去其余四方共欠杨怀曾及仲益公司1950万元的债务，工银公司同意不再要求杨怀曾偿还所欠工银公司约500万元的承包经营费用，同时恒晟公司股东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同意将恒晟公司股份按1.2及1.3款细则有条件逐步转让给杨怀曾或杨怀曾指定的人。杨怀曾应向恒晟公司股东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补偿支付1800万元补偿费。2008年9月23日，仲益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本票付给恒晟公司1000万元。2009年11月27日，张鸿出具收条收到200万元。2010年1月25日、2011年1月13日、2012年1月26日，杨怀曾分别通过公证提存支付张鸿共600万元。2012年4月5日，王彩莲、汤艺、温广仁、张鸿将恒晟公司股份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小宁及三方公司。六方通过碑林区人民法院（2012）碑民二初字第000575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过户协议，约定2012年4月20日前张鸿将其拥有的恒晟公司的40%股权、王彩莲拥有的40%股权过户至三方公司，温广仁及汤艺将其各自拥有的10%股权过户给王小宁，4月25日王小宁及三方公司申请执行，5月3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5月8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碑执字第006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四人将其名下的恒晟公司的股权过户给王小宁及三方公司，5月10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办理股权过户。此期间，2008年10月10日温广仁、汤艺以显失公平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张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汤艺、温广仁的诉请，同时确认该协议有效。该判决最终撤销了（2012）碑民二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2年4月21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决定对杨怀曾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2013年6月6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作出公（碑）撤案字（2013）10号决定书，对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办理的杨怀曾职务侵占案，因不应当追究杨怀曾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该判决最终维持了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西安西北影城地下室、一楼、二楼及六楼、放映厅楼顶全部面积的经营权归杨怀曾所有。 三、有关杨怀曾受到损失的相关事实 2012年4月8日，杨怀曾与丁丽静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杨怀曾将西北影城一层商铺出租给丁丽静使用，该商铺使用面积为1200平方米，租赁期限8年，该商铺年税后租金700万元，租金每2年递增一次，每次在前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6%。合同签订后，丁丽静向杨怀曾支付了700万元的租金及100万元的保证金，共计800万元。2012年6月14日，因杨怀曾与王彩莲、张鸿等对于恒晟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发生争议，王彩莲、张鸿等以恒晟公司的名义阻挠丁丽静对租赁商铺的装修和经营，丁丽静无法正常经营被迫关门至今。杨怀曾于2012年7月24日、8月16日分2次共赔偿丁丽静150万元。2014年2月13日，丁丽静向杨怀曾发出了关于影城店铺租赁纠纷赔偿、退款致函，要求杨怀曾退赔10343153.16元。庭审中杨怀曾主张的损失具体包括与丁丽静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不能履行而造成2012年6月9日至2015年2月15日之间的租金损失19692055.60元及上述租金自2012年6月9日至2015年11月10日的利息损失；杨怀曾实际赔偿丁丽静损失150万元以及应当退还丁丽静保证金100万元；杨怀曾为经营西北影城负一层进行装修而发生的费用776600元，以上共计26268656元，杨怀曾只主张2550万元。 四、有关的其他事实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211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杨怀曾提交人民网、华商网等网络媒体的新闻报道以及视频资料，说明2014年6月12日凌晨，王彩莲、张鸿、王小宁等利用非法控制的恒晟公司名义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打砸西北影城。杨怀曾提供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柏树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2012年6月9日恒晟公司负责人对西北影城1-3层的经营权收回，与现经营方仲益公司发生争议。杨怀曾还提供《商铺承包合同》，说明王小宁以恒晟公司名义将西北影城对外租赁，收取巨额承包费用，严重损害西北影城实际权利人杨怀曾的合法权益。 根据恒晟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恒晟公司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恒晟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杨怀曾。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关于2012年4月5日，王彩莲、张鸿、汤艺与被告王小宁、三方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已经查明的多份法院生效判决及仲裁委裁决均认定，杨怀曾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杨怀曾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在与杨怀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不履行签发出资证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等义务，为此杨怀曾申请仲裁。在仲裁期间，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却将已经转让给杨怀曾的恒晟公司全部股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了王小宁和三方公司。其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与王小宁、三方公司之间又通过诉讼从而获得法院民事调解书的方式，将恒晟公司股权变更至王小宁和三方公司名下。目前，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与王小宁、三方公司之间达成的过户股权的民事调解书已经被该院生效判决撤销。并且根据恒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恒晟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杨怀曾现在是恒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基于对上述查明案件事实的分析，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在与杨怀曾申请仲裁争议事项尚未作出最终裁决的情况下、违背民事交易中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已经转让给杨怀曾的股权又转让给王小宁和三方公司。然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为了规避与杨怀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又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将转让给杨怀曾的股权过户给王小宁和三方公司。王彩莲、张鸿、汤艺在已经和杨怀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杨怀曾已经支付全部价款的情况下，依然通过不合理的低价再次转让股权，王彩莲、张鸿、汤艺主观过错明显。王小宁、三方公司明知受让股权价格不合理不仅受让而且与王彩莲、张鸿、汤艺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达到股权过户的目的，王小宁、三方公司也存在着主观过错。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三方公司之间主观上恶意串通，客观上实施了侵害第三方杨怀曾合法利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与被告王小宁、三方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属于无效合同。被告王彩莲认为杨怀曾在本案中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是已经生效的（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作出的公（碑）撤案字（2013）10号决定书中已经载明，对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办理的杨怀曾职务侵占案，因不应当追究杨怀曾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故被告王彩莲的该项抗辩理由及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该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三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与被告王小宁、三方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三方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直接导致杨怀曾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始终无法行使股东的权利并由此获取租金收益，故具有主观过错的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三方公司应当共同赔偿杨怀曾因此所受到的租金及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2年4月8日原告杨怀曾已经与丁丽静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并收取了2012年的租金及保证金共计800万元，但由于被告王彩莲等人的阻挠，杨怀曾与丁丽静之间的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杨怀曾为此赔偿丁丽静150万元。按照《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年租金700万元，每两年在前一年基础上递增6%的标准，杨怀曾主张的2012年6月9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应当收取租金共计19692055.6元，但因杨怀曾已经收取租金、保证金800万元后仅赔偿丁丽静150万元，杨怀曾实际损失逾期可得租金为13192055.6元（19692055.6元－800万元＋150万元）。由于杨怀曾已经收取了2012年的租金，故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3年6月9日起算至杨怀曾主张的2015年11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于杨怀曾主张的装修费用776600元损失，因其提供的装修相关票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这些票据也没有杨怀曾本人的签字，证据缺乏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所以对该项损失主张，该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王彩莲虽然不认可上述损失，但是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被告王彩莲认为不应当承担损失的抗辩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三方公司应当共同赔偿原告杨怀曾损失13192055.6元及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三方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三方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杨怀曾损失13192055.6元及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怀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9300元，由杨怀曾负担30000元，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三方公司共同负担139300元。 上述判决作出后，杨怀曾、王彩莲均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杨怀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丽静转款500万元，该银行转款交易摘要载明，“付退还的商铺租金款伍佰万元”。丁丽静于同日出具《收款确认书》，该《收款确认书》载明，“今收到杨怀曾给付2012年4月8日所签《商铺租赁合同》因原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恶意侵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退还的商铺租金伍佰万元。”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王彩莲、张鸿、汤艺等人违背商事交易诚实信用原则，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已经转让给杨怀曾并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股权又转让给王小宁和三方公司，并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将转让给杨怀曾的股权过户给王小宁和三方公司，显然具有主观恶意。王小宁、三方公司明知受让股权价格不合理不仅受让而且与王彩莲、张鸿、汤艺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达到股权过户的目的，王小宁、三方公司与王彩莲、张鸿、汤艺等人具有相同的过错。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三方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了杨怀曾的合法利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三方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杨怀曾于2008年9月10日与王彩莲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受让王彩莲等人持有的恒晟公司股权继而经营西北影城商铺，通过收取商铺租金以获得相应的收益。根据该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杨怀曾已经支付了18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后，经过多次诉讼与仲裁，2012年4月8日，杨怀曾与案外人丁丽静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西北影城一层商铺出租给丁丽静使用，杨怀曾获得了丁丽静向其支付的700万元的租金及100万元的保证金共计800万元。但在此之前的2012年4月5日，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三方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王小宁和三方公司。正是因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致使杨怀曾与案外人丁丽静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无法得到正常履行，丁丽静无法正常经营被迫关门至本案诉讼，并导致了杨怀曾于2012年7月24日、8月16日分2次共赔偿丁丽静150万元，亦导致了丁丽静于2014年2月13日向杨怀曾发出了关于影城店铺租赁纠纷赔偿、退款致函，要求杨怀曾退赔10343153.16元。杨怀曾与案外人丁丽静相关合同未得到正常履行，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无效有直接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中，王彩莲、张鸿、汤艺及王小宁、三方公司恶意串通、共同损害杨怀曾的合法权益，属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怀曾没有过错。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三方公司共同赔偿杨怀曾损失及相应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二审审理中另查明的事实还认定：杨怀曾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于2016年5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丽静转款的500万元，应当认定为杨怀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又退还案外人丁丽静租金500万元，该500万元损失亦应由王彩莲、张鸿、汤艺及王小宁、三方公司共同承担。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陕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三方公司共同赔偿杨怀曾损失18192055.6元及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54元，由杨怀曾负担25425元，由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三方公司共同负担154829元。 第二部分：王彩莲、王彩琴及担保人三方公司与王小宁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 一、2015年6月27日，张鸿、王彩莲、温广仁、汤艺为承诺人，三方公司为担保人，向王小宁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2012年4月5日，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汇璟公司)、王小宁与恒晟公司原股东张鸿、王彩莲、温广仁、汤艺四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彩莲、张鸿分别以20万元转让其持有恒晟公司各40%股权;温广仁、汤艺分别以5万元转让其持有恒晟公司10%股权，合计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012年4月13日，王小宁向西安市碑林区法院起诉，要求王彩莲等人将所转让的股权过户，2012年4月16日，在碑林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碑林法院作出(2012)碑民二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4月25日，因张鸿等四股东拒绝履行调解协议，臻汇璟公司和王小宁向碑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5月1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受理了臻汇璟公司和王小宁将北京恒晟公司原股东张鸿等四股东变更登记为自己的申请，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至此，臻汇璟公司和王小宁成为恒晟公司的合法股东。 2013年l月10日，杨怀曾以自己是权利人的身份申请撤销(2012)碑民二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最终经过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将(2012)碑民二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撤销。 现杨怀曾又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赔偿之诉，要求张鸿、王彩莲、温广仁、汤艺、臻汇璟公司、王小宁赔偿杨怀曾损失2550万元。 恒晟公司股东张鸿、王彩莲、温广仁、汤艺在向臻汇璟公司、王小宁转让股权时，并未告知臻汇璟公司、王小宁其与杨怀曾之前有任何关系，由于杨怀曾滥用诉权，两级法院判决将调解书撤销，导致臻汇璟公司和王小宁受到极大损失。现在又很不幸的被起诉到赔偿之诉当中，我们作为恒晟公司原股东感到很内疚，为了保证臻汇璟公司、王小宁利益不受损失，现张鸿、王彩莲、温广仁、汤艺在此郑重承诺如下:1、臻汇璟公司、王小宁因受让恒晟公司股权、本次诉讼或与受让恒晟公司股权有关的任何事项受到任何经济损失或名誉损失均由承诺人及担保人向臻汇璟公司、王小宁承担责任。2、臻汇璟公司、王小宁因恒晟公司股权受让及后续事务处理，如需聘请律师及其他专业人士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承诺人及担保人承担。3、如果杨怀曾此次赔偿之诉最终判令臻汇璟公司、王小宁承担任何责任，承诺人及担保人保证不能让臻汇璟公司、王小宁成为被执行人，即在权利人申请执行之前承诺人及担保人必须将臻汇璟公司及王小宁应当承担的责任自动履行完毕。4、承诺人已经获得三方公司对承诺人做出的上述承诺提供连带担保，即无论承诺人是否主动履行承诺，臻汇璟公司及王小宁均可以直接要求三方公司履行担保责任。5、担保人三方公司现有净资产不低于2550万元，提供此次担保已经获得公司内部合法的审批手续，并按照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办妥获得同意担保的全部审批手续。 该承诺书加盖三方公司公章，由法定代表人王彩莲签名，同时注明“以上四人均由王彩莲全权代理办理”字样。 二、2018年12月16日，王彩莲作为承诺人，向原告王小宁出具承诺书，记载：关于杨怀曾在西安中院执行一案，经过和王小宁友好协商，由王小宁与杨怀曾自行协商解决（以中院调解文书为准），关于支付费用450万元-500万元之间，由王彩莲在2019年6月底前支付给王小宁。特此承诺。 该承诺书王彩莲及王小宁在落款处签名捺印；担保人栏由王彩琴签名捺印；见证人栏许西安签名捺印。 第三部分：关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终51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情况 杨怀曾于2017年4月28日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执行中，申请执行人杨怀曾与被执行人王小宁于2019年6月1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被执行人王小宁一次性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支付4500000元整，由法院转交杨怀曾；2、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收到王小宁45000**元整之日起3日内，杨怀曾同意免除王小宁的债务，并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王小宁的强制执行申请，同时申请解封（2017）陕01执64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中案外人石玉霞名下的全部房产，放弃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及受偿，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王小宁的全部限制措施及失信人登记。同时杨怀曾承诺，只要被执行人王彩莲、张鸿、汤艺、臻汇璟公司自愿偿还债务，与杨怀曾就本案达成执行和解，均可以直接适用杨怀曾与王小宁达成的本次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协议及承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终结对王小宁的执行。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陕01执恢15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9）陕01执恢154号案件对被执行人王小宁的执行。被执行人王小宁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杨怀曾可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 2019年9月10日，案外人曹东风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转账支付145万元、305万元，转款凭条附言注明：代王小宁付与杨怀曾案的执行和解款项。 另，关于王小宁委托律师处理执行案件及本案的事实。 一、2017年7月12日，王小宁与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同意指派律师团队为杨怀曾申请执行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执行一案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该案的执行活动。2.1、向执行法院披露被执行人王彩莲等向委托方出具的《委托持股协议》，将委托方持有的三方公司27.61%的股权作为自身财产线索向执行法官汇报，申请法院拍卖上述份额的股权，用以清偿执行债务；2.2、向执行法官披露《承诺书》、《委托持股协议》，将三方公司、西安瑞懋软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保证人加入执行，申请法院执行保证人的财产，用以清偿执行债务；2.3、在委托方的协助下，配合法院调查本案被执行人王彩莲、张鸿、汤艺、臻汇璟公司、三方公司、西安瑞懋软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状况，并及时将调查结果汇报法院；协助法院执行上述财产，保证案件顺利执行，尽最大限度免除委托方的清偿责任；2.4、代为与杨怀曾协商执行和解，代为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代为签署法律文书等……4、根据律师费收费标准，甲方向乙方缴纳代理费二十万元整，于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付清。 2017年7月13日，案外人李粉霞向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万元；7月20日，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10万元，客户为王小宁的增值税发票两张，共计金额20万元，服务名称为法律服务。 二、2019年10月28日，王小宁为甲方，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为乙方，签署《委托代理合同》，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同意指派律师团队为甲方起诉王彩莲、王彩琴、三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该案的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活动……4.1、前期费用为追偿款金额450万元(不含利息)的3%即13.5万元整，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4.2、风险代理部分按照乙方代理后甲方实际收到金额的10%计算，于收款之日起7日内支付;前期费用不在风险代理部分扣减。4.3、代理费分期到胀，甲方按照每次实际收到金额的10%支付乙方代理费，甲方于收款之日起7日内支付。4.4、甲方支付代理费前，乙方向甲方出具正式税务发票……7.1鉴于本案为风险代理，乙方代理本案的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各阶段，如乙方未完成委托事务(包括取得生效一审判决、二审判决或双方达成调解、私下和解，原告自行撤诉)前，甲方不得单方解除或提前中止本代理合同。 2019年11月7日，王小宁通过案外人李粉霞向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3.5万元，李粉霞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支付的款项为代王小宁支付的律师费。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开具以客户为王小宁的增值税发票两份，合计金额为13.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王彩莲、张鸿、汤艺等人违背商事交易诚实信用原则，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已经转让给杨怀曾并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股权又转让给王小宁和三方公司，并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将转让给杨怀曾的股权过户给王小宁和三方公司，显然具有主观恶意。王小宁、三方公司明知受让股权价格不合理不仅受让而且与王彩莲、张鸿、汤艺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达到股权过户的目的，王小宁、三方公司与王彩莲、张鸿、汤艺等人具有相同的过错。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三方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了杨怀曾的合法利益。并据此判令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赔偿权利人杨怀曾损失18132055.6元及利息损失，属于侵权人共同对权利人的赔偿。 而本案中，王彩莲向王小宁出具的承诺书，属于侵权人内部的责任划分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侵权人之间产生拘束力。王小宁因生效判决的执行，向权利人杨怀曾支付了450万元的赔偿款，根据承诺书记载，应当由王彩莲予以承担。现王小宁请求王彩莲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损失，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虽王彩莲抗辩该承诺书约定的款项应由包括王彩莲在内的四人共同承担，但王彩莲并未举证证明出具承诺书时取得了其余三人的授权，故对王彩莲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承诺书中对于王小宁因受让股权及后续事务的处理中产生的律师费的负担约定明确，本案王小宁请求王彩莲赔偿律师费损失33.5万元，由杨怀曾申请执行案件和本案律师费构成，均属于承诺书约定的应承担律师费的范围，且收费标准符合行业规则，予以支持。 2015年6月27日的承诺书明确记载了三方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该担保行为，并加盖三方公司公章，故对三方公司辩称的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担保行为无效的理由不予采纳，其应当按照承诺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8年12月15日的承诺书，王彩琴在担保人栏签名捺印，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承诺书记载的担保范围以及对担保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明知；其庭审中辩称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字一节，因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彩莲向王小宁支付款项45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4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彩莲赔偿王小宁律师费损失335000元；三、王彩琴、西安市三方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王彩莲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5643元，由王彩莲负担（王小宁已预付，由王彩莲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王小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王彩莲提供了六组证据，第一组1.1三方公司2012年1-2月28日记账凭证及2011年11月7日支票存根（付款人：三方公司，收款人：陕西永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额200万元，用途：借款）；1.2三方公司2012年3-6月30日记账凭证及2012年4月23日电汇凭证（付款人：三方公司，收款人：西安市未央区永宁工程修缮队，金额200万元，用途：还款），以期证明三方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向陕西永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于2012年4月23日向西安市未央区永宁工程修缮队转款200万元。第二组2.1陕西永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2西安市未央区永宁工程修缮队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2.3三方公司2020年9月7日的付款情况说明，以期证明王小宁系陕西永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西安市未央区永宁工程修缮队的经营者，三方公司确认第一组证据的款项系代王彩莲向王小宁支付。第三组3.1兴业银行网上银行（2013年3月4日）客户回单（付款人：陕西田丰物流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王小宁，金额170万元，用途：货款），3.2兴业银行网上银行（2013年4月3日）客户回单（付款人：陕西田丰物流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王小宁，金额200万元，用途：律师费），3.3陕西田丰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付款情况说明，3.4陕西田丰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期证明陕西田丰物流贸易有限公司按照王彩莲指示向王小宁转款，王彩莲对王小宁享有债权370万元。第四组4.1工商银行（2012年12月4日）个人业务凭证（借方：王彩莲，贷方：王小宁，金额300万元），4.2记账凭证（2013年2月，其中300万元的明细科目为“李宁服装店”）及王彩莲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人：王彩莲，收款人：王小宁，金额50万元），以期证明王彩莲向王小宁转款300万元，借款50万元，王彩莲对王小宁享有债权350万元。第五组5.1记账凭证（2013年1-2月）及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付款人：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收款人：王小宁，金额50万元，用途：还款），5.2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付款情况说明，以期证明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按照王彩莲指示向王小宁转款50万元，王彩莲对王小宁享有债权50万元。第六组6.1记账凭证（2013年7-9月）及王彩莲招商银行客户取款回单，6.2记账凭证（2013年1-2月）及支票存根（收款人：世纪金花，用途：办卡），6.3记账凭证（2012年7-8月）及费用报销单，6.4记账凭证（2011年12月）及费用报销单，以期证明王彩莲以现金形式向王小宁提供借款，对王小宁享有债权50万元。 王小宁质证称，对上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方公司向案外人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均不是给王小宁的借款。对第二组证据中的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发生在2015年王彩莲向王小宁出具承诺书之前，与本案均无关联，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货款凭证、律师费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均不属于借款；对3.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3.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4.1真实性认可，是王小宁代王彩莲向李宁服装店支付的300万元；对4.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小宁收到王彩莲的300万元后代王彩莲支付给李宁服装店。对第五组证据5.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电汇凭证中载明是还款，不是借款，与本案无关；对5.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六组证据6.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向王小宁借款；6.2也不是借给王小宁的款项；对6.3和6.4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均系单方制作的材料。认为上述款项均发生于2015年出具承诺书之前，2012年-2014年双方之间发生多笔业务关系，两份承诺书也未对之前的款项作出记载，并且在2018年的承诺书中明确应在2019年6月之前付清，说明上述款项均与本案无关。 三方公司认可王彩莲的上述证据内容。 王小宁提供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显示2012年12月4日从王彩莲工行账户向王小宁账户转入300万元后，分别转出100万元和200万元，以期证明王小宁收到王彩莲转款后于同一日时隔1小时后已经刷卡支付至李宁服装店，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印证了王彩莲证据4.2记账凭证的付款科目内容。王彩莲对王小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单一一笔转账记录不能代表双方所有往来账的性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王彩莲应否支付王小宁4**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33.5万元；2.王彩莲就涉案债务是否存在法定抵销权；3.应否追加张鸿、温广仁、汤艺为共同被告。 一、关于王彩莲应否支付王小宁4**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33.5万元的问题 在（2012）碑民二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杨怀曾起诉要求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等赔偿损失的情况下，2015年6月27日王彩莲向王小宁出具承诺书载明“现在又很不幸的被起诉到赔偿之诉当中，我们作为恒晟公司原股东感到很内疚，为了保证臻汇璟公司、王小宁利益不受损失……”并承诺承担“臻汇璟公司、王小宁因受让恒晟公司股权、本次诉讼或与受让恒晟公司股权有关的任何事项受到任何经济损失或名誉损失”、“臻汇璟公司、王小宁因恒晟公司股权受让及后续事务处理，如需聘请律师及其他专业人士产生的费用”并“保证不能让臻汇璟公司、王小宁成为被执行人，即在权利人申请执行之前承诺人及担保人必须将臻汇璟公司及王小宁应当承担的责任自动履行完毕。”，2018年12月16日王彩莲又向王小宁出具承诺书承诺“关于杨怀曾在西安中院执行一案，经过和王小宁友好协商，由王小宁与杨怀曾自行协商解决，关于支付费用450万元-500万元之间，由王彩莲在2019年6月底前支付给王小宁”，上述两份承诺书内容明确反映了王彩莲出具承诺书的事件起因、背景，王彩莲出具承诺书的行为符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其过错责任的认定，承诺书内容系王彩莲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王彩莲就其上诉所称的“胁迫”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该两份承诺书能够作为认定王彩莲承担责任的依据。 在王小宁实际向杨怀曾支付了450万元赔偿款后，王彩莲应该按照承诺书履行其赔偿经济损失及律师费用的义务。根据2017年7月12日《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事项，该合同项下的律师费20万元属于2015年6月27日承诺书所指律师费用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彩莲应向王小宁赔偿的损失和律师费的认定正确，并无不当。 二、关于王彩莲就涉案债务是否存在法定抵销权的问题 王彩莲就其所主张的向王小宁提供的借款的证据存在部分系单方制作或来源不明而真实性不足以认定，大部分凭证显示的付款人、收款人、款项用途与王彩莲并无关联性，且与王彩莲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相符或明显矛盾，无法证明证据所涉及的款项性质为王彩莲向王小宁提供的借款，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彩莲对王小宁享有可用以抵销的债权，王彩莲上诉主张的法定抵销权不成立。 三、关于应否追加张鸿、温广仁、汤艺为共同被告的问题 涉案2015年6月27日的承诺书所列四个承诺人中仅有王彩莲签字，现有证据并未反映王彩莲签署时取得了张鸿、温广仁、汤艺等三人的授权，仅凭该承诺书中“以上四人均由王彩莲全权代理办理”的字样并不能证明王彩莲已取得张鸿、温广仁、汤艺等人的授权，亦不能证明其签署该承诺书同时代表张鸿、温广仁、汤艺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无需追加张鸿、温广仁、汤艺为共同被告。 综上，王彩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45643元，由上诉人王彩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 判 员  臧振华 审 判 员  侯林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郑 蓉 书 记 员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