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菊，女，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功亮，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女，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菊因与被上诉人张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8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功亮，被上诉人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琼未实际出借650000元。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推断，而无证据支撑。张琼对650000元的出借陈述前后矛盾，显然属于借款来源不明。其中400000元是否真实出借，一审未查清。张琼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转款至吴丽书250000元是受刘晓菊指示。另外150000元，张琼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陈述是现金交付，而第二次开庭陈述系张琼母亲转款，一审法院对前后矛盾的陈述未进行核实。二、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张琼诉求年息6%的资金占用损失，而一审庭审中张琼又陈述双方约定了月息2%。本案借款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约定不明就应视为没有利息约定，不能通过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来认定。三、一审法院仅凭推断、合理性裁判明显偏袒张琼，刘晓菊在借款后转账700000元的事实，仅仅凭张琼陈述就推断为该笔款项系张琼指示刘晓菊对案外人吴丽书的转账。张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晓菊向张琼出具了收条，且载明向张琼借款650000元，张琼分三笔向对方进行银行转账，收据上也载明了借款时间，刘晓菊向张琼出具收条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张琼也如实向刘晓菊用银行转账的方式提供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实际履行过程中刘晓菊仅向张琼还款本金50000元。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晓菊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判令刘晓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息6分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刘晓菊承担。审理中，张琼当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刘晓菊支付张琼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0日，张琼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晓菊支付250000元。同日，张琼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吴丽书支付250000元。审理中，张琼陈述委托其母亲刘本文向刘晓菊支付150000元，为此，张琼举示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显示：刘本文于2013年10月31日向刘晓菊的银行账号存款150000元。以上合计金额650000元。2013年10月31日，刘晓菊向张琼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琼陆拾伍万元正（650000.00元），收款人：刘晓菊。”刘晓菊在该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名。张琼举示的落款2013年10月31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姓名：刘晓菊……。乙方姓名：吴丽书……。一、甲方出借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00）给乙方。二、借款期限为半年，半年满后，……三、甲方于二〇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将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条给甲方。……甲方：刘晓菊。乙方：吴丽书。”刘晓菊在该借款协议的下方书写：“今收到张琼现金陆拾伍万元正（650000.00元）。”刘晓菊质证认为，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2月28日，张琼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吴丽书支付500000元。2014年2月28日，张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吴丽书支付45000元、35000元、40000元、30000元、50000元，合计200000元，并备注“刘小菊借款”。审理中，张琼称，上述700000元向吴丽书支付均受刘晓菊指定的。2013年12月9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3000元，备注用途利息。2014年2月12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3000元，备注用途利息。2014年4月7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3000元。2014年5月6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41000元。2014年5月12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700000元。以上合计金额780000元。2014年10月11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3000元。2014年10月15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6000元。2014年12月15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1月18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2月16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3月17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4月18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5月25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6月20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7月16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9000元。2015年8月13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0000元，备注利息。2015年9月14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50000元，备注还款。2016年3月2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20000元。2016年6月8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26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4000元。2017年5月21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6000元。2018年12月17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14000元。2019年2月3日，刘晓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5000元。据证人张某证言，其系张琼的弟弟，与刘晓菊是表姊妹关系。张琼于2014年2月28日委托张某向刘晓菊的指定收款人吴丽书转款200000元。审理中，张琼还称，刘晓菊向张琼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系本案的借款金额650000元，另一张为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金额800000元，共计借款1450000元，由于双方本来关系很好，双方口头约定月息是2%，且刘晓菊连续8个月向张琼支付29000元，即1450000元×2%。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借款金额问题，张琼于2013年10月30日向刘晓菊支付250000元；同日，张琼向案外人吴丽书支付250000元，对此张琼称系刘晓菊要求其向案外人吴丽书转款，并举示了刘晓菊与案外人吴丽书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刘晓菊也认可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张琼又通过其母亲刘本文于2013年10月31日向刘晓菊支付150000元，以上合计金额650000元。结合刘晓菊于2013年10月31日向张琼出具650000元的收条，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晓菊向张琼借款650000元。又因张琼认可刘晓菊于2015年9月14日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因此，对于张琼要求刘晓菊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晓菊于2014年5月12日向张琼支付的700000元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本金问题，其一、从本案的资金往来以及（2019）渝0120民初8029号案看，双方发生多笔借贷关系；其二、张琼陈述该700000元与案涉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无关，与2014年2月28日向案外人吴丽书支付的款项存在关联性，其中500000元系张琼受刘晓菊指定向案外人吴丽书支付的，另外200000元系张琼委托张某受刘晓菊指定向案外人吴丽书支付的。基于案涉收条上借款650000元的支付方式，其中250000元系张琼向案外人吴丽书支付的，并结合证人张某证言以及银行转款凭证上备注“刘小菊借款”，故张琼陈述上述700000元向案外人吴丽书支付均受刘晓菊指定存在合理性。其三、上述款项700000元支付之后，刘晓菊仍分别于2014年10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2015年3月、2015年5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向张琼支付29000元，而该金额恰好是以1450000元（其中本案案涉借款650000元，另案案涉借款8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1个月的利息，而刘晓菊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其辩称自愿支付利息26000元也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琼陈述该700000元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性存在合理性。关于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问题，张琼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且刘晓菊分别于2013年12月9日、2014年2月12日向张琼支付13000元，并备注“用途利息”，而该金额恰好是以6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1个月的利息。又结合前段第三项对借款利息的论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琼陈述对借款1450000元（其中本案案涉借款650000元，另案案涉借款8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存在合理性。刘晓菊又分别于2015年8月13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6月8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5月21日、2018年12月17日、2019年2月3日向张琼支付10000元、20000元、10000元、4000元、6000元、14000元、5000元，合计6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人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述款项69000元应该先抵充利息，其中以借款14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3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55100元；以及以借款1400000元（刘晓菊于2015年9月14日归还借款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4日计算至2015年9月29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但在2015年9月29日多抵充利息100元（按照借款比例折算：本案为42.86元，另案为57.14元）。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刘晓菊向张琼支付利息（计算方式：2015年9月29日的利息42.86元；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晓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张琼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2015年9月29日的利息42.86元；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张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刘晓菊负担（限刘晓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立案庭交纳）；张琼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07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张琼。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刘晓菊负担（此款由张琼垫付，刘晓菊在给付张琼案款时一并付给张琼）”。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晓菊的上诉意见与其在一审时所提出的抗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对此已在判决书中进行了充分阐述，理由恰当，并无不妥，刘晓菊在二审中仅是重复一审的抗辩理由，并未提出新的证据和意见，故本院对刘晓菊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晓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43元，由刘晓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