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唯，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涛，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华唐路**农垦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0726390U。法定代表人：李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勋，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唯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眼科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6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范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涛，被上诉人爱尔眼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勋、冯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爱尔眼科医院承担并支付因医疗纠纷诉讼中涉及的包含笔迹鉴定在内的所有鉴定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爱尔眼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一审诉讼请求中涉及的案件客观事实发生变化，故请求变更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以及相应上诉请求为判令爱尔眼科医院承担并支付因医疗纠纷诉讼中所有涉及的鉴定费用，特别是包括笔迹鉴定；2.案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鉴定费是指因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医疗纠纷过程涉及的所有鉴定项目和费用，不仅局限于2011江法民初06640号民事诉讼，因为双方签订协议是该案尚未进入诉讼，故对第二条陈述的“上述诉讼”不应作缩小解释。前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进行了多次民事诉讼，但爱尔眼科医院并没有承担由其申请的笔迹鉴定费，故爱尔眼科医院应依约向其承担因医疗纠纷诉讼中涉及的包含笔迹鉴定在内的所有鉴定费用。爱尔眼科医院辩称：1.范唯二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与其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且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协议书》第二条提到的鉴定费特指2011江法民初06640号案件的鉴定费，该案判决书第8页也明确载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仅处理该次纠纷，且双方在该案后的其他诉讼均系由范唯自行支付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故对第二条陈述的“上述诉讼”不应作扩大化的解释，而该协议随着该案的终结，相应权利义务业已灭失，故其无需再支付范唯主张的前述费用。范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其与爱尔眼科医院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请求判令爱尔眼科医院垫付因医疗损害纠纷产生的鉴定费5万元；3.判令爱尔眼科医院支付因医疗纠纷法院指定的所有鉴定费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爱尔眼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3日，范唯因双眼近视到爱尔眼科医院接受了双眼准分子激光屈光性角膜手术，范唯术后出现黑影飘动、干眼症等症状，与爱尔眼科医院发生纠纷。2011年9月15日，爱尔眼科医院作为甲方与乙方范唯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就乙方投诉甲方问题的解决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乙方要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争议，甲方同意乙方在此次诉讼中，由法院指定的以下鉴定：医疗过错鉴定，伤残鉴定。二、甲方充分理解乙方无力支付鉴定费的经济困难，同意垫付上述诉讼中法院指定的鉴定费。最终鉴定费用的承担方，由法院裁决。费用双方一年内付清。三、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争议问题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前，双方不得通过任何载体公开发布关于双方争议问题的信息、资料，不得发布对对方有负面影响的各种言论、信息，不得另行进行投诉、上访，违法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因此出现的全部损失。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一份，送江北区卫生局、乙方所在街道社区各一份。2011年11月3日，范唯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爱尔眼科医院要求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判决后，范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4日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2017年3月21日，范唯再次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爱尔眼科医院要求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判决后，爱尔眼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范唯于2011年11月3日起诉案件所产生的鉴定费由爱尔眼科医院负担，于2017年3月21日起诉案件所产生的鉴定费亦由爱尔眼科医院负担。2019年5月21日，范唯再次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爱尔眼科医院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目前该案处于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范唯的陈述和爱尔眼科医院的答辩意见可知，双方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缔结该协议的行为人范唯和爱尔眼科医院均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且《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因此，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范唯主张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无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范唯主张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范唯与爱尔眼科医院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驳回范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范唯申请肖孝勤出庭作证。肖孝勤陈述，范唯系其侄儿，案涉协议签订当天其在场，当时爱尔眼科医院承诺法院判的所有鉴定费用均由其先垫付，不仅指医疗过错和伤残鉴定。经质证，范唯认可肖孝勤所作陈述。爱尔眼科医院认为，肖孝勤与范唯系亲属关系，且肖孝勤陈述在开庭前曾与范唯就本案进行沟通，故肖孝勤所作陈述不能反映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陈述不应采信。本院认为，爱尔眼科医院不认可肖孝勤的证言，且肖孝勤与范唯均陈述二人存在亲属关系，二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肖孝勤所作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范唯请求向本院变更其一审诉讼请求以及二审上诉请求为“改判爱尔眼科医院承担并支付因医疗纠纷诉讼中涉及的包含笔迹鉴定在内的所有鉴定费用”，但前述诉请已超出范唯一审提出的关于“判令爱尔眼科医院垫付因医疗损害纠纷产生的鉴定费5万元以及支付因医疗纠纷法院指定的所有鉴定费10万元”的诉请范围，且爱尔眼科医院在二审答辩时请求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显然系不同意本院就范唯变更的前述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因此，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仅对范唯原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对其二审请求变更的事项不作处理。如范唯认为其二审请求变更的事项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可另行起诉。其次，对于范唯一审关于请求爱尔眼科医院垫付因医疗损害纠纷产生的鉴定费5万元以及支付因医疗纠纷法院指定的所有鉴定费10万元的两项诉请，虽然《协议书》约定“甲方充分理解乙方无力支付鉴定费的经济困难，同意垫付上述诉讼中法院指定的鉴定费”，但由于范唯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前述两项鉴定费用已由法院指定支付，故一审判决驳回其前述两项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范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