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04行初46号 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住所地杭州余杭区良渚街道石桥村**。 经营者金云祥。 委托代理人钱纯仪、徐末，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博路** 法定代表人邱惠良，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出庭负责人章善富。 委托代理人水丽欢、沈莉慧，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西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陈如根，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干鑫亮。 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不服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行政强制及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5日将案件移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报请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20）浙01行辖1号行政裁定，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的委托代理人钱纯仪、徐末，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的副职负责人章善富及委托代理人水丽欢，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干鑫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4月15日，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的厂房。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不服，向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余政复决[2019]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15日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 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诉称，一、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变相认定原告房屋不合法，严重侵犯原告权益。原告房屋于1986年3月进行建设，建设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颁布施行之前。原告复议中提供的《关于要求开办水泥制品厂的申请报告》中显示，申请于1986年3月19日提交，申请事项为开办水泥制品厂，最后一个批准日期为1988年3月23日，该申请报告是关于开办水泥厂的审批过程。 复议决定认为，原告是在1988年开始建设行为，也就是开办水泥厂得到批准后，完全不符合逻辑。申请开办一个工厂或一家公司，前提是有场地、有资金，没有一家工厂或公司是在批准后才开始寻觅场地和筹措资金，因此，原告认为，复议决定认为原告是在经批准开办后才进行建设行为是不理解正常的商业逻辑，认定事实错误。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认定原告建设行为的时间点直接影响到原告房屋的合法性，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必须重新作出认定。 二、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案涉房屋的合法性。原告建筑建于1986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对该建筑的合法性作出认定。2.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错误。复议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前提都是有职权的部门，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并无法定职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前提是违法建筑，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再一次变相认定案涉建筑是违法建筑。3.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未依法就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是否具有职权作出说明。 三、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在作出行政行为后搜集证据违法。原告的房屋于2018年4月被拆除，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提交的作出行政行为的唯一依据是在2019年5月向规划部门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书，事后搜集证据违法。同时，该证据明显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原告建设行为在1986年，显然当时并不存在规划局余杭分局，因此，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申请信息公开是无的放矢。 四、本案涉及到实体违法，复议决定认定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程序违法，避重就轻，而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在复议中提供的唯一证据显示，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事前无调查、无法定依据、无职权依据，直接将原告房屋拆除，性质极其恶劣。 案涉房屋于2018年4月被拆除，直到近一年后，原告通过行政复议主张权利，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才对案涉房屋的相关信息进行调查，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作为基层人民政府，不但不加大力度保护辖区民众的合法财产，反而在一年前凭空就把原告房屋直接拆除，让原告无法理解。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余政复决[2019]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决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的拆除行为违法；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 2.情况说明，拟证明1986年3月，案涉水泥厂开始建造的事实。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案涉房屋系非合法建筑。根据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证据来看，其申请开办水泥厂并进行建设的行为发生于1988年3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6月25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九条规定:“乡（镇）村企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乡（镇）村企业建设用地,必须严格控制。省、自治区、直辖市可以按照乡（镇）村企业的不同行业和经营规模,分别规定用地标准。乡（镇）办企业建设使用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定,给被用地单位以适当补偿，并妥善安置农民的生产和生活”。本案中，结合原告提交的《关于要求开办水泥制品厂的申请报告》的具体内容，并未涉及具体的建设用地及审批等内容。 根据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的调查核实，案涉房屋也未有相关建房审批规划等手续，因此可以认定案涉水泥制品厂建设用地未经有权限的部门依法审批，办理程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案涉水泥制品厂房屋并非是合法建筑，故予以拆除。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拟证明案涉房屋系非合法建筑的事实。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开办的水泥制品厂系合法建筑缺乏法律依据。原告申请开办水泥厂并进行建设的行为发生于1988年3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6月25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九条规定：“乡（镇）村企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乡（镇）村企业建设用地，必须严格控制。省、自治区、直辖市可以按照乡（镇）村企业的不同行业和经营规模，分别规定用地标准。乡（镇）办企业建设使用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定，给被用地单位以适当补偿，并妥善安置农民的生产和生活”，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结合原告提供的《关于要求开办水泥制品厂的申请报告》的具体内容，可以认定该报告仅系开办水泥制品厂的项目申请，相关单位盖章也仅代表同意开办水泥制品厂，并未涉及具体的建设用地及审批等内容。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结合相关证据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案涉水泥制品厂建设用地未经有权限的部门依法审批，办理程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称其开办水泥制品厂进行建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系其合法建筑的意见缺乏依据，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不予认可。原告在起诉状中认为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认定原告于1988年开始建设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认为，第一，案涉水泥厂的审批时间为1988年3月，其相应的建设时间应在此之后；第二，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水泥制品厂的建设用地已经有权限的部门依法审批。 二、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未履行行政处罚和催告等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相关规定，有职权的部门认为行政相对人的建设行为违法，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行政相对人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且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有权行政机关应催告义务人履行义务，义务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义务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有权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义务人后，行政机关应予以公告，限期义务人自行拆除；义务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出于综合整治考虑，于2018年4月15日拆除案涉房屋，但在此之前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未履行催告义务并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未告知原告享有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等权利，该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上存在明显不当，因此对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的该行为确认违法。 三、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行为的合法性。2019年4月14日，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收到原告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15日拆除原告厂房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收到后于4月19日予以立案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6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三十日。2019年7月12日，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余政复决[2019]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15日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并于7月15日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及原告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 综上所述，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所作的余政复决[2019]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原则、程序作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请求驳回原告的行政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所附材料，拟证明原告的行政复议请求内容。 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法定期限内受理并向当事人告知的事实。 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行政复议证据清单，拟证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行政复议答复的具体内容。 4.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法定期限内因涉案情况复杂决定延长30天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告知的事实。 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告知的事实。 在庭审中，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向本院申请证人金某到庭作证。经本院同意，证人金某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原告申请证人金某出庭，拟证明金某系当年的村长，带领村民开办企业，以说明原告企业当年的开办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对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房屋是非合法建筑，该证据是2019年5月8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到的答复，说明在拆除的时候根本没有查清房屋的相关情况；对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没有遵守行政中立的原则，对违法行为予以认定，没有资格对1986年的房产合法性作出认定。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案涉水泥厂未经有权限的部门进行审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已经申请证人出庭，应该以庭上的证人证言为准，房屋并没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对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三性无异议，所附材料有异议，申请报告、房屋及构筑物勘测结果平面图、收据、照片三性均有异议，相关手续没有异议，证据2-5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对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存疑，该情况说明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证据2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证据2-4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5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 证人金某在庭上的证言，主要欲证明当年开办水泥厂是经过村里和镇里同意的，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1986年3月19日，金云祥、金云法、李庭国三人共同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关于要求开办水泥制品厂的申请报告》，申请开办“余杭县良渚丁家桥水泥制品厂”，原余杭县良渚乡小乔村村民委员会、原余杭县良渚镇工业办公室、原余杭县良渚镇人民政府先后在该申请报告上盖章确认同意。后金云祥、金云法、李庭国三人在原良渚石桥村11组建造房屋开办水泥制品厂，但并未办理相关批建手续，该水泥制品厂历经名称变更为“金云法预制场”“良渚丁家桥金云祥水泥制品厂”“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2018年4月15日，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该水泥厂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 原告对此不服，于2019年4月14日向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分别向原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发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6月13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2019年7月12日，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作出余政复决[2019]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15日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并邮寄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对此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 本案中，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在组织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前并未依法履行催告、公告等法定程序，也未告知原告具有陈述、申辩权利以及救济途径，属于程序违法，鉴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事实行为且已实施完毕，应当确认违法。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已经由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审查处理，无需重复作出评价。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审查受理，并通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提交复议答复及证据材料，经审查后作出余政复决[2019]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杭州余杭区良渚金云祥水泥制品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收到缴纳上诉费用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易 欣 人民陪审员  于会莉 人民陪审员  施雪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