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6民初7288号原告:马跃忠,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娟，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孔祥益,该分公司经理。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法定代表人:孔凡铭,该公司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锋，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陈进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如、李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马跃忠与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曲阜银川分公司）、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曲阜公司）、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娟、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曲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锋、被告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如、李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曲阜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7564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9088元(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1月30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共计905天。2020年7月24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合计845518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住建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其它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将其承包的被告住建局居安家园限价商品房工程地暖管和地面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了《居安家园三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签署人马彦强变更为原告。如原告分项工程能在2015年5月30日前达到交工条件,银川市住建局将拨款付至80%后,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将按合同约定拨款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交工。2018年1月29日经原告与被告曲阜公司、曲阜银川分公司结算总建筑面积37140.2平方米,合同单价每平方米53元,工程总造价为1928430元(地下车库只有砼地面没有地暖管,总价款扣掉4万元)。被告已付款总金额1092000元,扣除5%质保金96421.5元,剩余工程款740008.5元。质保期已过,被告曲阜公司、曲阜银川分公司始终未履行付款义务,仅于2018年2月支付原告工程款8万元,剩余款项756430元被告曲阜公司、曲阜市银川分公司至今未能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综上所述,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系被告曲阜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曲阜公司、曲阜银川分公司应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7564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9088元,合计845518元。被告住建局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恳请贵院依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曲阜公司、曲阜银川分公司共同辩称，对欠付原告工程款事实认可，对金额有异议，在原告起诉金额基础上扣除5万元罚款、在将原告提供合同总价的全额发票、质保金等质保期满后退还原告。被告住建局辩称，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须经审理才能认定。2012年8月4日，我局与曲阜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曲阜公司承建居安家园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局一直针对的是曲阜公司，我局对曲阜公司是否再分包不知情，且我局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是否系实际施工人经审理才能认定。二、原告要求我局承担付款责任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条司法解释规定：1.根据我局与曲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我局每月向曲阜公司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工程达成竣工验收条件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经银川市财政统一审核并取得银川市城建档案馆交档完成回执后，工程款支付至95%，剩余5%在保修期满后付清。我局已按照合同约定已向曲阜公司支付工程款55129262元，付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我局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发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是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是确定的。现案涉工程正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工程造价尚未经财政审定，依约未达到付款节点；且因地下车库施工面积缩减，工程实际造价低于合同暂定价，我局与曲阜公司尚未进行结算，进而也就不能确定我局最终是否欠付曲阜公司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原告起诉要求我局承担付款责任，与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前提条件不符；3.实际施工人仅能对自己实际施工部分对应的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要求发包人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仅为曲阜公司自我局承建工程的一部分，而非全部，故不能确定对原告施工部分我局对曲阜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额，进而也就不能确定是否欠付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因此，即使我局欠付曲阜公司工程款，原告也无权就欠付款的全部数额为限，要求我局承担补充付款责任；4.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应当在我局欠付工程款中扣除质保金3384000元。另，2015年至2020年期间，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兴庆区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向我局送达11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局协助冻结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在我局处的工程款共计49780994.5元，我局暂无法向曲阜公司支付工程款，否则我局将可能承担不履行协执的法律责任，故该部分工程款暂应从我局欠付工程款中扣除；5.根据该条司法解释规定及《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本金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原告要求我局支付工程款利息，与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前提不符。综上，我局认为原告针对我局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居安家园三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曲阜公司、曲阜银川分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保证书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住建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付工程款明细统计表、付款凭证均系复印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仅能证实其将涉案工程交由被告曲阜公司施工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系被告曲阜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被告住建局将涉案工程交由被告曲阜公司施工。2015年5月20日，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居安家园三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注明原合同签署人马彦强变更为马跃忠，约定本工程现甲方定于2015年5月30日前达到交工条件，如乙方施工的分项工程能在此节点达到交工条件，等银川市住建局将拨款付至80%后，甲方将按合同约定将拨款付给乙方，如住建局不能一次将拨付款付到80%则甲方除预留一小部分资金外，将其余进度款按所欠各班组的总款按比例拨付给各施工班组；原合同约定的不提供发票的班组，经双方协商，乙方将向甲方提供合同总额40%额度的发票。2016年1月22日，原告给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本人马跃忠保证将欠曲阜市建筑公司银川分公司的发票（2016年1月22日付款30万元），还有之前所欠发票全部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送到曲阜公司财务室，如果在4月30日之前送不到由曲阜公司财务室扣款5万元自己开具发票（扣款自下次拨款中扣除）。”2018年1月29日，经原告与被告曲阜公司进行结算，原告完成的地暖管、地面总合同价款为192.843万元，总建筑面积37140.2平方米，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53元，质保金5%×192.843=9.642万元（质保期满退还），截止目前已付款总金额109.2万元，扣除质保期剩余工程款74万元，注明：地下车库只有砼地面没有地暖管，所以合同价扣掉4万元，施工班组按照合同总价提供发票。庭审中，被告曲阜公司、曲阜银川分公司陈述原告于2017年年底全部完工。本院认为，原告马跃忠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将承包的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双方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原告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与被告曲阜公司进行了结算，其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原告虽于2016年1月22日给被告出具《保证书》，承诺未提交发票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5万元自行开具发票，但在2018年1月29日与原告结算时被告曲阜公司要求原告按照合同总价提供发票并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74万元，应视为双方就开具发票事宜达成了新的约定，故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74万元，双方约定扣留96420元的质保金，质保期满后退还，就质保金的返还期限，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被告应在工程完工后2年内退还原告质保金，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自认涉案工程原告于2017年年底全部完工，现已满两年，故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应返还原告质保金96420元，原告认可被告曲阜公司、曲阜银川分公司于2018年2月支付其工程款8万元，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756420元（740000元－80000元+9642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564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多主张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曲阜公司结算后未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应支付原告利息，就欠付工程款66万元的利息（74万元-8万元），以66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就质保金96420元的利息，以9642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1月1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原告多主张的利息本院不在支持。被告曲阜银川分公司系被告曲阜公司的分公司，对外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曲阜公司承担，且被告曲阜公司从被告住建局出承包涉案工程并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曲阜公司应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曲阜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住建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已付清被告曲阜公司工程款，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马跃忠工程款756420元及利息，欠付工程款66万元的利息，以66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就质保金96420元的利息，以9642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1月1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马跃忠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马跃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5元，原告马跃忠负担223元，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20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丽波人民陪审员 张明霞人民陪审员 杨爱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雅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