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7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清大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楼**。 法定代表人：盛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涛，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秀，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仕政，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楼**。 法定代表人：黎志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枫，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为，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成都清大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仕政、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以下简称中促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3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8）川民申42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清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涛，被申请人赵仕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枫、周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大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38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仕政的诉讼请求；2.判令赵仕政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清大公司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将清大公司与赵仕政之间的混合合伙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为合同法律关系。二审中，赵仕政明确表示他与清大公司是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件符合“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利润分享、风险分担”的特征，其实质是个人与公司之间的合伙行为。（二）清大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清大公司提供的（2017）川01民终14029号判决书、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12月30日张某提供的赵仕政向其发送的短信截屏、赵仕政向中促中心发送的邮件、清大公司工作人员与中促中心法定代表人黎明志的调查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违约系赵仕政导致，清大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应承担退还赵仕政41万元的义务。（三）二审判决认定四川工委会未能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四川工委会未能成立系清大公司违约所致，缺乏证据证明。 赵仕政辩称，二审法院对案件的处理并无不当。（一）本案基础的合作协议系基于平等协商签署。赵仕政向中促中心支付款项，是基于与清大公司的合约和清大公司的安排，从款项的收益主体和承接主体，应当属于清大公司收款，应由清大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二）四川工委会没有成立是客观事实，清大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四川工委会的成立工作。（三）没有实现合伙的目的，合伙主体也没有实际成立。双方合伙实际已经进行了清算，或者确认基于合伙的法律关系项下清大公司应当承担退还赵仕政款项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中促中心辩称，清大公司在本案中将中促中心列为被申请人，系再审申请对象错误，应予纠正，在本案中应按一审诉讼地位列明。中促中心与赵仕政之间无合同关系，清大公司与赵仕政因合作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债务关系与中促中心无关。赵仕政转账至中促中心的款项，系赵仕政代清大公司向中促中心支付的合同款项，清大公司应否返还，与中促中心无关。清大公司要求中促中心返还款项超出了原审诉请范围。中促中心认为四川工委会已经成立。无论基于合同约定，还是法律管辖的指定要求，清大公司均无权主张中促中心代其向赵仕政退还款项。 赵仕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仕政与清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清大公司和中促中心返还赵仕政支付的会员会费410000元以及赵仕政为筹建四川工作委员会支出的房租106875元、办公家具费3000元、电脑设备费17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3日，清大公司（甲方）、赵仕政（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就共同筹建中促中心（中小企业全国理事会）四川工作委员会达成共识，乙方自愿出资加入筹建中小企业全国理事会，希望共建地方工作机构。工委正式成立需要甲方负责完成与中心张某主任签署正式文件，约定具体经营管理办法及相关规定。甲方负责中心四川工委的合法建立，与中心的沟通联络协调，通过中心督导四川工委挂牌验收及正式成立后的年检等工作。工委成立后，双方共同开展工作，解决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双方阅读并认同按照中心管理规定者制定的人事、财务、业务、部门设立、印章等管理制度并愿意严格遵守（附件）。乙方保证在2014年1月13日在和甲方共同争取中心优惠政策后遵守约定准时支付中心应交款项，乙方在签协议前知晓筹建须投入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中心管理费、开办培训指导费、中心相关负责人考察后选址的成都金融中心办公室场地租金、人员工资等费用；乙方也清楚知晓正式开办后的收入主要来源为：会员会费、活动费用、培训费用、投融资居间服务费用等收益。乙方筹建时出资50万元应在甲方与中促中心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到甲方；在双方盈利溢价后，该款项返还乙方，返还后剩余部分双方按50%：50%分配。 2014年3月2日，赵仕政（乙方、申请方）签署《合作协议》附件“四川工作委员会2014年度办公经费预算”。该附件主要载明：乙方即申请方认可中心合同条款后交41万甲方取得批筹四川工委文件的当月底前承诺追加投资50万，乙方若违约逾期不追投则合作终止，投资不退。房屋使用申请协议是单独的，申请人仍须履行。四川工作委员会2014年度办公经费预算：上缴中心费用41万元，均摊13.8万/年；上缴中心保证金15万；办公场地租金及物管费20万/年；主任、常务主任费用10万/年，秘书长7万/年，副主任8万/年，3名以上工作人员4万/年；差旅费、邮费、耗材费用、接待费等其他办公费用1万/月，12万/年。为保证四川工作委员会正常稳定持续的办公基本条件，申请人承诺连续三年不迁移、有能力开支按以上标准正常支出。 2014年3月4日，基于履行上述协议项下出资义务，赵仕政按照清大公司要求分别向中促中心转账36万元、5万元，合计41万元。 2014年6月20日，中促中心向清大公司作出《关于同意筹备四川工作委员会的批复》（中合发﹝2014﹞25号），主要称：“你公司《关于商请成立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四川工作委员会的函》现已收悉。根据《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地方机构管理办法》（中合发[2006]第07号文件）和《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关于印发工作委员会管理条例（试行）》（中合发[2013]第05号文件）的有关规定，经中心（理事会）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同意拟设立的工作委员会名称为“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四川工作委员会”；同意和清大公司合作筹建四川工作委员会；筹备工作应自本批复签发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工作委员会筹建完毕，应将工作委员会成立报告、经费及办公场所情况、正式聘任工作人员简历、人事、财务、行政等各项管理办法报送中心（理事会）进行备案。” 另查明，一、因承租成都金融中心二号楼2022、2023、2024号房屋，赵仕政分别于2014年2月26日、3月25日向清大公司指定收款账户转账支付租金（含押金）合计106875元。庭审中，赵仕政确认只有其中2023号房屋实际用于筹建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二、2017年5月6日，一审法院向清大公司送达赵仕政起诉状副本。 一审法院判决：一、赵仕政与清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含附件“四川工作委员会2014年度办公经费预算”）自2017年5月6日起解除；二、清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仕政退还出资款445625元；三、驳回赵仕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清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仕政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仕政承担。 二审期间，清大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分乔出具的证明书一份，拟证明李分乔是刘茂才的助理，2014年赵仕政聘请了刘茂才作为顾问的事实，并取得了四川工委会的批复文件。2.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清大公司并未违约。 赵仕政质证后认为，不认可证明书的三性，该证明书在2017年8月22日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周某在一审也没有不能出庭作证的理由，对其证言的三性不认可。 中促中心质证后认为，认可证明书和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和真实性，中促中心工作人员见过刘茂才和他的助理，清大公司和赵仕政之间的矛盾就是谁控制四川工委会的问题。 二审法院认证意见：李分乔出具的证明书以及证人周某提供的证言不能达到清大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为证明其主张，中促中心提交如下证据，1.中促中心刻制的四川工委会的印章和制作的牌匾；2.中促中心定制印章和牌匾的发票；3.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共同证明中促中心严格履行了合同，四川工委会已经成立，中促中心并不存在违约行为。 清大公司质证后认为，对1、2项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足以证明四川工委会是内设机构，已经完成内部备案登记手续。对张某的证言认为部分真实，部分陈述矛盾，如果清大公司要争取控制权，肯定会去领取牌照；实际上印章的领取和本案没有多大关系，因为批筹文件一经备案，四川工委会就成立了，赵仕政已经在实际运营四川工委会。 赵仕政质证后认为，不认可1、2项证据的三性，发票没有时间，也不是原件，并且不是二审期间才出现的新证据。对张某的证言不认可，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中促中心交付了批筹文件，不能证明四川工委会成立。 二审法院认证意见：对1、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人张某的证言，部分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几方面： 一、关于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未成立运营是否因清大公司违约所造成的问题。首先，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工委正式成立需要甲方（清大公司）负责完成与中心张某主任签署正式文件，约定具体经营管理办法及相关规定。”的约定，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正式成立需要清大公司与中促中心张某主任签署正式文件，但清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签署了该正式文件；其次，清大公司抗辩在取得《关于同意筹备四川工作委员会的批复》后，由于赵仕政未按照《合作协议》附件追加50万元投资，故未继续推动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的后续相关工作；对此，二审法院认为，赵仕政对附件上追加投资50万元的相关内容不予认可，主张为事后添加，虽未经过鉴定，但从字体大小、编排位置等情况看，确实与其他内容不协调一致；即便该内容真实，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清大公司在取得批筹文件后，未继续推进后续工作实为与赵仕政之间存在管控之争，其实中促中心已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因此，该笔50万元投资是否注入，并不影响清大公司与中促中心签署相关正式文件，领取印章、牌匾，开展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相关工作，即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合同义务；赵仕政基于清大公司不再推动后续工作，可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未继续追加50万元投资，其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再次，清大公司主张在取得批筹文件后，未继续推动后续工作是因为赵仕政阻挠，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清大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前述分析，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未成立运营是因清大公司违约所造成。 二、关于赵仕政请求解除《合作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赵仕政与清大公司合作时间为三年，即便双方合作期限从2014年6月30日取得批筹之日起算，在2016年3月30日赵仕政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仍处于合作期间，合同并未终止，赵仕政提起解除《合作协议》（含附件“四川工作委员会2014年度办公经费预算”）的诉请，有相应的请求权基础，其请求完全成立。另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6日向清大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在2017年8月9日作出判决时，确认赵仕政与清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含附件“四川工作委员会2014年度办公经费预算”）自2017年5月6日起解除，也并无不当。 三、关于清大公司提出房屋租金不应认定为投资款、中促中心四川省工作委员会已经成立等问题。由于清大公司在二审中并无新的事实和理由，并且一审法院已作全面的分析和阐述，故不再赘述。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清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赵仕政写给中促中心黎主任的一封信。2.张某签字的短信记录。⒊2018年7月，清大公司工作人员周某与中促中心主任黎志明的通话录音。⒋三份公证书。⒌本院（2018）川民申4543号民事裁定书。⒍公证费的3张发票。⒎工资表。⒏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清大公司并未违约，违约责任在赵仕政。 赵仕政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赵仕政单独提出的解决方案，不是为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的成立设立障碍。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清大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公证书的内容只是形式公正，不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不涉及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裁定涉及的房屋申请协议是假协议，不能达到清大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公证费是清大公司单方支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工资表是清大公司单方制作，周某、吴某是清大公司自己的员工，不应当是清大公司主张的工资费用，且清大公司没有相关的支付凭证。对证据8，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周某是清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证言不可信。 中促中心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无法确认公证书的内容，不作评判，吴某属于利害关系人，对于真实性存疑，关于工资、办公场地的内容能够证明赵仕政与清大公司之间存在矛盾，与中促中心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对证据6，公证费不属于原审范围。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工资是否发放不发表意见。对于证据8，周某的证言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 本院认证意见：对1、2、4、5、6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1、4、6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3、7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8项证据，不能达到清大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中促中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⒈仲裁申请书；⒉关于（2019）京仲案字第4902号仲裁案答辩通知；⒊关于（2019）京仲案字第4902号仲裁案组庭通知；⒋关于（2019）京仲案字第4902号仲裁案开庭通知。 清大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北京仲裁的事实没有异议，该案处于中止审理的状态，对方的主张不能成立。 赵仕政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清大公司实际上是以仲裁自认的行为，表明了案涉款项的利益应当归属于清大公司，反证了原审判决的正确。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中促中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该案处于中止状态，对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对一审、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如下：1.清大公司与赵仕政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2.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是否成立及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未运营的责任承担。3.关于赵仕政请求解除《合作协议》是否成立。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清大公司与赵仕政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 虽然清大公司与赵仕政均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合伙关系，但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件内容来看，并无清大公司与赵仕政之间合伙份额的安排，也没有对于盈亏如何分担的完整记述，不符合合伙关系中“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利润分享、风险分担”的特征。因此，《合作协议》不属于合伙性质的协议，双方之间实质建立的是一种合同法律关系。 （二）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是否成立及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未运营的责任承担 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内容，一方面，清大公司促成中促中心履行完成了《关于同意筹备四川工作委员会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四川工委会筹建。中促中心陈述，四川工作委员会的成立不需要登记，只需要其认可。中促中心向清大公司下发《批复》之后，制作了牌匾、印章，只是双方未实际领取。对于未领取的原因当事各方各执一词，但据此足以认定清大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另一方面，在取得批筹文件之前，赵仕政已实际出资超过41万元，亦应该认定赵仕政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出资义务。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再审期间清大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已经具备了成立的基本条件，但最终未挂牌成立并进行实际运营，主要原因在于清大公司与赵仕政在合作期间产生矛盾所致，清大公司、赵仕政未及时领取牌匾、印章，导致无法开展后续工作。对此，双方均负有一定的责任。原审将四川工委会未能成功设立并运营的原因完全归责于清大公司，有失公允。对于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未成立，因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证明系任何一方的单独原因造成，清大公司、赵仕政对此后果应承担同等的风险与责任。鉴于中促中心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其与清大公司之间的纠纷已另行处理，故中促中心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因此，清大公司应退还赵仕政出资款445625元的一半，即222812.5元。清大公司主张赵仕政承担损失，但清大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起反诉，该主张超出了本案的诉请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赵仕政请求解除《合作协议》是否成立 如前所述，清大公司与赵仕政因在合作期间产生矛盾，中促中心四川工委会未能正式挂牌成立并实际投入运营。双方已不再具备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客观基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6日向清大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在2017年8月9日作出判决时，确认赵仕政与清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含附件“四川工作委员会2014年度办公经费预算”）自2017年5月6日起解除，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 综上，清大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3895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 二、赵仕政与成都清大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含附件“四川工作委员会2014年度办公经费预算”）自2017年5月6日起解除； 三、成都清大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仕政退还出资款222812.5元； 四、驳回赵仕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共计18600元，由成都清大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赵仕政负担9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均成 审 判 员 刘丽君 审 判 员 吉家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 豫 书 记 员 吴忠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