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红专路**。负责人：徐建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华，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毓卿，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基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小关镇谷山法定代表人：李保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娟，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正程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小关镇杜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587079263Q。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李军红，河南正程特种装备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衍，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琦，管理人成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粉菊，女，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荃军，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春睿，女，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令，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人民路**负责人：丁建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琪，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利强，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下称简称长城公司）、上诉人河南宏基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正程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程公司）、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巩义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少华、姬毓卿，上诉人宏基公司委托代理人耿玉娟、张学锋，被上诉人正程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郭衍、田琦，被上诉人建行巩义支行委托代理人贺利强、姚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对正程公司所欠长城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利率为借款合同约定的LPR利率加113.75基点，利息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曰止，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等全部债务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改判宏基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最高额本金15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利率为借款合同约定的LPR利率加113.75基点，利息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诉讼费、保全费等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内对正程公司所欠长城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全部债务向长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改判长城公司对正程公司提供抵押的8061.81平方米房产在最高额本金105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利率为借款合同约定的LPR利率加113.75基点，利息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至2017年8月l止，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2017年8月1日止）、诉讼费、保全费等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5、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理解适用法律不当。1．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主债务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及于保证人。综合审视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三款及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其目的是通过强制调整破产程序中能够予以清偿的债权额，进而调整全体债权人之间的关系，保障破产案件的实质公平。该规定确认了主债务在破产程序中的特殊清偿规则而非计算规则，并不意味着否定债权利息的客观存在，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债权利息在实体层面并未消灭，仍系债权人依法享有的债权。虽然对于破产案件受理后主债务发生的利息部分主债务人不再清偿，但该主债务金额仍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延续计算后续利息。因此，保证人应当继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等法律规定承担主债务人破产后的利息，这并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也符合保证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担保制度的设立目的。具体到本案，保证人宏基公司、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均应对正程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后主债务发生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五庭关于主债务人破产后保证人是否停止计息问题的解答》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部分第4项均明确主债务人破产后主债务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及于保证人。2．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连带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需待破产程序终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第2条：“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3月4日印发的《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1条规定：“破产程序终结前，已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向其转付已申报债权的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应得清偿部分。”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和保证人同时追偿，而非必须等待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债权受偿数额确定之后。若主债务人先清偿，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时相应扣除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中的债权实际受偿额；若保证人先清偿，保证人可以要求向其转付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应得清偿部分，完全可以避免人民法院在裁判时所担心的重复清偿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宏基公司、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在正程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承担保证责任明显不当，应当判令前述保证人在判决生效后即向长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3．《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关于重整程序中债权人暂停行使担保权的规定，不应解释为不予支持确认债权人的优先受偿权。该规定的立法目的系为了给企业重整创造良好的外部条件，避免因担保财产被执行而影响企业的挽救与生产经营。即该规定意在暂停担保权的行使，而非暂停担保权的司法确认。即使人民法院在判决中支持了债权人的担保权，也不影响适用《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并且是否暂停行使担保权应当在破产程序中根据企业具体情况来确定，不应由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径行裁判，这将不合理的增加债权人的实现担保权的成本，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援引《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驳回长城公司关于对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与正程公司签订的建绿巩工流［2016］003号、建绿巩工流［2016］005号、建绿巩工流［2016］01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偿还旧贷，且宏基公司在建绿巩工流［2015］04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第二款中明确确定已阅读本保证合同及主合同所有条款，第三人已经就本保证合同及主合同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由此可知，宏基公司对上述三笔借款用于偿还旧贷是明知的，从通常的商业交易习惯来判断，宏基公司若未对该三笔借款的用途进行了解，其将不能判断此次保证带来的商业风险，也不会在保证合同中签章。另外，2016年8月22日，宏基公司在建绿巩工流［2016］015号贷款合同变更通知上盖章签字，同意继续提供担保，即宏基公司知晓该600万元贷款合同的存在，贷款用途系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宏基公司显然知晓该笔借款的借新还旧用途。因此，宏基公司不得以不知道借款用途为偿还旧贷为由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及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宏基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三笔借款为借新还旧显然认定事实错误。正程公司辩称，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在重整期间，债权人对债务人的特定财产享有的担保权暂停行使，这里的暂停行使既包括不能在重整程序中对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也包括在司法程序中不能支持债权人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正程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由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目前正处于重整期间，故长城公司无权就正程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宏基公司辩称，一、《最高额保证合同》（建绿巩工流［2015］048-保01）系第三人建行巩义支行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依职权确认该合同第三条至六条、第八条无效，第九条没有实际履行，上述条款含有免除建行巩义支行责任、加重宏基公司责任、排除宏基公司主要权利的无效条款。因此，长城公司不能依据上述无效条款以及没有实际履行的条款要求宏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二、2015年11月23日建行巩义支行与正程公司签订的9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不在宏基公司与建行巩义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期内，不属于宏基公司的担保范围，故长城公司要求宏基公司对900万元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主合同双方建行巩义支行和正程公司将本案争议的90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旧贷款，并且旧贷款不是宏基公司担保，并未将借新还旧情况以及新贷款实际用于还债的情况告知宏基公司，加大了宏基公司的风险责任，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的规定，宏基公司对该900万元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四、宏基公司出具的担保意向书清晰载明是为流动资金贷款提供保证，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0条的规定，正程公司采取欺诈的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建行巩义支行在明知的情况下，按照《担保法》第30条的规定，宏基公司对于900万元贷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五、一审判决对案件举证、质证、认证过程没有任何表述，对证据与待征事实未进行分析，直接否定宏基公司陈述的事实，并且主审法官在庭审过程中直接替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案件审理程序明显违法。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未答辩，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建行巩义支行同意长城资产的上诉意见。宏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81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三、被告河南宏基煤业有限公司对原告中国长城资产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本判决第一项的债权中的900万元及利息680067.77元，在被告河南正程特种装备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承担该部分债权未获清偿部分的连带保证责任”；二、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长城公司对宏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争议的900万元贷款不在宏基公司与建行巩义支行之间《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该合同对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约定明晰，不存在争议，一审判决称该合同条款存在理解争议，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125条关于合同条款理解争议的规定，将该笔贷款认定为宏基公司的担保范围，并判决宏基公司对900万元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明显歪曲事实及法律。《最高额保证合同》开头部分明确约定宏基公司在最高额1500万元范围内，对债权人建行巩义支行和借款人正程公司在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时间节点约定明确，不存在任何歧义。建行巩义支行与正程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建绿巩工流［2015］04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9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该《贷款合同》签订时间明显不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即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30日，不属于宏基公司的担保范围，宏基公司对该900万元借款本息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长城公司及原债权人建行巩义支行辩称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期从2015年11月24日起算系笔误，这一辩解理由明显不成立。原债权人建行巩义支行自认系笔误，而一审判决竟然认定为“条款理解歧义”，替长城公司和原债权人建行巩义支行寻找辩解理由。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建行巩义支行提供的格式文本，内容全部为建行巩义支行单方填写，并且让宏基公司在空白合同文本上事先签字盖章，不存在笔误。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对合同条款解释存在争议的情形，依照《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而不应适用《合同法》第125条关于合同条款理解争议的规定，作出对长城公司和原债权人建行巩义支行有利的条款解释。二、主债务人正程公司借张某900万元过桥资金归还所欠建行巩义支行“旧贷款”900万元，再将本案争议的900万元“新贷款”用于归还张某的过桥资金，实质是“借新贷还旧贷”，而900万元“旧贷款”并非宏基公司担保，主合同双方串通向宏基公司隐瞒以贷还贷的事实，欺骗宏基公司对本案争议的900万元“新贷款”提供担保，应依法免除宏基公司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对宏基公司提交的确实充分的证据有意回避，对主合同双方借新还旧、骗取宏基公司担保的事实予以否认，判令宏基公司对本案争议的9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方面明显错误。主债务人正程公司在建行巩义支行先后有两笔借款，“旧贷款”为正程公司从建行巩义支行的借款9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9月25日，该笔“旧贷款”的保证人不是宏基公司。“旧贷款”还款期限届满时，由于正程公司生产经营严重困难，无力归还，经杜彦红介绍，正程公司从张某处筹措900万元的过桥资金，主合同双方与过桥资金提供方张某、介绍人杜彦红见面商定用过桥资金偿还“旧贷款”，满足建行巩义支行向正程公司发放“新贷款”即本案争议的900万元的条件，再以“新贷款”偿还所欠张某的过桥资金。张某确信建行巩义支行能够向正程公司发放“新贷款”，于2015年9月25日将900万元过桥资金出借给正程公司，用于偿还“旧贷款”。建行巩义支行与正程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建绿巩工流［2015］04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11月25日向正程公司发放900万元“新贷款”。正程公司在收到“新贷款”之后的次日通过中间账户归还了其欠张某过桥资金借款。主合同双方即建行巩义支行、正程公司共同向宏基公司隐瞒了以过桥资金归还“旧贷款”，再以“新贷款”偿还过桥资金，使宏基公司在受欺诈的情况下为900万元“新贷款”向建行巩义支行提供担保。主合同双方串通将900万元“新贷款”用于偿还正程公司欠张某的900万元过桥资金，却欺骗宏基公司该笔贷款用途为正程公司购买原材料，以此方式将债务风险全部转嫁给宏基公司。本案争议的900万元借款属变相的“以贷还贷”，即以过桥资金归还“旧贷款”，再以“新贷款”偿还过桥资金，并未因过桥资金的介入而改变借款人用“新贷款”偿还“旧贷款”的实质，应认定为“以贷还贷”，按照最高法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确立的处理“以贷还贷”的规则，在保证人不知道以贷还贷的情况下提供担保，并且“旧贷款”不是同一担保人的情况下，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也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0条的规定，正程公司采取欺诈的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建行巩义支行在明知正程公司骗取宏基公司担保的情况下，按照《担保法》第30条的规定，宏基公司对于900万元贷款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宏基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过桥资金提供人张某及介绍人杜彦红关于本案当事人以过桥资金偿还“旧贷款”，又以“新贷款”偿还过桥资金的证人证言；提供了主债务人正程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以贷还贷”事实的陈述；提供了900万元过桥资金的用途明细，以及正程公司取得900万元“新贷款”之后归还过桥资金的用途明细，与正程公司财务负责人当庭陈述本案争议900万元系“新贷还旧贷”的陈述相互印证。宏基公司提供的证据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主合同双方向宏基公司隐瞒本案争议的900万元借款系“新贷还旧贷”，欺骗宏基公司提供担保的基本事实。但是，一审判决对宏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有意回避，对证据的举证、质证、认证过程及结果不做客观表述，反而否定本案争议的900万元系“新贷还旧贷”的客观事实和性质，对主合同双方串通欺骗宏基公司提供担保的基本事实不予认定，判令宏基公司对正程公司该900万元借款本息向长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结果极不公正。三、本案争议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内容包含剥夺保证人法定权利、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条款，依法应确认为无效条款，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是错误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建行巩义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规定无论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都不需要通知保证人；对主合同展期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主合同不成立时保证人仍然承担保证责任；在债权人不行使抵押权的情况下不减免保证人的责任；剥夺保证人的代位追偿权等等，该等内容剥夺保证人的法定权利，加重保证人的责任。建行巩义支行对上述条款没有采取任何方式提请保证人注意。根据《合同法》第40条的规定，上述排除保证人的主要权利，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条款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该保证合同有效，依据上述无效条款判令宏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明显错误。四、长城公司已经在正程公司破产案件中全额申报了本案诉请的债权，况且其债权既有人的担保，又有物的担保，债权人实现物的担保价值不确定，且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获得清偿的债权数额不确定，存在同一债权多重受偿的可能，法院应驳回原告起诉，或中止案件审理待正程公司破产案件终结后恢复审理。一审判决对长城公司债权数额作出确认并判令主债务人及担保人清偿明显违反《企业破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对案件举证、质证、认证过程没有任何表述，对证据与待证事实未进行分析，直接否定宏基公司陈述的事实，并且主审法官在庭审过程中直接替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案件审理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宏基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城公司辩称，第一，宏基公司应当对就本案的9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一、该900万贷款是经宏基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最高额担保证合同签订后，宏基公司又对该笔借款作出同意继续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2016年8月16日，宏基公司在贷款合同变更通知中签章，这表明为该9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是宏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该900万借款的实际发放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确定期间内。第四，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宏基公司也应当对该9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第五，宏基公司关于该笔900万元借款系借新还旧的辩称意见不成立。其所称的正程公司用于偿还旧贷，实际为正程公司自身拆借过桥资金的行为，是其单方使用资金。宏基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建行巩义支行与正程公司串通骗取宏基公司提供担保。宏基公司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关条款为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银行作为特殊金融机构，各分支行均无法人主体资格，各分支机构所使用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文本均为建行总行经过严密审核的合同范本，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即使主债务人进入重整程序长城公司也申报债权，长城公司有权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正程公司称，宏基公司的上诉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建行巩义支行答辩意见同长城公司的答辩意见。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均未答辩，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程公司对长城公司2500万元借款及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还款责任（利息按每一份借款合同生效前一天公布的LPR上浮113.75个基点，从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长城公司对正程公司提供抵押的8061.81平方米房产在第一项诉请的债权金额具有优先受偿权；4．宏基公司应当在最高额本金1500万元范围内向长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宏基公司向第三人提交担保意向书及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正程公司在第三人处申请的借款1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股东河南双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华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宏基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2015年11月23日，宏基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建行巩义支行为正程公司连续办理的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宏基公司同意建行巩义支行与债务人正程公司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均无需通知宏基公司，宏基公司仍应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以及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宏基公司的保证责任不予减免。宏基公司在保证合同第九条明确确定已阅读保证合同及主合同所有条款，第三人已经就保证合同及主合同作了相应的条款说明。同日，宋粉菊、程荃军与第三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宋粉菊、程荃军以宋粉菊名下房产证号为**××56号的房产为正程公司在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主合同提供主债权不超过25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与宋粉菊未对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1月23日，第三人与正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建绿巩工流［2015］048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正程公司向第三人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加113.75基点，逾期还款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按月结息，每月20日付息，若未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复利按照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2015年11月25日，第三人向正程公司提供贷款900万元，并将贷款汇入正程公司供货人的账户。2016年2月3日，第三人与正程公司签订编号为建绿巩工流［2016］00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1份，借款金额500万元，用于偿还编号为［2015］00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2016年7月14日，第三人与正程公司签订编号为建绿巩工流［2016］00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1份，借款金额500万元，用于偿还编号为［2015］01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2016年7月25日，第三人与正程公司签订编号为建绿巩工流［2016］01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1份，借款金额600万元，用于偿还编号为［2015］03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上述三份合同其他条款均与建绿巩工流［2015］048号借款合同相同。第三人在签订上述3份借款合同的当日，分别向正程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500万元、600万元。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与第三人签订了相应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为上述4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正程公司与第三人于2016年7月14日还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正程公司提供自有的8,061.81平米房产，为正程公司在第三人处的贷款提供主债权不超过1050万的抵押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后，正程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各保证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遂引起诉讼。同时查明：2017年10月27日，第三人建行巩义支行将涉案债权本金及利息全部转让给了长城公司，并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借款人正程公司及保证人宏基公司、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另查明：2017年8月1日，该院裁定受理正程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作出（2017）豫0181破7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担任正程公司管理人。第三人建行巩义支行已经向管理人申报了本案所涉全部债权，其中申报本金为2500万元，申报利息为1649607.42元，未申报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管理人已经对第三人申报的债权予以确认。正程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目前尚未终结。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涉案债权权利人及债权数额的确定。建行巩义支行与正程公司签订的4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2017年10月27日，第三人建行巩义支行将涉案债权本金及利息全部转让给了长城公司，并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因此建行巩义支行与长城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对于债务人正程公司及保证人已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该院予以确认。《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该院于2017年8月1日受理正程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因此，本案所诉4笔借款合同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8月1日止。经核算，长城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利息并不超出双方合同约定，故该院确认长城公司对正程公司的债权为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1649607.42元（含复利、罚息）。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对正程公司在第三人处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债权人形成保证合同关系。正程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到期债务，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长城公司要求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2017年8月1日之后利息应否计算的问题。2017年8月1日，该院已经受理正程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本案所涉25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已经申报。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这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因此，原告主张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宏基公司担保债权范围的确定。《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正程公司与第三人2015年11月23日签订90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5年11月25日发放，正程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因此，该笔900万元的债权在2015年11月25日确认，该特定化的债权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期限内。从宏基公司提供的担保意向书中，能够确认宏基公司在2015年11月17日起，有明确为正程公司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涉案900万元借款形成于11月23日，但并未突破宏基公司为正程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愿范围，也未加重宏基公司的担保责任，故结合宏基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时的目的、宏基公司的担保意向书、股东会决议等，长城公司要求宏基公司对该900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900万元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1日止，为680067.77元。“借新还旧”应当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本案中，宏基公司辩称上述900万元的借款发生于2015年11月23日，系借新还旧，是张某承提供过桥资金归还原借款之后，新贷款项用于偿张某承的过桥资金，且过桥资金系第三人工作人员与正程公司共同寻求获得，正程公司与第三人属于串通骗取宏基公司提供保证，宏基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证张某承及杜彦红的证言可知，正程公司寻求过桥资金偿还原借款是在2015年9月份，正程公司归还第三人原借款也是在2015年9月。而本案所涉900万元借款是发生在2015年11月，因此，该900万元借款不属于借新还旧。即便本案所涉900万元借款是用来归还过桥资金，也是正程公司未按约定使用借款，并非宏基公司所述的正程公司与第三人串通骗取担保的行为。故宏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016年2月3日、7月14日、7月25日，第三人与正程公司分别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明确约定了借款用途系偿还旧贷，虽然保证合同第九条明确确定保证人已阅读保证合同及主合同全部条款，第三人已经就保证合同及主合同作了相应的条款说明，但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关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宏基公司对该三笔贷款知道或应当知道系正程公司借新还旧，或者宏基公司曾经为旧贷提供担保的事实，因此，原告要求宏基公司承担2016年2月3日、7月14日、7月25日三笔借款担保责任的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本案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在重整期间，对债务人的特定财产享有的担保权暂停行使。本案中，正程公司以其所有的8,061.81平米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由于正程公司的破产重整尚未终结，因此，原告要求对该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长城公司可以待破产重整程序结束后再行使。本案中，宋粉菊、程荃军以宋粉菊名下房产证号为**××56号的房产进行抵押，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长城公司对宋粉菊名下的该套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长城公司对正程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本金25000000元、利息1649,607.42元，以上共计26,649,607.42元；二、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对长城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在正程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对长城公司未获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宏基公司对长城公司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中的900万元及利息680,067.77元，在正程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承担该部分债权未获清偿部分的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担保债务的计息时间。长城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受理正程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后，第三人建行巩义支行对正程公司的借款债权停止计息，但保证人承担的保证债务不应当停止计息。原审判令保证人仅对受理正程公司破产申请重整前利息承担偿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首先，《破产法》是民事特别法，保障公平清理破产企业相关债务是其立法价值所在。《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停止计息的规定，其立法目的在于保证破产企业各债权人公平受偿，避免债权人之间实际受偿利益失衡，但其只能在企业破产这一民事特别程序中适用，而不适用于认定实体民事权利。破产程序中对借款债权停止计息，并不能消灭出借人有关利息的实体债权，故借款债权数额仍为借款本金和全部利息，保证人对全部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并不违反保证债务的从属性。其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保证合同对债权人和保证人具有约束力，涉案保证合同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的全部利息，借款债权因债务人破产重整停止计息，不能影响保证合同效力，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全部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长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时间及责任范围。长城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受理正程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后，长城公司有权要求连带保证的保证人承担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令保证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依条文文义，法律赋权债权人主张保证责任，如债权人主张成立，就连带保证而言，保证人应当即时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对保证责任的承担附加程序限制或者期间限制；该条第二款规定六个月的权利行使期限针对的情形是破产程序终结，债权人未获足额清偿，对债权人给出的主张保证责任的最后期限，其目的在于督促债权人及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不是消极限制债权人必须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正程公司破产重整不影响长城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不影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其次，从主债务与作为从债务的连带保证债务的关系看，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是主债务成立且主债务已届清偿期或者清偿主债务的约定条件、法定条件成就，此外并未其他要求。债务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未到期的债权视为到期，不影响主债务成立及债务数额的确定，也不限制连带保证责任的承担；再者，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在破产程序终结前，有权要求债权人向其转付在破产程序中应分得的部分，不会造成债权人的重复受偿。综上，主债务人进入破产重整的，破产程序终结并非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长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令保证人在正程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对主债务未获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抵押权。长城公司上诉称，原审以《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为据，不支持长城公司对正程公司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长城公司诉请判令其对正程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项诉请属于确认之诉范畴，不包含给付内容，即并没有要求行使抵押权各项具体权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规定，债务人进行破产重整期间，对债务人抵押权暂停行使。该条规定是对抵押权行使的限制，并不否定债权人对进入破产重整的债务人享有抵押权。同时，正程公司与建行巩义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以自有房产为建行巩义支行借款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符合抵押权成立要件，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故原审驳回长城公司关于抵押权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长城公司关于抵押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宏基公司的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对于二笔500万元借款、一笔600万元借款，因宏基公司与建行巩义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在前，宏基公司没有参与三笔借款合同签订过程，长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宏基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三笔借款用以偿还旧贷，故宏基公司对该三笔借款，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90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宏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9月25日正程公司从案外人张某处借款900万元偿还了该公司在建行巩义支行900万元借款，同年11月25日正程公司又建行巩义支行借款900万元，次日正程公司用该款偿还了张某的借款。这些资金流转过程与宏基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建行巩义支行与正程公司协商通过“过桥”资金以新贷偿还旧贷，宏基公司对此不知情，故宏基公司900万元借款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宏基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长城公司上诉称，宏基公司应当在1500万元范围内对正程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长城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被告河南正程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本金25000000元、利息1649607.42元，以上共计26649607.42元”；二、变更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对长城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在被告河南正程特种装备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对长城公司未获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被上诉人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河南正程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借款债务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债务包括借款本金2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及复利，截止2017年8月1日，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1649607.42元，自2017年8月2日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利息、罚息及复利，以2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利率计算）；三、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91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四、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河南正程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名下【巩房他证字第16030140**】房屋他项权证项下抵押房产在上述第一项债权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48元、保全费5000元，二项共计180048元，由河南正程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60元，由宋粉菊、程荃军、翟春睿、刘军令负担111800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79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