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409号原告：扬中市应急灯具厂，注册号321182000001263，组织机构代码14173871-1，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前进西路**。负责人：刘明国，该厂厂长。被告：施红才，男，196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原告扬中市应急灯具厂与被告施红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和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扬中市应急灯具厂的负责人刘明国三次均到庭参加了庭审，被告施红才到庭参加第二次和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扬中市应急灯具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货款73433.27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止按6%计付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及其连襟袁建华于2000年3月为原告代理一笔合同，合同需方经办人是李广印，合同金额为127560元，合同载明预付款20%，20天内供货完毕，验收合格付款55%，通电合格后付至95%，5%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被告于2000年3月21日向原告财务缴纳合同预付款现金伍仟元，原告按合同履行了义务，并于2000年3月28日开出合同销售发票。货物发出后，被告于2000年4月12日向财务缴纳货款现金伍仟元，原告合计收到被告上交的货款壹万元。2020年1月5日，被告承认从合同需方处取走了全部货款，除上交的壹万元外，其余117560元货款由被告取用。该合同经财务核算，被告可结合同奖金44126.73元，扣减后，被告应返还原告货款73433.27元。因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多余货款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施红才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在与第三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时就已明确知道货款到款时间，其时隔二十年后才起诉被告，诉讼时效已过。2.原告是委托袁建华作为代办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被告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第三方主张货款，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3.原、被告之间还有很多合同的业务费没有结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扬中市工业企业通用发票、收款收据、销售员经济责任合同、销售业务费结算表、通话录音等证据；被告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3月17日，原告作为供方，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总公司）作为需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海外总公司向原告购买总金额127560元的车库专用应急灯具产品，交货地点为三立大厦工地；约定订合同后预付款20%，20日后供货。通电合格后付到95%，5%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该合同签章处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为袁建华，海外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广印。袁建华与被告系连襟关系，该合同实际系被告委托袁建华签订。同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现金伍仟元，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事由记明为“往来”。同年3月28日，原告向海外总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27560元的工业企业通用发票。同年4月12日，被告又向原告交付了现金伍仟元，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事由记明为“预付款”。2001年2月1日，被告与原告及镇江市明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针对2001年的销售合同签订了一份《销售员经济责任合同》，该合同对灯具核算成本、利润核算与分配等作了约定。2020年1月5日，原告负责人刘明国与被告就海外总公司货款一事有过通话，刘明国问：“海外总公司三立大厦的钱你拿的吧”，被告答：“我晓得拿的，我把多少合同你，你应当有数”，刘明国说：“你拿了钱，这个手续要完善了”，被告说：“手续不手续，我只拿了李广印的钱”，原告问：“李广印是哪里”，被告答：“李广印就是海外合作总公司灯具的钱，我把了四万预付款给你，其余的钱我承认”，刘明国说：“你交了多少钱给财务上，我们再查”，被告说：“你现在拿李广印的合同，乘以30%的预付款，余下的钱照承认”，刘明国又问：“30%预付款交把财务上，其余的钱是你拿的？”，被告答：“也，就是这个账”。2020年1月10日，原告依据与被告于2001年签订的《销售员经济责任合同》，单方对海外总公司合同中被告可得的业务费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销售业务结算表，载明被告就海外总公司合同可得业务费44126.73元。庭审中，被告表示对该业务费金额并无异议。审理中，原告陈述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海外总公司应当于2001年左右付清货款，原告曾派清资人员到海外总公司催要货款，该公司称货款已由被告拿走，但不愿出具相关手续，而直至2020年1月5日，被告才承认其拿走了合同货款。原告认为，被告领取了海外总公司合同的全部货款，该合同总价款为127560元，被告已向原告上交货款1万元，被告可得业务费44126.73元，扣减后，被告还应返还原告货款73433.27元，故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对此，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陈述就海外总公司合同，海外总公司直接将4万元预付款汇至原告账户，就剩余的合同货款，刘明国当时与被告商谈并承诺全部给被告，作为被告其他未能回款合同的补贴，再由被告为原告介绍一些业务进行冲抵，但因原告产品质量不好，故原告所谓被告领取的货款实际也是用于海外总公司相关负责人身上。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收到预付款36000余元，但被告并无原告开具的收款收据，也无与海外总公司的往来手续；对于给付的预付款金额为何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预付款金额不一致，被告表示没有印象。本院认为，原告与海外总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系袁建华，但根据当事人的一致陈述，该合同实际系被告委托袁建华签订，亦由被告实际履行，现原告基于该合同起诉被告，被告诉讼主体适格，故被告关于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本应由原告收取，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被告于2020年1月5日明确表示该合同除30%预付款外的其他货款由其本人领取，原告在知道该事实后于2020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不能成立。就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依据2001年的《销售员经济责任制合同》对被告可得的业务费进行了单方结算，被告对该业务费金额44126.73元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原、被告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金额、被告业务费金额均无异议，有异议的是原告收到的预付款金额，原告主张收到1万元，被告辩称原告收到36000余元。本院对此认为，原告就其收到被告上交的现金1万元的事实提供了收款收据为证，被告辩称原告收到预付款36000元，既未能提供任何收款收据之类的财务凭证，也不能对该预付款金额为何与合同约定金额不一致作出解释，其称该款项系由海外总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但也不能说明具体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其作为实际与海外总公司接触的合同代理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凭证。因此，被告关于原告收到36000余元预付款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提出，原告曾承诺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除30%预付款外的货款均归被告所有，条件是被告再为原告介绍一些业务，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因被告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原告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本案还查明，原、被告之间以及原告负责人和被告之间还有其他往来尚未结清，但就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双方之间的账目目前是清晰、明确的，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货款73433.27元（合同总额127560元-原告已收货款1万元-被告业务费44126.73元）。上述货款本应属原告所有，被告取得上述货款并无合法根据，应属不当得利，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占有原告应得货款未返还，应向原告承担利息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6%计付的利息，该利息计算起始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法律规定，利率标准应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施红才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扬中市应急灯具厂货款73433.27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6元，由被告施红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姚圣羽人民陪审员  丁亚文人民陪审员  赵 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田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