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小军创鑫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法定代表人：韩海叶，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俊，该公司出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吉县新营中学，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法定代表人：王瑞强，系该校校长。再审申请人宁夏小军创鑫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鑫广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吉县新营中学（以下简称新营中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宁民申4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创鑫广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俊，被申请人新营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王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鑫广告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一、二审认定“创鑫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创鑫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错误。（1）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人创鑫广告公司提供了《合同书》《欠款凭证》《制作施工清单》三张，上述三份证据，明确约定了工程制作的承揽内容、造价、欠款金额等，该三份证据均由时任新营中学校长张彦会的亲笔签字，且上述证据原件存于被申请人新营中学，一、二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未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二审审理期间，申请人申请向西吉县财政局调取了《签订协议的单位情况》《债务项目信息及用途情况》《签订协议和承接项目的企事业单位信息》《签订协议时间和金额情况》等证据，虽然仍然没有调取到合同书等证据原件（西吉县财政局工作人员称上报了宁夏区审计厅），但调取的上述证据与申请人提供的合同书等三份复印件证据完全相互印证，签订单位、施工单位、欠款数额等完全一致，充分说明被申请人欠款的事实，申请人创鑫广告公司认为已完成举证责任且达到证明标准，但二审仍然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申请人创鑫广告公司的请求，未对二审调取证据证明的事实做任何说明。2、关于创鑫广告公司成立日期及施工日期矛盾的说明。创鑫广告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7日，而工程制作施工期间为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16日，看似不合理其实有合理性，由于被申请人学校所制作施工的具体项目，不是一次性完成，而是今天一个宣传栏，明天出一个海报，后天又做一个栏杆等等，最后的欠款数额是日积月累的，施工当时是承包给戴志敏个人干的，因此不可能每个小项目都签订合同，而是由当时负责的老师和校长确认后，汇总最后结算。在2017年5月双方结算时，校长张彦会提出现在报账和向上报送都需要和公司签订合同才行，因此戴志敏于2017年6月7日设立了创鑫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妻子韩海叶），并与被申请人补签了之前施工合同，同时戴志敏将施工的债权转让给创鑫广告公司，被申请人也认可了该债权转让行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新营中学辩称：1、再审申请人创鑫广告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7日，而其诉称的广告制作业务发生于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二者之间没有逻辑关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申请人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2、申请人说的事情是发生在原校长任职期间，案件发生后新营中学新任校长电话询问了当时了解情况的人，他们基本认同合同书上为学校所作的宣传等广告类业务。创鑫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新营中学支付原告创鑫广告公司喷绘、写真等制作费共计16926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新营中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鑫广告公司提交了合同书、欠款凭证、业务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签订合同约定其为新营中学承接制作喷绘写真、展板横幅等广告业务的事实以及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共产生广告制作费169263元的事实，新营中学质证认为，创鑫广告公司所举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创鑫广告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7日，而欠款凭证和业务清单中记载的广告业务发生于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从逻辑关系上来讲双方不可能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另外，合同书没有签订时间，合同价款与欠款凭证和业务清单中的欠款金额完全一致，这也与逻辑不符。经审核认为，创鑫广告公司诉称其与新营中学签订合同后开展喷绘写真等广告业务，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所签合同无落款日期，无法确定合同的具体签订日期，合同载明总价款为169263元，而业务清单载明的时间跨度长达三年之久，双方不可能在签订合同时就对后续三年的广告业务费做出精准计算，本院认为该合同书真实性不足，不予认定。另外，创鑫广告公司诉称其与新营中学的广告制作业务产生于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而其提交的营业执照证实创鑫广告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7日，在公司成立之前怎能产生业务关系，这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一审认为欠款凭证和业务清单亦缺乏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创鑫广告公司诉讼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广告制作，本案立案时确定的劳务合同纠纷案由不当，现依法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创鑫广告公司诉称其于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为新营中学承揽广告业务产生承揽费用169263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创鑫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宁夏小军创鑫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5元，减半收取计1842.50元，由宁夏小军创鑫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创鑫广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西吉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中，创鑫广告公司请求由新营中学支付其制作的广告费用，但其对前述主张一、二审均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新营中学对此亦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创鑫广告公司应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以证据不足驳回创鑫广告公司请求应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另外，结合案件查明事实，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此虽有相关阐述，但仍判决确定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应属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宁夏小军创鑫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虽定性不准，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适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5元，由上诉人宁夏小军创鑫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16日戴志敏承揽新营中学校园文化、喷绘写真、宿舍及教室布置、展板、条幅等工作。工作完工后，2017年6月7日戴志敏设立了创鑫广告公司，其妻子韩海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创鑫广告公司与新营中学补签了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承揽新营中学工程造价169263元，新营中学向创鑫广告公司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款金额169263元，时任新营中学校长张彦会在合同书及欠款凭证上签字确认，该款项至今未向创鑫广告公司清偿。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戴志敏承揽加工新营中学校园文化、喷绘写真、宿舍及教室布置、展板、条幅等工作，工作完工后，戴志敏设立了创鑫广告公司并将该承揽合同的债权转让给创鑫广告公司，新营中学与创鑫广告公司补签了合同书，对案涉承揽事项予以确认。对案涉承揽工作报酬，新营中学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款金额为169263元。该款项至今未清偿，新营中学负有清偿义务，创鑫广告公司要求清偿合同报酬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二、由西吉县新营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小军创鑫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清偿承揽合同价款1692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5元，减半收取计184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5元，均由西吉县新营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虎少军审判员 王 彤审判员 陈亚利 二○二○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淑玉 本案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