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负责人：姚惠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权，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强，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及**24、25、26/div>负责人：吴刘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旭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琼，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峰，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蒋磊、吴旭东、余改、周建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2、人保长沙分公司垫付的300元在本案中予以核减，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人寿财保公司辩称，1、蒋磊将周建波撞飞后，蒋磊的车剐蹭到我方承保的车，造成周建波受伤与车辆受损，周建波受伤与我方承保汽车的驾驶员行为无关。2、本案是交通事故侵权纠纷，根据侵权纠纷赔偿的依据，必须加害方与受损方存在因果关系。无责赔偿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我方承保的汽车并未造成周建波受伤，故不应在无责范围内赔偿。蒋磊辩称：我垫付了医药费9423.99元，一审法院已确认，并判决周建波对我多赔付的46947.99元予以返还。请求二审能将此款项从总赔款中扣除，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直接将钱打到我的个人账户。周建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蒋磊、余改、吴旭东、人保长沙分公司和人寿长沙支公司赔偿周建波损失233030.6元，人保长沙分公司和人寿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21时，蒋磊、余改分别驾驶湘ＡＡ××**、湘Ａ8××**小型客车沿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恒大江湾路段由西向东行驶，余改所驾驶的车辆在前，蒋磊所驾驶的车辆在后。周建波步行横过人行横道线时，因蒋磊驾驶车辆经人行横道未减速或停车让行，致使周建波被撞受伤，之后蒋磊所驾驶的车辆再与余改驾驶的车辆相撞碰，造成车辆受损。同年8月19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周建波和余改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建波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3天。随后周建波转入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前后共计住院21天。为此，周建波共计花费医疗费25316.48元，其中周建波自行交纳医疗费5892.49元，蒋磊垫付医疗费9423.99元，人保长沙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12月27日，经周建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建波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5000元左右；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周建波支出鉴定费2891元。另查明，周建波常年从事运输工作。南县三仙湖镇三仙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肖爱兰是周建波的母亲，出生于1951年6月13日，育有周建波、周建超、周建红三人。湘ＡＡ××**车属蒋磊所有，其为该车在人保长沙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湘Ａ8××**车属吴旭东所有，其为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诉讼过程中，蒋磊与人保长沙分公司就非医保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即由蒋磊承担12%的非医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审案件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蒋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建波、余改无责任。蒋磊驾驶的湘ＡＡ××**车在人保长沙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周建波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余改、吴旭东、人寿财保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吴旭东作为湘Ａ8××**车辆的所有人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在涉案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余改无责任，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但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方面进行综合考虑。一审中，周建波受伤是蒋磊所驾驶的车辆撞击所致，与余改所驾驶的车辆并无直接接触，因此，周建波的损伤与余改的驾驶行为无因果关系，其在一审案件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作为湘Ａ8××**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周建波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医疗费25316.48元，有各方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部分检查费用发生在周建波出院之后，但该费用仍然系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且发生在伤残鉴定之前，因此，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医疗费用中；2．后续治疗费15000元，周建波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60元／天×21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四项共计44276.48元。二、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误工费。周建波受伤时尚具备劳动能力，且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受伤前常年从事运输工作，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误工期180日及湖南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6574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2694元（86574元／年÷365天×180天），人保长沙分公司认为误工费标准应按湖南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的标准计算，但根据周建波所从事行业的收入水平以及参照大汉建材、芙蓉区瑞祥市场部分门店经营者提供的收入证明来看，参照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更符合客观实际，故一审法院对人保长沙分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2．护理费。护理期90日，护理费计算标准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816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6475元（66816元／年÷365天×90天）；3．残疾赔偿金。周建波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其受伤时系60周岁以下人员，故赔偿年限为20年，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4．残疾辅助器具费340元，周建波提供了收据且该支出与其伤情所需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769.60元（26924×10%×12÷3）；6．交通费。根据治疗时间及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建波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5000元。周建波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七项共计155962.6元。三、鉴定费2891元，周建波提供了鉴定费票据及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周建波的各项损失共203130.0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44276.48元，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剩余的医疗费用项下损失34276.48元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付；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55962.6元，由长沙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超出的45962.6元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蒋磊同意赔付周建波医疗费总额12%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故蒋磊应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1838元｛（25316.48-10000）×12%｝。鉴定费损失2891元，由蒋磊承担。综上，蒋磊在本次事故中应赔偿周建波损失4729元（1838＋2891）；因蒋磊已先行赔付9423.99元，核减其应赔付的金额，周建波应返还蒋磊4694.99元；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付周建波120000元，核减其已先行垫付的10000元后，还应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付周建波78401.08元（34276.48＋45962.6-1838），两项共计188401.08元。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已垫付护理费3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长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建波各项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建波损失78401.08元，两项合计188401.08元；二、蒋磊应赔偿周建波各项损失4729元，因蒋磊已先行赔付9423.99元，其多赔付部分4694.99元，周建波应予返还；三、驳回周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元，减半收取计732.5元，由人保长沙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向本案提交《计算列表》，拟证明向蒋磊支付3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蒋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向蒋磊支付300元，本院审查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成立以及人保长沙分公司已垫付费用扣减是否正确。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但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方面进行综合考虑。首先，在涉案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余改无责任；其次，周建波受伤是蒋磊所驾驶的车辆撞击所致，与余改所驾驶的车辆并无直接接触，因此，在该起事故中，余改的驾驶行为对周建波的受伤无因果关系，余改无须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人寿财保公司作为余改驾驶的湘Ａ8××**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亦不承担赔偿责任。经人保长沙分公司与蒋磊确认，人保长沙分公司已先行垫付10300元。故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付周建波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付周建波78401.08元（34276.48＋45962.6-1838），两项共计198401.08元，核减人保长沙分公司已先行垫付10300元，还应赔偿周建波188101.08元，蒋磊在本次事故中应赔偿周建波损失4729元；因蒋磊已先行赔付9423.99元，核减其应赔付的金额及从人何长沙分公司收到的300元后，周建波应返还蒋磊4394.99元（4694.99元-300元）。综上所述，人保长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建波应予返还蒋磊多赔付款项4394.9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周建波各项损失188101.08元；四、驳回周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5元，减半收取7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共计216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粟 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