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延平，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华，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溢，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炜，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黄金因与被上诉人邓华、张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黄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延平，被上诉人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炜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退股协议》中明确以15万元保证金作为退股金额退还甲方，但上诉人并未收到保证金，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上诉人持有公司30%份额的股权，现已全部亏损，且被上诉人当时实际经营公司，上诉人作为受害者还要承担付款义务有失公平。被上诉人邓华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张炜未到庭，未作答辩。邓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黄金、张炜向邓华支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六枝特区炜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9日，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张炜，持股比例100%。2014年10月1日，张炜作为甲方、黄金作为乙方、邓华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参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方现拥有六枝特区炜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丙方自愿投资共同享有该股权。丙方参股金额为168000元。六枝特区炜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中，甲方占股为40%，乙方占股为30%，丙方占股为30%。甲、乙双方转让公司股权给丙方后，三方同意不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过户备案登记。入股合作期限为1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期满后三方自愿继续合作的，则本协议期限自动延续。合作期内，丙方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合作的，可以退出合作，其所占由的公司股权可以转让给甲、乙方（或经甲方、乙方同意转让给其他第三方），股权转让的价格由三方协商确定，协议不成的，可委托相关有鉴定资格的中介结构依法评估确定股权价格。协议落款处，张炜、黄金、邓华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处签字并捺印。同日，张炜、黄金向邓华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邓华的投资入股款168000元。2015年4月19日，邓华作为甲方、张炜作为乙方、黄金作为丙方，又共同签订了《退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退出三方共同投资的六枝特区炜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按原股本金额退出，其股份共计168000元。六枝特区金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贵州万友六盘水分公司的汽车保证金250000元，其中150000元，在六枝炜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建店（筹备建设函）长安集团批复下发过后，150000元保证金作为退股金额退还甲方，另外18000元由乙、丙双方支付。协议落款处，邓华、张炜、黄金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处签字并捺印。2016年6月23日，六枝特区炜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张炜作为欠款人，向邓华出具了欠款单，确认欠邓华投资款168000元，并备注“长安商用店建店补贴到账后一次性还款”。2016年3月2日和2017年3月15日，张炜分别向邓华转账15000元、50000元。审理中，邓华陈述，其有朋友从重庆到六盘水做长安汽车业务，经其介绍认识了张炜、黄金，他们二人本来在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开了一个销售长安汽车的店，准备再扩大规模提升店的形象，因为扩大之后可以获得长安公司的补贴；当时他们二人缺乏资金就邀邓华融资入股他们的公司，邓华考察之后觉得可行就入股了他们的公司；后来经营过程中发现他们的股权比较乱，大家有分歧，再加上这个店的补贴一直没有弄好，邓华就申请退出，他们二人也同意了，就达成了退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邓华与张炜、黄金签订的《参股协议书》和《退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然两份协议名为“参股”和“退股”，但是从协议内容来看，实质都是股权转让。参股协议是张炜、黄金转让股权给邓华，邓华成为公司的隐名股东，同时参股协议约定了邓华可以将股权再转让给张炜、黄金的方式退出公司。退股协议就是将邓华持有的股权再转让给张炜、黄金。因此，张炜、黄金作为股权的受让人，负有向转让人邓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退股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价款是168000元，虽然退股协议还约定以150000元保证金作为退股金额，但是该约定针对的是付款方式，并非是改变了付款的主体，张炜、黄金作为股权受让人，仍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主体。在退股协议签订后，张炜已经向邓华转账支付了65000元，现张炜、黄金也不参加诉讼，不举证证明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在协议签订已经长达四年、张炜最后一次付款也已过了两年多的情况下，应当由张炜、黄金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邓华现向付款义务人张炜、黄金要求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张炜、黄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共同支付邓华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炜、黄金共同负担。公告费300元，由张炜、黄金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金向本院举示了对账确认书复印件，拟证明《退股协议》中的保证金贵州万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尚未收到保证金，《退股协议》中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邓华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该协议中的保证金金额10万元与退股协议中的保证金金额15万元不一致，并非同一笔保证金，如为同一笔保证金说明已有部分退还给上诉人，协议中约定不是付款条件而是支付方式，根据合同条款的理解，即使15万元保证金未被退还，上诉人也有支付15万元的义务，且上诉人此前已于2016年3月2日和2017年3月15日部分履行了该协议中的合同金额。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邓华、张炜、黄金在2015年4月19日的《退股协议》中约定将六枝特区炜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贵州万友六盘水分公司的250000元汽车保证金中的150000元作为退股金额退还给被上诉人邓华，后张炜和六枝特区炜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再次向邓华出具欠款单并备注“长安商用店建店补贴到账后一次性还款”，两次退股款项的支付方式表述存在不同。同时，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张炜分别于2016年3月2日、2017年3月15日两次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50000元。因此，无论从合同内容还是实际履行来看，退股协议中的约定并非附条件的支付条款，而是对付款方式的表述。且退股协议签订至上诉人诉至法院已近四年，即便如上诉人所述，《退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以上诉人收到保证金为前提，但上诉人二审中举示的对账确认书显示2019年6月30日的待收保证金仅为10万元，而《退股协议》显示待收保证金为25万元，上诉人完全可以以其所收到的15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邓华，但邓华在2017年3月15日后再未收到任何款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自身举示的证据存在矛盾，本院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现张炜已向邓华转账支付了65000元，邓华要求张炜、黄金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黄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黄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