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钱程，男，汉族，1982年4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生，湖南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九江市金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濂溪区生态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567837543。法定代表人：金长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欣，江西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程因与被上诉人九江市金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濂溪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程上诉称：1、撤销江西省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40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主张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有误，双方签订的《江西万麦实业有限公司月饼加工协议》第三条第八向规定：“如双方存在争议，除争议部分所设计的货款外，乙方须按本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协议货款”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月饼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就后续货款支付与赔偿金额进行协商，至2020年2月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此后双方再未协商，进而提起诉讼。双方对剩余部分货款具体金额，是否应当支付存在争议，在争议解决前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自然无需承担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责任。月饼发生霉变等质量问题系被上诉人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因月饼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江西万麦实业有限公司月饼加工协议》第二条第6向（3）约定：“以下情形为甲方质量问题，甲方须负责退还……”第四项第2向约定“非质量问题，乙方不得退货或换货。”原审法院查明月饼存在质量问题后，被上诉人对月饼进行了退换货。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为被上诉人由责任才对月饼进行了换货处理。由此可见，月饼存在质量问题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且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也可以明确月饼的质量问题是因为包装、脱氧剂等问题的存在导致的。双方在对账过冲中，意见明确了因质量问题进行补发、退还月饼的数量。从交易总表上显示，被上诉人对于补发、更换的月饼数量金额已经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因月饼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履行、补救措施后的损失赔偿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虽然被上诉人对有质量问的月饼进行了补发、退还，但上诉人因赔偿购买涉案月饼的客户产生损失326474元、无法收回月饼货款产生的损失341333元，合计677509元。金帆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已发货给上诉人630873.73元，上诉人已付款398024元，换货51836.81元，尚欠229919.63元，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被上诉人考虑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主动将违约金调至月息两分，一审法院对该请求认可并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协商，但上诉人未提出付款争议问题，实际上在2019年9月10日上诉人仍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二、月饼出现质量问题是上诉人运输不当所致，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建议上诉人采用冷链运输，但上诉人没有采纳，而是用普通厢式货车运输，运输时间也存在不当，月饼是在常温下保管运输，当时是高温时期，每天温度达38度以上，致使月饼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我方认为月饼存在质量问题的责任在上诉人。三、被上诉人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在月饼发生质量问题时，没有追究原因，仍然按合同约定换货，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四、上诉人称月饼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对此我方不认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月饼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即使存在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我方也仅是换货而不承担其他经济损失。金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钱程支付原告货款284686.28元，并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368.25元（违约金从2019年8月25日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为41368.25元），并按月息2%计算至被告支付全部货款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以原告金帆公司为甲方与被告钱程经营的长沙市芙蓉区三旬四季蛋糕店为乙方签订一份《江西万麦实业有限公司月饼加工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标的及相关：甲方为乙方生产保底金额420400元的洛神花蜜Q心、杨枝甘露Q心、香辣牛肉、咸火腿五仁、菠萝果肉、奶黄流心月饼等各类月饼，并约定了单价；二、交货、运输、收货及质量保证：自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9月1日，甲方的报价为乙方自提货，不含运输费用，甲方保证提供的月饼质量符合国家标准（GB/T19855-2015），月饼未启封的保质期为60天，保质期内非乙方运输等原因造成质量变化，甲方需包换包退，并约定产品开裂、批次之间颜色差异过大、烘烤过火或不熟的情形为产品质量问题，甲方需负责退换；三、货款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2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的订金即126120元款到后甲方安排50%原材料备产，乙方在2019年8月7日前第二次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的订金即126120元，同时向甲方确认最终的品种变化，款到后甲方完成全部的备料并做好第二批出货准备……双方按实际交易数量结算，乙方应于最后一批订单出货前7日即2019年8月24日向甲方付清余款……如乙方逾期付款，乙方须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天逾期货款的千分之五，直至结清为止……四、其他，1、甲乙双方必须向对方提供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等有效证件的复印件……4、在产品保质期内，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但乙方须及时书面报告甲方并保留所有实物和现场物证；由于承运商或乙方的原因造成的延误交货、产品损耗、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5、在交易过程中，双方确认甲方刘洪南和乙方金莉君为代表人，双方微信往来视作合法有效的电子文件。合同还约定了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诉讼。甲乙双方在合同上均盖上合同专用章。之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金帆公司根据钱程的指示陆续将货物发给各地不同的收货人，提货与运输方式由钱程负责。根据金帆公司提供的发货情况表表明，原告最后一次发货的时间是2019年9月5日。收货后，被告钱程及其客户反映金帆公司生产的月饼有霉变等质量问题，金帆公司也根据钱程的要求对所发月饼进行了相应的补发和更换，但是对补发和更换的月饼数量与价款，双方意见不一，之后因货款支付、月饼质量问题产生争议，金帆公司认为钱程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货款，钱程称金帆公司月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钱程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表明，钱程的代表人金莉君与金帆公司的代表人刘洪南及其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确实通过微信就月饼质量问题有过多次沟通，但是没有确认月饼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责任、数量、金额等具体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的第四条第4点“在产品保质期内，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但乙方须及时书面报告甲方并保留所有实物和现场物证”的约定，钱程应当及时书面报告并保留实物和现场物证，以利于发生纠纷后明确责任，但钱程未能就上述问题提供充分证据。钱程向法庭提交的案外人的索赔函、销售合同、月饼霉变的图文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钱程提交的退货订单情况表、损失统计表等是其单方制作，金帆公司不予认可，不能认定钱程主张的事实。经庭审确认，钱程对金帆公司已向其发货630873.73元予以认可，但对金帆公司主张的补货、换货的51836.58元不认可，认为金帆公司补货、换货的总金额为79430.36元，补换货的货款应当包含在总货款630873.73元当中。截至2019年9月10日，钱程已委托他人共支付金帆公司货款398024元，对此，金帆公司予以认可。金帆公司自认退货应扣减2930.10元货款。2019年8月2日，金帆公司取得九江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桃山皮月饼符合标准要求的检验报告，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均属桃山皮月饼。2019年9月18日，长沙市芙蓉区三旬四季蛋糕店被注销，其经营者为钱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本诉原告金帆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区三旬四季蛋糕店之间签订的《月饼加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据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钱程为本案适格本诉被告和反诉原告。金帆公司已经向钱程发出价值630873.73元的货物，合同虽初步约定了420400元的保底金额，但同时又约定了按实际交易数量结算，钱程亦对收到该630873.73元的货物予以认可，现钱程仅支付398024元的货款，余款应当及时足额支付。金帆公司自认扣减2930.10元退货款，应从总货款中扣减。关于被告钱程认为金帆公司因月饼的质量问题所补发、更换的货物价值应计算在总价款之内的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质保期内非乙方运输原因产品产生质量问题，金帆公司应当负责退换，现金帆公司在庭审中虽有证人证言主张是被告运输不当造成的，但其证人系金帆公司员工，与金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足以证明月饼的霉变是运输不当造成的，因此金帆公司负有退换货的责任，因退换货所产生的费用应由金帆公司承担，因此，钱程的该抗辩意见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钱程应于最后一次出货前7日付清余款，因此应于2019年8月29日付清合同货款。现钱程未能及时付清所欠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帆公司主张钱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因金帆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逾期付款数的日千分之五过高，自愿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钱程反诉提出金帆公司应当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程因另案的诉讼而要求中止本案诉讼，因本案的审理不必然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另案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中止本案审理的法律规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钱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本诉原告九江市金帆食品有限公司货款229919.63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229919.6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二、驳回本诉原告九江市金帆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钱程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90元减半收取3095元由本诉被告钱程承担2500元、本诉原告九江市金帆食品有限公司承担5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反诉原告钱程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因月饼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对产生质量问题的月饼及时进行了补货、换货处理，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对上诉人已收到的月饼价款630873.73元并无异议，因此上诉人应当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月饼质量问题的责任，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来推断月饼质量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原因所致，该推测不能用来证明本案月饼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双方在一、二审中未提出证据来证明月饼霉变产生的原因。被上诉人及时采取了补救措施，对产生问题的月饼进行了补货、换货，对少发的月饼的相应价款进行了扣减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因月饼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但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未提交其主张损失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案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钱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晏晨思书记员马善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