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民初2080号 原告：邹华安，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廷强，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重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青城路**。 负责人：周维华，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良，男，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由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观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太，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由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观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第三人：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江安路商住楼******/div> 法定代表人：钟兴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递，男，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原告邹华安诉被告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重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华侨城业委会）、第三人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邹华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廷强，被告华侨城业委会负责人周维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良、李绪太，第三人三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华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华侨城业委会向邹华安给付货款284567.66元，并自2012年12月22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利息暂计160000元；2．判令华侨城业委会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利息暂计65000元；3．判令华侨城业委会支付（2015）都江民初字第2621号案件诉讼费5838元；4．本案诉讼费由华侨城业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就邹华安与三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作出（2015）都江民初字第2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华安支付货款284567.66元；三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华安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284567.66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邹华安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华侨城业委会向法院提供《竣工结算总价》《华侨商业城重建结算书》，证明业委会应付工程款79545746.2元，已付74806392.92元，尚拖欠三益公司工程款4739353.28元。故邹华安依法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故涉诉，望判如所请。 华侨城业委会辩称，1．其不欠三益公司任何工程款，还超付了50888.92元；2．华侨城是其与都江堰兴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堰公司）共建，双方对华侨城按面积进行分摊金额，其所认缴的款项已付清，欠付的是工程增量部分，约400多万元，应由兴堰公司支付，故该委员会不承担责任。 三益公司述称，1．邹华安主张中关于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以及尚欠工程款数据是正确的，工程款是由华侨城业委会和案外人兴堰公司支付；2．经过结算，华侨城业委会应承担的款项已经结清，剩余未付款项应由兴堰公司向三益公司支付。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施工合同的签订情况。2010年4月27日，华侨城业委会（发包人）与三益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都江堰市幸福镇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地点：都江堰市幸福镇华侨商业城，建筑面积约49860㎡（竣工结算时以实际测绘面积为准）。二、工程承包范围：无变更的施工图内容及无变更的地勘报告内容。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五、合同价款：陆仟柒佰捌拾万玖仟陆佰元。49860㎡×1360元/㎡=67809600元。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 二、关于工程结算情况。2019年5月5日，华侨城业委会（业主方）与三益公司（施工方）签订《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结算书》，载明“一、业主方应付施工方款项：1．工程合同价款：73255511.20元；2．退还合同履约金：1500000.00元；3．工程增量价款（已审计）：4790235.00元。合计：79545746.20元。二、业主方已付施工方款项：1．银行转账款项：66515200.80元；2．借支款项：3971928.80元；3．消防款项：1885000.00元；4．施工前期合同约定费用：1677231.32元；5．法院执行扣款：757032.00元。合计：74806392.92元”。欠付款项至今未给付。 三、关于邹华安与三益公司的诉讼及执行情况。2014年6月9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受理了邹华安与三益公司、王**买卖合同纠纷，并作出（2014）都江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书。王**不服，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32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4）都江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书并指令重新审理，本院遂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都江民初字第2621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如下：一、三益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华安支付货款284567.66元；二、三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华安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84567.66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邹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益公司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川01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6年8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 后邹华安将三益公司列为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川0181执146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未查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对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具备执行条件时恢复执行。”。同日，本院作出（2016）川0181执1461号执行决定书，将三益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在上述判决生效之后，邹华安向本院申请划拨三益公司在华侨城业委会的到期债权478892元，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6）川0181执146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其后，华侨城业委会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川018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6）川0181执146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邹华安不服，遂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川01执复9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维持（2020）川0181执异2号异议裁定。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邹华安提交的诉争各方身份信息、《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结算书》、（2015）都江民初字第2621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20）川018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2020）川01执复96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0181执146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华侨城业委会提交的《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结算书》，以及三益公司提交的2010年4月2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上数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邹华安是否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二是三益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及应负担的诉讼费，是否属于本案中债权人代位权范畴。 一、关于邹华安是否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之规定，本案中，邹华安作为三益公司的债权人，有权向三益公司的债务人华侨城业委会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本院分点评析如下： 1.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是否存在着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邹华安与三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经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判令三益公司向邹华安支付货款284567.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且该判决业已生效。故本院认为本案中债权人邹华安与债务人三益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 2.债务人是否对次债务人享有到期的、非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华侨城业委会与三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华侨城重建工程结算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三益公司与华侨城业委会应依法履行。根据《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结算书》，华侨城业委会尚欠三益公司工程款4739353.28元（计算方式：应付款79545746.20元-已付款74806392.92元=4739353.28元），该款项至今未给付。其次，关于案涉工程欠款债权是否已到期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各方出示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三益公司与华侨城业委会仅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的内容，即双方未明确工程结算款支付的具体时间，依照前述规定，债权人三益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邹华安作为三益公司的债权人，以债权人代位权为由诉至法院，应能够发生三益公司向华侨城业委会主张支付案涉工程欠款的同等法律效力。故本院认为，三益公司对华侨城业委会的4739353.28元债权已到期。再次，关于上述工程款债权是否属于非专属债务人自身债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之规定，因此，案涉的工程欠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三益公司自身债权。 3.债务人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损害债权人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庭审中，三益公司自认，其至今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就案涉欠付工程款向华侨城业委会主张过权利，且三益公司也未向邹华安履行（2016）川01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因此本院认定债务人三益公司怠于行使其对次债务人华侨城业委会的到期债权并损害债权人邹华安利益。 鉴于邹华安有权对华侨城业委会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第二十一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经（2016）川01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三益公司尚欠邹华安货款284567.66元，以及以该货款本金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同时，邹华安对华侨城业委会享有合法到期债权4739353.28元。依照前述法律规定，邹华安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在4739353.28元限额内向华侨城业委会主张上述本金及逾期付款损失。鉴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以后，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已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认为，华侨城业委会应向邹华安支付货款284567.66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货款284567.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284567.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前述货款实际清结之日止）。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739353.28元为限。在华侨城业委会履行完上述给付义务之后，邹华安对三益公司、三益公司对华侨城业委会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二、关于三益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及其负担的诉讼费是否属于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的债权范畴。 1.关于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问题。在民事执行程序中，为了维护守约方合法的权益，在债务人具有清偿能力而不愿意承担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时，法院可以处以加倍利息的处罚。本案中，（2016）川01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5）都江民初字第2621号判决内容，并载明三益公司除了应向邹华安支付主债务（即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外，“若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三益公司未履行，其应当向邹华安双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2016）川01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邹华安对三益公司的债权实际包括三部分：货款、逾期支付损失，以及双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邹华安依法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其有权就三益公司在延迟履行主债务期间所需加倍支付的债务利息向次债务人华侨城业委会主张。 关于加倍支付延迟支付债务利息的标准及起算时间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第二条“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之规定，（2015）都江民初字第2621号判决经由二审维持，而二审（2016）川01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日期为2016年8月2日，故本院认为，对于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三益公司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即货款本金284567.6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自2016年8月12日计算至（2015）都江民初字第2621号判决书中所载金钱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现邹华安主张自2016年8月20日起开始计算，是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2016）川01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诉讼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在我国现有的法律制度中，对于实现债权费用，诸如诉讼费、仲裁费等，与主债务是两个不同的子概念，互不隶属。本案中，邹华安所主张的诉讼费，是因三益公司违约行为而产生，属于邹华安实际损失的一部分，如上所述，被（2016）川01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邹华安对三益公司债权仅包括货款284567.66元、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以及双倍计算的迟延支付的债务利息，并无诉讼费。代位权的行使范围需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故邹华安此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华侨城业委会提出的上述工程欠款应由案外人兴堰公司支付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三益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办理结算的是华侨城业委会而非兴堰公司，华侨城业委会与兴堰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分担的约定，系二者内部约定，不能产生对抗邹华安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重建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邹华安支付货款284567.6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货款284567.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货款284567.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前述货款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被告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重建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邹华安支付双倍延迟履行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以货款284567.6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自2016年8月20日计算至（2015）都江民初字第2621号判决书中所载金钱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本判决第一、二判项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在4739353.28元限额以内支付。被告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重建业主委员会履行完该给付义务之后，原告邹华安对第三人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重建业主委员会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四、驳回原告邹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重建业主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邓 娟 书 记 员  詹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