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9760号原告：华润新龙（广东）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永善村段****。法定代表人：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万龙，系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文，系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国祥药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金宝路**松鑫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李镜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靖，系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耀洲，系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润新龙（广东）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与被告广州国祥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万龙、张永文，被告国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靖、彭耀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41898.5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478.72元（以341898.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暂计至2019年7月29日，实际应计至被告还清之日，详见利息计算表）；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药品经营质量保证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提供的药品因产品本身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而造成原告或原告客户被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罚没的，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2015年11月16日及12月18日，原告从被告处购进了“非诺贝特胶囊”（力平之）（批号：22777，规格200mg），数量共计1800盒，并支付了全部货款共计人民币62100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原告已将案涉药品全部销售给下游客户。其中，2015年12月23日及2016年1月5日，原告将案涉药品销售给案外人广东英达尔药业有限公司，数量共计200盒；2016年1月4日，原告将案涉药品销售给案外人广州福济药业有限公司，数量共计100盒；2016年1月8日，原告将案涉药品销售给案外人广东万吉堂药业有限公司，数量共计30盒。该等案涉药品被广州市市场监管部门（含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假药，违反《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药品质量本身明显存在问题，原告及部分下游客户因此受到了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含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共计没收违法所得74787.70元和罚款267110.80元，共计341898.50元，造成原告及下游客户的巨大损失。以上事实有《药品经营质量保证协议》《出库复核销售单》《销售记录》《药品购销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等证据证明。为此，原告认为被告违约的事实充分，依法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以彰显我国法律的公正性和严肃性。被告国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事实，一、案件里面原告诉状称1800盒药品来源不是被告提供，被告没有就上述药品和原告签订购销合同或者保密文件等手续，原告提供的协议单位公章不是被告公司，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告在整个药品销售过程中，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2331号刑事及附带民事判决书，对整个药品销售过程有明确认定，具体看我方提供的判决书第七页。庄楚标和被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加盖被告的公章是伪造和私刻的，我方会申请原告证据上面加盖公章的证据申请鉴定。在2018年10月3日广州市公安局对杜坚耿进行询问笔录，证明案外人杜坚耿私刻公章。当时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条件和手续，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刑事，杜坚耿已经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处罚。杜坚耿该行为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管理局的有关通知，案外人杜坚耿挂靠被告公司的经营方式，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案外人对其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原告购买涉案药品主体是杜坚耿，不是被告公司，不是真正销售方，和原告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不存在销售假药的行为。2018年11月8日对被告公司销售假药罪，作出不起诉的判定。被告公司没有销售假药。原告和案外人进行买卖，杜坚耿应当承担独立民事责任，原告损失应该由药品提供者承担，我方需要追加案外人杜坚耿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被告公司在本案中角色，和民事承担的方式，被告承诺案外人挂靠销售药品，不是承认杜坚耿以被告公司销售假药，该销售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在不知情情况下，是为案外人向原告出具增值税发票，并接受货款，该行为属于走票行为，法律责任而已，案外人自己经营销售，被告公司没有进行进货销货或者存货，销售的药品涉假等的行为，根据药品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约定挂靠单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在本案中起诉要求对其行政处罚的数额追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行政处罚有专属性，不能转嫁他人或者追讨，相关款项是行政法的措施，本身不具备民事追偿性。也不能转嫁他人，行政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没有规定可以向上游进行追偿。行政处罚对象对违法经营的惩戒，原告收到行政处罚的事实，是因为自身行为和过错所致，根据药品管理法有关规定，销售该份假药过程中，原告本来需要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所以才导致被行政处罚。销售药品企业在构建药品销售药品等，有相应很多法律规定对其予以明确，所以上述行政处罚对原告及下游销售企业行政处罚措施没有不当。该行政处罚款向他人追偿无法实施教育目的。被告公司不是药品提供者，即使是药品提供者，原告也不能要求赔偿。被告认为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并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被告国祥公司同意杜坚耿以个人名义挂靠该公司开展药品购销业务。2015年10月30日，杜坚耿指使钟朝宏以国祥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华润公司出售批号为22777的非诺特胶囊，双方签订《药品经营质量保证协议》，约定国祥公司向华润公司提供符合国家药品标准及相关质量要求的药品，如因供方原因或产品本身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而造成需方或需方客户被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罚没的，供方需依法承担需方损失。上述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钟朝宏在授权代表处签字并在供方（盖章）处加盖印有国祥公司字样的印章。签订协议后，华润公司向国祥公司支付货款，国祥公司收到货款后向华润公司出具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华润公司将购入的批号为22777的非诺贝特胶囊出售给下游客户并签订药品购销合同。因批号为22777的非诺贝特胶囊被认定为假药，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原告及下游客户的违法所得74787.70元及罚款267110.80元。庭审中，国祥公司确认杜坚耿挂靠其公司开展购销业务，但主张杜坚耿私刻国祥公司的公章与华润公司进行交易，国祥公司与华润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祥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就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首先，国祥公司明知案外人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仍为其提供相应的经营条件进行挂靠经营。因此，案外人作为国祥公司挂靠人具有对外负责药品经销的权限；其次，依据华润公司提交的证据，钟朝宏在与华润公司签订《药品经营质量保证协议》时，在该合同中列明国祥公司为供方，并在该协议供方处加盖了“广州国祥药业有限公司”印章，自己仅作为授权代表，这足以让华润公司相信国祥公司为供方单位。虽然国祥公司主张该印章系私刻公章，但该印章所显示的单位名称与国祥公司名称一致，华润公司与钟朝宏签订协议时，无法确认该印章的真伪，更不能苛求华润公司在交易时就进行公章鉴定。国祥公司与他人的内部关系如何以及公章是否伪造，均不能对抗与华润公司的外部买卖合同关系的处理；最后，华润公司按照双方协议向国祥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国祥公司收到货款后向华润公司出具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钟朝宏以国祥公司代表的身份与华润公司签订盖有“广州国祥药业有限公司”印章《药品经营质量保证协议》，事后国祥公司亦接收了货款并向华润公司开具发票，上述种种事实足以让华润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是与国祥公司进行交易，以及钟朝宏有权代表国祥公司，故本院认定钟朝宏的代理行为有效，国祥公司应按协议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关于华润公司主张的赔偿款，因批号22777的“非诺贝特胶囊”为假药，致使华润公司及其客户被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共计341898.50元的事实，有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需方或需方客户被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罚没的，供方需依法承担需方损失，故华润公司要求国祥公司赔偿损失341898.5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损失应以损失数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资金损失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国祥药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润新龙（广东）医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41898.5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分段计算：2019年9月20日前的利息损失合计为5920.2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以341898.50元为本金计算）；二、驳回原告华润新龙（广东）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96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016元，由被告广州国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志强审判员  何俊燊审判员  王宏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郭子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