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3民初6001号 原告：江西省中青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洪城广场洪福阁**（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88539388X。 法定代表人：吴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1983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南，住南昌市东湖区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战云，男，1970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南，住南昌市西湖区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莱蒙都会商业中心**办公、商业楼**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2432367H。 法定代表人：邹志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亮，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专职师，执业证号：13601201610290061。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乐，男，1990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系该，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 原告江西省中青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省中青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胡战云，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亮、袁海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西省中青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回2020年1月30日13位客人团款：3772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司13位客人报名参加由被告组织的泰国7日旅游线路。出发时间：2020年1月30日，结束时间：2020年2月5日，共7天。南昌往返曼谷包机机票以及泰国旅游接待社均为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环境）负责。我社客人姓名：郭帅、郑超、张小宝、张小盼、胡伟清、徐启能、王苇、于冬香、蒋兰兰、王文苞、李炳文、张水涛，张芷涵共计13人，我社实际已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江西环境团款37725.5元。受疫情影响，在2020年1月24日江西省文旅厅已口头通知自从2020年1月24日起暂停一切国内旅游业务，从2020年1月27日起暂停一切出境旅游业务，并且国家文化和旅游部于2020年1月26日正式宣布自2020年1月27日凌晨起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且规定自1月27日起所有已签约的出境游团队一律取消。针对行业主管部门的通知，我们于1月26日正式通知了江西环境终止此批客人的出行计划。随着4月底旅游业开始复工起，我社已多次与江西环境进行交涉，要求江西环境无条件退回该批客人的已付团款，然而江西环境置若罔闻，视国家相关规定指导精神（一律无条件退回客人未发生的所有预订款）于不顾，无理要求我社因客人终止此次行程承担机票损失1560元／人＋境外地接损失780元／人。我司现要求江西环境予以返回全部团款并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特起诉，请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组团中的两位游客因自身原因取消行程，依约应按照1000元／人的标准赔偿违约损失。2019年12月27日，原告与答辩人分别签署确认了《泰国产品账单确认件》，约定原告组织13位游客（其中11位成人2位儿童）报名参加答辩人组织2020年1月30日泰国游行程，其中《泰国产品账单确认件》明确约定“如因游客自身原因造成取消者，后不成团需收取不成团损失1000元／人”，同时对团款等事宜做出了约定。后原告告知答辩人有2位（一位成年游客、一位儿童）因游客自身原因取消行程，答辩人则告知原告少于13人无法成团需按照1000元／人的标准赔偿损失，可以通过换人方式减少损失，原告经过多方沟通最终仍未找到替换人员，并于2020年1月19日与答辩人确认出行人员为11人，取消2人并同意按照1000元／人的标准赔偿损失。据此，就取消的2位游客，原告应支付2000元违约损失。二、答辩人收取团费后，为游客预定了机票并支付了地接费用，该费用已实际支出且无法退还，原告也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答辩人为确保有航班飞行满足旅行安排，与承运人指定代理人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公司”）签订了《曼谷－南昌－曼谷航班客运销售合同》，其中第三条第1款约定每一往返航班单座位价格为1550元，第九条第5款约定，答辩人于航班执行日30天内提出正式书面取消航班申请，履约保证金不退还，成都公司另外收取包机日起90天内所有航班的全额承包费为退包费。原告的游客报名确定后，答辩人将整机预定人数告知成都公司，成都公司确认名单后则向答辩人通知支付2020年1月27日、29日、30日、2020年2月1日、3日、5日、6日、8日的包机款4674800元（案涉订单包含在内），另外，成都公司经与答辩人对账，确认需向答辩人退回2019年12月份的税款16240元，因此，扣除应退还答辩人的税款后，答辩人仅需向成都公司支付4658560元（实际应付包机费＝包机总款4674800元－税款16240元＝4658560元），答辩人于2020年1月21日向成都公司支付了4658560元，其中包括案涉11人的包机款17050元。同时2020年2月1日，答辩人与地接社泰国千百度旅运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了《团体确认书》，约定了对案涉11位游客的行程、用房等内容，其中特别明确临时取消损失费按照800元／人的标准计算，11人共计8800元。2020年1月24日，因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答辩人为减少游客损失，立即向成都公司发出《关于针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紧急情况申请亚洲航空曼谷－南昌－曼谷航线停航和免受空位机票费的申请函》，申请紧急停航或按照实际登机人数收取机票款及税费。因疫情升级和防控需要，各行各业被迫停工停产，成都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收到亚洲航空（长途）公司的正式回复并转发答辩人，其中第1条明确“亚洲航空（长途）公司官方网站所发布的关于疫情期间相关退票规则的申明乃针对在我司官方网站所售卖的航线机票，其他航线（包括包机航线）不包含在此声明的责任范围”，即包机航线不在其官网声明的退票规则范围内；关于疫情期间的包机航线取消及费用问题，亚航（长途）公司第3条做了非常明确的声明：“疫情期间，我们全力协助贵方取消所有未执行的包机航班并退款，就所有在包机合同有效期内的航班取消不予收取任何违约金，同时，所有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飞机停靠，机组安置等）由我司承担。但对所有已经运行的包机航班，恕我司不能进行空机位补偿。”即对未运行的航班不收取取消违约金，其他额外费用也由亚航（长途）公司承担，但对已经运行的航班，不能进行空机位退款。因此成都公司根据包机协议约定及亚洲航空（长途）公司的声明，对答辩人已支付的案涉游客的机票款不予以退回（答辩人涉案游客搭乘的航班已正常起飞运行，有昌北机场1月30日航班起飞黑屏和航旅纵横ＡＰＰ查询截屏为证）。而地接社千百度公司根据《团体确认书》的约定，直接在答辩人的往来款中扣除了8800元临时取消损失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明确了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因此，原告解除旅游合同，答辩人仅在扣除已实际发生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仍有剩余费用的情况下才有退还义务，现答辩人已实际支付了机票费和地接临时取消损失费，原告要求返还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组团中的两位游客因自身原因取消行程，依约应按照1000元／人的标准赔偿违约损失，答辩人为游客支付了机票、地接费用，上述费用已实际支出且无法退还，原告也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因此，原告的诉讼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本案原告江西省中青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被告身份信息，泰国产品账单确认件、江西中青旅供应商代理销售协议，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回复函、《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泰国亚洲航空（长途）公司商务发展部的回复，告知函、回复函、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了泰国产品账单确认件、聊天记录，《航班客运销售合同》、《开票名单》、付款通知、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回单，《申请函》、承运人代理人成都公司回函、航旅纵横ＡＰＰ航班查询信息截屏，《团体确认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泰国产品账单确认件，双方对原告委托被告接待的出境旅游业务予以确认，内容为：接收者为原告，发送者为被告，旅行路线行程为泰国绿光森林7天游，人数为13人，出发日期：2020年1月30日，成人团款：3300元／人，11人，共计36300元，小童不占床：3300元／人，2人，共计6600元；原告须支付被告团款扣除系统使用费42256.5元，其中订金：13000元；该确认单约定如因旅客自身原因造成取消，后不成团需收取不成团损失1000元／人。2019年12月2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转款13000元。2020年1月19日，原、被告员工通过微信确认实际成团人数为11人，2人退团，退团每人收取不成团损失1000元。2020年1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转款24725.5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向其航班客运运输承运人指定代理人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机票款（1550元／人）。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通知内容为：一、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二、已出行的旅游团队，可按合同约定继续完成行程。行程中，密切关注游客身体状况，做好健康防护。2020年1月24日，被告向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针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紧急情况申请亚洲航空曼谷-南昌-曼谷航线停航和免收空位机票费的申请函》，申请内容为：1、2020年1月25日-2月5日曼谷-南昌-曼谷按照实际登机人数收取票款和税费；2、申请2020年2月6日暂时停航，暂定2020年3月28日复航（具体复航日期视疫情情况再定）。2020年1月30日，该旅行团ＸＪ813航班从南昌昌北机场飞至曼谷廊曼国际机场。2020年3月2日，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回复被告，称已收到被告申请函，并附上泰国亚洲航空（长途）公司发展部的回复函，内容为：1、泰国亚洲航空（长途）公司官方网站所发布的关于疫情期间相关退票规则的声明乃针对在我公司官方网站所售卖的航线机票，其他航线不包含在此声明的责任范围；2、新冠疫情所带来的影响直接影响到贵我双方，我司理解贵方的困境并重视贵我双方长期的合作，但基于来函所提及的航线销售全权由贵方负责，我司不曾参与单座定价，因此恕我司无法按来函中提及的要求给予支持；3、疫情期间，为协助贵方，我司就所有在包机合同有效期内的航班取消不予以收取任何费用，所有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飞机停靠-机组安置等）由我司承担。 另查明，原、被告签订代理销售协议，协议有效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中交通及保险条款约定：遇不可抗力原因改变团队行程的，由原告、被告、客户三方协商按相关规定解决，被告方保留各种证据备案。2019年6月17日，被告与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曼谷-南昌-曼谷航班客运运输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航班单座位价格为1550元，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1）航班无法履行，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责任仅限于退还扣除已实际支出部分的承包款项于被告；（2）航班部分履行、延迟、变更或改道等事件，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3）对于航班已部分履行，所有与该航班连接的后续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如乘客和行李的运输等其它任何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现原、被告因退款事宜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原、被告依据国家旅游主管部门关于疫情防控措施的要求解除涉案泰国产品账单确认件确认的旅游业务，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解除，应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被告提交的付款通知、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回单、《关于针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紧急情况申请亚洲航空曼谷-南昌-曼谷航线停航和免收空位机票费的申请函》、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回复函，可以证明被告已向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旅游业务的机票款，且在被告积极主张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返还的情形下，成都新鸿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可退还，故涉案旅游业务的机票款17050元（1550元／人，11人，共计17050元）应认定为被告已实际发生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关于退团损失，原、被告在产品账单确认单中已约定“如因游客自身原因造成取消者，后不成团需收取不成团损失1000元／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30日，原告告知被告有2位旅客取消行程，2020年1月19日，双方对不成团人员数量为2人，退团损失为1000元／人达成合意，且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支付给被告的37725.5元中包含了2000元退团损失费，故原告应依约向被告支付退团损失2000元。被告提交的《团体确认书》不能证明被告已向地接社千百度旅运集团支付8800元临时取消损失费，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该笔费用尚未结算，故暂不应认定该8800元为实际发生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对原告支付给被告的37725.5元，被告应在扣除航班机票款17050元及退团损失2000元后将剩余的18675.5元返还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江西省中青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旅游团费1867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3元，减半收取计372元，由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胜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曾祥明 书记员李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