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02民初374号原告：赛罕区腾祥水泥制品加工厂，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经营者：高永明，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润英，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曼，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赛罕区腾祥水泥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腾祥水泥厂）与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祥水泥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润英、王晓曼、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雷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祥水泥厂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恼包馨村二期项目GRC制作、安装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35,000元，同时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时间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前原告腾祥水泥厂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认定被告项目负责人格日乐对三份材料单签署行为是被告对原告按合同约定报送GRC及EPS图形、规格、品牌、样品、报验材料、数量合格的确认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接受GRC及EPS水泥构件制品并给付原告对应价款512,424元，并以512,424元为基数，以6%年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7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保管GRC及EPS水泥构件场地租赁费144,000元（自2016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共计48个月，3,000元/月）；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看管人员工资92,000元（暂计算至本案开庭之日，自2016年9月至2020年6月，2,000元/月）；5.鉴定评估费10,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江苏建工集团签订《恼包馨村二期项目GRC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恼包馨村二期项目工程中外墙GRC及EPC装饰线条的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双方对产品单价、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办法、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于2016年6月10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6月16日向原告下达订单，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全部完成了相关水泥制品的生产。但时至今日，被告拒不履行双方签订的《恼包馨村二期项目GRC制作、安装合同》，构成单方根本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江苏建工集团辩称，一、关于原告请求认定格日乐对材料的签署行为是确认行为的诉讼请求，不应成为独立的诉讼请求，确认之诉应该是对法律关系效力的确认，行为的确认应该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二、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在原一审时，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同意，原告在发回重审阶段又要求被告继续接受物品，即履行合同，自相矛盾；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对应的价款512,424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需要结合格日乐签署的三份材料单的性质及原告加工产品是否经过被告的授意来判断该损失是由哪方承担，本案中格日乐虽然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但并未被授权签署订单及更改合同内容，格日乐签署的材料单仅是对合同内容的细化。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见附件第五条，还约定原告在施工的过程中，必须按照施工图纸及有关规范的规定和经被告批准的施工方案进行施工。第六条约定所有材料均由原告采购，先报品牌样品，经被告确认后，原告负责按照规定进行报验和检验，报验合格后方可使用。格日乐签署的材料单并未通知原告开始加工生产，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报样品，原告在没有得到被告确认之前就开始加工生产，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按照评估报告确认的512,424元确认损失，没有依据。评估报告本身存在多处明显的错误，被告此前已经提出了异议，实际上的总价是511,656元，已经申请评估机构补正。评估机构在现场评估时测量的很多项目的尺寸、数量、型号和规格与合同约定的及格日乐签署的确认单的内容不一致，评估报告不应当作为确认损失的依据。合同约定的最晚工期是2016年11月27日，即使原告主张其早就做好了相关的产品，但原告也一直没有向被告送货，在诉讼前也从没有向原告主张上述损失，而且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单价合同，在双方没有结算的时候，无法确定损失的金额，被告也无法支付。原告此前主张的损失一直是93万元，而本次开庭主张50多万元，相差近一倍，所以即使存在损失，也应该从诉讼开始起算，而不是从2016年7月16日开始计算。双方合同中对于损失的计算没有约定，原告要求利息按照6%计算，但2019年8月20日前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只能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场地租赁费和保管费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仅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没有提供房屋的产权证，无法证实出租方的身份，出租方也没有出庭作证，被告无法确认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同时，原告房屋租赁费的支付凭证、保管费的支付凭证，都为手写收据，且从收据原件的新旧程度判断，都为同期签署，原告也没有提供支付费用的银行转账凭证，根本无法证实上述费用实际发生。房屋租金每月3,000元，保管人员每月2,000元的工资也不合理，评估时法院和被告都去过现场，很显然存放场地根本无人居住，更无保管人员在现场，原告提供的保管人员的工资凭证，被告认为是不真实的。原告自认在2016年7月就已经接到通知不做了，2016年9月双方还曾就恼包村一期恒泰盛都等项目进行结算，但就案涉事项在诉讼前原告从未提出请求，不符合常理，即使有损失，也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恼包馨村二期项目GRC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定做恼包馨村二期项目外墙水泥装饰线条，同时约定质量、材料、工程款支付结算办法及违约责任等。2016年8月，因被告与发包方发生纠纷，被告通知原告进行工程结算。2016年9月17日，原告出具《结算说明》，载明结算款额中包含所有合同约定及现场指令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内容，中止施工后，分包方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保修责任等。2017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恼包馨村项目一期外墙GRC分包工程结算及支付协议书》，确认根据合同结算总价应为5,230,898元（其中恼包一期项目外墙GRC造型4,665,253元、EPC材料款434,354元，恒泰盛都材料款131,291元），后经协商，双方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5,100,000元，并约定支付方式。2018年7月1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评估《恼包馨村二期项目GRC制作、安装合同》中所涉水泥制品（GRC及EPS装饰线条）在2016年6月5日的市场价值。2018年8月9日，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512,424元。2018年9月17日，被告向本院就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申请，其认为该评估结论书中的评估金额有误，应予调整。2018年9月26日，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异议回复函》，载明报告计算过程中出现的数字误差，EXCEL计算取整位数不同引起，不影响评估结果使用。评估人员已经根据委托方提供资料中的已生产材料项目进行现场核对，对数量、尺寸进行清点、测量，双方签字认可。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结合双方出示的证据，本院总结争议焦点如下：一、格日乐签署材料确认单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据此加工生产是否合理，被告应否支付已生产的产品对价；二、原告是否受有损失、损失金额及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诉称其按照双方签订的《恼包馨村二期项目GRC制作、安装合同》及被告总工格日乐签署的材料单进行加工生产，应视为被告已经同意其加工生产。被告抗辩称格日乐虽为其工作人员，但并未被授权签署订单及更改合同内容，其签署的材料单仅为对合同的细化。原告向本院申请格日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格日乐述称其为被告恼包馨村项目总工，负责产品规格、技术等确认工作，在审核了原告提交的材料品牌及样品后签署了三张材料确认单，原告可以依据该三张材料确认单内容进行加工生产，证人的确认行为不需要向被告公司负责人报请批准。本院经审查认为，格日乐签署的材料确认单中载有需要加工生产的数量、外形等，虽未载有被告公章及通知原告开始加工生产的指令，但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指定品牌、样品确认人，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授权他人负责上述确认工作。另外，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样品安装照片，格日乐对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格日乐作为项目现场技术总工，接收了原告交付的样品，并组织样品安装工作，虽然被告对格日乐的签署行为不予追认，但原告有理由相信格日乐有权确认品牌、样品，并据此开始加工生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限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格日乐签署材料确认单的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应视为原告加工生产已经过被告的授意，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内容为要求法院确认格日乐签署材料单行为的性质，并非要求被告履行何种义务或确认被告的行为效力等，不能单独列为诉讼请求，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时，本院已进行释明，但原告坚持不予更改，因此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中被告自认因其与发包方产生纠纷，于2016年8月口头通知原告解除案涉合同。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违约情形，被告单方解约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格日乐于2016年6月10日签署材料确认单，原告据此已加工生产部分水泥制品，经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认定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水泥制品价格为512,424元，被告应予支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水泥制品价款512,42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被告在评估结论作出后未及时支付价款，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本院将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未支付报酬原告享有对工作成果的留置权，但未要求被告必须接受成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接受水泥制品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告应依法办理提存手续。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保管水泥制品的房屋租赁费和看管人员工资，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收据》、《收条》等予以佐证，经本院审查，2016年8月25日，原告的经营者高永明与项俊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平房带院，租赁期限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使用面积1333平方米，租金36,000元，按年结算。项俊强向高永明出具两张《收据》、两张《收条》，载明已收到高永明交付的2016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的房屋租赁费共计144,000元。李**向高永明出具六张《收据》，载明其收到高永明支付的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在六犋牛看院看货的工资共计48,000元。陈斌向高永明出具《收据》三张，载明其收到高永明支付的自2018年9月至2020年6月在六犋牛看院看货的工资共计44,000元。上述合同签订人、收据、收条出具人均未到庭说明情况，原告亦未提交房屋权属证明及相应的转账或取款凭证，本院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另外，从上述证据内容看，原告在未确定被告何时提取货物时签订为期3年的租赁合同，不符合常理；陈斌出具的《收据》其中一张日期为2019年2月30日；2019年8月25日项俊强出具的《收据》编号为0070779，而2019年11月1日陈斌出具的《收据》编号为0070775，两张收据前后相隔近三个月，编号顺序却相反，亦不合常理。综上所述，原告出示的证据存在不符合常理之处，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场地租赁费及看管人员工资236,000元，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赛罕区腾祥水泥制品加工厂支付水泥制品价款人民币512,4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赛罕区腾祥水泥制品加工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12,4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赛罕区腾祥水泥制品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8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赛罕区腾祥水泥制品加工厂负担3,119元，由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65元；鉴定费1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慧颖人民陪审员 张 磊人民陪审员 杨广学二○二○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方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