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1民初1504号原告：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锡城镇水塘寨猪尾巴冲。法定代表人：龚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个旧市贾沙乡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贾沙乡贾沙街。法定代表人：管绍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铭，云南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农业公司）与被告个旧市贾沙乡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贾沙扶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和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龚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被告贾沙扶贫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绍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和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合同标的790头）《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失合计276224.61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389633.61元，其中直接损失282715.21元，违约金32600元，其他损失74318.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和《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仔猪，被告向原告支付购猪款项；双方同时就结算标准、付款方式等亦进行了约定。原告按约履行仔猪交付义务后，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合计389633.61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贾沙扶贫公司辩称，本案争议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和《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并未生效和实际履行，被告系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是为了便于办理乡政府扶贫相关工作而设立的。2017年7月2日，原、被告就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挂钩扶贫农户养殖仔猪购销合同达成合意，双方签订了仔猪数量为600头的《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后因仔猪数量有所增加，重新签订了一份数量为790头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合同履行以仔猪数量为790头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为准。之后，因扶贫资金属于专属资金，根据上级政府相关文件要求，扶贫专项资金不能从被告账户中支出，只能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的账户里支出，便以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购买仔猪数量为790头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合同签订时双方口头约定，原、被告之前签订的两份合同均作废，最终以原告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为准。但原告一直未销毁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导致出现原告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原告与被告在同一天签订了三份合同的情形，按照日常逻辑及交易习惯，不可能在同一天签订三份内容一致的合同。所以涉案三份合同实际履行的是2017年7月2日原告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该协议因原告未完全履行供应仔猪的义务，已通过法院诉讼，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两份合同因未实际履行也未生效，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涉及三份合同，即：原、被告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原告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合同？2.原告的各项主张是否合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原件一份、《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原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仔猪合计1390头，其中首批790，第二批600头；2.收款收据原件两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复印件一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按合同履行义务，购买的仔猪为800头；3.农业部关于2017年度云南省小规模生猪养殖成本统计数据复印件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两张、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2017年度云南省小规模生猪养殖成本为1914.13元每头；2.317头仔猪的销售收入为324064元；3.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为282715.21元；4.被告按约应承担的违约金为32600元；5.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74318.4元。经质证，被告贾沙扶贫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仔猪数量，原告履行交付仔猪的是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对证据2中收款收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款收据不是规范的票据，没有合同支撑，随意性很大；对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同时与个旧市蔓耗镇人民政府签署了购猪合同，无法核实该份保险单的保险标的物400头猪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扶贫项目是否有关联；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中的农业部网上截图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仅是网上截图，对于养殖成本，原告在（2018）云2501民初1637号判决书中已经陈述过生猪的养殖成本，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银行流水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与原告间未实际履行合同，不存在损失，没有请求权依据；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贾沙扶贫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贾沙扶贫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合同实际履行的是2017年7月2日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与中和农业公司签订的数量为790头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协议约定了中和农业公司向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提供790头仔猪给农户饲养，每头仔猪20公斤内按单价38.5/公斤计算，超出20公斤按单价16元/公斤计算等内容，本案诉争的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和《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未实际履行，被告已销毁；3.个旧市人民法院与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因与原告中和农业公司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发生纠纷向个旧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后，最终原告败诉；实际履行《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的双方当事人是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与本案原告中和农业公司，且中和农业开具的收款发票抬头也是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而不是本案被告；4.发票五张（2017年7月12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0940838，购买仔猪款90000元，2017年7月12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0940837，购买仔猪款90000元，2017年7月12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0940840，购买仔猪款99900元，2017年7月12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0940839，购买仔猪款99900元，2017年7月19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2716326，购买仔猪款200元），欲证明本案原告实际履行的是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协议》，开具的发票抬头也是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而不是本案被告，是由原告用发票专用章开具的发票；5.《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与蔓耗镇有万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了仔猪供货合同，由此可看出同期原告不单与我方签订了养殖供货合同，也与其他单位签订了供货合同，所以购买保险不是特为本案的仔猪购买的保险。经质证，原告中和农业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涉案的三份合同并非同时签订，签订的先后顺序是先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在后，之所以出现三份合同签订时间一致是按照被告要求所写的日期。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提及到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637号案件中涉及购猪成本，该金额仅为购猪金额，不包含饲养的成本。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在（2020）云2501民初1637号案件中，法院已明确贾沙乡财政所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转入380000元、10月24日转入272000元两笔款项，按照政府收支的要求既然款项是由财政所转入，因此原告应该开具相应的发票，与涉案主体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用发票证明涉案主体是被告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5三性均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原件，从合同主体上看，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该份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2月，我们签订的涉案合同是7月份和9月份，因此该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向法庭强调，涉案的合同对生猪养殖的期限做了约定，时间为6个月，结合我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对方所举的证据，恰好能印证原告所提诉请的真实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被告贾沙扶贫公司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中和农业提交的证据1中《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该协议合同内容与原告和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内容完全一致，同日原、被告签订的《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该合同内容仅数量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不符，其他关于单价、双方权利义务及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均一致，结合庭审调查，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和《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未实际履行，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3,因本案所涉两份合同均未实际履行，故对于原告提出的损失证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被告贾沙扶贫公司提交的证据2原告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3三份裁判文书、证据4付款发票，可以看出原告实际履行的合同是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故对以上三组证据均予以采信。对证据5,该证据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仔猪供应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日，原告中和农业公司与被告贾沙扶贫公司签订《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600头仔猪给被告，由被告交农户饲养，仔猪品种为优质仔猪（品种为DLY），每头仔猪20公斤内，按单价38.5元/公斤结算（超出20公斤部分按16元/公斤结算）。为持续发展，结成一对一滚动发展模式，原告负责按照当时生猪市场价收购养殖户养殖的生猪。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被告将所购买猪仔数量提交原告，按照双方确定的价格将交易款的50%预付原告，原告提供猪仔经验收后一周内支付余款，违约责任为若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按成交总金额5%支付违约金。后被告根据扶贫需求，增加仔猪数量为790头，遂于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除提供仔猪数量变更为790头外，其余内容与上述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因扶贫专项资金不能通过被告贾沙扶贫公司账户支付给原告，遂将原、被告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购买方由被告变更为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同日，由乡政府与原告中和农业公司签订《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合同内容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7月12日向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开具支付发票四张，发票付款方记载为：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金额分别为：90000元、90000元、99900元、99900元，发票号码分别为：00940837、00940838、00940839、00940840，2017年7月19日，原告又开具金额为200元发票一张，发票号为02716326，付款方仍为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以上付款发票合计金额380000元。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预付款后，原告陆续向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供应仔猪483头，合436782元，均如数发放给农户，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要求原告配送第二批仔猪，但原告一直未履行交付义务，双方协商未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8）云2501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原告退还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仔猪款215218元，违约金64565.4元，原告不服判决上诉，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后原告提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驳回原告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及的三份合同，即：原、被告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原告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合同的问题。1.原告与被告虽签订了《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但在原告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后，原告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主体均系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其向乡政府开具的付款发票，付款方记载为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而非本案被告，仔猪交付名单也由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提供，由此可看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商品仔猪供货合同》（合同标的600头仔猪）并未实际履行，两份合同已被原告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所代替；2.原告向保险公司购买了800头仔猪的保险，该数量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中确定的790头仔猪数量基本一致，多余的10头，原告在庭审中亦陈述系担心仔猪死亡，故多买了10头，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12日-19日期间共向原告支付380000元，该款项金额符合原告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中关于结算方式中预付款数额的约定；3.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个旧市贾沙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该陈述与（2019）云25民终3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不符。另外，原告若认为其履行的主体系本案被告，那么在其合同履行时对接的主体就应该是本案的被告，但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接的主体一直系个旧市贾沙人民政府，且未对合同相对方主体身份提出异议，该行为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告实际履行的是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本案所涉两份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主张是否合理的问题。因原告实际履行的是与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仔猪养殖供货合作协议》（合同标的790头仔猪），该份合同因原告未完全履行交付仔猪义务，个旧市贾沙乡人民政府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已由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且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所涉两份合同虽在形式上原、被告双方未规范解除并销毁合同，但其内容均已被上述合同所替代。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44元，减半收取计3572元，由原告个旧市中和农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