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富中才智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66992712D。法定代表人：周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登举，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胜，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县珠藏镇骂丫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织金县珠藏镇骂丫村/div>代表人：杨锟，该村民委员会支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珠藏镇链子桥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5438633Q。负责人：刘际布。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明权，男，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郁圃，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项目**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25929K。法定代表人：白财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织金县金龙鼎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珠藏镇骂丫村用代码91520524MA6DWQ6P8J。法定代表人：谢元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贵州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煤层气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织金县珠藏镇骂丫村村民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骂丫村委会会”）、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龙川煤矿”）、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耀公司”）、贵州省织金县金龙鼎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龙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煤气层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润丰电站系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破坏润丰电站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错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骂丫村委会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土地租赁期期限届满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在暂不考虑土地租赁期限是否届满的情况下，土地租赁期限是否届满也与被上诉人是否侵权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以土地租赁期限届满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错误。（三）一审认定珠藏镇骂丫村金龙川煤矿地灾安置小区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建设错误，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的财产进行破坏。（四）四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错误。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挡墙、进场公路、控制室、电缆沟、彩钢棚、租赁土地等损失，且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骂丫村委会会、金龙川煤矿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耀公司、金龙鼎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煤层气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挡墙、进场公路、控制室、电缆沟、彩钢棚、土地租赁费等损失共计1019828.41元；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原告与织金县珠藏镇人民政府签订《煤层气（煤矿瓦斯）开发利用合作协议》，约定由珠藏镇政府负责促成境内符合条件的煤矿与原告合作煤层气（煤矿瓦斯）综合开发利用--煤矿瓦斯发电项目。2012年4月10日，原告与织金县珠藏镇润丰煤矿签订《煤层气（煤矿瓦斯）开发利用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有偿使用润丰煤矿瓦斯气资源，所生产电力由润丰煤矿收购，富裕电力上网销售，合同对建站规模、气体要求、双方的权利义务、计量方法、付款条款及结算方式、合作期限、保密条款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4月21日，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字号织发改字（2012）118号《关于珠藏镇煤矿瓦斯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文件，备案项目名称为：珠藏镇煤矿瓦斯发电项目、建设地点：织金县珠藏镇。2012年7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骂丫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土地范围、面积位于毕节市织金县珠藏镇（乡）（附图），面积按甲乙双方实际丈量认可平方数为准。第二条租赁土地用途乙方建设瓦斯发电站。第三条租赁期限乙方不再需要该租用土地作为煤矿瓦斯发电站使用为止。第四条租金及支付方式乙方将一次性付清该宗土地的租金155025（含税），由甲方发放给土地承包人。第五条合同终止国家征用该土地时，合同终止，各自损失自行承担。第六条合同解除⒈甲方双方协商一致，合同解除；⒉甲方不能保证乙方行使该租赁土地使用权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⒈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承租该土地，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⒉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将该土地出租给乙方，甲方将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⒊甲方因其他原因造成违约的，除赔偿乙方在租赁土地上的全部基建投入（该基建投入以乙方基建完工后提供给甲、乙方的基建清单为准），另再赔偿乙方损失壹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便开始修建润丰发电站，于2013年5月修建完毕投入使用。2013年7月3日，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字号织发改字（2013）408号《关于对珠藏镇煤矿瓦斯发电项目的补充通知》文件，补充：“一、珠藏镇煤矿瓦斯发电项目分一、二期进行建设，2013年7月前完成一期8×600千瓦发电机组建设任务。二、一期8×600千瓦发电机组分别为：凤凰山煤矿瓦斯发电站4×600千瓦，总投资1145.715万元；润丰煤矿瓦斯发电站2×600千瓦，总投资572.8575万元；红岩脚煤矿瓦斯发电站2×600千瓦，总投资572.8575万元。2013年8月8日，贵州电网公司下发字号黔电计（2013）322号《关于织金县珠藏镇润丰煤矿瓦斯发电厂2×0.6MW工程接入系统设计审查的意见》文件，对润丰煤矿工程接入系统设计进行审查。2014年8月，润丰煤矿发生重大安全事故。2015年3月10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级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共同下发字号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33号《关于对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后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文件，同意：“兼并重组后保留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关闭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润丰煤矿”。润丰煤矿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后，原告遂将润丰发电站的人员和可拆除的相关设备资料全部撤走，于2016年9月撤走完毕，剩下不可拆除的进场公路、挡墙、控制室、电缆沟、彩钢棚等固定设施，租赁土地处于无人管理的闲置状态。2016年12月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发字号黔国土资矿管函[2016]1070号《关于注销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润丰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注销）的通知》，“准予注销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润丰煤矿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号：C5200002012081120126909）”，并要求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按规定继续履行该矿的土地复垦、矿山地质保护与恢复治理等相关义务和责任。2017年9月8日，经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被告金龙川煤矿建设“珠藏镇骂丫村金龙川煤矿地灾安置小区”项目，2017年10月12日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被告金龙川煤矿建设“珠藏镇骂丫村金龙川煤矿地灾安置小区二期”项目。被告金龙川煤矿委托被告金龙鼎公司进行珠藏镇骂丫村金龙川煤矿地灾安置小区建设进行管理，因润丰发电站场地包含在该建设项目规划范围内，被告金龙鼎公司在对原润丰发电站场地内现状进行拍摄后，遂对场地进行平整。2017年10月11日，被告骂丫村委会发函给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载明：“因贵州省煤矿重组的需要，瓦斯发电站所处的织金县润丰煤矿已经于2014年关闭，同时，瓦斯发电站亦停止运行，你公司安装的设备已经由你公司回收。至今，瓦斯发电站用地已经荒芜3年多，部分建筑设施已经坍塌。目前，珠藏镇骂丫村地灾安置区在县、镇人民政府的关怀和支持下，已经全面动工建设，贵公司瓦斯发电站用地处于地灾安置区规划范围之内，为了不影响地灾安置区的建设，请贵公司速来我村协商关于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租赁土地移交事宜”。同年10月18日，被告骂丫村委会再次发函给原告，关于协商解决（原织金县珠藏镇润丰煤矿）瓦斯发电站租赁土地问题，该函载明“目前，瓦斯发电站用地已经严重影响地灾安置区建设土地复垦工程的进展。为了减少对地灾安置土地复垦工程的影响，我村提出以下协商意见：一、请贵公司急前来我村协商关于解决瓦斯发电站租赁土地的相关事宜。二、我村对瓦斯发电站用地按照《规定》立即进行土地复垦，待后由贵公司前来我村协商解决。”。原告于同年10月19日复函，回复如下：“1、我公司在骂××瓦斯发电站××镇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2、该土地我公司与村民签署的合同有效，该土地归属我公司所有，属国有资产。3、我公司与骂丫村村委会签定的合同，是当时为了推进润丰电站项目建设，为了使该土地合法化而与村委会签定的形式合同，并非实质合同。4、润丰电站因原润丰煤矿发生安全事故关闭后无气源停产。为了配合地方政府的统一规划，我公司将配合政府的统一布署，在不损害国有资产的前提下，协商处置该土地。5、由于现贵州省织金县金龙鼎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在未与我公司沟通的情况下，将通往电站的道路破坏（该道路属我公司资产），使我电站成为一独岛。现恳请村委会维护国有企业的正当权益与贵州省织金县金龙鼎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协商解决该道路破坏后给我公司国有资产造成的损失，我公司也相信村委会一定会站在公平、公证的立场上处理好该项工作。我公司正在收集相关资料，进行法律咨询，将在适当的时间与村委员联系，协商处置润丰电站（包括土地及厂房）相关事宜”。2017年10月25日，被告骂丫村委会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对润丰发电站用地进行复垦，站内已经坍塌的建筑物（活动板房）做好录像，并继续联系该公司前来处理。同年11月8日原告发文《关于国有资产“润丰瓦斯发电站”被损毁请求追查的紧急函》给织金县珠藏镇党委、政府，称其例行检查发现所属润丰发电站场址地面建筑及相关电力电缆等设备已被金龙鼎公司破坏，金龙鼎公司指出拆电站是受骂丫村委会指示所拆，骂丫村委会不认可授意拆迁，请求维护国有资产及国有企业的正当权益予以追查，协调解决国有资产损毁赔偿事宜。现原告以四被告未经其同意，将其修建的原润丰发电站的挡墙、公路、电缆沟、控制室、彩钢棚等拆除，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煤层气开发公司与织金县润丰煤矿签订《煤层气（煤矿瓦斯）开发利用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有偿使用润丰煤矿瓦斯气资源进行发电，随后原告与被告骂丫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用该村委土地用于修建发电站。该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但2014年8月润丰煤矿因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被相关部门决定关闭，润丰发电站没有发电气源，原告遂将其工作人员和可移动设备材料全部撤走，剩余的是不可拆除的固定设施，后原告也一直未找到合适发电的瓦斯气源。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第三条规定，可以视为原告不再需要租赁土地作为煤矿瓦斯发电，土地租赁合同期限届满。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被告骂丫村委会可以解除合同。润丰煤矿被关闭后，被告金龙川煤矿经过相关部门批准进行珠藏镇骂丫村金龙川煤矿地灾安置小区项目建设，被告金龙川煤矿作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委托由被告金龙鼎公司负责管理施工，被告金龙鼎公司遂将润丰发电站的相关不可移动设备设施拆除予以进行项目建设，被告金龙川煤矿、金龙鼎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另外，被告骂丫村委会于2017年10月两次发函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原告回复骂丫村委会，并向珠藏镇党委政府发出请求处理的紧急函后并未积极采取司法救济措施。且原告对其主张损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78.45元，由原告贵州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四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的土地租赁费及财产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2年7月19日与被上诉人骂丫村委会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明确约定租赁土地用途为上诉人建设瓦斯发电站、租赁期限至上诉人不再需要该租用土地作为煤矿瓦斯发电站使用为止。因润丰煤矿发生重大安全事故，2015年3月10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联合下发《关于对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后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文件，永久关闭润丰煤矿。润丰煤矿关闭后，上诉人将其工作人员和可移动设备材料全部撤走，之后也一直未找到合适发电的瓦斯气源，上诉人事实上已不再需要租赁土地作为瓦斯发电站使用。故根据上诉人与骂丫村委会会《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土地租赁合同期限届满，被上诉人骂丫村委会已按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赔偿土地租赁费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润丰煤矿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后，上诉人在润丰发电站的人员和可拆除的相关设备材料已全部撤走，仅留下不可拆除的进场公路、挡墙、控制室、电缆沟、彩钢棚等固定设施。2017年，经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被上诉人金龙川煤矿建设“珠藏镇骂丫村金龙川煤矿地灾安置小区”项目，被上诉人金龙川煤矿委托被上诉人金龙鼎公司进行地灾安置小区的建设和管理，润丰发电站场地包含在该建设项目规划范围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龙川煤矿及金龙鼎公司将上诉人遗留的进场公路、挡墙、控制室、电缆沟、彩钢棚等固定设施等进行平整是履行政府建设“珠藏镇骂丫村金龙川煤矿地灾安置小区”项目的决定，其既未从事民事违法行为，主观上亦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煤气层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8.45元由上诉人贵州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