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03行初79号 原告黄国标，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现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黄国锋（系黄国标之兄），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住所地诸暨市红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81002588442P。 法定代表人谢琦，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徐岳新，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成秉，男。 委托代理人楼杰，男，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00002577508J。 法定代表人俞流江，局长。 委托代理人舒裕斌，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小娟，女，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傅健，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章伯均，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国标不服被告诸暨市公安局、绍兴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26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原告申请异地管辖，经该院报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案件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因傅健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国标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国锋，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徐岳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成秉、楼杰，被告绍兴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舒裕斌、王小娟，第三人傅健的委托代理人章伯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2月18日，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诸公（东）行罚决字[2020]008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4月15日下午，原告黄国标看到傅健与原告妻子宣爱娟因琐事发生纠纷并争吵，宣爱娟上前抢夺傅健手机，黄国标以为傅健在殴打宣爱娟，便上前用海绵拖把殴打傅健，致使傅健手臂受伤。经鉴定，傅健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黄国标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遂向绍兴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12日，绍兴市公安局经复议后作出绍集复6[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复议认为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决定维持诸暨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的编号为诸公（东）行罚决字[2020]00846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黄国标诉称，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律程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被告绍兴市公安局未对涉案行政处罚进行合法性审查。具体理由如下：一、违反法律程序。1.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在办理原告与傅健的行政案件过程中对接报案、受案登记、接受证据、信息采集、调解、询问、告知及送达文书等应当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和《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的法定程序合法进行。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必须按照法定程序收集证据，违反规定程序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被告绍兴市公安局未对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所履行的程序进行合法性审查，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诸暨市公安局提供录像证据，只有一位民警在办公室制作笔录、鉴定书、处罚决定书没有送达等内容进行查明。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应当有齐整的录像资料，有齐整的录像资料来证明其合法性，没有录像资料提供不能证明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程序及事实的合法性。2.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六日的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属于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应当集体讨论决定，但处罚决定未经集体讨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以案件复杂为由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但未经集体讨论决定，属严重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傅健喂养的狗多次把狗屎下到原告妻子宣爱娟的电瓶车上和家门口，2019年4月15日下午原告妻子宣爱娟与傅健再次为此事发生争吵。在宣爱娟与傅健相互争夺手机过程中，原告误认为傅健在殴打宣爱娟，顺手用海绵拖把殴打傅健。同日晚上傅健报案，约三小时后傅健到市人民医院求医检查。从2019年4月15日、16日、20日三次拍片及检查没有发现异常，至2019年4月21日拍片及检查发现右肩袖损伤、冈上肌腱部分撕裂，关节腔内少量积液。原告认为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对原告使用海绵拖把与傅健之伤痕没有对比和伤痕鉴定，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傅健右肩的伤是原告用海绵拖把所伤。傅健之伤有造假嫌疑。三、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十二条，故意伤害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裁量基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轻”：（一）伤害后果显著轻微的；（二）因民间纠纷引起，被侵害人有过错在先，后果轻微；（三）在校学生、近亲属之间发生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四）其他情节较轻的。根据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处五日以下拘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作出的绍集复6[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的诸公（东）行罚决字[2020]00846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庭审中原告解释其实质诉求是撤销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庭审时向本院提交了证明（由楼丽红等三人签名）一份，证明第三人一段时间里每天将狗屎倒在原告妻子宣爱娟电瓶车上，事发当天因此发生口角，第三人有一定过错的事实。 被告诸暨市公安局辩称，2019年4月15日下午，黄国标妻子宣爱娟与傅健因琐事发生口角，黄国标看到后以为其妻子和傅健正在叉打，于是黄国标就拿了一把海绵拖把殴打傅健，致使傅健受伤。2020年2月17日，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傅健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以上事实有黄国标的陈述和申辩、宣爱娟的陈述和申辩、傅健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鉴定意见、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黄国标的行为属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2020年2月18日，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黄国标作出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综上，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对原告黄国标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询问笔录（黄国标2份、宣爱娟2份、傅健1份）五份，证明黄国标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 2.现场勘查笔录一份，证明现场勘验情况； 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各一份，证明傅健伤势情况； 4.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各一份，证明委托伤势鉴定时间及傅健损伤程度的事实； 5.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告知双方鉴定意见的事实； 6.归案经过一份，证明黄国标到案经过； 7.情况说明、通话记录各一份，证明民警办理案件经过； 8.调解记录一份，证明案件调解情况； 上述证据1-8，证明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9.行政处罚审批表一份，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审批程序； 10.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 11.拘留执行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因疫情原因行政拘留未执行的事实； 12.罚没票据一份，证明已交纳罚款的事实； 13.送达回执一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事实； 14.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各一份，证明案件受理及告知情况； 15.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一份，证明案件已办理延长审批的事实； 1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一份，证明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向原告履行处罚前告知的事实； 17.传唤证一份，证明传唤黄国标的情况； 上述证据9-17，证明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18.情况说明（附鉴定委托书）一份（庭后补强，由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证明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事实。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 被告绍兴市公安局辩称，一、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作出的绍集复6[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2019年4月15日下午，原告妻子宣爱娟与傅健因琐事发生争吵，原告看到后上前殴打傅健，致使傅健受伤。经鉴定，傅健的伤势属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原告黄国标的陈述和申辩、傅健的陈述、证人证言、伤势鉴定文书及意见书、归案经过、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二、复议办理程序合法。2020年3月19日，被告绍兴市公安局收到原告黄国标的行政复议申请，次日移送绍兴市行政复议局办理。绍兴市行政复议局于3月23日立案受理，次日通知诸暨市公安局提交书面答复及案件材料。同年4月2日，绍兴市行政复议局收到诸暨市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案卷材料。2020年5月12日，绍兴市行政复议局经审查后依法作出绍集复6[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5月15日邮寄给原告黄国标。涉案绍集复6[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绍兴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申请材料一组，证明原告黄国标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2.行政复议申请工作交接单一份，证明移送绍兴市行政复议局办理； 3.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绍兴市行政复议局受理后通知诸暨市公安局提交书面答复及案件材料的事实； 4.关于黄国标不服行政处罚决定申请复议的答复一份，证明诸暨市公安局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的事实； 5.行政复议决定审批一份，证明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经依法审批的事实； 6.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EMS邮政快递面单二份，证明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将该决定书送达黄国标及诸暨市公安局的事实。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第三人傅健述称，原告与第三人系邻居，双方因生活琐事有矛盾才引起争吵。对于本案查明的事实只是第三人录像后的一部分，原告其实没陈述前半部分殴打第三人的事实。原告的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亦无减轻或不予处罚的情节。被告诸暨市公安局、绍兴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傅健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明，被告诸暨市公安局、绍兴市公安局质证均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证明内容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明实质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故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其中涉及原告及宣爱娟的询问笔录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告知相关的权利和义务，未在办案区域办案，且未提供录音录像资料，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笔录中反映第三人受伤的位置不同，不具有证据效力。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原告对其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反映的事实不清。证据2-4，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据5，原告质证认为程序违法，未在受委托之日起24小时内提出鉴定意见，并在3日内出具鉴定意见，且鉴定意见未送达原告；证据6-12、14-17，原告对其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据13系送达给第三人的，与原告无关。证据18，原告书面质证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伤害案件现场勘验、检查的任务是发现、固定、提取与伤害行为有关的痕迹、物证及其他信息，确定伤害状态，分析伤害过程，为查处伤害案件提供线索和证据。该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伤害案件后，应当在24小时内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告知被害人到指定的鉴定机构进行伤情鉴定。本案被告诸暨市公安局的委托鉴定延迟36天，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公安机关故意伤害案件办案程序的具体规定》（实际应为《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国家有关部门颁布的人身伤情鉴定标准和被害人当时的伤情及医院诊断证明，具备即时进行伤情鉴定条件的，公安机关的鉴定机构应当在受委托之时起24小时内提出鉴定意见，并在3日内出具鉴定文书。本案鉴定机构未在规定时限内提出鉴定意见并出具鉴定文书。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被告绍兴市公安局、第三人对上述被告诸暨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18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系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依职权向原告夫妻、第三人所作的调查、询问，并已依法向各被询问人告知权利义务及回避权等，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根据原告本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4月15日15时许，其妻与第三人傅健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原告随手拿起一把铝制金属柄的拖把打第三人手部，第三人未还手。原告妻子宣爱娟也反映事发时原告拿拖把打第三人，第三人未还手的事实。与第三人本人陈述的被原告打伤手臂基本可以印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事发后被告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对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伤势照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鉴定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定文书真实，且涉案鉴定符合法律程序，其鉴定结论有相应的鉴定技术规范依据，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被告将鉴定情况告知各方当事人的书面通知，并由原告及第三人签字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及证据7中的情况说明系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单方陈述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通话记录，被告绍兴市公安局、第三人质证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系基层组织为化解矛盾启动人民调解的过程性行为，但与本案审理的行政处罚的合法性并无关联，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系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内部的审批流程，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原告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第三人质证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17均系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进行受案、罚前告知、传唤当事人及延长办案期限的审批等程序性行为，其真实合法，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8，被告绍兴市公安局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委托鉴定超过法定期限及作出鉴定超过法定时限，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系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庭后提交的补强证据，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质证提出的应适用《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该规定系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应遵循的规定，不适用行政案件办案程序，故对原告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绍兴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4、6，原告质证无异议；证据5，原告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及第三人对上述被告绍兴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6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4、6，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时内部的审批流程，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系邻居。2019年4月15日下午3时许，第三人傅健与原告妻子宣爱娟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宣爱娟欲上前抢夺第三人傅健的手机，原告看到后随手拿起一把铝制柄的拖把上前殴打第三人傅健，致使第三人傅健手臂受伤。之后，第三人傅健报警。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下属城东派出所接警后出警调查，并于当日受案。2019年5月14日，经被告诸暨市公安局领导批准，同意延长本案办案期限30天。2019年5月20日，诸暨市公安局下属城东派出所委托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第三人傅健的伤势进行鉴定。2020年2月17日，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傅健（即第三人）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次日，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将相关鉴定情况告知原告及第三人。2020年2月18日，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诸公（东）行罚决字[2020]008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黄国标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于2020年3月19日向被告绍兴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同年3月23日，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予以立案受理，并于次日向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4月2日，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书面的复议答复并提交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证据。2020年5月12日，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作出绍集复6[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诸暨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18日对黄国标作出的编号为诸公（东）行罚决字[2020]00846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同时查明，2020年2月24日，黄国标已缴纳罚款200元。因疫情安全保障，经诸暨市拘留所建议，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对黄国标暂缓执行行政拘留。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故诸暨市公安局作为作出本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绍兴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其复议维持诸暨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故诸暨市公安局、绍兴市公安局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被告诸暨市公安局认定原告黄国标的违法事实是否清楚。根据原告夫妻及第三人的笔录陈述可以确认,事发当时因原告妻子与第三人发生口角,原告看到后即拿起铝制柄金属拖把击打第三人，致第三人手臂受伤。结合鉴定结果，原告故意伤害第三人身体致第三人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涉案处罚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五十二条，裁量基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轻”:（一）伤害后果显著轻微的；（二）因民间纠纷引起，被侵害人有过错在先，后果轻微；（三）在校学生、近亲属之间发生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四）其他情节较轻的。原告故意伤害他人不存在情节较轻的情形，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对原告处以六日拘留并处二百元罚款合法有据，其量罚适当。3.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本案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向有关当事人调查时，依法告知了有关回避权等权利义务；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原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了原告相关权利。 对于原告认为被告诸暨市公安局应提供办案过程中的录像资料证明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均无规定办理行政案件必须全程录像的要求，故对于原告陈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出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延长办案期限及涉案处罚决定是否需集体讨论的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5日受案调查，至2020年2月18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显然本案被告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办案期限。 综上，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的诸公（东）行罚决字[2020]00846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请要求撤销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的绍集复6[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国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国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桑伟强 审 判 员  袁继红 人民陪审员  叶有钻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 懿 书 记 员  寿 梦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