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文，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俊良，上海市海华永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海，上海市海华永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歇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0015XF。法定代表人：谢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高新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74173D。法定代表人：李继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山，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豪，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晓梅，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上诉人潘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飞公司）、重庆渝高新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高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晓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渝0112民初28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俊良、被上诉人坤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渝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晓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潘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坤飞公司、渝高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李晓梅系《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从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来看，均可以确认李晓梅系案涉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1.潘文提交的《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项目内部补充合同》《关于项目部印章使用的协议》以及银行电汇凭证，可以明确无误的确定李晓梅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履行了实际施工人的义务。2.从坤飞公司、渝高公司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看，不能排除和否定李晓梅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3.从李晓梅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看，可以确定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4.在潘文申请执行李晓梅的案件中，案外人周东、杨应亮、秦文杰等人多次以不同方式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均是以撤回起诉或异议以及被一审法院驳回作为最终结果，足以证明周东、杨应亮、秦文杰等人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晓梅才是。二、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和采信等方面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晓梅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是将与案涉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存在证据认定、采信错误。该证据并不改变李晓梅在案涉工程中实际施工人的地位，秦文杰、莫克华等人仅是受李晓梅委托代为履行与坤飞公司之间的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解除授权委托函》不产生撤销此前《特别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存在证据认定、采信错误。《解除授权委托函》与《特别授权委托书》均系李晓梅出具，且前者在后，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可以单方撤销委托。在《特别授权委托函》并未明白系不可撤销委托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以李晓梅出具《解除授权委托函》时，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为由不采信该证据，存在错误。李晓梅出具《解除授权委托函》时虽然工程已竣工，但至今仍有工程尾款2373604.71元未支付，李晓梅有权将属于自己的债权转让他人。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其他案件的执行、诉讼程序中，对案外人的异议审查系形式审查，而认定李晓梅系本案债权的享有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结合案件直观证据、事实综合认定，不能仅仅适用执行程序方面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司法解释，对异议审查方面涉及到复议、诉讼程序等，所采用的并非形式审查。坤飞公司答辩称，潘文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渝高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李晓梅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潘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坤飞公司、渝高公司支付潘文工程款2349868.6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坤飞公司、渝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重庆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作为发包人、渝高公司作为代建单位、坤飞公司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工程施工合同》，由重庆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将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工程发包给坤飞公司施工。此后，坤飞公司与李晓梅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坤飞公司将前述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工程发包给李晓梅具体施工。李晓梅承包上述工程的施工质量、施工安全、工期、工料耗费、资金费用实行全额风险包责任制，在不违反坤飞公司管理规定的前提下，对承包范围内的施工管理完全自主。李晓梅承包该工程期间，实行上缴税费包干，单项工程独立核算，节约归己，盈亏自负的经营核算模式。李晓梅按该工程结算总价的1%向坤飞公司缴纳管理费并负责缴纳国家规定的营业税及附加、企业所得税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坤飞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后十五日内，双方须办理单项工程承包内部财务结算。内部财务结算按约定比例扣除工程保修金和其他费用后的余款，款到即付给李晓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前，李晓梅于2012年2月2日向坤飞公司缴纳“工程投标保证金”65万元。合同签订后，为便于开展案涉工程，2012年5月21日案外人赵云代李晓梅与坤飞公司签订《关于项目部印章使用的协议》，坤飞公司将其公司“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一枚交由李晓梅使用。李晓梅于2012年5月22日向坤飞公司缴纳“项目章保证金”2000元。2012年11月3日，李晓梅向坤飞公司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我与坤飞公司签订的礼嘉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所涉及到今后与贵公司该项目相关的所有事宜，全权委托秦文杰和莫克华前来与贵公司进行办理结算及款项支付等所有事宜，从2012年11月3日起，我无权在贵公司领取该工程款项及办理结算等所有事宜，涉及该工程的义务及责任由秦文杰和莫克华承担，特此委托。2013年7月20日，案涉项目竣工。2017年6月15日，经重庆市两江新区财政局委托第三方审核确认上述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1605004.71元，渝高公司与坤飞公司一致认可渝高公司尚欠坤飞公司工程款2373604.71元未付。在潘文申请执行重庆三赛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李晓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潘文申请于2017年9月6日将李晓梅以坤飞公司名义在渝高公司的上述工程应收款2373604.71元扣留并提取至一审法院，以支付潘文案款。坤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渝0112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以李晓梅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方，对该笔款项享有相应权利为由，驳回坤飞公司异议。坤飞公司不服该裁定，于同年4月16日，以潘文为坤飞公司、渝高公司、李晓梅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坤飞公司对潘文申请主张的李晓梅对坤飞公司享有债权提出了异议，不是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而是对执行的行为提出异议，遂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渝0112民初96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坤飞公司起诉。坤飞公司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坤飞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在执行潘文与重庆三赛体育设施有限责任、李晓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周东、杨应亮、秦文杰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为坤飞公司的实际债权人，对一审法院扣划的工程款2373604.71元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扣划不当，请求中止对李晓梅对坤飞公司2373604.71元应收工程款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案涉工程由承包人坤飞公司发包给被执行人李晓梅，《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为李晓梅与坤飞公司，李晓梅依法享有合同约定的向坤飞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案外人周东、杨应亮、秦文杰现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外，即使周东、杨应亮、秦文杰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也不能据此改变《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及相关权利义务，不能成为排除李晓梅对坤飞享有应收工程款到期债权的事由。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渝0112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周东、杨应亮、秦文杰的异议请求。周东、杨应亮、秦文杰、莫克华还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坤飞及渝高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后于2019年7月29日撤回起诉。2018年6月15日，周东、杨应亮、秦文杰又以潘文、重庆三赛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李晓梅为坤飞公司、渝高公司，以莫克华为第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不得执行李晓梅在坤飞公司的工程应收款2373604.7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首先，周东、杨应亮、秦文杰主张其与莫克华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其以实际施工人名义提起诉讼，要求坤飞公司、渝高公司支付工程款，又撤回起诉，其主张的事实未得到生效文书确认。其次，坤飞公司与渝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渝高公司将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工程发包给坤飞公司施工。坤飞公司又与李晓梅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交由李晓梅进行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晓梅有向坤飞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潘文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冻结李晓梅在坤飞公司的到期债权，并无不当。周东、杨应亮、秦文杰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渝0112民初13509号民事判决，驳回周东、杨应亮、秦文杰的诉讼请求。该案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1日，在莫克华与李晓梅民间借贷纠纷的庭审中，李晓梅称其以坤飞公司名义承接平场片区工业用地甩项工程，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做了一大半工程后，将工程转给了莫克华”。2015年1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潘文诉重庆三赛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李晓梅民间借贷一案。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重庆三赛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李晓梅于2016年3月31日前连带归还潘文借款本金181.3万元及相应利息等。为偿还上述债务，2015年10月29日，李晓梅向坤飞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位于渝**的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工程由我挂靠在贵公司，以贵公司的名义从重庆北部新区土地整治中心和重庆渝高公司承接的。我除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向贵公司缴纳管理费外，凡涉及该工程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我享有和承担。现渝高公司有2373604.71元工程款未付，因我尚欠潘文借款本息250万元以上，现我将在贵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潘文，由贵公司直接向潘文支付此工程款。2019年10月30日，坤飞公司签收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坤飞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按李晓梅身份证地址向李晓梅邮寄了《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回函》，回函载明：贵方《债权转让通知》无效，理由如下：1.贵方并没有按贵我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实际进行施工；2.根据贵方于2012年11月3日向我司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自2012年11月3日起，贵方已将内部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他人，自此贵方在我司无权办理结算、无任何应收债权。该邮件未经李晓梅签收，被退回。李晓梅陈述，邮件载明的收件人地址与其实际居住地不符，所以未被签收。潘文为证明李晓梅向坤飞公司发函撤销对秦文杰和莫克华的上述授权，向一审法院举示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的《解除授权委托函》一份。其中载明：我与贵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所涉及的所有事宜，在2012年11月3日我授权秦文杰和莫克华二人前来办理。我从即日起撤销对以上二人的委托，今后贵公司与以上二人办理的结算及款项支付等所有事宜全由我自己前来办理。坤飞公司否认收到上述《解除授权委托函》，潘文及李晓梅未举示向坤飞公司送达该《解除授权委托函》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晓梅向坤飞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将其所称的对坤飞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潘文，坤飞公司签收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关键在于李晓梅拟转让的债权是否存在。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第一、在一审法院根据潘文申请对案涉工程款进行扣划后，坤飞公司及案外人周东、杨应亮、秦文杰先后以不同方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在部分生效文书中也认为李晓梅有向坤飞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该规定，明确了以“形式审查为主”的案外人异议审查规则。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中，根据合同等权利表征对权利人作出的判断，不能作为李晓梅享有本案债权的唯一依据。李晓梅是否享有本案债权，还需根据其他相关证据进行实质审查。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坤飞公司与渝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渝高公司将平场片区工业用地平场甩项工程发包给坤飞公司施工。坤飞公司又与李晓梅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交由李晓梅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李晓梅向坤飞公司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告知坤飞公司全权委托秦文杰和莫克华与坤飞公司进行办理结算及款项支付等所有事宜，从2012年11月3日起，其无权在坤飞公司领取该工程款项及办理结算等所有事宜，涉及该工程的义务及责任由秦文杰和莫克华承担。李晓梅向坤飞公司出具的虽名为委托书，但根据“其无权在坤飞公司领取该工程款项及办理结算等所有事宜，涉及该工程的义务及责任由秦文杰和莫克华承担”的表述，实质是在告知坤飞公司已将合同权利和义务概括转移给了他人，坤飞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并向李晓梅进行了回函，李晓梅虽未签收该函件，但坤飞公司以合理方式表明了对李晓梅概括转让权利与义务的认可。且此后未再与李晓梅办理结算等事宜。另李晓梅向坤飞公司作出的无权领取工程款的承诺，对李晓梅具有约束力，坤飞公司有权根据李晓梅承诺，拒绝其相应的付款要求。第三、李晓梅在另案中陈述“其以坤飞公司名义承接平场片区工业用地甩项工程，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做了一大半工程后，将工程转给了莫克华”，表明李晓梅在事实上也已经退出了案涉工程。现李晓梅对案涉工程主张债权，缺乏事实依据。第四、潘文向一审法院举示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的《解除授权委托函》，拟证明李晓梅已向坤飞公司解除了对秦文杰和莫克华的委托。首先，坤飞公司否认收到该《解除授权委托函》，潘文及李晓梅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坤飞公司送达了该《解除授权委托函》；其次，如前所述，李晓梅此前向坤飞公司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其名为解除委托函,但内容涉及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转移及李晓梅向坤飞公司所作承诺等，李晓梅所出具的《解除授权委托函》不能产生撤销此前《特别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再次，李晓梅出具该函时，案涉工程已经竣工，无证据证明李晓梅退出案涉工程后，在工程竣工前又参与了案涉工程，并重新与坤飞公司建立了新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李晓梅在工程完工后撤销对秦文杰和莫克华的委托，并不当然表明本案所涉债权就应由李晓梅享有。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晓梅对案涉工程享有债权，潘文作为债权受让人，诉请坤飞公司及渝高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债权应当归谁所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综上，潘文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潘文潘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潘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二审询问中，潘文明确其系基于李晓梅的债权转让主张权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的前提，必须是有有效存在的债权。本案中，潘文与坤飞公司、渝高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潘文亦在二审中明确其系基于李晓梅的债权转让向坤飞公司、渝高公司主张权利，结合一审已经查明的潘文诉重庆三赛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李晓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及李晓梅向坤飞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等事实，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故潘文向坤飞公司、渝高公司主张权利的前提，须是李晓梅向其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首先，关于坤飞公司抗辩李晓梅对其不享有债权。李晓梅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亦在另案诉讼中陈述其“以坤飞公司名义承接平场片区工业用地甩项工程，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做了一大半工程后，将工程转给了莫克华”，且该陈述与其于2012年11月3日向坤飞公司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中记载的“我无权在贵公司领取该工程款项及办理结算等所有事宜，涉及该工程的义务及责任由秦文杰和莫克华承担”的表述一致。尽管在一审法院相关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定书中，存在对李晓梅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其享有依据合同约定向坤飞公司主张权利的认定，但是，在李晓梅存在施工过程中将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的情况下，仍不能免除李晓梅就其转让前实际履行施工义务的具体情况承担的举证责任。但是，本案中，李晓梅或潘文均为举示任何有李晓梅参与的施工资料、结算资料等相关证据证明李晓梅实际施工以及其对坤飞公司的债权具体金额等事实。其次，关于李晓梅出具的《解除授权委托函》。如前所述，从李晓梅另案陈述以及其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来看，《特别授权委托书》名为委托，实际是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让。根据坤飞公司对李晓梅《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回函《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回函》内容可以看出，坤飞公司对李晓梅于2012年11月3日经《特别授权委托书》作出的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让是认可的，故李晓梅单方出具《解除授权委托函》不能发生对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的撤销效力。潘文上诉主张李晓梅仅是委托秦文杰和莫克华履行施工合同，但是，该主张与《特别授权委托书》中“我无权在贵公司领取该工程款项及办理结算等所有事宜，涉及该工程的义务及责任由秦文杰和莫克华承担”的表述不符。同时，李晓梅或潘文亦未举证证明秦文杰和莫克华在履行过程中存在服从李晓梅指示、向李晓梅报告受托事项等事实佐证双方系委托关系。因此，李晓梅是否对坤飞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尚不明确，潘文未就此尽到举证义务，其作为债权转让受让人向坤飞公司、渝高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基础。另，潘文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潘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98.95元，由潘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