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8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加加。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苏南，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达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珍。原审第三人：尤卫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新，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澎湃，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艳武。原审第三人：王俊玲。原审第三人：赵美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新，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澎湃，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尤火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新，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澎湃，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汪兵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新，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澎湃，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加加因与被上诉人江达生、李珍及原审第三人尤卫强、张艳武、王俊玲、赵美媛、尤火生、汪兵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7民初652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加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第三人是否涉嫌经济犯罪，本案均应当继续审理，而非驳回起诉。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解决的是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房屋被被上诉人占用的问题，而第三人尤卫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及与第三人张艳武、王俊玲之间一房二卖的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二、关于本案纠纷，上诉人在起诉前曾经多次报警处理，公安给出的答复均是系经济纠纷，不予处理，并建议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公安明确不处理的情况下，法院仍以涉嫌犯罪驳回起诉，实质上系法院推诿主管范围内案件的表现，必然导致上诉人无处维权。三、上诉人已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并足额支付了对价，对于未能看房也有合理解释，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并无过错，故上诉人有权基于房屋所有权占有、使用、处分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显然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办理了过户登记，应当优先保护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尤卫强、赵美媛、尤火生、汪兵涛述称：一、一审认为第三人可能涉嫌诈骗犯罪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属于纯粹的民事纠纷。第三人尤卫强先向王俊杰借款并答应抵押涉案房产，后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无力清偿王俊杰的借款，就按之前的约定先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王俊杰亲戚名下抵债；之后第三人尤卫强联系被上诉人，并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能否解除合同、退回房款并适当赔偿(补偿)，但因退回补偿金额落差较大导致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此，第三人尤卫强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也不具有直接故意，同时警方了解案情后也认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犯罪，故一审认定错误。二、本案在客观上和性质上并不属于一房二卖的情形。一审裁定书第6页“本院认为，第三人尤卫强在审理中认可一房二卖”完全是一审的推论，第三人尤卫强始终强调与被上诉人是房屋买卖，与王俊杰是抵债，并不是一房二卖。因此，本案在客观和性质上不属于一房二卖。三、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孙加加要求江达生、李珍搬离诉争房屋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尤卫强等人对上述争议焦点不是很清楚，之前只听说孙加加付了一百多万元买的涉案房产，对于其他情况不了解。本案中王俊杰、张艳武、尤卫强、赵美媛、尤火生、汪兵涛等人都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有助于法庭了解本案的前因后果，但并不能影响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焦点和事实的认定，第三人之间以及第三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各自的法律关系均可以由另案处理。江达生、李珍未作答辩。张艳武、王俊玲未作陈述。孙加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江达生、李珍立即停止侵害，搬出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2850号富元家园13幢1303室处房屋；2、请求判令江达生、李珍赔偿孙加加因侵犯房屋权利导致的房租损失42000元；3、请求判令江达生、李珍赔偿孙加加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共计1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江达生、李珍承担。一审审理中，孙加加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江达生、李珍立即返还原物，并搬出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2850号富元家园13幢1303室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7日，第三人尤卫强、赵美媛、汪兵涛、尤火生与江达生、李珍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尤卫强、赵美媛、汪兵涛、尤火生将位于苏州市相城区房屋出售给江达生、李珍，成交价格为516800元，第三笔尾款伍万元于甲方（尤卫强、赵美媛、汪兵涛、尤火生）将本合同所述房屋中的于2015年8月27日转账支付第三人尤卫强420000元，尤卫强向江达生出具收条显示收到江达生购房款466800元。第三人尤卫强于2015年将本案所涉房屋交付给江达生、李珍，江达生、李珍装修后居住至今。2019年2月25日，第三人尤卫强、赵美媛与第三人张艳武、王俊玲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尤卫强、赵美媛将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2850号富元家园13幢1303室房屋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张艳武、王俊玲。2019年8月6日，第三人张艳武、王俊玲与孙加加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张艳武、王俊玲将坐落于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2850号富元家园13幢1303室房屋出售给孙加加，房屋价款为1330000元。2019年8月6日，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2850号富元家园13幢1303室房屋所有权由第三人张艳武、王俊玲转移登记至孙加加名下。一审审理中，孙加加陈述，购房时看房遭拒，中介讲当时房东自己家老人在住，可能岁数大不希望被打扰，最终没有看房。在2019年8月11日中介告知，本案所涉及房屋内现居住的人不是房东的家里老人，而是购房人。李珍陈述，当时好像有两个人来敲门，他们说过来看房，我说看什么房子。他们说你老公把房子卖掉了。我说那你找我老公，然后就把门关上了。以上事实，由当事人身份信息、不动产权证、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收条、安置房买卖合同、收款凭证、购房收款凭据、电费发票、水费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第三人尤卫强在一审审理中认可一房二卖，明知本案所涉房屋已出售给江达生、李珍，又以房抵债，将本案所涉房屋转移登记至张艳武、王俊玲名下，且在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又自称实际借款系用于偿还赌债。尤卫强等人代理人虽于庭后表示尤卫强等人与江达生、李珍之间交易为乘人之危，但就此并未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后本案所涉房屋经由张艳武、王俊玲又出售给孙加加，其间亦存在未看房、从未实际交付房屋、隐瞒房屋不能交付事实等情形。综合上述分析，第三人可能涉嫌诈骗犯罪，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并将案件相关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涉案款项由相关刑事程序依法处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孙加加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前述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孙加加名下，而涉案房屋目前系由江达生、李珍占有使用，故孙加加起诉要求江达生、李珍返还并搬出涉案房屋。原审原告孙加加与原审被告江达生、李珍与一审裁定所认定的涉嫌经济犯罪的主体（第三人）并非系同一主体，孙加加系诉请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据此，本案是上诉人以江达生、李珍对其存在侵害物权由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返还原物责任等引发的纠纷，与一审裁定所认定的第三人涉嫌经济犯罪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分开审理。至于本案上诉人的诉请在实体处理上应否得到支持如须等待相关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才能确定，亦属于民事案件中止诉讼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523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指令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上诉人孙加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徐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