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01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海棠，男，汉族，1962年11月2日出生，大学本科，居住地吐鲁番市，原吐鲁番地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2016年5月19日，因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高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23日被高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高昌区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德胜，新疆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以高区检公诉刑诉〔2019〕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棠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先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海棠及其辩护人孟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4年吐鲁番地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总经理、董事长于海棠，在未召开董事会、未对托克逊新家园高清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家园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资料、资产进行核实的情形下，安排经办人张某1（另案处理）制作相关担保合同，为新家园公司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交通银行乌鲁木齐光明路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因反担保不足，后期于海棠又安排张某1补做了几份担保合同及相关材料，落款日期均提前。 1、2014年3月5日，新家园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贷款1500万元的合同，同日广发银行与国投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邦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信用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反担保。2014年12月底-2015年1月初，国投公司与新家园公司补充签订《采矿权抵押合同》。 2、2014年5月28日，新家园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综合授信额度3500万元，同日，新家园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当日新家园公司与国投公司签署《借据》新家园向交通银行借款2000万元，由国投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保证最高债权额2900万元。2014年8月22日，新家园公司与国投公司补充签订《委托担保合同》、荣邦公司与国投公司补充签订《信用保证》合同，荣邦公司以信用保证的方式为新家园公司在交通银行贷款中给国投公司提供反担保。2014年12月底-2015年1月初，国投公司与新家园公司补充签订《采矿权抵押合同》。 3、2014年8月27日，新家园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2000万元贷款合同，国投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6000万元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12月4日国投公司与新家园补充签订《担保贷款抵押合同》用于反担保；2014年12月23日新家园与国投公司又补充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用于反担保；2014年12月底-2015年1月国投公司与新家园补充签订《采矿权抵押合同》。 截止2015年12月31日，因担保责任国投公司已经代新家园公司偿还上述三家银行73989783.66元，至今损失未追回。 （二）受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于海棠在国投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03866元。 1、2012年至2014年期间，阮某找于海棠帮忙结算示范区公共水暖建设项目工程款，共计送给于海棠12万元。 2、2014年8月，为让国投公司给新家园公司贷款提供担保，新家园公司丁某送给于海棠现金1万元及价值26933元的金条一块。 3、2014年6月左右，托克逊镁汇锰合金有限公司石某，为感谢于海棠为到期借款办理展期业务，送给于海棠现金2万元和价值26933元的金条2块。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于海棠机动车一辆、涉案金15.5万元及其收取的其他财物。 公诉机关举示的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海棠滥用职权为新家园公司贷款担保，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用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在缓刑期间发现漏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意见： （一）对指控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有异议。 1、国投公司不具有担保资质，没有具体分工和职权，国投公司担保是违规经营行为，签订的合同不受法律保护。这不是于海棠的个人行为，是单位行为，应当由国投公司承担；2、起诉书称未经合法手续来担保是没有依据的，股东会是按照惯例通过电话通知每个股东会议内容，会议结果股东认可；3、向新家园公司提供贷款是经几家银行，审计部门审核通过的，国投公司被骗超过了可预知的范围；4、于海棠接任前，已经批准了新家园的担保事项，在任职后，继续履行确定的合同事项；5、国投公司担心新家园公司不能偿还，追加担保才发生采矿权的抵押，贷款行为造成的损失尚不能确认，所以不能认为于海棠有滥用职权的行为。 （二）主动交代受贿行为，应当认定自首。目前不能证明被告人受贿金额达到20万元，虽然笔录中承认20万元，但是仅有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阮某的行贿不能认为12万元，应当按照11万元来定，丁某没有陈述行贿1万元给于海棠，是于海棠自己认的；主动已上交赃款15万元多和金条，车不算涉案物品，望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一）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4年国投公司总经理、董事长于海棠，在未召开董事会、未对新家园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资料、资产进行核实的情形下，安排经办人张某1（另案处理）制作相关担保合同，为新家园公司在广发银行、交通银行、中信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因反担保不足，后期于海棠又安排他人补做了几份担保合同及相关材料，落款日期均提前。 1、2014年3月5日，新家园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贷款1500万元的合同，同日广发银行与国投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荣邦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信用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反担保。2014年12月底-2015年1月初，国投公司与新家园公司补充签订《采矿权抵押合同》。 2、2014年5月28日，新家园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综合授信额度3500万元，同日，新家园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当日新家园公司与国投公司签署《借据》，新家园向交通银行借款2000万元，由国投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保证最高债权额2900万元。2014年8月22日，新家园公司与国投公司补充签订《委托担保合同》、荣邦公司与国投公司补充签订《信用保证》合同，荣邦公司以信用保证的方式为新家园公司在交通银行贷款中给国投公司提供反担保。2014年12月底-2015年1月初，国投公司与新家园公司补充签订《采矿权抵押合同》。 3、2014年8月27日，新家园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2000万元贷款合同，国投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6000万元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12月4日国投公司与新家园补充签订《担保贷款抵押合同》用于反担保；2014年12月23日新家园与国投公司又补充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用于反担保；2014年12月底-2015年1月国投公司与新家园补充签订《采矿权抵押合同》。 截止2015年12月31日，因担保责任国投公司已经代新家园公司偿还上述三家银行73989783.66元，至今损失未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丁某、道某等某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1月20日被高昌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2、传唤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传唤于海棠到案的事实。 3、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于海棠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4、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于海棠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讯问时，主动交代受贿的犯罪行为。 5、吐鲁番地区国资委文件证实：地区国资委于2009年7月24日任命于海棠为国投公司总经理、2014年8月8日任命被告人于海棠为国投公司董事长。 6、票据证实：2018年4月19日高昌区公安局收到被告人于海棠退涉案资金15.5万元。 7、移交函的复函证实：被告人于海棠案由原侦办单位及侦办人员继续办理更为合理；2019年8月27日吐鲁番市监委认为，于海棠涉嫌受贿。将该问题移送吐鲁番市“8·3”专案组，由专案组一并移送检察机关起诉。 8、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申请书证实：甲方借款人：新家园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2000万元整，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贷款用途是支付运费。 9、中信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国投董事会会议纪要证实：2015年5月26日因借款人新家园公司经营出现重大风险，在中信银行发生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及欠息，国投公司、新家园公司收到中信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2015年8月10日，国投公司董事会开会，一致同意起诉新家园公司。 10、董事会决议、风险分析说明证实：2014年8月12日国投公司全体董事研究决定，同意为新家园公司向中信银行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4000万元提供担保。出席人于海棠、吴某、杨某。董事签字也是上述三人。风险分析说明：新家园公司现已无力偿还银行贷款，与新家园公司合作风险极大，望谨慎处之并尽快解决。 11、荣邦公司基本资料证实：荣邦公司的地址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成立日期2008年2月3日，注册资本22200万元人民币。 12、股权质押合同证实：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新家园公司、出质股权数额：9277.5（万元/元股）、出质人丁某、质权人国投公司。2014年12月23日签订，甲方新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债务人丁某、乙方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海棠。为4000万元借款及贷款利息及费用担保。 13、动产抵押登记书、采矿权抵押合同证实：抵押人企业新家园公司，抵押物新家园公司的机器设备。采矿权抵押权人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海棠。抵押人新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借款人新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新家园公司采矿权抵押给国投公司，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3月5日。 14、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2014年8月27日国投公司于海棠就新家园公司的多笔债务向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额度6000万元。 15、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实：2014年8月27日新家园丁某向中信银行申请2000万元贷款。 16、担保贷款抵押合同证实：2014年12月4日，新家园公司的机器设备在新家园公司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下，担保公司国投公司拥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 17、委托担保合同证实：2014年8月22日，国投公司就新家园公司向交通银行贷款2900万提供担保。2014年12月04日，国投公司为新家园公司向中信银行贷款4000万提供担保。2014年3月5日，国投公司为新家园公司向广发银行贷款1500万提供担保。 18、国投公司为新家园担保、代偿资料证实：2015年11月20日国投公司为新家园代偿广发银行1469万元。代偿期2015年12月15日前。2015年11月23日，国投公司已为新家园代偿中信银行13万元，国投公司同意为新家园代偿剩余29553272.98元，代偿期限2015年12月15日之前。2015年12月3日，国投公司为新家园代偿交通银行本金18943680.27元、执行费87497.0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证言证实：丁某是托克逊新家园公司法人，通过资金倒进倒出，使丁某控制的三家徐州公司可以扩大公司资金流，可以方便日后公司贷款。道某聘任新家园公司财务总监，他参与了新家园公司所有银行贷款事宜。丁某、新家园向中信银行、交通银行、广发银行三家贷款时找了国投公司进行担保，提供给国投公司的资料跟银行贷款的资料是一样的。丁某、新家园给银行提交的贷款资料具体是财务上的王某、道某经办的。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1）新家园公司向乌鲁木齐的广发银行、中信银行、交通银行贷款时，国投公司进行了担保。给国投公司提供的资料是贷款担保申请报告、新家园基础性资料、新家园财务报表及3年审计报告。银行所需资料新家园和国投公司提供都说是同步、同日进行。新家园与国投的委托担保和反担保合同都是后期补的；（2）荣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这个信用保证合同是后补的，荣邦公司《抵押物清单》是虚假的。新家园公司在广发银行的贷款资料的股东会决议是后补的。荣邦公司的资料都是虚假的，吐鲁番国投公司股权质押合同，这是之后补签的。采矿权抵押合同，也是虚假的，是后期补办的。 3、证人道某证言证实：2009年11月至2014年5月在新家园公司任职财务总监，新家园公司在广发银行（贷款1500万元）、中信银行（贷款6000万元）、交通银行（贷款3500万元）贷款，国投公司担保，新家园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与反担保合同都是后期补的。新家园公司向这三家银行申请贷款跟国投公司的崔某、于海棠协商的。国投公司担保新家园贷款，但是新家园公司陆续还不上了、国投公司代偿的。荣邦公司和国投公司签订的信用保证合同里面提到的资产清单抵押，都是假的。当时丁某和国投公司领导谈的，国投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对其进行核实。信用保证合同签订一事都是丁某办理的。国投公司股权质押合同，这个也是后期补办的，应该是王某办理的，采矿权抵押合同也是虚假的，是后期补办的，用了一个矿权抵押了三家银行的贷款。 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荣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面的字都是股东自愿签的，签这个股东会决议是丁某要在新疆中信银行和交通银行贷款，需要国投公司进行担保，丁某用荣邦公司向国投公司进行反担保，需要的资料都是丁某打电话给张某2和丁某安排，两人准备好之后，邮寄给王某。信用保证合同王某寄到徐州，张某2或丁某盖章后寄给王某。荣邦公司就没有资产，是丁某他们制作的抵押物清单。 5、证人张某1证实：（1）2014年国投公司总经理、董事长都是于海棠。参与了国投公司为新家园公司向交通银行、广发银行、中信银行贷款提供担保，起草了委托担保合同及信用保证合同，及后期各种调查还有还款催缴。（2）于海棠当时告诉张某1新家园公司抵押物不够，要求新家园公司将采矿权抵押给国投公司，签订完协议之后发现采矿权只能抵押给银行，不能抵押给国投公司。（3）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3月5日，实际是2015年起草的，因为国投公司给新家园公司提供担保只有信用保证合同，没有其他反担保合同，才补的采矿权抵押合同，这份采矿权抵押合同是虚假的，按规定反担保手续要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同时签订。于海棠作为董事长指使张某1这样做的，当时是在新家园公司还不上钱了，银行打电话让国投公司代偿，于海棠让张某1伪造的合同。三家银行共计8400万元，于海棠未安排评估过采矿权，张某1也不知道采矿权值多少钱。 （4）（2014）年（国投担保）字（1204）号《担保贷款抵押合同》，是张某1起草的，签订时间2014年12月4日，是用新家园公司的资产对国投公司担保中信银行4000万元进行反担保。上述这些都是于海棠安排张某1做的。张某1没有见到设备发票和设备，只有抵押物清单，然后就去做了抵押。吐国投字2014年股权质押担保字第2014-12-23号《吐鲁番地区国有资产投资经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质押合同》，也是张某1起草的，于海棠的字是张某1签的，当时张某1给于海棠打电话，于海棠让张某1代签，反担保措施只有信用及股权，没有进行过真实有效的反担保措施，在新家园无力偿还，国投公司需要代偿的时候，为了减少损失，减少责任，就签订了一系列假合同。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于海棠供述与辩解证实：国投公司前董事长崔某与丁某的新家园公司有担保业务，那时丁某还款及时、担保费也交了。2014年5月被告人任国投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其上任之后丁某来找其办理了银行贷款的担保，都未签订反担保合同，作为国投公司的法人就直接跟银行签订了担保合同。给新家园公司贷款担保没有开会，因为银行需要董事会决议，我给董事会成员说一声，直接就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了。 让我们国投公司担保是因为银行看到企业存在的风险，为了降低自己的风险，让企业找国投公司担保，然后放贷。如果企业贷款还不了，国投公司如果不及时帮助企业代偿，银行就会向法院起诉，国投公司害怕法院起诉，因为我们一旦被诉讼，融资信用就会降低，而且会影响到发行企业债券。 2014年底新家园公司不能按期归还银行贷款，也不能按期给吐鲁番国投公司交纳担保费用，银行打电话让国投公司还款，为了规避自己的责任和单位的责任，就与新家园公司补充签订反担保合同。当时因为在担保贷款中存在违规担保，在之后的反担保手续中，只要新家园公司拿来的资产我们也没有进行核实，就直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实际上就是履行一个过程。董事会只是走了一个形式。反担保合同都是在银行贷款之后补办的，合同时间不是当时写的，时间都是往前写的。 国投公司给新家园公司的反担保措施不是同步的，因为当时违规操作了，没有在国投公司向银行担保的同时要求新家园公司进行反担保，也没有与新家园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于海棠代表国投公司先与银行签订了担保合同，后与新家园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及担保贷款抵押合同。 伪造担保合同，是为了补全手续，如果新家园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国投公司在代偿的时候有依据，国投公司对于新家园公司的追诉有依据。国投公司给新家园公司进行了代偿，但没有进行追诉，因为反担保都是假的。 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信用保证合同、抵押设备清单内，于海棠没有安排人核实。 （四）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截止2015年12月31日，国投公司因担保责任已经代新家园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本息74099783.66元，其中托克逊农行110000元、广发15000000元、交通银行19031177.34元、中信39958606.32元。 （二）受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于海棠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83866元。 1、2012年至2014年期间，阮某找于海棠帮忙结算示范区公共水暖建设项目工程款，共计送给于海棠11万元人民币。 2、2014年8月，为让国投公司给新家园公司贷款提供担保，新家园公司丁某送给于海棠价值26933元的100克的金条一块。 3、2014年6月左右，托克逊镁汇锰合金有限公司石某，为感谢于海棠为到期借款办理展期业务，送给于海棠现金2万元和2块50克金条价值共计26933元。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于海棠机动车一辆、金属块三块。 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金属块3块、涉案款15.5万元、车辆照片。 （二）证人陈某、阮某、石某、丁某等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于海棠受贿的犯罪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于海棠收取了丁某送的苏烟大概6条左右，几箱白酒，1根金条（约80克），还有1万元现金。托克逊镁汇锰的石某给于海棠两根80克或者100克的金条、2万元现金，阮某在承建新区新能源公司管道安装工程期间，于海棠作为甲方在给其增加工程量的签证上进行了签字、后期的工程款支付帮忙，阮某为了感谢共给了于海棠12万元现金。 （四）鉴定意见证实：金条四块，正面印有马到成功字样及骏马团，纯度为金AG9999，以上四块金条合计金额75412.4元（其中退回被告人一块80克）。 （五）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于海棠辨认出张某1、丁某；对担保合同、信用保证合同、担保贷款抵押合同辨认。张某1辨认出丁某、赵某、道某、于海棠；阮某辨认出于海棠，指认制作后补的签订的担保、反担保协议。 本院认为，国投公司是一家国有公司，作为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于海棠，在明知新家园公司向三家银行贷款，在知道新家园公司存在贷款偿还存在风险时，仍然给新家园担保，也没有让新家园公司提供反担保。但在意识到新家园公司不能正常偿还到期银行贷款后，才安排下属与新家园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以及抵押合同，对提供的反担保合同未认真审核，致使国投公司代偿三家银行的贷款后，无法追回代偿款。其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国有公司特别重大的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予以支持。 本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故对辩护人辩称“不是于海棠的个人行为，是单位行为，应当由国投公司承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于海棠，在明知新家园公司向三家银行贷款，且在知道新家园公司存在贷款偿还存在风险时，仍然给新家园担保，也没有让新家园公司提供反担保。造成国投公司代偿的银行贷款无法追回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对其滥用职权造成的重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辩称：“提供贷款向新家园是有几家银行通过的，审计部门也是通过的，国投公司对审计报告是不用核准的，国投公司被骗超过了可预知的范围；根据主观客观结合在一起，不能认为于海棠有滥用职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于海棠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也供认不讳，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于海棠到案后，主动交代受贿的行为，可以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主动全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赃款主动全部上缴、对其量刑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应认定证人阮某向被告人于海棠的行贿数额为11万元，仅有被告人于海棠供述不能认定丁某向被告人于海棠行贿1万元。对辩护人辩称“阮某的行贿应当按照11万元来定，丁某没有证明给被告人于海棠1万元，目前不能证明被告人受贿达到20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采纳。综上认定被告人于海棠的受贿数额为183866元；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系在缓刑期间的漏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罪实行数罪并罚。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刑期一年零一个月（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海棠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撤销原判犯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罪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纯度为金AG9999，100克金条一块、50克的金条两块，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15.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吕建军 审判员  胡 军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何肖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