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光，男，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54。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花，女，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66。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姑，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65。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信，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负责人：曾志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翁毛华，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8。原审被告：李晓霞，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03。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法定代表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翁毛华、李晓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上诉人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信，原审被告翁毛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晓霞、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上诉请求:1、撤销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变更(2018)粤08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经济损失430902.9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将翁毛华在保险理赔外的一次性补偿人民币70000元认定为垫付的款项，并在人民保险有限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款430902.9元内给予扣除，明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后，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与翁毛华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对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2、骆陈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包括死亡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由司机翁毛华无条件配合骆陈珠家属到粤G*****号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按交警认定责任在保额范围内进行直接理赔。3、除保险理赔外由司机翁毛华一次性补偿人民币70000元给骆陈珠家属。4、乙方骆陈珠家属对肇事司机翁毛华交通肇事行为给予谅解并且出具谅解书。随后双方在交警的主持下再次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并在该协议书中再次确认：骆陈珠死亡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家属精神抚慰金由翁毛华无条件配合骆陈珠家属按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分担向翁毛华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进行理赔或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外由翁毛华自愿一次性补偿人民币70000元给骆陈珠家属。其次，原审庭审中，翁毛华当庭表示补偿款70000元是属于保险理赔外的人道主义补偿，并不在本案的理赔范围。显然，该70000元补偿款是翁毛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骆陈珠死亡而对骆陈珠家属人道主义补偿，并不属于保险理赔款，更不属于垫付款。但原审法院却在保险理赔款中给予扣除，明显违背事实。因此，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在本案保险理赔中应获得赔偿金额共计为540902.9元，即[(828171.5元-交强险110000元)×同等责任60%+交强险110000元]，其中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金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430902.9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纠正。人民保险有限公司答辩称，对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应当维持一审对应部分的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翁毛华陈述称，同意人民保险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人民保险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骆陈珠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工作，并且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已在一审时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提交的证据8《劳务合同》(即证据第23页)落款中，显示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乙方“骆陈珠”的签名和甲方“东莞市欣昶木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对鉴定意见中所鉴定的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证据、以及鉴定意见依据的参考证据均没经过质证，致使鉴定意见出具不合法。其次，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因受害人骆陈珠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具有同等过错，则为本案应按25000元确定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人民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答辩称，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工作和居住，且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对受害人的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上的盖章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后，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通过摇珠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本案鉴定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人民保险有限公司收到鉴定结果后也没有书面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人民保险有限公司据此上诉依法无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死亡已经给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造成无比伤痛，人民保险有限公司还以各种理由拒赔以恶意拖延赔付时间，请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有限公司该上诉请求。翁毛华陈述称，同意人民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书面陈述称，肇事车辆仅在人寿保险有限承保交强险，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已经在2020年4月22日实际履行了原审判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承担的11万元，故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李晓霞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霞、翁毛华、人民保险有限公司、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损失561606.8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晓霞、翁毛华、人民保险有限公司、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中午，骆陈珠驾驶二轮电动车从城北乡东坦村沿S376省道51公里路段时与从徐闻县徐城镇往徐闻县迈陈镇方向行驶的翁毛华驾驶粤G*****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骆陈珠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30日，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骆陈珠与翁毛华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粤G*****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晓霞。该车在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止，并在人民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附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骆陈珠自2016年10月起至案发前一直在东莞市*住，已满一年以上并有稳定工作和收入。骆陈珠生前共有三名子女，长子黄春光于1985年6月8日出生，长女黄春花于1981年8月6日出生，次女黄春姑于1987年11月5日出生，均已成年。事故发生后，翁毛华付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赔偿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骆陈珠因交通肇事侵权死亡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二、李晓霞、翁毛华、人民保险有限公司、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受害人骆陈珠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受害人骆陈珠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同时，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5日，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各项损失项目应参照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骆陈珠为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为63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死亡赔偿金应为715122元（42066元/年×17年），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请求符合规定，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骆陈珠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致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工作和生活均受重大影响，更为甚者是给他们心理和精神孤寂与带来烦闷，金钱再多也难于免回失去的生命；但适当的金额补偿能减轻受害人亲属精神受到的伤害及痛苦，且在心理上给予他们一定的安慰。综合本类案件的审判实践，应给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请求精神抚慰金7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确认。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53289.5元（按照2019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请求符合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处理受害者骆陈珠丧葬事宜实际使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工作受到影响。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8760元（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106579元/年÷365天×3人×1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请求14599.86元，超出部分不予确认。5、交通费：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因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发生交通费的事实，但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发票，故酌情交通费1000元，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请求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确认。综上，骆陈珠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828171.5元（715122元+50000元+53289.5元+8760元+1000元）。二、关于翁毛华、李晓霞、人民保险有限公司、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事故现场及法律规定，作出了第440************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骆陈珠与翁毛华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翁毛华、李晓霞、人民保险有限公司、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交警部门作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专业机关作出的上述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采信。翁毛华驾驶粤G*****号小型普通客车，作为本案侵权人，应对造成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肇事车辆粤G*****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民保险有限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损失共计828171.5元（其中其中死亡赔偿金7151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3289.5元、误工费8760元、交通费1000元），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理有据，予以支持。不足部分718171.5元（各项损失共计828171.5元-110000元），由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给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赔偿损失360902.9元（718171.5元×同等责任60%－翁毛华付70000元），翁毛华垫付的7万元由人民保险有限公司予以返还，以上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金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经济损失1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额内赔偿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经济损失360902.9元；三、驳回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4元，由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承担1519元，由翁毛华承担7885元（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已垫付）。本案二审期间，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向本院提交新刑事和解协议书和刑事谅解书各一份，主张证明原审法院扣除翁毛华支付的7万元并不属于保险理赔款，属于保险理赔外的补偿。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14日，在事故认定书没有出具的情况下就要求翁毛华直接承担刑事责任和支付谅解补偿款，显然是违背翁毛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翁毛华和死者骆陈珠各自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翁毛华根本没有构成交通肇事罪无需承担刑事责任，所在在此情况下，应当认为翁毛华是被控制情况下丧失人身自由，不是出于自愿补偿给死者家属的。翁毛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是被迫签订协议，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时，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向原审法院提交交通事故协议书一份，主张证明翁毛华保险理赔范围外，一次性补偿给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7万元，原审法院当庭组织了质证。交通事故协议书是翁毛华和骆陈珠家属（黄春光、黄春姑）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其中第2点约定骆陈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包括死亡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由翁毛华无条件配合骆陈珠家属到保险公司按交警认定责任在保额范围内进行直接理赔和第3点约定除保险理赔外由翁毛华一次性补偿7万元给骆陈珠家属。翁毛华在一审庭审时表示对此协议无异议。再查明，涉案的刑事和解协议和刑事谅解书亦是黄春光等人和翁毛华在2018年10月18日签订，其中刑事和解协议书显示，该刑事和解协议是在徐闻县交警大队交管中队干警主持下在该中队签订，该协议书约定“另外由翁毛华自愿一次性补偿人民币柒万元（70000元）给骄陈珠家属了结此案”。翁毛华一次性补偿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70000元，取得谅解。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和人民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户籍的标准计算骆陈珠的赔偿款；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确定；翁毛华已支付给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70000元应否在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关于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户籍的标准计算骆陈珠的赔偿款的问题。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提供了东莞市欣昶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骄陈珠与东莞市欣昶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及员工工资表等证据证明骆陈珠自2016年10月起至案发前一直在东莞市*住，已满一年以上并有稳定工作和收入，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并没有证据否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骆陈珠为城镇居民并无不当，因此，人民保险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骆陈珠死亡，给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精神带来巨大伤害，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并未就此款项提起上诉，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不予调整。人民保险有限公司以受害人骆陈珠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具有同等过错为由，上诉请求本案应按25000元确定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且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并不区分当事人过错大小，故本院对人民保险有限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翁毛华已支付给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70000元应否在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2018年10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骆陈珠与翁毛华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而在2018年10月18日，翁毛华与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书》，即已经明确双方对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且翁毛华当时是以犯罪嫌疑人身份一次性补偿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70000元取得刑事谅解。翁毛华主张是受协迫签订和解协议，但并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交通事故协议书》和《刑事和解协议书》系翁毛华与骆陈珠家属之间自愿签订的协议，约定70000元是除保险理赔外的补偿款，原审判决认定70000元为垫付的款项并在认定的商业第三者险理赔款（718171.5元×同等责任60%）中予以扣除实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翁毛华已支付给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70000元不应在保险理赔款中扣除，故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赔偿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经济损失430902.9元。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关于该70000元是翁毛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骆陈珠死亡而对骆陈珠家属人道主义的补偿，不属于保险理赔款和垫付款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人民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额内赔偿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经济损失430902.9元；四、驳回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4元，由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负担347元，由翁毛华负担9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黄春光、黄春花、黄春姑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64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