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险丰，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海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英，女，194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海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律部员工，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海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财务部员工，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华，男，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霞，女，1967年10月18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华（唐晓霞丈夫），男，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穆险丰因与被上诉人杨杰、刘兴华、唐晓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三江法院）（2018）黑81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险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被上诉人杨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英、王丽，被上诉人刘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险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穆险丰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杨杰、刘兴华、唐晓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12月17日杨杰与刘兴华、唐晓霞签订《还款协议》，杨杰就案涉拆迁款仅享有1,800,000.00元的分配权。而2016年12月20日穆险丰与刘兴华、唐晓霞签订《还款协议》证明,穆险丰对拆迁款享有6,000,000.00元分配权，穆险丰已将该《还款协议》在佳木斯市××区（江山地段）棚改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棚改指挥部）备案,足以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二、一审法院认为穆险丰提供的《还款协议》等证据虚假，未释明是否就真实性进行相关鉴定，法院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三、案涉拆迁款属于佳木斯市××区泰达粮食机械制造厂法定代表人孙乃庆所有，并非刘兴华、唐晓霞个人所有。该款已经三方转账由棚改指挥部登记备案在穆险丰名下，备案时间早于杨杰申请法院查封时间，因此拆迁款中6,000,000.00元应属穆险丰所有。杨杰辩称，一、杨杰与刘兴华、唐晓霞虽签订了《还款协议》，但因刘兴华、唐晓霞未履行该协议，故杨杰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黑8102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杨杰与刘兴华、唐晓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二、穆险丰与刘兴华、唐晓霞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拆迁款的所有人为刘兴华、唐晓霞，穆险丰未提供证据证明拆迁款存在备案及财产变更。刘兴华、唐晓霞辩称，其认可欠杨杰5,000,000.00元，拆迁款包含穆险丰6,000,000.00元，杨杰申请诉讼保全数额过高。穆险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穆险丰与刘兴华、唐晓霞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2.停止对刘兴华、唐晓霞在棚改指挥部的补偿款6,830,000.00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冻结；3.诉讼费由杨杰、刘兴华、唐晓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杨杰因与刘兴华、唐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建三江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2018）黑8102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兴华、唐晓霞给付杨杰借款本金6,500,000.00元，利息1,196,712.33元，合计7,696,712.33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付清欠款为止的利息。杨杰于2018年8月31日向建三江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该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黑8102民初2156号及（2018）黑8102执保116号裁定，将刘兴华、唐晓霞在棚改指挥部6,830,000.00元补偿款及唐晓霞持有的新余市仙女湖区信泰投资管理中心出资1,000,000.00元予以冻结。2018年10月15日，案外人穆险丰提出书面异议，建三江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黑8102执异41号裁定，认定2016年5月20日棚改指挥部与刘兴华、唐晓霞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明确其为拆迁款的所有权人及穆险丰与刘兴华、唐晓霞签订的《协议》及附件说明穆险丰债权不能对抗刘兴华、唐晓霞对拆迁款的所有权。该裁定以此为由驳回穆险丰的异议请求。穆险丰于2018年11月7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佳木斯市东风区政府于2016年5月20日征收唐晓霞厂房1288.3平方米、附属物882.3平方米，应给付补偿款7,880,380.00元。征收刘兴华房屋443.37平方米，应给付补偿款1,652,601.00元，共计9,532,981.00元。依杨杰申请法院冻结该拆迁补偿款中的6,8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全部或一部分主张实体权利，请求人民法院对该实体法律关系进行裁判，阻却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兴华、唐晓霞与棚改指挥部因拆迁用地分别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该款的所有权人仍应为刘兴华、唐晓霞；其次，穆险丰虽与刘兴华、唐晓霞签订《还款协议》《补充协议》《委托取款通知书》，但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经人民法院审理，而杨杰与刘兴华、唐晓霞债务纠纷已经法院审理结案，且进入强制执行阶段。穆险丰称已向棚改指挥部提出备案，但该指挥部在法院财产状况调查函回执中已明确答复：没有收到也没有实际做出将刘兴华、唐晓霞的动迁款支付给穆险丰的证明。穆险丰并未就案涉款项享有所有权，尚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所规定的，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故穆险丰主张的权利尚未明确，不能对抗已生效的法院判决，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穆险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兴华、唐晓霞在棚改指挥部的拆迁款6,830,000.00元可以作为执行标的予以强制执行。判决：驳回穆险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10.00元，由穆险丰负担。二审期间，穆险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孙树清向大华金属公司、明泽贸易公司（大华金属公司、明泽贸易公司是被拆迁单位佳木斯市××区泰达粮食机械制造厂的前身）转账凭证四页。意在证明：2016年12月20日穆险丰与刘兴华签订《还款协议》，穆险丰向被动迁公司出资3,400,000.00元。杨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转账凭证无银行印章，穆险丰未提供其与孙树清为夫妻关系的证明。该证据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超举证时效，无法证明3,400,000.00元是转账给刘兴华、唐晓霞。即该证据不能证明穆险丰向被动迁公司投资的主张。刘兴华、唐晓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穆险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孙树清关系，无法证明其为动迁公司出资，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刘兴华与唐晓霞为夫妻关系。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穆险丰是否为案涉款项的所有权人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一、杨杰是否仅对案涉拆迁款享有1,800,000.00元分配权。2016年12月17日杨杰与刘兴华、唐晓霞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第一项，虽约定刘兴华、唐晓霞用拆迁款偿还杨杰1,800.000.00元，但该协议刘兴华、唐晓霞并未履行，故杨杰于2018年8月30日对刘兴华、唐晓霞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刘兴华、唐晓霞在棚改指挥部的补偿款6,830,000.00元。该笔债权已被建三江法院（2018）黑8102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此，穆险丰关于杨杰对拆迁款仅享有1,800,000.00元分配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二、穆险丰是否为案涉款项的所有权人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政府与刘兴华、唐晓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表明，案涉拆迁款系对刘兴华、唐晓霞所有房屋进行拆迁的补偿。建三江法院对棚改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为报送材料方便将三笔拆迁款汇总发放至孙乃庆名下。同时，刘兴华在庭审中自认，拆迁款虽汇总至孙乃庆名下，但实际包含刘兴华、唐晓霞所有部分，因此刘兴华、唐晓霞是案涉拆迁款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冻结该笔拆迁款正确。棚改指挥部给建三江法院回复的《财产状况调查函》称，没有收到也没有实际做出将刘兴华、唐晓霞动迁款支付给穆险丰的证明，说明该机关未将案涉拆迁款交付穆险丰，亦未向穆险丰出具手续，因穆险丰并非案涉拆迁款的所有权人，亦不享有其他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判令刘兴华、唐晓霞在棚改指挥部的拆迁款6,830,000.00元可以作为执行标的予以强制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穆险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10.00元，由上诉人穆险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单丹审判员  董力源审判员  翟福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