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学贵，曾用名何岳尉，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南部县盘龙长远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现住南部县。因本案，2016年5月17日被南部县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经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6月21日被南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南部县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7月25日被南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黎昕，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审理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学贵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132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学贵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川13刑终277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南部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川132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学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莉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学贵及其辩护人黎昕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1年6月，南部县盘龙长远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以下简称“长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2015年8月，南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被告人何学贵。 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南民保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对长远合作社饲养的生猪335头进行诉前查封；2013年11月20日，南部县人民法院受理王某诉长远合作社、李某某、龙某、敬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同年12月3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39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为：长远合作社自愿于2013年12月10日前返还王某借款800000元（人民币，下同），余款614700元在2014年1月30日前付清；本案受理费8000元，由长远合作社负担。因长远合作社未在协议期限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王某申请，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南执恢字第267号执行裁定书，将长远合作社的生猪321头予以查封，并交由长远合作社保管，查封期限二年。南部县人民法院又以（2015）南执恢字第267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要求长远合作社履行义务和报告财产。上述法律文书由李某某于2015年11月30日签收。 2015年12月17日，申请人王某及另一债权人游礼秀与长远合作社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告人何学贵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对两位债权人的债权予以认可并承诺在一年内还清。和解协议同时约定：“1、如果要销售已被法院查封的生猪，应经二位债权人以协商、短信、签字的方式同意后方可实施，若有其他到位资金也保证向二位债权人及时通报并商量还款金额，同时考虑养殖场正常经营为主；2、协议期间二位债权人不申请法院对生猪进行拍卖。” 2016年3月23日，王某以何学贵私自卖猪为由向南部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南部县人民法院在向被告人何学贵核实情况后，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川1321执恢127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并于次日送达于长远合作社的法律顾问李某某2。 2016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何学贵多次擅自变卖被法院查封的生猪，获利413050元，仅向王某支付2万元。2016年5月17日，因长远合作社擅自变卖已被法院查封的财产，其法定代理人何学贵被南部县人民法院拘留15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学贵作为长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明知该合作社的财产已被法院查封仍擅自将其变卖，得款41.305万元仅支付债权人2万元，其在有能力执行法院判决的情况下拒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学贵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学贵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大部分犯罪事实，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何学贵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学贵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理由如下：一、南部法院在民事案件及执行案件中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最终影响刑事案件的结果。其根据是：1.民事调解书违法，认定的140余万元并非长远合作社的借款，应当启动再审程序进行纠正；2.查封行为违法。南部县法院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四次查封合作社生猪合计两千余头，是超标的的重复查封行为，他接手合作社的时候合作社只有38头猪，法院错误将其个人的生猪作为长远合作社的生猪进行了查封；3.王某和长远合作社原来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王某所得已经远远超过了债权金额，调解书不应再执行。二、本案一审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错误。其根据是：1.他与王某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法院已同意双方当事人自行处理，而他在卖猪前给王某说过，即已经提前征得了王某的同意，且卖猪是为了维持养殖场的正常经营，并非擅自变卖；2.他和王某之间系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中发生纠纷，应当认定为民事纠纷，而非判决认定的干扰法院正常工作秩序、挑战国家司法权；3.他变卖生猪的41万余元全部用于生猪养殖，最终使查封生猪的数量由321头增加到441头，长远合作社履行执行义务的能力是增强而非降低；4.他多次让法院处理查封的生猪，法院总是回复让他与王某协商，故他并非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5.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他将变卖生猪款用于生猪养殖，而只给债权人很少一部分钱，并非刑法明确规定的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情形。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何学贵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当依法对其宣告无罪。 为支持其上诉意见，何学贵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长远合作社合作经营协议书（复印件）、债务分解方案及养殖场管理议定书（复印件），欲证明他2015年7月以710万元债转股入股合作社，与龙某、李某某约定项目经营之前的各自债务各自偿还；2.照片、2016年9月9日何春霖的病情证明书及ＤＲ检查报告单，欲证明王某到猪场卖猪，还打了猪场工人，他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就是受到了王某的胁迫。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南部县人民法院调取了本案民事案件（2013）南民初字第3917号案件中的调解笔录、查封笔录，第一次执行案件（2014）南执字第351号案件全部卷宗材料，并由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并组织质证。 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1.何学贵提供的协议证实何学贵在接手长远合作社时与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就债务问题进行过协商，其应当知道长远合作社的经营现状及债务情况；2.照片、病例资料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 上诉人何学贵及其辩护人质证认为：1.保全查封的头数应当为835头；2.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不认可，在庭外已经对民事案件提出再审申请，南部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材料。 出庭检察员认为：在民事案件的执行过程当中，何学贵明知生猪被法院查封，而在客观上实施擅自变卖被法院查封财产的行为，导致了被法院查封生猪的灭失，生猪头数的变化并不影响何学贵在此期间擅自变卖行为的成立，且其获利应当优先偿还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债务，而不是用于其它用途。何学贵的行为属于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过程中，合议庭评议认为何学贵的行为可能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组织控辩双方对此进行辩论。出庭检察员认为，何学贵的行为涉及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生猪，但何学贵变卖生猪只是手段，其最终目的还是将变卖所得用于其它途径，故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何学贵及其辩护人认为，变卖生猪是为了猪场的经营，且法条所规定的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要达到“情节严重”，何学贵变卖生猪有合理的理由，并未达到情节严重，不构成该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 2011年6月，南部县盘龙长远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长远合作社”）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2015年8月，南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某某变更登记为原审被告人何学贵。 2013年11月14日，王某向南部县人民法院起诉长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李某某、龙某、敬某某，要求各被告归还借款及利息。同日，根据王某的申请，南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民保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对长远合作社的生猪进行诉前查封，共查封生猪335头。同年11月27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之间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签字捺印。同年12月3日，南部县人民法院依据调解协议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39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为：长远合作社自愿于2013年12月10日前返还王某借款800000元（人民币，下同），余款614700元在2014年1月30日前付清；本案受理费8000元，由长远合作社负担。 2014年2月7日，王某以长远合作社未履行调解书内容为由，向南部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部县人民法院于次日立案，并作出（2014）南执字第35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长远合作社缴纳标的款1414700元。同年2月28日，法院工作人员通知王某、李某某到法院进行询问，二人表示愿意和解，李某某提出和解方案，王某表示同意。同年3月11日，南部县人民法院查封生猪共计552头。 2015年11月22日，王某以长远合作社经营中有其他债务发生、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南部县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同年11月30日，法院工作人员向当事人了解情况，李某某陈述长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5年8月变更为何学贵，何学贵接手时他已经将合作社债务、债权人申请执行、生猪被查封等情况都告知了何学贵。合作社的生猪目前只有300多头，有的死了，有的被龙某卖了，卖猪所得没有给王某。根据王某的申请，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南执恢字第2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长远合作社的生猪予以查封，并交由长远合作社保管，查封期间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查封期限为二年，共查封生猪321头。 2015年12月3日，南部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通知王某、何学贵到法院进行询问，并向何学贵宣读了执行裁定书的规定，何学贵表示李某某已将相关情况告知于他，他已清楚相关法律义务和责任，同时王某、何学贵表示要自行协商债务履行问题。同年12月17日，王某及另一债权人游礼秀与长远合作社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何学贵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对两位债权人的债权予以认可并承诺在一年内还清，金额以法院裁定书的金额为准。和解协议同时约定如果要销售已被法院查封的生猪，应经二位债权人以协商、短信、签字的方式同意后方可实施，若有其他到位资金也保证向二位债权人及时通报并商量还款金额，但应考虑养殖场正常经营为主；协议期间二位债权人不申请法院对生猪进行拍卖。 2016年3月23日，王某以何学贵私自卖猪为由向南部县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法院工作人员于2016年3月25日向何学贵了解核实情况，何学贵陈述因猪场经营困难，将法院查封的生猪对外出售，具体数量、金额、开销以账本记载为准。法院工作人员告知何学贵，法院查封的猪不能私自处理，何学贵表示知道。3月28日，王某、何学贵到法院协商，约定由何学贵4月5日前向王某支付5万元。3月29日，王某向法院反映何学贵还在私下卖猪，要求采取强制措施。根据王某的申请，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川1321执恢127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责令长远合作社向王某支付标的款12467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并如实向法院报告财产情况。次日，长远合作社的法律顾问李某某2签收了上述法律文书。 2016年5月17日，南部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向何学贵了解情况，何学贵陈述因没钱所以没有履行3月28日达成的和解协议，最近有卖猪。法院工作人员向其强调未经人民法院允许不得处分被查封的财产，何学贵表示必须要卖猪来买饲料和进行其他开支。因长远合作社擅自变卖已被法院查封的财产，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决定对法定代表人何学贵拘留15日。 2016年1月至5月期间，长远合作社多次变卖被法院查封的生猪，销售金额共计413050元，在此期间仅向王某支付2万元。 同时查明，本案由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移送南部县公安局盘龙派出所，南部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5月17日，何学贵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盘龙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经合议庭予以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移送南部县公安局盘龙派出所，南部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何学贵于2017年5月17日9时自动到南部县公安局盘龙派出所投案。 3.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何学贵因本案，于2017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4.何学贵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何学贵的身份信息。 5.民事诉状、借条、收条、调解笔录、南部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91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原告王某于2013年11月14日向南部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长远合作社、李某某、龙某、敬某某，要求各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2014年11月27日，经法院主持调解，王某与李某某、龙某、敬某某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12月3日，法院以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进行确认：长远合作社自愿于2013年12月10日前返还王某借款80万元，余款61.47万元在2014年1月30日前付清。 6.财产保全申请书、担保书、南部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保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查封笔录。证实经王某的申请并提供担保，南部县人民法院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民保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长远合作社的生猪，查封清单载明共查封肥猪253头，母猪80头，种猪2头。 7.执行申请书、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执字第351号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询问笔录、和解笔录、执行笔录、2014年3月11日查封财产清单。证实2014年2月7日，王某以长远合作社未按照调解书规定履行义务为由，申请强制执行。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执字第35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长远合作社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缴纳标的款1414700元，向王某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双倍债务利息，并缴纳案件受理费8000元、执行费16547元。执行期间法院工作人员向龙某进行了询问，龙某陈述调解书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标的款无异议。2014年2月28日，当事人之间达成和解方案。2014年3月11日查封财产清单载明，查封生猪共计552头，其中大肥猪88头，母猪68头，中号猪128头，仔猪及小猪266头，种猪2头。2014年3月11日、3月28日询问笔录载明，法院工作人员告知李某某、龙某，查封的猪由合作社负责保管、饲养，在处理的时候必须要经过法院允许。 8.调取证据通知书、长远合作社变更登记申请书、提交文件目录、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材料。证实2015年8月11日，长远合作社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李某某变更为何学贵，南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月17日决定准予受理。 9.恢复执行申请书、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执恢字第26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实王某以长远合作社经营中有其他债务发生、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5年11月22日申请恢复执行。2015年11月30日，南部县人民法院以（2015）南执恢字第2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长远合作社的生猪予以查封，由长远合作社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且在查封期间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查封期限为二年。查封财产清单载明共查封肥猪150头、中猪74头、小猪62头、母猪34头、公猪1头。 10.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年11月30日上午执行笔录。证实当日法院工作人员通知王某、游礼秀、李某某到法院进行询问，李某某陈述，长远合作社是股份制公司，实际股东是他、何学贵、龙某三人，并由三人实际管理，之前他是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变更为何学贵。何学贵接手合作社时，他已经将合作社债务情况、债权人王某及游礼秀向法院申请执行情况、生猪被查封情况都告知了何学贵，他们三个股东对这个事情还专门进行了研究。合作社的生猪目前只有300多头，有的死了，有的被龙某卖了，卖猪所得没有给王某。同时陈述，合作社的法律顾问是李某某2。 11.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年12月3日上午执行笔录。证实法院工作人员向何学贵告知长远合作社生猪被查封及已经向股东李某某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查封清单，何学贵表示李某某已经给他说过了。执行人员向何学贵宣读了执行裁定书规定的长远合作社的义务，包括保管被查封财产、如因过错造成查封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责任、擅自转移变卖被查封的财产要承担法律责任，何学贵表示已经听清楚。对于债务履行，王某表示要自行协商，何学贵表示同意。 12.执行和解协议。证实2015年12月17日，王某、游礼秀与长远合作社达成了执行和解，何学贵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执行和解协议载明：双方约定长远合作社认可二位债权人的债权，金额以法院裁定书为准，在半年到一年内分批逐步偿还；已被法院查封的生猪如果要销售，应事先通报债权人（以协商方式、短信方式、签字方式，债权人同意后方可实施），有其他到位资金（包括销售资金）也保证向债权人及时通报，并商量还款金额，但应考虑养殖场正常经营为主；协议期间，王某、游礼秀不申请法院对查封的生猪进行拍卖。 13.申请恢复执行书、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执恢字第127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送达回证。证实2016年3月23日，王某以长远合作社私自变卖被法院查封的生猪为由申请恢复执行。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执恢字第127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长远合作社向王某支付标的款12467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并如实向法院报告财产情况。上述文书于次日送达于李某某2。2016年9月9日，南部县人民法院以（2016）执恢字第1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长远合作社的生猪予以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由长远合作社负责保管查封的财产，查封期间不得转移、变卖该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查封财产清单载明查封种猪4头、母猪39头、肥猪184头、中猪81头、仔猪15头、小猪118头。上述法律文书留置送达。 14.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年3月25日执行笔录。证实法院工作人员通知何学贵到法院进行询问。何学贵陈述，他要卖猪之前给王某说过，要卖猪买饲料、付工资、给土地款，卖猪的时候没有通知王某，卖猪数量、金额、花销情况要回猪场具体了解。法院工作人员告知何学贵，法院查封的猪不能私自处理，何学贵表示知道，处理都会给王某说。 15.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年3月28日执行笔录。证实王某、何学贵到法院要求处理何学贵卖猪事宜。王某陈述猪场未经其同意把法院查封的猪卖了64头，何学贵陈述卖了的但没有64头。王某要求何学贵把卖猪的钱给他拿点，何学贵表示企业确实困难拿不出来钱。后双方协商4月5日前由何学贵向王某支付5万元。 16.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年3月29日询问笔录（王某）。证实王某到法院反映，昨天（2016年3月28日）晚上何学贵在未经他同意情况下，私自把法院查封的猪拉去卖了20多头，卖猪的钱没有给他也没有交到法院，要求法院采取强制措施保护他的合法权益。 17.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17日执行笔录。证实何学贵陈述他并未履行2016年3月28日与王某达成的和解协议。最近卖了猪的，卖猪钱用来买饲料。法院工作人员向其强调，未经人民法院允许不得处分被查封的财产，何学贵表示他知道，但是没办法，必须要卖猪买饲料。法院工作人员询问何学贵是否愿意将处理查封生猪所得的钱上交法院，何学贵表示卖猪的钱都拿去买饲料和其他开支了，现在没得钱，就按法律规定来办。该次笔录何学贵拒绝签字。 18.长远合作社明细账、生猪销售凭证、检查笔录、南部县公安局盘龙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根据长远合作社账目、销售凭证记载及何学贵本人的陈述，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长远合作社先后共六次出卖生猪，金额共计413050元，其中2016年2月17日5000元、2月27日67150元、2月28日27400元、3月28日168390元、4月30日114240元、5月1日30870元。销售所得用于长远合作社购买饲料、工人工资等生猪养殖经营上。 19.收条两张。证实王某收到何学贵20**年2月1日还款1万元及长远合作社养殖场两头猪钱人民币5350元。 20.拘留决定书、送达回证、执行回执、被执行人信息。证实2016年5月17日，因长远合作社擅自变卖已被法院查封的财产，南部县人民法院对长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何学贵处以司法拘留十五日。 21.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18日询问笔录（王某）。证实王某到法院反映，他昨天（2016年5月17日）晚上到猪场数了下猪，现在还有330多头猪，含新下的小猪，能出栏的有90多头猪。从2016年1月至5月期间猪场一共杀了12头猪，卖了190头猪。因为何学贵已经被拘留，希望法院考虑下是否让合作社的其他两个股东来暂时负责管理。 22.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24日执行笔录。证实法院工作人员对何学贵进行了询问，何学贵承认自己卖猪没有给法院说，给王某说了但王某不同意。但是卖猪也是没得办法，要买饲料、支付工资、整修管道猪舍，卖猪的钱都不够支付。查封后卖猪的次数和数量他记不清了，但可以查账，总共卖的有30万元左右，给王某付了10000元、5350元，还有3000元没有打收条，王某还拿了3头小猪、杀了3头肥猪；其余的钱都用于猪场开支，他个人还借款100多万投入在猪场里面。猪场现在还有303头猪，其中肥猪14头、中猪50多头、母猪43头、公猪3头，其他都是小猪。 23.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25日调查笔录。证实法院分别向李某某3、赵某某询问本案情况。李某某3在长远合作社负责喂猪，长远合作社被查封时李某某3就在场，被查封后在悄悄卖猪，一共卖了十多回，卖的都是肥猪，每次卖猪都有管理人员黄某在场，卖猪的钱是何学贵和何学贵老婆收的，现在猪场肥猪已经被卖完了，总共只有二百四十多头猪了。赵某某两年前在猪场里面做工，赵某某家的房子挨着猪场，赵某某知道猪场的猪是被法院查封了的，晚上听到猪场在卖猪，卖了大概七、八回肥猪，猪圈里的肥猪都是卖完了的，现在就剩半大的猪了。 24.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年7月28日询问笔录。证实南部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南部县看守所对何学贵进行询问。何学贵陈述认为合作社的债务存在问题，他要对债务重新确认。他愿意与王某协商解决债务，但合作社的另外两个股东要在场来一起协商。 25.谅解协议、谅解书、请求信、盘龙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8日，王某与长远合作社达成了协议，协议由何学贵之妻陈某某与王某签订，约定由何学贵及家属在何学贵被释放后10日内偿还王某15万元，还款后双方继续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王某对何学贵的行为表示谅解。后王某提出何学贵被取保后不履行还款协议，还又偷偷变卖生猪，请求撤销谅解协议书并追究何学贵的刑事责任。 2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南部县公安局盘龙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5月18日到南部县盘龙镇长远井村2组，对长远合作社养猪场进行现场勘查，未提取可用痕迹、物证。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7张。 27.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年6月20日情况说明。证实该案恢复执行后，法院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3月30日两次向被执行人长远合作社送达了报告财产令，要求其收到此令后即日内报告当前及收到执行通知前一年的财产状况，但长远合作社并未报告。 28.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年5月30日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30日，王某申请恢复对（2013）南民初字第391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执行中，法院以（2015）南执恢字第267号执行裁定书对长远合作社的生猪进行续行查封。后王某与何学贵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长远合作社可对已查封的生猪进行处理，但必须事先征得王某同意，并将所得价款部分交予王某偿还债务。2017年8月何学贵向法院申请处理长远合作社被查封的生猪，后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双方自行将被查封的生猪处理完毕。综上，法院将长远合作社的生猪查封后，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要求自行处理生猪，法院不进行评估拍卖，故法院未对查封的生猪进行处理。 29.短信记录照片。证实自2016年6月10日始，何学贵及其妻子陈某某，先后通过短信与法院干警联系，申请处理生猪。 3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长远合作社欠他的债务是141.47万元。2016年2月何学贵还他2万（2月1日还1万，后来又还5350元，加上在合作社拿了一些猪，共计2万元），2017年8月还5万。长远合作社先后总共还了他31.25万。2017年何学贵被逮捕，当时考虑到猪场的经营问题，以及何学贵的家人一直求情，何学贵的家属陈某某还了他5万元，他就在2017年8月18日与陈某某签署了谅解调解书，也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后何学贵被取保候审，没有履行协议内容，还私下卖猪20多头，没有还他钱。何学贵被取保后就一直不管合作社的生猪，他为了减少损失就赊饲料来喂猪，每次卖猪拿到钱就抵饲料，支付水电费，没有一点余钱。 3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和李某某注册成立了长远合作社，李某某担任法人，2015年8月何学贵成为长远合作社的法人，他一直是合作社的股东。2013年11月王某起诉长远合作社还款，人民法院调解合作社与王某的债务为1414700元，他认为里面的借条李某某一个人签字的是李某某的个人债务，不应该算合作社的债务。长远合作社由他经手还王某的只有2016年1月他还的20万元，其他合作社还的债务不清楚。2014年8月2日他向王某借款14万元，是私人借款，已经归还。现在（2018年5月21日）合作社是王某在经营，具体经营情况他不清楚。 3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部县盘龙镇长远井村村主任。2015年下半年何学贵接手长远合作社，2016年上半年支付的土地租金36800元，只给付了一次。 3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王某申请恢复执行长远合作社时，她是该案的书记员。法院先后四次查封的情况是2013年11月诉讼查封；2014年3月是执行阶段的第一次查封，2015年11月30日和2016年9月9日的查封都是王某申请恢复执行后的查封。执行阶段查封了三次但没有处置生猪，是因为每次对生猪查封后，长远合作社的法人与王某就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不要求法院对生猪进行处理，对法院查封的生猪由他们双方自行处理。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长远合作社卖生猪均未向法院申请，也没有申请法院对查封的生猪进行处理，法院对卖猪一事不知情。 34.被告人何学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8月份他接管了长远合作社成为法定代表人，以前的法人是李某某，同时李某某、龙某是合作社的股东，李某某2担任法律顾问直到2016年9月。他接手时知道长远合作社有1000多万的债务，但具体情况不知情，也不知道长远合作社之前已经被法院查封。2015年11月30日猪场被法院查封后他才知道猪场和王某的债务纠纷，他知道这次被查封的事，明白（2015）南执恢字267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但没有收到过这次的（2015）南执恢字26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同年12月17日他代表长远合作社与王某、游礼秀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中他对猪场债务予以认可，分批偿还，销售生猪要取得王某、游礼秀的同意，资金到位，在考虑猪场的正常经营后偿还债务。他没有收到法院2016年3月20日作出的（2016）川1321执恢217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李某某2也没有给他说过。他没有收到法院发出的法律文书，只知道合作社生猪被查封了。 在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猪场内卖了好几次猪，卖猪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具体的金额按照他提供的账目记载，共计销售生猪413050元。前几次他给王某说了的，王某要卖猪的钱，要几万，他说要维持猪场，王某就不同意卖猪，但不卖猪猪场就不能运行，他就把猪卖了，后面几次卖猪就没告诉王某，他直接给法院说的，法院说卖猪的钱要还债务，他还是跟法院说卖猪是为了维护猪场的运行，没法还钱。在这期间，他没有申请法院对查封的生猪进行处理。卖猪的钱总共还给王某了2万，其余全部用于长远合作社的经营，他私人还向合作社投入了钱。然后王某就到法院去说他私下卖猪，他因为这个事情被法院拘留了十五天。被法院拘留后，他才申请法院处理生猪。 2017年8月18日陈某某（何学贵妻子）与王某签了谅解调解书，还了5万给王某，并承诺后续再还15万，取得了王某的谅解。他被取保候审后没有给王某15万，也没有私下卖过生猪。他认为南部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91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1414700元债务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清楚，合作社的债务应该只有44.47万元，剩下的97万元是李某某的个人债务。长远合作社向王某已经还款56.35元，包括他于2016年2月还了2万、2017年8月还了5万，2013年11月20日李某某还了10万，2014年1月23日王某卖猪5.1万，2014年8月法院扣了合作社环保资金14万，2015年12月18日王某从法院领了2500元，2016年1月龙某还了20万。现在（2018年5月24日）合作社是王某在经营，经营期间获利也应该抵扣合作社的债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学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何学贵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民事案件及执行案件存在重大错误，民事案件调解书违法已经提出再审申请，执行案件中查封行为违法，其入股并成为长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已经约定不承担之前的债务，法院错误查封其个人生猪”的上诉理由。 经查，本案执行的依据是南部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917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系王某起诉长远合作社、李某某、龙某、敬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最终调解结案。2013年11月27日调解笔录载明，在法院主持下，王某、李某某、龙某、敬某某（龙某代）参与了调解，当事人陈述借款141.47万元均用于了养猪开支，同意由合作社偿还，并达成了分期支付的调解协议。2013年12月3日调解书按照调解协议确定长远合作社需归还王某共计141.47万元。为了案件的顺利执行，南部县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长远合作社位于南部县盘龙镇长远井村2组养殖场内的生猪进行了查封。本院认为，原民事案件系调解结案，在案证据证实当事人均参与了调解，并无证据反映出民事案件存在问题，调解协议已由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何学贵提出再审申请并不影响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何学贵提供的协议，系长远合作社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成为长远合作社对外不承担债务的依据。何学贵提出法院错误查封他个人养殖的生猪，但账本、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何学贵当时是长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购买生猪的行为本质是向长远合作社投资，并无证据证实长远合作社的养猪场内有何学贵个人养殖的生猪，如被执行人认为执行案件中存在问题，可以通过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何学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依法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理解，2002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对此规定了五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16号）又对“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进行了明确。 何学贵本人提供的长远合作社账本及其供述证实，何学贵于2016年1月至5月期间卖猪六次，卖猪所得共413050元，同时何学贵本人辩解，他卖猪的钱都投入到猪场进行生猪养殖了。而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何学贵有低价变卖生猪的行为，亦无证据证实其有转移、挥霍卖猪款的行为。执行裁定书的被执行人是长远合作社，何学贵将合作社中的生猪予以变卖，变卖所得又再次投入合作社进行生猪养殖，现有的证据无法确实、充分的证实何学贵的行为在指控时间段内造成了致使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后果。故无法认定何学贵的行为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但同时，在案证据证实，何学贵在明知长远合作社的生猪已经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对外变卖生猪。何学贵辩称执行过程中达成了和解协议，并经债权人、法院的同意才变卖生猪。本案中，何学贵与债权人于2015年12月17日达成和解协议，并承诺在卖猪前要征得债权人同意，后因何学贵私自卖猪，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恢复对本案的执行。王某的恢复执行申请、王某的证言何学贵的供述均证实，因王某要求的偿还金额过大，何学贵认为会影响长远合作社的经营，故在卖猪后直接将卖猪款用于合作社经营而未向王某归还债务，且在法院恢复执行后，何学贵仍以合作社经营需要为由，继续对外卖猪。2016年5月24日的执行笔录载明，何学贵陈述卖猪没经过债权人同意，也没有告知法院工作人员。证人张某的证言也证实何学贵在此期间并未向法院申请卖猪，法院对何学贵私下卖猪并不知情。故何学贵“卖猪经过债权人及法院同意”的辩解意见与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何学贵对法院查封的财产擅自进行处置，并且在法院工作人员多次明确告知其不能私自对法院查封的财产进行处置的情况下，仍以长远合作社经营需要为由，对外变卖被法院查封的生猪，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司法活动,影响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对何学贵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学贵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根据何学贵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 二、被告人何学贵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忱 审判员 吴 彪 审判员 张怡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婷 书记员 田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五条 审理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并应当执行下列规定： （一）同案审理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既不得加重上诉人的刑罚，也不得加重其他同案被告人的刑罚； （二）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只是认定的罪名不当的，可以改变罪名，但不得加重刑罚； （三）原判对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的，不得加重决定执行的刑罚，也不得加重数罪中某罪的刑罚； （四）原判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不得撤销缓刑或者延长缓刑考验期； （五）原判没有宣告禁止令的，不得增加宣告；原判宣告禁止令的，不得增加内容、延长期限； （六）原判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缓期执行没有限制减刑的，不得限制减刑； （七）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处的刑罚畸轻、应当适用附加刑而没有适用的，不得直接加重刑罚、适用附加刑，也不得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必须依法改判的，应当在第二审判决、裁定生效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 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自诉人上诉的案件，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