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5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小雄，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户籍地郴州市北湖区，居住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燕泉广场****412，因涉嫌严重违法问题，于2019年3月19日被郴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文斌，系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善廷，系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临检职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雄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2月11日，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不能抗拒原因，于2020年4月29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18日恢复审理。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樊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李文斌、刘善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原系郴州市苏仙区司法局所辖的国有律师事务所,2005年改制成合伙制律师事务所。2010年被告人刘小雄与王某、李某2成为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由该三名合伙人对该所进行管理。该所规定所内所有律师开展业务都要由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与对方签订合同,收到的业务费都要入该所的账户,律师个人不得私自承接业务,也不得以个人名义收费。2018年12月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注销。其间,刘小雄先后担任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副主任、主任及法人代表。 2009年下半年,刘小雄认识了时任郴州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董事长刘某1及其妻子李某1。刘某1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长、郴州市高新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主任、中共郴州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期间,通过安排和打招呼的方式,促使城投公司、管委会及管委会全额出资的郴州市高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投）在没有经过规定程序即与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由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指派刘小雄担任常年法律顾问,承揽诉讼业务及融资发债等非诉业务。 2010年至2019年,城投公司、管委会、高科投支付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的业务费(含法律顾问费、诉讼和非诉讼业务的代理费、辩护费、服务费等)总计616.5万元(含税)。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扣除5%-10%的管理费、材料费后,剩余部分用于发放刘小雄的工资报酬和支付刘小雄开支报账（用税务发票）。 为感谢刘某1对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的关照,2013年至2019年期间,刘小雄13次送给李某1（刘某1妻子）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15.5249万元（其中人民币97万元、港币2万元、价值16.8万元的黄金500克）。李某1收受上述财物后，均告知了刘某1。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刘小雄将30万元通过何某送给李某1。 2、2014年春节,刘小雄将价值16.8万元的500克黄金金条送给李睛。 3、2014年中秋节,刘小雄在郴州市政府中山院李某1家中将1万元现金送给李某1。 4、2015年春节,刘小雄在郴州市“君临天下”小区李某1家中将1万元现金送给李某1。 5、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刘小雄通过何某将20万元现金送给李某1。 6、2016年春节,刘小雄在郴州市“君临天下”李某1住处，将1万元现金送给李某1。 7、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刘小雄通过何某将20万元存入李某1实际控制和使用的华融湘江银行张玮账户（卡号尾数为0488的银行卡），送给李某1。 8、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刘小雄到“君临天下”小区李某1夫妇住处,将2万元港币送给李某1。 9、2017年春节期间,刘小雄到“君临天下”小区李某1住处,将1万元现金送给李某1。 10、2017年上半年,刘小雄通过何某将20万元现金送给李某1。 11、2017年中秋节,刘小雄到“君临天下”小区李某1住处,将1万元现金送给李某1。 12、2018年春节,刘小雄到“君临天下”小区李某1住处，将1万元现金送给李睛。 13、2019年春节,刘小雄到“君临天下”小区李某1住处,将1万元现金送给李某1。 案发后，被告人刘小雄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小雄在郴州市监察委问话调查期间通过家属为其退缴违法所得1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证明》证实：刘小雄，律师执业证号：××。其于2005年至2018年在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后转入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在所其间尚未办理什么业务，现未予通过2019年度注册，已停止执业。 2、《代销协议书》《郴州市天桦酒类商行供货清单》证实：2013年12月16日刘小雄与罗某签订了代销协议，并在郴州市天桦酒类商行与何某伪造了334000元供货清单，用来掩盖2013年下半年向李某1行贿的30万元，实际上并无代销红酒的事实。 3、《钟某中国农业银行活期明细清单》《取款凭条》证实：钟某的账户2012年7月26日取款18万元、2013年3月8日取款16.8万元（购买黄金），2017年2月18日取款13万元。 4、《徐某中国农业银行活期明细清单》《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3月8日徐某取款168000元，帮刘小雄、钟某夫妇先垫资金168000元购买500克黄金。 5、《中国农业银行鉴定证书及黄金照片》证实：2013年3月8日刘小雄、钟某夫妇在中国农业银行购买500克黄金，与刘小雄、钟某陈述一致。 6、《郴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选聘优秀律师担任各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法律顾问的通知》《郴州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工作规则的通知》《郴州市实施湖南省政府法律顾问工作规定办法的通知》证实：聘请法律顾问的标准、要求、工作职责、财政预算和聘请程序等方案。 7、《湖南省郴州有色金属产为园区管委会郴〈郴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局〉工作管理若干制度（试行）的通知》证实：郴州有色金属产为园区管委会郴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局的财务管理制度规定，….2万元以上至4万元（含4万元元）的开支，经分管财务领导审批后，由管委会主任审批；4万元以上的，由集体研究决定，管委会主任审批。 8、《郴州高新区管委会关于聘请法律顾问的情况说明》证实：当时聘请法律顾问时管委会没有形成专门的法律顾问聘请制度，当时管委会聘请法律顾问的程序是签订聘用合同，走了合同会审流程。 9、《关于刘小雄在郴州市高新区聘为法律顾问的有关情况说明》《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证实：2011年4月至2017年4月，刘小雄在郴州市高新区被聘为法律顾问。经办公室查找未找到2011年4月6日至2012年4月6日，合同会审单和相关原始凭证记录；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4月6日，签订了合同，并附有合同会审单，但未找到相关原始会议记录；2014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签订了合同，并附合同会审单，但未查找到相关原始会议记录。 10、《关于聘请法律顾问的情况说明》证实：郴州市高新区产业开发区管委会2011年至2015年期间聘请刘小雄为法律顾问，未按规定报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备案。主要是基于刘小雄熟悉经济方面的法律知识，实际工作经验丰富，采取了以公司内部合同会审单程序代替了集体研究。 11、《郴州市司法局证明》证实：郴州市有色金属产业园区管委会、高科投2011年至2015年聘请法律顾问刘小雄，在确定法律顾问具体人选之前，未征求原市政府法制办意见，未按规定报市司法局备案。 （二）被告人刘小雄的供述证实： 2009年下半年认识了时任市政府副秘书长、市城投公司董事长刘某1。 2010年开始到2013年下半年，在刘某1的关照下，其在城投和园区担任法律顾问赚了有200多万元。2013年至2017年，其分四次向刘某1的妻子李某1行贿90万元人民币。 2017年下半年向刘某1、李某1夫妇送500克黄金的证据：2014年法律顾问合同就到期了，其把家里之前购买的500克黄金送给李某1，黄金放到客厅茶几上，李某1客套了几句便收下了。2017年下半年一天，李某1打电话让去她家里，只有李某1一个人在家。她从房间里面拿出上次送给她的黄金退给刘小雄。推脱了几下后，李某1提出先帮她保管，刘小雄答应了，并对李某1说先替她保管，到时候要用了再拿给她。2019年春节过后不久，刘某1就被省纪委监委留置了，知道消息后刘小雄很紧张，便从家里保险柜中把李某1交给保管的黄金拿出来查看，结果发现她交的只有310克，重量少了190克，而且还有两个5克的圆形铜钱款式的金币，不是送的，送的两根100克的金条不见了。另外，送给李某1的时候是连同认购单一起送的，李某1退回来的时候，认购单没有了。 2013年初，跟妻子钟某去了徐某工作的农行五里堆支行选了500克黄金，记得当时选的有规格为100克的2块，规格50克的4块，规格20克的5块，每块金条上面都印有“中国农业银行”的字样，并标注了多少克。选好规格后就让钟某与徐某办手续去了，自己则坐在一边玩手机去了，当时价格为300多一克，500克总共花费16～17万元钱。过了一两个星期钟某才去提的货，买的时候还有一张认购单，认购单上好像写的是徐某的名字。当时家里资金已经比较宽裕，购买黄金的钱是从钟某的农业存折里取的钱，这些钱是自家的收入。 自2014年至2019年期间，逢年过节给刘某1夫妇送了7万元人民币、港币2万元。具体如下： 第一次是2014年中秋节，在“君临天下”刘某1家里给李某1送了1万元现金，李某1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第二次是2015年春节期间，在“君临天下”刘某1家里给李某1送了1万元现金，李某1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第三次是2016年春节期间，在“君临天下”刘某1家里给李某1送了1万元现金，李某1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第四次是2017年春节期间，在“君临天下”刘某1家里给李某1送了1万元现金，李某1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第五次2017年中秋节，在“君临天下”刘某1家里给李某1送了1万元现金，李某1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第六次是2018年春节期间，在“君临天下”刘某1家里给李某1送了1万元现金，李某1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第七次是2019年春节期间，在“君临天下”刘某1家里给李某1送了1万元现金，李某1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拿了2万元港币到李某1家，送给了李某1。 刘某1在位期间为其打过招呼的事项 ①2014年还是2015年，永兴城投公司中的王伍平要刘小雄为该公司以其在郴电国际的2亿元股权质押贷款一事出具法律意见书，费用是3万元，因为该类意见书很简单，只是证券交易所要求必须提供。该案办妥后，考虑到其后续非诉业务市场较大，找刘某1向当时永兴城投董事长蒋训民打招呼，不知其是否真打了招呼，反正该案始终是自己在做。 ②2018年上半年，因按相关文件规定，政府各级融资平台机构必须进行市场化转型，其中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已成功招标到宜章的平台转型法务项目，价格为190万元，为此，找到刘某1帮忙向北湖区、苏仙区及资兴市打招呼，后来他只向资兴市打了几个电话，说另外两个不方便打招呼。后来去资兴城投公司洽谈，他们表示不打算搞这个项目。 2010年底，市城投公司的法律顾问合同即将到期，便打刘某1电话，问可否由自己来担任园区法律顾问。2011年2月份或3月份，刘某1说律师期满前，可以先来做，但没有签合同前，是不付费的。四月份，签了一个管委会的合同，费用为6万元一年。2014年，园区的发展好，向园区提出书面报告，要求将高科投顾问费增至12万元每年，管委会的增至10万元每年，领导集体研究同意了。2014年一次签订了三年的合同，这三年均是一个标准。到了2017年4月，当时园区负责领导是李某3，提出只能在高科投和管委会选一家继续担任顾问，一个人任两家的顾问，社会影响不好。认为李某3对自己有看法，于是又找刘某1，请他向李某3打个招呼，由我继续任高科投和管委会的顾问。后来刘某1向李某3打了招呼，合同一直没有签，事情还是自己在干。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刘小雄帮城建投公司打赢了经济纠纷案，为城建投公司挽回了几百万元的损失。在刘小雄请托下，2009年底城建投公司聘请刘小雄为公司法律顾问，2011年上半年聘请刘小雄担任园区法律顾问。2014年，同意为刘小雄增加8万元法律服务费用。2012年给园区负责人打招呼后，由刘小雄承接园区高科投公司融资发债和资产处置等业务。2014年为刘小雄参与投资园区振园、福园等廉租房建设项目付款提供帮助。2016年为刘小雄续任园区法律顾问，两次向园区管委会主任打招呼。刘小雄2014年开始逢年过节都到家里送红包，李某1告诉他刘小雄送了金条，通过何某给了家里钱。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刘某1在郴州市城建投公司、郴州工业园区任职期间，聘请刘小雄担任市城建投公司的法律顾问，并将园区融资、发行债券等法律业务交给刘小雄办理。2017年刘小雄在园区担任顾问合同到期，多次帮刘小雄请刘某1出面打招呼后，园区继续聘请刘小雄担任法律顾问。刘小雄为感谢刘某1夫妇的关照和帮忙，分四次送其人民币现金90万元（第一次送了30万元，后面的三次每次送了20万元），逢年过节的事后送现金7万元；另外还送了500克黄金、2万元港币，事后均告诉了刘某1。 3、证人何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按李某1的要求从刘小雄处拿过四次现金，共90万元均交给了李某1。2013年收30万元现金后，按照李某1要求与刘小雄签订了虚假代销红酒协议和供货清单。2016年收到20万元现金，存到张玮华融湘江银行账户，2017年收到20万元，存入张玮建行账户。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园区金属签订法律顾问合同，是一年一签。每年法律顾问费用为3万元（合同显示法律顾问费用是1万元，应该是当时合同内容打错了）。大概2011年2-3月份的样子，园区聘请了其他法律顾问，当时很生气。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园区管委会挂牌成立时园区管委会聘请了周某担任法律顾问。2011年，园区管委会另聘请了刘小雄担任法律顾问，一直至今。周某担任法律顾问时，法律顾问费用，不超过5万元， 2011年及2012年都是每年3万元的法律顾问费用，之后法律顾问费用提高了，每年法律顾问费用是10万元。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刘小雄帮城投公司打赢了一个官司，刘某1对刘小雄的业务能力比较满意，之后安排其和刘小雄谈了聘请刘小雄担任法律顾问的费用，后按程序办理了聘请法律顾问手续。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现在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人员主要由五岭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组成，另外还有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湖南尊元律师事务所一些人员加入。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去园区管委会工作时，时任法律顾问是周某。2011年，园区管委会聘请了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刘小雄担任园区法律顾问。刘某1私下里找到自己讲现在园区的法律顾问周某不行，换成他的老乡刘小雄。没有组织管理层开会研究，是他自己定下来的，只是在一次领导会议上给参会人员讲了一下。第二年，刘小雄分别与园区管委会及高科投公司签订了法律顾问合同。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小雄均为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也都担任过管理人员。 2013年之前，五岭律师事务所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刘小雄对外开展业务都是以单位名义进行，以单位名义收费，收取的费用都是要入五岭律师事务所单位的财务账。五岭所包括合伙人在内所有的律师对外开展工作都不需要汇报，只要是按所里的规定以五岭所单位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签订合同、收取费用并按照规定上交管理费就可以了。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进入园区管委会工作后，刘某1跟其打了招呼，说刘小雄想继续在园区担任法律顾问，希望能够照顾留在园区继续担任法律顾问，当时答应了刘某1。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何某借用其名义，开了天桦酒类商行。 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购买500克黄金，刘小雄将500克黄金送给了李某1。2017年2月18日，从农行存折上取了13万元现金交给刘小雄。 1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去了园区后不久，大概在2011年，园区管委会另聘请了刘小雄担任法律顾问，一直到其离开园区管委会。 1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刘小雄是其四叔。与刘小雄有多年的现金往来。 1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刘小雄是其表姐夫。与刘小雄有多年的现金往来。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8日帮刘小雄、钟某夫妇垫资168000元购买了500克黄金，当天刘小雄与钟某去了银行后取了168000元现金给了自己。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刘小雄担任五岭律师事务所单位负责人（主任）。 (四)鉴定意见 《郴州市监察委员会委托签定书》证实：2019年9月19日郴州市监察委员会委托湖南黄金宝石制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300克疑似黄金的物品进行鉴定，所鉴定黄金的含量为99.9％。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物证：《郴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2）书证：《案件线索来源资料》《郴州市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郴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及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留置时间申请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郴州市监察委员会讯问通知书》《郴州市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户籍资料》《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食品流通许可证》《情况说明》《支付周某律师费用明细》《郴州市高新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律师费明细》《郴州市高科投有限公司支付五岭律师事务所（刘小雄）法律费用明细、法律顾问聘用合同、支付费用记账凭证》《郴州高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五岭律师事务所（刘小雄）法律费用明细、法律顾问聘用合同、支付费用记账凭证等相关资料》《郴州市高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五岭律师事务所（刘小雄）法律费用明细、法律顾问聘用合同、支付费用记账凭证等相关资料》《郴州高科福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律师费用一览表、支付费用记账凭证等相关资料》《郴州市纪委市监委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呈批表》《郴州市纪委市监委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 本院认为，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价值人民币115.5249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小雄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决定性作用，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小雄所犯单位行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小雄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雄通过家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刘小雄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对其作出的量刑建议合法，但不妥当，本院予以调整。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李文斌、刘善廷共同提出“被告人刘小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认罪态度好，没有造成实际损害，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李文斌提出“被告人家属已积极缴纳赃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小雄及其辩护人李文斌提出“被告人刘小雄应认定为单位向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小雄作为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的主管人员，为所在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主动联系刘某1，利用刘某1的职务便利签订多家单位的法律顾问，事后代表单位将钱送给刘某1的妻子李某1，李某1收受刘小雄财物后均告知了刘某1，被告人刘小雄通过利用刘某1的职务便利才能达到其目的，该行为属于单位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小雄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刘小雄现取保候审，刑期从羁押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审 判 员  刘军 人民陪审员  雷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燕芳 书记员肖鑫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