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利军，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浙江宏华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2005年1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顺，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红群，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峰，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建中，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楼季平，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亲，女，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楼晓平，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董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7日，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驭及李雨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董亲及其辩护人楼季平、陈顺、张峰、楼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4月14日至6月28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汪建中从他人处购得杭州滋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滋和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以年化约9%-12%的高额收益为诱饵，在该公司运营的网络借贷平台“知合金服”上发布企业借款标的以融资；同时，被告人汪建中与被告人倪利军合谋，借用他人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或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公司，在被告人倪利军经营的浙江宏华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制作虚假标书后再到“知合金服”平台上放标、借款，并由宏华公司为虚假的借款公司提供所谓的“担保”，二人还约定共同截留投资钱款的约12%后其余款项以“新账还旧账”的形式归还平台，且二人在归案后拒不交代钱款去向。 被告人汤红群为被告人倪利军的妻子，其明知“知合金服”平台投资人的钱款在被汪、倪二人截留12%后其余钱款以“新账还旧账”的形式还到平台等情况，仍帮助被告人倪利军向他人借身份证或公司资料使用、或指令宏华公司财务等人对涉案资金进行转账；被告人董亲为宏华公司财务，其明知公司资金来源于“知合金服”平台，仍协助对涉案资金取现、转账还款等，并提供本人身份证注册公司、办理银行卡、借用他人银行卡等为被告人倪利军、汤红群使用。 截止案发，“知合金服”平台集资总金额为6.6亿余元，造成3271余名被害人损失1.25亿余元；被告人董亲任职期间参与非法集资4.33亿余元，未归还金额总计1.12亿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集资参与人尹俊等人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盛某1等人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专项审核报告，信息技术服务协议、借款用途说明、费用说明、保证担保函、推荐借款确认函、借款借据、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表、银行帐户明细表、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四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董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倪利军辩称其没有与被告人汪建中合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利军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便定性为集资诈骗罪，也系从犯，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汤红群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红群在2018年3月才参与犯罪，其犯罪数额不能全额计入；被告人汤红群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便定性为集资诈骗罪，也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汪建中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唯辩称其系受汤某指使成为滋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管理公司。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建中不是滋和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汪建中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亲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请求判处缓刑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被告人汪建中受汤某（另案处理）指使成为滋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滋和公司的日常管理。经汤某与被告人倪利军、汤红群、汪建中合谋后，由倪利军、汤红群主要负责通过向他人借用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向他人借用身份证注册公司等方法虚构借款企业、制作虚假的招标材料、对集资款进行转账等操作，同时，以根本无担保能力的宏华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由汪建中通过滋和公司运营的网络借贷平台“知合金服”发布虚假的企业借款标的，以年化9%-15%的高额收益为诱饵进行非法集资。从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伙同汤某采用上述方法向18000余人非法集资共计6.6亿余元，其中5.4亿余元以“后账还前账”的方法用于集资款的还本付息，其余款项被截留，用于支付公司营运开支等灭失性处置，最终导致3000余名集资参与人受损共计125060121.69元。在上述非法集资过程中，被告人董亲于2018年4月至9月，在明知涉案资金来源于“知合金服”网络借贷平台的情况下，仍协助对集资款进行转账等操作，参与非法集资共计4.3亿元，致集资参与人受损共计112708888.85元。 案发后，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董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还依法扣押、冻结、查封了滋和公司的银行存款及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等人的轿车、房产及保单现金价值。另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董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已交于本院。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集资参与人尹俊等人陈述、证言及提供的信息技术服务协议、保证担保函、推荐借款确认函、借款借据、费用说明、借款协议、营业执照、攀枝花市商业银行网络交易资金存管三方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知合金服场景式存证》凭证、手机信息截图打印件等证明，其等人通过网络、朋友介绍等途径了解到知合金服P2P投资平台，后下载APP，经实名注册并绑定银行卡，然后充值到平台的存管银行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进行投资，开始的投资能按时拿回本息，但到2018年7月左右开始无法正常回款。投资的品种有新手标、知企宝1月标、2月标、3月标、6月标、12月标，年化收益9%至15%。平台以企业需借款为由发标，有借款企业的名称、借款金额、借款企业和滋和公司的协议等，但借款企业、担保公司的全称、住所、企业代码等重要信息都被打码。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等证明，滋和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1日；2017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1，股东变更为陈某1；8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建中，股东变更为汪建中；9月6日，股东变更为汪建中、上海国本工贸有限公司。宏华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4日；8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某，股东变更为丁某、汤洪军。杭州富阳尼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倪利军，股东倪利军。 3、证人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滋和公司于2016年11月成立，变更过几次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1，陈某1是挂挂名的，公司主营知合金服网络借贷平台，标的是个人借款标。2017年8月6日，汪建中以350万元价格受让了滋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某1变更为汪建中。当时和对方谈转让事宜时，对方有汪建中、汤某及另一个人，具体由汤某及另一个人和其谈关于转让及价款的问题，后来在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时，汤某和汪建中一起去的，其要求对方先将200万元打入陈某1账户才配合办理变更手续，汤某就打了个电话让人将钱转过来了。滋和公司转让时未兑付的金额有300余万元，后用转让款予以兑付。并有沈某提供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在案。 4、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系滋和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在江干区财富金融中心，主要经营知合金服网络借贷平台，把借款人的借款标的发到平台上，都是真实的个人标。2017年8月左右，沈某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尾号80822的杭州银行卡用于公司走账。2017年9月，沈某将公司转让。 5、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9月到滋和公司运营部工作，后因孙雍在平台逾期无法兑付后离职而成为运营部主管，2018年11月16日平台被查封后离职。滋和公司经营知合金服Ｐ2Ｐ投资理财平台，老板是汪建中。知合金服平台以企业信用借款标对外发标，标的分为新手标、1月标、2月标、3月标、6月标、一年标。投资人通过第三方存管银行攀枝花商业银行入金投资，通过天津融宝给投资账户充值，在攀枝花商业银行提现。运营部主要做一些活动策划、维护微信公众号、整理投资人的数据和对接金融办。在公司兑付逾期之前，其负责活动策划，即针对要推广的标的做活动，根据主管传达的充值一定金额就送礼品、贴息，经主管审核通过后让技术部放在平台上。在公司兑付逾期后，其就是和金融办对接并提供数据，偶尔帮着接待投资人。 6、证人叶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9月通过网上招聘入职滋和公司担任标的部负责人，2018年7月离职。公司运营知合金服Ｐ2Ｐ网贷平台，公司的日常事务都是汪建中在管理的。其的工作就是把汪建中给其的标书扫描到电脑上，然后打码（把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打掉只留一个姓氏），再发到后台上标、发标。每天发标的总金额不一定的，在平台上的标被投满了就再发，一般一天发标的总金额在100万元左右。 7、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9月到滋和公司担任财务部负责人，2018年8月离职，当时知合金服平台投资人有3000余人，未兑付的金额有1亿多元。客户可以进入公司的网站或用手机下载ＡＰＰ在平台上面实名注册，通过融宝支付把投资款充值到个人账户进行投标，存管银行是攀枝花商业银行。员工的工资是从公司的杭州银行账户支付，由人事部做好工资表后交由会计审核再由汪建中签字，他会将钱打到杭州银行账户上，这些钱是他自己经手的，财务部不参与的。财务部就是发放工资，拿报销发票、公司开销付款等单据给汪建中签字，做凭证。其刚入职时员工有10余人，最多时有30人左右。 8、证人裘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杭州慧融科技有限公司派其到滋和公司去上班，其主要工作是到富阳财富中心的一家担保公司去运标书，因为其用自己的车来回跑富阳，油费等开支都是自己付的，经其要求，老板汪建中把其工资提高到每月1万元。 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系滋和公司会计，于2018年2月入职。滋和公司实际就汪建中一个股东，另一股东上海国本贸易有限公司是用国企身份吸引投资人，实际未出资。知合金服平台以企业信用借款标为主对外发标，并有一家公司做担保。投资人都通过第三方存管银行攀枝花银行入金投资，在其来公司之前平台入金还可通过融宝第三方支付进行。其感觉有部分标的是假的，因为平台到7月逾期兑付了，如果借款企业都是真实的话，不可能一下子都还不出钱。从平台运营到逾期，推广费用大约有三千万元。其平时就是对公司的一些日常经营开支等做账，不涉及平台的资金。 10、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2月到滋和公司任客服部主管，2018年11月16日公司被查封后离职。入职时知道上海国本工贸有限公司持有51%股权，老板汪建中持有剩余49%股权，后公司告诉其国企上海国本工贸有限公司是战略性入股，不参与经营，滋合公司独立经营。滋和公司经营知合金服平台，主要以企业信用借款标为主对外发标。投资人通过第三方存管银行攀枝花商业银行入金投资，通过天津融宝给投资账户充值，在攀枝花商业银行提现。因公司逾期未兑付，有客户到客服部反映。其平时负责对客服部员工的绩效考核及日常工作安排。平台于2018年7月28日兑付逾期，汪建中称是借款企业无法还钱。 11、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入职滋和公司担任推广部主管，7月28日公司逾期未兑付之后就离职了。滋和公司主营知合金服Ｐ2Ｐ投资理财平台，没有其他业务。投资人注册后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把钱充值到存管银行攀枝花银行的账户里投资；投资人选择借款标的，该标的款到位后通过攀枝花银行打到借款的标的公司。公司一直是老板汪建中一个人在管理的，其平时是直接向汪建中汇报工作的。推广部共四人，主要负责从技术部拿数据后将知合金服平台在各个应用平台上做推广，通过投资把平台的排名提高，让客户先看见，其在职期间共用了200万元的推广费。其负责安卓平台，两人负责苹果平台、信息流（今日头条）之类的，另一人负责整理数据。运营部也会做活动推广平台，比如付费发布到车主无忧这样的ＡＰＰ。 12、证人屠某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8月底到滋和公司任出纳，主要负责员工工资发放、日常费用报销以及对接银行。公司有杭州银行、建设银行的2个对公账户，其中建设银行账户用来兑付投资人的钱。 13、被告人汤红群供述证明，宏华公司成立于2017年，法定代表人丁某，其丈夫倪利军是实际经营人，公司地址在杭州市富阳区××大厦××室，宏华公司为汪建中经营的知合金服网络借贷平台介绍借款企业并为借款做担保，公司内有财务董亲等4名员工。宏华公司并没有介绍过真实的借款企业，所谓的借款企业，实际上有些是借用了这些企业的名义借款，有些是通过别人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再以这些企业的名义借款。其在富阳阀门厂任副总时，受倪利军指使通过车间主任王德平收了十多张员工的身份证交给倪利军去注册公司，再以这些公司名义到知合金服平台上借款；倪利军因手头缺钱，让其出面向其哥哥汤某借来名下两家企业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Ｕ盾、公章在知合平台上借款；在平台上借钱的还有倪利军自己的公司、他朋友倪文新的杭州欣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3月，其到宏华公司帮忙，主要就是根据倪利军的指使从几家富阳（包括汤某名下的富阳仪表阀门有限公司、杭州富恒仪表技术有限公司，以及倪利军名下的杭州富阳尼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企业账户把钱取出来交给董亲，告诉董亲把钱存到中间账户上去，再转账到到期需要还款的企业账户，其取了有很多次，每次取十多万元或几十万元；或者倪利军让其把一些企业的Ｕ盾交给董亲让她把钱转到中间账户，再转账到到期需要还款的企业账户，也就是借新还旧，搞中间账户的目的是为了掩盖借新还旧，这些中间账户都是被其等人控制的，通过中间账户除了借新还旧外，还有部分款项被截留。倪利军一般不在公司，他委托其管理公司，其还招了几名员工；倪利军、汪建中还让其将一些外地企业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Ｕ盾、公章等资料拿到公司，用于制作标书。平时Ｕ盾都放在宏华公司的。丁某尾号3696的建行卡由其在使用，卡里的资金来源于知合金服平台。 14、被告人董亲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3月被汤红群招入倪利军的宏华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兼做会计和出纳，一直做到2018年9月公司解散；之前在杭州富阳富恒阀门厂任会计。其主要帮宏华公司和倪利军名下的尼诺装饰公司申报税务表，帮倪利军转账，每月工资5000元。小孙是前台，偶尔也会去转账；小倪是做标书的；小寿也是转账的。宏华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就是做知合金服平台上借款的标书和转账，税务零申报；尼诺装饰公司也是没有实际业务的。转账指令有时是倪利军，有时是汤红群下达的，基本上都是汤红群在单位当面向其下达的。汤红群在办公室放了100余家公司的银行Ｕ盾，她会随时通知哪家公司的账到了，叫其将钱转到其、盛某1、丁某、徐秋群、其男友周杰及金华加文科技有限公司等账户，基本上每天转帐都在几百万元以上，之后，这些资金有三种去向，一是再转到需要还款的公司账户，这些公司就是在知合金服平台上借款的公司，公司的营业执照都是汤红群给其的，包括通过富阳富恒阀门厂员工的身份证办出的公司、用其身份证办出的两家公司（杭州顺行广告策划公司、杭州色亦白创业有限公司）以及很多外地公司；二是再转到汪建中的杭州银行卡和滋和公司账户，转给汪建中有很多次，从盛某1的银行卡转过去的；三是取现后交给汤红群，共有几百万元。前期上述工作都是其来完成的，2018年4月后第一块工作转交给小寿。 15、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富阳富恒阀门厂的总经理是汤某，汤红群是副总；其在富阳富恒阀门厂工作期间，根据厂里的要示，其等员工身份证交给了厂里，后被用于注册公司，其名下有杭州麦梓科技有限公司等两家。2018年3月其从富阳富恒阀门厂调到宏华公司，直至8月15日公司停业；公司的员工还有董亲、寿某、倪某1，其是干杂活的，主要购买办公用品、接待客人、到银行转账；其没有看到有客户到公司和公司签过协议；每次转账一般是财务董亲带其到银行，由董亲填好转账单据，然后再把银行卡和单据交给其，让其到柜台使用其自己的身份证交给银行工作人员进行转账；有时汤红群也会带其去转账，或其自己去，他们会把银行卡和对方账号告诉其，每次转账都在几十万元或几百万元；倪利军平时基本都不在公司，汤红群来公司时会对员工交代工作。汤红群还拿来好几袋外地企业资料，包括企业执照、公章、银行的开户许可证，让员工按地区分类整理后用于做标书，做标书具体由倪某1在处理，有时倪某1忙不过来，其就帮忙在信息技术服务协议、借款用途等文书上盖上外地企业的公章及宏华公司的公章、滋和公司的财务章，盖章后由倪某1扫描到电脑上，再发送给滋和公司上标。 16、证人寿某证言证明，富阳富恒阀门厂的老板是汤某，副总汤红群。其于2018年3月从富阳富恒阀门厂到宏华公司工作，直至2018年8月中旬。其在公司负责转账，会计董亲会给其写有公司名称、转账金额、转账对象的纸，其根据公司名称在办公室找相应公司的Ｕ盾，再通过网上银行进行转账，再把Ｕ盾放回原处，把当天的工作量放进一个ＥＸＣＥＬ表；每次转账金额一般都在几十万元，最多一个公司转出100万元。汤红群来公司时，会提供不同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对公账户银行卡等。 17、证人倪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3月应聘到富阳富恒阀门厂工作，但直接被调到阀门厂副总汤红群所称的位于财富中心的工作点，后其才知道所在工作单位是宏华公司，其一直工作到8月15日。宏华公司由汤红群在实际管理，其系公司文员，具体的工作内容就是做标书。汤红群多次拿来外地企业为主的企业资料让其制作标书，其按照固定模板把相应的企业名称、营业执照号、借款金额等套进去形成信息技术服务协议，再制作借款用途说明、费用说明、保证担保函、推荐借款确认函、借款借据，将这些文书打印后，在信息技术服务协议上盖借款企业公章、滋和公司合同专用章，借款用途说明上盖借款企业公章，保证担保函上盖宏华公司公章，推荐借款确认函上盖滋和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宏华公司公章，借款借据上盖借款企业公章和法人章，再连同企业营业执照扫描到电脑上，传送给滋和公司的叶某。其大概制作过几百份标书，有些企业存在重复借款的情况。标书的制作是叶某教其的，每个企业的借款金额也是叶某告知其的。其知道滋和公司运营了知合金服网贷平台，这些企业就是通过知合金服平台借款的。 18、证人汤某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富阳富恒仪表阀门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妹妹汤红群曾在该公司任副总并管理供应，后离职到丈夫倪利军的宏华公司帮忙，带走了几个公司的员工。倪利军经营的宏华公司是给汪建中经营的网贷平台知合金服作担保的。2018年上半年，杭州富阳富恒仪表阀门有限公司和杭州富恒仪表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银行账户被用于去知合金服平台借款，均由汤红群在操作，其公司账户共收到200万元，具体用途不清楚。其手机号码139××××3197。 1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朋友汪建中在杭州江干区××室经营一家公司，公司的大堂上有“知合金服”的字样。汪建中让其帮忙开尽可能多的公司，其于2018年上半年通过马路边广告上的中介注册了杭州一雕贸易有限公司，语果（杭州）贸易有限公司、杭州鑫杨贸易有限公司，并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银行账号、银行Ｕ盾给了汪建中，2018年7月左右，汪建中归还给其，其就注销了三家公司。其还向朋友詹某借了杭州云台建筑有限公司企业资料，按汪建中要求交给了董亲。 20、证人詹某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4月注册了杭州云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6月，张某2称想挂靠其公司，并向其要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公章、银行的开户许可证等，到银行又去开了一个账户。其未以公司名义到知合金服平台借过款，也不认识汪建中。 21、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8年6月，其帮弟弟张某2的朋友汪建中注册了杭州俏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甘平有限公司，汪建中称用于开店并拿走了所有的公司资料。2018年10月，汪建中称招不到人，带其到上城区行政服务中心将两家公司注销。 22、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贾先苗系其公司的财务、娄某系其侄女。其在合肥经营合肥智蓝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合肥煜坤商贸有限公司、安徽绿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还实际控制安徽红鹤商贸有限公司、合肥锞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贾先苗）及合肥星泵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某）。2017年下半年，其公司需要600万元资金，从朋友张宏处得知王利红的安徽挖财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可以融资，其以上述六公司名义通过挖财金服为中介，以杭州恒贸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合肥跃恒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向“知合金服”平台融资。其代表六家公司在挖财金服跟杭州恒贸非融资担保公司分别签订合同，约定一个公司借一百万元，总计六百万元，年利率是18%。六家公司未和挖财金服和知合金服签订协议。签完协议后，其将六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公账、网银Ｕ盾、公司账号交给中介挖财金服，由他们交给杭州恒贸所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章志宇，目前未归还公司资料。600万元也一直未到账，其去银行查询账户，发现章志宇利用该六个公司进账2400万元，钱应该是从知合金服融资进来的，但是当天就转到其他对公或对私账户。王利红称系章志宇在操作，章志宇称钱借给别人构成违约并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其表示不要600万元了，但要把从投资人处融资来的钱原路返还且承担公司的税费五万余元。过了一个月仍无反应，其到合肥瑶海经侦报案，但因无管辖权不受理。章志宇称钱是徐建君转走的。并有陈某2提供的抵押借款协议在案。 23、证人娄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叔叔陈某2拿其身份证注册了合肥星泵商贸公司，手续都是叔叔带着其办的，后来注册公司的银行账户的所有资料、公司公章等都交给了叔叔且至今未归还。其之前在陈某2的合肥智蓝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上过班。 24、证人俞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底，其帮姐姐的朋友王某注册了湖州小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将营业执照、公章、银行对公账号及相关材料给了王某，王某至今未还。王某给了其6000元好处费。 2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浙江车邦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系其经营。2018年4月左右，富阳阀门厂的汤总（女）来到其公司，要我们帮她办理一些营业执照，每办1张给1万元好处费，后利用其公司员工等人的身份办了湖州小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湖州张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约20多家企业，营业执照、公司账户、Ｕ盾都给了汤总。当时其不在公司，具体是由其妻子邱丽丽经手的。 26、证人倪某2证言证明，倪利军系其舅舅，汤红群系其舅妈。2017年至2018年，汤红群多次向其借过身份证。汤红群以其名义注册了金华加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虽为法定代表人但不知道该公司的情况。其有多张银行卡由汤红群在使用。 27、证人盛某1证言证明，其和倪利军是老乡。2018年上半年，倪利军向其借过一张建行卡，一直未还。倪利军好像还向其借过一张尾号为503农村信用社的卡。 28、证人丁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左右，当时其在富阳富恒仪表阀门有限公司做司机，汤红群是公司的副总，汤红群向其借了身份证，并以其的身份注册成立了宏华公司，其没有参与宏华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倪利军、汤红群在经营管理的。在知合金服平台借款的公司部分是汤红群向别人借来的营业执照，部分是她向公司的员工借来身份证注册公司，另外她还通过渠道买了一些公司材料，其多次和汤红群一起把这些公司材料带回到宏华公司。汤红群还让其去办理了一张尾号3696的建行卡，这张卡给了汤红群在使用，汤红群还多次叫其一起去银行用该卡提现。 29、证人庄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在杭州慧融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是一家Ｐ2Ｐ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赵志宏，2018年3月其离职。在其任职期间，应公司财务总监罗某的要求，其将自己的一张尾号2323的建行卡及Ｕ盾提供给了公司使用。 30、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系杭州慧融科技有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做Ｐ2Ｐ，平台名称“慧融财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过庄某、韩春兰等多个个人账户，其中员工庄某的银行卡是其向庄某要来的，韩春兰的银行卡是赵志宏或徐建君提供的。汤某、汤红群向赵志宏借过款。 31、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有款项借给慧融公司，每次都是罗某出面，并让其将款项打到庄某账户，还款也是通过庄某账户还给其的。 32、证人夏某1证言证明，杭州地释通科技有限公司系其经营，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为慧融财富做过广告推广，慧融财富的实际控制人是赵志宏。2017年8月，赵志宏称为了让知合金服尽快运转起来，让其派人去知合金服帮忙，对接优酷等渠道来推广知合金服平台的知名度，后其派了夏某2去知合金服。赵志宏与知合金服具体什么关系其不清楚，曾听赵志宏说过他在知合金服有份额的，后来又说卖掉了。 33、证人夏某2证言证明，其单位杭州地释通科技有限公司是优酷、土豆的代理商。2017年8月，老板夏文俊说滋和公司需要推广，让其去指导，其到了后，发现公司团队刚经过交接，岗位人员配置不合理，其向汪建中提建议，重点是对有关需要上其公司渠道的一些条件进行改进，其在滋和公司实际现场工作一个星期，但最后因对方没有达到其公司要求，合作未成。 34、证人郦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左右，其和慧融财富的老板赵志宏及汪建中、汤总（手机号码139××××3197）等人一起吃饭时，赵志宏说汪建中也是做平台的，有些业务他不太懂，让其帮帮汪建中。后来汪建中就一些业务费用方面的问题会向其咨询。 35、证人盛某2证言证明，其曾在杭州慧融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过总经理；汤某曾告诉过其，他从赵志宏手上收购了滋和公司，并让以前是给他开车的汪建中担任法定代理人，他还说经营知合金服平台的目的就是想融资帮助自己的企业盘活资金继续经营。 36、赵志宏供述证明，汤某向其打听杭州有否Ｐ2Ｐ平台可购买，后夏文俊告诉其有个知合金服平台打算出卖，其就告诉了汤某，并借给汤某500万元购买了滋和公司。 37、攀枝花市商业银行成都天府新区支行综合业务部出具的关于滋和公司存管业务的情况说明证明，攀枝花商业银行根据银监会2017年2月23日下发的《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指引》，开展了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并与滋和公司签订了《网络借贷资金存管合作服务协议》，根据协议，该行已收取滋和公司38万元合同款项。并有《网络借贷资金存管合作服务协议》取证在案。 3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8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对杭州市江干区财富金融中心2幢3303室滋和公司进行了搜查，查扣财务账册、合同一批、财务室的电脑主机2台。并有借款单位为广州科祥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技术服务协议（盖有滋和公司合同专用章、广州科祥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借款用途说明（盖有广州科祥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保证担保函（盖有宏华公司公章）、推荐借款确认函（盖有滋和公司、宏华公司公章）、借款借据（盖有广州科祥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广州科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附卷在案。 3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及附案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从银行提取滋和公司开设在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存管账户的个人、企业客户信息、充值、提现明细等数据，以及滋和公司、宏华公司、金华市加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盛某1、周杰、庄某、丁某、韩春兰、徐秋群、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董亲等单位和个人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 4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滋和公司官网、知合金服后台管理系统中提取的电子信息与数据情况。 41、专项审核报告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滋和公司通过知合金服Ｐ2Ｐ平台发布404家企业的名为“知企宝”等借款标的，累计向18566人集资共计6.6亿余元，还本付息共计5.4亿元，其中，15295人已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利息共计519万余元），3271人受损共计1.2亿余元。2018年4月1日至9月30日，集资共计4.3亿余元，截止案发，未归还金额总计1.1亿余元。杭州富阳尼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利军）、杭州欣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文新）、杭州富阳富恒仪表阀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某）、杭州富恒仪表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某）、杭州色亦白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亲）、杭州顺行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亲）、杭州麦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杭州丰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杭州一雕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语果（杭州）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杭州鑫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杭州云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某）、合肥智蓝商业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合肥煜坤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安徽绿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安徽红鹤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先苗）、合肥锞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先苗）、合肥星泵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某）、湖州小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湖州张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雷）等404家企业的借款大量转入金华市加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滋和公司、盛某1、周杰、庄某、丁某、韩春兰、徐秋群等账户，再转入借款企业用于还款等。 4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滋和公司银行账户及被告人汤红群、倪利军的相关保单现金价值已被冻结的事实。 4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信息表、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明，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名下的轿车已被扣押并查封的事实。 44、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倪利军、汤红群名下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房产已被查封的事实。 4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倪利军的前科情况。 46、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四被告人归案经过情况。 47、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8、被告汪建中供述证明，其原来是汤某的司机，2017年7月左右，汤某向其借了身份证用于滋和公司注册，并让其担任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这家公司是从之前的一个女老板处转让过来的，汤某让其在转让协议上签字，还让其到银行办理公司的对公账户，到攀枝花银行签订存管协议，这些手续办好后，让其在公司里管理公司，公司继续经营知合金服Ｐ2Ｐ平台，汤某平时基本不来公司的。汤某还与其签订了滋和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赵志宏与汤某聊天时向汤某出了个主意，赵志宏讲他先去买一个平台，等经营成熟后再转让给汤某，但赵志宏提出要求，法定代表人让汤某这边的人担任；买知合金服平台的钱应该是赵志宏出的，大概500万元，钱是赵志宏借给汤某的还是赵志宏自己出资其不清楚。公司要钱和送标书材料其基本上是和汤红群联系的，汤红群打给其钱需经汤某同意，如果联系不上汤红群其就联系倪利军。在平台被立案后，汤某找过其，让其先顶着。 49、被告人倪利军供述证明，宏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是挂名的，在工商注册时汤红群向丁某借了身份证，其系宏华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住所为杭州市富阳区财富中心，公司除了给知合金服平台提供担保外无其他业务，知合金服平台上的借款企业也都是其公司提供的。有的事情其会让汤红群去办理，汤红群还招聘了几个员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汤红群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所提异议，经查，被告人汤红群在2018年3月之前就已经介入本案，其行为有借用他人身份证用于宏华公司及涉案所谓借款企业的注册等，故汤红群应对全案犯罪数额承担刑责，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利军、汤红群、汪建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并且造成集资参与人数额特别巨大的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董亲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辩护人对控罪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等人采用虚构借款企业及招标材料等方法非法集资，大部分集资款被用于还本付息及公司开支等犯罪成本，至案发时不能归还，可以认定上述三被告人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定性，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汪建中、倪利军、汤红群系从犯，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汪建中虽非滋和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其全面负责管理滋和公司的营运，作用明显；倪利军伙同汤红群负责虚构借款企业、制作虚假的招标材料、对集资款进行转账等，作用亦明显，均不能认定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建中、汤红群辩护人分别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汪建中投案后未如实供述采用虚构借款企业等方法进行非法集资之主要犯罪事实，审理期间才交代同案犯，被告人汤红群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均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人倪利军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同案犯，亦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董亲在共同非法集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且自愿退出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董亲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利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31年1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汤红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31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建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30年1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董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倪利军、汤红群、汪建中、董亲以参与额为限共同退赔违法所得，按受损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受损金额详见杭州天智会计师事务所杭天智专审字（2019）第41号专项审核报告所附的“有实际损失的投资人明细表”）【包括已被依法扣押、查封的轿车、房产（详见清单，附后）予以拍卖，所得款项清偿抵押债权后，连同已被依法冻结的银行存款及保单现金价值（详见清单，附后），以及被告人董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伊玟 附：一、扣押、查封轿车、房产清单 1、被告人汪建中的宝马牌轿车1辆（车牌号浙Ａ8××××）； 2、被告人倪利军的现代牌轿车1辆（车牌号浙Ａ9××××），系轮候查封； 3、被告人倪利军、汤红群名下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房产（抵押权人张某4）。 二、冻结银行存款及保单现金价值清单 1、杭州滋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天府新区支行的存管账户存款余额人民币5999元； 2、杭州滋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湖支行3301××××7873账户存款余额人民币68106.67元； 3、被告人汤红群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美好生活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编号330016514747008）现金价值； 4、被告人汤红群在招商信诺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保单（编号H51R033116）现金价值； 5、被告人汤红群在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保单（编号02T001215、330000824698）现金价值； 6、被告人汤红群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保单（编号P120000010084719、P120000010512550、P120000014343599、P120000010975318）现金价值； 7、被告人倪利军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的保单（编号130081605208105）现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