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0488号原告：吉某某。原告：汪某一。原告：张某某。原告：汪某三。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某某，上海某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上海某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某某储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一，上海某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二，上海某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三，上海某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某某。原告吉某某、汪某一、张某某、汪某三诉被告上海某某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某某交运船务有限公司、章某（以下简称第二被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对某某交运船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时申请追加季某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准予原告的申请，并依法通知季某某（以下简称第三被告）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同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某三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人民币（下同）1,759,440.1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吉某某、汪某一、张某某、汪某三分别是汪某二妻子，父亲、母亲和儿子。2020年4月9日，汪某二所有的“皖江顺***”船舶与第二被告所有的“铜港***”船舶并排停靠在第一被告所有的金山某某码头2号泊位卸货，“铜港***”船舶靠泊于“皖江顺***”船舶外档，“皖江顺***”船舶靠近码头驳岸一方，且船艏和船艉分别用缆绳系在码头的缆桩上，两船用缆绳连接。因卸货过程中，收货人要求暂停卸货，汪某二与临船“铜港***”船员章某即第二被告共同乘坐第二被告所有的附属小船，划至“皖江顺***”船舶与码头驳岸处的夹档水域为“皖江顺***”船艏左舷驾驶室下侧船体处除锈补漆。在此过程中，“皖含山货****”船舶（登记的所有人为某某交运船务有限公司）重载石料超速途经此处，航行中没有谨慎瞭望、保持足够横距，经原告吉某某挥手致意后仍未减速，水浪冲击“铜港***”船舶，致其碰撞“皖江顺***”船舶并最终导致皖江顺***”船舶撞向码头，加上出事码头缺少相应的防撞缓冲轮胎等船舶安全停泊措施，两位船员所搭乘的附属小船遭遇碰撞沉没，汪某二在此次内河交通事故中死亡。第一被告是事故码头的经营方，有确保码头安全生产、完善安全生产条件，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等规章制度的义务，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完备防碰撞措施，特别是船舶在码头限制停泊宽度12米的情况下，对泊船进行提醒和督促，现第一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亲属死亡，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三被告船舶在重载石料的情况下，途经“皖江顺***”船舶和“铜港***”船舶时，未尽谨慎瞭望义务，超速和未保持足够横距，没有尽可能沿本船右舷一侧航道行驶，系发生本次水上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二被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未遵守泊位停泊规定；现三被告的共同作用导致本次内河水上交通事故的发生，三被告理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第一被告答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认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无异议，鉴于原告当庭增加了丧葬费金额要求法庭审查原告增加诉请的依据，医疗费凭据核定，交通费由法庭审查交通费用及原告所使用交通工具的合理性，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应就被扶养人没有生活来源进一步举证，如有养老金收入需要扣除，原告无殡仪馆尸体存放费的票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金额过高，律师代理费由法庭按规定判决，本案事故码头已由海事部门进行过现场勘察，原告再次委托公证属于重复取证，该费用没有发生的必要，不同意赔偿公证费，本案中三被告即便存在共同侵权行为，该共同侵权行为也不符合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且上海市金山区地方海事处（以下简称金山海事处）对三被告的责任明确作出了认定，本案中主要责任方是“皖江顺***”船舶，其私自对船舶补漆是违规操作，事故认定书未考虑受害人这一行为，其实本案最大责任方就是“皖江顺***”船舶方，第一被告在本案中最多承担5%的赔偿责任。第二被告答辩称，赞同第一被告答辩意见，同时补充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中除扣除被扶养人领取的养老金外还应扣除被扶养人其他收入；对于责任问题，“皖江顺***”船舶是主要责任，三被告是次要责任，法庭应该先就“皖江顺***”船舶承担的主要责任划分，再就次要责任由三被告分担。第三被告答辩称，事发当时，第三被告按正常行驶速度经过该水域，无法预知有人在“皖江顺***”船舶和驳岸夹档水域的小船上给船舶补漆，也没有碰撞码头停泊的船舶，而且关键当时受害人船舶上没有人瞭望更无相应航行指示标志，故只愿作适当人道主义补偿，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包括原告提供的四原告身份证、村委会证明、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一孩生育证、居民死亡确认书、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水上交通事故立案调查通知书、事故现场图片、原告向金山海事处调取的材料、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医疗费票据、住宿费发票、律师费代理费发票及第一被告提供的内河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三被告均认为金山海事处对与本案事故有关的证据已进行了全面收集固定，原告没必要重复取证，且原告取证的时间距事故发生日较远，故对公证书及公证费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金山海事处作为水上交通事故主管部门在证据收集方面更具有针对性和专业性，其为查明事故原因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全面的收集，而原告收集证据的时间距事故发生的时间较金山海事处晚，故不能确认与原始事故现场状况一致，且原告收集并经公证的证据与海事部门收集的证据并不冲突，不足以影响本院的裁判结果，故本院对该公证书不作认定。2、尸体存放费微信转帐记录，三被告认为该转帐记录无法证明用于支付尸体存放费。鉴于庭后原告方又提供了金山殡仪馆费用明细，证实原告方确实产生了尸体冷藏费3660元，本院认为，严格说尸体冷藏费属于丧葬费范畴，考虑到受害人尸体一般在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前不会处理掉，本案中金山海事处于2020年5月31日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因此受害人的尸体冷藏费较一般案件长，故本院在丧葬费外酌情支持尸体冷藏费3000元。依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20年4月8日11时许，“皖江顺***”船舶装载650余吨石料、“铜港***”船舶装载790余吨石料进入金山区张泾河水闸，约17时许并靠第一被告2号泊位，“铜港***”船舶靠在“皖江顺***”船舶外档，两船船艏向南，船艉向北。“皖江顺***”船舶船艏和船艉分别用缆绳系在码头的缆桩上，“铜港***”船舶左舷前后两道横缆系于“皖江顺***”船上右舷，另有一道艏缆由船艏左舷缆桩系在岸上。4月9日上午7时许，“皖江顺***”船舶开始卸货，卸了约三分之二的货物后，10时许码头通知停止卸货。两船船员吃过午饭后，“皖江顺***”船舶轮机长吉某某一直在船舱内休息，“铜港***”船舶船长即第二被告、轮机长毛某某亦在船舱内休息。13时19分许，“皖江顺***”船舶汪某二（受害人）放下“铜港***”船舶船尾的附属钢质小船，经“铜港***”船舶外侧划到两船船艏夹档水域，为“皖江顺***”船舶船艏右舷侧船体除锈补漆。下午15时许，第二被告睡醒后看到汪某二在补漆即上小船帮忙。15时30分许，附属小船驶入“皖江顺***”船舶船艏左舷侧与码头夹档水域继续补漆作业。期间吉某某、毛某某一直在船舱内休息。16时57分许，“皖含山货****”船舶装载400余吨石料由北向南途经张泾河金山大道桥，船长即本案第三被告见桥南东侧码头未作业，两船并靠在码头，遂减速，16时58分许，“皖含山货****”船舶保持两米开外横距经过“铜港***”船舶右舷侧，16时58分40秒，“皖含山货****”船舶船尾驶过“铜港***”船舶船艏，途经过程中，“皖江顺***”船舶与“铜港***”船舶先是船艏外移，后“铜港***”船舶左舷反弹撞击“皖江顺***”船舶右舷，在外力共同作用下，“皖江顺***”船舶撞击驳岸，船体碰撞挤压左舷驾驶室侧夹档位置补漆作业的附属小船，“皖江顺***”船舶艉缆绷断，附属小船沉没，汪某二与第二被告落水，之后被救起后送医，汪某二医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第二被告受伤住院治疗，因抢救受害人汪某二产生医疗费2,583.90元。2020年5月31日，金山海事处出具内河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结论书作出如下责任认定：一、“皖江顺***”船舶未按规定履行值班职责，防浪措施存在缺陷，安全防护措施未落实，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二、“铜港***”船舶超宽超档停泊，未按值班规定调整本船系缆，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三、“皖含山货****”船舶未采取安全航速、未保持足够横距通过，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四、上海某某储运有限公司未落实公司船舶靠泊的管理制度，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原告吉某某、汪某一、张某某、汪某三分别是汪某二妻子、父亲、母亲和儿子。截止汪某二死亡前一日，原告汪某一、张某某年龄均已超过75周岁，夫妻俩共生育5个子女。现原告汪某一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170元及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金430元，两项合计600元，原告张某某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170元及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金410元，两项合计580元。又查明，“皖含山货****”船舶登记在案外人某某交运船务有限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本案第三被告，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对某某交运船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基本信息、内河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病史资料、医疗费单据、居民死亡确认书、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案争议焦点：1、事故责任。原告认为，“皖江顺***”履行了防浪措施，不应当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第一被告并非仅仅未落实船舶停泊制度，其对“铜港***”船舶与“皖江顺***”的停靠行为没有履行应尽的提醒和警示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二被告同时存在未按规定履行值班和防浪措施存在缺陷、未落实安全防护措施、并排停靠等多处问题；第三被告并非仅仅未采取安全航速、未保持足够横距，其同样未履行应尽的瞭望义务；因此，认定“皖江顺***”船舶负主要责任有失偏颇，三被告应该承担80%以上的责任。第一被告认为，自己只是存在管理不当，非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最多承担5%的责任。第二被告认为，应当根据内河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认定的主次责任进行赔偿比例分摊，应该先划分出“皖江顺***”船舶主要责任的份额，再由三被告在次要责任间分摊。第三被告认为，自己过错比其他两被告都小，最多尽人道主义赔偿。本院认为，金山海事处在对事故现场勘查时发现“皖江顺***”船舶左舷驾驶室侧外沿距离泊位外沿约1.70米，结合对事故船舶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认为“皖江顺***”船舶在卸掉约三分之二的货物后，在船体上浮后未及时调整收紧船舶各系缆，从而认定“皖江顺***”船舶防浪措施存在缺陷并无不妥，原告认为“皖江顺***”船舶履行了防浪措施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而且本案中，如果没有汪某二为船舶补漆的行为，那么本案最多是一起因内河浪损造成的财物损失事故，不会发生人员伤亡的严重事故；汪某二在船舶与码头夹档水域为自己的船舶补漆是导致本起浪损事故发生人员伤亡的不可或缺的因素；汪某二作为一个有着多年内河航行经验的二类船长，其应当知道事发水域船只来往较为频繁，其在为船体进行补漆作业时未能在两船及船舶和码头夹档水域采取硬物支撑以防止船舶晃动或者移位可能带来碰撞挤压附属小船的风险，且未安排人员值班瞭望。金山海事处经过调查取证、以最大限度地接近和还原了本案事发现场的状况，在科学专业地分析事故原因后指出“皖江顺***”船舶、“铜港***”船舶、“皖含山货****”船舶及相关码头各自存在的不作为行为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在此基础上作出相关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2、承担责任的方式。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不作为导致的原因力因偶然因素结合在一起从而发生损害后果，但各种原因事先无意思联络，即三被告属于无意识联络的共同侵权，且共同侵权原因的大小是可分的，故各行为人只对自己的侵权行为负责，且本案中受害人是主要的过错方，如果说要承担连带责任的话，势必将原告方自己一起连带进去，故本案三被告不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部分赔偿项目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住宿费，由于本案受害人户籍地在江苏，从外地来沪奔丧的亲戚朋友必然产生一定的住宿费用，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结合票据酌情支持。公证费，鉴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的证据在本案中未能作为定案证据，故该费用缺乏关联性，不应作为原告损失纳入赔偿范围。被扶养人生活费，截止汪某二死亡前一日，原告汪某一、张某某均年逾75周岁，两人共育有5个子女，鉴于其享有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及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金不足以维持其生活所需，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本市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五年，在扣除其领取的养老金后由汪某二承担其中的五分之一。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亲属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该损害结果与三被告的不作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金山海事处内河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中事故原因的分析，本院认为，“皖江顺***”船舶的过错明显大于“铜港***”船舶、“铜港***”船舶的过错又明显大于第一、第三被告；据此，本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及诸原因的主次作用、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对原告方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方自负60%，第一被告承担10%、第二被告承担20%、第三被告承担1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本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凭证核定为2,583.90元。2、丧葬费，本院根据已公布的本市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核定57,480元。3、死亡赔偿金，截止死亡前一日汪某二未满60周岁，故按本市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69,442元，计算20年为1,388,84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5、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中的交通费主要是用于赔偿受害人在治疗过程中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诊或者转院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处理事故过程中亦有可能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支持1000元；6、住宿费，由于本案受害人户籍地在江苏，从外地来沪参加丧事的亲戚朋友必然产生一定的住宿费用，本院结合票据酌情支持3473元。7、尸体存放费，基于前述理由，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截止汪某二死亡之日，原告汪某一、张某某均年逾75周岁，且育有5个子女，故根据本市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5,605元，按规定计算5年时间，扣除5年里两原告领取的养老保险金及被征地保障金后，汪某二承担原告汪某一、张某某各五分之一的赡养费分别为38,405元、38,645元，合计77,050元。公证费，本院认为，上海市金山区地方海事处作为水上交通事故主管部门在证据收集方面更具有针对性和专业性，其为查明事故原因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全面的收集，而原告收集证据的时间距事故发生的时间较主管部门晚，且部分证据与海事部门收集的证据存在重复，故本院认为，原告自行收集证据产生的公证费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加油费属于交通费范围，本院已酌情支持交通费，故加油费不再支持。以上1-8项合计1,583,426.90元，由第一被告承担10%为158,342.70元，第二被告承担20%为316,685.40元，第三被告承担10%为158,342.70元。9、律师代理费，可以作为原告损失要求被告方承担，本院根据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多寡等因素酌情支持10,000元，由第一被告承担2500元、第二被告承担5000元，第三被告承担2500元。综上，第一被告共应赔偿原告160,842.70元，第二被告共应赔偿原告321,685.40元，第三被告共应赔偿原告160,842.70元。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某某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吉某某、汪某一、张某某、汪某三损失160,842.70元；二、被告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吉某某、汪某一、张某某、汪某三损失321,685.40元；三、被告季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吉某某、汪某一、张某某、汪某三损失160,842.7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17元，由原告负担6544元、被告上海某某储运有限公司负担943元、被告章某负担1887元、被告季某某负担943元。三被告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娟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