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发珍，女，199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城，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流龙，男，199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现住福建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方发珍因与被上诉人赖流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发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方发珍与被上诉人赖流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29900元款项性质认定有误。原审法院将本案中多笔转款，合计29900元认定为被告向原告借款的金额系错误的。理由如下：1、案涉29900元是否为借款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案涉的29900为借贷关系，但仅提供转账凭证，却未能提供相应的借贷合意证据。上诉人否认该笔款项为借款，应当由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但原审法院却因上诉人否认该笔借款系借贷关系，进而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且因在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旧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其他三笔借款，被上诉人均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在案涉的多笔共计29900元的转账并无相应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借贷合意证据。2、案涉的多笔转账，合计29900借款，明显不符合双方间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男女朋友关系，此前发生多笔借贷关系，每次都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表示，被上诉人于当天向上诉人汇款。而案涉29900的转账，分多笔转账且时间间隔长，且在此期间内，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做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多笔转账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3、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且双方确实同居生活过。该笔转账用于双方的共同生活费用属于常理之内。其款项上诉人在转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也都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支出的费用，用于二人日常的衣食住行花费。且从2018年6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9900元之时，备注“爱你，么么哒”的亲密用语，也可以看出这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此笔款均用于原被告两人之间的日常花销费用，双方未有借贷合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形式要件，因此该笔费用并非双方之间的借款。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否认双方借贷关系，便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将案涉29900元的转账认定为借款系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为122827元的事实有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贷金额为122827元系错误的。理由如下：1、本案中双方的借贷关系中仅存在三笔借款，包括2018年2月2日5000元，2018年4月6日41000元，2018年7月25日50000元。上述三笔借款总额仅为96000元整。2、跟今年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确认欠款额为13万时，上诉人进行否认且确认双方存在的借贷总额仅有5万元。双方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上诉人从事美容美发行业，平日现金流动量大。上诉人于2018年2月2日收到5000元、2020年4月6日收到41000元的时候，因上诉人当时的收入一般以现金为主，因此，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后，偿还被上诉人基本是用现金偿还欠款，上诉人在2018年5月5日向被上诉人赖流龙的支付宝账户转款2000元人民币的时候备注“还剩一万三”，彼时，上诉人仅欠上诉人13000元借款，而后也分多次偿还。因此，5000元与41000元的欠款已经清偿完毕。上诉人碍于双方的男女朋友关系，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相应的收据。 赖流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赖流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方发珍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27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2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赖流龙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共5张，证明原告出借5000元给被告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共11张，证明原告出借41000元给被告的事实。3、《转账记录》共4张，证明原告出借29900元给被告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共16张，证明原告出借50000元给被告的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共3张，证明被告借款5000元后仅于2018年2月18日偿还1000元的事实。6、《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共5张，证明被告借款41000元后仅偿还2000元的事实。7、《微信聊天记录》共2张，证明截至2018年5月22日被告仍欠款43000元的事实。8、《支付宝转账记录》共3张，证明2018年7月25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6000元在先，属于误转，被告立即转还原告，并非还款。9、《微信聊天记录》共7张，证明原告出借被告借款近130000元的事实。 被告方发珍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已经归还了。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已经归还了。3、对第三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转账形式不符合双方的借款关系。4、案涉50000元的转账记录需要原始载体确认一下。5、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元，剩下4000元以现金支付完毕。6、被告转账还款2000元，备注显示还剩13000元未还，后陆续以现金归还完。7、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微信聊天截图无法证明是被告将原告微信昵称备注“四万三”，是原告拿被告手机修改的。8、原告转账6000元属实，但那是原被告之前吵架，原告说要转钱给被告买东西，但被告没买，就转还原告，当作还款。9、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没有确认欠13万元，都是原告单方陈述，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被告仅借过一笔5万元的。原告应提供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 原告赖流龙则反驳认为，被告确已还款3200元；原告转账给被告都是借款，不是赠与，第四组证据第26-27页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是借款，被告当时也没有异议，直到开庭才说是生活费；5万元这笔借款，被告转账6000元是事实，但不是还款，是原告转错6000元到被告支付宝，本来是要转到银行卡，所以后面被告又转回来；被告将原告微信昵称备注“四万三”，截图发给原告；原告并没有确认被告只欠5万元。 被告方发珍则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支付宝电子回单》1张，证明被告向原告已经全部偿还借款5000元及41000元的事实。2、《消费截图》4张（证据清单页码注明2-6，实为2-5），证明案涉的29900元的款项是原告转给被告的生活费，并非借款的事实。3、《支付宝电子回单》1张，证明被告对案涉5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6000元的事实。 原告赖流龙则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表述的“还剩一万三”，只是被告单方面的备注，被告仅还了2000元。2、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3、对第三组证据，原告转账6000元给被告，6000元没有计入借款本金，被告偿还6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赖流龙举证的证据 1、关于第一组证据，被告方发珍抗辩已经归还借款，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进行反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确认被告仅偿还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关于第二组证据，虽然被告方发珍抗辩已经全部还清，但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进行反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确认被告仅偿还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关于第三组证据，被告方发珍抗辩该款项系原告赠与被告，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谈及，却有被告表示“明天忙完，借还你”、“不说了，还完你，也请你别再和我联系了”等聊天记录内容，证明被告清楚表示双方之间的款项系借款，其要偿还。现被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进行反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第三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关于第四组证据，被告方发珍在书面答辩状中已经承认属实，只是抗辩已经偿还6000元，故第四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关于第五组证据，被告抗辩剩下4000元以现金支付完毕，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进行反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第五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关于第六组证据，被告抗辩转账还款2000元，还剩13000元未还，后陆续以现金归还完。虽然被告在支付宝转账记录摘要注明“还剩一万3”，但并未经原告确认，仅是其单方面的备注，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还款证据加以证明其已经还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第六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关于第七组证据，原告主张被告将其微信昵称备注“四万三”，并不能从文义上推断得出被告尚欠43000元，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判断。 8、关于第八组证据，被告抗辩原告转账6000元系赠与其购买东西，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转账6000元与被告转账6000元相互给对方，应予对抵，因此，对第八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9、关于第九组证据，因被告在双方2018年7月25日晚上23：52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予以确认欠款130000元，一审法院要求原告提供该时间点后双方聊天记录，被告在2018年7月26日凌晨00:03聊天记录中质询原告未欠130000元，仅欠50000元，而原告也未予以确认，仅谈及双方感情纠纷。因此，单凭该组证据无法推断得出被告借款近130000元的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判断。 被告方发珍举证的证据 1、关于第一组证据，被告举证的《支付宝电子回单》载明支付金额仅2000元，其欲证明已经还清借款5000元及41000元，应该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而被告仅陈述以现金方式偿还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但原告予以否认。虽然《支付宝电子回单》摘要“还剩一万三”，但这系被告自行标注，并未经原告确认系欠款金额。故被告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仅确认该电子回单证实被告偿还2000元。 2、关于第二组证据，被告仅提供消费截图，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难于根据消费截图得出或者推断得出案涉29900元款项是原告赠与被告的生活费。故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3、关于第三组证据，被告欲证明其偿还原告6000元，而原告亦举证证明其向被告转账6000元，与被告主张的6000元对抵。因此，被告举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赖流龙与被告方发珍于2017年12月认识，原系男女情侣关系。2018年1月，被告以做阑尾炎手术乏款为由向原告借款10000元，原告答应借其5000元，并于2018年2月2日实际向被告支付宝账户转款5000元。2018年2月18日，被告偿还原告该笔借款1000元。2018年4月，被告以偿还贷款为由向原告借款41000元。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被告30000元，另外11000元以被告刷取原告信用卡额度内资金的方式交付。双方约定自2018年5月起，被告每个月偿还2000元。2018年5月5日，被告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元偿还原告。2018年6月，原告三次转账给被告，于2018年6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9900元、2018年6月1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12000元、2018年6月17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8000元，6月份合计转账给被告29900元。2018年7月25日，被告以偿还贷款为由向原告借款5万元，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出借被告50127元。同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6000元，2分钟后被告即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8年7月25日晚上23时52分，原告在双方微信聊天说到被告欠款130000元，而被告在2018年7月26日凌晨0时3分质询原告未欠130000元，仅欠50000元，而原告也未予以确认，仅谈及双方感情纠纷话题。后双方感情恶化，原告即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22700元，而被告则主张仅欠4400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求和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赖流龙、被告方发珍争执的焦点主要为：一、讼争款项29900元是否原告赠与被告的生活费。二、本案讼争借款的欠款数额。 一、关于讼争款项29900元是否原告赠与被告的生活费的问题 首先，原告转账29900元交付被告时，并没有注明要赠与被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记载，而且原告事后也未予追认该款项系赠与。其次，被告仅仅提供消费截图，消费截图记载的消费金额只有2117.13元，无法证明系原被告共同消费29900元，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难于根据消费截图得出或者推断得出案涉款项29900元是原告赠与被告的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被告主张讼争款项29900元系原告赠与被告的生活费，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现被告举证证据不足，其主张讼争款项29900元系原告赠与被告的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讼争借款的欠款数额的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原告转账记录进行计算可以得出原告转账给被告115027元，另外被告刷取原告信用卡额度内资金11000元。而被告仅转账偿还原告3000元，另外，原告自认被告偿还200元。二者总金额扣减后为122827元。但被告抗辩其中两笔借款5000元、41000元已经还清；29900元系赠与款项；转账6000元偿还其中一笔借款5万元，现仅欠44000元。关于被告抗辩其中两笔借款5000元、41000元已经还清的问题。被告仅转账支付3000元，其主张其余以现金方式还清两笔借款5000元、41000元，仅有其庭审陈述，而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倘若被告以现金偿还，则被告应该会要求原告出具收条，或者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谈及，讲明还现金的数额，让原告确认已经还清这两笔借款，提醒原告注意扣减，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却没有记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转账还款3000元后，并未以现金方式还清其中两笔借款5000元、41000元的余额部分。因此，被告抗辩其中两笔借款5000元、41000元已经还清，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抗辩转账6000元偿还其中一笔借款5万元的问题。因原告也在同一天转账6000元给被告，被告抗辩系原告赠与买东西，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互相转账6000元应予以对抵。故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抗辩29900元系赠与款项的问题，在第一个争执焦点中已经辨析，此处不再赘述。此外，原告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谈到被告欠款130000元，而被告予以否认，确认仅欠50000元，对此，原告并未予以认可，仅谈及双方感情纠纷。根据双方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进行综合分析，原告谈到被告欠款130000元比较符合客观事实，可以采信，当然，具体数额应以双方发生的借还款记录计算确定。此外，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双方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被告本身也持有、知悉微信聊天内容，若被告认为对其有利，其应提供，故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讼争的欠款数额为借款115027元加上被告刷取原告信用卡债务11000元，减去3200元即122827元。而原告仅主张欠款数额为122700元，可以照准。至于被告抗辩仅欠44000元，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赖流龙与被告方发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向原告借款115027元，另外被告刷取原告信用卡债务11000元，被告仅转账偿还3200元，尚欠原告122827元，有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支付宝电子回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基本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仅主张1227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原告主张利息以122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因双方并未书面结算，且其中11000元系刷取信用卡债务，不予计算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可以借款金额1117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现原告请求被告偿还欠款及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仅欠44000元，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方发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赖流龙借款111700元及利息（以本金111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方发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赖流龙11000元；三、驳回原告赖流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方发珍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一份案外人黄小玲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其有向公司同事张琼借取过现金，该卡号是张琼本人在用，是张琼拿着她的公公黄小玲的卡取现给上诉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借款的金额。二、讼争借款尚欠金额。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争议的核心是讼争款项29900元是否系借款的问题。对此，方发珍主张系赖流龙赠与给其的生活费。但赖流龙转账29900元交付方发珍时，并没有注明要赠与方发珍，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记载，而且赖流龙事后也未予追认该款项系赠与。方发珍仅仅提供消费截图，消费截图记载的消费金额只有2117.13元，无法证明系原方发珍共同消费29900元，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难于根据消费截图得出或者推断得出案涉款项29900元是赖流龙赠与方发珍的生活费。故一审法院关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方发珍主张讼争款项29900元系赖流龙赠与方发珍的生活费，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现方发珍举证证据不足，其主张讼争款项29900元系赖流龙赠与其的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就借款尚欠金额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根据可供核实的证据对还款进行据实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方发珍根据双方聊天记录主张仅剩50000元未还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其二审补充提交的案外人黄小玲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不足以证明其存在相应还款，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方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7.5元，由方发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