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重庆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男，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渭川，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尹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0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周伟与李娅、被上诉人胡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雷宇，被上诉人尹某的诉讼代理人肖渭川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刘某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某是华凯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在胡某并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以二人之间的夫妻关系推断胡某代刘某行使股东权利。即使刘某委托胡某行使股东权利，其委托的范围也应作出对刘某有利的决定且不得损害刘某的合法权益；2．胡某案涉账户上涉及个人和公司资金的往来，胡某、尹某应证明该账户资金的由来和性质，若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的由来，则案涉的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3．胡某应对案涉100万元资金系隐名股东收益承担证明责任，其仅凭口述无法达到证明目的；4．一审法院未依刘某申请调取胡某案涉华夏银行账户的流水，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胡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某向周冬和尹某转账的100万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胡某举示了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刘某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一直是胡某代理行使股东的权利，胡某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从未损害刘某的合法权益。刘某既未证明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也未证明胡某的转款行为是擅自转让夫妻财产。胡某已举证证明胡某与周冬、尹某转款是因为周冬和尹某作为隐名股东，所应分得的收益，证明该款项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胡某作为代表夫妻双方共同行使股东权利的一方并未损害刘某的利益。刘某是华夏银行员工，案涉款项转款是在刘某所在支行，刘某当时就在现场。刘某提供的转款凭证并非转款人持有的，而是从银行的系统上拍照所得的，说明刘某能够获得。刘某在一审中称转款凭证是在家中找到，也可以推断刘某早就从银行系统上获取了信息，刘某在转款当时就已经知道了胡某的转款行为，而且转款以来，刘某都没有提出异议，也可以印证刘某是知晓胡某转款的，胡某并非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刘某已经认可了胡某对该款项的收支行为。在离婚诉讼当中，刘某申请法院调取案涉账户从2011年1月1日之后的银行流水，庭审当中，上诉人陈述不需要调取该账户的流水，并且确认胡某的银行存款为80万元。由此，可以证明刘某知晓胡某的该银行账户的存在，并且在当时分割银行存款的时候考虑了银行流水的因素，刘某放弃申请法院调取银行流水并且确定了银行存款的金额，实质上是认可了该账户的全部收支情况。一审中胡某已经举示了案涉账户银行流水，所以一审法院未依刘某申请调取账户流水，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尹某辩称，刘某第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胡某一审中举示的另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刘某不具有华凯公司的股东资格。刘某第二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周冬和尹某举示证据来证明胡某的华夏银行卡里面哪一部分属于经营往来，哪一部分属于个人资金，周冬和尹某除就涉案的两项100万元银行往来之外的其余款项没有举示证据的义务。被上诉人第三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周冬和尹某秀琪认为该100万元系胡某、周冬、尹某借用华凯公司资质合伙，所以不用举示证据。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尹某返还50万元，自2012年4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胡某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胡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1日经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2012年3月23日，胡某通过其持有的华夏银行账号为62×××72的账户向周冬转款100万元，于2012年3月30日收到重庆聚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务费317798.85元，于2012年4月1日收到刘某支付的727953元，于2012年4月5日向华凯公司转账200万元，于2012年4月5日向尹某转账100万元。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于2001年10月10日登记成立。2001年9月20日，华凯公司形成《首届股东会决议》，选举胡某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选举刘某为公司监事。2012年3月22日，华凯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吸收周冬、尹某为公司新股东。2．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万元增加至500万元。此次增加400万元，由胡某以货币方式增加200万元，周冬以货币方式增加100万元，尹某以货币方式增加100万元。3．此次变更后，公司股东及股份构成情况为刘某1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2%；胡某29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58%；周冬1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20%，尹某1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20%。2012年3月23日，周冬向华凯公司转账100万元；2012年4月5日，尹某向华凯公司转账100万元。2012年4月5日，胡某向华凯公司转账200万元。2012年4月10日，华凯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刘某持有的公司2%的股份转让给胡某。2012年4月12日，华凯公司向工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分局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后华凯公司由胡某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60%，周冬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尹某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组成。庭审中，胡某举示了“交旅一号”豪华游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委托书、银行支付凭证、申报及审查表、印章刻制证明，拟证明在胡某、周冬、尹某合伙借华凯公司名义承接了交旅一号工程的施工，结算时由华凯公司出具委托书将工程款500万元转入胡某持有的华夏银行为62×××72的账户内。刘某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尹某举示的《华凯公司章程》（2004年9月27日）显示该公司由胡某出资20万元、周冬出资10万元、胡凯出资10万元、尹某出资10万元组成。其举示的《股份改制及新首届股东会（筹）决议》（2004年9月27日）载明：原华凯公司由于考虑到经营和发展原因，决定进行重组、重新分配，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原有公司名称仍沿用“华凯公司”。2．公司法人代表：胡某。3．原公司由胡某进行债务和财产清算，协调原有股东之间的一切关系。4．为了进行改制的前期运作，在公司未正式更改登记前股东出资额和比例按如下缴纳，胡某6万元、比例40%，尹某3万元、比例20%。5．在公司正式登记变更时所有股东需按第4条所示按比例交齐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元整）所属部分的出资额，股份比例原则不进行改动。其举示的2005年5月3日《华凯公司股东决议》显示：一、公司原有股东胡凯同志因故不能继续参加公司的经营活动，其自愿将其持有的公司20%股份转让给董事长胡某，经过仔细核算其股份现有价值为2.5万元，全体股东及其本人经过协商同意进行转让。二、股份转让后现有股东组成为胡某60%、周冬20%、尹某20%。刘某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章程、决议未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备案。胡某、周冬、尹某认可上述章程、决议未登记备案的事实，但均认为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任何一方都有权诉请进行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制是典型的共同共有，分割共有物，是法律赋予共有人的权利。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所有权不会单纯因为时间的经过而发生改变。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在离婚时没有进行分割，不会因为时间的经过而改变性质，双方身份关系的解除，也不能使原本属于两人共有的财产变更为一人所有。因此，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夫妻双方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具体到本案，刘某认为胡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2年4月5日向尹某转款的100万元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胡某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将该款项予以返还。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胡某支付给尹某的100万元是否属于胡某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胡某、尹某对转款1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100万元的性质问题，刘某认为该款属于夫妻财产，胡某、尹某认为该款属于尹某作为华凯公司隐名股东应分得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胡某举示的华夏银行62×××72的账户流水可知，该卡有多笔资金动向，不仅有胡某个人资金往来，亦有与华凯公司相关的资金往来。虽然尹某举示的华凯公司章程、华凯公司决议未经过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但应属于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形成《华凯公司章程》《股份改制及新首届股东会（筹）决议》（2004年9月27日）、《华凯公司股份决议》（2005年5月3日）时，刘某为华凯公司股东，结合刘某自述其在华凯公司成立后一直未参加过该公司股东会会议和刘某与胡某的夫妻关系，可以认定刘某实际一直委托胡某代为行使夫妻二人的公司股东权利和参与公司经营。因此，应当认定刘某对2012年3月22日华凯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吸收周冬和尹某为公司新股东并需缴纳100万元注册资本、通过胡某华夏银行账户向尹某转款100万元作为尹某的收益是知情的，且刘某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本案提出诉讼。因此，胡某陈述该100万元为尹某在华凯公司的收益符合客观事实，该100万元并非刘某与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无权要求胡某和尹某返还。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三）》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7.50元，由刘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某举示的新证据为：1．《证人调查取证申请书》、《调查取证申请》、《庭审笔录》，拟证明刘某在离婚诉讼当中申请法院调取包括本案涉及的华夏银行在内的银行流水。刘某知晓胡某该银行卡的存在，并将在银行卡的款项作为了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诉讼中进行了处理，刘某认可现金存款80万元，实质上就可以认可了银行卡的收支所得出来的余额。刘某实际上是认可胡某曾经在这张卡上收取的款项以及分配的款项。2．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9996号刘某与胡某、华凯公司、周冬、尹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刘某陈述其与胡某发生矛盾的时间是2012年6月；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99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某在2012年分别知晓胡某转给周冬和尹某，转款用途也是明确的。刘某质证认为，对胡某举示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反更能说明刘某不知道胡某恶意串通第三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所以才予以当庭确认现金80万元。该证据来源于双方的离婚纠纷，财产处置只是离婚纠纷当中的一项，刘某放弃在他案当中的查询账户的行为，并不代表放弃在知悉胡某转移夫妻婚内共同财产这一情况后另行提起诉讼和要求查询相关账户的内容。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评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据刘某的申请调取了胡某案涉账户2010年、2011年、2012年的流水信息，同时胡某也向本院提供了相应时段的案涉账户流水信息。刘某、胡某均认可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胡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款项已经在离婚诉讼中进行了处分。本院认证认为，胡某举示的证据调自另案案件卷宗，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以此达到证明目的。关于证据1，即使刘某在另案中表示不再调取案涉账户以往流水对存款进行分割，但其处分的仅仅是离婚时的存款余额问题，刘某本案主张的转移财产问题并未一并处理。证据2的内容与本案处理无关，故不予采信。证据3系法院生效判决，能够反应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最后，本院调取的案涉账户流水虽为真实，但一审已经查明该账户既有公司资金转入也有刘某个人转入资金，二审再次调取的内容又无法证明2011年3月存入大额资金者，均不能达到胡某和刘某各自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中，经法院释明，刘某明确表示其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以离婚后财产分割为由而非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胡某、周冬、尹某均向本院陈述，胡某向周冬、尹某各转款100万元，并非基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隐名股东分红，而是胡某、周冬、尹某个人合伙，借用华凯公司名义，挂靠做了“交旅一号”项目所获得的工程款。有证据证明周冬系现场工地代表以及华凯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将工程款付给胡某。就胡某、周冬、尹某存在个人合伙，借用华凯公司的名义接了工程以及案涉转款系该工程款分红，没有证据证明，只有胡某、周冬、尹某的陈述，且刘某对该陈述不予认可。还查明，2018年11月14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就刘某与胡某、华凯公司、周冬、尹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8）渝0112民初999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审理过程中，刘某陈述：“2012年，胡某分别转款给尹某与周冬用于两人在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增资入股，此行为是胡某让他人代持股的行为，实际出资来源于胡某。”对此，胡某辩称：“被告周冬、尹某代被告胡某持股不属实，被告周冬、尹某是真实的增资入股。”周冬、尹某亦共同辩称：“2012年3月22日的增效扩股系全体股东通过的决议；被告周冬、尹某也已实际出资，有验资报告为凭证，且也已经过工商变更登记，就程序而言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周冬、尹某各自持有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的股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某转账给尹某100万元是否构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已查明事实，2012年3月23日，胡某通过其持有的华夏银行账号为62×××72的账户向周冬转款100万元，于2012年4月5日向尹某转账100万元。2012年3月23日，周冬向华凯公司转账100万元；2012年4月5日，尹某向华凯公司转账100万元。2012年4月23日《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变更后华凯公司有胡某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60%，周冬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尹某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在（2018）渝0112民初9996号案件的审理中，刘某陈述其认为胡某向周冬、尹某各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周冬、尹某出资从而代胡某持有股份。但在该案审理中胡某、周冬、尹某均对此予以否认。故刘某于胡某、周冬、尹某否认代为持有股份的事实之时，方知晓胡某向周冬、尹某的转款并未转化为夫妻共有的股份权益，夫妻共同财产受到减损，被胡某擅自转移。因此，刘某虽知道转款时间较早，但其知晓夫妻共同财产减损的时间应当系胡某、周冬、尹某否认代为持有股份的事实之时。现胡某、周冬、尹某否认代为持股权事实之后，就胡某向周冬、尹某各转款100万元的原因陈述为系其三人之间合伙承接工程后的分红，但是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人存在合伙的事实，本院对其该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案涉200万元存于胡某个人账户，系夫妻共同财产，就如此大额的转款，胡某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构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因胡某擅自转给尹某的100万元，其中50万元刘某享有权利，胡某应将该款返还给刘某。至于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系夫妻共有，资金占用损失应当自一方请求分割而对方拒绝时起算，故本案中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以50万元为基数自刘某主张返还之日起，即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周冬、尹某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刘某认为胡某应当返还财产的依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同时认为周冬、尹某应当返还财产的依据系其构成不当得利，而刘某明确选择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基于刘某的请求权基础，本院在审理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就不当得利纠纷不予审理，因此周冬、尹某不在本案中承担返还责任。另外，刘某向本院申请调取华凯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的财务报表、股东分配利润表，以证明案涉款项是否为隐名股东的分红款项，但其在二审询问中将该项申请予以撤回，故对其调取申请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因出现新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0762号民事判决；二、限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刘某5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以500000元为基数，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7.50元，由胡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5元，由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