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7577号原告：陈燕(曾用名：陈嬿)，女，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玲华，女，193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蓉，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骆绍奇，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霞，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杨，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许杰，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共和新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霞，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杨，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邱鸿，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住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东业苹果社区******>原告陈燕与被告赵玲华及第三人骆绍奇、许杰、邱鸿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涛、被告赵玲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胡国蓉、第三人邱鸿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骆绍奇、许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燕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上海市常德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陈燕与案外人于某系再婚夫妻，于某系赵玲华之子。2010年12月24日，陈燕与案外人就上海市普陀区常德路XXX弄XXX号XXX-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协议书》，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为此，陈燕于2010年10月24日支付意向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于2011年1月24日及同年6月15日支付购房款231万元。由于购房时赵玲华居住于澳大利亚，且陈燕尚未与前夫(本案第三人邱鸿)办理离婚手续，为避免纠纷，陈燕与于某商议后，找到于某朋友的母亲即案外人范某某，由其持赵玲华的身份证，在交易中心将系争房屋产权暂时登记在赵玲华名下。陈燕原本打算在与邱鸿办理完毕离婚手续后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至自己名下，因赵玲华长期在澳洲居住，故一直拖延未予办理。后来因其与赵玲华及赵玲华的女儿于静存在矛盾，赵玲华和于静不同意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陈燕名下，且试图破门进入系争房屋并将房屋出售。2019年8月5日，赵玲华向骆绍奇、许杰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期一年，并就系争房屋设定抵押。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被告赵玲华辩称：购买系争房屋时于某与陈燕尚未结婚，陈燕与他人在已婚状态下，当时于某不可能为陈燕购房。事实上，于某于1993年因车祸导致高位截瘫，生活不便，为感谢母亲的照顾并方便母亲回国居住，才为赵玲华购买了系争房屋。由于于某出国时将户籍注销，无户籍注销，买房屋，故将购买系争房屋的钱款160万余元转至陈燕账户，委托陈燕操办、代为购买。至于陈燕出资的80万余元，系于某向其借款，之后于某通过在澳洲购买的房屋登记在陈燕名下的方式予以归还。根据澳洲法律规定，因赵玲华常年照顾于某，于某与赵玲华的财产是混同状态，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赵玲华名下系于某对母亲的赠与行为，虽然由案外人出某办理了系争房屋的买卖及产权登记手续，但赵玲华对案外人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骆绍奇、许杰述称：本案中，如陈燕能够代赵玲华偿还借款，可就涤除系争房屋抵押权事宜进行协商。第三人邱鸿述称：其与陈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财产各自独立，不了解对方的资产情况。其不清楚陈燕出资80万元购买系争房屋的事宜，对于系争房屋不提出任何主张，放弃对系争房屋的全部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陈燕与第三人邱鸿原系夫妻(2000年结婚)，2012年3月27日，双方经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载明：财产、债权债务已协商完毕，双方对此无异议。二、2012年5月26日，陈燕与赵玲华之子即案外人于某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至澳大利亚随于某共同生活。现已取得绿卡。三、赵玲华系于1993年至澳大利亚照顾因车祸高位截瘫的儿子于某。之后长期在澳生活，并取得绿卡。四、2010年12月24日，陈燕作为买方与案外人商某某、张某(卖方)就系争房屋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系争房屋，甲、乙双方订于2010年12月24日，甲方向乙方交付买房意向金10万元人民币；甲、乙双方订于2011年1月4日办理过户手续，同时甲方向乙方交付220万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同意在甲方拿到房产证时，办理户口转移，水户口转移，清手续，最后再由甲方向乙方交付11万元。五、上述协议签订后，2010年12月29日，商某某、张某出具收据，“今收到陈燕支付房屋意向金壹拾万元整”。2011年1月24日，陈燕向商某某汇款220万元。同年6月15日，陈燕向商某某汇款11万元。六、2011年1月24日，陈燕指使案外人范某某持赵玲华身份证、冒充赵玲华至交易中心与房屋出售方签订《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七、2011年2月10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赵玲华名下。八、之后，陈燕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由陈燕家人实际使用房屋、支付物业费、电费、电视费等相关使用费用。九、2019年8月5日，赵玲华(借款人、抵押人)与许杰、骆绍奇(出借人、抵押权人)、于静(见证人)签订《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赵玲华将系争房屋抵押给许杰、骆绍奇，许杰、骆绍奇承诺于2019年8月31日前向赵玲华提供200万元借款(骆绍奇出借壹佰万元，许杰出借壹佰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9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止，借款年利率为20%。同日，双方就系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十、2019年8月6日，骆绍奇向赵玲华转账100万元。同年9月2日，骆绍奇向赵玲华转账40万元。之后因系争房屋于2019年9月4日被本院查封(陈燕提出财产保全)，骆绍奇、许杰未再向赵玲华支付剩余借款。十一、2019年12月5日，骆绍奇、许杰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玲华向其偿还借款。2020年5月2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06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赵玲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骆绍奇、许杰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原告骆绍奇、许杰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被告赵玲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骆绍奇、许杰借款400,000元，并支付原告骆绍奇、许杰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被告赵玲华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骆绍奇、许杰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十二、2017年，被告与女儿于静在澳大利亚起诉于某，要求确认双方财产混同、于某应向赵玲华提供生活来源。现尚在诉讼过程中。另查，2012年，赵玲华曾回国参加陈燕与于某在上海举办的婚礼。审理中，陈燕为证明其诉称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结婚证，证明陈燕与于某系夫妻；2、协议书，证明陈燕与系争房屋出售方签订了购房协议；3、陈燕支付房价款241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陈燕根据上述购房协议向出售方支付了房价款并承担了相关税费；4、证人吴萍《关于配偶移民申请之证明人法定声明表》，证明陈燕与丈夫于某在上海购买了房屋；5、赵玲华在澳大利亚法院的宣誓证词(2019年3月20日)，其中第48条记载，在大概2010年年底或2011年年初，我和于某在Strathfield房产用普通话交流过一次，谈话内容大致如下，于某：“妈，我和陈燕在商量，我们想在上海买一套房子，但是我们不能以我们的名义买，因为Yan仍然是已婚身份，而我现在不是中国公民，能以您的名义买吗，这样行不行。”赵玲华：“我觉得行……”陈燕认为上述证词可证明：赵玲华确认系争房屋是陈燕与丈夫于某为自己购买的，以方便二人今后在上海的居住。只是买房时不方便登记在陈燕名下而名义上登记在赵玲华名下。6、案外人范某某于2020年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主要内容为：因我与于某一家人比较熟，年纪也与于某母亲的年纪相差不大，2011年1月24日我和陈燕一起到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以赵玲华的名字签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等资料，我签字的笔迹是“赵玲华”。期间知晓的情况是，当时购房是于某和陈燕共同出资，方便于某和陈燕回国居住，以赵玲华的名义只是便于办理登记，根本没有要把该房产给赵玲华的意思。7、于某于2019年12月2日(本案诉讼中)出具的《房产赠与》公证文书，其中载明：“我，于某和陈燕在2011年2月10日共同出资人民币241万元(不包括税款和装修费)购买了中国上海市普陀区常德路XXX弄XXX号XXX-XXX室的房产。我当时承诺把我出资的那部分赠与陈燕。由于我是澳洲公民，而陈燕当时还未离婚，经商量后，该房产暂时用我母亲赵玲华名字购买，日后过户给陈燕。我和陈燕于2012年5月26日在中国上海登记结婚。现在我再次重申：我当时无条件将我的那部分出资赠与了我妻子陈燕。”上述证据经质证，赵玲华表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6(即范某某的书面说明及证明)，认可其中购买系争房屋的手续系案外人出某代为办理，并对该代理行为予以追认。但需要说明的是，购买系争房屋时，陈燕并未离婚，房价款形式上虽然是陈燕支付，但其中包含了来源于于某转账给陈燕的160余万元。其余证据不予认可。宣誓词中赵玲华的谈话并非其原话，且并非当时的全部内容。公证文书中于某所称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因为于某与赵玲华的财产系混同。赵玲华为证明其与于某的财产混同、共有情况以及三年前于某均由赵玲华照顾，提供了于某在澳大利亚的宣誓词，其中第77条记载：当我缺钱的时候，玲华帮助了我，但静从来没有帮助过我。我一直认为我和玲华的钱是一体的，上述安排一直存在，直到我于2015年10月搬出赫斯特维尔物业为止。第100条记载：在2010年12月左右，我和陈燕在上海购买了一个单元房，价格约为241万元，陈燕支付了该单元房的其余部分以及所有其他费用，例如印花税、装修和家具费用。但是，鉴于中国法律的特殊性，此物业在玲华的名下。经质证，陈燕表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未经认证和公证，不予认可。关于赵玲华提出的购买系争房屋时陈燕出资的80万元系于某向陈燕的借款，之后也以在澳洲购房的方式偿还。陈燕表示，2016年陈燕与于某在澳洲购置的房屋系二人婚后购买，购房款来源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就系争房屋的出资款80万元并非借款，不存在于某通过在澳洲购房归还陈燕借款的事宜。另，系争房屋产权证一直在陈燕处保管，2019年5月，赵玲华因借款将系争房屋抵押给债权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才申请产证遗失，并补办了新产证。赵玲华认为，其自1993年起在不懂一句英语的情况下，放弃上海的所有生活，赴澳照顾因车祸高位截瘫的于某，直至2015年长达20余年，现因劳累年老(83岁)而多病。当时于某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的行为系对自己的补偿和赠与。于某也曾表示所有财产均为与其共同所有，会保证赵玲华在澳洲的一切生活来源。三年前，被告与于某由于家庭矛盾双方关系恶化，因其无法在澳洲获得收入，遂回国就系争房屋重新办理了产证，欲出售系争房屋，但因陈燕的父母在该房屋内居住而无法出售，故其办理了房屋抵押借款，所得款项用于其在澳洲的生活。以上事实，有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照片、公证书、宣誓证词、《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情况说明和证明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燕表示愿意先行垫付赵玲华欠付骆绍奇、许杰的欠款，并根据其与骆绍奇之间达成的协议，代赵玲华履行了前述上海市静安人民法院判决的相关款项。2020年8月26日，骆绍奇与许杰向房产交易部门申请撤销了其在系争房屋上设定的抵押登记。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双方存在以下争议焦点：关于购买系争房房屋的出资情况的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双方确认购买系争房屋的房价款241万元来源于陈燕的80万元以及案外人于某转账给陈燕的160余万元。本案中，陈燕称160余万元系于某对其的赠与，并提供了于某出具的《房产赠与》公证文书。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一次开庭后)，再结合于某目前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现状，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该份证据缺乏陈燕所主张的证明效力。至于赵玲华称房价款中的80万元系于某向陈燕的借款且嗣后以在澳洲购房产权加其名字的方式予以偿还，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认定。故本院认定购买系争房屋陈燕出资的部分为80万元。关于陈燕主张的借赵玲华之名购买系争房屋、实为其一人购房之事实是否成立。本案中，陈燕称因其个人原因(尚未与前夫离婚)而无法以自己名义购房，故采取了暂时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赵玲华名下的方式。然，陈燕并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借名买房之相关协议。至于其提供的赵玲华在澳大利亚的誓词，其中于某与赵玲华之间的言语陈述内容，仅是当事人当时尚未成熟的想法和说辞，并非直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谈话后实际实施的情况。加之，在系争房屋登记在赵玲华名下后的2012年，赵玲华曾回国参加陈燕与于某的婚礼，当时，陈燕已与前夫离婚，亦不存在其所述将房屋变更登记在陈燕一人名下之障碍。根据上述认定，考虑到陈燕确曾出资80万元，购房过程中全部手续均由陈燕操作，之后其就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并使用等相关情况，再结合陈燕与赵玲华提供的在澳洲相关誓词中可以看出，当时陈燕确有购房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以陈燕的实际出资额认定其在系争房屋内享有33%的产权份额。陈燕要求确认房屋归其一人所有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陈燕与赵玲华为达到个人目的，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以冒名顶替方式，欺骗相关职能部门，实乃违反相关规定不可取之错误行为，今后应引以为戒，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燕就上海市常德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享有33%的产权份额；二、对原告陈燕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350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650元。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1356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54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蒋国伟人民陪审员  赵龙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郑雪凝书 记 员  汉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