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云，女，195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卫杰，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系上诉人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祥健，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刘振云因与被上诉人卜祥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振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害行为，上诉人所遭受的伤害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侵权事实已经莱州市公安局朱桥派出所调查并存有相关的视频监控。该监控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发生过肢体冲突，被上诉人致伤上诉人的事实。1.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视频监控中都可以看出，事发之时，被上诉人驾驶的红色轿车从上诉人身边驶过后，多次倒车并调头开车撞伤上诉人，上诉人一边用手抚摸腿部一边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母亲交涉小腿受伤事实。2.从被上诉人的视频监控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上诉人儿子盛卫杰三人在冬青后发生过激烈的肢体冲突。3.从上诉人的视频监控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原告实施过肢体侵害，用手掐过原告的脖子并往后猛推。因此，视频监控的信息足以证实了被上诉人致伤上诉人的事实。(二)上诉人提供的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均能够证实上诉人是在事发当日受伤后即被120送入医院进行诊断、治疗。病历中记载的内容是第一时间的伤情诊断情况，能够证实了上诉人的伤情由被上诉人所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公安机关的视频监控及上诉人提供的视频监控、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等材料能够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过肢体冲突，上诉人第一时间被120送到医院诊断治疗的事实。被上诉人反驳该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且，被上诉人一审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伤情系上诉人自伤或他伤。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卜祥健答辩称：视频中全程显示我的车与上诉人有一定的距离，上诉人指着腿就说我碰到她了不成立。上诉人所谓的在冬青树后边发生的纠纷只是我与上诉人的儿子所发生的肢体冲突，并没有视频显示我与上诉人发生明显的纠纷与身体接触。反倒是上诉人持砖头对我进行攻击，但是我方并没有反击只是防御性的抵挡和躲避。一审原告刘振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948.5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4日，被告卜祥健将原告打伤，原告儿子盛卫杰报警处理。原告伤后在莱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医疗费472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误工费389.59元，护理费389.59元，交通费200元，共计5948.52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具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卜祥健辩称，2020年4月14日当天我回家时发现原告正在砸我家的电动车，我因为制止未果，才与原告发生的争执。原告全程拿着砖头朝我挥舞，期间还用砖头拍打我的后背，被告并没有反击，或实施动手及侵害行为，只是防御，相反一直与原告保持一定的距离，原告的入院记录诊断没有明显的外伤和伤口，原告本身就有高血压和老年疾病。原告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莱州市公安局朱桥派出所证明一份、提交视频监控录像光盘一份，证实原、被告双方发生过肢体接触，被告将原告打伤的事实。2.提交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用药明细、以及医疗费单据2张，证实原告伤后在莱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共计4729.34元。3.提交莱州市朱桥镇盛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一份及护理人镡凤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伤后是由原告的外甥女镡凤美进行护理8天，镡凤美是农村居民，护理费计算依据2019年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进行计算，17775/365*8天=389.59元。4.提交交通费单据16张，证实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花费交通费200元。5.提交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是聋哑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对证据1中的证明及视频，被告均无异议，但称视频中被告并没有直接与原告接触，反倒是原告多次持砖头对被告进行伤害；对于证据2，被告称原告在医院做的检查是全身性的检查，没有检查出实质性的外伤或其他伤害，只是一些常见的老年疾病，所以被告并没有对其进行过伤害；对于证据3，被告不认可，认为不足以证明是镡凤美在护理，对护理人员身份存有异议；对于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单据上没有时间，无法证明是原告在住院期间花费的；对于证据5，被告无异议。根据庭审情况和双方提交证据情况，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是什么。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行为，原告所遭受的伤害与被告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针对争议1，原告主张事情发生原因是因为自己在家墙东种有小树苗，被告家将小树苗进行了破坏，事发当天，原告与被告母亲张梅春、被告因此发生的争吵，后被告驾车欲撞原告，原告儿子盛卫杰听到发动机声和刹车声出门查看，遂发生了厮打。被告主张事发原因是因为被告当天回家发现原告在打砸自己家的电动车，上前欲阻止原告的破坏行为，后原告儿子盛卫杰到场后双方争吵升级，遂与盛卫杰发生了厮打，另外被告开车也不是准备撞原告，而是为了停车阻止原告的破坏行为。为查清案情，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莱州市公安局卜祥健与盛卫杰打仗案治安材料卷宗，公安机关对原告儿子的询问笔录亦即卷宗第13-14页中载明：“问：你妈妈给你所表达的树被人拔了是怎么回事？答：我妈妈在我家东墙外中了两棵小树，这两颗小树被人从土里面往上提了提。问：树是谁提的？答：不知道。”，公安机关对原告刘振云的询问笔录亦即卷宗第22-23页中载明：“问：2020年4月14日有什么事情发生吗？答：我看到我家东邻居给我拔树了。问：你家东邻居谁给你拔的树？答：东邻居，女的。问：她是什么时间给你拔的树？答：那天我睡觉起来看到我的树被拔了。问：你是否亲眼看到过是谁给你拔的树？答：我没看到，但是我认为是东邻居的那个女的。”。公安机关调取的卜祥健及盛卫杰各自家中监控录像中显示，原告刘振云先用铁锨戳被告卜祥健家电动车车头，又三次向电动车扔砖、石等杂物，在原告第三次向电动车扔杂物时被被告卜祥健发现，后双方发生争执。故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是原告对被告家电动车的破坏行为。针对争议焦点2，原告主张参与打架的有原告、原告的儿子盛卫杰以及被告，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到原告与被告发生过肢体接触，被告也曾掐过原告的脖子，这些行为导致原告受伤。被告主张自己从未与原告接触，自己全程没有还击，只是在防御，原告一直拿着砖头在其眼前挥舞，并数次拍击被告背部。莱州市公安局治安卷宗中刘振云询问笔录亦即卷宗第23页中载明：“问：你有没有受伤？答：我的脸上和脖子后面被挠破了，头皮上也有伤。问：你的伤是怎么弄的？答：是东邻居家那个女的，俺两个在那互相用手挠对方。”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原告家门前的监控录像显示，2020年4月14日12时31分30秒左右（监控显示时间），被告在追赶盛卫杰时，原告在被告身后拉拽被告并转至被告身前阻挡、指责原告，被告朝原告脖子处推了一把将被告推开，后原告继续上前推被告并比划着指责被告，被告母亲隔在原、被告之间并拉被拽被告，将原、被告分开。在后续的被告与盛卫杰厮打过程中，被告并未攻击原告，但原告持砖块击打原告背部。原告提供的莱州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中对原告入院时对头部的诊断结果：中医诊断为头部内伤病、西医诊断为脑外伤反应，但根据现场视频，既看不出被告有攻击原告头部的行为，看不出原告有头部受伤的表现，被告推了原告颈部一把的行为也不足以造成原告头部受伤，故法院认定被告的行为与原告头部诊断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受头部诊断伤系被告所致。关于莱州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中对原告入院时对腿部的诊断结果小腿挫伤，关于该诊断伤，原告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述称系被告开车将其撞伤，但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家的监控视频中，看不出被告在开动车辆时，该车与原告有过接触，故法院认定被告的行为与原告腿部诊断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据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诊断伤系被告所致，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判决：驳回原告刘振云对被告卜祥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刘振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有被上诉人的刹车印的照片和上诉人受伤躺在地上的视频录像。证实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过肢体侵害，用手掐过上诉人的脖子，并向后猛推，且有多次推搡上诉人的动作。刹车印照片证实被上诉人多次驾驶红色轿车从上诉人身边驶过后，多次倒车并调头开车撞伤上诉人，上诉人一边用手抚摸腿部一边与被上诉人母亲交涉小腿受伤事实。在被上诉人的视频监控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上诉人儿子三人在冬青后发生激烈的肢体接触。视频录像证明上诉人晕倒在门口，老人的胸部和脸部都有伤。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刹车印，因为农村的道路都是水泥路，前两天天气干燥没有雨路上都是沙子，刹车的时候用力踩刹车会出现明显的刹车印，且上诉人所说我来回倒车我只是制止了上诉人继续破坏我家电动车的行为停车一次，然后开车向前，然后发现上诉人不但没有回家，反而低头寻找石块之类的硬物继续破坏被上诉人的财物，所以我又倒车制止劝其回家。后来车折返回来是因为我本来是在市里上班，中午回家吃饭，车子要停在路口方便回市里，所以才出现了视频中车子一来一回的情况。上诉人非要说我的车子撞到了她，首先在一审提供的我家的视频监控里我的车子与上诉人有一定的安全距离，而且如果说真正的发生了撞击上诉人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抚摸小腿，如果发生了撞击我会有明显的感觉，而且当时我很明显的控制好了安全的距离，并没有想撞击上诉人的想法。如果说上诉人所述发生了撞击后牵扯到交通肇事的问题，为什么不打122，是因为当时根本就没有发生撞击。原视频中上诉方所谓的晕倒的情况双方在12点40左右争吵结束我与上诉人方的儿子也停止了争斗，视频里显示在40分左右的时候上诉方并没有身体上的异样，但是在110来了之后，也就是47分左右的时候出现了所谓的晕倒以及所谓的伤，我与上诉人并没有发生明显的撕扯，而且他晕倒是在双方早就停止了争吵之后，而且入院记录显示上诉人并没有明显的实质性损伤，所以我依然肯定我与上诉人没有发生实质性接触，只是上诉人持砖头对我进行侵害时作出了闪躲和抵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过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莱州市公安局卜祥健与盛卫杰打仗案治安材料卷宗中，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儿子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能够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的起因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家电动车实施破坏行为。监控视频中显示被上诉人在追赶盛卫杰时，上诉人拉拽被上诉人以阻挡，被上诉人朝上诉人脖子处推了一把将上诉人推开，上诉人持砖块击打被上诉人背部，后被上诉人未有攻击上诉人的行为。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其入院时莱州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的诊断结果：中医诊断为头部内伤病、西医诊断为脑外伤反应，小腿挫伤，但监控视频未显示被上诉人有攻击上诉人头部、腿部的行为和上诉人头部、腿部有受伤的迹象。从被上诉人的行为来看，亦不足以造成上诉人头部受伤。上诉人主张其腿部伤系被上诉人开车将其撞伤，但监控视频中未显示被上诉人开动车辆时与上诉人产生接触。上诉人主张其头部、腿部受伤均系被上诉人所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照片和视频欲证实其头部腿部伤系被上诉人所致，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及上诉人的主张均不认可，且从照片和视频内容亦无法看出上诉人主张的其被被上诉人驾驶红色轿车多次调头开车撞伤，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因伤产生的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振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