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6973号原告：赖伟娜，女，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孙亚平，执行董事。被告：陶文玉，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乡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韶峰，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又文，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伟，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赖伟娜与被告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妙鱼公司)、陶文玉、孙伟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伟娜、被告陶文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又文、被告孙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妙妙鱼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伟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退还5,115元。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其与被告陶文玉自2019年3月29日签订少儿英语课程服务协议，其以POS机刷卡方式向被告支付9,300元。协议总课时为80节，每节课单价为116.25元，计划上课时间从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从2019年10月底米特少儿英语经营方失联，未上课时44节，合计未履行费用5,115元。其在2019年10月下旬，发现被告妙妙鱼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陶文玉已将该公司及旗下米特少儿英语的所有股份以1元价格转让至上海馨擎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擎公司)名下，该公司负责人为被告孙伟。家长们发现上述情况下，经与被告陶文玉、孙伟沟通，该二人均表示正当经营，并承诺将继续运营米特少儿英语。由于孙伟出现在多起教育培训机构关门跑路事件中，家长们怀疑上述二人是有预谋的诈骗行为，在沟通中希望孙伟把米特英语转回给陶文玉正当经营，该二人同意转回并签订协议，约定于2019年10月30日执行法人转回变更手续，但因被告陶文玉无故缺席，未果。现经营场地已被物业收回，被告妙妙鱼公司停止经营米特少儿英语，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米特英语经营方失联的声明。其认为，收款对象是被告陶文玉，该被告亦为被告妙妙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人，未能证明所收款项进入何账目及具体用途，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的情况。由于被告陶文玉的上述转让行为是在逃避责任，构成欺诈，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应当无效。故诉至法院主张上述权利。被告妙妙鱼公司未作答辩。被告陶文玉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米特少儿英语课程协议属于原告与被告妙妙鱼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关系，与其无涉，原告应向被告妙妙鱼公司主张相关权益。当时因其身患重病，且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妙妙鱼公司实际亏损了二十多万元，因此在被告孙伟出面要与其合作后，其于2019年9月底变更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将被告妙妙鱼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馨擎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其另需支付给20万元的运营转让金，已以其个人账户转账及公司账户留存资金等方式支付，用于课时费、房屋等用途。虽然讼争培训费用进入其个人账户，但该账户内的资金完全用于公司经营，与其个人生活开销无关，故不存在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被告孙伟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其为馨擎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未投过钱，该公司实际运营人是许峰。张辉、许峰、张洪亮是一伙的，前二人均与被告陶文玉商谈过收购公司事宜，张洪亮则办理具体转让手续，该三人已因诈骗被移送刑事程序查办，被告陶文玉作为受害人进行了举报。当时被告陶文玉声称公司可以盈利，且仅有60万元的课程未上，但接手后发现剩余课程有100万元，且公司资质无法利用，导致与张辉之间产生矛盾。其在被家长长时间逼迫的情况下，同意签订协议并将股份退还给被告陶文玉，但在办理手续时因陶文玉未出现，故未果。其未承诺清偿讼争债务，故不同意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妙妙鱼公司未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被告陶文玉提供的2016年1月的办公楼租赁合同、被告孙伟提供的公函均为复印件，该二人均无法证实来源的真实性，不具有证明力。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或为原件，或来源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双方当事人对举证目的之分歧，本院综合分析后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赖伟娜为子女教育培训事宜，于2019年3月29日在被告妙妙鱼公司设立的培训机构内签订米特少儿英语课程协议。该协议载明学费为9,300元，课时为80次。该协议尾部盖具“米特国际教育”公章。同日原告向被告妙妙鱼公司刷卡支付9,300元。培训机构出具收到上述款项并盖具“米特国际教育”公章的收据。由于培训机构关门，未上课时44节，遂引起本案讼争。另查明：一，2019年10月被告妙妙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陶文玉变更为孙亚平，股东为馨擎公司。同月26日被告孙伟以馨擎公司股东的身份、被告陶文玉以被告妙妙鱼公司校长、原米特股东的身份，与家长代表林某、李某形成米特英语纠纷会谈记录，主要载明妙妙鱼公司出一份声明表明继续经营的意愿；孙伟于10月28日完成未来三个月的房租支付2.57万元；先前盖米特英语的合同可补盖妙妙鱼公司的公章；陶文玉提供一辆车作为继续经营的抵押物；孙伟需七日提供/准备抵押物，期望为汽车一辆等内容。同日被告妙妙鱼公司出具承诺，载明2019年10月26日起正常经营，按质按量完成课程结束，上课不变等内容。同月29日被告陶文玉与被告孙伟签订协议，主要载明陶文玉愿意承担米特转让损失7.5万元(米特=妙妙鱼)；孙伟愿意承担米特转让损失7.5万元；米特转让过程中共15万运营款双方协商各承担一半后，于10月30日办理法人转让手续；办理手续，孙伟转让陶文玉米特经营权，即法人变更回陶文玉等内容。诉讼中被告陶文玉、孙伟表示该协议未得到履行。同年11月市场监督管理局就家长对经营者妙妙鱼公司(米特国际英语)关于英语培训班的投诉，以无法联系到经营者为由，告知终止调解。二，被告陶文玉名下从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反映有大量的资金进出，主要入账款项包括被告陶文玉通过网银、支付宝转账、POS银联入账(资金结算)，主要出账款项包括转给其丈夫郑某、母亲温某等二人6万余元，逐月有规律地转给霍某(教师)、李某(教师)、龙某(教师)、刘某(前台)、张某(销售)及其他案外人(具体身份不详)钱款(前述括号内的备注基于已起诉本案被告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系列案中各原告的陈述)，以及每月稍后几日转给外文名的数名案外人(具体身份不详)的钱款，转给林某(备注有房租、米特房租、课程分成)、蔡某(备注为房租)等二人的钱款。另上述账户内于2019年9月29日、9月30日陆续转出至被告妙妙鱼公司合计135,127.80元(备注为运营款、留存运营尾款)，同年11月9日又转给被告妙妙鱼公司11,078.50元。本院认为，被告妙妙鱼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理应承担不利后果。通过上述课程协议、POS刷卡、收据等证据材料，原告应当知道与其签订合同的是名为米特国际教育的培训机构，收款人为被告妙妙鱼公司。现有证据表明该机构系被告妙妙鱼公司所设立，应由后者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应认定系原告与被告妙妙鱼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并在该二者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原告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后，被告妙妙鱼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课时、课程服务，但其未能履行，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退还未上课时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妙妙鱼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之诉请予以支持。由于原告与被告陶文玉之间并无在个人之间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陶文玉不承担讼争合同的义务。从上述被告陶文玉名下账户的存取款情况分析，其稳定的进项金额与教育培训机构的收入特征相符，而大部分出项的收款对象、金额有规律可循，与教育培训机构为经营所需人员工资、房租及日常开销的支出特征相符，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陶文玉辩称以该个人账户作为被告妙妙鱼公司经营用途的理由予以采信。经营者以其个人账户进行公司经营的情况属于社会常态现象，不能因此即径行认定被告陶文玉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在上述账户中，确有部分零散支出的付款用途不明，亦有部分付款的对象系被告陶文玉的家属，但从该账目可反映出的收支规模情况来看，即使存在无偿个人使用用途的因素，尚未达到可以认定滥用的程度，不足以否定公司人格。被告陶文玉以象征性的价格转让被告妙妙鱼公司股权，以及事后达成的股权转回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等事实，属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涉及的是股权转让双方的内部事务，与公司债权人无涉，不能认定系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陶文玉承担责任之依据不足，本院实难支持。同理，亦无证据表明被告孙伟有侵占被告妙妙鱼公司财产，损害该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其在上述协议中亦未明确承诺由其个人对妙妙鱼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孙伟承担责任之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赖伟娜5,115元；二、驳回原告赖伟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静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嘉兴书 记 员 王嘉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