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乡县历经铺乡斌来蔬菜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历经铺乡韶山路**大恒市场****。经营者：周彦泉，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扬家居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金洲新区金洲北路**法定代表人：蒋卫革，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亚妮，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霞，女，199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华，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宁乡县历经铺乡斌来蔬菜经营部（以下简称斌来蔬菜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鸿扬家居木制品有限公司（鸿扬家居公司）、刘文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斌来蔬菜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鸿扬家居公司、刘文华支付斌来蔬菜经营部货款63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斌来蔬菜经营部向鸿扬家居公司供应蔬菜的期间为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的事实错误，斌来蔬菜经营部向鸿扬家居公司供应蔬菜的起始时间是2014年4月，终止时间是2017年4月，有新的证据为证。2、一审判决认定鸿扬家居公司已足额支付斌来蔬菜经营部货款的事实错误。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只有斌来蔬菜经营部向鸿扬家居公司供应蔬菜，而没有其他的蔬菜供应商。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由鸿扬家居公司司务长刘文华提前一天向斌来蔬菜经营部报单，然后由斌来蔬菜经营部根据报单组织货源送到鸿扬家居公司食堂过称，再由斌来蔬菜经营部将货单交给司务长刘文华到鸿扬家居公司财务报账，财务每半个月左右付一次款，付款方式既有现金也有转账，但斌来蔬菜经营部不直接到财务领取现金，而是由刘文华转交。因此送货单作为财务的付款凭证应完整的保存在鸿扬家居公司。刘文华向斌来蔬菜经营部出具的欠63000元货款的条据是在斌来蔬菜经营部整个供应蔬菜期间零星累计下来所欠的货款数额，并非欠哪一笔也非哪一段时间的货款。只有将存放在鸿扬家居公司的有关斌来蔬菜经营部的所有送货单累计出总的货款数额后，再比对鸿扬家居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数额，才能客观的得出鸿扬家居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斌来蔬菜经营部货款的结论。在一审庭审中，斌来蔬菜经营部反复阐明所提交的64张送货单只是所有送货单中的一部分（因洪灾导致部分送货单缺失），而鸿扬家居公司以部分货款转账数额来比对斌来蔬菜经营部的部分送货单的货款数额，显然不能反映鸿扬家居公司的真实付款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斌来蔬菜经营部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金额为63000元的欠条，至此斌来蔬菜经营部的证明责任已经完成。鸿扬家居公司主张该63000元的货款已付清，其债务关系已消灭，依法应对该债务关系消灭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鸿扬家居公司仅举出部分付款的转账记录比对斌来蔬菜经营部部分送货单的货款数额来证明该债务关系消灭的主张，显然不当，一审判决却据此认定鸿扬家居公司已足额付清斌来蔬菜经营部货款，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驳回斌来蔬菜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也明显不当。即便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鸿扬家居公司不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但刘文华的清偿责任不能免除，故一审判决驳回斌来蔬菜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显属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支持斌来蔬菜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鸿扬家居公司辩称：一、斌来蔬菜经营部与鸿扬家居公司的《食材采购合同》已经于2017年4月25日自然终止、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没有未结债权债务。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全面审查了斌来蔬菜经营部的举证、双方发生供货往来的发货凭证、结算付款凭证（含银行流水），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同时，根据斌来蔬菜经营部向鸿扬家居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刘文华系斌来蔬菜经营部的授权代理人，其持有斌来蔬菜经营部经营者周彦泉的银行卡、代理斌来蔬菜经营部向鸿扬家居公司进行报账、结算，且其已于2017年5月自鸿扬家居公司自动离职，其与斌来蔬菜经营部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与鸿扬家居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案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是清楚、准确的。二、斌来蔬菜经营部系以刘文华是鸿扬家居公司的员工身份提起诉讼。本案一审法院通过查明事实否认了斌来蔬菜经营部与鸿扬家居公司之间存在未结债务，并据此驳回了斌来蔬菜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斌来蔬菜经营部认为其主张的欠款系其与刘文华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已释明其可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内容所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一审、二审，刘文华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因此，斌来蔬菜经营部提供的欠条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同时，斌来蔬菜经营部对于其自2017年4月10日起即再未向鸿扬家居公司供应蔬菜的客观事实是明知的，结合其举证的、不能确定所欠款项用途、发生时间和真实性的欠条以及斌来蔬菜经营部向鸿扬家居公司要求付款的事实，鸿扬家居公司认为斌来蔬菜经营部对鸿扬家居公司提起的诉讼涉嫌虚假诉讼，鸿扬家居公司亦因此虚构的民事纠纷应诉产生了包含律师费、员工出庭交通费、员工误工费、企业名誉等诸多方面的损失，如斌来蔬菜经营部不尊重客观事实，不撤回本案上诉，鸿扬家居公司将通过另案诉讼依法追究斌来蔬菜经营部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文华未予答辩。斌来蔬菜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扬家居公司和刘文华共同支付斌来蔬菜经营部货款63000元；2．鸿扬家居公司和刘文华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斌来蔬菜经营部应鸿扬家居公司要求向其供应蔬菜，双方签订《食材采购合同》，合同中对货款结算方式及打款账户进行了约定，即货款15天结算一次，货款在结算后第10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转到斌来蔬菜经营部指定账户。后斌来蔬菜经营部的经营者周彦泉于2016年11月22日向鸿扬家居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刘文华（原系鸿扬家居公司的厨师长，后于2017年5月离职）进行报账事宜，由刘文华持有周彦泉的银行卡进行报账，然后交付现金给斌来蔬菜经营部。庭审中，斌来蔬菜经营部提交了64张送货单（2016年9月5日—2016年12月22日），送货单上载明货款共计七万余元。刘文华报账后，鸿扬家居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5日、10月13日、10月27日、11月15日、11月26日、2017年3月10日、4月15日出具费用报销单，共计载明金额为112687元（其中2017年3月10日、4月15日出具的费用报销单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1501元、13228元）。报销单出具后，鸿扬家居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10月18日、11月3日、11月23日、12月8日、2017年3月14日、4月25日按照费用报销单上载明金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斌来蔬菜经营部指定账户。现斌来蔬菜经营部认为刘文华于2017年9月14日向其出具的欠条“今欠到蔬菜老板周彦泉货款陆万叁仟元正（63000元）”系刘文华代表鸿扬家居公司就未结货款所做的结算，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斌来蔬菜经营部（经营者：周彦泉）与鸿扬家居公司签订的《食材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现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鸿扬家居公司已向斌来蔬菜经营部足额支付货款，故对斌来蔬菜经营部要求鸿扬家居公司和刘文华支付货款6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斌来蔬菜经营部主张刘文华对未结货款出具欠条，系斌来蔬菜经营部与刘文华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宁乡县历经铺乡斌来蔬菜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宁乡县历经铺乡斌来蔬菜经营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斌来蔬菜经营部主张鸿扬家居公司欠其货款，则其应当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根据斌来蔬菜经营部提供的64张送货单，鸿扬家居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斌来蔬菜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关于斌来蔬菜经营部主张其与鸿扬家居公司于2014年4月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货款系涉案64张送货单之外的货款，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斌来蔬菜经营部主张刘文华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鸿扬家居公司欠其货款的意见，因刘文华虽系鸿扬家居公司的员工，但其并无代表鸿扬家居公司的出具欠条的权利。加之，刘文华与斌来蔬菜经营部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即斌来蔬菜经营部委托刘文华代为向鸿扬家居公司报账，而该欠条系刘文华从鸿扬家居公司离职后，斌来蔬菜经营部要求刘文华出具的欠条。据此，刘文华出具的该欠条不能作为鸿扬家居公司欠付货款的证据。关于斌来蔬菜经营部要求刘文华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意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斌来蔬菜经营部与刘文华之间因涉案欠条产生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对斌来蔬菜经营部与刘文华之间的纠纷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斌来蔬菜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宁乡县历经铺乡斌来蔬菜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