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宁民申6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明，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欢，宁夏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忠市红寺堡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法定代表人：王琳，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明，宁夏马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大凯（曾用名金志凯），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文，宁夏马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明因与被申请人吴忠市红寺堡区农业农村局、原审第三人金大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3民终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明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经杨某与金志凯、马明协商，2005年8月25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马明红寺堡开发区同心路西侧马明商业楼3#187.96,4#187.61，5#206.37,6#209.85房间共计791.79平方米，用金兰（金志凯）商业楼1＃楼的3#、4＃、5＃、6＃房间倒换。马明3#,4#,5#,6＃楼房间一切产权证及二书一证丢失，产权归金志凯所有，与马明无关。随后，申请人与第三人将申请人的四套房屋与第三人的四套房屋进行了互换。”的事实错误。事实是申请人与第三人没有互换房屋的事实。以上事实是一审法院以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明而认定，而签署该证明的落款处的签名并非马明所签，而且落款处的时间存在差异，证明人杨某签署日期是2005年8月25日，马明签署日期是2015年8月25日，在法庭上被申请人对该处异议未作出合理解释，所以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该事实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楼房买卖合同一份、红农发（2005）59号关申请购买办公楼的报告一份、（2005）10号红寺堡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会议纪要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取得涉案房屋的经过，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借以上证据就认定被申请人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明显违反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第5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申请人认为只凭借以上证据不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合法取得涉案房屋，被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其与第三人发生买卖关系，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第三人所有的，且房屋虽然在被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发生了买卖关系，但是多年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此事实不符合常理。一审、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没有取得房产证的情况下便认定被申请人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违反了物权法定的原则。3.一审、二审法院认定：“证明一份、房屋转让合同四份产权产籍管理查询五份、通话录音二份、证人晁某证言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复印件一份、证人杨某出庭证言相互结合，对于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有过房屋互换的行为予以认定。”的事实错误。该证据证明了杨某代第三人与晁某交易，将第三人所称的与马明互换的房屋出卖并为第三人办理物权变更手续的事实，不能直接的证明申请人与第三人互换房屋后，由申请人向晁某出卖房屋的事实。且证人晁某与金志凯所有房屋系买卖关系，有法律上的有利害关系，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如果互换房屋的行为属实，被申请人就应当就该事实向申请人予以确认，但是被申请人从未确认过该事实，且作为行政机关应该认识到办理房屋产权证的重要性，但是一直没有办理过涉案房屋的房屋变更手续，至于是什么原因被申请人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二）一、二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确定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被申请人并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我国现行法律关于物权变动模式采取债权形式主义模式，又称意思主义与登记或交付之结合。换言之，物权因法律行为发生变动时，当事人之间除有合意外尚需要登记或交付的法定方式。而此处基于法律行为移转物权而达成的合意，不是指所谓物权合同，“物权行为并没有形成一个独立的意思表示，我国物权立法也从未承认在债权合同之外存在着所谓物权合同”。此时，债权合同与物权变动之间的关系是合为一体的，也即是指单一的、不加区分债权行为和物权行为的合意。因此，我国《物权法》上的区分原则，即公示与交易原则的涵摄结构，是指单一的且不加区分债权合意与物权合意附加交付或登记而发生所有权移转。这也就说明我国物权在立法上否定了物权行为的独立性和无因性的物权行为理论的适用。本案中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申请人对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银川路西侧（原同心路西侧）马明商业楼3、4、5、6号商业房享有物权，申请人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仅以一份证明就认定被申请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并不代表在没有办理房屋权属变登记的情况下就认定被申请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所以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物权从未发生变动，房屋权属一直登记在申请人名下，所以从始至终申请人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被申请人称其与金志凯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的4套房屋，因此取得了涉案房屋，其取得物权的法律行为不符合基于法律行为的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规则（原则），且本案中，第三人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其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三）二审法院认为：“自2005年8月至今，在长达10多年的情况下，上诉人马明或其家属并未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审法院如此认定，也不符合常理，马明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直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主体应该系被申请人，并非申请人。综上，马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吴忠市红寺堡区农业农村局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处理结果正确；申请人称被申请人侵占其房屋事实的主张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金大凯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并无不当，申请人马明在2005年8月25日签字的证明中明确声称房产证已经丢失，现再出示房屋产权证书，明显存在恶意侵占财产的嫌疑，其理应按照互换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到原审第三人名下。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马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的规定，对其主张一、二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确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被申请人并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的再审事由，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审查。再审申请人马明主张《证明》落款处的签名并非其所签署，但本案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可对《证明》中马明的签名笔迹申请鉴定，马明明确表示不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一、二审法院认定《证明》落款处签名系马明本人所签，进而认定马明与第三人金大凯之间存在房屋产权置换的事实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马明主张一、二审法院关于被申请人取得涉案房屋的经过及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有过房屋互换的行为的证据的审核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二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亦无不当，马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马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于雁滨审判员 康宏伟审判员 郭晓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孙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