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4行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日湘，男，汉族，1950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荷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华城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华城镇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曾宏，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邓振流，五华县华城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法定代表人：朱少辉，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薛夏贤，五华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日钦，男，汉族，1959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荷坑。上诉人王日湘因与被上诉人五华县华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城镇政府）、被上诉人五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华县政府）、原审第三人王日钦行政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日湘、被上诉人华城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振流、被上诉人五华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薛夏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日钦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日湘与第三人王日钦系同胞兄弟，均为五华县*******民。双方争议土地位于五华县******万屋段老红砖厂侧，四至为：东至王日湘空地，南至道路，西至万金水家道路，北至万金水家水沟，面积为302.4平方米。1992年，原城东管理区因筹建砖厂的需要，以置换土地的形式将建厂剩余的约600平方米土地与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土地相调换。原城东管理区干部邓松龄、李汉荣与原告王日湘于1993年8月18日签订了《换田合约》，内容为：“甲方：城东管理区，乙方：王日湘。甲方因建砖厂需要，经协商以一块同样面积的水田与乙方永远对调。甲方调给乙方的田坐落在乙方现住房屋的右边，东至本屋万屋路，西砖厂，南砖厂路，北砖厂，长30米，宽20米，面积600平方米，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此合约壹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存照。甲方签字：邓松龄、李汉荣，乙方签字：王日湘，一九九三年八月十八日”。2019年4月17日，第三人王日钦向被告华城镇政府申请调处与原告王日湘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被告华城镇政府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组织相关人员到现场勘验，听取知情人意见，分析双方提供的材料，进行相关调查，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0月22日，被告华城镇政府作出华镇府〔2019〕决字01号《关于华城镇城东村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土地使用权争执的处理决定》，确认“位于华城镇城东村万屋段老红砖厂旁，东至王日湘空地，西至万金水家道路，南至道路，北至万金水家水沟，面积为302.4平方米的土地，由王日钦管业使用”。原告王日湘对该处理决定不服，于2019年10月24日向被告五华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五华县政府受理后，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华府行复决〔2020〕3号《五华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华城镇政府作出的华镇府〔2019〕决字01号《关于华城镇城东村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土地使用权争执的处理决定》。2020年2月4日，原告王日湘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调查邓松龄查明，换田合约涉及的600平方米土地是城东管理区调换给王日湘及王日钦兄弟俩的，因当时王日钦在外工作，故只有王日湘一人在换田合约上签名，土地置换后原告及第三人内部作了划分并分开种植使用。原告在华城镇政府处理过程中提交的答辩意见及华城镇政府对其所作的问话笔录中陈述其从1993年“借地”给第三人种植且第三人是在原告不知情情况下在案涉土地上砌的分界墙。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被告华城镇政府作为乡级人民政府，对原告王日湘与第三人王日钦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纠纷，有作出相应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主体适格。本案涉及如下二个焦点问题的认定：一、被告华城镇政府作出华镇府〔2019〕决字01号《关于华城镇城东村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土地使用权争执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准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应当以法律、法规和土地管理规章为依据，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根据被告华城镇政府对原城东管理区干部邓松龄、巫亚新、五华县******桂子队郭木源的问话笔录及五华县******民委员会作出的《有关华城镇城东村村民王日湘、王日钦土地权属争执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1993年原告及第三人共同与原城东管理区调换了约600平方米土地，在调换后两人进行内部划分并分开种植使用，案涉土地302.4平方米一直由第三人王日钦管理使用的事实。从本案庭审查明事实看，原告主张争议土地权属归其使用，并提供《换田合约》予以证实，但邓松龄的证人证言已经证实《换田合约》涉及的600平方米土地是置换给原告及第三人的，原告亦承认争议地有分界墙及第三人从1993年开始在置换土地上种植的事实。《换田合约》与上述问话笔录等证据及原告陈述不符，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更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华城镇政府据此作出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华城镇政府在调处案涉土地纠纷时，经听取当事人意见、核查相关证据材料、进行调查和现场勘丈，程序合法。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华城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并要求被告华城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确认其与五华县******管理区于1993年8月18日签订的《换田合约》有效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原告可另寻途径解决。二、被告五华县政府作出的华府行复决〔2020〕3号《五华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维持。”的规定，被告五华县政府收到原告王日湘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告华城镇政府发出答复通知书，向第三人王日钦发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在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送达各方当事人，其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要求撤销涉案《复议决定书》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日湘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日湘上诉称：1.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行初36号行政判决。撤销华城镇政府华镇府〔2019〕决字01号《关于华城镇城东村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土地使用权争执的处理决定》和五华县政府华府行复决〔2020〕3号《五华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五华县******与王日湘19**年8月18日签订的《换田合约》合法有效，所涉土地使用权归王日湘。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了《换田合约》和《换田合约》中代表甲方(即城东管理区)签字的唯一现存人邓松龄于2020年1月23日出具的手写体证明。该《换田合约》是所涉土地使用权归属最早最原始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书证，其合法性和有效性理应得到法院的确认。《换田合约》中的另一甲方代表已经离世，唯一的现存代表邓松龄证明《换田合约》经过村委会时任巫亚新书记同意。《换田合约》甲方是城东管理区，乙方是王日湘。甲方代表是邓松龄和李汉荣，他们二人都是当时的管理区干部，乙方签字只有王日湘，和合约左上方形成对应关系。该合约由城东村管理区提供格式文本，绝对不可能会遗漏掉所谓的合约乙方中另外一人王日钦。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要求城东管理区提交另外一份《换田合约》，以证明乙方的签名并非事后补签。至于被上诉人华城镇政府对邓松龄的问话笔录，邓松龄是受人误导，才做出与之前证明相反的证言。本案关键证人邓松龄1月23日的手写证明中注明“兹有王日湘与城东管理区于1993年8月18日签订的换田合约”，明确表明合约双方是王日湘和城东管理区，和第三人王日钦没有联系。2020年4月9日一审法院对邓松龄的问话笔录，邓松龄作出的与《换田合约》和亲笔书写的《证明》相反的证言，是受人逼迫或诱导的违心证言。同一个人作出两份相反的证言，证言失效，应该以书证为准。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换田合约》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复议机关是否程序合法，是避重就轻，转移矛盾焦点的手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如果要推定合同无效有五种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换田合约》不符合以上任何一种情形。上诉人提交的《换田合约》《证明》足以证明己方主张。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上诉人提交的合法有效的证据。《换田合约》签约双方当事人适格，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城镇政府答辩称：一、纠纷发生前，县水保站扩建需征收涉案土地，上诉人阻止，与原审第三人到镇政府上访，镇政府领导问涉案土地是谁的？为何二兄弟来上访？上诉人答，他们兄弟二人各有一半土地，是原村里置换给他们兄弟的，并提交一张乙方没有签名的《换田合约》。二、纠纷发生后，据村委介绍，他们组织调解时，上诉人承认土地原来是置换给他们兄弟的，但现在要重新分配。最多分配给他弟弟一百平方米，理由是母亲由他照顾，其应多分。三、《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被上诉人向筹建红砖厂的知情人邓松龄、巫亚新、郭木源等了解，证明涉案土地分给原审第三人从1993年开始种植。四、原审第三人从1993年开始使用涉案土地至2018年发生纠纷，时间跨度25年，原审第三人在兄弟土地间设立分界墙，种植大量果木且均已成林，高大的比屋栋还高，上诉人的住屋就在附近几十米远，且在相邻间耕种，其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五、一审时上诉人自称除去被征收的水田，仅还剩一亩多，说法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五华县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五华县政府作出复议决定是履行法定职责。上诉人王日湘不服被上诉人华城镇政府作出的华镇府〔2019〕决字01号《关于华城镇城东村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土地使用权争执的处理决定》，于2019年10月24日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五华县政府于当日依法受理(华府行复受字〔2019〕24号)。同时，通知被上诉人华城镇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及证据，通知复议第三人王日钦参加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华城镇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向被上诉人五华县政府提交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经审查后，被上诉人五华县政府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华府行复决〔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五华县政府对被上诉人华城镇政府作出的《关于华城镇城东村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土地使用权争执的处理决定》进行了全面审查，依法作出维持决定。三、被上诉人五华县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维持”之规定，华城镇政府作出的华镇府〔2019〕决字01号《关于华城镇城东村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土地使用权争执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日钦陈述意见：一、纠纷发生前，因县水保站要征收涉案600㎡的土地，上诉人极力反对，兄弟二人到镇政府上访，当时我们均认可600㎡土地是兄弟二人的，镇政府领导听得非常清楚。二、纠纷发生后，村委组织调解时，上诉人承认600㎡土地是兄弟二人的，但要重新分配。最多分给本人100㎡，理由是母亲在他处照顾（本人是负担了赡养费的）。三、纠纷发生后，镇政府和村委向筹建红砖厂知情人邓松龄、巫亚新、郭木源等了解，均证实涉案土地是分给本人且从1993年开始使用。四、从1993年至2018年兄弟发生纠纷，时间跨度25年，本人砌设分界墙，种植树木、果木，双方相邻耕作，上诉人的住屋就在附近，其称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王日湘主张享有涉案全部土地使用权依据是否充分。1993年8月18日五华县华城镇城东管理区因建砖厂需要与王日湘签订了没有原审第三人王日钦签名的《换田合约》，互换了约600㎡土地使用权。原审第三人王日钦对互换的600㎡土地立分界墙，一分为二由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分别耕种，20多年无争议。根据当时华城镇城东管理区的签约代表陈述，互换的600㎡土地是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共有的。华城镇政府调处纠纷过程中的问话笔录及华城镇城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有关华城镇城东村村民王日湘、王日钦土地权属争执的情况说明》，亦证明涉案土地302.4㎡一直由王日钦管理使用。现王日湘主张争议土地系其借给王日钦使用的，没有证据证明，也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日湘提供的签约代表邓松龄2020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无互换取得的涉案土地全部属王日湘占有、使用的意思表示。华城镇政府作出的华镇府〔2019〕决字01号《关于华城镇城东村王日湘、王日钦兄弟土地使用权争执的处理决定》将争议土地确定归第三人使用，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五华县政府作出的华府行复决〔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事实清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华城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王日湘请求撤销上述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日湘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王日钦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日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小艾审 判 员 贺 璐审 判 员 黄巢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伟芳书 记 员 张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