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420号 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广西凯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化县大化镇红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9MA5KB6WH38。 法定代表人：黄绍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广西安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广西大化百旦种养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大化县大化镇大调村古勤屯一社会信用代码：93451229MA5L6YMD7U。 法定代表人：韦全，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辉，广西维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凯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下称凯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大化百旦种养专业合作社（下称种养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凯丰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驳回种养合作社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种养合作社支付给搭建彩钢简易棚的剩余款项16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2月25日，种养合作社与案外人韦康签订《租地合同书》,约定租金每亩每年500元，但是并没有韦康的收款证明，租金每亩每年500元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二、2017年9月28日，种养合作社与韦宁官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种养合作社没有证据其已支付给韦宁官8.8万元。韦宁官是帮种养合作社的员工，故其证言不可采信。实际上，韦宁官所盖的鸡保温棚没有倒塌，种养合作社现在仍在使用该简易棚养羊。三、桂通公司生产记录记载鸡被棚压死的数量是不真实的。在简易棚倒塌期间，桂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到达现场对死亡的鸡进行现场确认，生产记录记载鸡死亡的数据种养合作社自己的员工上报给桂通公司，不足以采信。在简易棚倒塌当天，凯丰公司有法定代表人黄绍平也到现场,据黄绍平讲，死亡的鸡就是两百只左右，3月5日早上，黄绍平派3位工人到现场割拆铁棚并配合种养合作社清理死鸡。一审法院仅凭种养合作社一方证言和桂通公司的记录认定被棚压死鸡的数量不可采信。四、在本案中，种养合作社的简易彩钢棚倒塌与凯丰公司主张简易彩钢工程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种养合作社不能因为鸡舍倒塌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2017年8月20日，凯丰公司进场施工；2017年9月10日，整体工程全部完工并于2018年3月4日交付使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种养合作社应于2017年10月10日支付剩余工程款。五、在本案中，种养合作社应该举证证明凯丰公司在搭建中有重大过错而造成简易棚倒塌。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在种养合作社未提交书面申请及超过举证期限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主动依职权调取韦宁官的证言及桂通的证人证言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种养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种养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种养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丰公司赔偿给种养合作社被损毁的彩钢简易棚和鸡保温棚的经济损失共计413500元；2、判令凯丰公司赔偿给种养合作社所养殖鸡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96000元；3、判令凯丰公司赔偿给种养合作社的租金损失共计4600元；4.判令凯丰公司赔偿种养合作社停产停业的利润损失共计133900元；5、判令凯丰公司向种养合作社支付评估费5000元；6、本案受理费由凯丰公司承担。 凯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种养合作社支付凯丰公司彩钢简易棚人工费、材料费共计160000元；2、判令种养合作社支付以1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3、百旦种养合作社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种养合作社（乙方）与案外人韦康（甲方）签订了一份《租地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家承包的土地出租给乙方种养，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16年2月25日至2036年2月25日，租金则按每亩每年500元计算。双方均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盖章。2017年8月20日，种养合作社与凯丰公司签订了一份《彩钢简易棚合同书》，合同约定：种养合作社将简易棚承包给凯丰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质量和材料要求：彩钢简易棚柱头采用140热镀管，梁采用50、40、20、15热镀水管，檩条采用40*60方管，屋面采用夹心泡沫瓦；总面积2400平方米；单价为100元/平方米（不含税），工程价款24万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总价款30%（8万元），其余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双方还约定一年内有质量问题，乙方负责保修，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情况除外。合同签订后，凯丰公司组织工人对该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9月10日，整体工程全部完工。在涉案彩钢棚发生倒塌之前，种养合作社曾向凯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绍平提出应在该彩钢棚的中间加装柱子，但遭到其拒绝。2017年9月28日，种养合作社与案外人韦宁官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韦宁官包工包料负责修建一个面积约为880平米的钢架结构的鸡保温房，每平米100元。限于2017年10月底完成交付，经种养合作社验收认可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修建完毕后，种养合作社已支付88000元的合同价款给韦宁官，经询问韦宁官，其表示已经收到该款项。2017年12月11日，种养合作社作为乙方与广西大化桂通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桂通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大化县七百弄鸡“公司+农户”合作养殖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以记账欠款的方式给乙方提供饲料、药品、疫苗，待肉鸡养殖合格并出栏后，甲方保价回收肉鸡，扣除欠款，所剩即为养户的利润或亏损。2018年3月4日，涉案彩钢简易棚鸡舍倒塌，桂通公司的生产记录表上记载，2018年3月4日鸡死亡的数量：阉鸡860只、项鸡785只、公鸡10只。3月5日：阉鸡358只，项鸡562只；3月6日：阉鸡20只，项鸡43只；3月7日：阉鸡57只，项鸡68只。对于阉鸡和项鸡的死亡原因均注明：棚压死。而对于公鸡的死亡原因则未予以备注。 另查明，凯丰公司搭建好涉案彩钢简易棚后至今，种养合作社仅支付8万元的首付款给凯丰公司，尚欠16万元未支付，种养合作社当庭予以认可。现凯丰公司要求种养合作社继续支付尚欠的16万元，种养合作社则要求凯丰公司赔偿因涉案简易棚倒塌造成种养合作社的各项经济损失，双方对损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后，种养合作社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凯丰公司申请对涉案彩钢简易棚倒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重新进行评估，后双方共同选定广西信达友邦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信达友邦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1月17日，信达友邦公司作出评估结论：1、彩钢简易棚和鸡保温棚的建设成本295619元；2、鸡死亡损失92728元；3、自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11月18日的租金损失2574元；4、自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11月18日止的停产停业利润损失126764元，以上合计5176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种养合作社与凯丰公司签订的《彩钢简易棚合同书》，合同内容对承揽的标的、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及建设标准都进行了约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为承揽合同，故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关系。 一、关于种养合作社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问题。种养合作社依据信达友邦公司评估的鸡死亡损失的价值为92728元，其中包括：项鸡的损失价值34349元、阉鸡的损失价值57855元、公鸡的损失价值524元。因桂通公司的生产记录表上并未对2018年3月4日公鸡的死亡原因明确是因彩钢棚倒塌造成的，故对于评估的公鸡的损失价值524元，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对于阉鸡及项鸡的死亡损失价值以及租金损失2574元，这些损失的评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予以支持。凯丰公司对信达友邦公司所作出的评估结论均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凯丰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彩钢简易棚的损失价值。种养合作社至今仅向凯丰公司支付了8万元，因此，种养合作社的该项损失应按其实际支付的8万元予以确定。对于鸡保温棚的损失价值，因种养合作社已按其与韦宁官所签订的合同价款8.8万元（880平米×100元/平米）支付该项费用，且在本事故中，鸡保温棚已全部毁损，因此，对于该项损失的价值应以8.8万元予以确定。对于种养合作社主张的停产停业利润损失126764元，因该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且种养合作社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对于种养合作社主张的其自行申请评估的评估费5000元，因该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该项费用应由种养合作社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种养合作社的各项损失共计：彩钢简易棚8万元元+鸡保温棚8.8万+鸡死亡的损失92204元（阉鸡57855元、项鸡34349元）+租金损失2574元=262778元。 二、关于凯丰公司反诉的人工费、材料费16万元及其相应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已签订有《彩钢简易棚合同书》，但是凯丰公司所承建的涉案彩钢简易棚在正常使用仅半年时间就发生倒塌，并造成了种养合作社的经济损失，凯丰公司虽抗辩认为倒塌的原因并不排除种养合作社的不正当使用行为造成的，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且其所提供的气象信息并不能证明发生倒塌的原因是由于自然灾害造成的，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据此，可以认定凯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其要求种养合作社继续支付对应的标的物的价款已经毁损灭失，故凯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以支持。 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种养合作社在庭审中主张在凯丰公司修建涉案彩钢简易棚时，该社曾口头要求凯丰公司在简易棚的中间加装柱子以防发生安全隐患，但遭到凯丰公司的反对，且凯丰公司还表示若出现问题由其负责。对于该事实，在本案的两次庭审过程中，经法庭反复询问凯丰公司，凯丰公司均未给予明确答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应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且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一年内有质量问题，凯丰公司负责保修，除了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除外。在本案中，种养合作社已经举证证明凯丰公司所承建的彩钢简易棚已经倒塌并造成其经济损失的事实，种养合作社的举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虽然凯丰公司对种养合作社所提供的证据均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亦未提供证明其具有免责的事由或者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过错的情形。因此，凯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彩钢简易棚倒塌造成种养合作社的全部经济损失应由凯丰公司自行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种养合作社合理部分的本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一、凯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本诉种养合作社因涉案彩钢简易棚倒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2778元；二、驳回种养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凯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977元，由凯丰公司负担4556.74元，种养合作社负担4420.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凯丰公司负担。 在二审中，上诉人凯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有：证据一、《照片》九张，证明：1、种养合作社的养鸡场的场地位置是山洪灾害危险区，不适合建设养鸡场。2、在种养合作社的养鸡场中没有建立鸡保温棚。证据二、覃宁、韦锦金、韦现清的证人证言，证明：1、在种养合作社的养鸡场后倒塌后清理的死鸡只有200多只；2、种养合作社的养鸡场中没有建立鸡保温棚。种养合作社认为凯丰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均是该公司员工和该公司老板的亲戚，与凯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凯丰公司对于种养合作社提供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据其主张。 被上诉人种养合作社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有一份光碟，证明：鸡保温棚在凯丰公司搭建的彩钢简易棚内，因凯丰公司搭建的彩钢简易棚倒塌，致使鸡保温棚被倒塌的彩钢简易棚压塌。凯丰公司对于种养合作社提供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据其主张。 对于上诉人凯丰公司与被上诉人种养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参考和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凯丰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给种养合作社因简易棚倒塌造成的经济损失262778元？二、凯丰公司要求种养合作社支付建设彩钢简易棚的工程余款16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凯丰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给种养合作社因简易棚倒塌造成的经济损失262778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揽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7年8月20日，种养合作社与凯丰公司签订《彩钢简易棚合同书》，合同约定：种养合作社搭建的彩钢简易棚在一年内有质量问题，由凯丰公司负责保修。2017年9月10日，凯丰公司为种养合作社搭建的彩钢简易棚完工。2018年3月4日，种养合作社使用该彩钢简易棚的时间不足一年即发生完全倒塌，该事实说明凯丰公司为种养合作社搭建的彩钢简易棚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由于彩钢简易棚倒塌不可能通过维修方式恢复使用，且凯丰公司亦不同意为种养合作社重建彩钢简易棚。据此，本案应由凯丰公司赔偿因其搭建彩钢简易棚倒塌给种养合作社造成的经济损失。在本案中，凯丰公司与种养合作社在合同中约定：涉案彩钢简易棚的造价为24万元。种养合作社在工程开工前已支付给凯丰公司首付款8万元，余款16万元尚未支付，据此，一审判决种养合作社因彩钢简易棚倒塌造成的损失为8万元并无不当。另外，由于彩钢简易棚的倒塌，该事故还造成种养合作社如下损失。1、在凯丰公司搭建彩钢简易棚完工后，种养合作社已在该彩钢简易棚内搭建了鸡保温房。由于彩钢简易棚的倒塌而造成鸡保温房被完全压塌，并导致该鸡保温房8.8万元（880平方米×100元/平方米）造价开支的损失。2、在凯丰公司搭建彩钢简易棚完工后，种养合作社已在该棚内养殖了大量的项鸡和阉鸡。根据桂通公司的生产记录表记载，由于彩钢简易棚的倒塌，造成棚内被压死的项鸡为1458只，阉鸡为1295只，其经济损失为92204元。3、在凯丰公司搭建彩钢简易棚之前，种养合作社承租韦康享有的土地做禽畜养殖，双方为此签订了《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每年每亩支付租金为500元。根据彩钢简易棚倒塌造成种养合作社无法使用土地的面积及时间计算，彩钢简易棚倒塌给种养合作社造成的租金损失为2574元。综上，凯丰公司应当赔偿给种养合作社各项经济损失为262778元（彩钢简易棚损失8万元+鸡保温棚损失8.8万元+鸡死亡损失92204元+土地租金损失2574元）。 从种养合作社提交的微信视频看，在彩钢简易棚倒塌前，该棚内已经装配有鸡保温房。凯丰公司称种养合作社并没有在彩钢简易棚装配鸡保温房，该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桂通公司是与种养合作社签订“公司+农户”的合作养殖协议单位。在合作过程中，种养合作社按照与桂通公司的约定，每天向桂通公司通报养殖场内的家禽存栏数和喂料量，家禽死亡数和死亡原因。桂通公司虽是种养合作社的合作单位，但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没有利害关系。凯丰公司称桂通公司记录因彩钢简易棚倒塌而被压死鸡的数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2月25日，种养合作社与韦康签订《租地合同书》，该合同反映：种养合作社承租韦康的土地租金为每年每亩500元。凯丰公司称该合同约定的土地租金不能作为计算土地租金损失的依据，但并没有提出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凯丰公司要求种养合作社支付建设彩钢简易棚的工程余款16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价人给付报酬的合同”。2017年8月20日，种养合作社与凯丰公司签订《彩钢简易棚合同书》，该合同要求凯百公司搭建的彩钢简易棚应当安全可靠、牢固耐用、能满足承载力等。在本案中，凯丰公司将完工的彩钢简易棚交付给种养合作社使用尚不足一年即发生倒塌事故。由此可见，凯丰公司搭建的彩钢简易棚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远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由于凯丰公司为种养合作社搭建的彩钢简易棚因其承建的质量问题已毁损灭失，因此，种养合作社不须向凯丰公司支付搭建彩钢简易棚的工程款。在本案中，由于种养合作社已向凯丰公司预付8万元工程款，因此，在彩钢简易棚倒塌后，该款亦应作为种养合作社的经济损失由凯丰公司予以返还。综上，凯丰公司要求种养合作社支付搭建彩钢简易棚的16万元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凯丰公司称彩钢简易棚倒塌不能排除种养养合作社不正当使用的行为造成，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凯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2元，由广西凯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