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金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华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华，系陶华健母亲。上诉人潘金龙因与被上诉人陶华健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驳回陶华健诉讼请求；陶华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后潘金龙增加如下上诉请求：1.确认苏（2017）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05463号证（簿）是因在常熟市房产管理处编号1701030033号存量房交易合同所提供虚假登记单方行为而产生的，苏（2017）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05462号证（簿）是因在常熟市房产管理处编号1701030032号存量房交易合同所提供虚假登记单方行为而产生的，判令按2016年12月14日中介服务协议0000993号所签约房屋价格65万重新备案网签登记；2.确认0000993号中介服务协议涉及的常熟市常福新村二区15幢305室住房[苏（2016）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17639号]与常熟市常福新村二区15幢车库[苏（2016）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17640号]不是主物和从物关系，判令常熟市常福新村二区15幢车库归还原持有人潘金龙。事实和理由：一、潘金龙挂牌69万元将常福新村二区15幢305室与车库一同出卖。潘金龙与陶华健的网签合同（阳合同）和实际交易的合同（阴合同）在价格和其他内容上都不相符。阳合同的房价56万元和分割出售的车库价格15000元之和不足实际履行的65万元，足以证明65万中不存在车库的价格。二、导致潘金龙为权利人的车库不动产证簿消灭是陶华健与中介通过恶意串通无权处置下的恶劣行为不当得利，提供虚假信息、登记机构审核不严所造成。车库有原始购买发票及独立的不动产证书，与房屋不是主物与从物的关系。三、陶华健与中介合谋制造阴阳合同，网签合同内容潘金龙全然不知，也未取得合同文本。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赠送车库或购买价格包括车库。陶华健全程耳闻目睹潘金龙挂牌出售价格，其想要车库实属恶意，车库不是房屋的随从物。陶华健在网签合同无实质内容的末页上签名，没有签日期。车库网签合同上所谓交易价格15000元没有支付给潘金龙，价格也显失公平。陶华健是通过网签合同的合法途径掩盖车库不动产证过户的非法目的。没有车库实际交易提供虚假信息而发生的登记是无效且错误的。四、协议中房屋基本情况所填的车库只能证明305室不动产权证上没有附注车库的事实。车库有独立的产权证，需要买卖双方就车库单独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车库买卖、赠与、交付车库的期限、违约处理。编号1701030033的存量房交易合同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中房地号44620001-23与潘金龙车库房地号44620001-36不符，利用虚假信息、登记机构审查不严所做的错误登记，在法律上可撤销之诉。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陶华健辩称，买房是通过中介购买，陶华健已取得产权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华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金龙将常福新村二区15幢车库（产权证号为苏20**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5463号）腾空交付陶华健；2、判令潘金龙将家庭成员户籍迁出常福新村******（产权证号为苏20**常熟市不动产权第**）；3、本案诉讼费由潘金龙承担。潘金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常福新村二区15幢305室住房与15幢车库不是主物与从物的关系；2、确认网签合同（编号1701030032）未生效，撤销产权证为苏20**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05462号的房屋登记；3、确认网签合同（编号1701030033）未生效，撤销产权证为苏20**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05463号的房屋登记；4、撤销车库抵押贷款登记，协助将车库过户给潘金龙，过户费用由陶华健承担；5、确认买卖协议（编号0000993）有效，房屋价格为65万元不含车库；6、撤销0000993号房屋买卖协议中房屋基本情况填写的00017640号房屋产权的填写，系误解提供，错误填写；7、反诉费由陶华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常福新村******房屋（建筑面积55.12平方米、不动产单元号320581001039GB00033F0010037）及常福新村二区15幢车库（建筑面积8.28平方米、不动产单元号320581001039GB00033F00010059）原登记权利人均为潘金龙，系潘金龙单独所有。2016年12月14日，陶华健（甲方）与潘金龙（乙方）（一审法院笔误，应为甲方潘金龙、乙方陶华健）及中介方常熟市联通房产中介服务部签订《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编号为0000993）一份，约定：“根据房产交易管理有关规定，甲方、乙方、中介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乙方购买甲方房屋相关事宜协商并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共同履行。第一条甲方同意将本人座落于常福新村二区15幢305的房屋(房屋基本情况见附表)出售给乙方，甲方出售房屋已征得房屋共有人及承租人的同意，并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乙方对上述房屋已经充分了解，愿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房屋买卖，甲方和乙方共同委托联通房产提供中介服务，过户前由乙方支付中介费用玖仟元。第二条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650000元(大写：陆拾伍万元)。第三条。甲方应在2017年3月15日前向乙方交付房屋及配套设备(包括水、电及物业管理等缴费手续的交割)。第四条：房屋权属交易登记手续：由中介方协助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三方约定于2017年2月15前办理过户手续，相关税费由乙方缴纳。……第六条本协议经三方签字，乙方给付甲方定金后即行生效……。附表（此表应如实填写）：房屋基本情况表：房屋坐落常福新村二区15幢305，房屋性质私有，房屋产权证号0**7939/0017640，建筑面积55.12平方米，车库面积8.28平方米，房屋结构混合，房屋用途住宅，房屋总值65万元。其他约定：1、2016年12月14日付伍仟部分定金，2016年12月16日付剩余定金壹万伍仟元整；2、甲乙双方实际成交的价格以本合同价格为准，签订的网签合同以作乙方贷款，不作任何凭证；3、过户时乙方付清贷款除外的购房款，贷款到账后，由甲方提取贷款，根据银行放款为准；4、甲方保证户口迁出，乙方暂户口迁出，口押金，甲方户户口押金，方付户口迁出后乙方付清壹万元整押金。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协议签订后，陶华健依约支付了购房款。2017年1月3日，陶华健和潘金龙分别签订了常福新村二区15幢305室房屋和常福新村二区15幢车库的《存量房交易合同》，后办理了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2月13日，坐落，坐落于常福新村******房屋面积55.12平方米、不动产单元号320581001039GB00033F0010037）及常福新村二区15幢车库（建筑面积8.28平方米、不动产单元号320581001039GB00033F00010059）登记于陶华健名下，系陶华健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苏（2017）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5462号及苏（2017）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5463号。潘金龙向陶华健交付了常福新村二区15幢305室房屋，但未交付常福新村二区15幢车库，至今尚占有使用。审理中，双方确认陶华健已向潘金龙支付购房款6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陶华健、潘金龙签订的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明确约定房款总值65万元，房屋建筑面积55.12平方米，车库面积8.28平方米，产权证号为0017939/0017640；且双方于2017年1月又分别签订了案涉房屋及车库存量房交易合同，潘金龙也协助陶华健办理了案涉房屋及车库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可见，潘金龙对双方交易的标的物包含案涉房屋和车库，总值为65万元是明知且自愿的，并不存在误解和填写错误，其要求确认房屋价格为65万元（不含车库）以及要求陶华健撤销案涉车库抵押贷款登记并协助过户至其名下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签订后，陶华健依约支付了购房款，并取得了案涉房屋和车库的所有权，潘金龙现仍占有使用案涉车库，侵犯了陶华健的权利，陶华健基于物权要求潘金龙腾空常福新村二区15幢车库并交付给其，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陶华健要求潘金龙将家庭成员户籍迁出常福新村户籍迁出常福新村******的主张，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潘金龙要求确认常福新村二区15幢305室房屋与常福新村二区15幢车库不是主物与从物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常福新村二区15幢305室房屋与常福新村二区15幢车库分别进行了不动产权登记，均系独立物权，是事实状态，潘金龙该主张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诉，一审法院不予通过裁判的方式予以确认。双方就案涉房屋和车库另行签订的网签备案合同，系根据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为，并不存在潘金龙主张的合同未生效情形，后双方办理了案涉房屋和车库的权属变更登记，而案涉房屋和车库的不动产权登记系相关行政部门的职权职责范围，现潘金龙要求撤销案涉房屋和车库的权属登记，并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陶华健与潘金龙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有效。二、潘金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常福新村二区15幢的车库〔权证号为苏（2017）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5463号〕腾空，并交付陶华健。三、驳回陶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潘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0元，合计5190元，由潘金龙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潘金龙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陶华健母亲的聊天记录，证明陶华健方也承认合同中不含车库。陶华健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聊天中没有认可合同中不含车库。本院认为，潘金龙在二审中增加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是要求确认苏（2017）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0546、0005462号证（簿）是因虚假登记单方行为产生，要求按65万元重新网签备案，该请求超出其一审反诉请求的范围，本院在二审中对此不予理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潘金龙有无将车库出售给陶华健。潘金龙与陶华健签订的《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所附的房屋基本情况表中明确房屋座落常福新村2区15幢305，房屋建筑面积55.12平方米，车库面积8.28平方米，产权证号包括了房屋及车库的产权证号。后双方又就房屋及车库分别签订了《存量房交易合同》，潘金龙协助陶华健办理了房屋及车库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潘金龙上诉认为《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约定的房屋出售价格650000元未包含车库的主张与协议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不符，其认为其对车库买卖不知情，签订网签合同时未看前面的条款，陶华健与中介方恶意串通提供虚假信息进行产权登记等主张也均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潘金龙有按65万元出售房屋和车库的真实意思，且已按约完成过户手续。陶华健基于物权要求潘金龙腾空并交付车库于法有据。潘金龙要求确认65万元不含车库，撤销车库抵押贷款登记及协助将车库过户给潘金龙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车库网签合同中房屋基本情况的房地号填写有误，但不动产权证已办理完毕。潘金龙据此要求撤销车库的权属登记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双方依据《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的约定另行签订网签合同，潘金龙主张因网签合同未书写签订合同时间，该合同生效条件不成就不能成立，其主张该合同的效力状态为未生效合同也没有法律依据。潘金龙要求确认房屋与车库不是主物与从物的关系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诉，不应通过裁判确认。因此潘金龙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潘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上诉人潘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