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1行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尚昆，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代理人孙宝建，吉林策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铁路公安局长春公安处，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西一条街**。 法定代表人张铭晖，处长。 委托代理人王威，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衣恩泽，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铁路公安局，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沈长虹，局长。 原审第三人张玉会，女，1960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袁尚昆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铁路公安局长春公安处（以下简称沈铁长春公安处）、被上诉人沈阳铁路公安局、原审第三人张玉会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12日17时30分许，在长春车辆段库内K5032次列车14号车厢内张玉会在同列车员袁尚昆交接备品时，张玉会与袁尚昆发生口角，互骂厮打，厮打造成张玉会倒地，脖子处有红印，张玉会于2019年9月13日1时入住长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缓、头疼、皮肤浅表损伤、左侧肾上腺结节/右肾囊肿、双肾结石、盆腔积液、高胆固醇血症、甲状腺功能亢进症、高血压病2级（高危症）。袁尚昆于2019年9月13日10时入住长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头部损伤、胸部皮肤擦伤、肺部感染、前臂多处擦伤、睾丸挫伤。沈铁长春公安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了沈铁长公（治）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袁尚昆行政罚款200元的处罚。同时给予第三人张玉会罚款200元的处罚。袁尚昆向沈阳铁路公安局提出复议，沈阳铁路公安局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沈铁局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长春公安处对袁尚昆作出沈铁长公（治）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袁尚昆对于沈铁长春公安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沈阳铁路公安局做出的复议决定书不服，请求：一、依法撤销沈铁长公（治）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依法撤销沈阳铁路公安局作出的沈铁局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通过袁尚昆的笔录、沈铁长春公安处的处罚卷宗等相关证明，可以证实袁尚昆与张玉会因交接备品发生口角并发生厮打的事实，故长春公安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袁尚昆进行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沈铁长春公安处对袁尚昆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规范，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的违法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故袁尚昆要求撤销沈铁长春公安处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支持。沈阳铁路公安局对袁尚昆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故对袁尚昆要求撤销沈铁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袁尚昆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袁尚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张玉会与袁尚昆不存在备品交接工作，当时的事实是：因该次列车临时加开，袁尚昆受命提前带列车员上车进行准备。张玉会为了提前下车，让袁尚昆接收备品。因按规定，备品需要张玉会与车长进行交接，故袁尚昆拒绝接收，并告知去找列车长，也就是说依据工作惯例，张玉会无权向上诉人交接物品，其向上诉人交接物品纯属无理取闹。（二）袁尚昆与张玉会双方存在不文明语言口角，但不存相互撕打情形，而是张玉会单方殴打，袁尚昆则是退让躲闪，张玉会因见袁尚昆拒绝接收备品，便扬言要袁尚昆给她跪下，因此惹怒袁尚昆，双方发生口角。口角激烈后，张玉会操起拖布杆抽向袁尚昆，袁尚昆用手臂拦挡，张玉会又趁机手挠脚踢，被同时上车列车员隔开张玉会与袁尚昆后，保洁员中有人喊让张玉会倒下，这时，张玉会才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倒地。整个过程中，袁尚昆不存在任何殴打行为。（三）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双方受伤认定不实，调查不清晰，仅描述张玉会脖子处有明显掐出的红印，并没有任何证据是由袁尚昆造成的情况下，主观臆定由袁尚昆对此承担处罚责任，有违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罚原则。而实际受到伤害的却是袁尚昆，因张玉会殴打而造成其阴囊红肿，住院治疗后，于今仍存不适感。沈铁长春公安处乘警支队没有重新作出决定，而是由沈铁长春公安处于2020年1月15日作了沈铁长公（治）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与沈铁长公（乘）行罚决字（2019）535号决定书，除将适用法条变更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外，其他全部相同。因此，沈铁长公（治）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以下程序性错误：1、行政行为主体错误。根据长春公安处作出的沈铁长公复议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由长春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重新作出处罚决定，而不是沈铁长春公安处。2、沈铁长春公安处在作出沈铁长公（治）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前并没有进行调查，本次处罚不是复核性处理，而是在更换处理机关主体后重新进行的案件调查。且在变更处理机关前，并未向袁尚昆进行释明，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辩权利。3、沈铁长春公安处在本案中违反了行政处罚法。4、沈铁长公（治）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依据沈铁长公复议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取证材料基础上作出的。而沈铁长公复议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取证过程存在着违法性，原处理机关乘警支队取证不全，多名在场关键性证人没有取笔录。沈铁局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在没有对所有处罚决定卷宗进行合理性合法性审查的情况下作出的。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规定，“治安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而被上诉人沈铁长春公安处作出的处罚决定所依据的却是虚假事实，故该决定书应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各项违法之处，属程序违法。沈铁长公（治）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沈铁局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案发生于2019年9月12日，当时由沈铁长春公安处乘警支队受理立案，并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了沈铁长公（乘）行罚决字（2019）5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因不服该决定，向沈铁长春公安处申请复议。沈铁长春公安处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沈铁长公复议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沈铁长公（乘）行罚决字（2019）53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沈铁长春公安处乘警支队在一个月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但沈铁长春公安处乘警支队与沈铁长春公安处共同侵害了上诉人袁尚昆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以偏概全，片面理解证人陈某证言，其证人证言内容具体明确，目睹了整个事件及过程，在整个过程当中，只是张玉会单方面殴打上诉人，并没有出现上诉人殴打第张玉会的情形，并且其证人证言与王鑫彤的证言吻合，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殴打过张玉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沈铁长公（治）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沈铁局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沈铁长春公安处、沈阳铁路公安局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查明的“在长春车辆段库内K5032次列车14号车厢内张玉会在同列车员袁尚昆交接备品时，张玉会与袁尚昆发生口角，互骂厮打”应为“在长春车辆段库内K5032次列车14号车厢内，张玉会与袁尚昆因备品交接事宜发生口角，互骂厮打”。本院另查明，沈铁长春公安处乘警支队于2019年10月12日对袁尚昆作出沈铁长公（乘）行罚决字（2019）535号行政处罚决定，沈铁长春公安处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沈铁长公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沈铁长公（乘）行罚决字（2019）535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沈铁长春公安处乘警支队在一个月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沈铁长春公安处提交的袁尚昆、张玉会、张双凤的询问笔录、张玉会受伤部位照片、住院病案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袁尚昆与原审第三人张玉会发生争执，致使原审第三人张玉会受伤的事实存在。因陈某、王鑫彤均为上诉人袁尚昆的同事，其二人的当事人亲笔陈述中关于上诉人袁尚昆一直没有动手，仅用手阻挡的陈述的证明力较其他证据相比证明力低，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作出处罚决定的主体错误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沈铁长春公安处作出本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被上诉人沈铁长春公安处对上诉人袁尚昆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沈阳铁路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袁尚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尚昆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亓晓鹏 审判员  厉 丽 审判员  姜 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