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浙02委赔12号 赔偿请求人：宁波五洲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横涨村（明州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144399145X。 法定代表人：吴丹争，执行董事。 赔偿请求人：宁波荣康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横涨村（明州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7204626333。 法定代表人：吴安星，董事长。 赔偿请求人：宁波日星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洞桥镇上水矸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5915861963。 法定代表人：徐亚亭，执行董事。 赔偿请求人：宁波仓贸互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鄞州区石碶街道横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316988238X。 法定代表人：徐亚亭，董事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志忠（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孚美（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惠风西路**。 法定代表人：应启明，院长。 委托代理人：毛冠达、陈钧（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该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宁波五洲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星公司）、宁波荣康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康公司）、宁波日星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星公司）、宁波仓贸互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仓贸公司）等四公司因诉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鄞州法院）错误执行非刑事司法赔偿一案，不服鄞州法院不作出国家赔偿决定的处理结果，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7日、11月27日两次组织各方进行质证。五洲星公司等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志忠、吴孚美，鄞州法院委托代理人毛冠达、陈钧到庭参加质证。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院另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和办案需要，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实际变卖日（2017年8月25日）为时间点对甬汇信估字（2014）第S0502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所涉财产重新进行评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18日，五洲星公司等四公司以鄞州法院错误执行为由，向该院申请国家赔偿，至起诉之日止该院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 赔偿请求人五洲星公司等四公司申请赔偿称：五洲星公司系与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鄞州银行）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执行案中的被执行人。荣康公司、日星公司、仓贸公司系案外人和五洲星公司工业房地产的承租人。鄞州法院在执行鄞州银行与五洲星公司实现担保物权案中，适用失效的评估报告，未按规定重新评估变卖房地产，导致相关房地产被低价变卖，新增厂房被无偿赠送给买受人，造成了五洲星公司、仓贸公司财产损害。该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名为腾退，实为非法扣押被执行人抵押（执行）动产和非执行动产，以及案外人财产，导致被扣押机器设备报废、生产原材料损失，且长期扣押应退执行款和非法扣押财产不予发还，侵犯了五洲星公司、荣康公司、日星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另外还通过全国性新闻媒体诋毁五洲星公司及该公司吴安星董事长，造成其名誉损害。同时，由于该院的非法扣押，导致其不能履行与湖北省武穴市合作方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失去了将相关企业资产整体搬迁投资到湖北泽洁龙食品有限公司进行自行搬迁从而避免损失的机会。综上，鄞州法院存在错误执行行为并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请求赔偿：1、五洲星公司工业房地产未评估低价变卖损失人民币1.25亿元（暂以2017年当地土地市场实际交易价250万/亩*180亩计算，另行申请评估房地产）。2、仓贸公司增、改建厂房损失人民币2800万元（因厂房被赠送已拆除，无法评估房产价值，暂以财务实际支出票据统计，另行申请审计和评估）。3、五洲星公司、荣康公司、日星公司被扣押生产设备、配套的办公、生活设施、设备报废损失人民币1.28亿元（其中，五洲星公司6500万元、荣康公司2500万元、日星公司3800万元。暂以固定资产报表和财务票据统计，另行申请评估）。4、五洲星公司被扣押生产设备，造成生产原材料损失人民币3000万元（暂以库存量报表统计，另行申请财务审计）。5、五洲星公司逾期退还多余执行款11067035.95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人民币1589779.71元（自2017年8月25日变卖成交次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退款之日止，共计17个月，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月利率6.5‰上浮30%计算）。6、五洲星公司、荣康公司、日星公司价值1.28亿元生产设备、配套的办公、生活设施、设备资产占用损失人民币3520万元（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22个月，以向湖北省武穴市投资年收益率15%计算）。7?五洲星公司在执行款中被扣除的堆放被扣押机器设备场地租赁费人民币6415820元。以上7项暂计人民币354205599.71元。诉讼中，各赔偿请求人申请撤回第3项赔偿请求中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办公用品损失的申请，对上述第1项赔偿请求金额调整为124877900元，第3项赔偿请求金额调整为127251403元，即共计要求赔偿353334902.71元。 赔偿义务机关鄞州法院答辩称：一、本案的国家赔偿申请属于重复申请，不符合立案条件。2017年11月24日，本案各赔偿请求人曾向该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后自愿又撤回异议。该次申请赔偿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次几乎相同，该院收到其申请后，已经通过执行部门的协调促成各赔偿请求人与鄞州银行签订和解协议，涉案纠纷通过该院的执行已经妥善处理完毕，各赔偿请求人承诺“今后与鄞州银行之间再无任何纠葛，不再向鄞州银行或者法院提起索赔或补偿等请求，也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进行信访、上访等”，现其出尔反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驳回其国家赔偿的申请。二、即便实体审理，各赔偿申请人提出的赔偿申请也缺乏事实根据，应驳回其赔偿请求。 1、该院对被执行人五洲星公司财产所采取的执行变价措施于法有据、客观公正。因该公司未按照生效的（2013）甬鄞商特字第25、26号民事裁定偿还申请执行人鄞州银行的到期债务，后者分别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期间，该院已经按照规定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财产申报表，再次通知其限期履行债务，但被执行人仍未自觉履行，为此该院依法对被执行人的厂房及附属设施进行司法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的规定及相关批复精神，评估报告仅是启动拍卖时确定保留价的参考，进入拍卖程序后，评估报告有效期届满不影响后续拍卖、变卖和以物抵债程序的继续进行。甬汇信估字（2014）第S0502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的使用期限为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但该院刊登网络拍卖公告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1日启动第一次拍卖，后续的第二、第三次拍卖都在评估报告的有效期限内，之后的变卖也是根据前次的流拍情况确定变卖价格，故并不受评估报告有效期的影响。此外，最终的2017年8月25日变卖成交价格为32500万元（变卖起拍价仅仅为23000万元），系多轮公开竞价的结果，该成交价超出起拍价将近1亿元，也远超出之前的数次拍卖的保留价（第一次拍卖保留价为28000万元、第二次为25000万元、第三次为23000万元），相关拍卖、变卖的程序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符合市场行情，也充分维护了涉案公司的合法权益。 2、当事人增、改建厂房未经该院和抵押权人同意、也未经有权行政部门审批，属于违法建设行为，应自行承担后果。案件执行期间，该院得知拟处置房地产存在拆除新建、改建的行为后，多次分别采取现场调查、张贴公告、约谈被执行人等多种方式予以劝阻和警告，但是被执行人五洲星公司及有关单位仍执意继续建设，故认为其违建行为未征得查封机关和抵押权人的同意，也未经行政机关审批，应依法予以拆除，即便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认为该院在现场调查和向执行人五洲星公司了解情况时，其始终并未报告上述部分厂房已经租赁给仓贸公司的事实，该院在建设现场张贴停止建设的公告后，仓贸公司也未向该院提出异议或者主张权利，故现在国家赔偿申请人仓贸公司和五洲星公司以提交“厂房、住宅、仓库、场地租赁（过渡）协议”的形式主张存在新建厂房的行为，涉嫌通过签订虚假协议的形式来达到申请国家赔偿的目的。 3、该院采取强制腾退措施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关于执行的规定，该院在多次责令被执行人自行腾退无效的情况下，在变卖之前组织人员对被执行人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进行强制腾退。案件执行中，该院承办人多次通过口头、书面、张贴公告等形式责令被执行人及有关单位自行从位于宁波市海曙区××街道××村××洞桥镇上水碶村的厂房内腾退，上述情况从被执行人五洲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给执行法官的短信内容中其也明确承认，并不存在如五洲星公司所称的在无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强制腾退的情形。因被执行人依然拒不腾退，2017年7月，该院决定对上述房地产进行变卖的同时，为最大程度的维护被执行人的权益，也能够促使变卖取得更高的价格以避免造成无谓的损失，决定在变卖前对上述厂房进行强制腾退，以打消潜在竞买人的顾虑。在该次强制腾退之前，已经书面公告，五洲星公司或其他单位均未向该院主张存在租赁关系。强制腾退完成后，在被执行人方面拒不接受上述财产的情况下，该院为此将机器设备另行租赁仓库进行存放，另外为避免财产遗失毁损，在通知被执行人限期领取的同时，该院还特地聘请保安公司进行全程看管，但被执行人迟至2019年1月份才自行领取，为此产生的保管费用理应由被执行人自行承担。 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各赔偿请求人的国家赔偿申请。 赔偿义务机关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2016年3月8日的谈话笔录，拟证明该院不同意增建房屋；2016年6月1日的公告、张贴在厂房的腾退公告照片、对吴安星制作的笔录，案件承办人与吴安星的短信记录（吴安星自认法院要求多次腾退，法院通知腾退的行为已经尽责，但其未腾退），2019年1月30日吴安星来撤回执行异议所出具的谈话笔录，以及撤回执行异议的申请书及和解协议，拟证明既然撤回异议和出具承诺，应当视为当事人放弃国家赔偿的权利，无可救济的利益和必要。 另补充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执行通知书、附《民事诉讼法》和《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部分条文，拟证明：1、本案是实现担保物权案件，该院在执行立案后，即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交出担保财产及相关凭证，并清空担保财产内的所有物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二百五十条、二百五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该案执行通知书明确要求被执行人交出担保财产、清空担保财产内的所有财产，而后者未履行，该院可以依法强制腾退。2、首次拍卖启动于2014年11月，在评估报告的有效期限内。《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进入拍卖程序后，评估报告有效期届满不影响后续拍卖、变卖程序的继续进行（三次拍卖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5月11日、两次变卖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2017年8月24日）。 证据二、公证报告，拟证明本次腾退邀请了宁波市鄞源公证处对腾退作了公证，并拍摄了五洲星厂区内的基本情况。 证据三、执行笔录、承诺、备忘录，手机短信（其中手机短信为当庭提供。经法庭查看，吴安星于2017年7月27日发短信要求回办公室拿东西，7月27日、7月28日发短信要求财务档案室不要动，11月7日发出短信要求进入厂区，11日、17日、12月16日、12月9日、2018年3月22日分别发短信要求继续清理，3月31日发短信称还在继续清理），拟证明因五洲星公司内存放的机器设备较多，因此腾退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期间也应五洲星的要求，给予其自己搬迁办公设备与机器设备的机会，买受人也予以配合，最终当事人自行腾空持续到2018年3月底以后。期间该院也多次通知五洲星公司尽快接收已被强制腾退搬迁至指定仓库的机器设备。 证据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函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领款材料、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曙法院）函、买受人宁波市菜蓝子工程有限公司函一组。拟证明五洲星公司的厂房拍卖后，因涉及到一系列的五洲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故案款有一个分配及发放的过程。其中新疆高院于2018年3月发函要求参与分配，信达公司于同年4月20日出具承诺函。海曙法院于2018年8月发函参与分配。买受人因五洲星公司不配合开具相应发票于2018年11月请求该院协助扣留其多余款项（口头要求）促使五洲星公司配合开具票据。 证据五：合同、票据一组，拟证明五洲星公司厂区内的设备，由法院委托鄞州银行与专业设备吊装搬运队签订合同进行吊装、搬运机器设备至指定的仓库（法院委托鄞州银行寻找仓库并签订合同）存放。五洲星公司被强制腾退后，为保证厂区的安全及搬迁设备的安全，法院委托鄞州银行对厂区空缺的围墙进行了砌造，聘用了保安进行管理（包括五洲星厂区与存放搬迁设备的仓库），对五洲星厂区安装了监控设备。聘用保安、租赁仓库以及搬迁设备均与相应的单位签订了书面合同。因为相关费用法院无法列支，只能由鄞州银行垫付，故由法院委托鄞州银行出面签订合同并垫付相关费用，实际产生的费用最终在拍卖款中拨付鄞州银行。 对于上述证据，各赔偿请求人质证认为，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增改建是否经过审批同意不影响抵押物财产价值的增加。对于通知，认为在增改建过程中，向抵押权人提出过书面报告。关于短信回复，认为真实意思是无需腾退，应赔偿腾退造成的损失。对撤回异议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该申请书上有四个公章，证明申请主体的合法性。对和解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被逼迫所致。对证据一质证认为，1、本案执行依据为（2013）甬鄞商特字第25、26号案民事裁定书，执行内容为实现担保物权，即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没有转移担保财产的执行内容，而且鄞州法院已对担保财产进行了查封并收到相关不动产权证书，已完全具备拍卖的法定条件，故执行通知书通知交出担保财产、清空担保财产内的所有财产，没有依据。2、本案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二百五十条、二百五十二条，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以下简称执行规范）第三百三十九条但书部分规定，“拍卖时间过长或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的，应当重新评估，按重新评估的价格进行拍卖”，本案应当重新评估。另2014年评估后在抵押房地产上新增厂房也需要重新评估。对证据二质证认为：1、公证机关公证行为仅是对腾退前五洲星公司行政楼及厂区现状的证据保全，不能证明腾退的合法性。2、公证机关未邀请相关企业到场参加公证，公证程序不合法，且对现场的固定不够全面。对证据三质证认为：执行笔录、承诺内容系非法腾退及财产变卖以后的执行行为，与本案争议的非法腾退没有关联性。备忘录系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已通知五洲星公司取回被非法腾退财产的事实。即便承办人陈钧工作手机上有与吴安星的短信往来，也不能视为合法通知。对证据四质证认为，不能作为证明迟延退还执行款和机器设备等其他财产的理由。五洲星公司与信达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五洲星公司支付1400万元，并于同年4月23日由鄞州法院划拨了该笔款项，该院应就此终结本案的执行，没有理由继续扣押多余执行款和其他财产。海曙法院协助案件于2018年8月15日致函，但之后未参与分配。对证据五质证认为，合同、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支出的费用均产生于强制腾退之后。由于腾退非法，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不应由五洲星公司承担。 本院对赔偿义务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 各赔偿请求人提供下列证据： A、有关法律文书：1、（2013）甬鄞商特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2、（2013）甬鄞商特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3、（2014）甬鄞执民字第153号、第153-1号《民事裁定书》；4、（2014）甬鄞执民字第3549-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鄞州法院为错误执行的赔偿义务机关。 B、证明材料：1、《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材料接收单》[（2019）浙0212收197号]复印件一页，拟证明该院至今未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2、五洲星公司与荣康公司、日星公司、仓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拟证明三家公司均系承租五洲星公司房地产的承租人，均符合赔偿请求人主体资格要求。 3、2019年3月5日“中国中央电视台”12频道《社会与法》“消失的罐头大王”视频光盘1张，拟证明鄞州法院名为腾退实为非法扣押赔偿请求人财产的事实。 4、鄞州银行与宁波市海曙新中天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019年1月31日《宁波五洲星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款清单》2页，拟证明被扣押的动产由鄞州银行管控、鄞州法院非法扣押赔偿请求人财产，及五洲星公司承担被扣堆放机器设备场租费的事实。 5、堆放扣押机器设备场所照片3张，拟证明鄞州法院错误执行造成赔偿请求人被扣押机器设备报废。 6、鄞州银行2014年9月《宁波五洲星集团公司贷款说明》1页，拟证明鄞州银行鉴于抵押房地产评估价值足以覆盖该行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暂不申请抵押动产设备的拍卖的事实。 7、甬汇信估字（2014）第S0502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19页，及四次拍（变）卖记录28页，拟证明：（1）第四次变卖（变卖成交）使用失效的评估报告，以失效评估报告为基数拍卖总降价幅度达32%的事实。（2）导致未将仓贸公司在该租赁房地产上新增建筑物列入评估和拍卖房地产标的物中，造成法院拍卖无偿附送买受人的后果[证据来源于（2014）甬鄞执民字第153号执行案二卷、2017年8月8日淘宝网[2017］网变32号]。 8、五洲星公司、荣康公司、日星公司、仓贸公司《资产负债表》各1份，拟证明：（1）五洲星公司、荣康公司、日星公司被扣押生产设备、配套的办公、生活设施、设备的损失金额1.28亿元；（2）五洲星公司原材料损失金额3000万元；（3）仓贸公司增、改建厂房实际支出的费用2800万元。 9、2019年1月31日《宁波五洲星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款清单》2页，拟证明：（1）鄞州法院长期不退还五洲星公司多余执行款之事实；（2）五洲星公司被扣堆放机器设备场租费的事实。 10、《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设备清单共11页，拟证明：（1）资产占用损失；（2）赔偿义务人已做好腾退的准备，对错误执行造成的损害不存在过错。 11、另提出4份要求鉴定的申请书，拟申请对相关财产：（1）变卖的五洲星房地产、（2）仓贸公司增改建厂房、（3）五洲星公司、日星公司、荣康公司生产用的设备、办公用品残值和重置价、（4）五洲星公司的原材料等进行评估。 补充证据第一组：1、股权证；2、法院财产保全告知书（查封股权）；3、正会验（2016）2039号《验资报告》，上述证据拟证明：鄞州银行与鄞州法院个别人员涉嫌金融违法犯罪，利用股改之机，非法收购申请人等在鄞州银行合法股权，双方存利益输送关系，导致本案错误执行。股权查封与本案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五洲星公司的300多万股权被查封，市场价9—10元/股，而当时结案时以每股3.89元变卖掉，因此造成损失，至今该公司还不知股权转让给何人。 补充证据第二组：证据1、2019年1月31日“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书”、退款清单、执行《和解协议》、鄞州银行“宁波五洲星集团公司贷款说明”，拟证明鄞州银行应收利息3314.45万元，赔偿请求人与鄞州银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减免应付利息3400万元，并撤回执行异议的事实。 证据2、2016年3月9日《房屋修复报告》、甬汇信估字（2014）第S05029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拟证明赔偿请求人增改建厂房向抵押权人报告过，无证厂房（建筑）也有财产价值。 补充证据第三组：甬政发[2017]1号《宁波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宁波市区新一轮基准地价的通知》，拟证明涉案2014年的评估报告失效，应按此基准地价重新评估，并按首轮拍卖程序拍卖抵押工业房地产，而非依原评估价按变卖程序处置。 对于各赔偿请求人提供的证据，鄞州法院质证认为，对A、有关法律文书无异议。对B、证明材料1、《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材料接收单》无异议。对2、五洲星公司与荣康公司、日星公司、仓贸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对3、2019年3月5日“中国中央电视台”12频道《社会与法》“消失的罐头大王”视频光盘1张，如与中央台播出的栏目一样的，则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新闻媒体的宣传素材有无进行艺术加工和创作不得而知。对4、鄞州银行与宁波市海曙新中天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异议。对2019年1月31日《宁波五洲星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款清单》2页无异议。对5、堆放扣押机器设备场所照片3张，认为无法辨认，对真实性、证明目的都有异议，无法确认谁实际占有，也无法确认是否系申请人所有。对6、鄞州银行2014年9月《宁波五洲星集团公司贷款说明》1页，对真实性有异议。对7、甬汇信估字（2014）第S0502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19页，及四次拍（变）卖记录28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8、五洲星、荣康、日星、仓贸四公司《资产负债表》各1份，认为系单方面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对9、2019年1月31日《宁波五洲星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款清单》2页无异议。对10、《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设备清单共11页，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之前该院没有看到过，不予认可，请求人实际是拖延履行。对于请求人当庭提供的投资合作书、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认为不需要查看。张贴公告是粘在厂区门口及办公大楼大门上，如果三家企业确实在生产且有财产在里面，应该能看到并提出异议，但在张贴后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提出异议。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因为被扣押生产设备、配套的办公、生活设施、设备、原材料及增、改建厂房实际支出均需要其他证据证明，故对于各赔偿请求人提供的证据8《资产负债表》不予以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相关理由在以下论述。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鄞州法院对于补充的第一组中股权的证据，对股权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院确认，对于告知书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2016）浙0212民初2783号案件诉讼中的保全，并非执行中的保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验资报告的三性都有异议。对补充证据第二组中的证据1“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书”、退款清单、执行《和解协议》、鄞州银行“宁波五洲星集团公司贷款说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贷款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达成协议减免3400万元是真实的。对证据2认为2016年3月9日《房屋修复报告》需要核实，就算有报告，该院也不认可。对甬汇信估字（2014）第S05029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无异议，认为如果改建没有经任何部门审批，属违法建筑，违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对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无需重新评估，即便重新评估也因相关房地产已经经过多次拍卖程序流产，故该院变卖程序合法。本院认可该院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确认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赔偿请求人提供的补充证据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认为如果重新评估，应适用变卖时点的土地基准价。 经审理查明，因抵押人五洲星公司未能依约归还贷款，2013年6月18日鄞州银行为实现其和该集团公司的担保物权，向赔偿义务机关鄞州法院提起两项申请，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分别作出民事裁定。其中（2013）甬鄞商特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五洲星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即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村××洞桥镇上水碶村的厂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鄞房权证石字第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鄞国用（2005）第19-006号］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鄞州银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121903388.70元及利息3729392.48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20日，之后继续按编号为鄞银营业部支行借字第20110016109号、第20110016209号、第20110016309号、第20110014309号、第20110014409号、第20110014809号的六份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担保物权实现之日止）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二、对五洲星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即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村××洞桥镇上水碶村的厂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鄞房权证石字第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鄞国用（2005）第19-006号］及生产设备［包括ＰＥＴ制瓶机及模具、全自动成套桔子罐头、罐身焊缝粉末补涂系统、杀菌机、番茄酱设备、金鹰设备、金鹰组合机、龙门冲床、灌装机、番茄酱设备（2010年新增）各一套］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鄞州银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316297.92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20日，之后继续按编号为鄞银营业部支行借字第20110015009号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担保物权实现之日止）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721545元，减半收取计360772.50元，由五洲星公司负担。其中（2013）甬鄞商特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五洲星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即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石碶街道横涨村的厂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鄞房权证石字第2××2号、第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甬鄞国用（2008）第20-05042号］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鄞州银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63000000元及利息1929967.38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20日，之后继续按涉案七份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担保物权实现之日止）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366450元，减半收取计183225元，由五洲星公司负担。 2014年1月9日，申请执行人鄞州银行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甬鄞商特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2014年1月9日，该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财产申报表各一份，要求被执行人五洲星公司清空抵押担保的厂房并交付权利凭证。在此前，该院已经于2013年10月25日依据（2013）甬鄞执督字第88-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上述抵押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2016年3月9日继续查封了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2014年4月18日，该院作出司法评估决定，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启动评估程序。同年6月12日，宁波信汇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甬汇信估字（2014）第S0502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使用期限为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确定相关房地产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格为33740.4万元，变现价格为26992.4万元。2014年9月24日，申请执行人鄞州银行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甬鄞商特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该院于2014年9月24日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财产申报表各一份，要求被执行人五洲星公司腾退抵押担保的厂房并交付权利凭证。2014年9月30日，该院作出（2014）甬鄞执民字第153号、354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述抵押房地产（含无证建筑），但经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5月11日三次拍卖，均流拍。2015年6月9日，该院根据申请执行人鄞州银行的申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6年3月7日，申请执行人反映五洲星公司厂区最内侧（西边）厂房被拆除，鄞州法院执行法官现场实地查看，发现一处厂房被拆倒，另有两处厂房房顶被移除，现场有人员在施工。次日在该院执行局对吴安星进行谈话，要求其停止施工。吴安星称因为厂房漏水，故对厂房进行修建，其会与鄞州银行做好协调工作。2016年3月8日上午、2016年6月1日上午、2016年6月3日下午、2016年7月6日、2016年7月19日，该院通过与吴安星执行谈话、张贴公告等方式要求其停止对涉案厂房的改建，但最终相关建设未予停止。 2016年11月24日，该院裁定变卖上述抵押房地产，相关房地产拍卖于2016年12月26日流拍。该院决定对抵押房地产进行清空后再行处置。为此，2017年1月4日，执行法官至五洲星公司再次找吴安星谈话，明确告知其自行腾退厂房，否则法院将强制腾退。当日，在其厂区大门及办公楼两处张贴腾房公告。并于2017年4月28日由执行法官通知吴安星到法院谈话，当日吴安星虽实际到该院但半途离开，后发短信承认法院已尽责多次张贴公告及通知其清场。2017年7月27日，因被执行人五洲星公司未自动腾退房产，该院实施了强制腾退。由法院委托鄞州银行与专业设备吊装搬运队宁波市鄞州横溪永翼设吊装搬运队签订合同，进行吊装、搬运机器设备至指定的仓库（法院委托鄞州银行寻找仓库，由其与宁波百安弘金属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存放。五洲星公司被强制腾退后，为保证厂区的安全及搬迁设备的安全，法院委托申请执行人鄞州银行对厂区空缺的围墙进行了砌造，与宁波市鄞州保安服务公司签订合同聘用了保安进行管理（包括五洲星厂区与存放搬迁设备的仓库），对五洲星厂区安装了监控设备。相关费用由鄞州银行垫付，实际产生的费用最终在拍卖款中拨付鄞州银行。因存在执行物品过多、仓库不够等原因，且五洲星公司要求自行搬迁和处理，该院允许其自行搬迁腾退。 2017年8月25日，五洲星公司的相关房地产经网拍成交，成交价3.25亿元，买受人为宁波市菜篮子工程有限公司。 因五洲星公司自行腾退进展缓慢，经联系，2017年12月8日吴安星提供书面承诺，称半个月内全部清理。买受人宁波市菜篮子工程有限公司同意提供场地暂存。2018年3月21日，该院执行法官协调吴安星和买受人公司自行腾退的事宜，并通知接收强制腾退的机器设备，同年3月31日，吴安星向法院确认其仍然在自行腾退过程中。 因涉及到一系列的以五洲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其中新疆高院于2018年3月13日发函要求参与分配，信达公司于同年4月20日出具承诺函。海曙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发函参与分配。2018年11月26日，因五洲星公司拒绝提供相关土地及房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受人宁波市菜篮子工程有限公司向该院发函要求协助配合，该院通过暂不发放多余款项的方式予以协助。2019年1月29日，五洲星公司向鄞州法院出具机器、设备接收单，确认吴安星本人已查看实际存放仓库，愿意全部接收。2019年1月30日，各赔偿申请人向鄞州法院提交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书，承诺不再向鄞州银行或法院提起索赔或补偿等申请，不信访上诉。同年1月31日，交付了仓库钥匙。2月2日，由鄞州银行作为甲方和五洲星公司作为乙方，其他各赔偿请求人及担保人、关联公司浙江江海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吴安星、吴争锋等作为丙方协商后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甲方鄞州银行减免乙方五洲星公司应付利息3400万元；各方主动配合到鄞州法院领取执行款、办理结案并撤销全部异议。乙方、丙方均不上访、信访、不向甲方鄞州银行和鄞州法院主张损失赔偿或补偿等事项。 另查明，2017年11月24日，各赔偿请求人就该院在2017年7月27日强制腾退其厂房过程中，认为该院“在强制清场过程中，将请求人场地内的设备野蛮的用气割割掉，造成了该设备全部毁损”，同时认为没有将仓贸公司所谓“后期投入新改建的房屋”纳入变卖范围，执行违法，造成其损失为由向该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该院未予答复。2019年6月18日，各赔偿请求人以鄞州法院错误执行为由，向后者申请国家赔偿，该院至起诉之日止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 又查明，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和办案需要，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甬汇信估字（2014）第S0502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所涉财产重新进行评估，确认其在实际变卖时点（2017年8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35487.79万元。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分别认定如下： 一、除五洲星公司外、其余三个公司是否具备申请人资格。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五洲星公司等四家企业同时提出赔偿申请，所提出来证据能初步证实除五洲星公司外的其他三家企业的注册地均在案涉厂房所在地址，且在租赁被拍卖厂房里进行生产经营，有机器设备、增建房屋、办公物品等被执行。赔偿义务机关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故其他三家企业均可以作为国家赔偿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 二、本案是否为重复申请。赔偿义务机关认为，五洲星公司的厂房在2014年12月1日启动第一次拍卖，到2017年8月25日通过变卖成交，应当视为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各赔偿请求人于同年11月24日向其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因该院未作出赔或不赔决定，各赔偿请求人应在30日内向上一级法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但却放弃了，现再次提出，应视为重复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五洲星公司厂房在2017年8月25日拍卖成交，尚不能视为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1月31日各方达成执行和解后，五洲星公司对机器设备进行交接，提出撤回执行异议的申请，故此时才是执行终结时间，各赔偿请求人在2019年6月9日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尚在时效之内，故不应视为重复申请。 三、赔偿义务机关是否存在执行错误并因此造成各赔偿请求人合法利益受损。 1、因被执行人五洲星公司未按照鄞州法院作出的生效的（2013）甬鄞商特字第25、26号民事裁定偿还申请执行人鄞州银行的到期债务，申请执行人鄞州银行分别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期间，该院已经按照规定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财产申报表，再次通知其限期履行债务，但被执行人仍未自觉履行，为此该院依法对被执行人的厂房及附属设施进行司法处置。各方对鄞州法院有权根据生效裁定拍卖涉案土地房屋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沿用同一评估报告是否造成当事人利益损失。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第一次评估的甬汇信估字（2014）第S05029号评估报告完成于2014年6月，虽然鄞州法院在一年内启动了拍卖程序，连续进行拍卖，但均流拍，该院于2015年6月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到2016年11月该院重新启动执行拍卖程序，于2017年8月25日最终淘宝网上以3.25亿元变卖成功，时间已近三年，期间房地产市场价格整体上有一定幅度的上涨，且前一执行程序已结束，故为严格维护程序公正性和保证拍卖物的价格真实，且在各赔偿请求人已提出异议及重新评估申请的情况下，由评估机构按拍卖时的市场行情再行评估一次更为妥当。本院赔偿委员会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甬汇信估字（2014）第S0502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所涉财产重新进行评估，确认其在实际变卖时点（2017年8月25日）市场价值为35487.79万元，虽然较第一次评估的33740.4万元增加1747.39万元；相应的变现价格为28390.232万元，较之前的变现价格26992.4万元也高出1401.204万元，但因第二次执行系在前一次拍卖未果的基础上由淘宝网充分竞价变卖，其成交价3.25亿元系市场真实价格，并且高于重新评估后28390.232万元的变现价格，故应认为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利益。 3、是否存在新增建设建筑未经过评估而造成损失。各赔偿请求人认为仓贸公司于2015年5月起租用五洲星公司房地产，期间增、改建厂房45000多平方米。由于鄞州法院未重新评估抵押房地产，未将新增的建筑物评估列入拍卖标的物中，导致将新增的建筑物无偿赠送买受人的后果。赔偿义务机关认为，不存在增建，只有原址改建和升高，且改建没有经任何部门审批，属违法建筑，其违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因各赔偿请求人未提供审批的证据，且违反法院的明确禁令，相关建筑即便存在也均属于违章建筑。当事人对其不具有法律上的合法利益，不应对其主张权利。且即便相关建筑在执行中未被拆除，从逻辑上看，因第二次执行进行变卖过程中，各竞买人存在现场察看自行评估环节，故对相关建筑的价值，也已经体现在各竞买人的报价即体现在最终变现价格中，因此，并不存在各赔偿请求人主张的合法利益损失。 4、能否在拍卖前强制腾空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各赔偿请求人认为，五洲星公司的房产没有成交，物权的法定交付条件没有成就，故法院对五洲星公司的腾退没有依据。鄞州法院认为在执行中发现之前三次拍卖流拍，主要是潜在买受人因竞拍标的存在原权利人的机器设备而担心纠纷所致，故在变卖之前为了消除潜在竞卖人顾虑而要求腾退。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关于拍卖前腾空房屋内的机器设备，虽无直接的法律依据，但因为土地房屋正在按法定程序拍卖转让他人，原权利人虽然在拍卖之前暂时保留其法律上的所有权，但执行行为导致其失去对相关土地房屋的合法控制，各赔偿请求人没有理由将机器设备存放在该涉案厂房内。且实际拍卖情况证明其行为影响到了拍卖，影响到各方的利益，从合理排除妨碍、保证执行的角度，鄞州法院有充分的理由将相关物品移除出去。在合法通知并给予了充足的自行腾退时间而原权利人拒绝的情况下，该院参照相关法律予以腾空并无不当。 5、赔偿请求人五洲星公司提供其与湖北方面签订成立新公司的合同，是否导致本次强制腾空无须进行。赔偿请求人五洲星公司认为，其为配合执行工作，于2017年7月10日与湖北省武穴市合作方签订一份《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由五洲星公司及下属关联企业将登记在册的全部生产设施、设备，整体搬迁到湖北泽洁龙食品有限公司。但因鄞州法院的非法扣押，失去一次自行搬迁的机会而造成损害。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鄞州法院2014年1月9日、2014年9月24日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财产申报表，要求该公司腾退抵押担保的厂房并交付权利凭证，但其不予配合，相反，其与关联公司于2016年还不顾法院阻止强行增建了部分厂房。2017年1月4日，鄞州法院执行人员再次找吴安星谈话，明确告知其自行腾退厂房，否则该院将强制腾退，并于当日在其厂区大门及办公楼两处张贴腾退公告。2017年4月28日，该院又通知吴安星到法院谈话，后者当日向办案法官发短信承认法院已尽责多次张贴公告及通知其清场。而上述2017年7月10日《合伙投资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的公司组建完成时间表，未完成工商注册登记，也未向法院提交具体确切的自行腾退方案，故单纯一份合同并不能说明问题。相反，根据其一直以来的表现，鄞州法院有充足理由相信其此举纯属拖延执行的借口，故2017年7月27日，因被执行人五洲星公司未自动腾退房产，该院实施了强制腾退，并无不当。 6、实际强制腾空执行行为及保管机器设备过程是否合法，有无因此给各赔偿请求人造成损失。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相关机器设备由鄞州法院委托鄞州银行与专业设备吊装搬运队宁波市鄞州横溪永翼设备吊装搬运队签订合同，进行拆卸、吊装，并搬运机器设备至指定的仓库（由法院委托鄞州银行寻找仓库，由其与宁波百安弘金属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存放。五洲星公司被强制腾退后，为保证厂区的安全及搬迁设备的安全，该院委托鄞州银行对厂区空缺的围墙进行了砌造，与宁波市鄞州保安服务公司签订合同聘用了保安进行管理（包括五洲星厂区与存放搬迁设备的仓库），并对五洲星厂区安装了监控设备。相关费用由鄞州银行垫付，实际产生的费用最终在拍卖款中拨付鄞州银行，该过程合理、妥当。各赔偿请求人不及时转移及受领被腾空的机器设备，所产生的保管费用由其承担，并无不当。涉案公司并非特种生产行业，各赔偿请求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机器设备需要有特种资质的公司用特殊方式拆装，故其认为拆装过程违法造成设备报废和损失的主张，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同时，除上述机器设备外，因各赔偿请求人要求自行腾空办公设备及其他物资，证据显示整个过程持续到2018年3月31日以后，故各赔偿请求人要求对相关办公物品等公司财产、以及生产设备被腾空后造成生产原材料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7、强制执行后是否存在拖延给付及因此造成损失。各赔偿请求人认为，2018年3月15日五洲星公司与信达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该公司支付1400万元，该款于同年4月23日由鄞州法院划拨，故该院应就此终结本案的执行，其无理由继续扣押多余执行款和其他财产。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虽然2017年8月25日，五洲星公司的相关房地产经网拍成交，成交价3.25亿元。但除上述案件外，海曙法院亦于2018年8月发函参与分配，到该院最终确认不再参与分配，也已经到了2019年1月。且申请执行双方对于实际执行款项的最终确认亦存在沟通协调过程，而赔偿申请人在此过程中，拒绝配合出具增值税发票，拒绝领取机器设备及结算保管费用，直至经多次协调才最终于2019年1月达成和解协议，由鄞州银行免除五洲星公司3400万元债务，鄞州法院退还剩余款项。故鄞州法院不应视为存在拖延情形及因此不当造成损失。 8、是否存在侵害名誉权行为及名誉权受损事实。赔偿请求人五洲星公司认为，2019年3月5日，鄞州法院在中国中央电视台第12套节目《社会与法》栏目中，就本案执行制作了一个专题节目，节目中该院工作人员称公司吴安星董事长“克扣供应商、克扣人家的钱”、“人家对他的信誉度评价非常差”、“最关键的是这个法定代表人自身诚信度不高、别人不愿意跟他合作”等等，致使五洲星公司、吴安星董事长的社会评价降低，造成名誉损害。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请求人主张的相关事项系案件执行完毕之后所进行的宣传活动，并非案涉执行行为，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此不作评价。 综上，鄞州法院在执行鄞州银行与五洲星公司实现担保物权案中，相关执行行为总体上合法有据，并没有给各赔偿请求人造成合法利益受损。该院未按《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对各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在规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但鉴于责令其作出赔偿决定，没有实质意义，本院赔偿委员会在此予以指正。各赔偿请求人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和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第二十条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一、驳回赔偿请求人宁波五洲星集团有限公司、宁波荣康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宁波日星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宁波仓贸互联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家赔偿请求。 二、评估费用94895元，由各赔偿请求人负担。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