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2769号原告孟慧艳，女，汉族，1978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徐学飞，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洁平，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兴平，男，汉族，1981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原告孟慧艳与被告王兴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飞、张洁平，被告王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4月底，宝安区福永街道办事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福永花苑、时代××、时代××小区内××了××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的报名公告。原、被告均为花苑景苑小区业主，原告本着公益服务、奉献社会的原则积极收集材料，提交了筹备组成员报名申请。主管部门经过审核确认，原告被依法推选为筹备组成员，并于2019年5月24日将筹备组成员名单张贴公告。被告作为小区业主之一，在获悉上述情况后于2019年5月31日在今日头条网络平台故意发表《举步维艰、疑点重重——深圳福永时代景苑小区成立业委会记录》帖子，对原告指名道姓地进行明显人身攻击。2019年6月23日及6月24日，被告通过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微信公众号继续发表《寻找“热心业主”陈俊良、陈某、孟慧艳、陈青华、王颍乐》、《永远不要低估无耻的下限》侵权帖子，声称原告对业委会筹备工作不支持、不关心、不参与、不理睬，仅依靠摆拍第一个向政府和物业办邀功，直呼“刷新无耻下限”等等。被告恶意发表上述帖子，旨在故意捏造虚构事实，极力侮辱、丑化原告人格，此举也引起了小区部分业主盲目跟风，转发至微信花苑景苑晶座小区业主总群，顿时舆论四起，恶言相向。被告恶意发帖诽谤，故意侮辱原告人格的行为，已明显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极大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且给原告的精神和生活带来严重损害。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名誉侵害行为，并删除今日头条《举步维艰、疑点重重——深圳福永时代景苑小区成立业委会记录》、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微信公众号《寻找“热心业主”陈俊良、陈某、孟慧艳、陈青华、王颍乐》、《永远不要低估无耻的下限》、《历尽千难万险，彼岸已在眼前》等相关侵权网络帖子；2、被告立即书面向原告道歉，并在今日头条、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微信公众号、微信花苑景苑晶座小区业主总群公开发表道歉信，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原告提出所谓侵犯名誉权的所有文章并不具有违法性，文中描述均是基于事实，反应的问题都是真实事件，有据可查，被告的三篇文章没有添油加醋和虚假诽谤信息，也未损害原告名誉权；2、所有的文章都是基于原告报名了业委会筹备组和入选业委会筹备组的基础之上，既然作为小区业委会筹备组人员，就自然成为了小区全体居民的代表，成为了小区内的公众人物。作为小区的一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权对代表和公众人物的言行进行监督，文中所述也仅基于对代表身份的质疑和对作为代表的监督，所以也未损害原告名誉权；3、文章的传播范围有限，最多阅读量也才1200左右、少的阅读量也才500不到，并未造成广泛影响；4、并没有证据证明以上三篇文章对原告造成了名誉损毁和精神上的损害，所谓的名誉和精神损害都只是原告的个人主观臆断；5、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以上文章都是由被告撰写和发布的，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账号主体属于被告所有；6、原告诉状中事实及理由部分第4行提及“记载”二字，意味着原告本身就承认事实，被告并未对事实进行虚构，不存在名誉权侵权行为。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为居住在深圳市××××街道白石厦社区时代景苑的业主，双方因原告、陈某、陈俊良等人入选小区业委会筹备组发生纠纷。2019年5月31日，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使用“欲言又止王定中”账号发表《举步维艰、疑点重重——深圳福永时代景苑小区成立业委会》一文，通过列举该小区推选业委会筹备组成员的时间线，质疑原告及陈某等人与物业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以及推选程序的正当性。内容中针对原告等人发布文字如“经常与物业相关工作人员一起聊天、吃喝、玩乐”，并称原告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与其他公司发生多次合同纠纷，以此质疑原告诚信；并称原告严重缺乏群众基础，民怨沸腾。2019年6月，微信公众号“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gh_33227091f183）”发布一系列微信文章。其中，2019年6月23日发布《寻找“热心业主”陈俊良、陈某、孟慧艳、陈青华、王颍乐》，内容中针对原告、陈某、王颍乐、孟慧艳发布文字、图片，如“这几个人对小区事务不支持、不关心、不参与、不理睬”、“打脸不”，评论上述人员为加双引号的热心业主、伪热心业主等，含有辱骂性、讥讽性语言；2019年6月24日发布《永远不要低估无耻的下限》一文，内容中针对原告、陈某、王颍乐、陈俊良发布文字、表情图片、批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含有辱骂性、讥讽性语言；2019年7月6日发布《历尽千难万险，彼岸已在眼前》一文，内容中针对“陈×良、陈×莲、孟×艳”发布文字，称该三人为假积极。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公证处提取，发表在今日头条的文章阅读量达3700次，《永远不要低估无耻的下限》一文阅读量为1232次。2019年6月24日，被告在业主群中称“不对吗？不对之处可以当面指出”、“我可以改的”、“我可以给你们道歉的”、“我也可以另外写一篇澄清”、“我骂的人多了，在业主大群我也骂人了，但是大部分业主都是支持我的。”2019年7月29日，被告在微信聊天中称，“如果你们真的愿意调解，我建议你们先撤诉，之后我随时向大家发澄清说明”，“我已经在写公开道歉信了”，“道歉信我先写，但是请先撤诉，撤诉之后我会在所有微信群内公开发来”。2019年9月9日，被告再次在微信公众号“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gh_33227091f183）”发布《寻证人——陈俊良、孟慧艳、陈某、王颖乐起诉业委会志愿者》，再次宣称“谁是真代表，谁是假积极有目共睹”，认为自己“揭露了某些人的行径，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粉碎了某些人的阴谋”，“现有陈俊良、孟慧艳、陈某、王颖乐四人对业委会志愿者发起了法律诉讼”，特征集证人和证据，证明文章所述为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在上述文章中发表泼妇骂街、素质低下、摆拍邀功等片面、辱骂性、讥讽性语言，引发其他小区业主对其跟风负面评价，不得不退出筹备组，干扰其日常生活并造成严重精神困扰。原告据此诉请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庭审中，被告辩称除《永远不要低估无耻的下限》一文外，其余文章系其发表，且均为事实，并未侵犯原告名誉权，并提交企业信息查询单及房地产买卖合同，主张原告担任公司法人期间确实发生纠纷，且原告已卖掉房产不是业主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深圳市××××街道办事处、深圳市××××街道城市建设办公室分别出具《关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花苑、时代景苑、时代景苑三期小区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组成人员名单的通告》、《关于福永花苑、时代景苑业主投诉筹备组工作事宜的复函》，确认原告为筹备组成员，同时核实筹备组成员候选人与物业公司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部分业主有意参加业委会工作，提前开取无犯罪记录证明事宜属正常，并无不符之处。再查，原告提供有照片，证实原告确有在现场参加志愿服务，被告亦认可照片真实性。在陈某、王颖乐诉王兴平名誉权纠纷案件中，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微信公众号“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gh_33227091f183）”发布《永远不要低估无耻的下限》一文的微信账号及实名认证信息。该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回函称：1、微信公众号“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gh_33227091f183）”主体及运营者姓名均为王兴平，证件号及身份证号码均为，运营者手机为+8618665998155；2、该公众号于2019年6月24日发布《永远不要低估无耻的下限》一文，并附文章链接。在该两案中，原、被告均确认“今日头条”发布的文章已删除，微信公众号的文章未删除。以上事实，有《举步维艰、疑点重重——深圳福永时代景苑小区成立业委会》文章截图、《寻找“热心业主”陈俊良、陈某、孟慧艳、陈青华、王颍乐》文章截图、《永远不要低估无耻的下限》文章截图，《历尽千难万险，彼岸已在眼前》文章截图、《寻证人——陈俊良、孟慧艳、陈某、王颖乐起诉业委会志愿者》文章截图、《关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花苑、时代景苑、时代景苑三区小区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组成人员名单的通告》、《关于福永花苑、时代景苑业主投诉筹备组工作事宜的复函》、现场照片、公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名誉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通过今日头条账号“欲言又止王定中”、微信公众号“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gh_33227091f183）”发布案涉文章；原告已提供《关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花苑、时代景苑、时代景苑三期小区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组成人员名单的通告》、《关于福永花苑、时代景苑业主投诉筹备组工作事宜的复函》、现场照片等证据初步证明其入选业委会筹备组的程序正当性，被告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撰写的文章内容属实，且文章内容含有侮辱性文字及讥讽性评论，是对原告人格尊严的贬低，足以降低原告社会评价，故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删除相关侵权文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确认发布在今日头条的侵权文章已删除，被告还应删除发布在微信公众号“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gh_33227091f183）”中的《寻找“热心业主”陈俊良、陈某、孟慧艳、陈青华、王颍乐》、《永远不要低估无耻的下限》、《历尽千难万险，彼岸已在眼前》共三篇文章。本案中，原告名誉受到影响的范围除日常生活所处小区外还包括侵权文章刊登网络平台的传播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通过在微信群“花苑景苑晶座小区业主总群”、今日头条、微信公众号“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发表道歉信的方式消除影响，恢复其名誉，合理合法，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确因被告发布文章的行为受到其他小区人员跟风评论，原告也因此退出筹备组，原告日常生活及精神状态均遭受严重影响，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兴平停止侵权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gh_33227091f183）”中发布的三篇侵权文章；二、被告王兴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群“花苑景苑晶座小区业主总群”、今日头条、微信公众号“花苑景苑晶座业委会志愿者”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先经法院审查）；三、被告王兴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慧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原告孟慧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陈俊良负担138元，由被告王兴平负担1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    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龚宇航(兼)书记员 任    瑛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