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7778号原告：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投资人：马秀花，该工作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西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费香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宏泉，重庆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费香巧，女，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被告：康丁月，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告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以下简称璐瑶工作室)与被告重庆西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得公司)、费香巧、康丁月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移送来院，本院以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为案由，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璐瑶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被告西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费香巧、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宏泉，被告费香巧、康丁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璐瑶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三被告停止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三被告在被告西得公司微信公众号“爱上习得学堂”(微信号love-xdxt)、原告微信号“大咖知识学堂”(微信号dkzsxt)首页显著位置上发布消除影响的声明持续120日予以消除影响；3.被告西得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00,000元，其中被告费香巧、康丁月对其中的1,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有关在原告微信号“大咖知识学堂”(微信号dkzsxt)发布消除影响的声明的主张。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早教培训、育儿、学前教育课程开发和服务的公司，经过多年的开发，总结一套适合学前、小学、初中的学习方法，原告据此制作成付费课程，帮助家长完善学生学习、开拓思维、拓展能力，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大咖知识学堂”出售多种早教儿童、青少年课程，相关课程具有良好的口碑和用户基础。被告西得公司是一家从事儿童早教行业的公司，从事教育服务，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原告发现被告西得公司经营的“爱上习得学堂”微信公众号销售的课程与原告课程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并发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费香巧、股东被告康丁月冒充原告用户购买原告的图书、课程，通过原告的学习群，窃取原告学习群的内容和语音授课，后在被告西得公司的微信平台中出售，故被告西得公司对原告构成侵权，被告费香巧、康丁月构成帮助侵权。此外，微信公众号“爱上习得学堂”还模仿原告微信公众号“大咖知识学堂”的课程名称、推荐内容、打包模式等内容，将被告费香巧、康丁月加入原告的微信群所了解的原告的推广宣传语、话术、授课内容作为被告的推广词语，吸引潜在用户，降低原告的交易机会，恶意抢占市场，对原告造成损害；被告西得公司还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律师函，函内相关内容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上述行为均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侵权恶意明显，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明确主张保护的作品包括：1.原告“3#玩中高效学”微信群内由原告投资人马秀花(即璐瑶妈妈)于2019年5月13日20点12分始至同年5月14日20点59分前期间发布的语音内容所构成的口述作品；2.原告的《课程服务协议》文字作品，并认为即便不构成文字作品，也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其他作品；3.原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有关奖学金的四篇文章《好消息！2019年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百日/初级阅读群3岁以下宝贝专项奖》、《好消息！2019年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育儿群英语竞赛奖》、《好消息！2019年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大语文抢答奖》、《好消息！2019年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综合学霸奖+数学学霸奖》文字作品；4.《第1课神农炎帝》、《智慧人生第17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文字作品；被告西得公司的“3#快乐高效学习得学堂”微信群中所发布的微信语音内容与原告对应的口述作品近似，被告微信公众号“爱上习得学堂”发布的有关奖学金的四篇文章均与原告对应的有关奖学金的作品近似，在微信店铺“习得学堂”发布的“习得学堂课程服务协议”、销售的音频课程中“03尝遍百草的神农炎帝”“26到底该如何回答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的内容与原告《第1课神农炎帝》、《智慧人生第17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文字作品近似，均侵害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前述行为的侵权行为人均为三被告。被告西得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指：1.系统性抄袭行为，即抄袭原告微信群中的话术、发布侵权的用户协议和奖学金文章、在微信号中销售课程制品，该主张与前述著作权侵权的主张区别在于著作权侵权是直接照搬原告的作品，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抄袭原告招揽学员的宣传模式，导致用户误认为原告和被告西得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存在关系，导致用户混淆，该行为由三被告共同实施，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此外，还明确该项主张系法庭认为无法通过著作权法对所主张的著作权内容进行保护的情况下，适用不正当竞争法进行兜底保护；2.被告西得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公开发布律师函，函内载明原告所发布文章为歪曲事实、原告的作品不是值得保护的作品、原告没有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法院进行起诉等内容存在虚假，误导公众，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同时明确，针对被告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主张赔偿的金额为500,000元，对其余的其他侵权事实主张赔偿1,500,000元。被告西得公司辩称：1.课程服务协议及奖学金制度均是关于当事人权利与义务的规则，表达方式有限，不满足著作权法要求的独创性和价值性等要件，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况且被告也并非单独对此兜售以获取经济效益，而是作为教学服务的配套文件使用；2.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不受知识产权法保护，微信群内的教学方法与讲解话术均不属于著作权保护的作品，原告主张为作品的聊天记录存在大量的口水话，聊天记录的语音不能作为作品的载体，原告与被告的“饼干教学法”“汉堡教学法”均不具有独创性，在国内外均有相关教案文章和视频，属于公有领域的信息，即便原告相关主张的内容享有著作权，被告的微信群内的语音内容与原告微信群内语音相比较，近似内容不多，有价值的内容近似的比例很低；3.原告仅提供公证书来证明其主张保护的作品，未提供原作品，且对于原告是否对其主张的作品享有权利存疑，被告的课件录像制品的编写原素材系被告自己整理，与原告的课程内容不同；4.被告费香巧、康丁月并非适格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亦未因相关教学活动收取任何费用；5.被告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原告主张的商业诋毁行为，相关律师函系委托律师撰写，系对原告发布文章的回应，委托律师亦确实向北京市石景山区法院核实案件情况，不存在虚假和诋毁的内容，相关律师函系邮寄原告的上海注册地，后因未送达并退回，故通过网络发布回应；6.被告未侵权，故无需承担消除影响的义务，原告主张赔偿的金额明确过高，为过度维权，公证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代理律师并非原告委托，相关费用也不认可。被告费香巧辩称，与被告西得公司的意见一致。被告康丁月辩称，与被告西得公司的意见一致，并强调其仅购买过课程，未购买原告的图书。经审理查明：一、原被告基本信息原告成立于2018年7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教育、信息、网络、计算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出版物经营等。微信公众号“大咖知识学堂”(微信号dkzsxt)的账号主体为原告。审理中，该公众号账户主体变更为陕西乐活学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出具说明，明确2019年11月12日该公司办理该微信公众号的迁移，该微信公众号迁移前的内容与该公司无关。被告西得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4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策划、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招生招考信息咨询(不得从事文化教育、职业技能等各类教育培训活动)，从事教育、信息、网络、计算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等。被告费香巧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康丁月系该公司股东。微信公众号“爱上习得学堂”(微信号love-xdxt)及www.xiaoe-tech.com网站内“习得学堂”均由其经营。二、与原告主张保护的作品有关的事实2019年5月29日，原告的代理人景博文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当日，在公证员王硕及工作人员刘宁的监督下，景博文在该公证处使用原告的Letv手机、ipad，连接公证处网络，分别进入微信应用程序，均显示有“1#玩中高效学”“3#玩中高效学”“4#玩中高效学”“1#阅读一级”“10#初级阅读群”“5#璐瑶妈妈育儿私房群”等微信聊天群，分别在两个端口点击进入其中的“3#玩中高效学”微信聊天群，查看群二维码、群成员及群公告等，其中可查询到昵称为“上善若水”(微信号duanduan810)的群成员；在Letv手机手机端内向该聊天群发送和撤回消息，在ipad端口均可接收，显示发送者为“课程顾问2号”。其中，“3#玩中高效学”内管理员发送的信息中有“@所有人此免费群本周日会解散，入群后请抓紧时间学习”。查看5月13日的聊天记录，显示“5月13日晚上20：12”，Letv手机端的微信用户也即“课程顾问2号”头像人员，发送文字信息“大家好，我是璐瑶妈妈，我将为大家分享：两招让孩子英语乐不停，两年让孩子读原著”，随后发送一系列语音，聊天记录内的语音持续至5月14日晚上20：33至20：59。在上述语音的发布过程中以及结束后，还有其他群成员及管理员发布消息，比如管理员5月14日20：59发布“英语+大语文5门打包课”的链接及文字形式的对该课程的介绍。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045号公证书。原告主张前述公证书中“5月13日晚上20：12”开始至“5月14日晚上20：59分”之间的由Letv手机端的微信用户也即“课程顾问2号”头像的人员发送的语音信息，为其本案主张的口述作品，经转化为文字显示的内容包括“亲爱的所有的伙伴们，大家好，我是璐瑶妈妈，今天非常开心，为大家分享两招让孩子英语乐不停，两年让孩子读原著”“很多小伙伴都喜欢问一句，璐瑶妈妈到底是谁……那个时候我的女儿英语实际上一点都不好……”“我呢，是女儿的英语成绩，包括语文等，各个成绩太差……”……“几个月甚至接近一年的摸索，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全套的方法……”……“相信所有的伙伴们把视频看完，不管你是否能够听得懂，但我们都能够感觉到，在阅读方面，我的两个女儿跟哥哥相比并不差什么……”……“那么群里面众多孩子，三个月成为身边的英语牛娃……听接下来分享的方法，今天呢，分享英语在我这里重要的两个系统的方法，一个叫情景法，一个叫做汉堡法，就是这两招让孩子英语乐不停”“在分享这两个方法之前，我首先跟大家一起回忆一下，我们正常学习语言需要走怎样的过程呢……”“可是这真是语言学习的正确打开方式吗？绝对不是，我们想一想中文，孩子一出生，我们不需要跟孩子认字，识字认偏旁部首……那老外，英国人、美国人也是这样跟孩子说话的……从英文故事着手”“我们如果直接从英文故事着手的时候，很显然两大问题出现了……故事的意思都不懂，孩子根本没有兴趣听下去……如何让孩子理解一个故事……就用情境法”“情境法，简单的说，就是如果我们将书本当中的故事情节给还原出来的话，还原成游戏的形式，要么以绘画，要么以场景的还原跟孩子表演下来……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意思”“上面这个视频，所有小伙伴们，如果打开看，会发现很好玩儿……孩子肯定喜欢……孩子一下子就懂了意思……还会很快爱上英语……”“……号召一定要通过玩的形式，让孩子学习英语……怎么将玩和学结合到一起来，这就是情境法起到的作用……不仅适用于中文，也同样的适用于英文……我的女儿……英文原著同样在读”“一个学习方法如果仅仅是对一门学习课程有关系的话，那不叫做好方法，我们的学习不应该是割裂的……情境法一旦经常使用起来，孩子一试爱上学习……读到的东西都会将文字……转化为头脑中的图画……”“……读完一章……都能够马上用自己的语言把故事情节演出来……”“……他是三个月、六个月使用下来后，孩子会形成这样一个习惯……转化成头脑中的画面……学就是玩儿”“接下来又发了上面的四个视频……”……“……其实我们在整个故事当中会遇到很多单词……长单词怎么办……第二招就是汉堡法”“……发现原来英语如此简单……26个字母当中，把其中5个单独挑出来……属于元音……实际也是我们的拼音，中国的汉字拼音，不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发明的，而是外国传教士来中国后，给我们汉字安上拼音……英语讲究每一个单词拼出来，叫做自然拼读，而我们的拼音也叫做拼，都是拼出来的”……“对于零基础的孩子们……长单词不会读……通过切汉堡的方式，把它变成短的单词……”“大家看上面这张图片，切汉堡的时候，记住我们五个元音字母……”“……整个拼读的过程和我们拼拼音是一样的方法对不对……”“……我们的孩子就是刘翔，只要我们有方法，孩子可以做刘翔，妈妈只是做刘翔的教练，所以哪怕你是零基础群，里面学习的伙伴们99%都是零基础的妈妈们”……“所以说，如果你用你所谓的音阶的方法的话，孩子们一听就被吓倒了……专业的方法只会让人望而却步……”“那么，对于小龄段的孩子……小龄段的处于黄金阶段……大龄段的比如四年级、五年级甚至初中生，难道就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吗……群里真的有四年级、五年级英语……不到半年时间，英语进步非常非常快……”……“……帮助他解决应试环境下需要背诵大量单词……对英语学习这件事来讲，变得有自信了……”……“需要特别说明一下……购买课程……添加客服之后，客服会给你返现200块钱的优惠……”……“亲爱的所有的伙伴们，大家好，我是璐瑶妈妈，非常高兴呢，今天晚上继续为大家分享提高高级逻辑思维能力……”“……我讲的历史呢，可以提高孩子的三大逻辑思维能力，第一个就是辩证性思维能力，第二个是逆向思维能力，第三个是发散性思维能力……”“比如说辩证性思维能力，我们就拿大家非常熟悉的宋太祖赵匡胤……”……“如果你能够在给孩子讲历史的时候，我们能够用辩证性思维，能用逆向性思维来思考问题的时候，是不是也就给我们给孩子带来智慧呢……历史也真的就成了我们的这个茶余饭后的话题……”“……发散性思维能力，我们都知道啊，我们很多孩子学作文经常无话可说……孩子学习特别的枯燥，好像一科就是一科，语文就是语文……能将知识梳理成一张网的话……通过一个点能够发散出去的话，他可写的话题会有多少啊……”……“那么有了以上我所说的辩证性逻辑思维能力……孩子的这种思维能力变强了之后，你还担心孩子不喜欢阅读吗……探究式学习……”……“……现在是人工智能时代，机器人已经非常普遍了，对吧，甚至说纳米机器人都要植入我们的身体里了……”“……让孩子以这种探究式的方式去学习，而不是靠死记硬背……”“……两种服务，一种就是不管你提出任何问题，大班老师都可以帮你进行这种拓展性的……第二种就是提供这种抢答服务，通过抢答提高孩子……”“……国学的背后是什么呢，是历史文化呀……”……“通过昨天和今天呢，我就给大家讲清楚了……英语学习要有方法……最终通过两年、三年……从零基础到英文的原著……”……。原告明确前述语音发布人员为原告的投资人马秀花，其在微信群中自称为“璐瑶妈妈”，并提交原告敲章、马秀花签名的声明，该声明内容包括“本人是马秀花，在教育行业具有多年授课经验，学员亲切地称呼我为璐瑶妈妈……本人在‘3#玩中高效学’群中所传授的教学方法，没有底稿，而是经过巧妙构思后的现场口述……上述口述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独家专有授予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由于本人也是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已经取得我在‘3#玩中高效学’群中口述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可以依法对未经同意而进行的使用、模仿以及抄袭等侵权(包括不正当竞争)进行法律维权”。审理中，原告明确其取得的是对前述口述作品的授权，著作权仍属于马秀花。马秀花另提交个人说明一份，明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045号公证书内微信群直播的口述作品，系其使用本人letv手机、微信账户maX********进行的微信直播，公证申请的主体是上海璐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审理中，原告明确，在原告的其他微信聊天群、其他时间，也发过与上述语音实质性内容相同的语音。被告费香巧、康丁月亦明确其在原告其他微信群、其他时间看到过类似的语音，并提交在原告“3#玩中高效学”微信群内2019年3月18日、3月19日期间一头像为“群主”字样的人员发布的语音，经转化为文字，内容与前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为口述作品的语音内容基本一致。原告确认2019年3月18日、3月19日的前述语音的真实性，并明确该语音的发布微信账号为wxid_o4ceezggh6j712，账号持有人系马秀花的爱人，但该账号所发布的仍是马秀花的语音，马秀花有多个微信账号，在一个微信群内使用多个微信账户的原因在于之前已经发过语音的手机内存会满，导致速度变慢，故会使用不同的手机发布。经比对前述“3#玩中高效学”微信群2019年5月13日、14日与2019年3月18日、19日的微信语音所转换的文字，两者在对应的内容、语序等方面基本一致；随机抽取收听两个时间段的部分语音进行比对，在内容、语调、文字发音、咬字等方面均一致。但2019年3月18日、19日比2019年5月13日、14日的微信语音在内容上多出多条语音，比如多出2019年3月18日下午8：42的语音“当任何一位伙伴进入到阅读群碰到任何问题的时候，首先群里的带班老师会给到大家一对一的指导……”“像我们设计出的双龙戏珠啊等等这样的游戏的形式，家长和孩子通过玩的形式就将汉堡法就将单词的拼读轻而易举地掌握了……”等。前述两个时间段的语音均表现为较大篇幅的语音内容，但所展现的微信语音条仅为一秒到五秒不等。就该情况，及前述所收听两个时间段的语音为何在语调、文字发音、咬字等方面一致，以及多出多条语音的原因等，原告解释其主张为口述作品的语音，马秀花最初是在2018年5月以正常聊天发送语音的方式，在“1#玩中高效学”微信聊天群即兴当场口述与涉案主张为口述作品一致的语音内容，但因涉案口述作品所涉语音信息量大，每次人工效率不高，故原告对首次口述语音内容保存后，在随后各个微信聊天群中通过软件当场非口述演播相关语音，因此显示的语音一致、语音条为一秒到五秒不等，以及有的微信聊天群内相关语音数量较之其他微信群有所增减。原告同时明确，因之前的微信聊天语音已删除，故最初的语音已经无法提交。被告费香巧、康丁月均确认曾加入“3#玩中高效学”微信聊天群，但前述公证所涉语音发布期间，费香巧已被移出该微信群，被告康丁月尚在微信群内。当事人同时均确认，前述微信聊天群系免费进入，目的在于促进课程的销售。2019年5月21日，原告的代理人景博文至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当日，在公证员杨伟光及公证员助理刘杰群的监督下，景博文在该公证处使用其提供的连接该处互联网的华为手机，进行相关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显示，在微信应用程序内输入“大咖知识学堂”并搜索，进入该微信公众号，对其介绍为“神奇、有趣的英语学习方法，让你的孩子学一年顶别人几年！思维导图让你的孩子高效学习大语文……”，其微信号为“dkzsxt”，账号主体为原告。点击进入该微信公众号内“收费课程”栏目，显示名为“璐瑶妈妈”的微信店铺，内有“英语+大语文6门打包课”等打包课程的销售，该页面底部有“小鹅通提供技术支持”，点击购买前述课程，显示“订阅大专栏￥3359”，在购买过程中需阅读《课程服务协议》，该协议内容包括“本协议是您与大咖知识学堂(简称本平台)所有者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以下简称璐瑶妈妈)之间就您购买本平台课程所订立的契约……第1条相关定义1.1用户：指通过购买本平台课程成为本平台用户(简称用户开通)，以享有璐瑶妈妈提供用户相应的课程服务……1.2用户服务(以下简称本服务)指用户可以享有的璐瑶妈妈所提供的相应课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图文、音频和视频内容。习得学堂或根据用户需求……第2条服务条款的确认和接纳2.1用户点击同意本协议的，即视为用户确认自己同意接受本平台相反的服务条款……2.2如果您在18周岁以下，您只能在父母或监护人的监护参与下方能……2.3用户开通后，您在已开通的服务期(即您已购买课程的有效服务期)内中途主动取消服务……第3条用户服务和账号查询3.1用户服务期以具体课程购买页面显示的有效期为准……3.2……本平台上的课程属于虚拟的数字化商品，不适用七天无理由退换规则……第四条4.1用户购买课程时，用户同意并提交包括但不限于本人姓名……第5条协议更新及用户关注义务5.1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变化及网站运营需要，璐瑶妈妈有权以相应服务页面、用户微信群通知或公告的方式进行不定期……第6条法律管辖和适用6.1本协议的订立、执行和解释及争议的解决均应适用……第7条服务的中断和终止7.1因发生不可抗拒或璐瑶妈妈不能控制的事由……第8条用户隐私保护8.1用户在注册账号或使用本服务的过程中，可能需要填写或提交一些必要的个人信息……第9条免责声明9.1用户理解并确认，在使用本服务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不可抗力等风险因素……第10条其他10.1如因不可抗力或其他平台无法控制的原因使本平台活动服务无法及时提供……10.4本版本生效日期：2018年12月25日”。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440号公证书。原告认为该《课程服务协议》为其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并提交一份声明，主张该协议署名原告，因此原告系作者，同时明确该协议的撰写者为原告的法务张宇婷，法务的所有工作成果及任职期间的著作权、知识产权等均属于原告所有。原告提交张宇婷的身份证复印件，但未能提交该人员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亦未提交原告工作人员工作期间知识产权成果归属原告的相关协议等证据。2019年6月14日，原告的代理人景博文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当日，在公证员王硕及工作人员刘宁的监督下，景博文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手机并连接该处网络，进行保全证据操作。在微信应用程序中搜索并进入“大咖知识学堂”微信公众号，查看2019年3月3日发布的“3岁以下宝贝专属奖学金介绍”(下标注原创：璐瑶妈妈大咖知识学堂)，内为“好消息！2019年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百日/初级阅读群3岁以下宝贝专项奖”，内容包括“为了更好地帮助购买了5或6门打包课的小朋友们学习，2019年璐瑶妈妈将拿出30万元作为奖学金，分成：英语、大语文、数学、学霸奖。详情请见你所在的各群……只要你符合抽奖条件，就算你不中奖，你可以获得200元的课程优惠……本段只针对1-8号百日阅读群3岁以下宝贝的抽奖所做说明如下：自2019年3月1日起3个月，在阅读群及朋友圈坚持打卡……并且不屏蔽20人以上的，每次在群里听完群答疑都写总结，每周至少参加群里两次活动者，将获得抽奖资格。1-8号百日阅读群将作为整体，2019年6月10日前，各百日阅读群带班老师统计好名单，璐瑶妈妈将在抽奖者名单公布后的20天内……符合抽奖条件的伙伴中共抽取30名作为特定奖，奖励300元……本段只针对9-16号初级阅读群3岁以下宝贝的抽奖说明……对于以上抽奖，说明如下：所有符合抽奖条件，但未中奖者可以获得200元的课程优惠……如在抽奖前已经购买电影课……如果你是璐瑶妈妈遴选的带班老师……如果你是育儿群伙伴，一旦符合以上抽奖条件……每个购课伙伴如有2、3个宝贝，请指定唯一一个宝贝全程参与……”。查看2019年3月3日发布的“英语竞赛奖介绍”(下标注原创：璐瑶妈妈大咖知识学堂)，内为“好消息！2019年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育儿群英语竞赛奖”，内容包括“为了更好地帮助购买了5或6门打包课的小朋友学习，2019年璐瑶妈妈将拿出30万元作为奖学金，分成……本文只针对英语竞赛奖(仅针对育儿群开设)：2019年如果你的宝贝在希望之星、21实际杯、外研社杯英语比赛中，晋级到全国比赛，凭借获奖证书及比赛颁奖图片或视频，将获得奖学金1,000元，无需抽奖！说明：每个购课伙伴如有2、3个宝贝，请指定唯一一个宝贝全程参与此项活动……”。查看2019年3月1日发布的“大语文抢答奖”(下标注大咖知识学堂)，内为“好消息！2019年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大语文抢答奖”，内容包括“为了更好地帮助购买了5或6门打包课的小朋友们学习，2019年璐瑶妈妈将拿出30万元作为奖学金，分成……本段只针对1-13号领袖训练营伙伴的抽奖做说明：自2019年3月1日始，连续3个月在各大语文群……及朋友圈坚持打卡……并且不屏蔽20人以上的，每周至少3次参与到大语文群……抢答，持续3个月的伙伴将获得抽奖资格。1-13号领袖训练营将作为整体，2019年6月10日前，各领袖训练营带班老师统计好名单，璐瑶妈妈将在抽奖者名单公布后的20天内……符合抽奖条件的伙伴中共抽取30名作为特等奖，奖励400元……本段只针对14-24号领袖训练营伙伴的抽奖说明……对于以上抽奖：所有符合抽奖条件，但未中奖者可以获得200元的课程优惠……如在抽奖前已经购买电影课……如果你是璐瑶妈妈选出的带班老师……如果你是育儿群伙伴，一旦符合以上抽奖条件……每个购课伙伴如有2、3个宝贝，请指定唯一一个宝贝全程参与……”。查看2019年3月1日发布的“各种学霸奖”(下标注大咖知识学堂)，内为“好消息！2019年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综合学霸奖+数学学霸奖”，内容包括“为了更好地帮助购买了5或6门打包课的小朋友学习，2019年璐瑶妈妈将拿出30万元……本段只针对1-13号领袖训练营伙伴的综合学霸奖抽奖做说明：如果你是3年级及以上的小朋友，在2019年暑期期末考试中考到了班级的前三名或年级的前十名，凭借试卷成绩、老师评语及排名，并做到自从2019年3月1日起，一周5次或以上在朋友圈或群里打卡……并且不屏蔽20人以上的，每周至少参加3次大语文……抢答活动者，将获得抽奖资格。2019年7月20日之前由各领袖训练营带班老师汇总……璐瑶妈妈将……获得此抽奖资格的伙伴中共抽取20名作为特等奖，奖励1,000元……本段只针对14-24号领袖训练营伙伴的抽奖说明……本段只针对数学学霸奖的抽奖做说明：如果你是小学生或初中生，并购买了璐瑶妈妈出品的数学课……对于以上抽奖：所有符合抽奖条件，但未中奖者可以获得200元的课程优惠……如在抽奖前已经购买电影课……如果你是璐瑶妈妈选出的带班老师……如果你是育儿群伙伴……每个购课伙伴如有2、3个宝贝，请指定唯一一个宝贝全程参与……”。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135号公证书。原告提交原告敲章、马秀花签名的《微信公众号运营的说明》，认为上述奖学金的文章署名原告，发表主体亦为原告的微信公众号，因此原告系上述文章的作者，同时明确“大咖知识学堂”微信公众号的编辑为马秀花，所有工作成果以及任职期间的著作权、知识产权等权利归属原告所有。2019年7月3日，原告的代理人景博文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当日，在公证员王硕及工作人员刘宁的监督下，景博文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手机并连接该处网络，进行保全证据操作。在微信应用程序中搜索并进入“大咖知识学堂”微信公众号，点击进入该公众号内“收费课程”栏目，随后分别点击所显示页面中“英语+大语文5门打包课”内“借助孩子喜欢的图画书《史记》，让孩子爱上历史！”“璐瑶妈妈私房育儿课”专栏，并分别浏览和播放其中的“第一课：神农炎帝”“第17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两个音频文件。上述过程经录像和截图，并刻录光盘。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386号公证书。就前述公证内的两个音频文件的文字内容，原告提交名为《第1课神农炎帝》、《智慧人生第17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两文的文字稿件，文字内容与前述音频的内容一致。其中，《第1课神农炎帝》一文内容包括“亲爱的小朋友们、大朋友们好，这里是璐瑶妈妈带来的借助图画书让孩子爱上历史。小朋友们、大朋友们好，我是璐瑶妈妈……我推荐一套史记图画书给到你，为什么推荐这套书呢？……这套书写的是史记，它是以人物为线索的一套历史书……现在不是有一句叫做大语文吗？就是一定要了解历史地理，这时候你的语文才能学得好……第一页就讲到了华夏始祖黄帝神农氏的后期……炎帝出生在公元前5000元，也就是炎帝距今有7000年了，7000年前那个时候实际上也没有一个统一的国家……那关于炎帝的出生……20岁的炎帝就发现，吃是整个部落的大难题……这就是咱们中国原始农业的开端……炎帝就尝遍百草，发现了五谷……开始制定历法，制定历法的原因就是指导农业……因为他所有做的一切都跟农业有关系，所以人们就管他叫做神农炎帝……”；《智慧人生第17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一文内容包括“亲爱的所有的伙伴们，大家好，我是璐瑶妈妈，现在给大家分享育儿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好奇心和求知欲可以说对我们的孩子以及对我们成年人来讲至关重要……如果我们成年人没有好奇心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们每个人回忆一下，我们的宝贝来到这个世界上，当你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到底在做什么……这就是孩子最本能的好奇心……孩子喜欢问10万个为什么，当孩子问10万个为什么的时候，我们是不是直接回答孩子呢？我的答案还真不是直接回答孩子……宝贝儿可能就说什么叫做考古啊……我们真的可以给孩子们打开一个世界……对于大一点的孩子，我们就是可以通过给孩子发问……培养孩子的好奇心，还有一点非常非常重要……我们不是给孩子一大堆物质上的东西……而是应该带孩子到大自然中……”“对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我们可以带着他一起去探究……跟孩子一起去寻找答案……”。原告主张前述公证所涉两个音频文件系根据上述两文制作，并主张上述两文系在本案主张保护的文字作品，著作权人为马秀花。原告提交原告敲章、马秀花签名的《说明》，内容为马秀花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璐瑶妈妈育儿课》、《史记》等课程的著作权登记人，马秀花同意将上述作品授权原告运营，对于他人未经同意侵犯著作权人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授予原告开展维权活动，马秀花本人不参与诉讼，一切维权由原告负责。三、被诉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相关的事实2019年5月29日，原告的代理人景博文及工作人员贾刚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当日，在公证员王硕及工作人员刘宁的监督下，由贾刚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在经公证员检查后，进行保全证据操作。该公证书显示，经过清理计算机、查询日期等操作后，通过浏览器进入小鹅通网站(xiaoe-tech.com)，该网站显示其为“专注内容付费的技术服务商”“知识付费让您一分钟拥有自己的知识店铺”“在线教育让您一分钟拥有自己的网校”等。经输入账户密码登录，显示的知识店铺包括“大咖魔法学堂”“璐瑶妈妈”等。点击查看其中的“璐瑶妈妈”，并在显示的界面点击查看“用户列表”下的“付费名单导出”，查询用户昵称“麦克赛斯”，显示信息采集记录包括手机号码为“139833*****”、微信号duanduan810，以及2019年2月16日“采集商品：创新数学思维训练课程(一阶上)”、2018年12月25日“采集商品：电影法—让宝贝的学习飞起来”、2018年12月21日“采集商品：英语+大语文6门打包课”；查询“139833****56”，显示昵称“上善若水”，信息采集记录包括姓名康丁月，2019年1月15日采集商品：璐瑶妈妈私房育儿课等；查询“133672****12”，显示昵称“手工喵咪”，信息采集记录包括姓名费香巧，2019年2月25日采集商品：英语+大语文5门打包课等。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046号公证书。审理中，被告费香巧明确其实际购买“英语+大语文5门打包课”课程的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就加入原告微信群及购买课程的目的，康丁月称系通过朋友介绍，为孩子学习而购买，并介绍被告费香巧进微信群；费香巧确认系康丁月介绍进群，购买课程目的也是孩子的学习。2019年5月28日，原告的代理人景博文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当日，在公证员王硕及工作人员刘宁的监督下，景博文在该公证处使用其提供的华为手机，进行保全证据操作。该公证书显示，打开手机内微信，显示有与昵称为“手工喵咪”的人员的聊天记录，并显示“手工喵咪”发送多条有关育儿、“爱上习得学堂”的信息或链接；进入“3#快乐高效学习得学堂”微信聊天群，显示自公证用手机用户微信加入后，该微信群内昵称“课程顾问1号”的人员2019年5月18日9：26发布信息“温馨提醒：入群后禁发外部链接、禁视频……”，并随后发布多条有关群内要求、介绍使用规范等信息。5月18日晚19：58，“课程顾问1号”发布文字信息“各位家长，大家好，现在我来为大家分享英语的高效学习方法。如何做到用两招让零基础的孩子快乐高效的学习英语，两年达到读英文原著的水平！”，随后发送一系列语音，中间夹杂有部分文字消息，聊天记录内的语音持续至5月19日晚上20：40。在上述语音发布的过程中以及结束后，还有其他管理员发布消息，比如“课程顾问2号”5月18日21：57发布“英语+大语文(历史、成语)+育儿4门精品打包课程”的链接及文字形式的对该课程的介绍。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016号公证书。上述语音经转化为文字显示的内容包括“各位家长大家好，现在我来为大家分享英语的高效学习方法，如何做到用两招让零基础的孩子快乐高效学习英语，两年达到读英文原著的水平”“在分享英语学习方法之前，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打包课程的内容……”……“首先，我想对各位家长说的是，用上我今天分享的高效学习英语的方法……”“很多人刚接触的时候，可能只认为这是一个广告……”……“……如果你想获得更好的方法，那么请仔细听”“今天分享英语学习，在习得课堂的英语课程里，有重要的两个系统的方法，一个是饼干法，一个是戏剧法，就是这两招让你的孩子在英语学习时乐不停”“现在我想请爸爸妈妈们回忆下，你在读书学英语的过程中是不是这样的，先认识26个字母，再到一个个的单词……”“可是大家想过没有，这真是学习语言的正确打开方式吗？绝对不是，我们想想自己的中文，孩子一出生，没有哪一个妈妈先教孩子认字，认偏旁部首……那老外，美国人呢，英国人呢，他们自然也是这样跟孩子说话的……直接从英文故事入手”“我们如果直接从英文故事入手的话，很多家长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妈妈们压根儿就看不懂……故事的意思都不懂，孩子根本没有兴趣听下去……如何让孩子理解一个故事……就是戏剧法……戏剧法，简单的说，就是我们将书本中的故事情节还原出来，还原成游戏的形式，或绘画或用场景来还原……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意思”“上面这几个视频就是孩子们在用戏剧法表演阅读绘本当中的情节……没有孩子不喜欢……孩子一下子就懂了意思……又觉得好玩儿……还会很快爱上英语”“我们一定要通过玩儿的形式让孩子学习英语……怎么将玩和学结合到一起来，这就是戏剧法起到的作用……不仅适用于英文，也适用于我们中文学习……这个视频就是六岁的孩子在用戏剧法还原玄武门之变的经过……”“一个学习方法如果仅仅对于一个学科有用的话，那就不是好方法，我们的学习不应该是割裂的……戏剧法一旦经常使用起来，孩子一定会爱上学习……读到的东西都会将文字转化为头脑中的画面……”“……每当他读完一篇文章……都能够马上用自己的语言把故事情节表演出来……”“……需要三到六个月使用后，孩子会形成这样一个习惯……转化成头脑当中的画面……学就是玩儿”“有的爸爸妈妈可能会说了……”……“……其实我们在整个绘本的阅读过程中会遇到很多单词……长单词怎么办……第二招就是饼干法……发现原来英语如此简单”“英文有26个字母……当中有5个元音字母”“……拼音不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发明的，而是在公元1610年，法国有个传教士金尼格莱来了中国……英语直接把每个单词拼出来，叫做自然拼读，而我们的拼音也叫做拼读，都是拼出来的”……“对于零基础的妈妈和孩子们……长单词孩子不会读……通过饼干法把它变成短的单词……大家看这张图片，用饼干法的时候，我们知道有五个特殊的字母……”“……整个拼读的过程和我们拼拼音是一样的方法……”……“……只要你有方法，你慢慢就可以做刘翔的教练，而我们的孩子就是刘翔，所以不怕你是零基础里面学习，妈妈们99%都是零基础的……”……“所以如果你用音标的方法来教，孩子们一听就被告吓倒了……有时候专业的方法只会让人望而生畏……”“家长们，听完之后，有的就会说……”……“小龄段的处于黄金期，那么一些大龄段的呢，比如说四年级、五年级甚至初中，难道就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吗……学习群里，四五年级的孩子有……不到半年时间，孩子的英语进步非常非常快”……“……帮助他解决了应试环境下需要背诵大量单词的难题……对英语学习这件事，变得更自信了……”……“……需要特别说明一下……购买课程，添加课程顾问时记得备注已购课，他会给你返现200……”……“……我就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如何通过习得学堂的历史课，提高孩子的三大逻辑思维能力，一是辩证性思维能力，二是逆向思维能力，三是发散性思维能力……首先是辩证性思维能力，我就拿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的一位帝王汉武帝来举例……”……“我们必须要在给孩子讲历史故事的时候，把理性思考运用到故事里，当孩子能够用辩证性思维，能用逆向思维来思考问题的时候，才能给我们的孩子带来智慧，否则历史真的就只成了我们的这个茶余饭后的一种谈资而已……”“第三个发散性思维能力又是什么呢，很多家长跟我说，孩子学作文是经常提起笔，根本无话可说……“还有家长说，孩子觉得学习特别的枯燥，好像一科就是一科，语文就是语文……能将知识梳理成一张网的话……通过一个点能够发散出去，他可写的话题会有太多太多……”……“那么有了以上我所说的辩证性逻辑思维能力……孩子在这种思维能力变强了以后，你还担心孩子不喜欢阅读吗……探究式学习……”……“……因为现在已经是人工智能时代，机器人已经非常普遍……”“……让孩子以这种探究式的方式去学习，而不是靠死记硬背……”“……通过群里的两种特色服务，一种就是不管你提出任何问题，带班老师都可以帮你进行解答和拓展，第二种就是提供这种抢答服务，通过抢答题让孩子……”“……国学的背后是什么，是历史文化……”……“通过昨天以及今天的分享，我就给大家讲清楚了，我们英语要有高效的学习方法……最终通过一年半到两年……从零基础到读英文原著的水平……”。经将前述“3#快乐高效学习得学堂”群内语音信息与原告主张保护的“3#玩中高效学”微信聊天群内的语音信息内容比对，原告主张构成侵权的内容，与原告主张保护的语音对应的内容，在基本语言组织、主要语言表述方面，存在相似。被告西得公司确认“3#快乐高效学习得学堂”系其主办。前述(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440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21日，在微信应用程序内输入“爱上习得学堂”并搜索，进入该微信公众号，其微信号为“love-xdxt”，账号主体为被告西得公司。点击进入该微信公众号内“习得课程”栏目，显示名为“习得学堂”的微信店铺，内有“英语+大语文(历史、诗词、成语)+育儿5门精品打包课程”等打包课程的销售，该页面底部有“小鹅通提供技术支持”，点击购买课程，显示“订阅大专栏￥2886”，在购买过程中需阅读《课程服务协议》(其下标注2019.03.08)，该协议名称为“习得学堂课程服务协议”，内容包括“本协议是您与习得学堂(简称平台)所有者重庆习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就您购买本平台课程所订立的契约……第一条相关定义1.1用户：指通过购买本平台课程成为本平台用户(简称用户开通)，以享有习得学堂提供用户相应的课程服务……1.2用户服务(以下简称本服务)指用户可以享有的习得学堂所提供的相应课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图文、音频和视频内容。习得学堂会根据用户需求……第二条服务条款的确认和接纳2.1用户点击同意本协议的，即视为用户确认自己同意接受本平台相关服务的条款……2.2如果您在18周岁以下，您只能在父母或监护人的监护参与下……2.3用户开通后，您在已开通的服务期(即您已购买课程的有效服务期)内中途主动取消服务……第三条用户服务和账号查询3.1用户服务期以具体课程购买页面显示的……3.2……本平台上的课程属于虚拟的数字化商品，不适用七天无理由退换规则……第四条用户使用注意事项4.1用户购买课程时，用户同意并提交包括但不限于本人姓名……第五条协议更新及用户关注义务5.1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变化及网站运营需要，习得学堂有权以相应服务页面、用户微信群通知或公告的方式进行不定期……第六条法律管辖和适用6.1本协议的订立、执行和解释及争议的解决均应适用……第七条服务的中断和终止7.1因发生不可抗拒或习得学堂不能控制的事由……第八条用户隐私保护8.1用户在注册账号或使用本服务的过程中，可能需要填写或提交一些必要的个人信息……第九条免责声明9.1用户理解并确认，在使用本服务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不可抗力等风险因素……第十条其他10.1如因不可抗力或其他平台无法控制的原因使本平台活动服务无法及时提供……10.4本版本生效日期：2019年3月10日”。对该课程购买支出2,886元。三被告认为前述《课程服务协议》中载明的主体为“重庆习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而非被告西得公司，且该协议发布日期在2019年3月8日，早于被告西得公司的成立日期。经比对，被告西得公司的《课程服务协议》与原告主张保护的《课程服务协议》基本一致。前述(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135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6月14日，在微信应用程序中搜索并进入“爱上习得学堂”微信公众号，查看2019年5月9日发布的“好消息！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三岁以下专项奖”(下标注爱上习得学堂)，内为“好消息！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初级阅读群3岁以下宝贝专项奖”，内容为“为了更好地帮助购买了4门精品打包课的小朋友们学习，习得学堂将拿出30万元作为奖学金，分为：3岁以下专项奖、初级阅读奖、英语竞赛奖、大语文抢答奖、综合学霸奖及出国游学奖。详情请见你所在的各群……只要你符合抽奖条件，就算你不中奖，你可以获得200元的课程优惠……本文只针对1-5号初级阅读群3岁以下宝贝设定得抽奖，抽奖资格：自2019年5月9日起3个月，在阅读群及朋友圈坚持打卡……每次在群里听完群答疑都写总结，每周至少参加群里两次活动者，将获得抽奖资格。1-5号初级阅读群将作为整体，2019年8月30日前，各初级阅读群带班老师统计好名单，习得学堂将在抽奖者名单公布后的20天内……符合抽奖条件的伙伴中共抽取30名作为特定奖，奖励300元。备注：每位购课伙伴如有2、3个宝贝，请指定唯一一个宝贝全程参与此项活动……”。同日发布的“好消息！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英语竞赛奖”(下标注爱上习得学堂)，内为“好消息！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英语竞赛奖”，内容为“为了更好地帮助购买了4门精品打包课的小朋友们学习，习得学堂将拿出30万元作为奖学金，分为……本文只针对英语竞赛奖(仅限精品小班)，抽奖资格：2019年如果你的宝贝在希望之星、21世纪杯、外研社杯英语比赛中，晋级到全国比赛，凭借获奖证书及比赛颁奖图片或视频，将获得奖学金1,000元，无需抽奖！备注：每位购课伙伴如有2、3个宝贝，请指定唯一一个宝贝全程参与此项活动……”。同日发布的“好消息！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大语文抢答奖”(下标注爱上习得学堂)，内为“好消息！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大语文抢答奖”，内容为“为了更好地帮助购买了4门精品打包课的小朋友们学习，习得学堂将拿出30万元作为奖学金，分为……本文只针对精品小班的大语文抢答设定的抽奖；抽奖资格：如果你是精品小班的小朋友，自2019年5月15日开始，连续3个月在历史拓展群及朋友圈坚持打卡……每周至少2次参与到历史拓展群抢答，持续3个月的伙伴将获得抽奖资格。1-5号历史拓展群将作为一个整体，2019年10月25日前，各群带班老师统计好名单，习得学堂将在抽奖者名单公布后的20天内……符合抽奖条件的伙伴中共抽取30名作为特等奖，奖励400元。备注：每位购课伙伴如有2、3个宝贝，请指定……”。同日发布的“好消息！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综合学霸奖”(下标注爱上习得学堂)，内为“好消息！30万元奖学金等你拿！——综合学霸奖(针对小学3年级及以上或初中生)”，内容为“为了更好地帮助购买了4门精品打包课的小朋友们学习，习得学堂将拿出30万元……本段只针对精品小班的综合学霸们设定的抽奖；抽奖资格：如果你是3年级及以上的小朋友，在2019年暑期期末考试中考到了班级的前三名或年级的前十名，凭借试卷成绩、老师评语及排名，并做到自从2019年3月1日起，一周5次或以上在朋友圈或群里打卡……每周至少参加2次历史拓展群抢答活动者，将获得抽奖资格。2019年7月25日前由各群带班老师统计汇总……习得学堂将……获得此抽奖资格的伙伴中共抽取10名作为特等奖，奖励1,000元……本段只针对6号及6号以后微信群的综合学霸们设定的抽奖……备注：每位购课伙伴如有2、3个宝贝，请指定……”。经比对，被告西得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前述文章与原告主张保护的有关奖学金的文章，整体内容相似。前述(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386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3日，在微信应用程序中搜索并进入“爱上习得学堂”微信公众号，点击进入显示的页面中的“我的课堂”的“已购课堂”栏目，随后分别点击所显示页面中“语文+大语文(历史、诗词、成语)+育儿5门精品打包课程”内“话说中国五千年(上部)”“习得育儿课”专栏，并分别浏览和播放其中的“03尝遍百草的神农炎帝”“26到底该如何回答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两个音频文件。经与原告提交的《第1课神农炎帝》、《智慧人生第17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两文比对，“03尝遍百草的神农炎帝”“26到底该如何回答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音频的播放内容与上述两文的内容并不相同，亦不相似。2019年9月20日，原告的代理人景博文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当日，在公证员王硕及工作人员刘宁的监督下，景博文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手机并连接该处网络，进行保全证据操作。在微信应用程序中搜索并进入“爱上习得学堂”微信公众号，可查看“律师函：致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一文，内容包括“学习时间再紧，也要及时维权。感谢法务部的同事们及时响应，律师函已正式发布！……爱上习得学堂只做自己，不值得花时间评价他人！因为没有可比性！”，并附有重庆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扫描件，律师函显示的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内容包括“重庆时济律师事务所接受重庆西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指派本所段宏泉律师处理：贵司于2019年9月10日在微信公众号平台上发布的诋毁我方委托人的文章，该文章严重歪曲事实，致使我方委托人的名誉权遭受侵犯……致函如下：一、基本事实1.两家公司课程内容及相关记录委托人提供的资料显示：从课件到群服务资料，均未发现有任何相同之处，没有可比性，不存在任何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但贵司运营平台发文中第二段、第三段……内容严重失实，该文章内容已经对我方委托人构成名誉侵权。2.关于爱上习得学堂的课程介绍教育理念：源于英国、美国推行多年的戏剧教育+4C核心能力培养……教学用材：14天交流群：学习课件的研发主要结合知识点讲解……二、法律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学习方法、学习模式、教学方法、教学模式均不属于知识产权(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贵司2019年9月10日在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的失实文章中出现的大量歪曲事实的口水话，并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规定的值得保护的作品及作品权利……关于贵司文中所述起诉我方委托人一事，经本律师电话核实，北京石景山人民法院并不存在贵司所说起诉我方委托的案件，也无审理该案件的法官……”。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500号公证书。原告主张其中的“因为没有可比性！”“贵司2019年9月10日在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的失实文章中出现的大量歪曲事实的口水话，并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规定的值得保护的作品及作品权利”“北京石景山人民法院并不存在贵司所说起诉我方委托人的案件，也无审理该案件的法官”的相关表述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四、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三被告提交一系列证据材料，以证明其教育理念及核心、方法，以及其课程的来源，涉及游戏化教学、戏剧教育等，以及习得学堂的思维导图、教学课件等课程相关内容。就被告西得公司微信店铺内有关的历史课程，被告认为其课程目录与原告的课程不同，并明确其课程文本来源于对《上下五千年》等书籍的整理和其老师的个人见解。就其育儿课程，认为系参考《Howtotalksokidswilllisten》等书籍。三被告同时认为涉案英语、历史相关教学方法在公开领域已经存在，并提供相关文章资料及网络链接，涉及的内容包括英语学习的切分法、自然拼读法等英语学习方法、拼音发明者为金尼格莱等相关网络资料。同时提交2015年已经公开发表的《关于幼儿园戏剧教育若干问题的思考》文章以及相关网络资料、链接，以证明被告所采用的戏剧法在国内外公开渠道可查询相关信息，且相关资料发布时间在1990年至2019年期间。三被告提交显示为被告西得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发送的“小鹅通侵权投诉反通知书”，内容对“爱上习得学堂”店铺被投诉侵权事宜，明确不认可侵权，并要求课程上架，后小鹅通相关人员发送邮件至被告，同意恢复被下架课程。被告据此认为其向第三方平台已说明相关课程来源并被认可。三被告还另提交一份《爱上习得学堂课程服务协议》，内容与其微信店铺“习得学堂”内《课程服务协议》并不相同。三被告还提交在微信公众号“爱上习得学堂”的首页页面只有一篇原创文章的截图，以证明其内并无有关奖学金的文章。就发布“律师函：致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一文的原因，被告明确系因原告2019年9月10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大咖知识学堂”内发布“当代孔乙己！习得学堂，请停止你的侵权操作”一文(标注璐瑶妈妈大咖知识学堂)，该文内容包括“几个月之前，我发现康丁月(微信昵称上善若水，微信号***)、费香巧(微信昵称手工喵咪，微信号***)二人先后以用户的名义在购买我的课程后，以重庆西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换个讲师来录制我课程中的内容对外销售并照搬我的答疑服务内容，上演一出偷梁换柱……发现这个公众号的宣传内容、英语、历史的讲课内容及群服务、课程打包形式、奖项设置等等竟然统统照搬我的，只是换了下讲课人的声音和课程的名字。就连对外宣传口号‘30万奖金等你拿’‘2年读原著，历史的思维培养英语牛娃，培养辩证性思维、逆向思维、发散性思维’等都一样！真是十足的山寨版呀！甚至免费课宣讲的音频内容都是拷贝我免费课的内容！……针对居心不良之人，我已经委托专业的律师团队向法院正式起诉……”。针对该文，被告西得公司发送律师函进行回复，但因无法送达至原告在上海的注册地，故以网络公开发布的方式予以回应。审理中，原告确认其经营地址并非在其注册地址。五、原告所主张合理支出情况原告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0元，并提交由案外人深圳市耶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耶法公司)与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内载明“耶法公司的委托方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因与重庆西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纠纷一案”而委托该律所，此外提交由耶法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份。原告对此出具说明，确认系其委托耶法公司全权(特别授权)负责其与被告以及可能涉及被告股东、法定代表人的相关纠纷，且了解并同意耶法公司与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聘请律师代理相关诉讼。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3,257元，并提交由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开具的金额分别为1,710元、4,560元、6,227元、6,320元、4,440元，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开具的金额为2,826元的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046号、第21045号、第21016号、第22135号、第23386号、第27500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440号公证书、工商信息查询、公证费发票、委托说明及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声明、说明、课程文字内容等，被告提交的爱上习得学堂教育理念及核心等网络打印件、爱上习得学堂英语课程导图等打印件、反通知书及邮件、课程协议、被告微信公众号首页截图、被告费香巧的购课时间截图、微信公众号文章、原告“3#玩中高效学”2019年3月18日、3月19日期间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本院审理中原、被告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保护的内容是否构成著作权上的作品；二、原告对其主张保护的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三、三被告是否实施了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四、若三被告构成侵权、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原告主张保护的内容是否构成著作权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口述作品，是指即兴的演说、授课、法庭辩论等以口头语言形式表现的作品。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并非相关智力成果的思想，而是对该等智力成果的表达，并与现有表达所形成的成果相比具有独特性的因素，也即作品的基本特征就在于表达上的独创性，不满足前述条件，则不能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本案中，原告明确“3#玩中高效学”微信群内相关语音为其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内容，相关内容系原告投资人马秀花最初在2018年5月首次在微信群内即兴创作并以口述方式通过语音发布，后续在原告多个微信聊天群内所发布语音(含本案举证的2019年3月18日及19日的语音)系对于其首次口述语音内容的再发布，并主张相关语音内容为其口述作品。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保护的语音，其内容包括“璐瑶妈妈”讲述其教育子女学习的经历、教授父母在教育子女英语学习、大语文、历史、思维方式训练等方面的方式、方法等，讲述者在词语选用、语言组织、逻辑结构、内容编排等方面对上述内容作出口语化的表达，并以口述方式通过微信语音将上述内容的表达予以展现，整体而言，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受著作权法保护。被告虽举证证明在公共领域内存在切分法、自然拼读法、戏剧法等有关教学、学习方法，但上述内容属于思想范畴，根据上述公有领域的思想加以创作形成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对象，故对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课程服务协议》及有关奖学金的四篇文章为文字作品。对此，本院认为，文字作品的构成，不仅仅是文字的堆砌，还要求相关字词、语句的组合，在展现所欲表达的思想时，所呈现的表达成果，与现有表达成果相比具有独特性因素，此外，若表达所针对的对象属于仅能以一种或有限的文字、词句、描述规则加以表达，这类有限表达的成果亦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保护的《课程服务协议》及有关奖学金的四文，属于确定原告与其客户之间相关权利义务的规则性文字表述，无论是权利义务的约定，还是与所做承诺有关的条件设定，均与现有的公共领域内的规则性表达相比，无独特性因素；且该类规则性文字表述属于有限表达的领域，清晰而简洁对相关规则的表达，不可避免接近表达针对的思想，若对这类表达加以保护，不可避免会导致变成对相关思想的保护，而思想并非著作权保护的对象。据此，对原告主张保护的《课程服务协议》及有关奖学金的四篇文章，本院不予认定构成著作权上的作品。原告主张《第1课神农炎帝》、《智慧人生第17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为文字作品。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两篇文章在选题、语言表达、内容架构、写作手法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二、原告对其主张保护的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对于与原告“3#玩中高效学”微信群内2019年5月13日、14日相关语音内容有关的作品，涉案语音在播放起始中明确有“我是璐瑶妈妈”的语音声明，与署名具有同一效果，而“3#玩中高效学”的运营方即为原告，结合原告提交的其投资人马秀花出具的声明和个人说明，以及被告提交的原告“3#玩中高效学”微信聊天群内显示出原告在该微信群2019年3月18日、19日另发布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的语音信息等事实，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作品的作者为马秀花，原告经马秀花授权，取得对该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权利。原告对其主张保护的《第1课神农炎帝》、《智慧人生第17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文字作品，虽仅提供两文的敲有原告公章的文字打印稿，但该文字稿内及在播放与上述文字稿有关的涉案音频中有“这里是璐瑶妈妈带来”“我是璐瑶妈妈”的表述，可视为对作品的署名，结合前述语音课程确系在原告经营的平台进行销售，以及原告敲章、马秀花签名，记载“马秀花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璐瑶妈妈育儿课》、《史记》等课程的著作权登记人，马秀花同意将上述作品授权原告运营”的《说明》，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为马秀花，原告经马秀花授权，亦取得对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权利。三、三被告是否实施著作权侵权行为被告西得公司运营的“3#快乐高效学习得学堂”微信群内所发布的涉案2019年5月18日、19日的语音信息与原告的“3#玩中高效学”微信群内2019年3月18日、19日及2019年5月13日、14日相关语音内容所反映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该公司法人、股东费香巧、股东康丁月曾在原告前述“3#玩中高效学”微信群内，可以接触原告主张保护的作品，故被告西得公司在其微信群内发布被诉语音，使得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作品的行为，侵害原告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张三被告还实施侵害其《第1课神农炎帝》、《智慧人生第17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文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因被告西得公司所售被诉音频课程的内容与原告主张保护的前述作品并不相同，亦不相似，无法认定构成侵权，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三被告是否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经营者，一般指具有相同或类似经营内容，直接或间接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西得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涉及教育、信息、网络、计算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等，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从事低龄儿童、青少年线上线下的培训及课件销售，被告西得公司从事幼教课件的销售，被告费香巧、康丁月作为被告西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亦从事该行业，故当事人在经营内容上存在竞争关系。原告主张在无法通过著作权法对其所主张为作品的内容进行保护的情况下，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进行兜底保护，并认为三被告共同实施系统性抄袭行为，包括抄袭原告在微信群中的话术、发布侵权的用户协议和奖学金文章、在微信号中销售课程制品，通过抄袭原告招揽学员的宣传模式，导致用户误认为原告和被告西得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直接存在关系，导致用户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鼓励经营者进行市场竞争，市场竞争总会导致各经营者之间利益的此消彼长。只有扰乱市场秩序、违反法律和商业道德的竞争行为，才应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制。本案中，从被告经营情况看，其开设有微信公众号并发布有关奖励学员活动的信息、微信店铺销售有关历史及育儿录音课程、购买课程需要签订用户协议、建立免费微信聊天群并在群内授课以吸引客户购买相关课程，上述经营方式虽与原告的经营模式相似，但被告微信公众号、微信店铺、微信聊天群、用户协议等处，均明确标注为被告或其经营标记“爱上习得学堂”“习得学堂”，消费者可以明确区分原告与被告西得公司的服务，并不会造成混淆。况且，经营模式是以提供商品或服务为目的，而采用的宣传方式、沟通技巧、营销形式等的集合，并非法定的权利，对他人经营模式的模仿，尚不构成对市场秩序的扰乱，也不属于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的行为；相反，允许同一经营模式下的经营竞争，不仅有利于消费者的市场选择，还可以刺激经营者主动进行经营上的创新。综合上述，原告主张被告系统性抄袭其经营模式的行为，即便对原告造成经营上的不利，尚未到需要《反不正当竞争法》加以规制的程度，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西得公司实施对原告的商业诋毁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商业诋毁行为是指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被告西得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文及所附律师函扫描件，系针对原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内发布的“当代孔乙己！习得学堂，请停止你的侵权操作”一文中控诉被告西得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费香巧、康丁月实施侵权行为而做出的回应，其中，被告西得公司微信公众号所发布“律师函：致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一文称“爱上习得学堂只做自己，不值得花时间评价他人！因为没有可比性！”，在该文所附律师函称两家公司课程内容没有任何相同之处、没有可比性、原告的发文内容失实、无值得保护的作品及作品权利、在北京石景山人民法院并不存在相关原告起诉的案件等表述，均属于被告西得公司就原告所控诉其存在侵权行为而做出的辩解，主要体现的是被告西得公司一方对相关事件的主观认知，而非主动编造、传播虚假或误导性信息，该等信息的发布亦不足以对原告的信誉或声誉造成不利影响，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被告西得公司侵害原告对涉案语音所构成的相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金额，因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客观上所获经济利益的金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所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被告平台的影响力、侵权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关于合理费用部分，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3,257元、律师费100,000元，并提供相关的票据，本院综合考虑律师收费标准、原告代理人在本案中的工作量、本案诉讼主张得到支持的程度、公证费用与本案所认定的侵权事实的关联性等因素，酌定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爱上习得学堂”(微信号love-xdxt)发布声明，消除影响，该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综合考虑相关侵害行为影响的范围、消除影响的必要性等因素，对此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费香巧、康丁月对被告西得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考虑被告费香巧、康丁月确系被告西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本案侵权行为的实施场合“3#快乐高效学习得学堂”微信群由被告西得公司运营，且相关侵权语音发布的目的亦在于促进被告西得公司课程的销售，相关侵权行为的直接利益归属于被告西得公司等因素，确定本案责任由被告西得公司承担。因原告主张保护的《课程服务协议》、有关奖学金的四篇文章、《第1课神农炎帝》、《智慧人生第17课如何激发好奇心和求知欲》，本院未认为构成作品或认定不存在侵权，原告所提起的三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亦不成立，故对与原告前述主张相应的停止侵害、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及承担合理费用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西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重庆西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爱上习得学堂”(微信号love-xdxt)首页显著位置连续5日发布澄清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重庆西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上海璐瑶教育科技工作室负担19,568元，被告重庆西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2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芳芳审 判 员  张 呈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居义良书 记 员  高家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