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明昌，男，1960年7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玉琼，女，1964年6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男，2005年10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云南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址：广南县莲城镇南秀社区南秀路**。法定代表人：雷毕宏，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文，云南彬言无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曾明昌、陆玉琼、曾某与被上诉人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南电力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玉琼及陆玉琼、曾明昌、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被上诉人广南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明昌、陆玉琼、曾某上诉请求：1、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支持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广南电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规则原则，《判决书》评判严重错误，判决错误。具体如下：一、《判决书》应当适用无过错规则原则。《判决书》6页倒数6行载明：“广南县那洒镇人民政府与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由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广南县那洒镇人民政府2019-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本是一项民心工程，却选址在广南电力公司架设高压输电线路的下方进行施工导致发生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在依法规划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因此，对于该事故的发生，责任不在广南电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意回避适用《侵权责任法》，评判严重错误。1、本案电力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具有免责事由，依法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本案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导致侵权，应当依法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法让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无过错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电力公司既是高压输电线路的所有权人，也是管理人，其对涉案高压电线拥有支配权并享受其运行利益。受害人曾远彬在电力公司管理的高压输电线路附近施工而触电身亡，电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受害人曾远彬系故意触电或事发时存在其他不可抗力的情况，故不符合免责事由的法定条件，电力公司就应当对曾远彬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特别规定是对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之特殊侵极责任的规定，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因此，即使电力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注意义务的违反或其他过错，也应当承担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2、《民法典》规定再次强调了“高度危险作业侵权适用无过错责任”的立法本意。将于2021年1月1日生效的民法典规定：“第一千二百三十六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二百四十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要注意的是与《侵权责任法》对比，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由“越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变更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见从事高度危险作业立法本意还是把安全责任重点放在了危险作业的经营者，而不是受害人等其他人。《判决书》评判本案时，竟然没有引用《侵权责任法》的任何法条，其为电力公司免责可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判决书》故意回避法律，刻意保护电力公司的意图十分明显，如此裁判，如果不予纠正，势必放纵电力公司不注意安全生产，最终必将导致类似事故频发，违背高度危险作业无过错责任强化经营者责任的立法本意。二、《判决书》以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及时作出赔偿不予支持，评判错误。《判决书》7页3行载明：“本案在事故发生后，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时对原告作出赔偿，现原告又以同一事实进行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评判错误。1、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达成协议对电力公司无效。第一，本案中电力公司本非《死亡协议书》中的任何一方，协议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电力公司没有约束力。第二，《死亡协议书》内容上并没有免除包括电力公司在内的第三方的任何责任。第三，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范围内，自己愿意给死者家属多少补偿，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完全合法有效，但其并不能免除本次事故中他人应当在自己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2、因归责原则不同高压触电案外中电力公司与其他责任人只能承担按份而不是连带责任，因此，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赔偿不能免除电力公司的赔偿。本案中死者曾远彬和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方为承揽合同关系，其发生的侵权责任纠纷为“过错归责原则”，即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自己在指示中存在过错的大小承担按份责任。而电力公司和死者曾远彬属于“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侵权法律关系”，其归责原则为“无过错归责原则”，即除非有免责事由，否则无过错也要赔偿。如果“文山海圆公司”和电力公司均对死者构成侵权，法律并没有规定两者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本案只能作为按份责任处理因此，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赔偿，只能免除其责任范围内责任，而不能免除电力公司的赔偿责任。3、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与受害人家属签订协议的是“文山海圆公司”，而不是电力公司，协议双方解决的是受害人的工伤待遇问题，而不是特殊侵权赔偿问题，不符合《民诉法》重复起诉的法律规定。更何况，与“文山海圆公司”的纠纷本来就未起诉。综上，《判决书》评判严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广南电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8月6日，广南县那酒镇人民政府将广南县那洒镇2019-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发包给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场地由发包方那洒镇政府提供，后建贵马村饮水提升工程，经承包方与贵马村小组共同选址，确址位置位于有35千伏那洒变电站ｌＯ千伏高速公路贵马支线者克分支线路之下。2019年10月2日，受害人曾远彬和孙定光、余仲文签订《贵马饮水工程分包施工协议》，约定受害人曾远彬承揽拦、水坝、厂房等施工任务。2019年11月9日，曾远彬在施工过程中，因自身不慎将钢管一端触到水窖上方的高压线，后因触电经抢救无效身亡。曾远彬身亡后，同年11月10日，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受害人家属就死亡赔偿事宜达成《死亡协议书》，约定受害人家属自愿放弃申请工伤认定，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因曾远彬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80000元，并已履行完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广南电力公司高压线路建线在先，贵马饮水工程建设在后，广南电力公司不存在担责事由。曾远彬触电事故所涉高压输电线路是35千伏那洒变电站10千伏高速路贵马支线者克分支线路，为广南电力公司施工建设的驾空输电裸线，在贵马饮水水池开建时此处也系荒地，电线距地面的垂直高度及向空的延伸宽度均达到《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架空格电力线路与地面间最小垂直距离》等相关规定之标准，形成标准规范的电力线路保护区，并于当时通过验收合格投入生产使用，使用至今已有多年，而贵马饮水工程系2019年9月份动工。《电力法》第53条第二款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5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在驾空电力线保护区内不得新建建筑物、朽建物；国家《电力法》第54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的规定。但本案承包方及贵马小组及设计方并没有考虑到在此建设会有触电危险，而向广南电力公司申请排患。贵马饮水工程选址在广南电力公司架设高压输电线路的下方进行施工导致事故发生。三、贵马饮水工程选址、设计存在错误，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部分分包给孙定光等人及孙定光、余仲文将工程分包曾远彬的行为存在过错。贵马饮水工程项目是由广南县那洒镇人民政府发包给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由广南县那酒镇人民政府提供选址施工，由承包方和贵马村共同选址，水池位于广南电力公司高压线下方，属广南电力公司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不应将场地建设在此，但其明知该处有广南电力公司高压线路经过，在此建设可能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也未告知广南电力公司，也未向广南电力公司申请对涉案高压线路进行有效安全处理，选址存在过错，具有选任过错。《电力法》第53条第二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ｌ5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在驾空电力线保护区内不得新建建筑物、构建物。国家《电力法》第54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方可进行作业的规定。但本案承包方及贵马小组及设计方并没有考虑到在此建设会有触电危险，而向广南电力公司申请排患。该工程承包方为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不允许转包，孙定光等人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曾远彬，存在分包行为违法嫌疑，且孙定光等人明知该处具有可能触电危险还将工程分包给曾远彬，具有选任及消极指示行为。广南电力公司认为，广南县那洒镇人民政府，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定光及余仲文等人应对曾远彬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四、死者曾远彬等施工人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受害人曾远彬的死系因自身在施工中不慎将钢管一端接触到高压线路而触电身亡。电线距地面的垂直高度为5.17米，而钢管为5.94米，水池高度为4.34米。受害人曾远彬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建统行业多年，在承包贵马饮水工程建设时，明知距离高压线路很近，属于电路设施保护区，且明知钢管长度明显高于电线距离地面的垂直高度，应考虑到建盖过程中可能存在触电危险情形，且自身没有相应建筑资质，仍自愿承担风险，应当预见到在高压线下施工存在高度危险而不加以注意或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导致触电发生，但在施工过程中，不慎将钢管触碰高压线引发触电，存在重大过错。五、本案中几上诉人对曾明昌、陆玉琼的扶养费、精神抚慰金及误工费的主张无据可依，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曾远彬死亡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曾某抚养费：18246元，总为：285644.5元。然而，案发后，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赔偿了480000元，明显超过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不应再得到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对曾远彬之死感到惋惜，亦同情，但不能视同情作为广南电力公司赔偿的法定责任从而致使广南电力公司蒙受损失，使国家资产受损。同时，希望大家在工作、生活之中，增强安全意识及加强自身的安全防范问题，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为了营造保护电力设施的社会环境和依法保护电力设施产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明昌、陆玉琼、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判决由广南电力公司赔偿曾明昌、陆玉琼、曾某因曾远彬触电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14123.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曾远彬是曾明昌、陆玉琼之子，曾某之父。2019年8月6日，广南县那洒镇人民政府与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由那洒镇人民政府将那洒镇2019-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发包给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约定由政府提供选址施工。后建贵马村小组的水池，正选在广南电力公司架设的高压输电线下方进行施工。2019年10月2日，受害人曾远彬与孙定光等签订《贵马饮水工程分包施工协议》，孙定光以价50600元将拦水坝、建厂房、蓄水池三项工程分包给曾运彬施工。同年11月9日，曾远彬在建水池施工时，不慎将钢管碰触到水池上方的高压线而触电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1月10日，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甲方）派员（项目部经理刘云）与曾明昌、陆玉琼（称乙方）等签订《死亡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工人曾远彬在2019年11月9日意外死亡，甲、乙双方自愿放弃申请工伤认定，共同确定为非工伤死亡;甲、乙双方依据法律法规及人道主义精神，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死亡补助金、供养亲属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交通费、住、住宿费等共计480000元定乙方收到补偿款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或途经再次要求甲方进行赔偿。2020年1月16日，曾明昌、陆玉琼、曾某以曾远彬触电死亡与广南电力公司架设高压输电线路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广南县那洒镇人民政府与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由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广南县那洒镇人民政府2019-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本是一项民心工程，却选址在广南电力公司架设高压输电线路的下方进行施工导致发生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在依法规划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因此，对于该事故的发生，责任不在广南电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在事故发生后，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时对原告作出赔偿，现原告又以同一事实进行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明昌、陆玉琼、曾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0元，由曾明昌、陆玉琼、曾某承担。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未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另查明：曾远彬生于1984年5月29日，事故发生时年满35周岁。曾明昌、陆玉琼系其父母，育有包含曾远彬在内的3个子女；曾某系曾远彬与前妻高文珍所生子女，生于2005年10月22日，事故发生时年满14周岁。曾远彬、曾明昌、陆玉琼、曾某均系砚山县阿猛镇千庄村民委小那丫组的农村居民。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广南电力公司是否应当对曾远彬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结合本案，曾远彬系对贵马村水池施工时，因钢管触碰到水池上方的广南电力公司架设的高压输电线而触电身亡，现广南电力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无法举证证明曾远彬触电身亡系因其故意或不可见抗力，故广南电力公司应当承担曾远彬死亡的无过错责任。曾远彬在高压线下施工作业，行为具有高度危险性，对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过失，可以减轻广南电力公司的责任。贵马村水池项目的发包方那洒镇人民政府将水池项目选址在高压线下，承包方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贵马村水池项目具体发包承揽给死者曾远彬的孙定光，将选址在高压线下的水池项目交由他人施工，三方均给施工者的人身安全带来高度安全隐患，存在指示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全案事实，本院确定由电力公司承担50%的无过错责任，那洒镇人民政府、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定光均各自承担10%的过错责任，曾远彬自担20%的责任。广南电力公司关于那洒镇人民政府、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定光等人也应对曾远彬的死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曾明昌、陆玉琼、曾某关于广南电力公司应承担曾远彬死亡的50%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广南电力公司关于曾明昌等人已经从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得到48万元超额赔偿数额，不应再得到赔偿的主张，因曾明昌、陆玉琼、曾某经本院释明，明确放弃对那洒镇人民政府、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定光三方主张赔偿责任，故本案仅裁判广南电力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文山海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曾明昌的48万属于对该公司赔偿责任的承担，且该公司自愿给付48万元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免除广南电力公司承担的无过错责任赔偿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等合理费用。针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曾明昌、陆玉琼、曾某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曾远彬丧葬费为52038.5元（104077÷12月×6月），按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针对曾明昌、陆玉琼、曾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人主张按照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9123元计算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事故发生时陆玉琼年满55周岁，有包含曾远彬在内的3个扶养人，曾某年满14周岁，有包含曾远彬在内的2个扶养人，故对陆玉琼的赡养费60820元（9123元／3×20年）、曾某的抚养费18246元（9123／2×4年），本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曾明昌年满59周岁，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对曾明昌的赡养费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误工费，曾明昌等人陈述系因办理曾远彬死亡事宜导致曾明昌、陆玉琼二人误工的费用，但因曾明昌等人未举证证明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曾明昌、陆玉琼、曾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中曾远彬对其死亡的后果亦存在过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曾远彬死亡的损失，本院确认为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陆玉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820元、曾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246元，合计346464.5元。结合本院确认的广南电力公司应当承担的50%无过错责任，广南电力公司应当赔偿曾明昌、陆玉琼、曾某因曾远彬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173232.25元。综上所述，曾明昌、陆玉琼、曾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二、由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曾明昌、陆玉琼、曾某因曾远彬触电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共计173232.25元。三、驳回曾明昌、陆玉琼、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0元，曾明昌、陆玉琼、曾某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0元，曾明昌、陆玉琼、曾某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