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永泰南路西侧凯德世家购物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宏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东，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永泰南路凯德世家广场百盛购物中心负**。法定代表人：候雁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雁凌，女，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际敏，山西祥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顶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双喜城******。法定代表人：张宝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文杰,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雁凌、山西顶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02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以下称百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东，上诉人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称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雁凌，被上诉人侯雁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际敏，被上诉人山西顶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顶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213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内容,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给付义务,并支付滞纳金20万元。原审法院少支持滞纳金1142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山西顶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顶丰公司)的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判决山西顶丰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薛阿婆”品牌是山西顶丰公司旗下品牌,基于该品牌的信誉度,上诉人与其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之后山西顶丰公司向上诉人交纳了保证金3万元(通过侯雁凌交纳)。上诉人为山西顶丰公司出具了收据。从加盟合同中可以看到装修是由山西顶丰公司负责,这一情节足以证明租赁物是交付给了山西顶丰公司。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租赁物交付山西顶丰公司后,双方从未解除过该合同。因此,该合同仍然处于履行状态。因此,被上诉人山西顶丰公司应当承担承租人的租赁主体责任。二、被上诉人山西顶丰公司、侯雁凌共同与原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该租赁场地系二被上诉人共同租赁。侯雁凌作为共同承租人应当与山西顶丰公司共同承担租赁责任。从合同的签订到租赁物的接收、保证金的交纳,均由侯雁凌及山西顶丰公司共同参与和经办,而侯雁凌是“薛阿婆”品牌的加盟商。上诉人基于山西顶丰公司持有“薛阿婆品牌”才与其建立租赁关系,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侯雁凌取得“薛阿婆品牌”的加盟资格,才有可能参与经营“薛阿婆品牌”。如果没有山西顶丰公司的授权,则侯雁凌根本不可能参与“薛阿婆品牌”的经营。虽然租赁主体分别体现在两份租赁合同内,但是被上诉人山西顶丰公司与侯雁凌基于共同的目的共同租赁了租赁物,侯雁凌应当与山西顶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三、侯雁凌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是为履行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双丰公司)发起人职务的行为。即使山西顶丰公司不承担承租人的责任,侯雁凌个人也应当承担承租人的责任。大同双丰公司应当与侯雁凌连带承担责任。首先,该份合同不是以大同双丰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而是以其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内容中也没有体现大同双丰公司。因此其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公司法解释三,总体上是以“外观主义标准”来确定合同责任主体,即由谁签订合同即由谁承担合同责任。上诉人基于“薛阿婆品牌”,才与山西顶丰公司、及侯雁凌签订租赁合同。通过法庭调查可知,薛阿婆品牌是山西顶丰公司授权侯雁凌个人的,而大同双丰公司并不是“薛阿婆品牌”的使用人和被授权人,因此,上诉人不可能与大同双丰公司去履行租赁合同。与侯雁凌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大同双丰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时间跨度为9个月多。如果侯雁凌是为了成立公司而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则租赁合同应当有具体体现,且最迟应当在2013年9月25日成立公司。(注册公司预留名称的核准时间最长为6个月)。足见侯雁凌签订合同时并不是为了成立公司而签订。其次,在合同履行期间,租赁费均系由侯雁凌个人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交纳。上诉人提供的交付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且缴费通知单的签字均系侯雁凌个人。第三,上诉人主张大同双丰公司应当与侯雁凌连带承担责任。是基于侯雁凌利用该公司进行经营并获取利益,其存在人格混同之情形。并非系基于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而要求其承担责任。四、原审法院判决支付85768元逾期利息损失,少判决114232元。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滞纳金的标准为拖欠总额的日千分之十。上诉人考虑到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金额较高,因此主动调低至20万元。原审法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认定滞纳金少计算了114232元。双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针对上诉人的判决部分,驳回被上诉人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从一审、二审、再审、提审发回重审,到这次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同百盛”)始终以其与山西顶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丰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为依据,以场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并主张权利的。一审被告顶丰公司始终声称双方所签场地租赁合同并未履行,为证明其观点其向法庭出具了2013年1月20日其与案外人薄民签订的《薛阿婆品牌加盟合作协议》及双方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明确顶丰公司将其拥有的“薛阿婆”品牌在大同的使用权授予案外人薄民,由案外人薄民负责履行其与大同百盛的场地租赁合同。其又以大同百盛申请调取的上诉人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为依据(该档案中有以一审被告侯雁凌名义与大同百盛签订的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及与顶丰公司签订的一份《薛阿婆品牌加盟合作协议》)声称侯雁凌和大同双丰是租赁场地的实际使用人。但顶丰公司并未证实工商登记档案中侯雁凌签字的真伪,也拒绝就工商档案中相关协议中“侯雁凌”签字的真伪申请鉴定。一审被告侯雁凌始终否认与大同百盛和顶丰公司签订过相关协议,并向法庭出具了一份大同百盛开具给顶丰公司的三万元合同保证金收据。称自己受雇于顶丰公司,具体负责在大同百盛“薛阿婆”的店面(前台)工作。并称薛阿婆店的后厨及采购均由顶丰公司派人负责,顶峰公司通过在线视频实时监控薛阿婆百盛店包括后厨在内的全部经营情况。本案诉讼前,侯雁凌不清楚顶丰公司与薄民、薄莹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双峰公司是案外人薄莹于2013年12月注册成立,应薄莹要求侯雁凌担任法定代表人,出资人有薄莹和侯雁凌,双方均未实际出资。双峰公司成立后从未与被上诉人大同百盛,一审被告顶丰公司、案外人薄民签订过任何协议或者合同,没有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以上事实均有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大同百盛与顶丰公司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由谁履行为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明确本案中两个基本的法律关系,即大同百盛究竟是与顶丰公司建立的场地租赁关系还是和侯雁凌个人建立的房屋租赁关系及顶丰公司是与案外人薄民还是一审被告侯雁凌之间存在薛阿婆品牌加盟关系现有证据证明大同百盛依据其与顶丰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收取了由侯雁凌代交的三万元合同保证金,大同百盛也是据此起诉。顶丰公司授权案外人薄民在大同的薛阿婆使用权并由薄民履行其与大同百盛的场地租赁合同。但顶丰公司始终拒绝出具其收取的“薛阿婆”品牌加盟保证金的凭证。没有证明大同百盛场地上的薛阿婆店究竟是顶丰公司的自营店还是案外人薄民或者一审被告侯雁凌得到顶丰公司授权的加盟店。若诚如顶丰公司所称其与大同百盛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没有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依法理应驳回大同百盛的全部诉讼请求;若顶丰公司没有经过大同百盛许可和认可,擅自将承租场地转给案外人薄民加盟使用,则顶丰公司和薄民应依据其与大同百盛的场地租赁合同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若大同百盛履行的是其与所谓侯雁凌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则大同百盛只能另行单独以房屋租赁合纠纷同起诉侯雁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凭空以大同百盛与顶丰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条款(而不是侯雁凌与大同百盛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条款,二者在租金等条款上存在巨大差异),判令上诉人承担拖欠全部场地租赁费用等的判决毫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针对上诉人的全部条款,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顶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本案场地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是独立的合同，侯雁凌未取得顶丰公司授权，其系代表双丰公司履行合同，场地的实际租赁人是双丰公司，具体经营者是侯雁凌，与顶丰公司无关。双丰公司辩称，我们开办公司的东西不清楚，注册和办理工商登记包括租赁合同，也不清楚。侯雁凌辩称，原判认定百盛公司和顶丰公司的合同没有履行，就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侯雁凌本人没有与顶丰公司建立加盟关系。百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场地租金792142.32元、物业管理费236898元、垃圾处理费2758元,支付逾期滞纳金2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1日，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山西省大同市永泰南路的凯德世家购物中心建筑物的商业部分出租给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从事百货、餐饮等经营，租期为20年。2012年8月8日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此租赁物为住所，注册成立了分支机构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即原告）。2013年1月20日，被告山西顶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侯雁凌”（身份证号×××）签订加盟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山西顶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其旗下品牌《薛阿婆巴蜀民俗小吃》乙方（侯雁凌）在山西省大同市向阳街开设加盟店，合同有效期为3-5年，自2013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1日止，同时对加盟费及保证金、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6日，原告与“侯雁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租人原告将其所属凯德世家广场面积449平方米的场地出租给承租人侯雁凌；租赁期限为2013年4月1日到2018年4月1日；租金为月27314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支付，每季度结束前5日支付下一个季度固定租金，以现金支付；承租人负责支付出租房屋的水费……卫生费和物业管理费；房屋租赁用途为经营薛阿婆餐饮；定金3万元；房屋租赁合同期满，承租人返还房屋的时间是15天。2013年4月11日，侯雁凌交付原告定金3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侯雁凌从原告处接收案涉租赁场地经营薛阿婆餐饮。2013年12月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成立。后因租赁费的欠付问题，2018年4月3日，原告收回诉争租赁场地，合同也到期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间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原告交付租金，显系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其给付租金792142.32元、物业管理费236898元、垃圾处理费2758元的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承租人承担逾期交付租金的滞纳金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但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应按照欠付各项费用的数额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从合同到期后至判决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场地租金792142.32元、物业管理费236898元、垃圾处理费2758元。二、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逾期利息损失85768元。三、驳回原告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74元，由原告负担2253元，由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162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除对案涉场地实际租赁人是哪一方，以及侯雁凌与百盛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场地的实际租赁人是哪一方，应由哪一方支付各项费用。一审判决对租金的计算是否正确，百盛公司请求的滞纳金有无事实和律法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租赁场地系百盛公司所属大同市凯德世家广场面积449平米的场地，在该同一场地上百盛公司分别与顶丰公司、侯雁凌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该两份合同租赁物同一，租赁时间几乎一致，但关于租金的计算方法不一致。以上两份租赁合同百盛公司与顶丰公司对合同真实性并无异议。侯雁凌对其签署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侯雁凌系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该租赁合同来源于双丰公司设立登记的工商登记资料，其作为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起人、股东应当知晓并对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登记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其虽辩称该合同落款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又拒绝对该签名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依法对侯雁凌与百盛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侯雁凌向百盛公司交纳了30000元质量保证金，并实际接收了案涉租赁场地进行薛阿婆餐饮经营，这与侯雁凌与百盛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用途一致。侯雁凌辩称，其所交纳的30000元保证金系代表顶丰公司履行租赁合同，但其并未取得顶丰公司授权代表该公司从事相关活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顶丰公司员工，故本院对其所辩不予采信。之后，在该租赁场地的薛阿婆餐饮经营过程中，部分租赁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系侯雁凌交纳，在履行合同产生争议时，也系侯雁凌以“大同百盛薛阿婆”或“双丰公司”名义向百盛公司发函沟通，因此案涉租赁场地实际履行的是侯雁凌与百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百盛公司与顶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百盛公司主张其履行的是与顶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接收侯雁凌交纳保证金以及向侯雁凌交付租赁场地时，侯雁凌取得了顶丰公司的授权或委托，并且在案涉租赁场地履行过程中因供暖产生相关争议后，侯雁凌曾以双丰公司名义向百盛公司发函沟通，因此百盛公司应当知晓在案涉场地经营薛阿婆餐饮的是侯雁凌或双丰公司，其与顶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履行，故百盛公司请求顶峰公司给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侯雁凌与百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来源于双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根据该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侯雁凌系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发起人，侯雁凌与百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系为设立双丰公司经营薛阿婆餐饮，庭审中侯雁凌与双丰公司对其实际在案涉租赁场地经营薛阿婆餐饮的事实也予认可，故双丰公司是案涉租赁场地的实际使用人。侯雁凌作为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曾以双丰公司名义向百盛公司发函沟通，故侯雁凌在本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发起人的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因履行本案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应由双丰公司承担。双丰公司提出的关于其是否取得顶丰公司有关薛阿婆品牌的加盟授权以及加盟费用的交纳，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百盛公司诉请的物业管理费236898元以及垃圾处理费2758元，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租金，因百盛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与侯雁凌签订的租赁合同，故租金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计算。案涉租赁场地计租时间为2013年11月，2015年11月1日前的租金已结算完毕，百盛公司实际收回案涉租赁场地的时间为2018年4月3日。百盛公司主张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底租金应按每月38376元计算，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底租金应按每月40971元计算，2017年10月起租金应按每月43430元计算，这与百盛公司与侯雁凌所签合同中约定的租金27314元不一致，另侯雁凌在2016年12月30日给百盛公司的函件中已载明对租金由每月29363元变更为38376元有异议，结合双方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每月29363元即每日每平方米2.15元结算租金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双方已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每日每平方米2.15元计算租金。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23日，计租面积为449平方米，2016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8日，计租面积为400平方米，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3日，计租面积为378平方米，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租金应为763454.25元，扣减2018年4月3日百盛公司自认侯雁凌已交纳的租金260582.9元，尚欠租金502871.35元。关于百盛公司主张的滞纳金200000元，因其与侯雁凌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并未对逾期支付租金应支付滞纳金的数额和标准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以欠付各项费用总额为基数，自合同到期日计算至一审判决之日止，支持其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02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二、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租金502871.35元、物业管理费236898元、垃圾处理费2758元；三、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总额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四、驳回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74元，由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负担4994元，由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负担8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44元，由山西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负担21236元。由大同市南郊区双丰餐饮有限公司负担95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常 春审判员 智绪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史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