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6490号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凤林西路******，系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马洪明，该公司主任会计师。 原告：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西路**鑫洲商务大厦**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 代表人：程幸福。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鉴湖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代表人：赵靖，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薇薇，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林峰，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称庆盛“1+6”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柯桥支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7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曹滢钰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盛“1+6”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撤销浙江绿洲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偿还共计396948.97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建设银行柯桥支行返还管理人个别清偿债务396948.97元。事实和理由：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受理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控股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联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织造公司）六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绿洲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交本院审理；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为受理法院指定为前述七公司破产管理人。经管理人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浙0603民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七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在审查绿洲公司与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之间的账户交易记录中发现，绿洲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对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仍有多次清偿行为，总计为396948.97元。前述七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前六个月内已严重资不抵债、具备破产原因，绿洲公司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清偿行为亦未使其自身受益，故绿洲公司对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个别清偿行为有损债权公平受偿秩序，故根据《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应予撤销，并返还。故诉至法院。 建设银行柯桥支行辩称：第一，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与借款人绿洲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违约时，建设银行柯桥支行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从借款人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上划收人民币或其他币种的相应款项，且无需提前通知借款人。因借款人违约未能还本付息，建设银行柯桥支行自行划扣借款人账户的存款，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合法有效的。而当时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并未知悉绿洲公司出现了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或是其也可能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事实上，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当时并不知道绿洲公司将要破产，也不存在与绿洲公司恶意串通，因而在主观上是善意的，且对到期债务的清偿也是债务人的法定义务。 第二，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与绿洲公司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金融借款纠纷均由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判决支持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所有诉讼请求，案号分别为（2016）浙0603民初4579号、（2016）浙0603民初4580号，根据最高院关于《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经诉讼确认债权后依法向绿洲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而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在申报债权时也已相应扣除本案中案涉的绿洲公司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归还的款项。且2016年9月20日，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上级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签订合同编号CCB2016005的《资产转让合同》，将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对绿洲公司享有的债权资产转让给华融公司，确认交易基准日为2016年5月21日24时，交割日为2016年12月31日。后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依照合同的约定将相关权益交接给资产受让人。 基于上述事实，建设银行柯桥支行认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所以规定需债务人出现了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显然是为了赋予获得受偿的债权人以善意抗辩权，即只有当债权人明知债务人出现了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破产原因而仍然为个别受偿时，人民法院才能依管理人的申请对之予以撤销。因为对到期债务的清偿毕竟是债务人的法定义务，破产撤销权的立法目的也仅仅是限制债务人的不当清偿行为，以保护其整体债权人的利益。倘若对善意受偿的到期债务均可依破产管理人的请求予以撤销，将使债务人在破产前一定期间内的所有交易行为效力都处于不确定状态之中，这将大大损害交易安全，不利于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不符合企业破产法以及其他民事法律之立法本意。因此，尽管绿洲公司已经出现财务状况恶化的情形，但不等于出现了破产原因。在没有证据证明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主观上存在恶意的情况下，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依照合同约定自行扣划债务人、保证人账户存款抵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善意的合法行为。据此，本案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建设银行柯桥支行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债权申报表、明细查询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会议纪要、审计报告，经建设银行柯桥支行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依法核实，会议纪要从内容上看无法看出建设银行柯桥支行是否参加会议，建设银行柯桥支行提起诉讼也系政府协调的结果，审计报告出具给杨汛桥镇政府，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并不知情，该审计报告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不能证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是否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审计报告虽由当时的杨汛桥镇政府委托，但当时该份审计报告作为申请破产材料提交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在（2016）浙06民破17号民事裁定书亦作出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予以认定；2.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通知书，经建设银行柯桥支行质证认为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于2018年11月17日签收，但对金额不认可，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通知书系庆盛“1+6”公司管理人单方出具，且内容与讼争金额不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3.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记账凭证、回单，经建设银行柯桥支行质证认为2016年1月28日的7354元并未受到，2016年5月12日的100728.34元系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扣划，后该行于2016年5月16日转至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账户用于归还绿洲公司的贷款本金，除上述两笔外，其余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2016年1月28日的7354元，庆盛“1+6”公司管理人仅提供记账凭证而未提供扣划回单，且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亦对收到该款项予以否认，因记账凭证系债务人自行制作，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关于2016年5月12日的100728.34元，经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确认其系于2016年5月16日收到，且庆盛“1+6”管理人亦予以认可，故对于该笔款项的时间本院认定为2016年5月16日，除上述两笔款项外的其余款项，因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4.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利息计算表，经建设银行柯桥支行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向庆盛“1+6”公司申报债权时提供，且该利息计算表中所记载的归还款项的金额与庆盛“1+6”公司所主张的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5.建设银行柯桥支行提供的资产转让合同，经庆盛“1+6”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该合同系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与第三人签订，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将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就否认绿洲公司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清偿行为，绿洲公司的清偿行为发生在资产转让之前，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建设银行柯桥支行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是否构成不应撤销的原因，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绿洲公司曾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借款。绿洲公司于2016年2月21日、3月21日、4月21日、5月16日、5月21日分别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清偿66122.60元、6914.05元、54919.98元、100728.34元、160910元，合计清偿389594.97元。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绿洲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96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绿洲公司的资产总额为504374611.94元，负债总额580529856.67元，所有者权益总额-76155244.73元，已资不抵债。 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骏联公司、新联公司、天工公司均以企业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6月29日分别裁定予以受理。绿洲公司以企业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6年5月24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该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后该院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于2016年7月12日裁定将该案交由本院审理。本院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庆盛“1+6”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均以竞争方式选定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联合管理人）为管理人。2017年2月14日，本院根据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6）浙0603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对庆盛“1+6”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 另查明，因绿洲公司未按约归还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贷款本息，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查查明：2015年6月12日，绿洲公司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借款204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12月25日；绿洲公司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20日，其后利息及借款本金均未归还；截止2016年2月2日，绿洲公司尚结欠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借款本金2045万元，利息169778.58元，故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浙0603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判决要求绿洲公司归还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借款本金2045万元及相应利息。 再查明，2016年9月20日，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将其对借款人绿洲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华融公司，交易基准日为2016年5月21日24时，交割日为2016年12月31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几方面： 一、本案建设银行柯桥支行是否为适格被告。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主张其已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时间晚于绿洲公司清偿行为发生时间，故绿洲公司清偿行为的对象系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因此债权转让行为并不影响本案庆盛“1+6”管理人提起撤销个别清偿之诉，本案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仍为本案适格被告。 二、绿洲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至6月19日合计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清偿389594.97元的行为是否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具备破产原因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本案作如下分析：首先，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绿洲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绿洲公司的上述清偿行为发生的时间，符合“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时间条件。其次，根据绍兴业会审【2016】96号专项审计报告，绿洲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账面负债大于资产已达76155244.73元，鉴于绿洲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绿洲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起持续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可认定绿洲公司于上述清偿行为发生之时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第三，根据本院（2016）浙0603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绿洲公司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借款于2015年12月25日到期，但绿洲公司并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故可以认定自2015年12月26日起绿洲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之情形。第四，本案建设银行柯桥支行未能举证证明绿洲公司的案涉清偿行为使绿洲公司的财产受益，却使其他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受到了损害。因此，绿洲公司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还款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应当予以撤销，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应返还其已经收取的389594.97元款项。至于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主张其系根据合同约定扣划款项，但该行为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个别清偿情形，仍应依法予以撤销。第五，绿洲公司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清偿行为并非系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而进行的个人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规定，“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除外。”该条规定的系对债务人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的个别清偿行为无须撤销。而本案中，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在2016年5月3日起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绿洲公司的清偿行为发生于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之间，并非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的个别清偿行为，仍应予以撤销。 三、善意是否为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的例外情形。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关于其并不知晓绿洲公司将要破产，也不存在与绿洲公司恶意串通，在主观上系善意，不应撤销的辩称，本院认为破产程序中规定撤销权的目的是纠正债务人不当处分财产的行为，恢复其责任财产，以防止损害债权人利益，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债权人接受清偿行为时的主观善意并不属于管理人行使撤销权的例外情况。故本院对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该项辩称，亦不予以采纳。 综上，对庆盛“1+6”管理人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绿洲生态股份公司于2016年2月21日、3月21日、4月21日、5月16日、5月21日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清偿66122.60元、6914.05元、54919.98元、100728.34元、160910元，合计389594.97元的行为； 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个别清偿债务款389594.97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436元（缓交），依法减半收取4718元，由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负担1456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负担326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曹滢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赛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条第一款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五条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