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4251号原告：东莞市品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铺面。法定代表人：古保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祖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根婷，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民委员会，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吕某1。被告：东莞市清溪镇三星百家輋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徐某1。被告：东莞市清溪镇三星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吕某1。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全，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肖兰，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沈鑫，女，汉族，1987年5月15日出生，住所地为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公民身份号码为220************028。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嫣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张思添，男，汉族，1972年2月19日出生，住所地为广东省五华县******万青，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1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品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泰公司）诉被告东莞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星村民委员会）、东莞市清溪镇三星百家輋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百家輋经合社）、东莞市清溪镇三星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三星联合社）、第三人沈鑫、第三人张思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祖舜、林根婷、三被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全、李肖兰、第三人沈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华、第三人张思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品泰公司向本院诉请：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分别与被告三星村民委员会、被告百家輋经合社签订的《土地买卖转让合同》、《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2.请求判决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2318.4万元及利息5575673.00元。（其中利息分别以100万、100万、500万、750万、250万、150万、100万、3684000元为基数，分别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以上诉请金额合计暂计28759673.00元；3.请求判决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分别与被告三星村民委员会、被告百家輋经合社签订了《土地买卖转让合同》、《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东莞市**********輋***鹿城南路一幅商住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该地块土地面积19320平方米，转让总价款2318.4万元。被告百家輋经合社亦召开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该土地事项。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沈鑫于2013年5月10日向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向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后沈鑫分别于2014年3月4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8月4日向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支付500万元、750万元、25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10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4月8日向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支付150万元、100万元、3684000元。原告合计支付了交易价款2318.4万元。被告百家輋经合社均对前述支付款项出具了名为“品泰公司合作建设补偿款”的收款收据，确认款项已实际到账。后被告三星村民委员会及被告百家輋经合社主要负责人因涉嫌受贿罪，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并经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其四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号为（2018）粤1973刑初292号及（2018）粤1973刑初461号。上述二刑事案件经法院审理认定，自2012年底前后，在原告与东莞市**********輋*民小组就案涉土地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的过程中，吕仲庭（时任被告三星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徐利辉（时任被告三星村民委员会主任）、徐俊培（被告百家輋经合社负责人，百家輋村民小组组长）、徐锦秀（百家輋村民小组副组长）分别利用职务便利为原告时任的股东提供帮助，并收受了好处费，其中吕仲庭收受行贿款10万元，徐利辉收受行贿款160万元，徐俊培收受行贿款60万元，徐锦秀收受行贿款40万元。四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求利益，显然系违反农村集体资产管理行为，其中根据法院查明事实及各人供述，在案涉合同订立前，徐利辉分别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2月8日、2013年6月25日收受贿款20万元、25万元、30万元（合计75万元）用于“做村民工作”，联络有意见的村民和代表，目的是让案涉合同得以表决通过订立；吕仲庭于2013年11月14日收受贿款10万元，当天即在合同上加盖了村委印章。合同签订后，徐俊培于2014年3月收受了贿款60万元，徐锦秀于2015年收受了贿款40万元。由此可见，《土地买卖转让合同》与《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从形式上不仅存在很大的瑕疵，且实质上是原告此前股东与被告管理决策层等人员私下通过行贿、受贿手段恶意串通达成签订，以实现各自的非法目的，该合同订立既损害了村集体利益，也损害了国家利益，也损害原告作为法人主体的现实利益，还损害了原告此后股东的利益。原告此前股东以股权转让方式将原告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张思添，后张思添将股权转让至现任股东古保成。张思添及原告现任股东古保成接手原告公司经营期间才发现，上述等人通过行贿、受贿手段恶意串通达成的涉案协议极大损害了原告作为独立法人主体的利益，也导致第三人张思添作为受让方的合法利益受到极大的损失，同时也导致被告的涉案村集体资产土地闲置至今，损害了集体利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案涉合同的订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同时涉案合同的订立也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在此情况下，被告三星村民委员会、被告百家輋经合社应向原告返还已支付土地转让款项2318.4万元，并承担期间利息损失。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东莞市**（社区）集体资产管理实施办法》、《东莞市**（社区）集体经济统筹管理实施办法》等规定，被告三作为被告百家輋经合社的上级联合社，统筹管理经济社的资产、资源、债权、债务等，但被告三未依法履行经营管理并保护由其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源性资产及其他资产的职责，与被告百家輋经合社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应承担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损失的责任。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为其上列主张所提交的证据有：土地买卖转让合同、土地合作开发合作书、农村（社区）股东代表大会表决情况表、农商行银行电汇凭证、转账凭证、回单、清溪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品泰公司商事登记信息、（2018）粤1973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1973刑初461号刑事判决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付款委托书及收据、2019东莞市***********部门预算、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东莞市**（社区）集体资产管理网公告。三被告共同辩称，1.案涉合同均无效，因相关参与人为获取不法利益，以合法形式侵吞村集体资产，损害集体利益，行贿受贿的违法行为导致，法律依据是合同法52条及民法总则153、154条；2.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返还，有过错方应赔偿对方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合同无效系相关人员行贿受贿违法交易导致，被告及广大村民没有任何过错，百家輋经合社至多承担返还责任，其他被告不需承担责任；3.被告三星村委会作为见证方，不是交易主体，没有收取任何交易款项，没有任何获益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三星经联社作为独立经济主体，没有与原告签署过任何交易文件，原告要求三星村委会及三星经联社对百家輋小组返还交易价款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共同赔偿损失也毫无道理；4.百家輋经合社作为收款方，现愿意退回本金2318.4万元。第三人张思添辩称，由于原被告在转让合作开发土地时存在行贿受贿，在交易过程中也存在倒签合同、签署空白合同、规避集体资产管理办法的行为，损害了他人利益，包括公司和张思添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利益，两份合同应认为为无效。目前为止，涉案土地已无法被品泰公司或张思添等人使用，已由清溪政府来实际使用，实际上已失去了对土地的使用和开发权益，也损害了张思添的利益。第三人沈鑫辩称，1.原告主张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不成立，没有证据支持。合同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合同法规定的恶意串通仅限于合同双方当事人，主观上恶意，有串通，履行的后果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这是构成要件，本案中，合同双方是百家輋村和原告品泰公司。沈鑫对于中介人员在促成交易过程中的行为无所知，相关的刑事判决也未认定百家輋村和品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百家輋村90%的村民代表表决同意涉案交易，该表决结果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应予尊重。相关的刑事判决书确实认定个别村干部存在违法行为，但不能据此构成百家輋村签订的案涉合同就是无效的。履行合同7年以来，百家輋村从未以集体利益受损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若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则违反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也违反了绝大部分村民的意见。村民代表的表决结果也未被撤销。2.黄佛枝等两人只是中介人员，不从属于品泰公司，品泰公司与黄佛枝只是委托关系，黄佛枝等人的个人行为不能等同于品泰公司，462号刑事判决书第18-20页也可证明黄佛枝、刘子文两人不是品泰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该两人也承认品泰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法人代表是沈鑫，该两人在涉案交易中提供中介服务，是个人行为。3.从合同履行效果来看，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害了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4.品泰取得土地使用权。5.涉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6.原告第二个诉请与第一个诉请自相矛盾，应予驳回。原告诉请确认合同无效，又诉请返还款项，是矛盾的。相关的款项是由当时的品泰公司股东沈鑫支付给被告的，后品泰公司发生股东变更，依照合同法第58条，若合同被确认无效，百家輋村的退款应退回给沈鑫，而不是退回给品泰公司。7.合同稳定是基本原则，法院应维护双方真实意思，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求。经审理查明，被告百家輋经合社系东莞市***********輋*民小组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第三人沈鑫曾为原告股东。原告于2013年签订一份《土地买卖转让合同》及一份《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其中《土地买卖转让合同》载明的出让人（甲方）为案外人东莞市************民小组，受让人为原告，合同约定出让人将位于东莞市**************鹿城南路一幅面积19320平方米的商住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出让金为23184000元，该合同经双方签字后10日内原告需向出让人交付200万元作为合同定金，控规、土规用地指标办至该地块19320平方米后10个工作日内付959.2万元，报建手续全部办完交给原告后余款1159.2万元30个工作日付清；另约定“补充说明：1.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合同落款出让人处加盖为被告三星村委会公章，无经手人签名；受让人处加盖原告盖章及第三人沈鑫签名。《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甲方为案外人东莞市************民小组，乙方为原告，约定东莞市************民小组将前述商住地19320平方米与原告合作开发用作商住楼及农贸市场建设，使用期限为70年（实际以办理国有土地证、商住证使用期限为准），土地使用期满后双方协商同意按相关规定执行，使用期限内甲方不收任何费用；合作土地面积19320平方米，合作总价2318.4万元系甲方收益，此后合作项目由原告自负盈亏；该合同还约定签约后10个工作日内付包括订金在内700万元，第二期在控规、土规用地指标办至该地块19320平方米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800万元，第三期土地证、商住证及建设相关证件全部办完交原告使用余款在30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818.4万元；甲方土地作价款2318.4万元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没付清此合同作废；甲方负责平整土地并把供水、供电、通讯线路、下水管道，道路通此土地旁边，该费用由甲方负责，甲方同时协助办理该幅国有土地证及所需相关证件，费用按政府办证部门财政收费，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使用期内不违背此合同规定甲方收益的前提下，乙方有权将土地及建筑物转让或转租，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不收取任何费用；备注为户代表签名同意90%以上，村民代表签名同意90%以上。该合同书未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约定。被告百家*经合社在落款的甲方处盖章并由经手人徐俊培、徐锦秀签名；被告三星村委会在落款的“见证方”处盖章并由相关经手人签名；原告在落款的乙方处盖章并由第三人沈鑫签名。2013年5月9日，以案外人百家輋村小组为甲方，以原告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一份《承诺书》，载明原告在2013年5月13日与百家輋村民小组签订合作开发案涉地块的协议书，按协议约定甲方固定总收益2318.4万元，乙方收益自负盈亏，现由于该地开发需要招拍手续因此涉及乙方协议约定外资金投入，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需向办证部门交付保证金，政府相关部门退还及补偿甲方等费用，手续办完后剩余的款项及补偿费用应属乙方，上述款项如退回甲方，甲方收到款后金额退回原告，百家輋小组在固定收益2318.4万元外的费用收益归原告。该承诺书落款甲方处加盖被告百家輋经合社盖章及签约代表徐俊培、徐锦秀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即本案第三人沈鑫于2013年5月10日通过个人账户向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支付了“购地”款100万元，原告通过公司账户于2013年8月23日向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支付了100万元用于“购地产”。后第三人沈鑫再通过个人账户分别于2014年3月4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8月4日向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支付500万元、750万元、25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10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4月8日向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支付150万元、100万元、3684000元。以上，原告合计支付了交易价款2318.4万元。被告百家輋经合社均对前述支付款项出具了名为“品泰公司合作建设补偿款”的收款收据，确认款项已实际到账。后被告三星村民委员会及百家輋村小组主要负责人因涉嫌在上述合同签订过程中收受利益，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并经本院审理判决其四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号为（2018）粤1973刑初292号及（2018）粤1973刑初461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述两案刑事判决认定，从2012年底前后，在原告与东莞市**********輋*民小组就案涉土地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的过程中，吕仲庭（时任被告三星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徐利辉（时任被告三星村民委员会主任）、徐俊培（时任百家輋村民小组组长）、徐锦秀（时任百家輋村民小组副组长）分别利用职务便利为原告提供帮助，并收受了案外人杨国栋、刘子文、黄佛枝好处费、回扣费、手续费，为对方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中吕仲庭收受行贿款10万元，徐利辉收受行贿款160万元，徐俊培收受行贿款60万元，徐锦秀收受行贿款40万元。另，第三人沈鑫及案外人黄佛枝、吴政旭在相应的刑事笔录中均陈述原告对案涉土地交易价格的心理价位为1800元每平方米，若实际交易价低于该价格，则价差利益由黄佛枝、刘子文、杨国栋分配。另，案涉土地至今未实际交付原告使用，亦未办理相关产权证照。第三人沈鑫、第三人张思添均主张沈鑫将其持有的原告股权转让给张思添，并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一并转让给张思添，主张其两人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为此加入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上列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买卖转让合同》及《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均指向转让涉案土地一事而签订，后者虽名为合作开发，但实际上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两份合同的效力应一并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各方对于签订案涉两份合同及在签订该两份合同过程中相关人员以非法手段促使该合同签订的事实没有异议，相关事实亦有相应的生效判决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主体是否包括被告三星村委会，被告三星村委会、被告三星经联社应否承担本案责任；案涉合同是否应认定为无效，若认定无效，原告诉请返还款项及利息损失应否支持。焦点一，关于被告三星村委会是否为合同主体的问题。首先，百家輋村小组及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百家輋经合社与被告三星村委会、被告三星经联社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土地虽未办理产权证照，但相关证据及合同均明确指向案涉土地属百家輋村小组，系百家輋村小组而非被告三星村委会对案涉土地有处分权。其次，案涉两份合同均载明出让人为百家輋村小组，除案涉《土地买卖转让合同》的落款处加盖了被告三星村委会的公章外，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三星村委会系合同主体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该份转让合同的签订经过了被告三星村委会相关的有效民主程序制定、代表被告三星村委会村民的意志，且该处盖章亦仅有盖章而无经手人或签字代表签名确认，从形式上亦存在瑕疵；再次，相关合同款项系直接由百家輋村小组所属的经济组织即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收取，现并无证据证明该些款项的实际受益人为被告三星村委会或被告三星经联社；最后，案涉2013年5月9日由原告加盖公章确认的承诺书亦明确载明合同系与百家輋村小组签订。综上，案涉两份合同主体系百家輋村小组所属的被告百家輋经合社的事实是明确的，《土地买卖转让合同》的落款处加盖了被告三星村委会的公章的事实不能当然认定被告三星村委会系合同主体，对原告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三星村委会、被告三星经联社与被告百家輋经合社系独立民事主体，原告仅以被告三星经联社系被告百家輋经合社的上级联合社、被告三星村委会相关人员参与案涉合同签订过程为由诉请被告三星村委会及三星经联社承担本案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案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两份刑事判决，被告三星村委会及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所属的百家輋村小组相关负责人在签订案涉两份合同、促成交易过程中与原告相关人员串通、收受原告人员的贿赂至触犯刑法是事实，相关行为构成恶意串通，不仅损害国家、集体的管理秩序，亦损害公平竞争的交易秩序，且从原告时任股东即本案第三人沈鑫等人在相关刑事笔录中的陈述亦可知原告对案涉交易的心理价位是1800元，而最终合同价1200元显然降低了被告百家輋经合社的可得利益，不应当被鼓励。综上，案涉两份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诉请确认案涉《土地买卖转让合同》、《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款项及利息问题。根据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的处理原则，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百家輋经合社收取的合同款项2318.4元应当返还给原告。鉴于案涉合同主体是原告，案涉部分款项虽系从第三人沈鑫账户支出，但相应的行为后果系归于原告，第三人沈鑫主张案涉款项应退回给其本人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沈鑫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另循途径解决。案涉土地至今未实际交付给原告，原告未从中获取利益，而被告百家輋经合社自收取案涉合同款项2318.4万元后一直持续占有该资金利益，相较下两方存在利益失衡，原告诉请被告百家輋经合社一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百家輋经合社的收款记录，利息计算标准为：分别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10日起算；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3日起算；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4日起算；以7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9日起算；以2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4日起算；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0日起算；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6日起算；以3684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8日起算。以上利息均计算至前述2318.4万元清偿之日止，其中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外，需要说明的是，第三人沈鑫、第三人张思添与原告三方之间的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东莞市品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清溪镇三星百家輋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案涉《土地买卖转让合同》、《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二、被告东莞市清溪镇三星百家輋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品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2318.4万元。三、被告东莞市清溪镇三星百家輋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品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前述2318.4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标准及方法为：分别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10日起算；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3日起算；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4日起算；以7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9日起算；以2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4日起算；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0日起算；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6日起算；以3684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8日起算。以上利息均计算至前述2318.4万元清偿之日止，其中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东莞市品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55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莞市三星百家輋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丽华人民陪审员  董玉辉人民陪审员  方 块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秀萍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