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劲，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4。委托代理人：刘云，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东海，男，195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行政审批局（广州市天河区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惠娜，局长。委托代理人：沈希，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原审第三人：冼惠兰，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61。原审第三人：王健，男，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5。原审第三人：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年科。原审第三人：张年科，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32************330。原审第三人：廖小青，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2************231。原审第三人：黄新伟，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金银山办事处金银山村第六村民组，公民身份号码432************014。原审第三人：黄臻，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2************259。上诉人王劲、王东海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行政审批局（以下简称天河区审批局）、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监局）撤销工商变更登记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1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乐商务酒店）于2008年10月29日经核准登记设立，登记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是住宿业，公司股东是黄新伟、廖小青和黄臻，法定代表人是张年科。2017年5月16日，佳乐商务酒店向原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天河区工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章程》《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等材料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将股东由黄新伟、廖小青和黄臻变更为王劲和王健。原天河区工商局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穗工商（天）内变字〔2017〕第062********549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决定准予变更登记。2018年5月15日，佳乐商务酒店向原天河区工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章程》《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州佳乐商务酒店股权转让合同》等材料，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张年科变更为冼惠兰，将股东由王劲和王健变更为王劲、王健、冼惠兰和王东海，同时将注册资本由3万元增资至50万元。原天河区工商局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穗工商（天）内变字〔2018〕第062********408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决定准予变更登记。2018年12月11日，张年科和冼惠兰二人共同向原天河区工商局投诉，反映在二人不知情且没有提供任何委托手续的情况下，第三方（王东海）伪造相关文书和签名，办理了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请求依法调查处理。原天河区工商局在收到投诉后依法展开调查，于2018年12月26日去往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之后，原天河区工商局的工作人员对上述两次变更登记涉及的人员包括冼惠兰、张年科、王劲、王健、王东海、黄新伟、廖小青、黄臻，以及变更登记手续的代理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冼惠兰和王健在调查中均陈述对工商变更登记事项不知情，王健还表示2017年5月冼惠兰安排其与王劲办理冼惠兰的股权变更登记事项，但之后由王劲办理，其本人没有参与。冼惠兰和王健还向原天河区工商局提交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中广测〔2018〕文鉴字第06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的《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章程》上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签名处的“冼惠兰”签名不是出自冼惠兰本人的笔迹；自然人股东签名处的“王健”签名，不是出自王健本人的笔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中广测〔2019〕文鉴字第0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的《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全体股东（签名或盖章）处的“冼惠兰”、“王健”的签名，不是出自冼惠兰、王健本人的笔迹；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6日的《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章程》上全体股东（签名或盖章）、受让方、自然人股东签名处“王健”的签名，不是出自王健本人的笔迹。张年科在调查中陈述其对工商变更登记事项不知情，并提交了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中广测〔2019〕文鉴字第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2018年5月15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7年5月18日和2018年5月14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落款“张年科”的签名，不是出自张年科本人的笔迹。另经调查，2017年4月27日，黄新伟、廖小青、黄臻与冼惠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冼惠兰出资50万元购买黄新伟、廖小青、黄臻所持佳乐商务酒店的全部股权。黄新伟、廖小青、黄臻在调查中均陈述只与冼惠兰签订过相关协议，2017年5月16日《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的签名不是其三人本人签名。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中广测〔2019〕文鉴字第0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2017年5月16日的《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落款“黄臻”、“黄新伟”、“廖小青”的签名，分别不是出自黄臻、黄新伟、廖小青本人的笔迹。因机构改革，原天河区工商局的职权由广州市天河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区市监局）继续行使。天河区市监局根据上述调查情况，认为佳乐商务酒店在2017年5月22日及2018年5月18日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虚假材料取得企业变更登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拟撤销上述两次变更登记决定。2019年4月17日，天河区市监局向佳乐商务酒店发出穗天市监撤听字〔2019〕员村002号《撤销注册登记听证告知书》，告知拟作出撤销登记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佳乐商务酒店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权利。冼惠兰、张年科作为收件人于2019年4月18日签收该告知书，并表示不要求举行听证。2019年4月23日，天河区市监局作出穗天市监撤字〔2019〕员村002号《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决定撤销2018年5月18日和2017年5月22日佳乐商务酒店的工商变更登记，撤销登记并不免除违法行为人的行政责任。王劲在知晓该撤销登记决定后不服，于2019年6月13日向广州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监局受理王劲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6月19日向天河区市监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交答复书及证据。其后，天河区市监局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因案情复杂，广州市监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日。经复议审查，广州市监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9〕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天河区市监局作出的穗天市监撤字〔2019〕员村002号《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王劲对该复议决定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过程中，因机构改革，天河区市监局与企业工商注册登记相关的行政许可权由天河区审批局集中行使，原审法院遂依法通知天河区审批局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根据上述规定，企业申请变更登记应当提交申请书及相应的变更决议或决定，且应当保证申请材料的真实性。申请材料的真实性不仅包括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还包括文件材料反映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本案中，佳乐商务酒店先后于2017年5月16日及2018年5月15日向原天河区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事项包括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等。从调查情况来看，佳乐商务酒店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章程》《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冼惠兰、王健、张年科、黄新伟、廖小青、黄臻等人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而上述人员亦否认对变更登记事项事先知晓或授权他人办理。天河区市监局据此认定佳乐商务酒店构成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变更登记行为，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穗天市监撤字〔2019〕员村002号《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决定撤销两次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天河区工商局于2017年5月22日核准佳乐商务酒店的变更登记申请，将股东由黄新伟、廖小青、黄臻变更为王劲、王健，王劲由此取得佳乐商务酒店的股东身份。但由于黄新伟、廖小青、黄臻只与冼惠兰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与王劲、王健所签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并非三人本人所签，且冼惠兰与王劲、王健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王劲主张两次变更登记合法有效的事实基础不存在。因此，王劲请求撤销穗天市监撤字〔2019〕员村002号《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市监局作为法定复议机关，在受理王劲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穗工商行复〔2019〕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天河区市监局作出的穗天市监撤字〔2019〕员村002号《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处理适当，程序合法。王劲请求撤销广州市监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9〕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劲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不合理。1.张年科是酒店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变更不仅需要签名，还需要加盖公章及提供其他材料，其举报称对变更登记不知情不合理；2.冼惠兰对于2018年5月22日的变更情况、营业执照内容及经营情况进行过讨论，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加不同的法律活动，现其举报称不知道此次工商登记变更不合理。而王东海在变更后只是持有25%股份，并不担任任何管理职务，其不可能实现相应的变更登记；3.冼惠兰、王健参与酒店管理长达两年，不可能不知道酒店股权结构及管理层人员情况，其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严重不合常理。二、原审法院对于被诉行政行为的严重程序违法没有查明。1.王东海于2019年3月13日所作的询问笔录经辨认，笔录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已将委托的鉴定结论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存在伪造笔录的违法行为；2.本案行政复议中，没有冼惠兰的询问笔录，只有其委托律师的调查笔录，以律师代替证人所作证据属于违法证据；3.王劲、王东海是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有权对拟作出的行政行为享有听证、质证、提出异议等权利，但行政机关在作出撤销注册登记前并未告知王劲、王东海，剥夺其在合法权利受到侵害时寻求救济的权利，有违公开、公正原则。三、张年科、冼惠兰、王健等人自行委托的笔迹鉴定存疑，本案关键事实有待查明，请求法院依职权对张年科、冼惠兰、王健等人的笔迹重新进行鉴定。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劲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河区审批局、广州市监局承担。上诉人王东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年科、冼惠兰、王健等人的笔迹鉴定是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及鉴定程序的公正性、独立性不能保证，请求法院依职权对张年科、冼惠兰、王健等人的笔迹重新进行鉴定。二、被诉行政行为严重程序违法，存在伪造王东海本人笔迹、伪造证据及未告知听证、质证、提出异议权利的行为，剥夺了王东海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劲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河区审批局、广州市监局承担。被上诉人天河区审批局二审答辩称：一、根据涉案多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意见，并经调查询问冼惠兰、王健、张年科等人，天河区市监局认定佳乐商务酒店于2017年5月22日和2018年5月18日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供虚假材料，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工商变更登记，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及《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撤销佳乐商务酒店的上述两项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天河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王劲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诉《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存在法定撤销事由，原审法院认定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州市监局二审答辩称：一、广州市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程序合法。广州市监局于2019年6月19日受理王劲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天河区审批局提交答复书、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并将《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分别送达王劲、天河区审批局。2019年9月12日，广州市监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天河区市监局对冼惠兰、张年科投诉的佳乐商务酒店于2017年5月22日和2018年5月18日的变更登记事项进行调查。冼惠兰于2017年4月27日出资购买黄新伟、廖小青、黄臻所持有的佳乐商务酒店100%股权，但相关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上冼惠兰、张年科、王健、黄新伟、廖小青、黄臻等人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佳乐商务酒店构成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工商变更登记，故天河区市监局作出被诉《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广州市监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该《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送达王劲、天河区审批局。二、对于王劲提出冼惠兰、王健对涉案变更登记事项知情，其二人举报只是因发生内部纠纷而采取的过激行为等意见，经天河区市监局调查核实，佳乐商务酒店实际出资人和核准登记的股东不一致，且在实际经营管理中存在经营权、场地使用权等争议，对此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后，再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对王劲请求撤销被诉《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的复议请求，广州市监局不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王劲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张年科二审陈述称：张年科与三位股东于2007年4月与冼惠兰签订租赁合同经营佳乐商务酒店十年，租期满后以50万元转让给冼惠兰，上述租赁合同和转让协议均与王东海没有关系。佳乐商务酒店转让后，张年科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对于变更登记事项完全不知情。张年科等人的笔迹鉴定是在工商行政部门立案调查时经授权去作的，并非自行委托的笔迹鉴定。原审第三人冼惠兰、王健、佳乐商务酒店、黄新伟、廖小青及黄臻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佳乐商务酒店先后于2017年5月16日、2018年5月15日向原天河区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股东、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并提交了相关申请材料。经司法鉴定，佳乐商务酒店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章程》《广州佳乐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冼惠兰、王健、张年科、黄新伟、廖小青、黄臻等人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上述人员亦否认事先知晓或授权他人办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天河区工商局虽然对申请材料履行了审查义务，但其依据虚假材料作出的变更登记欠缺合法的事实基础。因此，天河区市监局经现场调查及询问相关人员，向佳乐商务酒店告知拟作出撤销登记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享有陈述、申请、听证的权利，在佳乐商务酒店表示不要求听证后作出被诉《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广州市监局维持被诉撤销注册登记决定的复议程序合法。王劲、王东海提出冼惠兰、王健、张年科对变更登记不知情不合理，被诉行政行为严重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劲、王东海请求法院依职权对张年科、冼惠兰、王健等人的笔迹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王劲、王东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劲、王东海各自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 昊书 记 员 邓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