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665号原告：北京华鼎博视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楼16B。法定代表人：陈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莹丽，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崔波，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福奥腾达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育知东路**院**楼****212。法定代表人：徐凤，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鼎博视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博视公司）诉被告崔波、被告北京福奥腾达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奥腾达公司）侵害技术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指派庄湧担任技术调查官，于2020年7月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鼎博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被告崔波以及被告福奥腾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鼎博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停止侵权销售并销毁侵权软件；二、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及合理支出5万元；三、两被告消除影响，在《北京日报》《法制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不少于三十日）。四、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华鼎博视公司拥有“华鼎博视房产档案电子化系统”“博视文档数字化管理平台系统”“华鼎博视文档扫描SDK软件”（简称WvDocScan20）、“华鼎博视文档数字化扫描与图像处理软件”（简称DocImgScan）四套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在开发上述四套软件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技术秘密。被告崔波曾为原告公司员工，职务为技术部经理、软件开发工程师，与原告签订了《商业秘密保密合同》及《涉及机要文件管理与保密责任书》，负有对原告商业秘密的保密义务。被告崔波在原告任职期间，参与了原告涉案软件的研发工作，接触并掌握了涉案软件的技术秘密和源代码。被告崔波离职后，未经许可获取并带走涉案软件源代码及技术秘密，前往福奥腾达公司任职，将原告软件更名为福奥腾达文档数字化系统以销售牟利。据鉴定报告显示，被控侵权软件内容与原告上述四套软件内容近似度超过90%，大部分核心内容近似度更高达99%以上。经原告自行比对显示，被控侵权软件内容与原告软件中技术秘密实质相同，与原告软件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认为，被告崔波违反与原告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约定，与福奥腾达公司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使用了原告的技术秘密，极大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为维权也支付了律师费等合理开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被告崔波答辩称：我不存在侵害原告技术秘密的行为。软件是我们自己完成的，与原告的软件是不同的。此外，根据原告陈述及其所作鉴定报告显示，其在2012年就已经取得鉴定，但直至2017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福奥腾达公司答辩称：我们的软件是自己开发完成的，与原告的软件并不相同。此外，我对于崔波和原告之间的保密协议等也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华鼎博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与技术秘密权属有关的证据证据1.①软著登字第072356号、第108519号、第0144558号、第0331730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建设行业科技成果评估证书、原告与案外人扬州市房产交易权属管理处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等，用以证明原告享有涉案技术秘密并采取了保密措施。证据2.华鼎博视公司计算机软件源代码及文档（光盘）。证据3.华鼎博视公司主张的17个技术秘密点。（二）与被诉侵权行为有关的证据证据4.华鼎博视公司与崔波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入职登记表及保密协议等。证据5.福奥腾达公司被控侵权软件VB6程序源代码（光盘），据原告称该证据的来源系2011年8月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斌从崔波处拿走的笔记本电脑中。证据6.华鼎博视公司软件源代码（即证据2）与福奥腾达公司被控侵权的VB6软件源代码（即证据5）的比对情况。其中，证据6.1为华鼎博视房产档案电子化系统V3.0（简称房产档案电子化3.0）技术秘密点的比对；证据6.2为华鼎博视文档数字化扫描与图像处理软件V1.0（简称图像处理1.0）技术秘密点的比对；证据6.3为二者技术秘密点的比对过程描述文件。证据7.受华鼎博视公司委托，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京网协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20号意见，对华鼎博视公司提供的便携式计算机内“福奥腾达文档数字化系统”与“华鼎博视文档数字化系统”源代码的相似度进行了鉴定。（三）与合理支出有关的证据证据8.律师费发票证据9.律师聘用合同，依据合同本案中主张5万元。（四）其他证据证据10.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斌与崔波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1.福奥腾达公司项目实施现场照片，证据来源为从前述取得的崔波的笔记本电脑中获取。证据12.福奥腾达公司培训视频，证据来源为从前述取得的崔波的笔记本电脑中获取。证据13.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斌与崔波的对话录像及对应文字稿，视频中崔波承认在自己的电脑上修改了原告公司的软件。证据14.刑事报案受案回执，用以证明原告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构成技术秘密，均为本领域公知技术；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认系从崔波的电脑中取得；对证据6.1-6.3、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原告单方陈述或单方委托；对证据8-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10-13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4报案回执真实性认可，但公安机关并未追究被告责任。二、经原告华鼎博视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网协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北京市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网协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12号-1司法鉴定意见书。3.北京市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网协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宝应县房产管理局房产综合档案室出具的说明。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向宝应县房产管理局综合档案室调取的华鼎博视公司的软件及其对应的数据库。6.扬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向扬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调取的华鼎博视公司的软件以及福奥腾达公司的软件。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向扬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调取的扬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在此存放的数据库。9.扬州市直管公房管理处出具的说明。10.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向扬州市直管公房管理处调取的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及对应的数据库。原告、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三、原告华鼎博视公司取得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福奥腾达公司在宝应县房产管理局、扬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扬州市直管公房管理处销售的客户端程序后，采用反编译工具自行进行了反编译处理，并对反编译后得到的源代码进行了技术秘密点的比对，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比对意见（编号接续前述原告证据）：证据15.原告与被告软件的技术秘密对比表，比对对象为：华鼎博视公司提供的VB……软件源代码，福奥腾达公司在案外人扬州直管公房、扬州权属登记中心、宝应房管局处客户端程序经反编译后得到的C#软件源代码。证据16.华鼎博视公司主张的技术秘密点的内容。证据17.华鼎博视公司技术秘密点所涉及的源代码。证据18.福奥腾达公司目标程序的代码转译过程。证据19.福奥腾达公司侵害技术秘密部分源代码。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认为，上述反编译过程系原告自己进行，比对亦系原告自行作出，缺乏客观真实性，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与原告主张技术秘密有关的事实1.软著登字第07235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华鼎博视房产档案电子化系统V3.0（以下简称：房产档案电子化系统V3.0）软件著作权人为华鼎博视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软件首次发表日期为2004年5月1日，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07年4月28日。2.软著登字第10851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华鼎博视文档数字化管理平台系统V3.0（以下简称：文档数字化平台V3.0）软件著作权人为华鼎博视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软件首次发表日期为2003年12月17日，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08年9月27日。3.软著登字第014455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华鼎博视文档扫描SDK软件V2.0（以下简称：扫描SDK软件V2.0）软件著作权人为华鼎博视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软件开发完成时日期为2008年1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1月11日，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09年5月13日。4.软著登字第331730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华鼎博视数字化扫描与图像处理软件V1.0（简称：扫描与图像处理软件V1.0）软件著作权人为华鼎博视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0年8月18日，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1年9月22日。经华鼎博视公司申请，建设部科技发展促进中心于2007年1月12日组织专家评估，并出具建科评[2007]001号建设行业科技成果评估证书，成果名称为华鼎博视房产档案电子化系统，评估意见认为该系统具有创新性，达到国内领先水平。本案中，华鼎博视公司主张的17个技术秘密点具体为：⑴软件流程设计、⑵用户操作权限获取设计、⑶系统配置信息存储与获取设计、⑷系统功能模块的使能设计、⑸档案目录控件设计、⑹档案案卷的调取设计、⑺档案图像文件的流转设计、⑻档案扫描图像的生产与存储设计、⑼排序索引模块图像下载与上传存储设计、⑽档案图像排序与校验设计、⑾质量检查模块图像下载与上传存储设计、⑿档案虚拟电子库房的设计、⒀档案密集架组控件的设计、⒁档案密集架空间设计、⒂档案虚拟电子库房上架流程设计、⒃系统用户管理设计、⒄系统数据库的设计，华鼎博视公司采用了流程图和软件中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来表示上述技术秘密的具体内容。华鼎博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5承载其技术秘密点的软件源代码系其前述四个证书中的计算机软件源代码的集成，经询问，华鼎博视公司确认无法将上述四个软件的源代码单独分离出来，故其确认在本案中主张的技术秘密的起算时间点为最后一个软件（即华鼎博视图像处理软件）的开发完成时间，即2010年8月18日。被告对原告上述源代码的真实性和起算时间予以认可。2007年9月25日，华鼎博视公司与扬州市房产交易权属管理处就扬州市房产权属档案数字化技术服务项目签订合同，约定由华鼎博视公司提供扬州市房产权属档案数字化技术服务，在项目实施完毕后，华鼎博视公司免费为对方提供档案扫描、查询管理软件，并授权对方在扬州市行政范围内的房产交易部门永久使用。技术服务费以页为单位核算，单价为0.22元/页，其中的保密条款约定，对方对其在该合同下知悉的非专利技术、设计、程序、技术数据、制作方法、来源等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未经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或泄露。依据2009年12月3日华鼎博视公司与扬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签订《扬州市房屋权属档案数字化补充协议》可知，华鼎博视公司在2007年10月至2009年12月间为其提供了房屋档案数据补录、扫描工作，双方按总页数乘以0.22元/页的单价进行了结算。二、与被诉侵害行为有关的事实崔波自2006年11月1日入职华鼎博视公司，其在员工入职登记表中填写的个人邮箱为rjcv@163.com。双方于2008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由崔波担任华鼎博视公司技术部经理、软件开发工程师岗位工作，主要工作内容包括：技术支持、软件开发、测试。同时，双方还签订保密合同约定，崔波对其在任职期间所知悉的华鼎博视公司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保密期间为任职期间及离职后一年内或上述商业秘密公开时止，所述商业秘密包括技术信息、商业信息、经营信息等，涉及华鼎博视公司现有及正在开发或构想中的专有技术和计算机软件等。2011年3月，崔波自华鼎博视公司离职，在2011年6月左右到福奥腾达公司任职。华鼎博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斌陈述：我于2011年8月8日接到客户电子邮件，由此怀疑崔波使用了原告的软件，于是到福奥腾达公司处找到崔波询问，崔波予以否认。但经我查看崔波笔记本电脑的注册表，发现有使用原告软件的痕迹，于是我就把这台笔记本电脑拿走了，放在了我的车里。随后崔波报了警，西三旗派出所的民警出了警，经询问后认为是民事纠纷，未予处理，我就把电脑拿回来了。至今该笔记本电脑一直在我手上保管。被告对陈斌所述上述过程基本认可，称陈斌确实从被告处拿走了一些东西，但不清楚是否包括笔记本电脑，也无法确认原告目前所持的这台笔记本电脑是否是崔波的。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委托，北京市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了京网协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记载：①扬州市直管公房管理处计算机中福奥腾达公司的镜像文件，其中文件名为“FATDArchive.exe”的应用程序文件，其文件说明为“福奥腾达”，公司为福奥腾达公司，版权为“Copyright福奥腾达2010”，该文件内发现有“北京华鼎博视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字样。②扬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计算机中福奥腾达公司的镜像文件，其中文件名为“FATDArchive.exe”的程序文件的文件说明为“福奥腾达”，公司为福奥腾达公司，版权为“Copyright福奥腾达2010”，该文件内发现有“北京华鼎博视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字样。③兴城市房地产管理处提供的福奥腾达档案数字化管理系统软件程序、数据库及数据库表结构的逻辑证据文件，其中文件名为“FATDArchive.exe”的程序文件的文件说明为“福奥腾达”，公司为福奥腾达公司，版权为“Copyright福奥腾达2010”，该文件内发现有“北京华鼎博视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字样。④将华鼎博视公司“博视文档数字化管理平台系统”软件著作权登记材料中的技术文档“博视文档数字化管理平台系统使用说明书”，与福奥腾达公司“福奥腾达档案数字化管理平台系统”软件著作权登记材料中的技术文档“福奥腾达档案数字化管理平台系统V1.0使用说明书”，二者进行逐章节比对发现，除系统名称、部分标点符号及配图存在不同外，文字部分存在大量相同内容。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侦大队委托，北京市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京网协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12号-1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记载：①扬州市直属公房管理处使用的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对应的数据库表结构与样本数据库结构完全不同。②扬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使用的福奥腾达软件和华鼎博视软件共用的数据库表结构与样本数据库表结构比较，其中35个完全相同，10个部分相同，44个未在样本数据库中。③宝应县房屋权属登记中心使用的福奥腾达软件对应的数据库表结构与样本数据库表结构比较，其中17个完全相同，8个部分相同，22个未在样本数据库中。④兴城县房地产管理处使用的福奥腾达软件对应的数据库表结构与样本数据库表结构比较，其中34个完全相同，11个部分相同，14个未在样本数据库中。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侦大队委托，北京市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网协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记载：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侦大队委托，对宝应县房产管理局档案室所使用的福奥腾达公司的软件与华鼎博视公司软件源代码进行比对发现：①被告软件中，文件“FATDArchive.exe”中含有“电话：010－6293****d电话北京华鼎博视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内容，文件“AboutUS.dll”中两处有“010-62932638”内容。②被告软件中，文件“CSTwainDemo.vshost.exe.manifest”“CSMainDemo.vshost.exe.manifest”“FATDArchive.vshost.rxr.manifest”与原告软件中文件“WAS.vshost.exe.manifest”为同一文件，其他文件不同。三、关于技术秘密的勘验比对在本院庭审过程中，华鼎博视公司确认所谓技术秘密指的是实现流程的具体代码的实现过程，而与代码使用的具体语言无关，且应当包括其主张的流程图中的每一个步骤，即如果缺少流程图中的任何一个步骤，则不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同。同时，原被告双方确认采用如下方法进行技术秘密点的比对：使用双方认可的反编译工具，对自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处调取的福奥腾达公司在案外人处使用的三个客户端软件进行反编译处理，将其转换为C#源代码；然后将转换得到的源代码与华鼎博视公司主张的17个技术秘密点进行比对，判断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2020年7月15日，遵循上述方法，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技术勘验，其过程为：在华军软件园搜索并下载安装reflector（版本8.5.0.179），利用该反编译工具对上述调取的被告三份客户端软件进行了反编译处理，得到了三份C#源代码。华鼎博视公司主张，从反编译后得到的C#源代码中可以发现与其主张的17个技术秘密点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代码，可见被告软件中使用了原告的17个技术秘密点，具体比对意见同前述提交的证据15-19。2019年7月20日，华鼎博视公司又提交了证据15侵权对比表的勘误表，对技术秘密点1-16的对比意见进行了勘误。2020年9月4日，原告提交了最新查验说明，对个别文件代码的位置和拼写错误进行了勘误。福奥腾达公司提交书面答复意见称：首先，房产档案管理系统系遵循档案管理规范和流程开发的，相关行业通用的流程或软件功能不能作为原告的技术秘密，软件功能也是依据招标文件中用户需求实现的，仅功能相同不能认定构成侵权，许多也是常用的功能。其次，我方采用的编程语言为C#，原告采用的编程语言为VB6，双方采用的计算机编程语言是不同的，实现的代码流程也与原告有很大差别，不存在侵害原告的技术秘密的情形。四、与损失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有关的事实根据宝应县房产管理局房产综合档案室出具的说明记载，其为实现房产权属档案数字化，于2011年8月10日始与福奥腾达公司签订合同，自2011年9月6日至2014年3月17日期间支付福奥腾达公司项目实施费用共计951827.4元。根据扬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其自2012年12月与福奥腾达公司签订合同以来，向对方支付房屋档案扫描及数据整理款项共651157.28元，未支付软件、数据库费用。根据扬州市直管公房管理处出具的说明记载，其于2011年11月8日与福奥腾达公司签订档案数字化合同，总金额35.8万元，其中软件费3万元，设计数据库未收取费用。截至2014年5月6日支付福奥腾达公司档案数字化费用共计265947元。华鼎博视公司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其向本院提供了总额为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鉴于该费用系因两个案件而发生，故在本案中主张5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诉讼系2017年9月7日提起，因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的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定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根据在案证据，华鼎博视系于2011年8月8日发现被诉侵权行为，于2013年4月17日向海淀公安分局报案，且至今仍未结案，因而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技术秘密点内容的确定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已经过两次修正，本案于2017年9月7日提起诉讼，涉及的被诉侵权行为亦发生在此前，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应适用修正前的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依据上述规定，商业秘密应当满足秘密性（即不为公众所知悉）、价值性（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实用性和合理的保密措施等四项构成要件。而技术秘密是上述商业秘密中的技术信息，指区别于公知信息的具体技术方案或技术信息，秘密性是其首要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华鼎博视公司主张了17项技术秘密点（详见原告证据3），且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所主张的技术秘密指的是功能模块的代码实现方式和路径，与具体采用的编程语言无关，并使用流程图和在源代码中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来表示。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技术秘密承载于计算机软件程序中，就技术秘密保护的层面而言，计算机软件程序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计算机软件程序既包括源程序，也包括目标程序，源程序和目标程序为同一程序。一般来说，源程序通常掌握在开发者手中，他人很难获得，软件销售时仅须提供目标程序即可，无须提供源程序，因而软件用户往往也只能获得目标程序。然而，软件用户在软件的使用过程中通过直接观察即能够得知某些软件的操作流程和功能模块及其实现的步骤等，这些前端用户通过直接观察即能够获知的技术内容是公开可见的，不应被纳入技术秘密的范畴；据此，只有那些软件用户无法在前端通过直接观察得知的、仅能从后台代码层面通过一定手段获得的具体实现路径和方式才有可能不为公众所知悉，进而构成技术秘密。因而，在认定计算机软件程序中的哪些技术信息能够构成技术秘密时，应当排除那些程序前端使用者明显可见的技术信息。在此基础上，结合华鼎博视公司的主张，本院对涉案17个技术秘密点的范围确定如下：关于技术秘密点⑴“软件流程设计”，首先，涉案系档案数字化管理软件，其岗位工作流程设计应当是依据房产档案管理部门的具体业务流程进行的，因而工作流程本身并不属于技术秘密的范畴。其次，由原告主张的该秘密点的流程图可知，其中，输入并验证用户名和密码登录、根据用户权限加载任务模块、根据用户的选择启动相应的目录登记、档案扫描、排序处理、质量检测、系统设置、档案备份、用户管理、更改密码、工作考核、关于信息模块、日志管理、库房视图、库房上架、模板录入、档案查询、帮助信息、档案统计等功能模块，均为前台用户明显可见的工作流程，不具有秘密性。不为公众所知的可能构成技术秘密的应当系上述具体工作流程和功能模块在后台代码实现层面上的具体实现方式和路径，相对应的即原告所主张的该技术秘密点在软件中的应用里所列出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⑵“用户操作权限获取设计”，基于与前述技术秘密点⑴基本相同的思路，首先应排除前台用户明显可见的工作流程和功能模块这一表层内容，着眼于其后台代码实现层面的具体实现方式和路径。在此基础上，依据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应当为：获取用户权限数组中用户权限字符串的定义和转换设置，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⑶“系统配置信息存储与获取设计”，同样，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表层内容的基础上，依据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应当为：系统配置表wv_sysconfigtbl的字段设置及系统配置功能的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⑷“功能模块的使用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用于存储功能模块信息的功能模块表wv_FuncDef的设置及功能模块的控件化显示的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⑸“档案目录控件的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用于专门存储档案目录信息的目录模块表wv_ArchContent以及获取目录标题、新增、删除、保存目录信息等功能的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⑹“档案案卷的调取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用于存储案卷归档位置及对应图像文件等案卷信息的案卷图像表wv_ImageFile及信息调用的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⑺“档案图像文件的流转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档案扫描路径、排序存储路径、最终存储路径三种图像存储路径以及档案图像文件的产生、存储、流转等的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⑻“扫描图像的生成与存储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实物档案扫描后生成图像文件的命名和存储设置及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⑼“排序索引模块图像文件下载与上传存储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排序索引时图像文件的下载和上传设置及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⑽“档案图像排序与校验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采用手工编码、软件校核的方式实现档案扫描图像的顺序编排和校验的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⑾“质量检查模块图像下载与上传储存的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质检中档案图像的下载及质检后的上传的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⑿“档案虚拟电子库房的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档案库房配置信息数据表wv_StoreHouse、库房密集架配置信息数据wv_StoreRoom表、档案盒容纳最多卷数设计表wv_BoxContentSet等档案电子库房配置信息存储、设置的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⒀“档案密集架组控件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密集架组控件的设计及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⒁“档案密集架控件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密集架控件的设计及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⒂“档案虚拟库房上架流程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自动为档案分配库房位置并上架的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⒃“用户管理的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用户列表显示及其新增、维扩及权限管理的代码实现路径，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关于技术秘密点⒄“数据库的设计”，与前述同理，在排除前台用户可见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并结合原告主张，该技术秘密点为：数据库表、序列、视图、函数的设置，其具体应用的工程文件名、模块文件名、过程名见原告证据。上述技术信息并非前端用户通过直接观察即可获取的技术内容，具有一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性，虽然被告抗辩称上述技术信息均为本领域公知常识或常用技术手段，并不具有秘密性，但经本院示明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虽然华鼎博视房产档案数字化系统软件已经对外提供并使用，但其系通过一对一签订合同方式的对外提供使用，并非针对不特定公众公开发表发行，且华鼎博视公司在相关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保密条款，要求相对方负保密义务，可见华鼎博视公司已经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此外，上述技术内容也具有一定的实用性并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综上，上述17个技术秘密点具备秘密性、价值性、实用性，并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满足了技术秘密的构成要件，构成技术秘密，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三、关于接触根据原告华鼎博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显示，崔波自2006年11月1日入职华鼎博视公司，担任技术部经理和软件开发工程师工作，于2011年3月离职，而原告华鼎博视公司涉案软件的开发完成时间为自2004年5月至2010年8月间，无论从任职期间还是具体工作岗位来看，崔波均具有较大可能性能够在工作中接触到原告涉案计算机软件的研发资料。此外，根据在案的[2014]鉴字第12-2号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向案外人宝应县房产管理局、扬州市直管公房管理处等提供的软件中发现了原告华鼎博视公司的名称和电话等信息，与常理不符，被告福奥腾达公司亦未能给出合理解释，进一步印证了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具有实际接触到原告华鼎博视公司涉案计算机软件的较大可能性。四、关于技术秘密点的具体比对将前述经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客户端程序经反编译处理后得到的源代码与原告华鼎博视公司主张的17个技术秘密点内容进行逐一对比，可见：1.关于技术秘密点1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frmLogin.cs，FrmSelect.cs，clsPub.cs，Login.cs，rmSelect.cs，ShowArchClsPublic.cs，ClsArchive.cs，ClsStoreHouse.cs。经核对，在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不存在login.cs、rmSelect.cs、ClsArchive.cs、ClsStoreHouse.cs这四个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软件包含了原告技术秘密点1的全部实现步骤。此外，根据原告主张，其技术秘密点1应是一个有着先后逻辑顺序的多个步骤的组合，由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源代码中存在部分文件缺失，无法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具有与原告技术秘密点1相同的逻辑顺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2.关于技术秘密2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2：Login.cs、frmSelect.cs。经核对，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没有Login.cs这一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技术秘密点2的全部实现步骤。此外，根据原告主张，其技术秘密点2应是一个有着先后逻辑顺序的多个步骤的组合，由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源代码中存在部分文件缺失，无法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具有与原告技术秘密点2相同的逻辑顺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2。3.关于技术秘密3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3：ClsParaSet.cs。经核对，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没有上述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3。4.关于技术秘密4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4：frmSelect.cs，Login.cs。经核对，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没有login.cs这一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软件包含了原告技术秘密点4的全部实现步骤。此外，根据原告主张，其技术秘密点4应是一个有着先后逻辑顺序的多个步骤的组合，由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源代码中存在部分文件缺失，无法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具有与原告技术秘密点4相同的逻辑顺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4。5.关于技术秘密5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5：RegContent.cs，frmContentMode.cs。经核对，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没有上述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5。6.关于技术秘密6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6：SelectArch.cx，PubVar.cs，SelectArch.cs。经核对，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没有上述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6。7.关于技术秘密7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7：ScanArchArchSelect.cs，ScanArchfrmIndexArch.cs，ClsArchive.cs，RegContent.cs，ClsArchive.cs，PubVar.cs。经核对，在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不存在ScanArchfrmIndexArch.cs，ClsArchive.cs，RegContent.cs，ClsArchive.cs，PubVar.cs这五个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技术秘密点7的全部实现步骤。此外，根据原告主张，其技术秘密点7应是一个有着先后逻辑顺序的多个步骤的组合，由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源代码中存在部分文件缺失，无法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具有与原告技术秘密点7相同的逻辑顺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7。8.关于技术秘密8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8：SelectArch.cs，ScanArchArchSelect.cs，ClsArchive.cs，PubVar.cs。经核对，在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不存在SelectArch.cs，ClsArchive.cs，PubVar.cs这三个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技术秘密点8的全部实现步骤。此外，根据原告主张，其技术秘密点8应是一个有着先后逻辑顺序的多个步骤的组合，由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源代码中存在部分文件缺失，无法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具有与原告技术秘密点8相同的逻辑顺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8。9.关于技术秘密9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9：SelectArch.cs，ScanArchArchSelect.cs，ScanArchFrmIndex.cs，ClsArchive.cs。经核对，在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不存在SelectArch.cs、ClsArchive.cs这二个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技术秘密点9的全部实现步骤。此外，根据原告主张，其技术秘密点9应是一个有着先后逻辑顺序的多个步骤的组合，由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源代码中存在部分文件缺失，无法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具有与原告技术秘密点9相同的逻辑顺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9。10.关于技术秘密10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0：ScanArchfrmIndex.cs，ScanArchArchSelect.cs，ClsArchive.cs，DecodeImg.cs。经核对，在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不存在ClsArchive.cs，DecodeImg.cs这二个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技术秘密点10的全部实现步骤。此外，根据原告主张，其技术秘密点10应是一个有着先后逻辑顺序的多个步骤的组合，由于被告源代码中存在部分文件缺失，无法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具有与原告技术秘密点10相同的逻辑顺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0。11.关于技术秘密11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1：SelectArch.sc，ScanArchArchSelect.cs，ScanArchfrmCheck.cs，clsArchive.cs。经核对，在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不存在SelectArch.sc，clsArchive.cs这二个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技术秘密点11的全部实现步骤。此外，根据原告主张，其技术秘密点11应是一个有着先后逻辑顺序的多个步骤的组合，由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源代码中存在部分文件缺失，无法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具有与原告技术秘密点11相同的逻辑顺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1。12.关于技术秘密12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2：ShCabManagerfrmCabManager.cs，ShCabManagerfrmHouseProperty.cs，ShCabManagerfrmCabProperty.cs，clsStoreHouse.cs。经核对，在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不存在clsStoreHouse.cs这一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技术秘密点12的全部实现步骤。此外，根据原告主张，其技术秘密点12应是一个有着先后逻辑顺序的多个步骤的组合，由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源代码中存在部分文件缺失，无法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具有与原告技术秘密点12相同的逻辑顺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2。13.关于技术秘密13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3：TDCabinet.cs.经核对，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没有上述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3。14.关于技术秘密14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4：tdstoreinfo.cs。经核对，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没有上述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4。15.关于技术秘密15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5：ShManagerFrmStoreHouse.cs，ShManagerfrmCabView.cs，clsStoreHouse.cs。经核对，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不存在clsStoreHouse.cs这一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技术秘密点15的全部实现步骤。此外，根据原告主张，其技术秘密点15应是一个有着先后逻辑顺序的多个步骤的组合，由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源代码中存在部分文件缺失，无法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具有与原告技术秘密点15相同的逻辑顺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5。16.关于技术秘密16原告主张，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的以下文件能够体现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6：TDUserManagerfrmUserManager.cs,TDUserManagerfrmNewUser.cs，UserManager.cs，Login.cs。经核对，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反编译后的源代码中并不存在上述四个文件，因而欠缺相对应的功能实现过程，不能证明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包含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6。17.关于技术秘密17原告主张的技术秘密点17是“数据库的设计”，主要包括数据库表、序列、视图、函数的设置等,其不涉及程序代码，仅涉及数据库表的设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软件用户在软件使用过程中能够读取数据信息并根据用户要求获取数据表格信息，但数据库表、序列的设计以及视图、函数的配置等并非软件用户在使用过程中直接观察即可获取的信息，而是需要在程序后台通过一定的技术措施才可获得。而且原告在与案外人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保密义务，根据该约定，合同相对方不应对外提供相关技术信息，因此可见原告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上述技术信息并非公开可得的，具有一定的秘密性，能够作为技术秘密获得保护。根据京网协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12号-1司法鉴定意见书，扬州市直属公房管理处使用的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对应的数据库表结构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软件数据库表结构完全不同；扬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使用的软件数据库表结构虽有部分相同，但因该数据库表结构系福奥腾达公司软件和华鼎博视公司软件所共用，故而无法将其仅归于福奥腾达公司。而宝应县房屋权属登记中心使用的福奥腾达公司计算机软件数据库表结构与原告华鼎博视公司的数据库表结构相比，其中17个完全相同，8个部分相同，22个不同。兴城县房地产管理处使用的福奥腾达公司计算机软件数据库表结构与原告华鼎博视公司的数据库表结构相比，其中34个完全相同，11个部分相同，14个不同。可见，福奥腾达公司在提供给宝应县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兴城县房地产管理处的软件中的数据库表结构与华鼎博视公司涉案计算机软件中的数据库表结构均存在完全相同和部分相同的情形。虽然华鼎博视公司与福奥腾达公司的软件均系针对房产管理部门的房产档案电子化系统，不可否认，房产档案管理的实际业务流程可能是相同或相似的，因而在系统功能需求和数据库表信息上亦可能会体现出某种相似性，但在各自独立开发的情况下出现数据库表结构完全相同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而如前所述，在宝应县房屋登记中心使用的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数据库表结构中有17个与原告的完全相同，在兴城县房地产管理处使用的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软件数据库表结构则高达34个完全相同，而福奥腾达公司并未给出合理可信的解释。考虑到崔波系由华鼎博视公司技术人员离职后到的福奥腾达公司，且福奥腾达公司的上述软件中还出现了大量原告公司的名称、电话等信息的非正常现象，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前提下，本院能够认定福奥腾达公司有接触到原告软件的渠道且已经实际接触。综上，基于前述事实，本院能够认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的软件中使用了原告的技术秘密点17。五、关于民事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福奥腾达公司和崔波均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崔波曾在原告公司担任技术开发人员，在工作过程中知悉了原告的技术秘密，依据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其应对在工作过程中获取的相关技术秘密负保密义务。然而崔波自原告公司离职后，违反与原告的上述保密约定，将原告的技术秘密提供给了福奥腾达公司，因此，崔波违反约定披露并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原告技术秘密，已构成对原告相关技术秘密的侵害。福奥腾达公司从崔波处获取了原告技术秘密，且在提供给案外人的软件中使用了原告的技术秘密，从福奥腾达公司软件中发现了原告的公司名称、电话等亦可知，福奥腾达公司明知或应知上述技术秘密系来源于华鼎博视公司，因而福奥腾达公司的上述获取、使用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技术秘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华鼎博视公司主张以福奥腾达公司的侵权获利作为赔偿依据，具体计算方式为福奥腾达公司与案外人交易所得减去合理支出。依据前述认定，福奥腾达公司在提供给宝应县房产管理局、兴城县房产管理处的软件中使用了原告技术秘密点17中的部分内容。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福奥腾达公司与兴城县房产管理处的交易所得，而依据宝应县房产管理局房产综合档案室出具的说明，其共支付福奥腾达公司档案数字化费用951827.4元，该部分费用虽然并非被告福奥腾达公司计算机软件的对价，而是包括了一部分的人工服务费，但软件作为档案电子化的重要手段无疑贡献了利润的核心部分，对此本院予以适当考虑。综上，本院综合考虑福奥腾达公司的可能获利，构成侵权的技术秘密内容在软件中所起的功能作用、在软件整体中所占的比例和贡献度等，并结合二被告的主观恶意情况，合理确定损失赔偿数额。同时，鉴于原告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并支出了律师费，此为维权支出，本院予以适当支持。综上，本院确定被告福奥腾达公司、崔波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二十万元。此外，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对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原告要求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福奥腾达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崔波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华鼎博视数据信息有限公司涉案技术秘密的行为；二、被告北京福奥腾达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崔波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华鼎博视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二十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华鼎博视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福奥腾达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崔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原告北京华鼎博视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福奥腾达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崔波负担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鸿姣人民陪审员  刘 芳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技术调查官庄湧法官助理周文君书记员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