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晶，女，汉族，1981年5月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现住址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黑龙江量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志民，男，汉族，1973年1月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现住址为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文，黑龙江千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新，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现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苹，女，汉族，1973年7月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现住址吉林省榆树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文，黑龙江千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晶晶、谢志民因与被上诉人李庆新、黄亚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晶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上诉人谢志民、被上诉人李庆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文，黄亚苹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晶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维持原调解书效力，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原审被告谢志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王晶晶欠款3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李庆新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黄亚苹对谢志民所应当承担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谢志民、李庆新、黄亚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再审不符合关于再审的法律规定，应当维持原调解书的法律效力。本案调解书是在2012年9月19日作出，而将调解书列入再审范围的《民事诉讼法》是在2012年8月31日修改通过，生效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实行。2013年1月1日前作出的调解书不具备提起再审的法定条件，不属于可以提起再审（不论是当事人申请，还是法院依职权）的法定范围；二、本案引用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不能适用于再审案件。本案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颁布时间和施行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本案为再审案件，原审调解书生效时间为2012年9月19日，案件发生时上述司法解释尚未作出及施行，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内容：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等规定。三、案涉车辆与上诉人无关，且长春海关已经出具证明否认查扣的走私车辆为案涉车辆。现海关已经出具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说明两份文件中被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认定完全是其自行表述，海关不涉及到280号调解书的任何事实和性质的认定，于德海和王晶晶均未在海关制作笔录，足以证明上述两份文件是被上诉人为了达到个人提起再审的特殊目的，刻意误导海关人员制作的两份文件。四、谢志民和李庆新应当就38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欠条的出具人是谢志民，李庆新自愿对欠条中的38万元承担责任，属于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不能将上述金额的责任拆分计算。谢志民借款后将借款转交或转借给第三人使用，是属于谢志民自行处分的问题，不影响其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五、一审判决遗漏财产保全费用承担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的财产保全费用。原审调解书确定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谢志民、李庆新承担，一审判决未就此确定承担主体，应当由谢志民、李庆新承担。谢志民、李庆新、黄亚苹辩称，本案符合再审的法律规定。2007年修正《民诉法》的第一百八十二条、2012年修正的《民诉法》第二百零一条、2017年修正的《民诉法》第二百零一条均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本案是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符合再审的法律规定。二、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黄亚苹不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解释还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明显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相抵触，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因此，黄亚苹不承担还款责任。三、王晶晶提交法庭的80万元欠条中，含有42万元赌资(筹码)和一台走私车款38万元。有王晶晶于2012年7月25日在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并且，还有海关部门出具的《行政处罚告知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互印证。四、王晶晶提交法庭的80万元欠条无效。谢志民和李庆新依法不应当偿还赌债和购买走私车欠款。我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的民事行为无效。出借人明知借款人是为了进行非法活动而借款的，其借贷关系不予保护，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五、本案是一起虚假诉讼案件，建议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本案原审原告凭借基于赌债和购买走私车辆欠款而形成的80万元欠条，采用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法院虚假诉讼，致使本案历经一审、再审、二审等审判程序的多次审理，浪费了司法资源，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了谢志民、黄亚苹、李庆新的合法权益，已经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建议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谢志民上诉请求：撤销呼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11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晶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志民认可80万元债务中的42万元为赌资，视为其对债务的自认，相应的免除王晶晶对该42万元欠款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这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王晶晶在诉状中主张，与谢志民、黄亚苹是朋友关系,平时有金钱往来，谢志民、黄业苹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后均未能及时偿还。2011年8月17日，王晶晶将谢志民和黄亚苹找到家里，对双方多次借款予以结算，经过结算出此欠据。对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谢志民认为完全背离客观事实，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借款并非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而是赌债,被上诉人不可以免除其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必须充分证明其借款的合法性，因而，原审判决认定只要上诉人认可其为赌债，则可免除其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二、上诉人谢志民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王晶晶给付的现金42万元，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成立。上诉人是在王晶晶组织的去韩国济州岛赌博时，从王晶晶处借的筹码参与赌博，被上诉人王晶晶按谢志民等人在赌场输的赌资从中获利，即赌场返利，上诉人谢志民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现金42万元。依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被上诉人王晶晶有义务证明借给上诉人42万元的资金来源、借款时间、借款地点、资金变动情况，以及给付方式等，以此来证明向上诉人交付了42万元现金的客观事实。因而，原审判决就依据上诉人承认80万元中有赌资42万元，就免除其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王晶晶在原审和再审开庭过程中，陈述的借款事实前后矛盾，且从未出庭,对于借款事实不清，又拒不出庭的，法庭应依法驳回其诉请。本案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晶晶主张，上诉人谢志民多次从被上诉人处借款，未能及时偿还，2011年8月17日原告把被告找到家里，对双方多次借款予以结算，出此欠据。而在2012年7月25口原审卷宗的询问笔录中王晶晶陈述:“是去年(2011)借的，分好几次借的，有时是在我家车库,有时是在李庆新家，一共借50多万元，还有一台车钱20多万,一共80万元，李庆新说谢志民不还他给还，打条打在李庆新那里了，后来我又找谢志民单出了一个条。”这是对于借款事实前后矛盾且完全不同的陈述。既然是谢志民借款，为何打条打在李庆新处；被上诉人王晶晶在诉状中称多次借款,而在询问笔录中又表示80万元中有一台车20多万。经过庭审调查，其中有一台走私车价值38万元，是80万元中的一部分，足以证明原告陈述内容是虚假的，事实不能成立，且原告拒不出庭陈述借款的事实经过，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因而上诉人认为,对于借款事实不清，原告又拒不到庭，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四、原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谢志民提出向王晶晶借的42万元是赌资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再审开庭时，向法庭举出了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当年王晶晶借给谢志民的是筹码，而非现金42万元。有同去参加赌博入员的证人证言,证明包括李庆新、那国庆、宫某、谢志民等人，由王晶晶带队前往韩国济州岛参与赌博的事买;有上述四人的护照,证明2012年1月12日同去韩国赌博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查询单,证明谢志民、王晶晶、邢某、宫某等人乘同一架飞机去往韩国参与赌博的事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王晶晶带队去韩国赌博，提供所有队员的机票、住宿等，并给所有参赌人员提供赌资，从中获利,已成不争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出向王晶晶借的是赌资证据不足，完全背离客观事实，是一份错误的判决。五、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当然错误。由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的是赌博用的筹码，明知是赌博而提供资金，属非法债务。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对双方的违法借贷行为,可按照民法通则第134条第三款规定: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以及《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意见》(试行))第163条、第164条的规定予以制裁。”因而,被告拖欠原告42万元的赌资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仅凭一张欠据,法院就作出判决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而上诉人举出大量、详实、客观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明当年谢志民向王晶晶借的是赌资而不是现金42万元，是非法债务而被驳回，显然是一份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庭查清事实后，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晶晶辩称：第一，关于80万借款，无论是在原审调解书还是在本案一审，对方均未否认收到，只是对借款性质予以说明，充分说明当事人自认收到欠款，加上上诉人出示的欠条可以充分证明，一审认定的事实。第二，代理人有权代表当事人出庭，并不属于拒不出庭情况，这属于基本法律常识。李庆新、黄亚苹同意谢志明的上诉请求。王晶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谢志民、黄亚苹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逾期的利息（从2011年9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二、要求被告李庆新对这80万元中的3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7日，原审被告谢志民为原审原告王晶晶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王晶晶身份证号：，人民币：捌拾万圆整，￥800000.00，以上欠款双方如发生争议和纠纷，交由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处理”，谢志民在欠款人处签字。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后谢志民未能偿还该笔欠款，2012年7月6日王晶晶诉讼来院，诉讼过程中王晶晶代理人于德海认为该笔借款中存在李庆新借款38万元，故申请追加李庆新为被告，并放弃对黄亚苹的起诉。原审双方在调解过程中谢志民主张该笔80万元欠款中有42万元为赌债、38万元为李庆新在于德海处购买走私车辆款，李庆新表示38万元系做生意用，并表示同意偿还该款，后双方达成原审调解协议。原审卷宗中王晶晶于2012年7月25日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对该笔借款的陈述为“是去年（2011年）借的，分好几次借的，有时是在我家车库，有时在李庆新家，一共借50多万，还有一台车钱20多万，一共80万，当时李庆新说谢志民要是不还他给还，打条打在李庆新借的那里了，后来我又找谢志民单出了一个条”。但在原审调解时，王晶晶代理人于德海对该笔欠款陈述为“该款就是欠的现金，车是在于德海手里提的，和王晶晶这笔欠款没有关系”，在原审质证过程中，针对谢志民出示的车牌号为京Ｎ×××**登记在吝宗宝名下的奥迪Q7的行驶证及照片，于德海表示开走的就是这台车辆，但是与本案无关，该车辆作价为20多万，不是本案的38万元。再审庭审过程中，王晶晶与原审询问笔录中表述不一致，认为该笔欠款是80万元现金，为分多次的借款，且均为现金交付。另查明，2013年11月19日长春市公安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将谢志民持有的京Ｎ×××**奥迪Q7（套牌车辆）予以扣押，2017年3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春海关向李庆新下达长关缉他字[2017]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庆新持有的黑色奥迪Q7越野车予以没收，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涉案车辆为套牌车辆。经送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涉案车辆原车体号码“WAUAV94L38D000316”未发现改动痕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鉴定，该车生产国为德国，品名为奥迪Q7，车辆识别代码为“WAUAV94L38D000316”。年限为2008，黑色，排气量为4.2L。经查询公安网交通信息，涉案车辆无落籍信息和盗抢记录。”原审卷宗中谢志民提供的行驶证信息为登记在吝宗宝名下，车辆识别号为“WAUAV54L59D003065”行驶证。原审法院认为，一、谢志民认可80万元债务中的42万元为赌资，视为其对债务的自认，相应的免除王晶晶对该42万元欠款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但谢志民抗辩称该42万元为赌债，系从王晶晶处购买的42万元赌博筹码，综合谢志民提供的王晶晶等人的出入境记录以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仅能证实双方去过韩国的事实，证人也称并不知晓谢志民与王晶晶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务，故无法证实本案中该笔债务的产生基础系赌债，故谢志民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李庆新抗辩主张该80万元债务中有38万元为购车款，且该车辆经长春海关确认为走私车辆已罚没。可以认定该诉争的80万元欠条中分别为谢志民欠款42万元，李庆新欠款38万元。于德海与李庆新之间就（京Ｎ×××**）的奥迪q7套牌车辆形成买卖关系，该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走私车辆，系禁止买卖的标的物，该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王晶晶与于德海基于特殊的身份关系，将两笔款统一打在一个欠条内并不违反常理。原审中王晶晶亦陈述该80万欠条中包含欠款和车款，且对借款给李庆新的数额及交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王晶晶与李庆新达成的调解书中由李庆新给付王晶晶38万元的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撤销，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黄亚苹是否应对谢志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黄亚苹对于王晶晶与谢志民之间债务关系不知情，同时也没有在欠据上签字，王晶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亚苹存在应共同还款的情况，故王晶晶要求黄亚苹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王晶晶要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超过年利率6%，本院予以支持，但予以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现由于原告未举止证据证实要求返还的具体时间，故本院认定的逾期还款日期为王晶晶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2年7月6日，支持的逾期付款利息为自2012年7月7日起，按照王晶晶主张的截止日期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据一审当事人提交以及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出入境记录查明，王晶晶、谢志民与证人宫某、邢某于2012年1月12日23:52由哈尔滨机场乘坐LJ714航班出境前往韩国。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谢志民主张的80万元债务中有42万元为赌资是否成立；二、李庆新主张的80万元债务中有38万元为购车款，该车辆经确认系走私车辆，据此不应偿还38万元车款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三、黄亚苹是否应对谢志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无误。关于谢志民主张的42万元为赌资的事实，谢志民签字确认的欠条出具时间为2011年8月17日，因此该债务形成时间不应晚于2011年8月17日，谢志民提供以及法院调取的出入境记录以及证人证言均表明其所称的出境前往韩国“赌博”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在时间上要晚于欠条所载时间，因此谢志民所称该欠款系赌资的抗辩，在时间逻辑上不能成立；虽然谢志民称该欠条实际形成时间为2012年5、6月份，但是没有证据加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民事诉讼调查取证方式和范围受限，如谢志民坚持认为其对王晶晶债务确系赌债，可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向省、市打击治理跨境赌博工作领导小组反映问题等方式对该事实进一步侦查确认。关于38万确认系走私车辆购车款、是否应偿还问题，原审根据长春海关的行政处罚单等证据认定李庆新在于德海处购买的车辆即为套用吝宗宝牌照（京Ｎ×××**）的奥迪q7车辆，该车辆经长海海关核实车辆无落籍信息和盗抢记录为无合法进口证明车辆。结合王晶晶在询问笔录中对80万元中有车款20余万元的自认及原审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认定该诉争的80万元欠条中分别为谢志民欠款42万元，李庆新欠款38万元，并且认定王晶晶主张的80万元中的38万元系该走私车辆的购车款，该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王晶晶要求给付38万元购车款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黄亚苹的连带责任问题以及逾期利率问题，一审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予以确认，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王晶晶、谢志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王晶晶已预交4200元，谢志民已预交7600元）,由王晶晶负担4200元、谢志民负担7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琦玮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