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民终5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芳，女，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骏，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兰，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学韩，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杰，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杜良鸿，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李祥芳因与被上诉人朱兰、原审第三人杜良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祥芳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杜良鸿人民币17.83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确认被上诉人朱兰与原审第三人杜良鸿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的判决结果正确，但以原审第三人对非婚生女朱某棋的生活费和教育费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为由，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处所获的192000元款项中，按900元/月的标准扣除朱某棋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后，剩余的款项应返还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朱兰在二审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杜良鸿二审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陈述见。 原审原告李祥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确认杜良鸿与朱兰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二、依法判决朱兰在其从杜良鸿处所获的76.6万元中退还李祥芳及杜良鸿75.43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兰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祥芳与杜良鸿系夫妻关系。朱兰与杜良鸿于2015年6月12日生育非婚生女朱某棋（曾用名聂某雅）。2018年2月6日，杜良鸿作为甲方，朱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的《协议》载明：“甲方：杜良鸿，乙方：朱兰。因甲乙双方条件问题，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分开以后双方及女儿聂某雅的未来成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之前为乙方购买的一切物产归乙方所有。二、甲乙双方在未来不得无故干涉对方一切生活及事务。三、乙方为女儿聂某雅直接监护教育人，甲方为成长监督关注人。四、甲方为了使乙方及女儿聂某雅未来生产生活正常的情况下，甲方每月必须支付给乙方壹万伍仟元整（十五号为最迟支付日），一直支付到聂某雅满十八岁为止，此金额同时也是作为甲方对乙方补偿金。注：2018年2月为第一个月。五、甲方为保证聂某雅成长时学业能够正常完成，聂某雅在自立之前，不管在每个成长时期需要学习完成一切学业时，甲方必须为聂某雅支付一切学习费用。六、甲方为能够让女儿聂某雅成年后生活正常实现，同时也是作为父亲应该尽到的最基本责任，甲方必须在2019年之前为其购买一套110平方米左右的房产（房产名字为聂某雅，未满十八岁时由乙方代为管理）。七、甲乙双方必须为女儿聂某雅一切成长有益的情况下，无条件尽最大自身能力关心帮助，同时不得让其身边一切人和事损害到聂某雅的安全及利益，否则另一方必须追究其一切责任。八、此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九、以上如有其他未能解决事宜时，双方一致同意选择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进行解决。甲方：杜良鸿，乙方：朱兰，2018年2月6日。”一审另查明，2020年1月9日，朱兰以杜良鸿为被告提起同居关系纠纷诉讼一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朱兰与杜良鸿的非婚生女儿朱某棋由朱兰抚养，抚养权归朱兰；2、判决杜良鸿向朱兰支付抚养费153000元（每月按照15000元计算，从2019年2月开始计算至朱某棋满18岁为止）；3、判令杜良鸿以朱某棋名义为朱某棋购买一套11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4、诉讼费用由杜良鸿承担。该案民事起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第二段载明：“协议签订后，被告在2019年之前都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抚养费，但2019年2月仅支付了10000元的抚养费，2019年3月支付了2000元的抚养费，此后就未再按照协议履行支付义务。”2020年4月14日，朱兰申请撤诉，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以（2020）黔0502民初853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杜良鸿在与李祥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朱兰非婚生育女朱某棋，违背夫妻忠实义务和公序良俗。杜良鸿与朱兰在分手时签订的《协议》，系基于双方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形成，二人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故对李祥芳请求确认杜良鸿与朱兰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本案中，杜良鸿对其与朱兰的非婚生女朱某棋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朱某棋跟随其母亲朱兰共同生活，杜良鸿不直接抚养朱某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之规定，杜良鸿依法应负担朱某棋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朱某棋能独立生活为止。在朱兰对杜良鸿提起的同居关系纠纷诉讼中，其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协议》签订后，杜良鸿在2019年2月之前都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抚养费，但2019年2月仅支付了10000元抚养费，2019年3月支付了2000元抚养费，此后未再按照《协议》履行支付义务。杜良鸿每月应对朱某棋负担多少生活费和教育费，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而杜良鸿基于《协议》支付给朱兰的款项中包含了其自愿对朱某棋负担的生活费和教育费，但因杜良鸿每月应对朱某棋负担多少生活费和教育费，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且杜良鸿已经自愿支付给朱某棋的生活费和教育费不能主张返还，故李祥芳主张按照900元/月的标准作为认定杜良鸿应对朱某棋负担的生活费和教育费，无法律依据。对于朱兰自认的从杜良鸿处获得的192000元，原告主张按900元/月的标准扣除杜良鸿对朱某棋应负担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其余部分请求被告朱兰返还给原告及第三人杜良鸿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祥芳主张朱兰从杜良鸿处共获得766000元，除朱兰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的从杜良鸿处获得的192000元外，对于其余款项574000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朱兰与杜良鸿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驳回李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李祥芳负担5647元，朱兰负担25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处获得的178300元是否予以返还。 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杜良鸿在与上诉人李祥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上诉人朱兰非婚生育女朱某棋，双方基于前述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称分手协议），违背公序良俗和损害合法婚姻婚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一方的合法利益，原审认定该协议系无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的规定，原审第三人杜良鸿对其与被上诉人朱兰的非婚生女朱某棋有抚养教育的法定义务，因朱某棋跟随其生母朱兰共同生活，杜良鸿不直接抚养朱某棋，依法应负担朱某棋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等直至朱某棋能独立生活为止。但因杜良鸿对朱某棋扶养费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也即杜良鸿每月对朱某棋应负担多少生活费和教育费等费用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明确，杜良鸿基于分手协议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否超出杜良鸿为朱某棋应负担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等费用不能确定，故上诉人李祥芳请求按照900元/月的标准，在被上诉人朱兰从杜良鸿处获得的192000元款项中扣除杜良鸿对朱某棋应负担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后，剩余的17830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及杜良鸿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6.0元，由上诉人李祥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可 审判员  张晶 审判员  唐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