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5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祁健，男，1977年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系上海年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斯碧芳，上海树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女，1983年3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上海年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通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魏巍、赵永云，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健、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健、黄某及各自的辩护人斯碧芳、魏巍、赵永云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二次，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朱某2(另案处理)作为旭日控股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分别成立上海年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余公司”)、上海旭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等多家公司，并聘用被告人祁健、黄某、汤某(另案处理)担任年余公司主要负责人，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XXX楼，以“旭日1号”、“海外业务”、“国影7号”等项目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并许诺年化收益率10%-12%，招揽不特定公众至该公司投资。案发后，经审计认定，被告人祁健自2016年1月起共计吸收存款人民币85,14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黄某自2016年1月起共计吸收存款19,410,000元。被告人祁健、黄某于2018年1月5日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年余公司、旭日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等，《报案人登记表》，投资人于某某、杨某某、邬某2等人与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入伙协议》《投资者认购合同书》《认购出资确认函》《回购函》，《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陆某、朱1、邬某1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关系人汤某、被告人祁健、黄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祁健、黄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祁健、黄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祁健、黄某均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祁健、黄某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祁健、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祁健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祁健的吸收金额仅有鉴定意见书和年余公司提供的业绩统计表，无投资协议、银行转账收款凭证等。2、祁健吸收金额中应扣除业务员显示为汤某的投资人黄键平的150万元、祁健叔叔黄纪元的30万元、祁健私下支付给余华祥的10万元及祁健业务团队投入的近952万元。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交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出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年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出黄某及其家人向年余公司投资140万元，黄某通过自己及丈夫郭俊账户为年余公司垫付20万元归还给客户，其系初犯、自首、从犯，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旭日控股集团实际控制人朱某2(另案处理)分别成立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等多家公司，租赁本市四川北路XXX号XXX楼作为年余公司办公场所，聘用汤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祁健、黄某担任年余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该公司在未获得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组织旅游、沙龙、发宣传单等方式，对外宣传“旭日1号”、“海外业务”、“国影7号”等投资项目，承诺还本付息、支付年化8.8%-12%的利息，与投资人签订《股权投资入伙协议》《投资者认购合同书》《认购出资确认函》等，招揽不特定公众投资。案发后，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祁健自2016年1月起参与吸收存款共计85,140,000元；被告人黄某自2016年1月起参与共计吸收存款19,410,000元。被告人祁健工资、劳务、佣金收入共计1,424,002.50元；被告人黄某工资、劳务、佣金收入共计238,972.62元。被告人祁健、黄某于2018年1月5日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年余公司、旭日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等，证实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融资事项。2、《报案人登记表》，投资人于某某、杨某某、邬某2等人与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入伙协议》《投资者认购合同书》《认购出资确认函》《回购函》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投资人与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并支付投资款的事实。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的框架结构、年余公司的人员结构，旭日控股集团下属有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等多家公司，被告人祁健担任年余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主管公司营销，被告人黄某担任年余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内勤、行政事务，年余公司通过口口相传及由祁健负责策划的沙龙、旅游活动、发资料宣传“旭日1号”、“海外1号”、“国影7号”投资项目，允诺8.8%-12%的年化收益率，招揽社会不特定公众至该公司投资的事实。陆某的证言又证实，年余公司没有财务，客户将投资资金直接汇入旭日控股集团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统一记账，客户信息、员工信息、员工工资、银行流水都记录在公司后台数据中，后台数据由行政统一负责管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公司从后台将数据直接导入以邮件、U盘形式交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4、证人邬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年初进入年余公司担任行政主管，负责归整、统计业务员的业务量后报给财务并予以对账，后其将原始数据整理提供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5、证人朱1的证言，证实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的框架结构，年余公司通过口口相传、发资料宣传投资项目，许诺8.8%-12%的年化收益率，招揽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的事实。6、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祁健、黄某主动归案的经过。7、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祁健、黄某在年余公司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及工资、劳务、佣金收入。8、同案关系人汤某的供述、被告人祁健、黄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的框架结构、年余公司的人员结构，被告人祁健担任年余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主管公司营销，被告人黄某担任年余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内勤、行政事务。年余公司通过口口相传及由祁健负责策划的沙龙、旅游活动、发资料宣传“旭日1号”、“海外1号”、“国影7号”投资项目，许诺8.8%-12%的年化收益率，招揽社会不特定公众至该公司投资的事实。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搜集，并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祁健、黄某犯罪金额的认定，现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证人陆某、邬某1的证言，证实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统一记账，将客户信息、员工信息、员工工资、银行流水等记录在公司后台数据中，行政统一管理后台数据，行政主管负责归整、统计业务员的业务量后报财务并予以对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公司从后台将原始数据整理后直接导入，以邮件、U盘的形式提供给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根据《报案人登记表》，投资人与年余公司、旭日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入伙协议》《投资者认购合同书》《认购出资确认函》《回购函》《银行交易明细》及年余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据证人陆某、邬某1的证言，同案关系人汤某、被告人祁健、黄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被告人祁健、黄某参与吸收金额的证据确凿、充分。根据《关于办理涉众型非法集资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行为人本人或其近亲属投入的资金，可不计入犯罪数额。非法集资单位内部人员相互集资的数额，不应计入各自的犯罪金额，但应计入各自的上线以及单位的犯罪数额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祁健、黄某各自的犯罪金额，已分别扣除被告人祁健叔叔黄纪元投入的20万元、被告人黄某及其丈夫郭骏、弟弟黄杨投入的140万元。被告人祁健作为年余公司负责销售的主要负责人，业务团队投入的资金及其维护的客户投入的资金，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中。被告人祁健、黄某兑付给投资人的金额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本院认为，被告人祁健、黄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祁健、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祁健、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祁健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某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祁健、黄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祁健向投资人退赔10万元、被告人黄某向投资人退赔20万元，可分别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确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为维护国家金融秩序，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祁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审 判 员  杨凤英人民陪审员  张志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