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4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加军，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上海加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胜开，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七部刑诉〔2020〕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加军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加军及其辩护人吴胜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犯罪事实1、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袁加军伙同谭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法人委托书等材料的手段，至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行政服务中心冒领上海三海工贸总公司、上海莉来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奇光商贸有限公司等35家公司的车牌额度，后由刘吉新等人至山东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最后利用法院文书，骗得35个车牌额度的拍卖款，共计人民币5,270,95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袁加军伙同卢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车辆买卖协议等材料的方法，提起虚假诉讼，后利用法院文书，骗得上海欢乐天地儿童游乐有限公司、上海通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下45个车牌额度的拍卖款，共计6,681,186.00元。3、2018年间，被告人袁加军在明知卢某等人通过虚假诉讼欲骗取车辆额度拍卖款的情况下，仍提供伪造的车辆报废回收证明，帮助卢某等人骗得上海英泰实业有限公司、鹰连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深圳市金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公司、上海乔丽娜针织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下50个车牌额度的拍卖款，共计6,624,628.00元。综上，被告人袁加军伙同他人共计骗取前述被害单位的车牌额度拍卖款为18,576,773.00元。二、虚假诉讼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袁加军伙同卢某、王某某等人，采用伪造车辆买卖协议等方法捏造事实，提起7起虚假诉讼，均获法院文书，并致上海太阳星纸业有限公司、上海天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下7个车牌额度被拍卖，共计价值997,284.00元。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袁加军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到案后，被告人袁加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管某某、刘某2、叶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楼某某、文某某、刘1、尹某某、蒲某1、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案件接报回执单》《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及照片、调取的机动车额度业务办结凭证、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诉讼材料及拍卖材料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审核意见书》，同案关系人卢某、戴茂印、谭某某、刘吉新、王某某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袁加军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袁加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袁加军与他人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袁加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加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加军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加军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且经查证属实的立功表现，亦可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加军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袁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袁加军的行为应全部认定为虚假诉讼罪，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加军犯诈骗罪无法律依据，同时辩护人提供了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加军是从黄牛处购买了相关车辆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事实1、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袁加军伙同谭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法人委托书等材料的手段，至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行政服务中心冒领上海三海工贸总公司、上海莉来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奇光商贸有限公司等35家公司的车牌额度，后由刘吉新等人至山东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最后利用法院文书，骗得35个车牌额度的拍卖款，共计5,270,959.00元。2、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袁加军伙同卢某、王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车辆买卖协议等材料的方法，提起虚假诉讼，后利用法院文书，骗得上海欢乐天地儿童游乐有限公司、上海通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下45个车牌额度的拍卖款，共计6,681,186.00元。3、2018年间，被告人袁加军在明知卢某等人通过虚假诉讼欲骗取车辆额度拍卖款的情况下，仍提供伪造的车辆报废回收证明，与卢某等人共同骗得上海英泰实业有限公司、鹰连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深圳市金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公司、上海乔丽娜针织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下50个车牌额度的拍卖款，共计6,624,628.00元。综上，被告人袁加军伙同他人共计骗取前述被害单位的车牌额度拍卖款为18,576,773.00元。二、虚假诉讼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袁加军伙同卢某、王某某等人，采用伪造车辆买卖协议等方法捏造事实，提起7起虚假诉讼，均获法院文书，并致上海太阳星纸业有限公司、上海天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下7个车牌额度被拍卖，共计价值997,284.00元。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袁加军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到案后，被告人袁加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员工管某某、刘某2、叶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证人楼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单位与被告人袁加军等人无民事诉讼关系及被害单位被吊销、注销，且公司并未将车牌进行处理的事实。2、被害单位员工管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袁加军在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得到了被害单位的谅解。3、证人文某某、刘1、尹某某、蒲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始，他们受被告人袁加军委托去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行政服务中心冒领涉案公司名下车牌额度的事实。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帮被告人袁加军伪造过车辆管理部门印章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拍摄的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袁加军处扣押的苏州市商务局报废汽车证明专用章、江苏省商务厅等多个公章，后经鉴定上述公章均系伪造的事实。6、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调取的机动车额度业务办结凭证、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诉讼材料及拍卖材料等，证实被告人袁加军伙同谭某某、卢某、刘某某等人通过虚假诉讼手段获取车牌额度拍卖款的事实。7、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审核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袁加军参与虚假诉讼及涉案车牌额度拍卖款的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袁加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和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的立功表现的事实。9、同案关系人卢某、戴茂印、谭某某、刘吉新、王某某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袁加军与谭某某、卢某等人合作采用虚假诉讼等手段获取车牌额度拍卖款的事实。10、被告人袁加军的供述，证实其和卢某去寻找车辆，使用假的材料，指使他人至相关部门冒领客车额度。其让人私刻报废汽车证明章和江苏省商务厅等公章，帮助卢某办理报废证明，并由卢某出面，使用伪造的车辆协议、委托书等材料进行虚假诉讼，获取民事调解书及执行材料，后至拍卖行拍卖相关单位的车牌额度，获取被害单位车牌额度拍卖款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袁加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加军犯诈骗罪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加军及同案关系人卢某、戴某某、谭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等人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均证实了被告人袁加军与他人结伙，使用伪造的诉讼材料，捏造民事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同时被害单位员工的陈述、相关报废材料及鉴定证明，证实了被害单位从未与袁加军等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及被害单位并未处分车辆。被告人袁加军伙同他人伪造车辆报废证明等材料，在明知其与被害单位无任何接触，且无相关民事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仍然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车辆额度拍卖款，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物。被告人袁加军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于实施了虚假诉讼行为，且以非法占有公私钱款为目的，又构成诈骗罪的应从一重罪予以处罚。因此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加军伙同他人骗取被害单位车牌额度拍卖款18,576,77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加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袁加军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加军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袁加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加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加军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加军有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的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袁加军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部分赃款，得到部分被害单位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司法秩序及社会秩序，保护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活动及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加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8年6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赃款发还被害单位；追缴违法所得连同缴获的犯罪工具一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琳人民陪审员 张 明人民陪审员 沈博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倪帼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