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刑终333号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伟伟，女，1982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济宁市金乡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传亮，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太白路万达广场1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MA3C4QL188。诉讼代表人白洪斌，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人郑岩，女，1963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伟伟、原审被告单位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郑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鲁0811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伟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5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孟伟伟在担任山东金科电气有限公司出纳期间，按照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孙某（已判刑）的安排指使，在该公司与李某3（已判刑）实际控制的济宁市锦澎经贸有限公司、济宁智格耀商贸有限公司、济宁鑫泰丰贸易有限公司、济宁大鹰商贸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多次让李某3为山东金科电气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4457942.16元，税额7912692.31元（其中，锦澎公司虚开给金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16张，价税合计36133751元，税额5250203.33元；智格耀公司虚开给金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2张，价税合计4723812元，税额686365.76元；鑫泰丰公司虚开给金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5张，价税合计8580000元，税额1246666.5元；大鹰公司虚开给金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6张，价税合计5020379.16元，税额729456.72元）。经核实，上述税款均已认证抵扣。另查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刑初50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鲁08刑终471号刑事裁定书判令同案犯孙某、李某3共同退赔损失7912692.31元，且孙某在该案已退赔3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孟伟伟的供述，同案已决犯李某3、孙某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某3对孟伟伟的辨认笔录，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智格耀公司、大智公司、大鹰公司、锦澎公司的企业信息、税务登记、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鑫泰丰公司销项明细、锦澎公司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销项明细、智格耀公司认证结果清单、销项明细、大鹰公司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销项明细、金科公司接收鑫泰丰公司、锦澎公司、智格耀公司、大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科公司2015年度记账凭证及相关单据、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刑初501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刑终471号刑事裁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孟伟伟的户籍信息等证据。2、2016年2月至4月，被告人郑岩在经营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期间，在该公司与李某3实际控制的济宁大鹰商贸有限公司、济宁大智商贸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多次让李某3为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4420元，税款67479.82元（其中，大鹰公司虚开给沐霖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价税合计445700元，税额64759.82元；大智公司虚开给沐霖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16000元，税额2720元）。经核实，上述税款均已认证抵扣。济宁市沐霖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补缴上述抵扣税款及滞纳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郑岩的供述，同案已决犯李某3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信息、记账凭证、接收大智公司、大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销项发票信息、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补缴抵扣税款的完税凭证、大智公司销项明细、大鹰公司销项明细、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郑岩的户籍信息等证据。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孟伟伟、被告单位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多次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孟伟伟参与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郑岩系对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孟伟伟系在同案已决犯孙某的安排、指使下实施犯罪，对非法获益没有使用、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其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表示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岩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孟伟伟的同案已决犯孙某已退缴30万元税款；被告单位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已全额补缴抵扣的税款，挽回了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孟伟伟、被告单位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郑岩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孟伟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单位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郑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孟伟伟上诉称，其只是接受和执行孙某的指示或命令，主观恶性较小，未获取任何的犯罪收益，且其系三个孩子的母亲，其中两个孩子有疾病，家庭困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伟伟、原审被告单位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多次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孟伟伟参与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郑岩系对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孟伟伟仅是在其公公孙某经营的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受指使参与了犯罪，其家中有三个幼子需抚养，其中两个有疾病需要治疗，二审期间，上诉人孟伟伟积极补缴税款一百五十万元，综上，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刑初18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第（一）项对上诉人孟伟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单位济宁沐霖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郑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孟伟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孟伟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上诉人孟伟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