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战豪，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虹，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世清，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香（系肖世清妻子），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全兴，男，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系朱全兴之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百川，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原审被告：刘银风，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文，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上诉人刘战豪因与被上诉人肖世清、朱全兴、柯百川及原审被告刘银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9)渝0229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战豪上诉请求：撤销城口县人民法院(2019)渝0229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柯百川承担赔偿责任，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支付；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柯百川、朱全兴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柯百川是违法堆放水泥砖的主体，应当与朱全兴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肖世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事故现场水泥砖系柯百川堆放，也无证据证明柯百川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肖世清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维修费共计151200元不妥当。上诉人家庭是建卡贫困户，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该款实无力承担，请依法裁决该费用待实际发后再行支付。肖世清辩称，砖是柯百川的，要求一次性给付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同意刘占豪提出的分期支付的要求。柯百川辩称，柯百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砖是朱全兴买的、运砖也是朱全兴请人运的，此次交通事故及赔偿与本人无关。朱全兴辩称，道路上的砖是朱全兴为其岳父修建坟墓所买的，一审判决朱全兴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高，请求改判上诉人刘战豪承担90%的责任并承担二审诉讼费。刘银风述称，肇事车辆虽登记在刘银凤名下，但该车在2015年就已出售给刘战豪，且已交付，事故发生时，也是由刘战豪控制和使用该车辆，因此，刘银风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肖世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战豪、刘银风、朱全兴、柯百川赔偿肖世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右下肢康复治疗费、右下肢内固定取出费、康复期间手动轮椅费、义肢费等费用共计1,131,355.67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战豪、刘银风、朱全兴、柯百川承担。诉讼过程中，肖世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战豪、刘银风、朱全兴、柯百川赔偿肖世清医疗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481,380元、误工费31,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32,902元、鉴定费3450元、交通费1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后期右下肢康复治疗费2000元、右下肢内固定取出费12,000元、康复期间手动轮椅费1200元、义肢费150,000元等费用共计1,240,852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10时50分许，刘战豪驾驶车牌号为豫A**号小型汽车在省道202重庆市城口县蓼子乡路段行驶时，与站在道路边的肖世清发生碰撞，后又与朱全兴堆放在道路上的砖发生碰撞，导致肖世清受伤。肖世清受伤后，被送至城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1，2150.43元、门诊费8628.20元，共计120,778.63元，其中刘战豪垫付肖世清医疗费72，616元并向肖世清支付1500元的生活费，重庆人寿财产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肖世清医疗费10,000元。肖世清伤情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左下肢毁伤（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部分缺如左腘动脉、腘静脉部分缺损栓塞）；3.右胫、腓骨多段开放性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5.右股骨陈旧性骨折骨性愈合。医嘱为：1.加强营养，建议休息，术后早期需2人护理；2.右下肢避免直接负重行走，轮椅/拐杖行走，专科医师指导功能锻炼，术后6周、3月、6月、12月、2年复查X片；3.由于患者右胫骨多段骨折，骨折波及左膝关节面，术后创伤性关节炎，术后疼痛，重者二期需膝关节置换等可能；4.建议左下肢假肢行走；5.二期右胫骨钢板内固定装置取出术；6.门诊随访。2019年4月10日，重庆市城口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城口）公交认字[2019]第J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战豪承担主要责任，朱全兴承担次要责任，肖世清不承担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豫A**小型汽车登记在刘银风名下，于2015年2月21日出卖给刘战豪并交付使用，因刘战豪未付清车款，故该车辆一直未办理过户，该车在重庆人寿财产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并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肖世清伤残费用110,000元。2019年7月26日，经重庆市城口县司法鉴定所对肖世清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鉴定，鉴定意见为肖世清左下肢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下肢骨折促进愈合及康复治疗需人民币2000元左右、右下肢内固定取出需人民币12，000元左右、如果后期右膝关节需行置换手术，建议以实际发生情况再行主张评定相关医疗费，肖世清支付鉴定费1430元。2019年8月5日，经重庆市城口县司法鉴定所对肖世清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鉴定意见为肖世清住院期间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其出院后康复期间（出院后至义肢安装完成后一个月）的护理依赖程度以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其左下肢缺失，可于受伤截肢后8-10月选择安装义肢；肖世清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评定：1.康复期间配置手动轮椅需要人民币1100元左右2.左下肢缺失，可以选择安装义肢，大腿义肢需人民币30,000元，义肢每年需百分之五的维修费、每五年需更换一次，肖世清支付鉴定费2020元。另查明：肖世清及其母亲、未成年儿子肖某某户籍均为农村居民，其母袁加秀生于1927年5月25日，于2020年1月21日去世，其子肖某某生于2003年2月5日。袁加秀有肖世清及肖世香、肖世林、肖世燕四名子女。朱全兴系柯百川的姐夫。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肖世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获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城口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刘战豪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全兴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肖世清不承担责任，且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无异议，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予以采纳。本案肇事车辆所投保的重庆人寿财产保险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付肖世清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费用，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按比例予以赔偿。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经过、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确定刘战豪承担70%的责任、朱全兴担30%的责任为宜；刘银风已于2015年2月21日将车辆出卖给刘战豪并已交付，事实上刘战豪已对该车进行了使用、管理和控制。同时，刘银风卖车时，并无证据显示该车是属于依法禁止行驶和买卖的机动车辆，因此，肖世清要求刘银风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肖世清认为柯百川系在道路上违法堆放砖的主体，主张柯百川与朱全兴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但肖世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事故现场水泥砖系柯百川堆放，也无证据证明柯百川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且城口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亦未对柯百川进行相应的责任认定，故对肖世清主张柯百川与朱全兴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肖世清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120,778.63元,有医疗机构收款凭证，且刘战豪、刘银风、朱全兴、柯百川无异议，予以确认；2.肖世清主张误工费31，000元。按照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定至定残日前一天。由于肖世清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收入状况且被告仅认可100元/天，参照本地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认肖世清收入标准按100元/天计算。肖世清因伤致残，误工时间从2019年2月21日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7月25日止共计155天，故原审法院确认肖世清误工费应为15，500元；3.肖世清主张护理费481，380元。肖世清主张护理费按120元/天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刘战豪、刘银风、朱全兴、柯百川无异议，予以确认；肖世清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4，640（61天×120元/天×2人），刘战豪、刘银风、朱全兴、柯百川无异议，结合医嘱和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肖世清主张出院后康复期间护理费466,740（180天×120元/天×2人）+（7059天×60元/天），结合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认肖世清出院后康复期间护理费23，040元（240天×120元/天×80%），故原审法院确认肖世清护理费共计37，680元；4.肖世清主张交通费1260元，结合肖世清病历及门诊复查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5.肖世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刘战豪、刘银风、朱全兴、柯百川无异议，予以确认；6.肖世清主张营养费2000元，结合肖世清伤情及医嘱,予以确认；7.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肖世清系农村居民，其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母亲袁加秀已年满75周岁并于2020年1月21日死亡，对于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死亡之日，对于其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18周岁，刘战豪、刘银风、朱全兴、柯百川对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从本案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无异议，予以确认，故残疾赔偿金为160，409.8元（15，133元/年×20年×53%），被扶养人生活费8541.92元（13，112元/年×2年×53%÷2人）+（13，112元/年×11/12×53%÷4人）；8.肖世清主张右下肢康复治疗费2000元、右下肢内固定取出费12，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予以确认；9.关于精神抚慰金，肖世清因伤致残遭受了精神痛苦，应予以抚慰，酌定15，000元；10.鉴定费3450元,有正式票据，予以确认；11.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00元，结合鉴定意见，康复期间手动轮椅费1200元，予以确认；肖世清左下肢缺失，大腿义肢安装费为30,000元，每5年更换一次，计算二十年，确定更换次数为4次，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20,000元（30,000元×4次）；对于维修费，每年需5%的维修费，计算20年，故维修费应为30，000元（30,000元×5%×20次），原审法院确认肖世清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费共计151，200元。前述本案确认纳入赔偿范围的肖世清损失共计533，220.35元，由重庆人寿财产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剩余413，220.35元由刘战豪承担289,254.25元（413，220.35元×70%）、由朱全兴承担123，966.10元（413，220.35元×30%）,其中刘战豪垫付肖世清医疗费72，616元并向肖世清支付1500元的生活费，双方同意抵扣，故刘战豪应赔偿肖世清各项损失共计215,138.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战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世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右下肢康复治疗费、右下肢内固定取出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义肢维修费共计215,138.25元；二、朱全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世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右下肢康复治疗费、右下肢内固定取出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义肢维修费共计123，966.10元；三、驳回肖世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柯百川向本院提交两张光盘，但其中一张无图像及声音，另一张只有打电话的图像但无声音。本院认为该证据无证明内容，不具有证据价值，本院不予采信。肖世清向本院提交了两张录音光盘，拟证明柯百川在事故现场，且柯百川是砖的主人，并证明事故发生时现场没有警示标志。肖世清提交的录音光盘无声音，另一张视频光盘只有图像无声音。柯百川质证认可其在现场，但否认是砖的主人，并称因该视频拍摄范围小，未拍到警示标志；刘战豪对图片认可，对录音录像不发表意见；刘银风的质证意见与刘战豪一致。本院审查认为，现场是否有警示标志不影响交通事故责任承担，即使现场有警示标志，一审判决朱全兴承担30%的责任也是正确的。柯百川在事故现场的图片不能证明路上的砖就是柯百川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柯百川提供了三份证人证言，朱全兴提供了一份证人证言。肖世清、刘战豪、刘银风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其一、柯百川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二、肖世清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义肢维修费是否应在实际发生后再支付。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发现场的水泥砖是柯百川堆放的，上诉人虽在一审中举示了王柱培、肖仁安及陈安荣的证言，但上述三人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朱全兴准备为岳父修建坟墓而购买水泥砖符合常情，事发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朱全兴对水泥砖的购买目的、运输过程等均予以了陈述，庭审中上诉人也无充分的证据予以否定。事故发生后柯百川虽在现场，但不能据此推断柯百川就是案涉水泥砖的所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事发现场的水泥砖是柯百川堆放的。故上诉人称柯百川是违法堆放水泥砖的主体，应当与朱全兴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肖世清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义肢维修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再支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重庆市城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城口司鉴所［2019］医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了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义肢维修费等费用，该费用是必然会发生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是否具有支付能力不影响法院判决。在具体支付方式上，原则上应一次性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应当提供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本案中，上诉人刘战豪并未提供其给付能力的相关证据，也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担保。同时，其请求也不是以定期金的方式支付，而是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生后再支付，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且明显增加了赔偿权利人的负担，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战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6元，由上诉人刘战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波审判员刘康审判员 盛  建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