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华云，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龙，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工程物资开发总公司，住所重庆市江**洋河路**阳光城**A-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25721T。法定代表人：袁华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龙，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有忠，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正丽，女，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盛刚，男，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第三人：易傅辉，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第三人：刘萍，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袁华云、重庆三峡工程物资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有忠、严正丽及原审第三人邹盛刚、易傅辉、刘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6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该案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袁华云、三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龙与被上诉人唐有忠及其与严正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以及原审第三人易傅辉、刘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邹盛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华云、三峡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唐有忠、严正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严正丽仅向唐有忠提供了转账渠道的银行账号，其与严正丽并无借款合意，不存在借款关系，严正丽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2.根据案涉《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本案借款人系三峡公司，三峡公司出具的两张支票也能佐证借款人系三峡公司，袁华云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作为借款人或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而且一审法院已将该《承诺书》的借款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不能将该《承诺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3.一审中，其举示了其按唐有忠的短信指示，向邹盛刚转款5万元、向舒庭伦转款10万元、向刘萍转款2万元，一审法院仅追加邹盛刚、刘萍，未追加舒庭伦，遗漏重要第三人，且其向前述三人的转账应抵扣本案借款本金；4.唐有忠起诉时，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唐有忠、严正丽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华云、三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傅辉陈述，与一审时的意见一致。刘萍陈述，与一审时的意见一致。邹盛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唐有忠、严正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袁华云、三峡公司立即归还借款60万元，并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还清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由袁华云、三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有忠、严正丽向袁华云、三峡公司出借款项60万元，2015年2月11日，严正丽（银行账户：62×××99）分两次向袁华云（银行账户：62×××18）转账支付50万元、10万元。三峡公司出具了2张30万元转账支票（票号：04510252、04510253）给唐有忠用于归还上述借款，唐有忠将该2张转账支票用于清偿其与他人的债务，并于2016年2月6日分别拿给易傅辉、邹盛刚和混凝土公司的业务员刘萍，易傅辉、邹盛刚和刘萍并没有凭借该2张转账支票收到款项。后来三峡公司又重新出具了2张转账支票（票号：04510263、04510264）给易傅辉、邹盛刚和混凝土公司的刘萍，但易傅辉、邹盛刚和刘萍凭借新出具的2张转账支票仍未收到款项。易傅辉、邹盛刚因为没有收到钱，向唐有忠主张履行付款义务。混凝土公司因凭借转账支票没有收到款项，遂以正悦公司（唐有忠称其为该公司总经理）拖欠混凝土款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支付货款并赔偿损失。2016年7月24日，袁华云、三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兹有重庆三峡工程物资开发总公司欠唐友忠叁拾万元，此款已转欠邹盛刚、易傅辉借款，此款承诺在2016年8月25日前还清，到期未还每天按两分利息计算，同时三天首付伍万元，直到还清以上款项为止。”一审庭审中，唐有忠、严正丽，袁华云、三峡公司，邹盛刚、易傅辉三方均认可该《承诺书》，即袁华云、三峡公司欠唐有忠、严正丽借款60万元中30万元债权转让给邹盛刚、易傅辉。袁华云、三峡公司称已归还唐有忠、严正丽借款23.6万元。袁华云、三峡公司举示银行流水三张载明，袁华云、三峡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邹盛刚转账支付5万元，向舒廷伦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6年11月7日向刘萍转账支付2万元，合计17万元。袁华云、三峡公司称，该17万元款项是向唐有忠、严正丽指定账户转账，用于归还唐有忠、严正丽借款。另有6.6万元，袁华云、三峡公司陈述称此款是从袁华云的账户取款支付给邹盛刚和易傅辉，但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支付情况。唐有忠、严正丽不认可袁华云、三峡公司称已归还23.6万元借款的事实。袁华云、三峡公司举示了证据短信2页。第1页短信载明“正兴唐总＋8613709408578；2016年4月20日星期三，刚才和他们通了话，等他尽快回话；2016年5月6日星期五，兄弟：现在都还未给我打电话；2016年10月28日星期五，舒廷伦农商卡号：62×××39。”第2页短信载明“袁华云董事长＋861890836267；邹盛刚6212586475778899农村商业银行；舒廷伦农商行卡号：62×××39；2016年11月4日星期五，转自璧山唐总：农行62284804704********刘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唐有忠、严正丽是否有权向袁华云、三峡公司主张借款60万元及利息，袁华云、三峡公司是否已偿还唐有忠、严正丽借款23.6万元。结合上述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该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唐有忠、严正丽是否有权向袁华云、三峡公司主张归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问题。2015年2月11日，严正丽分两次向袁华云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0万元。对该笔款项，唐有忠、严正丽主张是向袁华云、三峡公司提供的借款。袁华云、三峡公司对此辩称，“对借款依据不认可，双方是开发项目合作的投资，后来项目没有进行下去，就把投资转为了借款。当时唐有忠通过严正丽来转的，我们和严正丽一直没有交易和沟通，那么起诉主体应该是原告严正丽。”袁华云、三峡公司的陈述确认了以下事实：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唐有忠通过严正丽向袁华云、三峡公司提供款项，说明唐有忠为出借人；袁华云、三峡公司认可严正丽的起诉主体资格。故唐有忠、严正丽与袁华云、三峡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唐有忠、严正丽作为起诉主体适格。关于袁华云、三峡公司认为袁华云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承诺书》载明，“兹有重庆三峡工程物资开发总公司欠唐友忠叁拾万元，此款已转欠邹盛刚、易傅辉借款，此款承诺在2016年8月25日前还清，到期未还每天按两分利息计算，同时三天首付伍万元，直到还清以上款项为止。”《承诺书》尾部有袁华云签字。而且，唐有忠、严正丽也是通过袁华云银行账户提供60万元借款。该院认为，袁华云、三峡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对袁华云、三峡公司认为袁华云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唐有忠、严正丽是否已将该该借款中30万元债权转让给邹盛刚、易傅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债权转让不以债务人同意而以通知到达债务人生效。庭审中，邹盛刚、易傅辉均认可《承诺书》载明的30万元债权转让的事实，也当庭表示以后向袁华云、三峡公司主张该债权，不再向唐有忠、严正丽主张该30万元债权，唐有忠亦认可该30万元债权转让给邹盛刚、易傅辉的事实，债权转让人与债权受让人已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唐有忠、严正丽与邹盛刚、易傅辉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唐有忠、严正丽因此仅有权主张袁华云、三峡公司归还借款30万元。因唐有忠、严正丽与袁华云、三峡公司未约定借款利息，唐有忠、严正丽主张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还清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唐有忠、严正丽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故袁华云、三峡公司应当归还唐有忠、严正丽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关于袁华云、三峡公司是否已偿还唐有忠、严正丽借款236000元的问题袁华云、三峡公司称已归还唐有忠、严正丽借款23.6万元。其中17万元，袁华云、三峡公司举示银行流水证实，于2016年10月28日向邹盛刚转账支付5万元，向舒廷伦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6年11月7日向刘萍转账支付2万元。其中6.6万元，据袁华云、三峡公司陈述称是由袁华云的账户取款付给邹盛刚和易傅辉，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可。因唐有忠、严正丽已就借款中30万元债权转让给邹盛刚、易傅辉，后袁华云、三峡公司转账支付给邹盛刚的5万元，不能在唐有忠、严正丽与袁华云、三峡公司之间的借款中予以抵扣。袁华云、三峡公司向舒廷伦转账支付的10万元、向刘萍转账支付的2万元，袁华云、三峡公司仅举示了短信2页予以证明，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向舒廷伦、刘萍二人转账付款是用于归还唐有忠、严正丽的借款。故对于袁华云、三峡公司已偿还唐有忠、严正丽借款23.6万元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华云、三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唐有忠、严正丽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唐有忠、严正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唐有忠、严正丽于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60万元系二人共有的。案涉《承诺书》中，袁华云签字处载有“欠款人”字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主体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主体；3.袁华云、三峡公司是否已经偿还17万元；4.袁华云、三峡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唐有忠、严正丽均认可案涉60万元系二人共同所有，且案涉60万元系通过严正丽银行账户转给袁华云，故严正丽与本案借款有直接利害关系，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其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袁华云、三峡公司关于严正丽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袁华云明确系以欠款人的身份在案涉《承诺书》签字确认，且案涉60万元借款系转入袁华云个人账户，故前述证据足以证明袁华云系本案共同借款人的事实，袁华云辩称其系履行职务、并非本案借款人的，但其未举示相应的反证予以证明，应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袁华云、三峡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主体认定正确，袁华云、三峡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袁华云、三峡公司主张应追加舒廷伦参加本案诉讼，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舒廷伦系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通知舒廷伦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未违反前述法律规定，袁华云、三峡公司的关于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唐有忠、严正丽已于2016年7月24日将二人对袁华云、三峡公司享有的60万元债权中的30万元转让给了邹盛刚、易傅辉，故对于袁华云、三峡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邹盛刚转账的5万元，究竟是偿还尚欠唐有忠、严正丽的债务还是向邹盛刚清偿债务抑或是其他经济往来，无法确定，在唐有忠、严正丽否认系偿还对其欠款的情况下，袁华云、三峡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袁华云、三峡公司向舒廷伦、刘萍的转账，其同样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系清偿对唐有忠、严正丽的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袁华云、三峡公司关于其已偿还17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袁华云、三峡公司于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二审中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故袁华云、三峡公司关于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华云、三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0元，由上诉人袁华云、重庆三峡工程物资开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