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宏兵，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丰顺县******石古谭，公民身份号码为420************2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长秀，女，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巫溪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1************247。原审第三人：刘家元，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巫溪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236。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石排慧晶包装制品厂，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41********0245。经营者：刘家元。上诉人祝宏兵因与被上诉人高长秀、原审第三人刘家元、东莞市石排慧晶包装制品厂（以下简称“慧晶厂”）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宏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祝宏兵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高长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从祝宏兵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可知慧晶厂属于个体户，虽然经营者是刘家元，但高长秀在工厂管理，员工工资都是高长秀发放的，且高长秀与刘家元是合法夫妻，高长秀与刘家元是慧晶厂的共同经营者。二、祝宏兵已于2014年11月份在庙边王村委会、庙边王人力资源服务站、石排镇人力资源局、石排公安分局福隆派出所调解下，垫付了慧晶厂三名员工2014年7月-10月的工资27484.75元，高长秀、刘家元及慧晶厂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高长秀、原审第三人刘家元、慧晶厂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祝宏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长秀向祝宏兵支付祝宏兵垫付的工人工资27484.75元以及利息（以27484.7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开始到全部付清之日止，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高长秀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祝宏兵于2019年3月14日以无因管理为由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慧晶厂、刘家元[案号为（2019）粤1971民初10428号]，要求慧晶厂、刘家元向其支付垫付的俄作加加、吉子果果、阿加露露3名员工2014年7月至10月的工资27484.75元及利息，并提交了《2014年7月至10月工资表》、《和解协议》、《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立案告知书》及《撤销案件决定书》为证。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石排分局进行调查，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石排分局向原审法院出具了《关于东莞市石排慧晶包装制品厂欠薪一案情况说明》后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慧晶厂、刘家元向祝宏兵返还已垫付的工资款27484.75元及占用期间利息（以27484.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慧晶厂厂、刘家元付清之日止）。祝宏兵于2019年7月9日依据（2019）粤1971民初10428号民事判决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慧晶厂、刘家元27484.75元、相关利息、诉讼费等[案号为（2019）粤1971执18286号]。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1971执18286号之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祝宏兵在本案一审中提交《欠薪一案情况说明》、《撤销案件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4年7月至10月工资表》、《和解协议》、《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执行裁定书》、慧晶厂工商登记等材料，主张祝宏兵为慧晶厂垫付了员工工资27484.75元。其中《欠薪一案情况说明》、《撤销案件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4年7月至10月工资表》、《和解协议》、《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与（2019）粤1971民初10428号案件的证据一致。其他证据显示如下：慧晶厂工商登记等材料载明：慧晶厂的经营者是刘家元，属于个体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在审理过程中祝宏兵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高长秀户籍、婚姻情况及其配偶信息等情况，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后向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发函调查。巫溪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回寄高长秀及其配偶刘家元的户口证明，刘家元与高长秀为夫妻关系。庭审中，祝宏兵称其因追偿权纠纷起诉高长秀，2014年11月6日祝宏兵为慧晶厂、刘家元垫付27484.75元工人工资,高长秀是慧晶厂的经营者之一，也是刘家元的合法夫妻。高长秀在慧晶厂是老板娘，没有任何职务，属于家庭经营，但没有证据证明为夫妻共同债务愿意承担刘家元的债务。（2019）粤1971民初10428号的相关执行案件没有执行到任何款项。原审法院认为，高长秀、慧晶厂、刘家元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高长秀、慧晶厂、刘家元自行承担。因（2019）粤1971民初10428号判决书认定祝宏兵为第三人慧晶厂、刘家元垫付了俄作加加、吉子果果、阿加露露三名员工2014年7月至10月的工资27484.75元，且祝宏兵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欠薪一案情况说明》、《撤销案件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4年7月至10月工资表》、《和解协议》、《工资债权转让协议书》与（2019）粤1971民初10428号案件的证据一致，且（2019）粤1971执18286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对于祝宏兵主张其为慧晶厂垫付员工工资27484.7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至于高长秀是否应承担债务的问题。从祝宏兵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可知慧晶厂属于个体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虽然经营者是刘家元，高长秀与刘家元是合法夫妻，但是慧晶厂是属于个人经营，并且祝宏兵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垫付款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祝宏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祝宏兵主张的高长秀需向其支付垫付工人工资及利息的主张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祝宏兵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243.56元（该款祝宏兵已预交），全部由祝宏兵负担。二审期间，祝宏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用工协议书》，甲方显示为“东莞市石排慧晶包装制品厂，负责人：高长秀，身份证号码……”，乙方为祝宏兵，主要内容是祝宏兵介绍三名员工给慧晶厂，约定了工作年限、工资标准等，甲方落款处有“高长秀”的签名，并加盖了慧晶厂的公章；2.《东莞市石排慧晶包装制品厂2014年6月工资表》，其上显示了三名员工领取工资的情况，制表人显示为“高长秀”。祝宏兵以该两份证据主张高长秀是慧晶厂的负责人，也有参与慧晶厂的管理和财务管理，工资也是高长秀发放，高长秀是慧晶厂的经营者之一，故其要求高长秀对其垫付的工人工资以及利息承担责任。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基础法律关系，本案应为无因管理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为追偿权纠纷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祝宏兵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高长秀应否对祝宏兵垫付的工人工资27484.75元及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首先，高长秀、慧晶厂、刘家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祝宏兵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祝宏兵提交的两份证据并无明显瑕疵，本院予以采信。其次，慧晶厂登记的经营者虽然为刘家元，但高长秀与刘家元是夫妻关系，而从祝宏兵提交的《企业用工协议书》、《东莞市石排慧晶包装制品厂2014年6月工资表》来看，高长秀实际参与了慧晶厂的经营管理，并且担任了负责人的重要职责，因此本院认定慧晶厂系刘家元、高长秀共同经营，属于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祝宏兵诉请高长秀对其垫付的工人工资27484.75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祝宏兵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662号民事判决；二、限高长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对(2019)粤1971民初10428号民事判决、(2019)粤1971民初10428号民事裁定主文确定的东莞市石排慧晶包装制品厂、刘家元欠付祝宏兵的垫付工资款27484.75元及占用期间利息（以27484.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4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12元（祝宏兵均已预交），均由高长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罗艳艳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吴彩霞冷静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