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603执异139号 异议人：宋小芳，女，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异议人：吴长根，男，194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异议人：吴凤英，女，194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三异议人的委托代理人：单建尧、俞帅，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钱清支行钱清分理处。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春天雅苑****，组织机构代码：77312762-8。 负责人：徐桂林，该分理处主任。 被执行人：茅文尧，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执行人：绍兴县锦博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齐贤街道前进村齐安公路以北：67162800-X。 法定代表人：吴贤良。 被执行人：吴贤良，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执行人：王智萍，女，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本院在执行（2016）浙0603执4180号申请执行人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钱清支行钱清分理处与被执行人茅文尧、绍兴县锦博纺织有限公司、吴贤良、王智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宋小芳、吴长根、吴凤英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宋小芳、吴长根、吴凤英称，请求依法停止对吴贤良名下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贤支行6228××××1167银行卡中银行存款扣划的执行行为，并依法解除对该款项的冻结。事实与理由：近日，异议人宋小芳接到贵院通知，因吴贤良在贵院（2016）浙0603执4180号执行案件中尚未履行付款义务，贵院要求异议人停止使用吴贤良名下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贤支行6228××××1167银行卡中的银行存款，贵院将依法对该银行卡存款予以强制扣划，经查询，现该卡中的银行存款已被贵院冻结。异议人认为，该银行卡中的存款为异议人宋小芳个人所有，贵院无权冻结、强制扣划该存款，即使贵院冻结、强制扣划的，也应保留吴贤良扶养对象所必需的扶养费用，故异议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提出执行异议，具体理由如下：一、该银行卡中的存款为异议人宋小芳个人所有，非吴贤良所有，贵院无权对该存款进行冻结、强制扣划。关于该银行存款的来源：2015年1月22日，茅文尧向浙江柯桥联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吴贤良和绍兴柯桥锦博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海煌纺织品有限公司、王智萍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茅文尧未按约还本付息，浙江柯桥联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贵院起诉，贵院于2016年4月27日依法作出（2016）浙0603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书。吴贤良按照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担保义务共计支付3205963.05元。2017年10月13日，吴贤良向贵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贵院于2017年12月19日依法作出（2017）浙0603民初9384号民事判决，判决茅文尧、王智萍应归还给吴贤良担保代偿款3205963.05元及相应利息，绍兴县海煌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该债务中茅文尧、王智萍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四分之一份额的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吴贤良依法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浙0603执2073号。在执行过程中，茅文尧、王智萍名下财产在另案中被依法处置，经依法分配，吴贤良共计取得分配款506741.88元（7399.88元＋499342元），其中5万元已支付追偿权纠纷案件的律师费，1万元已支付吴贤良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刑事案件的律师费，部分款项已支付浙江柯桥联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利息（吴贤良为茅文尧700多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9月28日，吴贤良与宋小芳协议离婚。在吴贤良2016年支付上述担保款3205963.05元时，吴贤良与宋小芳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支出的3205963.05元款项应当为夫妻共同财产，基于该共同财产所取得的（2017）浙0603民初9384号、（2018）浙0603执2073号案件中的债权虽为吴贤良一人名义，但实际也应当为吴贤良与宋小芳的夫妻共同债权。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茅文尧、王智萍合计300万元的债权归女方（即宋小芳）所有，因此，该约定系吴贤良与宋小芳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的处分，是合法有效的。鉴于该506741.88元系茅文尧、王智萍追偿权案件中的执行款，根据协议约定，该款应当为宋小芳个人所有，宋小芳有权使用、支配该款项，现宋小芳已为吴贤良代为支付了部分债务，剩余银行存款贵院无权冻结、强制扣划，故贵院应当依法解除对该款项的冻结、停止对该款项的强制扣划。二、退一步讲，即使该款项非宋小芳个人所有，也应当系宋小芳与吴贤良的夫妻共同财产，贵院依法仅能冻结、扣划属于吴贤良部分的款项。如上所述，吴贤良按照（2016）浙0603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担保义务支付的担保款3205963.05元为夫妻共同财产，退一步讲，即使不按照《离婚协议书》之约定确认基于该夫妻共同财产取得的506741.88元执行款为宋小芳个人所有，该执行款也应当系夫妻共同财产，吴贤良与宋小芳应当各享有一半款项（即253370.94元）。而在贵院依法强制执行的（2016）浙0603执4180号案件中，吴贤良系作为担保人需履行相应的担保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之规定，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吴贤良在（2016）浙0603执4180号执行案件中的担保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同理，吴贤良为茅文尧向浙江柯桥联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700多万元的担保亦为吴贤良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现吴贤良虽已用该执行款偿还了部分债务，但剩余款项中仍有253370.94元属于宋小芳所有。因此，即使按照退一步的说法，在（2016）浙0603执4180号执行案件中贵院也无权将剩余款项全部冻结、强制扣划，即使要冻结、扣划的贵院也仅能冻结、扣划属于吴贤良的部分。三、即使贵院冻结、强制扣划该款项，也应当保留吴贤良扶养对象所必需的扶养费用。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须费用及生活必需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吴贤良上有年余七旬的父母、下有刚上大学的儿子及未成年的女儿需要扶养，但其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现已被羁押，无任何生活经济来源，无法为扶养对象提供生活必需品及必须的生活费用。因此，贵院应当解除对吴贤良的父母、子女所必需的扶养费用的冻结且该部分费用不得强制扣划。另外，虽然吴贤良与宋小芳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由宋小芳负责抚养子女，吴贤良不支付抚养费，但该约定是建立在“所有债权均归宋小芳”的基础上。如果贵院冻结、强制扣划银行存款的，即推翻了“所有债权均归宋小芳”的前提条件，宋小芳将无经济实力独自抚养两个孩子，也将无法兼顾两个老人的生活，因此，贵院应当保留孩子及老人所必须的扶养费用。综上，吴贤良名下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贤支行6228××××1167银行卡中的银行存款为宋小芳个人所有，贵院无权冻结及强制扣划，即使贵院冻结、强制扣划的，也应保留属于宋小芳部分的款项及吴贤良扶养对象所必需的扶养费用，现贵院对该银行存款全额冻结的执行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故异议人特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贵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审查，依法支持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为证明上述事实，异议人向本院提交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证据。 申请执行人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钱清支行钱清分理处答辩称，一、案涉编号为6228××××1167号银行卡系吴贤良个人名下银行卡，应属于吴贤良个人财产，我行基于对吴贤良享有的担保债权对吴贤良个人名下存款进行冻结、扣划符合法律规定。二、如该款项来源符合案外人宋小芳提出的系吴贤良通过（2018）浙0603执2073号（审理案号：（2017）浙0603民初9384号）参与分配所得，而案外人宋小芳并未对追偿案件中借款人提供担保，而是由吴贤良个人提供担保，故吴贤良追偿所得分配款理应属于吴贤良个人财产，且我行于2016年6月28日已取得贵院判决，并于判决生效后送贵院强制执行，吴贤良分配款理应用于归还我行贷款，否则我行有权利追究吴贤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三、根据案外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可以明显看出，被执行人吴贤良于2018年即我行案件执行期间，通过离婚方式将其与案外人宋小芳共同拥有的名下位于柯岩街道清和园13幢一单元102室、位于柯岩街道信心村******、位于柯桥香湖郡**101、102商业房转移给案外人宋小芳，已严重损害我行债权，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我行有权利追加被执行人吴贤良对上述房产享有的共有部分，用于归还我行贷款本息。 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告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钱清支行钱清分理处诉被告茅文尧、绍兴县锦博纺织有限公司、吴贤良、王智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浙0603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一、被告茅文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原告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钱清支行钱清分理处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及相应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9日的利息为28,614.68元，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付】；二、被告绍兴县锦博纺织有限公司、吴贤良、王智萍对被告茅文尧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茅文尧追偿。判决书生效后，各义务人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钱清支行钱清分理处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予以立案执行。在执行中本院查明，除轮候查封房产外被执行人茅文尧、绍兴县锦博纺织有限公司、吴贤良、王智萍目前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经申请执行人同意，本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现发现被执行人吴贤良在省农信社有存款339350.3元，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出具执行裁定予以冻结，异议人宋小芳、吴长根、吴凤英据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宋小芳与吴贤良于2000年11月2日登记结婚，2002年5月21日生育一子，2012年2月4日生育一女，2018年9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吴贤良对茅文尧、王智萍享有债权300万元归异议人宋小芳所有。吴长根、吴凤英系吴贤良的父母。 以上事实，由本院（2016）浙0603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603执4180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本院依法应当分别予以审查。本案中，宋小芳提出的执行异议中主张被冻结的款项属其所有或享有份额，属于主张实体权利；同时宋小芳(女儿的法定代理人)、被执行人的父母吴长根、吴凤英主张冻结的款项应保留扶养对象所必需的扶养费用，属于执行行为异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案外人宋小芳、同时又作为利害关系人宋小芳、吴长根、吴凤英提出的异议应分别予以审查，其中利害关系人宋小芳、吴长根、吴凤英提出的异议可待案外人异议审查结束后另案审查。其次，案外人宋小芳对冻结的款项主张所有请求排除执行，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冻结的银行存款登记在被执行人吴贤良名下，就应当认定上述存款为吴贤良所有。人民法院可以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名下的上述存款。案外人宋小芳认为冻结款项在与吴贤良协议离婚时已约定归案外人所有，应属案外人的财产，本院认为该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债权人，对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宋小芳的执行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郭海东 审判员  周 虎 审判员  章亚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石青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