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国谦，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范，黑龙江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国伟，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通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薛艳玲，女，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丰，通河县清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国谦因与被上诉人周国伟、薛艳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8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谦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8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周国谦的诉讼请求，周国伟、薛艳玲给付周国谦代替其偿还给案外人计树成的合伙投资款100万元；2.周国伟、薛艳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周国谦明确表示不主张与周国伟、薛艳玲进行合伙清算”，因为本案不存在合伙清算，并非周国谦不主张清算，一审庭审中周国伟、薛艳玲答辩称“房地产开发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薛艳玲以通河县源丰房地产开有限公司名义对工程自行进行开发建设”，周国谦和周国伟退出合伙以及周国谦退出合伙时和枫雅居工程并未开发建设不存在合伙清算，只是对和枫雅居小区工程开发确定股权总额为400万元，周国谦、周国伟与案外人汪发、汪权各持有100万元的股份，周国伟和薛艳玲在一审答辩时予以承认。在一审庭审时周国伟和薛艳玲的答辩意见与判决书记载的答辩意见不符。一审法院对于周国谦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认定证据不能证明待证问题错误。周国谦和周国伟共同向汪安、汪权支付100万元的前提条件是周国谦和周国伟共同开发和枫雅居工程，周国谦此后退出共同开发和枫雅居工程，对于给付汪安、汪权的200万元是周国谦不应当承担的份额，给付汪安、汪权的200万元应当由周国伟和薛艳玲共同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确认周国谦与周国伟和薛艳玲并未对应给付汪安、汪权200万元由谁支付进行约定，双方之间未进行任何民事权利处分，应当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确认承担责任主体，谁开发和枫雅居工程谁就应当承担给付汪安、汪权200万元的义务。周国谦、周国伟与汪安、汪权签订的退出协议以及周国谦与周国伟、薛艳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都是在和枫雅居工程开发前，两份协议均是对权利的一种转让，不存在合伙清算以及盈余分配，周国伟和薛艳玲共同开发和枫雅居工程，盈亏与否不影响给付退伙款以及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周国谦的上诉请求。周国伟、薛艳玲辩称，周国伟与周国谦之间合伙事务终结后，一切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分伙协议是在清算后签订的，不存在所谓合伙投资款尚未支付的问题。2012年6月24日，周国伟与周国谦共同以200万元的转让费，与案外人汪安、汪权终结了合伙开发建设的通河县通河镇和枫雅居小区的棚户区改造工程。该转让费周国谦应承担二分之一，即100万元。200万元的转让费实际系终结合伙事务后，对前期合伙清算双方认可的结果。后期案外人汪安、汪权将收入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计树成。因周国伟与周国谦均未履行上述200万元转让费，计树成于2017年3月，以周国伟及周国谦为被告，提起（2017）黑0128民初238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的诉讼。该案作出周国谦、周国伟偿还计树成200万元转让费的判决。判决生效后，由周国伟、薛艳玲全部履行完毕。转让协议签订后的2012年7月9日（不足半月），周国谦要求退出与周国伟的合伙事务，将和枫雅居小区的棚户区改造工程改为薛艳玲开发。双方达成一份《房地产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周国谦以100万元退出该工程的开发权，这份协议实质是分伙协议。这100万元同样是清算的结果，并考虑到周国伟、薛艳玲负有给付汪安、汪权100万元转让费的义务，故在薛艳玲与周国谦的分伙协议中，约定了薛艳玲给付周国谦100万元的条款。约定此款于2012年12月31日付清，双方合伙事务终结。协议签订后，由薛艳玲以通河县源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自行进行工程开发建设。因工程开发出现困难且无经济效益和亏损，薛艳玲没有及时按约定给付周国谦的转让费100万元，周国谦于2015年10月份提起诉讼，通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令判决生效后15日内薛艳玲给付周国谦股权转让金100万元，驳回了薛艳玲关于案外人汪安、汪权的200万元转让金全部由薛艳玲自己承担的诉讼请求，也就是说，周国谦仍应承担给付汪安、汪权的转让金份额。薛艳玲上诉后，（2016）黑01民终145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案现已执行终结，薛艳玲已履行了给付义务（由薛艳玲将周国谦在该案的执行款100万元，代周国谦偿还了案外人计树成[2017]黑01**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周国谦承担的债务）。现周国谦提起诉讼，因薛艳玲已实际给付了转让协议约定的100万元转让费，不应得到支持。分伙协议约定的给付案外人汪安、汪权的200万元，系周国谦终结合伙事务后的清算结果，不是合伙事务终结后的利润分成或分伙前投资额的返还，是双方对分伙前的各项经济往来账目认可的结算数据，包括是否盈利或亏损的结果。协议约定给付义务人为周国谦与周国伟。至于后期案涉工程开发建设人是谁，是否盈利受益或亏损，均与前期合伙人无关，根据案外人汪安、汪权与周国伟、周国谦的分伙协议约定，终结了前期的合伙事务，由周国伟和周国谦给付转让费200万元，这是双方认可的清算结果，即使未经清算，但达成协议应视为对前期合伙事务清算结果的认可，无需再考虑投资额与亏损债务。给付转让费的义务人已经确定为周国谦和周国伟，这是约定的条款。根据民法原则，约定事项的法律效力，在不违法的前提下，大于法定效力。因此，周国谦企图规避给付汪安、汪权的转让费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和约定，不应受到支持。周国谦在起诉状中诉称，给付案外人汪安、汪权的200万元转让费（注：并非投资款的返还），应当由分伙后的实际开发者周国伟、薛艳玲承担。这种观点，其实是在偷换概念，将前期的合伙清算结果和后期的独立经营利润混为一谈。合伙事务终结后，由薛艳玲独立经营，其经营利润或亏损，均与前期合伙人无关，不应承担分伙协议约定的前期合伙终结时给付义务人周国谦的债务。周国谦系前期合伙终结时退伙资金的给付义务人，不能由分伙后取得独立经营权的权利人，以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而承担前期分伙时的给付义务，这是两个法律关系。综上，周国伟、薛艳玲不同意周国谦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周国谦的诉讼请求。周国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国伟、薛艳玲给付周国谦代替其偿还给案外人计树成的合伙投资款100万元；2.周国伟、薛艳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国谦与周国伟原系个人合伙关系。2012年6月24日，周国谦、周国伟与案外人汪安、汪权签订协议书，约定建国小区、隆鑫小区一期继续按2010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和枫雅居（隆鑫二期）项目案外人汪安、汪权撤出，由周国谦和周国伟二人共同开发，周国谦、周国伟共同给付案外人200万元。2012年7月9日，周国谦将自己与周国伟合作开发的股权100万元转让给薛艳玲。周国谦与薛艳玲签订的协议中并未对给付汪安、汪权200万元退伙款由谁支付予以约定，同时周国谦与周国伟对此亦未进行相关约定。后薛艳玲未向周国谦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5年10月，周国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薛艳玲给付退伙转让金1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令薛艳玲给付周国谦股权转让金100万元。薛艳玲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黑01民终14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国谦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后，薛艳玲向周国谦支付了100万元。2018年7月17日，案外人计树成称汪安、汪权将其退伙款200万元的进行股权转让，其以周国谦、周国伟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国谦、周国伟共同给付计树成2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黑0128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国谦和周国伟共同给付案外人计树成200万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周国谦按照判决内容履行100万元给付义务。现周国谦要求周国伟、薛艳玲对周国谦已支付给汪安、汪权的100万元予以返还。庭审中，周国谦明确表示不主张与周国伟、薛艳玲进行合伙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周国谦与周国伟（甲方）共同与案外人汪安、汪权（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共同给付汪安、汪权200万元。此属于甲、乙双方对个人合伙事务协议清算。其后，周国谦又自愿将自有50％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薛艳玲，属于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从以上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顺序来说，周国谦属于先同意与周国伟共同支付汪安、汪权退股款，后与薛艳玲进行股权转让。周国谦在与薛艳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对给付汪安、汪权200万元退伙款由谁支付予以约定，同时周国谦退伙时与周国伟对此亦未进行相关约定，周国谦与周国伟各自向汪安、汪权支付100万元，周国谦支付的金额未超出其应承担的份额。且周国谦在本案中明确说明不主张对与周国伟的合伙事务及账目进行清算，在该案件中无法看出周国谦与周国伟合伙期间存在盈余分配，对此周国谦亦未举证证明，故周国谦主张追偿代替周国伟、薛艳玲给付汪安、汪权10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周国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周国谦诉请为判令周国伟、薛艳玲给付代替其偿还案外人计树成合伙投资款100万元，对此周国谦未进行诉讼。周国伟、薛艳玲称周国谦属重复诉讼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周国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周国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国谦、周国伟与案外人汪安、汪权签订协议，约定汪安、汪权退出和枫雅居开发建设，由周国谦、周国伟共同开发并共同给付汪安、汪权200万元，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按照该协议，周国谦负有与周国伟共同给付汪安、汪权退股款200万元的义务。后周国谦与薛艳玲签订房产开发股份转让协议，将周国谦与周国伟共同开发和枫雅居项目中其自有50％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薛艳玲，该转让协议为周国谦与薛艳玲自愿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周国谦在与薛艳玲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对案涉给付汪安、汪权200万元退伙款的承担未进行约定，周国谦退伙时与周国伟对案涉200万元退伙款的承担亦未进行约定，另案经法院生效判决由周国谦、周国伟给付计树成200万元执行中周国谦与周国伟分别给付100万元，周国谦给付的100万元未超出协议约定的其应承担的数额，一审中周国谦亦明确表示不与周国伟进行合伙账目清算，故周国谦诉请周国伟、薛艳玲返还代替其偿还案外人计树成的合伙投资款100万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周国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国谦关于谁开发和枫雅居工程谁就应当承担给付汪安、汪权200万元的义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国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周国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王梦薇审判员王爱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