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劲松，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根，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虞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6098X3。法定代表人：张小明，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婷婷，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首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翠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89835M。法定代表人：吴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劲松与上诉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被上诉人重庆首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根、李海华，上诉人亚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婷婷，被上诉人首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劲松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4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亚厦公司支付吴劲松利息（从2017年12月22日起，以942901.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直至工程欠款付清为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中“由于双方的《内部考核责任书》中对工程款的拨付期限不明确，加之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存在争议”这一表述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亚厦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亚厦公司按约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占用损失。首金公司辩称，本案系吴劲松与亚厦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亚厦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4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税金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不采信亚厦公司因该项目代被上诉人缴纳社保费用、因该项目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依据合同法关于债务抵消的规定行使法定抵消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吴劲松辩称，除我方工程价款的上诉请求外，其余一审查明事实均属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首金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吴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亚厦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42901.84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22日起，以942901.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直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首金公司在欠付亚厦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首金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亚厦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美利山六期（二）样板房（硬装）、10-15＃楼入户大堂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美利山六期（二）样板房（硬装）、10-15＃楼入户大堂精装修工程，工程地址：重庆市北部新区，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美利山六期（二）样板房（硬装）、10-15＃楼入户大堂精装修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包含的全部工程以及工程量清单中包含的内容。第二条合同工期：1、本工程计划开竣工日期：精装样板房：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20日，入户大堂：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30日。具体的开竣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如开工时间推迟，则相对工期不变。第三条合同价款：2、本固定总价合同总额为2862743元，其中精装修样板房1078891元，入户大堂1783852元。合同附件2：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中约定：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质保期（除防水外均为2年）。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后，无相关质量问题，退还质保金。2016年7月6日，亚厦公司作为甲方，吴劲松作为乙方签订《美利山六期（二）样板房（硬装）、10-15#楼入户大堂精装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约定：1、考核方式乙方严格履行母公司（即：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各项条款，对母合同的施工负全部责任，在考核价款的范围内自负盈亏。2、考核工程概况：母公司所指工程美利山六期（二）样板房（硬装）、10-15#楼入户大堂精装修工程。3、考核指标3.1管理费指标：上缴管理费指标确定为工程合同总价款2862744元的4%，一次性包干。工程合同总价款发生变化的，管理费指标不变，金额相应变化。税费按公司规定另行缴纳。第三条乙方的职责和权限1、乙方的职责1.8及时足额发放和缴纳工作人员（含劳务工作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及应给付劳务分包单位的费用。1.9必须办理工程一切险、第三方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及杭州二块税由甲方收取后缴纳，其余地区企业所得税1.8%由甲方收取后缴纳（由于国家税收政策及税收管理办法的改变，导致公司实际承担企业所得税变化的，公司将适时据实调整结算比例），营业税等各种税费乙方根据收款进度必须交纳。如开税务收据，根据税法规定，也必须及时交纳各种税费。工程合同规定由甲方以外的他方承担费用的，从其规定。第四条保证金和工程款收取、拨付1.B、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应向甲方缴纳工程造价的1%且不高于人民币20万元的结算保证金；若结算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送审的可退结算保证金的50%，剩余金额在施工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结算审计工作可退结算保证金的50%。4、工程款收取至工程合同总造价的95%时，甲方预留工程管理费用和税金。5、项目实施过程中的费用支付：以项目合同总价为基准，每笔预付款或进度款到账后，先扣除公司规定的管理费用及税金后作为此项目的可动用资金。根据项目的情况及公司有关规定，乙方可申请现金额度为不超过每笔预付款或进度款的25%（用于零星材料费用、交际费用等），人工费用、大宗材料费用乙方另行申请，由甲方直接支付。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拨付工程款的金额、期限和方式相应扣减或延期，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支付所有款项，仍需全面履行工程合同和本责任书：5.1业主不支付或延期支付工程款的；5.2业主追究本责任书甲方违约责任的；5.3业主外的他方追索甲方责任的；5.4乙方违反本责任书约定等情况发生的。6．项目管理团队及施工队的工资及工资支付标准：6.1项目管理团队的工资支付：按出勤天数报甲方，由甲方按相应的工资标准造册进行发放。6.2项目施工队的工费支付；按公司规定的要求造册发放，施工人员的工费发放按不超过80元/工日的标准结合出勤天数进行发放，余额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生，如遇特殊情况，经项目经理批准，向公司申请并经审核后可予以发放。7、项目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公司内中定额，结合项目的特点，确定施工工费取费标准，计算出相应的施工工费。8、工程款项汇入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账号。2016年8月31日，1单元6层D-2户型精装样板房验收合格。2016年9月14日6层C-、C-3户型精装修样板房验收合格。2016年12月30日10#楼（178栋）第六层B-4户型精装修样板房（硬装工程）验收合格。2017年12月22日，10#-15#楼一层入户大堂验收合格。2017年12月22日，亚厦公司将一层入户大堂移交给美利山物业公司。2018年8月16日，亚厦公司与首金公司进行结算，审核造价为2872702.05元。截止2018年7月16日首金公司已付工程款2290191元。2019年8月27日，亚厦公司向首金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对于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美利山六期（二）样板房（硬装）、10-15#楼入户大堂精装修工程》该工程结算金额（2290191元，税率11%＋582511.05元，税率10%）共计2872702.05元，截止到2019年8月27日贵司已付给我司进度款2290191元，且我司已开票2290191元，不含税金额2063235.14元，税额226955.86元，税率11%，未付金额582511.05元，不含税金额529555.5元，税额52955.55元，税率10%。由于2019年4月1日起国家税率调整，建筑业增值税税率由10%降为9%，但本合同结算金额是以10%税率为计税依据，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对于本合同工程款，贵司只需再支付我司工程款577215.5元（其中质保金142329.34元），剩余工程款5295.55元贵司无需再向我司支付，即贵公司本合同付款义务终止。2019年9月24日，首金公司向亚厦公司支付234886.16元；2019年9月29日再次支付100000元。2019年9月16日一审法院依照（2019）渝0112民初2142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首金公司账户中942901.84元存款。首金公司和亚厦公司均明确首金公司尚欠的金额即为质保金142329.34元。亚厦公司另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2015年4月17日借款保证书及2017年7月12日借款协议书，拟证明吴劲松曾向亚厦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工程费用，亚厦公司有权从其工程款中抵扣。吴劲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吴劲松出具借款协议书和工程借款申请表的目的是要求亚厦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不是借款，不应另计利息。且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应由亚厦公司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保证书和借款协议书上并未载明是针对哪一个工程借款，也未约定以工程款进行抵扣，故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工程的应付款，吴劲松明确为2872702.05元，扣除管理费114908元，税费304506.42元；亚厦公司称工程款为2872702.05元，扣除管理费114908元，但税费应当按370300.84元扣减。首金公司称税费的计算方式为2290191元按11%的税率缴纳，余下的582511.05元按照9%的税率缴纳，即税费为304347元。对于已付款吴劲松认可代付材料费1296653.17元，直付吴劲松212732.62元。亚厦公司称其已付工程款为2308792.24元。对其款项的组成双方有如下意见：1、对于亚厦公司要求的2017年2月28日扣履约保证金20000元；亚厦公司与吴劲松均认可履约保证金系由亚厦公司直接向首金公司支付，首金公司明确其已退还。2、2017年2月28日扣结算保证金28627.43元，2016年10月31日扣美利山外经证押金10000元，亚厦公司与吴劲松均明确吴劲松并未向亚厦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且款项已到退还时间。3、吴劲松与亚厦公司均明确亚厦公司提交的已付款中以下部分无对应的证据：2016年12月30日扣差旅费682元；2016年12月30日扣社保公积金3257.19元；2016年12月30日扣差旅费3202.80元；2016年12月30日扣社保公积金2936.71元；2016年12月30日扣社保公积金预交款21000元；2016年12月30日扣差旅费3461.47元；2016年12月30日扣差旅费4151.61元；2017年8月8日扣社保公积金19601.04元；2017年8月8日补扣个税及滞纳金2642.18元；2017年8月8日快递费20.18元；2017年8月8日华电陕西机票1540元；2017年9月25日扣差旅费1223元；2017年9月25日扣杨洋差旅费790元。共计64508.18元。4、亚厦公司另有以下收款明目吴劲松不认可，2016年12月30日收回中西部借款165848.32元；2016年12月30日收回中西部借款62780.29元；2016年12月30日收回中西部借款利息15711.45元；2017年8月8日扣赤水同盛差旅费638元；2017年8月8日借款利息（赤水同盛）7833.73元；2017年9月19日借款利息（赤水同盛）6810.89元；2017年10月31日代付中西部76351.77元；2018年1月4日收中西部差旅费790元；2018年4月13日扣中西部项目差旅费277元；2018年6月13日中西部项目差旅费4186.40元；2018年8月31日扣借款利息19097.12元；2019年9月30日扣借款利息363272.06元；2018年11月15日收借款利息87176.57元。共计810773.6元。吴劲松认为从收款明目中可知上述款项并不是基于本案产生，与本案无关，且没有吴劲松的签字确认。5、2018年1月25日批量人工19360元吴劲松称未收到，该款因收款账户问题已退回亚厦公司账户。从亚厦公司举示的2018年1月25日的2份收款回单显示，（退款）代发工资，原收款人牛蕊蕊，摘要作废卡，金额6500元。亚厦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另举示了其自己制作的2016年至2017年吴劲松社保缴纳明细、支付边坚伟差旅费1312元的报销单及打款证明、及税收完税证明15份。吴劲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均为庭审后举示，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社保缴纳证明为亚厦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吴劲松的签字，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差旅费报销单和打款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以合议庭认定为准。对税收完税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中“吴劲松”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不能证明亚厦公司的主张，税收应当以三方合同约定共同确认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亚厦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中社保缴纳证明是其自己制作，吴劲松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差旅费报销单和打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税收完税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是本案工程产生，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劲松明确其与亚厦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吴劲松与亚厦公司所签订的《内部考核责任书》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吴劲松与亚厦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加之其装修的范围属于工业装修，故该《内部考核责任书》无效。但亚厦公司应当支付吴劲松工程款。吴劲松与亚厦公司均认可应付工程款为2872702.05元减去管理费114908元再减去税费。对于税费的争议问题，结合首金公司的陈述及亚厦公司向首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计算出来的税费金额为304347元，现吴劲松自愿扣除税费304506.42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应付工程款为2453287.63元。对于已付工程款中双方有争议部分的款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1、履约保证金系亚厦公司向首金公司支付，现首金公司已退还，亚厦公司无权向吴劲松主张。2、结算保证金和美利山外经证押金虽属于吴劲松应向亚厦公司支付的范围，但其并未实际支付，且保证金已到退还的时间节点，既使吴劲松支付也应向其退还，故不能作为亚厦公司的已付工程款；3、对于无证据相印证部分的款项，由于吴劲松不认可，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对此部分款项不应作为已付款扣除；4、对于付款明目非本案案涉工程的款项，由于吴劲松不同意在本案工程款中抵扣，也不应作为应付工程款扣除；5、对于2018年1月25日批量人工19360元，从亚厦公司的证据中可看出由于收款账户问题已退回13000元，余下的6360元由于吴劲松未举证证明收款没有收到的证据，应作为已付款扣除。综上，亚厦公司提出的已付款中有946909.1元不能得到认定，即亚厦公司提出的已付款现只能认定1361883.14元。但基于吴劲松自认已付款为材料费1296653.17元，直付吴劲松212732.62元，共计1509385.7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亚厦公司应当支付给吴劲松的款项为2453287.63元-1509385.79元=943901.84元，吴劲松的起诉金额为942901.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双方的《内部考核责任书》中对工程款的拨付期限不明确，加之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存在争议，故对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首金公司的责任，由于首金公司与亚厦公司均认可尚欠142329.34元质保金未予支付，故首金公司应当在142329.34元的范围内对吴劲松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吴劲松工程款942901.84元；二、被告重庆首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142329.34元质保金范围对原告吴劲松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9.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29.01元，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吴劲松认可亚厦公司已付税金2万元及代缴税金18383.85元应从其应收取的工程款中扣除，即亚厦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547769.64元，欠付吴劲松工程款本金为904517.99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亚厦公司上诉主张税金由吴劲松负担已获被上诉人吴劲松认可，其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关于吴劲松上诉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虽然《内部考核责任书》对于工程款的拨付期限未予明确，但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22日即已由亚厦公司移交给建设单位使用，该日应视为亚厦公司应付吴劲松工程款的起算时间，同时吴劲松主张从该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亚厦公司应支付吴劲松工程款本金904517.99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自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亚厦公司、吴劲松的上诉请求均成立。本院依据二审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吴劲松工程款904517.99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起自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吴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9.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229.01元，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由吴劲松负担1229.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8元，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吴劲松负担3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