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蔡艳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阳、姬月静，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刚，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永宁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成宝，男，1983年4月5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永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璟，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刚、丁成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宁01民终2212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宁民申10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阳、姬月静，被申请人陈刚，被申请人丁成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易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永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221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陈刚对天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陈刚、丁成宝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依据（2019）宁民再24号判决，天易公司与丁成宝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天易公司与兴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为丁成宝借用天易公司资质，挂靠施工所订立，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均为无效合同；2、丁成宝并非天易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代理人，其真实身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3、天易公司向丁成宝出具《授权委托书》并非天易公司与丁成宝建立委托代理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满足其借用资质、挂靠施工完善程序和形式所需，是规避法律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4、丁成宝与陈刚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让天易公司在《房屋抵偿协议》上盖章，也并非基于天易公司要向陈刚购买钢材事后处置财产权益的真实目的。（二）原审判决依据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合同有效、代理行为真实，判令天易公司承担欠付材料款的支付责任错误。现原一、二审法院判令天易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所依据的判决已被再审生效判决予以撤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授权委托书》《房屋抵偿协议》的效力因前行为非天易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被认定为无效。天易公司非《钢材购销合同》《材料结算单》签订的相对主体，亦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天易公司不应承担向陈刚支付欠付货款的责任。故天易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陈刚辩称，天易公司的陈述只是兴俊公司与天易公司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丁成宝履行的行为是天易公司的职务行为。 丁成宝辩称，我同意陈刚的答辩意见，补充：丁成宝自始为天易公司的受托人，在项目工程中履行职务行为，天易公司向丁成宝出具授权委托书，其中委托事项明确记载：代理人根据授权依据天易公司的名义办理案涉工程（永宁幸福小镇2期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办理工程款和处理该工程的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合同签订至工程完工，授权委托书中记载的相关事项及期限完全与丁成宝对外事实的行为吻合，故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天易公司的再审申请。 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易公司支付陈刚钢筋款621479元；2、判令天易公司向陈刚支付逾期利息37288.74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天易公司与兴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丁成宝作为天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在该合同上签名。2015年6月3日，天易公司委托丁成宝作为其公司的代理人，授权丁成宝以其公司的名义办理永宁县幸福小镇二期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办理工程款和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合同签订至工程完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兴俊公司将其开发的永宁县幸福小镇二期某#、某#商业楼和某#、某#住宅楼工程发包给天易公司施工建设。丁成宝作为天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管理过程中，于2015年6月5日以天易公司永宁幸福小镇项目部的名义与陈刚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丁成宝作为天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约定：陈刚为天易公司承建的永宁县幸福小镇工程供应钢材，由陈刚将钢材送到天易公司指定的工地；结算方式是抵顶永宁县幸福小镇住宅楼；钢材进场后30日内付清货款，如30日内不能支付所欠货款，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2016年1月3日，经结算，天易公司尚欠陈刚钢材款621479元，2016年1月9日，天易公司同意用兴俊公司给其顶付的永宁县幸福小镇22-3-102室房屋顶付陈刚330906元的钢材款，向陈刚交付了兴俊公司与天易公司之间关于永宁县幸福小镇22-3-102室房屋的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由天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成宝在该协议书中注明“同意将房过户给陈刚”，后天易公司没有向陈刚交付顶账房屋，同时，又于2017年8月29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上述顶账房进行诉讼保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宁01民初605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房屋预售权进行冻结，致使天易公司欠陈刚的货款无法用该房屋进行顶付。后经陈刚多次催要，天易公司拖欠未付。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刚支付货款62147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7288.7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8元，减半收取5194元，由被告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天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永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明事实改判由丁成宝承担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刚、丁成宝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天易公司对陈刚向永宁县幸福小镇二期住宅楼工程供应钢材未表示异议，认为本案涉及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主体为丁成宝、陈刚，应当由丁成宝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经查，天易公司与兴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丁成宝系作为天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5年6月3日，天易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丁成宝以其公司的名义办理永宁县幸福小镇二期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办理工程款和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合同签订至工程完工。2015年6月5日，丁成宝以天易公司永宁幸福小镇项目部的名义与陈刚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丁成宝作为天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原审法院认为天易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后丁成宝在授权范围内所实施的民事行为的后果，依法应当由天易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天易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8元，由上诉人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天易公司提交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民再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查明，已生效的（2019）宁民再24号民事判决认定，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前，丁成宝已先与天易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就永宁县幸福小镇二期某#、某#商业楼和某#、某#住宅楼进行经营投标及合作，丁成宝承担投标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工程若中标，天易公司负责提供建设单位要求的履约手续，但办理履约手续需要的资金、费用等开支由丁成宝承担，天易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3日内与丁成宝另行签订《内部管理承包合同》，由丁成宝全面履行《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天易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并向天易公司缴纳管理费等事项。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易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货款及逾期利息。2015年4月15日，天易公司与兴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上丁成宝在天易公司落款处签名；2015年6月3日，天易公司向丁成宝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丁成宝系天易公司案涉工程代理人，负责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办理工程款和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宜。陈刚基于对以上事实的信任，对丁成宝有代理权产生合理信赖，与丁成宝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原审基于上述事实，认定天易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天易公司主张其与丁成宝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丁成宝与天易公司之间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仅对内产生效力，不能对陈刚产生约束力。且天易公司未举证证明陈刚对其与丁成宝系挂靠关系知情，故天易公司应就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宁01民终221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刘永杰 审 判 员 刘泽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金 玲 书 记 员 祁 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