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1刑初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超，男，2000年5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明富，重庆新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枋，男，1998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洪波，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雨琼，女，1994年7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冉书平，重庆新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小鹏，男，1999年3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鸿沛，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煇煜，男，2000年3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朝川，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金山，男，1999年7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镇远县，住贵州省镇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足检刑诉[2019]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杨金山、王雨琼犯诈骗罪、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犯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被告人何超对指控事实有异议，本院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20年5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于2020年7月1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福建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王雨琼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金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3月期间，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杨金山、王雨琼先后进入位于缅甸勐波县的“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该公司内设办公室、提供技术支持的后台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前台等部门，各部门相互配合。前台设多个诈骗小组，组员通过社交软件随意搜索添加陌生女性，冒充成功男士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邀约其进入该公司控制的网络赌博平台进行充值赌博，并与后台技术人员配合，允许被害人先少量提现以获得信任，后又以赢取更多钱、升级VIP、领取彩金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在该赌博网络平台充值。在被害人要求提现时，各被告人又以需归还三方资金、缴纳税金、解冻金、绿色通道费等为由继续骗取被害人。所骗钱财均进入该公司控制的账户内。小组组长管理组员实施诈骗，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领取该小组诈骗总额的相应提成，组员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领取自己诈骗总额的相应提成。2019年2月22日前后，在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实施诈骗的赵某某（另案处理）邀约被告人何超、杨煇煜等人结伙从国内偷越国（边）境至缅甸勐波县，加入该公司“泰坦”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何超在明知“树林科技集团”公司是在实施诈骗行为的情况下又招募被告人何小鹏加入其中。2019年3月初，被告人杨枋受赵某某的邀约加入该公司“泰坦”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并于2019年3月14日又招募张某1（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加入该公司“泰坦”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9年3月15日左右，何超、杨枋受赵某某安排，协助赵某某对“泰坦”组进行管理。2019年4月初，何超、杨枋等人受赵某某指示再次偷越国境回国招募人员，并于2019年4月18日招募王某1、周某1、陈某1等人再次偷越国境进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泰坦”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9年4月20日，赵某某将“泰坦”组分为“九纹龙”和“泰山”两个小组，何超任“九纹龙”组组长，杨枋任“泰山”组组长。在何超任组长期间，安排杨某7协助自己对“九纹龙”组进行管理和业务指导。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在被告人何超任“九纹龙”组组长期间，作为该组组员的被告人杨金山于2019年5月1日至5月7日期间，与杨某7和后台技术人员配合，骗取被害人朱某126728元；作为其组员的杨某1（另案处理）于2019年5月8日至5月14日期间，与赵某某、杨某7及后台技术人员配合，骗取被害人周某2756260元；作为组员的刘某1（另案处理）于2019年5月1日至10日期间，骗取被害人马某某36000余元。2.在被告人杨枋协助赵某某对“泰坦”管理期间，其招募的张某1作为该组组员于2019年3月19日至3月31日期间，与赵某某及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被害人李某1523251元。3.被告人何小鹏于2019年4月13日至5月21日期间，与赵某某及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被害人周某368940元；于2019年5月3日至5月28日期间，与赵某某及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被害人黄某191888元。4.被告人杨煇煜于2019年3月14日至3月22日期间，与赵某某及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被害人王某282492元。各被告人所获工资加提成分别为：何超25900元；杨煇煜11700元；何小鹏5000元；杨枋8800元；杨金山6400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何超、何小鹏与杨某1等人结伙从缅甸偷越国境回国；被告人杨枋与杨某6、张某1等人结伙从缅甸偷越国境回国。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历次出入国境均未办理任何有效出入境证件。5.被告人王雨琼于2019年3月底进入“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工作，在办公室担任会计，在明知该公司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参与其日常管理，负责员工入职、离职登记，日常签到、考勤，使用内部微信群对各小组及组员当日诈骗业绩进行统计，计算员工每月工资和提成并造表，每月在内部微信群通知各组长领取工资，通知聚会等事宜。至2019年6月中旬离职。其工资加提成为20000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杨金山、王雨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伙同他人骗取财物，其中，何超涉案金额1062308元，数额特别巨大；杨枋涉案金额523251元，数额特别巨大；何小鹏涉案金额160828元，数额巨大；杨煇煜涉案金额82492元，数额巨大；杨金山涉案金额26768元，数额较大；王雨琼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超、杨枋多次结伙多人偷越国（边）境，被告人何小鹏、杨煇煜结伙多人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何超对指控部分事实有异议。辩解自己在没有担任“九纹龙”组组长之前其组员所诈骗的金额不能认定为自己的犯罪金额，对其余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超的诈骗金额有误，何超担任“九纹龙”组的组长是在2019年4月20日之后，在此之前其组员所诈骗的金额不应认定为何超的犯罪金额，应予以剔除，杨某1作为“九纹龙”组的组员，其诈骗周某275万多元是否进入“树林科技集团”公司的账户，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笔犯罪金额不应认定，杨煇煜所诈骗的8万多元也不应认定为何超的犯罪金额；2.何超的违法所得只有5900元，而不是指控的25900元；因为其余2万元是借款；3.何超属从犯，没有实施一次诈骗行为，只是管理自己所带的人员，危害性较小，建议对何超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枋对指控事罪名无异议，辩解在“泰坦”组张某1诈骗李某1的523251元时，自己也是“泰坦”组的组员，没有进行管理。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杨枋犯偷越国（边）境罪，其认为杨枋偷越国（边）境的目的是为了实施诈骗，两者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诈骗罪）进行处罚。2.杨枋受骗加入犯罪集团，自己没有成功实施过一次诈骗，其不应对张某1诈骗李某1的523251元承担责任；3.杨枋名义上是组长，但没有获得提成，只是领了工资，认可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4.杨枋自愿认罪，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小鹏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何小鹏的主要犯罪事实及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何小鹏犯偷越国（边）境罪，其认为何小鹏偷越国（边）境的目的是为了实施诈骗，两者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诈骗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杨煇煜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杨煇煜的宣告罪应只有诈骗罪，因为其偷越国（边）境的目的就是为了实施诈骗，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进行处罚；2.认可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建议对杨煇煜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雨琼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雨琼没有实际参与诈骗，在犯罪集团中只是对其他诈骗人员作统计和考勤等辅助性工作，作用较小；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建议对王雨琼在两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杨金山、王雨琼涉嫌诈骗的事实2019年2月，被告人何超、杨枋受赵某某之邀到龙某某、赵某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作为管理者的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上班，二人到了该公司工作后即明白该公司在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在2019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何超邀约杨煇煜、何小鹏、杨某1、杨某7等人，杨枋邀约张某1（未成年人）等人，杨煇煜邀约杨金山先后加入该公司，2019年3月，被告人王雨琼进入该公司。该公司内设办公室、提供技术支持的后台以及与被害人聊天实施骗术的前台等部门，前台分设多个实施诈骗的小组。组员通过社交软件随意搜索添加陌生女性，冒充成功男士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邀约其进入该公司控制的网络赌博平台进行充值赌博，并与后台技术人员配合，允许被害人先少量提现以获得信任，后又以赢取更多钱、升级VIP、领取彩金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在该赌博网络平台充值。在被害人要求提现时，各被告人又以需归还三方资金、缴纳税金、解冻金、绿色通道费等为由继续骗取被害人。所骗钱财均进入该公司控制的账户内。小组组长管理组员实施诈骗，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领取该小组诈骗总额的相应提成，组员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领取自己诈骗总额的相应提成。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2月22日，何超通过赵某某的邀约加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何超进入该公司后，先是以赵某某管理的“泰坦”组组员身份用微信加人聊天的方式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后又邀约杨煇煜、何小鹏等人加入。2019年3月15日左右，何超协助赵某某对“泰坦”组进行管理，负责登记组员是否按规定加够人数，没有达标的就体罚做深蹲等，同时负责监督管理组员的纪律和业务，上班期间不能睡觉、闲聊，上厕所一次不能超过3人等，还负责对组员进行开会，激励组员搞诈骗，以促进诈骗业绩。2019年4月中旬，何超按照赵某某指示，又回国招募多人到缅甸该犯罪集团来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在召集新的人员后，为方便管理，2019年4月20日左右，赵某某将其组员分成“九纹龙”组和“泰山”组两个小组，何超任“九纹龙”组长，依然按照上述方式对其小组进行管理，还安排杨某7协助管理。在何超协助赵某某管理“泰坦”组时，其邀约的何小鹏在2019年4月13日至5月21日期间，与赵某某及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受害人周某368940元；2019年5月3日至5月29日期间，以相同方式诈骗受害人黄某191888元。其邀约的杨煇煜在2019年3月14日至3月22日期间，与赵某某及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受害人王某282492元。在何超任“九纹龙”组组长后，被告人杨金山作为其组员，于2019年5月1日至5月7日期间，与杨某7和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被害人朱某126728元；杨某1作为其组员，于2019年5月8日至5月14日期间，与赵某某、杨某7和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被害人周某2756260元；刘某1作为其组员，于2019年5月1日至5月10日期间，诈骗被害人马某某36000余元。在诈骗期间，何超获得工资5900元,从杨某7处收取诈骗所得的提成1.5万元。2.被告人杨枋通过赵某某的邀约加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在赵某某所管理的“泰坦”组以组员身份用微信加人聊天的方式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杨枋进入该公司后，赵某某向杨枋明示如果召集更多人入伙，就可以直接获得被召集人员的业绩提成。杨枋为此召集了张某1、李某2、“渣男”等人加入该公司，同时协助赵某某对其本人召集的人员进行纪律管理和监督。张某1于2019年3月19日至3月31日期间，与赵某某及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被害人李某1523251元。事后赵某某从张某1诈骗李某1成功后，自己获得的提成中分了5000元给杨枋。2019年4月20日左右，赵某某将其管理的“泰坦”组分为“九纹龙”组和“泰山”组两个小组，杨枋任“泰山”组的组长，负责本小组成员的诈骗业务、纪律和日常生活管理。在诈骗期间，杨枋获得工资加提成为8800元。3.2019年3月30日左右，被告人何小鹏通过何超的邀约加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在赵某某管理的“泰坦”组以组员身份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9年4月13日至5月21日期间，何小鹏通过陌陌添加了受害人周某3的陌陌为好友，在获取对方微信信息后，何小鹏又用诈骗集团提供的专用作案微信号xxxx0228添加周某3的微信号xxx1398621****为好友，在与周某3聊天过程中自称“杨豪”，并按所学的诈骗话术与周某3搞网恋，待获取周某3信任并确定网恋关系后，以搞副业赚钱为由，诱骗周某3以扫二维码的方式进入“树林科技集团”公司控制的网络赌博平台充值赌博。并与赵某某和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周某368940元；在2019年5月3日至5月12日期间，何小鹏、赵某某及后台技术人员以相同的方式诈骗黄某184888元，其后该公司其他成员继续使用何小鹏的作案微信号联系黄某1，以充值可提现为由，诱骗黄某1于2019年5月29日微信扫码支付7000元。至此，黄某1共计被诈骗91888元。在诈骗期间，何小鹏获得工资5000元。4.被告人杨煇煜于2019年2月24日左右通过何超邀约加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在赵某某管理的“泰坦”组以组员身份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9年3月14日至3月22日期间，杨煇煜以上述方式，与赵某某及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王某282492元。在诈骗期间，杨煇煜获得工资加提成为11700元。5.被告人杨金山于2019年2月25日左右通过杨煇煜邀约加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先在赵某某管理的“泰坦”组，其后又在何超管理的“九纹龙”组以组员身份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9年5月1日至5月7日期间，杨金山以上述方式，与杨某7及后台技术人员配合，诈骗朱某126728元。在诈骗期间，杨金山获得工资6400元。6.2019年3月底，被告人王雨琼加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任职该公司行政内勤，至6月10日从该公司离职。王雨琼进入该公司后，在明知该公司在实施诈骗活动的情况下，负责该公司员工的入职、离职登记、日常考勤、每日统计业绩、每月工资提成的计算与通知发放、通知聚会等事宜。在新员工入职时，由王雨琼填写入职登记表，并在公司电脑制作花名册存档，在员工离职、逃跑后，由王雨琼负责在员工花名册后标注。每日上班各个组长需到王雨琼处签到，王雨琼将未按时上班人员情况通报龙某某等管理者。每日下班前，王雨琼会使用专用工作微信号在公司内部微信群内要求组长上报当日诈骗业绩，后进行统计计算，并每周通报给龙某某等管理者。在此期间，王雨琼以工资的方式获利2万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何小鹏的家人退赃5000元，杨枋的家人退赃8800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明、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实该案的案发经过，各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到案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相互进行了辨认，以及在“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实施诈骗的其他人员对各被告人进行了辨认。3.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李某2、杨某4、杨某3、刘某2、王某3、王雨琼在实施诈骗过程中使用的手机和U盘。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系未成年人，其由杨枋邀约去缅甸实施诈骗，安排在赵某某管理的“泰坦”组，由赵某某教其诈骗方法，诈骗了李某153万余元，自己获得提成7万元，赵某某拿走3万元。在诈骗期间，负责公司员工考勤管理的是王雨琼。2.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由何超邀约去缅甸赚钱，同行的有赵某某、杨某7、杨某2、张某2等人。在进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后，由赵某某安排吃住，并教其诈骗方法，何超负责管理纪律和生活。在成立“九纹龙”组后，何超安排杨某7管理该组的业务和纪律。在2019年5月7日至15日期间，其与赵某某、杨某7等人共同诈骗了周某275万余元。在缅甸诈骗期间，自己得到工资加提成为3.9万元，将其中的3万元给了何超，在回国时用完了。3.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受杨某2邀约后，于2019年2月28日由何超安排偷渡到缅甸，进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后，在何超管理的“九纹龙”组实施诈骗期间。于2019年4月底的时候联系上河南焦作一名叫“王可”（马某某）的女子，诈骗了3.6万余元。在赵某某当组长的时候，何超是协助赵某某在管理。4.杨某7的证言证实，何超邀约杨某7去缅甸。2019年2月20日，由何超、赵某某带队，杨某7、杨某2、杨煇煜、杨某1等人偷渡到缅甸进入“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做事，分在何超任组长的“九纹龙”组。其记得杨某2和杨金山因工作不认真被何超拳打脚踢。在何超任组长期间，其受何超安排对“九纹龙”组实施管理，对杨金山、杨某1的诈骗行为进行指导。同时证实王雨琼对各组的考勤进行管理和核算各组的工资和提成。5.李某2、杨某3、杨某4、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受杨枋的邀约或由杨枋安排到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后，实施了诈骗行为。6.王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在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的工作就是骗人来赌博后骗更多的钱，该公司顶层人物有龙某某、蒋某、“大大姐”、“阿聪”，他们负责管理大组长，大组长有赵某某、何超、杨某5等人，下面的业务员有三百多人，王雨琼负责打考勤、算员工工资。7.王某1、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由何超带队，王某1、李某3、张某1、周某1等人到勐波新康大酒店一楼的“树林科技集团”，分在何超的组上搞电信诈骗，王雨琼负责日常考勤，李某3知道张某1在该公司实施诈骗中，骗了一个人53万，杨某1骗了一个人80多万，杨某7骗了10多万，杨煇煜骗了9万多，刘某1骗了3万多。被害人的陈述1.李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2019年3月19日至3月27日期间，其被微信名叫“权权”，自称名字叫魏毅阳的杭州人以网恋的方式引诱其参与网络赌博，被骗523251元的事实。2.朱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2019年5月1日至5月6日期间，其被微信名叫“A太阳”，自称“赵虎”的人以网恋的方式引诱其参与网络赌博，被骗26728元的事实。3.周某2的陈述主要证实，2019年5月8日至5月14日期间，被自称“魏伟”的人以网恋的方式引诱其参与网络赌博，被骗756330元左右的事实。4.王某2的陈述主要证实，2019年3月期间，被自称“杨豪”的人以网恋的方式引诱其参与网络赌博，被骗82492元的事实。5.黄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从2019年4月25日至5月29日，被自称“杨豪”的人以网恋的方式引诱其参与网络赌博，被骗91888元的事实。6.周某3的陈述主要证实，2019年4月份，被自称“杨豪”的人以网恋的方式引诱其参与网络赌博，被骗68940元的事实。7.马某某的陈述主要证实，2019年4月底至5月期间，被自称“魏毅阳”的人以网恋的方式引诱其参与网络赌博，被骗64800元的事实。四、各被告人的供述1.何超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赵某某叫何超找人到缅甸去挣钱，何超就给杨某7、杨某1、杨煇煜说了此事，杨某7叫了张某2，杨某1叫了杨某2，由赵某某带领到了缅甸，进入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后，由赵某某教大家进行诈骗。该公司员工约有三、四百人，何超最开始在赵某某的“泰坦”组，协助赵某某管理，主要管理组员的纪律和生活，在赵某某体罚组员时，何超负责监督。何超在2019年4月18日正式成为“九纹龙”组的组长，杨枋也成为“泰山”组的组长，主要还是负责组员的纪律和生活，同时还要到王雨琼处打卡、报业绩，组织“九纹龙”组和“泰山”组的组员开会，安排杨某7协助管理“九纹龙”组。何超在协助管理“泰坦”组和管理“九纹龙”组期间，知道张某1诈骗成功了53万元，杨某1诈骗成功75万元，杨某7诈骗成功19万元，何小鹏诈骗成功6.8万元，杨煇煜诈骗成功10万元，因为这几个人平时都是他管理的。赵某某叫何超发展人数，每发展一人有300元的人头费。在2019年3月底，何超和杨枋回国后，何超介绍何小鹏到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参与诈骗。在2019年4月中旬，何超带了王某1、周某1、陈某1、戴某某等人，杨枋带了杨某6、张某1到了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随后赵某某就将原来的“泰坦”组分为两个组，任命何超为“九纹龙”组的组长，组员有：杨某7、杨某1、杨某2、杨金山、张某2、杨煇煜、刘某1、何小鹏。何超继续诈骗到2019年5月28日晚上就和戴某某、杨某2、何小鹏、杨某1一起回国了。何超知道组长的提成是按小组总业绩来算，在4月份回国之前，找赵某某借了5000元，在杨某7处借了1.5万元，自己领了4月的工资3500元，5月的工资2400元。2.被告人杨枋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杨枋是赵某某联系到缅甸一家诈骗公司上班的，在组长为赵某某的“泰坦”组协助管理。张某1是杨枋邀约去的，在“泰坦”组的时候，张某1与赵某某一起诈骗成功了一个女的52万元，赵某某从公司领了该笔诈骗款的提成后分了5000元给杨枋。王雨琼主要负责每天对组长签到、点名，有时要到工作区来巡查，清点人数以及监督工作，组长要向她汇报各组的业绩，新入职和离职的员工要到她那里登记，她还要在组长群里通知各组领工资，偶尔组织组长聚会。3.被告人何小鹏的供述，主要内容为：何小鹏是何超于2019年3月30日介绍到缅甸去搞诈骗的。在上班期间，何小鹏自称“杨豪”诈骗成功两个人，一个是咸宁的周云（周某3），诈骗了6.8万元，另一个是河南光山的黄燕（黄某1），其本人诈骗了2.9万元，后来又将自己的手机交给赵某某，由赵某某在实施诈骗。在公司期间，受过赵某某、何超、杨某7、杨枋的管理。4.被告人杨煇煜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杨煇煜是何超叫到缅甸去的，去了之后才知道是搞诈骗，在公司期间，赵某某是主要管理人，负责管理业务、纪律、生活、工资等各方面，何超主要负责管理纪律。在2019年3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通过公司提供的手机，在“陌陌”上联系上了河南郑州一个叫陈什么兰的，小名叫“娜娜”（王某2），自称“杨豪”与“娜娜”交往，一共骗了“娜娜”82780元,同时他也知道杨某1诈骗成功了75万余元。5.被告人杨金山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杨金山于2019年2月下旬进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先是在赵某某管理的“泰坦”组，后来又分到何超任组长的“九纹龙”组。在“九纹龙”组的时候，于2019年5月1日，用微信A太阳加了一个杭州的女子和一个淮南的女子，跟她们自称是赵虎，通过微信聊天建立暧昧关系后，骗了杭州女子2000元，骗了淮南女子2.1万元。杨金山只知道淮南女子叫君君，在诈骗君君过程中，杨某7、改奖人员、后台及客服均参与。当时是何超和杨某7在管理杨金山。6.被告人王雨琼的供述，主要内容为：王雨琼于2019年3月底进入缅甸勐波县“树林科技集团”公司，负责考勤、统计业绩、算工资、通知组长领工资、登记员工入职、离职的情况等。到6月10日左右，该公司解散，王雨琼又到龙某某的新公司干了几天，在6月26日回国时，在过边境时被抓。王雨琼在每天会对小组长考勤，月初时在公司微信群发消息，叫小组长将组员的名字和被骗人员的ID报给王雨琼，王雨琼就会在一个网站上查询该ID当月的上下分情况，总的上分减去总的下分就是该ID被骗的钱，也是该组员的业绩。在算完组员的业绩后，再算小组长的业绩，小组长的业绩就是该组组员的全部业绩加起来后，减去平台费用（所有业绩的35%）、员工的底薪和提成、该组组员的吃住费用、所报的车费、管理层的分红（总的业绩减去前面部分之后的15%），剩余的一半是小组长的提成，另一半就是公司的收益。王雨琼统计了“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四、五月份的业绩，四月份是八百万左右，五月份是一千万左右。王雨琼受龙某某的安排通知小组长以上的人员聚餐，不定时向其汇报考勤情况。王雨琼在公司领了两个月的工资，获利2万元。五、转账流水、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1.从涉案人员扣押的手机、U盘中提取的电子数据勘验笔录，证实该数据中有被害人被骗的相关信息资料。被告人杨金山、杨煇煜、何小鹏、王雨琼以及其他涉案人员杨某7、杨某1、刘某1等人均在该数据打印件上签字确认其在诈骗过程中与被害人交流以及在该诈骗集团微信群交流的信息。2.被害人李某1、朱某1、王某2、黄某1、周某3、周某2、马某某提供的在被骗过程中的陌陌、微信聊天及转账截图、银行转账明细表。证实各被害人在被骗过程中，通过各被告人提供用于诈骗的赌博平台上上下分的记录和微信、银行转款记录，以及和客服交流并向客服提供的账号汇款的记录。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偷越国（边）境的事实。2019年2月22日左右，受赵某某的邀约，被告人何超、杨煇煜伙同杨某1、杨某7等人结伙从国内偷越国（边）境至缅甸勐波县。2019年4月初，被告人何超、杨枋伙同张某1从缅甸偷越国（边）境回国招募人员，并于2019年4月18日招募了王某1、周某1、陈某1、戴某某、李某3、杨某6等人，再次结伙从国内偷越国（边）境至缅甸勐波县，加入“树林科技集团”公司的“泰坦”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9年5月28日晚，被告人何超、何小鹏伙同杨某1、戴某某、杨某2等人结伙从缅甸偷越国（边）境回国；同日晚，被告人杨枋伙同杨某6、张某1、王某1、周某1、陈某1、李某3等人结伙从缅甸偷越国（边）境回国。经查证，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出入国（边）境均未办理各类有效出入境证件。另查明，被告人何超、何小鹏、杨金山于2019年5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枋于2019年6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煇煜于2019年6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雨琼于2019年6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出入境证件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杨某1、杨某7、王某1、李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超、杨枋、王雨琼、何小鹏、杨煇煜、杨金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受邀加入犯罪集团，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利用互联网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何超、杨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王雨琼作为该犯罪集团的管理人员之一，该集团的诈骗金额已达50万元以上，亦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何小鹏、杨煇煜诈骗数额巨大，杨金山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超、杨枋多次结伙多人偷越国（边）境，被告人何小鹏、杨煇煜结伙多人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在该犯罪集团中均处于较低层级，均受他人安排或指挥实施犯罪行为，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超、杨枋、何小鹏、杨煇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对于何超辩解自己在没有担任“九纹龙”组组长之前其组员所诈骗的金额不能认定为自己的犯罪金额，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何超担任“九纹龙”组的组长是在2019年4月20日之后，在此之前其组员所诈骗的金额不应认定为何超的犯罪金额，应予以剔除，杨某1作为“九纹龙”组的组员，其诈骗周某275万多元是否进入“树林科技集团”公司的账户，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笔犯罪金额不应认定，杨煇煜、何小鹏所诈骗的金额不应认定为何超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以及杨枋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1诈骗李某1的523251元不应认定为杨枋的犯罪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超、杨枋明知“树林科技集团”公司是在实施诈骗活动而招募何小鹏、张某1进入该公司从事诈骗行为，应以共犯论处，虽然何小鹏的部分诈骗行为是何超在担任组长之前实施的，何超亦应对何小鹏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杨枋应对张某1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且杨枋邀约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张某1实施犯罪，应从重处罚。何超邀约杨煇煜加入“树林科技集团”公司后，明知该公司在实施诈骗活动而协助赵某某对公司所属的“泰坦”组进行管理，亦应对杨煇煜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杨某1在何超任“九纹龙”组组长期间诈骗周某275万多元，有同案犯杨某1本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何超以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从涉案人员扣押的手机、U盘所提取的电子数据中该犯罪集团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中亦反映出此事实，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本院对被告人何超、杨枋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何超的辩护人提出何超违法所得只有5900元，而不是指控的25900元的意见，经查，何超自己供述在实施诈骗期间只领了两个月的工资共计5900元，在赵某某处借了5000元，在杨某7处借了1.5万元。而杨某7的供述是自己诈骗所获得的提成1.5万元交给了何超，故本院认定何超的违法所得是自己的工资5900元和从杨某7处收到的提成1.5万元，共计20900元，对于另外的5000元，因赵某某未到案，该事实未查清，本院不作认定。对于被告人杨枋、何小鹏、杨煇煜的辩护人提出杨枋、何小鹏、杨煇煜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是为了实施诈骗所为，构成牵连犯，应实行从一重处断原则，只以诈骗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何超、杨枋在最先偷越国（边）境时并不完全知晓是为了在缅甸实施诈骗，只是想在缅甸找一个轻松又挣钱的工作，其到了缅甸后才知道是去搞诈骗，该行为不应认定为牵连犯。何小鹏、杨煇煜是在实施诈骗行为完成后偷越国（边）境，亦不具有牵连关系，不构成牵连犯，应数罪并罚。以上被告人的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何超、何小鹏、杨煇煜、王雨琼的辩护人提出以上被告人属从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电信诈骗严重危害群众财产安全，扰乱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已成为影响社会稳定的突出犯罪问题，应从严惩处，严格适用缓刑条件。本案中何超、王雨琼在犯罪集团中具有一定的管理职能，且犯罪金额特别巨大，杨煇煜、何小鹏的犯罪金额巨大，其社会危害性大，不宜适用缓刑，故本院对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雨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何小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五、被告人杨煇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六、被告人杨金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七、责令被告人何超、何小鹏共同退赔被害人周云秀68940元，黄某191888元；何超、杨煇煜共同退赔王某282492元；何超、杨金山、杨某7共同退赔朱某126728元；何超与杨某1共同退赔周某2756260元；何超与刘某1共同退赔马某某36000元；杨枋退赔李某15232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胡孝松人民陪审员  陈中万人民陪审员  钱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蒋爱廷书 记 员  卢炫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