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1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峰，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2018年3月26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渑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乐市看守所。 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峰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海峰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想从石家庄市务工挣钱，2020年3月19日骑着一辆没有上锁的共享单车，从石家庄市出发沿着石闫路于同年3月22日到达平山县，在村口疫情防控检查点遇到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在核实身份的过程中，发现张海峰为河南省户籍人员，要求其等待下一步处理，张海峰不停止劝阻，采取石头砸、剪刀威胁工作人员的方式，要强行绕道离开，后疫情防控检查人员向平山县公安局报警。2020年3月22日上午11时32分平山县公安局杨家桥乡派出所接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杨家桥派出所副所长韩某1带领辅警封某、李某、刘某驾驶制式警车（冀Ａ×××××）到平山县处警，在处警过程中张海峰明知是处警执行公务的公安民警，拒不配合工作，用石头砸处警的杨家桥乡派出所警车（冀Ａ×××××）的后备箱、后挡风玻璃，致使警车后挡风玻璃、后备箱被砸毁，民警对其进行控制时，张海峰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将辅警封某的左眼外侧划伤造成封某左面部软组织损伤。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王某、董某、张某、李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封某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受伤照片、车辆被砸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海峰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被告人张海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主要辩称，自己当时不知道他们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海峰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想从石家庄市务工挣钱，2020年3月19日骑着一辆没有上锁的共享单车，从石家庄市出发沿着石闫路于同年3月22日到达平山县，在村口疫情防控检查点遇到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在核实身份的过程中，发现张海峰为河南省户籍人员，要求其等待下一步处理，张海峰不听劝阻，采取石头砸、剪刀威胁工作人员的方式，要强行绕道离开，后疫情防控检查人员向平山县公安局报警。2020年3月22日上午11时32分平山县公安局杨家桥乡派出所接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杨家桥派出所副所长韩某1带领辅警封某、李某、刘某驾驶制式警车（冀Ａ×××××）到平山县处警，在处警过程中张海峰明知是处警执行公务的公安民警，拒不配合工作，用石头砸处警的杨家桥乡派出所警车（冀Ａ×××××）的后备箱、后挡风玻璃，致使警车后挡风玻璃、后备箱被砸毁，民警对其进行控制时，张海峰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将辅警封某的左眼外侧划伤造成封某左面部软组织损伤。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被告人张海峰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海峰于2020年3月22日17时、22时；3月23日14时、21时；3月24日；4月3日六次接受平山县公安局依法讯问，对自己在疫情防控期间实施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供述基本一致，其供述：我前段时间在河北省保定市里打临工（装卸工），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一直也没有工作，挣不到钱。我就坐火车到了石家庄市里，流浪了几天还是没有工作。之后，我就想去山西看看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挣钱。2020年3月19日上午我骑了一辆没上锁的红色共享单车从石家庄市里开始走，路上靠拾荒充饥，到3月22日上午路过了平山县，沿着公路又往山西方向走了一段，在路上遇到了疫情防控检查的工作人员，我向他们出示了身份证，一看我是河南的，不让我过，让我在这等着，看看下一步怎么处置。我就想从边上地里绕道过去，他们追了过来，不让我走。我就从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剪刀，对他们说：“你们再撵我，我就拿剪刀扎你们”。我手里拿着剪刀朝疫情防控人员来回比划，他们就拿着木棍一直跟着我，期间我还用石头扔了他们，他们也用石头扔我，我们都没有扔住，我还听见他们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有一辆警车开过来，警察喊话让我配合工作，我中午喝了酒，当时心里特别慌，我手里拿着剪刀就一直跑，几个穿警服的警察手里拿着盾牌、警棍边喊话边向我追过来，喊得什么我没有听清。警察快追上我的时候，我因为害怕，我拿剪刀朝警察比划了几下，后又拿起一块石头砸在了警车后备箱上，将警车后备箱砸了一个小坑，他们不敢追了，我就又接着跑。然后这辆警车和好几个警察一直追我，又往前追了一段距离，警车就跑到我前面截我了，我一看有警车在前面截，我就掉头又往东步行走，警察们有步行在我后面追的，警车也掉头往东追我，车里的警察冲我喊话，让我别动，我害怕被抓就一直跑，在追上我的时候，警车里的警察拿东西喷我，我就感觉辣眼睛，睁不开眼了。我嫌他把我眼睛喷伤了，就拿地上的石头把警车的后挡风玻璃给砸了。这时又过来一辆皮卡车，我觉得他也是拦我的，就拿地上的石头砸皮卡车，把前后挡风玻璃也砸了。就这样他们一直追我拦我，我一直跑，没注意脚下路况，脚一滑摔倒在路边的渠沟里，头部碰到了渠沟边的石头上给磕破了，肩膀上、胸部、膝盖处也都碰了，这时警察过来把我抓住了，他们看我头部受伤流血后先带我到医院进行了治疗，然后把我带到了派出所里。我知道他们是警察，他们开着警车，穿着警服，还喊话说他们是警察，让我配合工作。我主要是喝酒了，头脑也不清醒，以前被警察处罚过，看见警察就慌了，他们还拿着盾牌和警棍，我害怕被抓住，就拿剪刀划伤了警察，砸了警车。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封某（男，身份证号码1301311994××××××××、平山县桥西大街69号，系平山县公安局辅警）于2020年3月23日接受平山县公安局依法询问一次，对案发过程的陈述：2020年3月22日11时许，我们所民警韩某1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带领我、刘某、李某去处警，到了现场之后我们与报警人何某1、董某见面，他们说有一个陌生的男子拿着剪刀在，看着可疑，并且用剪子朝他们比划。后韩某1带领我们三个人在公路上搜寻，行至时见到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一只手拿着石头，另一只手拿着剪刀，我们警告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那名男子极不配合，并用手里的石头砸了警车后备箱，后又往方向返。我们开警车去追他，追上时我们使用催泪喷剂喷了他，第一次没有喷住，第二次喷住后，那名男子捡起一块石头，我们听见“咚”的一声，那名男子用石头将我们车的后车窗砸坏，那个人继续往方向跑，我们四个人下车去追他，追了一段后前面有一辆皮卡车见我们在追那个人，便协助我们去拦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又用石头将皮卡车前挡风玻璃砸坏，我拿着盾牌冲得比较靠前，接近时，那名男子用手里的剪刀去扎我，我挡了一下，剪子划了我的脸一下，我们的人也跟上了，追到一个小卖部门前，那名男子摔倒，应该是碰了头一下，头上出血了，后我们几个人合力将它控制。 三、书证 1、平山县古月镇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封某左面部软组织损伤、韩某1左下肢软组织损伤。 2、处警人员的身份证明：韩某1为平山县公安局正式民警，封某、刘某、李某为平山县公安局辅警。 3、被告人张海峰到案经过：现场抓获；户籍证明信：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现实表现、渑池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张海峰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行政拘留七日。 4、平公（觉）扣字【2020】0023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裁缝、塑料手把、剪身生锈的剪子一把。 5、平山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2020年3月22日11时32分，报警人称一名男子拿石头砸人。 6、平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平价认字【2020】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砸警车、皮卡车损失价格为966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男，身份证号码1323351978××××××××）于2020年3月22日接受平山县公安局依法询问一次，对张海峰实施妨害公务的证言：2020年3月22日中午十二点左右，我驾驶皮卡车（车牌号：冀Ａ×××××）从杨家桥村回工上村，走到的时候，看见派出所的3、4个人和几个村民正在追赶一名男子，那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和一块大石头，我走到跟前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喊我说让我开车去前边截住那个人不要让他往里跑，我开着皮卡车就追赶上那个男子，刚到那个男子旁边，他就用石头把我的前挡风玻璃砸坏了，砸完之后他就跑了，我开车追没有追上，他绕了一下跑到我的车后去了，我停下车他还想拉我的车门，我就赶紧把车门锁上，紧接着就倒车不让他上车，那个男子在地上捡起来一个啤酒瓶就朝我的车上砸来，我开车往前跑了，啤酒瓶应该是砸在了车帮上，最后我在刚一进村的地方把那个男子截住，我没敢下车，派出所的民警和村民们追了上来，其中一个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拿着盾牌，那个男子举起剪子就朝他扎了过去，派出所的那个工作人员用盾牌挡了一下，但是还是被扎到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左眼边上被那个男子扎伤了，这时又来了一个拿盾牌的民警，他拿着盾牌追赶那个男子，最后在一个小卖部的门口那个男子摔倒了，派出所的民警将他制服了，我才下车过去看，我看见那个男子头上有血，派出所的民警把他带着去医院了。 2、证人董某（男，身份证号码1301311978××××××××，平山县）于2020年3月22日接受平山县公安局依法询问一次，对张海峰涉嫌妨害公务的证言：2020年3月22日11时许，我和二伟（大名何某1）在我们村村东口，由西往东走的路上，我们在路南边走，在路北边遇见一个穿着红色运动鞋、深色衣服的男子，他明显不是我们村的，用上衣捂着脸，鬼鬼祟祟的，对向走过之后那个人二翻身拿着一把剪刀朝我们跑过来，我和二伟就躲开，那个人又用石头扔我们，没有扔住。后我们一直盯着他同时报了警。时间不长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他们穿着警服，开着警车，他们下车之后先问了我们报警的情况，简单介绍之后民警便拿着盾牌等工具，亮明自己身份去询问那个人的情况，并劝他放下剪刀。那个人不搭理民警，一猛劲儿往西走，后民警都上车去拦住他，将车停放在那个人前面，那个人依然不配合民警工作，并用剪子去扎警车又石头去砸警车，警车的后车窗被砸坏了，那个人的剪子在期间脱手，后又将剪子捡起。他的反抗情绪特别严重，民警说什么话都不听。那个人砸了警车之后又向村里的方向走，我们村王某开着皮卡车正好路过，由西往东走，知道情况之后王某驾车停到那个人前面，配合民警试图用皮卡车拦他，那个男子拿着一块石头将王某的前车窗玻璃砸坏，后派出所三个民警使用盾牌等工具将那个人控制，在控制过程中那人依然剧烈反抗，除了身体对抗外还使用剪刀冲着民警乱比划，其中有民警在控制那个人的过程中不同程度受伤，民警控制住后将那个人带走。 3、证人张某（男，身份证号码1301311988××××××××，平山县）于2020年3月22日接受平山县公安局依法询问一次，对张海峰涉嫌妨害公务的证言：2020年3月22日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我在的家中歇着，我们村的何某1（小名：二伟）给我打电话说：“村口有个外地人拿着剪子差点把我和董某捅了，这个人到村里了，赶紧告诉村里的人注意着点。”挂完电话我就赶紧往村里面跑，走到公路上时我看到一个人手里面拿着剪子跟石头在公路南边往杨家桥方向走着，我就跟何某1、董某一起跟着他，怕他伤害村里面的老人孩子，跟着他走出了，当时董某和何某1已经报过警了，那个人走出大概有四五百米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现场，我们跟派出所的民警简单说了说情况，他们就开着警车去追那个人了，我们几个碰到了一个顺路车也跟了上去，我看见派出所的警车到了那个人的跟前，那个人拿着石头就往警车上砸，警车往前开走之后那个人反过头又往走，警车掉头回来又冲着那个人跟前不知道喷了什么东西，那个人用外套捂住了脸继续走，警车又返回来喷东西的时候，那个人用石头把警车的后窗玻璃砸坏了，警车被砸坏之后就停在了一边，派出所一共来了4个人，他们有的拿了盾牌有的拿了警棍，就跑着去追那个人了，我和几个村民也跟在后边，那个人眼看要跑进村里去了，这时恰好路过一辆皮卡车，我们就喊那个皮卡车拦住那个人，那个皮卡车在村口拦住那个人之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冲了上去，那个人拿着剪子就向派出所的人扎了过去，我记得是派出所的封某用盾牌先挡了一下，但是剪子还是扎到了他，后来那个人就拿着剪子继续跑，派出所的民警拿着盾牌在后边追，追到小卖部门口那个人摔倒在路边排水沟了，然后他就被派出所的民警制服了。 4、证人李某（男，平山县平山镇桥东大街**，身份证号码：1301311993××××××××）于2020年3月25日接受平山县公安局依法询问，对张海峰涉嫌妨害公务的证言：2020年3月22日11时许，接指挥中心110指令，在有人拿着剪子闹事，我所民警韩某1带领我、刘某、封某处警，报警人是董某和何某1，见面后，他们说有一个陌生的男子拿着剪刀朝他们划刺，看着很可疑。后我们开着警车在公路上搜寻，在见到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手里拿着剪刀和石头，我们警告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那名男子极不配合，并用手里的石头砸了警车后备箱，后又往方向返。我们开着警车去追他，追上时我们使用催泪喷剂喷了他，喷住后，那名男子捡起一块石头，我们听见“咚”的一声，那名男子用石头将我们车的后车窗砸坏，后那个人继续往方向跑，我们四个人下车去追他，追了一段后前面有一辆皮卡车见我们在追那个人，便协助我们去拦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又用石头将皮卡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封某拿着盾牌冲得比较靠前，接近时，那名男子用手里的剪刀去划刺封某，将封某的脸划了一道子，我们在后面也跟上了，追到一个小卖部门前，那名男子摔倒，头上出血了，后我们几个合力将它控制。 5、证人刘某（男，身份证号码1301311993××××××××）于2020年3月25日接受平山县公安局依法询问一次，对张海峰涉嫌妨害公务案的证言：2020年3月22日11时许，接指挥中心110指令，在有人拿着剪子闹事，我开警车带着民警韩某1、辅警李某、封某往现场走，与报警人见面后，韩某1问了报警人情况，他们说有一个陌生的男子拿着剪刀朝他们划刺，又向他们扔石头，看着很可疑。后我们三个人开警车在公路上去找那个人，在时见到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手里拿着剪刀和石头，韩某1警告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那名男子极不配合，并用手里的石头砸了警车后备箱，砸后备箱之后又往方向返。我们开警车去追他，追上时我们使用催泪喷剂喷了他，那名男子被喷之后反抗更剧烈，捡起了一块石头，我们听见“咚”的一声，那名男子用石头将我们车的后车窗砸坏。后那个人继续往方向跑，我们四个人下车去追他，追了一段后前面有一辆皮卡车见我们在追那个人，便协助我们去拦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又用石头将皮卡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当时我在后面，封某拿着盾牌冲得比较靠前，封某接近时，那名男子用手里的剪刀去划刺封某，并继续跑，我们几个人追到一个小卖部门前时那名男子摔倒了，头上出血了，后我们几个人合力将它控制。 五、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 1、指认笔录：2020年3月23日平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组织犯罪嫌疑人张海峰辨认其打砸杨家桥派出所的警车、共享单车、犯罪地点等照片6张。张海峰指认自己妨害公务时使用剪刀照片一张。 2、2020年3月23日平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张海峰的身体伤情进行检查附有照片。 人身检查笔录：对受伤民警韩某1、受伤辅警封某的人身检查照片6张。 3、被砸车辆照片：杨家桥派出所警车后挡风玻璃被砸照片3张；车牌号为冀Ａ×××××车牌车玻璃被砸照片3张。 4、辨认笔录：2020年03月22日平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组织证人董某对本案犯罪嫌疑人张海峰进行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峰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在平山县村口疫情防控检查点，不听工作人员的安排，采取石头砸、剪刀威胁工作人员的方式，要强行绕道离开，后公安干警在处警过程中其明知是处警执行公务的公安民警，拒不配合工作，用石头砸警车并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将辅警致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海峰在疫情防控事务中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峰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峰关于自己当时不知道处警人员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的辩解与其供述和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海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海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正堂 人民陪审员  于静丽 人民陪审员  谷豆豆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董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