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歌绘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利蓉，该公司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文，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柳珏，女，1987年2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昌，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歌绘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柳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歌绘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即1.请求判决歌绘公司无须向何柳钰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58208.61元；2.请求判决歌绘公司无须向何柳钰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实与理由：一、歌绘公司调岗合法合理，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一审法院按照何柳钰调岗前的工资标准要求歌绘公司支付工资差额，违背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同工同酬原则，侵害了歌绘公司的自主用工权利。1.何柳珏的工资并非固定不变，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的第十七条约定，“乙方（即何柳珏）在正常出勤并付出正常劳动后，有权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乙方所在岗位执下述工资计发形式（A）：A.计时形式：乙方的月基本工资（若非特别说明，均为税前应发工资）为1510元，并以此为计算基数，8.68元/小时。”从何柳珏怀孕之后，歌绘公司不再安排何柳珏加班。在何柳珏未加班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歌绘公司则无需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调岗后，歌绘公司按照同工同酬的标准足额向何柳珏发放工资，符合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即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2.双方就调岗已达成一致意见，调岗后不应直接适用调岗前的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第八条已明确约定，“甲方因生产和工作需要，依据乙方的专业、特长、工作能力和表现，需调整乙方工作岗位及其工作报酬的，原则上应协商一致，但以下情况除外：A.甲方因生产经营服务需要，产业、产品结构调整及工艺规程、组织机构设置等情况发生变化需调动乙方工作岗位时，乙方应予接受。”根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参考意见》第9.2条规定，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内容和工资报酬的，按照以下原则处理：（三）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调整工作内容与工资报酬的有关条款，当事人可按约定履行。为此，双方已事先就调岗事宜进行约定，何柳珏签字确认遵循劳动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歌绘公司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调整何柳珏岗位，合法合理，应适用调岗后所在岗位的工资标准，歌绘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之情形。3.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中未剔除何柳珏请假部分的工资，查明事实不清。歌绘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请假条以及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何柳珏的请假情况汇总表，其中，请假条均由何柳珏书写。在何柳珏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歌绘公司无需支付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不应要求歌绘公司按照调岗前标准全额支付工资。二、鉴于歌绘公司已足额发放工资，何柳珏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不成立，应认定其主动离职，歌绘公司依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而且自何柳珏2018年1月入职歌绘公司，歌绘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一审法院针对何柳珏工龄的认定亦存在错误。1.何柳珏主动向歌绘公司请辞，经歌绘公司考虑，同意了何柳珏的辞职。由于不存在何柳珏所说的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歌绘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关系因何柳珏辞职而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主动离职的，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2.歌绘公司与何柳珏此前入职的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双方于2018年1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系何柳钰主动与歌绘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何柳珏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离职中山市歌幕服装有限公司工作（以下简称歌幕公司）并非其真实意义表示。相反，何柳珏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从其多番寻求法律途径维护权益的行为可见，何柳珏熟悉劳动法律法规，不可能不清楚签订《离职确认书》以及《离职员工公物移交清单》的法律后果。为此，何柳珏离职中山市歌慕服装有限公司系其真实意愿。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不应以歌绘公司与中山市歌瑞尔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瑞尔公司）、歌慕公司在投资主体存在交叉为由，就直接认定歌绘公司与其他公司存在“混同用工”，进而无理要求歌绘公司承接何柳珏此前的工龄。何柳钰辩称，一、关于何柳珏是否拖欠歌绘公司的工资问题。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中劳人仲案字〔2019〕739号案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民136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已经确认何柳珏调岗前的工资收入标准10309.76元/月，何柳珏调岗后的工资仍应按照10309.76元/月发收。歌绘公司在本案上诉理由中提工资标准问题，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理应不予重复审理，直接予以驳回。歌绘公司拖欠何柳珏的工资成立，应当支付何柳珏工资差额。二、关于歌绘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柳珏经济补偿金问题。鉴于何柳珏的工资标准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歌绘公司拖欠何柳珏工资的事实成立，何柳珏以歌绘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歌绘公司应向何柳珏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关于何柳珏在歌瑞尔公司、歌幕公司、歌绘公司的工龄应连续计算的问题。2010年11月，何柳珏入职歌绘公司的关联公司歌瑞尔公司工作。于2014年2月7日调入歌绘公司的关联公司歌幕公司，任职主管。于2018年1月8日调入歌绘公司工作。于2018年4月任职歌绘公司客服部副经理。于2019年9月23日离职。四、关于何柳珏在歌瑞尔公司的入职时间问题，何柳珏申请责令歌绘公司提交何柳珏在歌瑞尔公司的入职登记表。另案中，一审法院查明：1.歌瑞尔公司的股东为宋海全、张翔，法定代表人为张翔，执行董事、经理为张翔，监事为宋海全，与2005年11月23日成立，于2015年3月6日注销；2.歌幕公司的股东为广东时裳芭蕾电子股份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丽蓉，执行董事、经理为张翔，监事为马恒华，2013年6月21日成立，于2018年6月27日注销；3.歌绘公司的股东为广东时裳芭蕾电子股份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丽蓉，执行董事、经理为张翔，监事为马恒华，于2013年5月16日成立；4.广东时裳芭蕾电子股份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翔，董事长为张翔，副董事长为黄忠敏，董事、经理为黄丽蓉，其他董事为马恒华、夏友功，监事长、职工监事为周亚兰，其他监事为侯敏、李珊珊；5.佛山市我爱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广东时裳芭蕾电子股份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恒华，执行董事为黄忠敏，经理为马恒华，监事为黄丽蓉，与2015年8月27日成立。由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歌瑞尔公司、歌幕公司、歌绘公司、广东时裳芭蕾电子股份商务有限公司、佛山市我爱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张翔、黄丽蓉、马恒华在上述关联企业交叉任职执行董事、经理、监事等，上述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为张翔。实际上，歌瑞尔公司刚开始在中山市南头镇成立时，只有营销业务，没有生产业务；后来，张翔以设立在佛山市的广东时裳芭蕾电子股份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中山市阜沙镇分别成立歌幕公司负责销售（歌幕公司在张翔的管理企业集团内部被称为营销中心，何柳珏后来到歌绘公司后其工牌仍然称为营销中心客服部副经理）、歌绘公司负责生产，然后歌瑞尔公司注销；再后来，张翔把歌幕公司（对关联企业集团内称为营销中心）的运营部、技术部等人员转移至以设立在佛山市的广东时裳芭蕾电子股份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成立的佛山市我爱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把歌幕公司的客服部转移至歌绘公司，然后歌幕公司注销；再后来，张翔欲把歌绘公司的客服部（原歌幕公司的客服部）人员转移至佛山市我爱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为仅有3名客服人员（李园园、陆丽仪、徐丽珍）去了佛山市我爱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歌绘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致工会沟通备案报告的附件客服部人员名单”的“在职状态”栏中注明“已转至兄弟公司”。这里的兄弟公司就是关联公司佛山市我爱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鉴于何柳珏的上述工作经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何柳珏在歌瑞尔公司、歌幕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歌绘公司工作年限。实际上，歌绘公司在另案中举证的“原客服部员工投诉邮件”中确认何柳珏在格尔瑞公司的工作年限计入歌绘公司工作年限，何柳珏本案中举证的“何柳珏工牌”证明何柳珏在歌幕公司（也就是关联企业集团的营销中心）的工作年限计入歌绘公司工作年限。歌瑞尔公司、歌幕公司、歌绘公司相互连续为何柳珏购买的社会保险也可以证明歌绘公司确认把何柳珏在歌瑞尔公司、歌幕公司的工作年限计入歌绘公司的工龄（比如何柳珏在2018年1月8日离职歌幕公司后还在歌幕公司购买社保的行为，也可以证明何柳珏在歌幕公司“被离职”的签名是歌幕公司、歌绘公司有意安排的，不是何柳珏本人原因）。何柳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歌绘公司支付何柳钰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工资差额58208.61元；二、判决歌绘公司支付何柳钰因拖欠劳动报酬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2787.84元。歌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歌绘公司无须向何柳钰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58208.61元；二、请求判决歌绘公司无须向何柳钰支付经济补偿金20619.52元。何柳珏系歌绘公司的员工，双方已签订期限为2018年1月8日至2021年1月7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何柳珏从事营销类工作，并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10元／月，每月30日发放上月整月工资。何柳珏原工作岗位为营销中心副经理，后于2018年12月岗位调整为跟单员。2018年12月19日，何柳珏与歌绘公司就调岗进行了劳动争议调解，何柳珏请求歌绘公司明确调岗后具体待遇等，歌绘公司称调岗后工资福利待遇、工资结构、正常工作时间不变。双方因意见不一致未能达成调解。歌绘公司已支付何柳珏2019年2月至6月工资分别为3925.75元、3214.92元、1406.47元、1448.51元及1448.51元，未发放2019年7月至9月工资。何柳珏经计生部门批准合法再生育，于2019年4月6日顺产一孩，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休产假178天，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已发放何柳珏生育津贴9732.38元。2019年2月27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何柳珏的劳动仲裁申请，何柳珏请求裁决歌绘公司支付其2018年12月工资差额6649.68元、2019年1月工资差额7070.29元。2019年5月2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739号仲裁裁决，裁决歌绘公司支付何柳珏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13253.15元。歌绘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9年7月5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20民特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歌绘公司的申请。另，2019年4月22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歌绘公司的劳动仲裁申请。歌绘公司请求裁决：1.何柳珏退还歌绘公司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多支付的工资18000元；2.何柳珏赔偿歌绘公司因管理不善、违纪造成的管理损失35000元。2019年6月14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17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歌绘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歌绘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2072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歌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9月21日，何柳珏向歌绘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以歌绘公司自2018年12月开始拖欠劳动报酬，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歌绘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及自2010年11月起算至今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歌绘公司收到了何柳珏的通知书。2019年9月23日，何柳珏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歌绘公司支付其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工资差额64528.11元；二、裁决歌绘公司支付其因拖欠劳动报酬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2787.84元。以上合计为157315.95元。2019年10月14日，仲裁委员会受理何柳珏的劳动仲裁申请。2019年11月27日，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5169号仲裁裁决，裁决：歌绘公司应支付何柳珏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58208.61元、经济补偿金20619.52元。何柳珏、歌绘公司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歌瑞尔公司于2005年11月23日成立，于2015年3月6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张翔，股东为宋海全、张翔，住所地为中山市；歌慕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成立，于2018年6月27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黄利蓉，股东为时裳芭蕾公司，马恒华为监事，张翔为执行董事，住所地为中山市；歌绘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利蓉，股东为时裳芭蕾公司，马恒华为监事，张翔为执行董事，住所地中山市；时裳芭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翔；我爱生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马恒华，股东为时裳芭蕾公司。何柳珏提交的“歌绘服装有限公司”工牌记载何柳珏的工作部门为营销中心，职务为副经理，入职时间为2014年2月7日。参保证明记载：何柳珏于2011年9月至2014年1月在歌瑞尔公司参保，2014年2月至2018年1月在歌慕公司参保，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在歌绘公司参保。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何柳珏与歌绘公司就工作年限、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标准、离职原因存在争议。针对工作年限，何柳珏称其于2010年11月入职歌绘公司关联公司歌瑞尔公司处，于2014年2月调入歌绘公司的关联公司歌慕公司工作，2018年1月调入歌绘公司处工作，因此主张其入职歌绘公司的时间应从2010年11月起算，并提交参保证明、工牌、工商登记资料为证据。歌绘公司不确认工牌真实性，但确认参保证明、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但称其方与歌瑞尔公司及歌慕公司均为独立公司，承担独立民事责任，并提交离职确认书及离职员工公物移交清单为证据证明何柳珏因个人原因主动与歌慕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何柳珏确认上述离职确认书及公物移交清单签名的真实性，但对歌绘公司陈述的其他证明内容不确认，并称其签名也是受歌绘公司的安排签名，签名时间为2018年1月8日，正是其入职歌绘公司的时间，也是其在歌慕公司离职的时间。上述公物移交清单记载何柳珏离职事由为个人原因，并由何柳珏在填表人落款处签名；《离职确认书》记载何柳珏确认其于2018年1月8日与歌慕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并由何柳珏在落款处签名确认。针对离职前平均工资，何柳珏称应按调岗前月平均工资10309.76元/月计算，且该月平均工资有生效判决书的认定，并提交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单及聊天软件记录、何柳珏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6日工资明细清单、何柳珏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5日借记卡历史明细。歌绘公司对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单及聊天软件记录、何柳珏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6日工资明细清单不予确认,对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5日借记卡历史明细予以确认。歌绘公司称何柳珏怀孕期间没有安排加班且有请假的情况，故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应按实际发放金额计算，并提交了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何柳珏请假情况汇总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请假条、招聘宣传单、同岗位（跟单员）薪酬统计表、何柳珏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等为证，何柳珏不确认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何柳珏请假情况汇总表、招聘宣传单、同岗位（跟单员）薪酬统计表、何柳珏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确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请假条。经查，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单及聊天软件记录反映何柳珏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情况，其中2017年12月至1月应发分别为9050元、9410元、9410元，2018年4月至7月应均为11000元，2018年8月为9995.6元，2018年9月至11月应发分别为11200元、11240元、11200元。何柳珏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6日工资明细清单、何柳珏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5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反映何柳珏的实发工资情况分别为：2018年1月8463.43元、2018年2月10545.83元、2018年3月8427.73元、2018年4月12626.63元、2018年5月9993.23元、2018年6月9931.13元、2018年7月10282.3元、2018年8月9965.81元、2018年9月9995.6元、2018年10月10543.17元、2018年11月10552.77元、2018年12月10543.17元、2019年1月3893.49元、2019年2月3472.88元。歌绘公司主张其公司已支付何柳珏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为：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分别为10543.17元、10552.77元、10543.17元、3893.49元、3472.88元、3925.75元、3214.92元、1406.47元、1448.51元及1448.51元，未发放2019年7月至9月工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15.17元。2019年3月期间何柳珏请假情况汇总表显示何柳珏请事假情况，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请假条反映了何柳珏2018年12月21日15时30分至2018年12月21日17时30分、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请事假。招聘宣传单、同岗位（跟单员）薪酬统计表、何柳珏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单反映何柳珏及其他跟单员的工资情况。针对离职原因，何柳珏认为其是因为歌绘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故提出离职。歌绘公司认为何柳珏在调岗后拒不到岗并主动提出辞职，并提交了致工会沟通备案报告（附客户部人员名单）、岗位调整通知书（附岗位职责）、再次催促上班通知书、关于何柳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复函及送达情况。何柳珏不确认上述证据。经查，歌绘公司提交的《致工会沟通备案报告》（附客户部人员名单）、岗位调整通知书（附岗位职责）记载歌绘公司就经济性裁员、调岗向工会备案，并于2018年11月28日向何柳珏作出了岗位调整的通知，再次催促上班通知书反映歌绘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通知何柳珏2018年12月12日前到跟单员岗位上班。《关于何柳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复函》及送达情况记载歌绘公司回复何柳珏称不存在何柳珏所说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并接受何柳珏的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3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何柳珏与歌绘公司就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上述问题的争议焦点又在于何柳珏的在职时间、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离职原因及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上的陈述逐一分析：何柳珏在职时间。如上查明事实可见，歌瑞尔公司、歌慕公司、歌绘公司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监事等均有交叉，住所地为中山市********或******，在歌绘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何柳珏的意见，认定三家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在计算工作年限时应当将歌瑞尔公司、歌慕公司的工作年限计入歌绘公司。关于具体入职日期，虽何柳珏主张其于2010年11月入职歌瑞尔公司，但歌瑞尔公司已于2015年3月6日注销，何柳珏又未提交入职登记表、厂牌、工资发放情况等证据证实其确于2010年11月入职。根据何柳珏的连续购买社保的情况，可认定何柳珏于2011年8月入职歌瑞尔公司。何柳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由于中劳人仲案字〔2019〕739号仲裁裁决中认定歌绘公司对何柳珏的调岗行为缺乏合理性，应参照何柳珏调岗前的工资收入标准10309.76元／月支付其调岗后的工资，该裁决为终局裁决，且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民特136号民事裁定驳回歌绘公司的申请，而歌绘公司亦未能在本案中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调岗的合理性，故一审法院采纳该案认定的工资标准。如上查明事实可见，歌绘公司没有足额支付2019年2月至9月的工资，理应支付公司应支付的工资差额。结合何柳珏2019年2月至9月期间已领取的工资及生育津贴情况，歌绘公司应支付何柳珏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58208.61元（包括产假、奖励假工资差额，10309.76元／月×7个月＋10309.76元／月÷30天×21天－3925.75-3214.92元－1406.47元－1448.51元－1448.51元－9732.38元）。何柳珏离职原因及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如上查明事实可见，歌绘公司确有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现何柳珏以此为由主动提出申请离职，歌绘公司应予支付经济补偿金。故结合何柳珏在歌绘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情况，歌绘公司应支付何柳珏经济补偿金为87632.96元（10309.76元／月×8.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歌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何柳珏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58208.61元、经济补偿金87632.96元，以上合计元145841.57元。二、驳回何柳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歌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歌绘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歌绘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何柳珏提交（2020）粤20民终11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工资标准已有生效文书确定。歌绘公司对该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2020）粤20民终1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歌绘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歌绘公司是否应支付何柳珏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二、歌绘公司是否应支付何柳珏经济补偿金以及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问题。一、关于歌绘公司是否应支付何柳珏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应参照何柳珏调岗前的工资标准10309.76元/月支付其调岗后的工资，并在此基础上判决歌绘公司应支付何柳珏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58208.61元，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歌绘公司称何柳珏调岗后不应适用调岗前的工资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歌绘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何柳珏请假汇总表为其单方制作，何柳珏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歌绘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请假条虽经何柳珏确认真实，但本案中何柳珏请求的是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其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的请假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歌绘公司称一审法院未剔除何柳珏请假工资，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歌绘公司是否应支付何柳珏经济补偿金以及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问题。首先，本院已认定歌绘公司应支付何柳珏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58208.61元，即歌绘公司未足额支付何柳珏工资属实，何柳珏以此为由申请离职，歌绘公司依法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其次，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从歌瑞尔公司、歌慕公司、歌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监事等情况看，三公司为关联公司。自2011年9月起，歌瑞尔公司、歌慕公司、歌绘公司分别连续为何柳珏参加社会保险。虽然何柳珏在歌慕公司离职员工公务移交清单中离职事由为“个人原因”，但在离职确认书中又写明系与歌慕公司协商一致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可见歌绘提交证据中关于何柳珏与歌慕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存在矛盾之处，且何柳珏与歌慕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日为其入职歌绘公司之日。综合以上情况，何柳珏关于其系由非因本人原因从歌瑞尔公司安排到歌慕公司，又从歌慕公司安排到歌绘公司工作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何柳珏主张将其在歌瑞尔公司、歌慕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歌绘公司的工作年限，符合上诉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计算何柳珏经济补偿金时，将何柳珏在歌瑞尔公司、歌慕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并计入，按8.5个月计算其经济补偿金，并据此判决歌绘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87632.9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歌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歌绘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王小红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