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7305号原告：蔡婉芬，女，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超，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锦，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智，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萍，女，195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系被告的母亲。原告蔡婉芬与被告李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以本案涉嫌套路贷诈骗为由，依职权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于2019年5月13日中止了本案审理。后公安机关未立案侦查，本院遂恢复本案审理。原告蔡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超和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斯，被告李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和杨少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婉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拖欠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2%每月计，从2016年12月19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81706.6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财产保全的担保费12000元；4.判令原告对被告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怡福路5号1502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1、2、3项请求中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冋》，约定原告出借400万元给被告，用于偿还被告拖欠案外人李剑的债务，月利率为2%等。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名下的位于海珠区××房【产权证书号：粵（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102004号】物业用作上述债务之抵押。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该合同第七、第八条约定，如债务履行期届满，债权未实现，原告有权处分抵押物，并就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6日就上述抵押权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有《不动产登记证明》为证。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向被告指定账户（开户名：李剑，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丰兴支行，账号：62×××78）转账400万元。被告于当日收到该笔转账并出具收据。债务到期后，被告并无向原告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告欲就上述抵押物实现抵押权，却发现该抵押物己被查封，无法实现抵押权。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李智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本案借款本金是300万元。被告仅从原告处实际借款300万元，多出100万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2.关于本案借款经过。2016年初，因为被告向小额公司贷款要归还款项，当时就找了李剑的公司过桥，李剑帮被告支付了银行贷款和房款，后来没有过桥成功，就找了私人公司，找了陈智华，陈智华介绍了刘德志，刘德志又介绍了本案原告。在2016年12月13日，刘德志约了被告和原告以及李剑、陈智华五人到广州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对面的招商银行谈借款事宜，当时刘德志、李剑、陈智华及原告在谈，谈好以后，由原告拿合同给被告签。被告在签合同时，借款金额是手写的400万元，被告就问为何是400万元。被告欠款大概270多万元，不可能借400万元。原告就说是刘德志告诉她的，只是根据刘德志说的写。被告问刘德志为何是400万元，刘德志说被告外面欠270多万元，再给被告10多万，剩余100万作为利息和过桥费用，是由刘德志支付给原告。合同签订了一个月，在一个月内刘德志没有过桥成功，没有成功贷款400万元还给原告。被告就联系刘德志，刘德志一直推脱，也联系过原告，想三方谈一下。在2018年1月被告和原告见过面，确认刘德志已经还了4个月的利息。我方也与刘德志通话过，刘德志也承认归还了4个月利息。事后有无归还利息我方不清楚，我方申请追加刘德志为本案第三人。3.原告主张每月2%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并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逾期还款造成原告损失，因为我方认为利息按2%月利率计算过高。4.对律师费、财保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合同是事先打印好的，只有贷款金额和期限是手写的，并且该合同也是非常专业的，如果是个人之间借贷，不可能有那么专业的合同，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被告在签订时原告也没有对条款进行解释。因此我方认为约定律师费、保全费条款是无效的。因为原、被告已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该房屋也已经抵押给原告，也办理了抵押手续，原告又提出财产保全，扩大了损失，是原告自行造成的。5.被告与原告并不认识，也是通过刘德志介绍的，本案400万元借款转账到李剑账户，再转给刘德志1993000元，如果是被告借款，款项应当转给被告，而不是案外人。这做法不符合正常的借贷关系，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件审理经过。2018年8月2日，本院受理本案。同年11月24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同年11月29日，本院向李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律师发出律师调查令，允许其持令调取银行账户62×××99的所有人刘德志的身份信息。2019年2月18日，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法制大队发出移送侦查函，以本案涉嫌套路贷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提供包括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刘德志身份情况等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并于2019年5月13日中止了本案审理。2020年9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复函本院，称“你院通过EMS发至我办公函【（2018）粤0113民初7305号】已收悉。关于贵函提及蔡婉芬等人是否涉及套路贷问题，经我办多方核查并与我局法制大队进行多次沟通后，我办认为：由于李智未能提供相关欠款具体资料，导致关键证据缺失，我办无法立案侦查。待李智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后，我办再行审核。”本院遂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20年9月23日进行第二次开庭。至此，庭审终结。2.关于出借的事实，蔡婉芬就本案提交以下证据证实：1）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证实借款合同签订的情况。合同约定：李智向蔡婉芬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12日；贷款用途为归还李剑的借款；贷款月利率为3%；贷款发放至账户名李剑，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丰兴支行，账户号码：62×××78内；由李智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61213的不动产抵押合同；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应依法赔偿贷款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公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借款人须按期还款，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九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逾期日起贷款人有权处分房产而无须通知借款人等。2）转账凭证1份，证实蔡婉芬于2016年12月19日转款400万元到借款合同指定的李剑账户。3）收据1份，证实2016年12月19日李智立下收据，确认收到蔡婉芬转款400万元。4）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1份，证实不动产抵押合同签订的情况。合同约定：为确保2016年12月13日第20161213号借款合同履行，李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不动产位于海珠区××房作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5）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102004号不动产权证书1份，证实李智是位于海珠区××房的所有权人。6）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827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1份，证实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李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1是事先打印好的格式合同，说明蔡婉芬不是一般的借款人而是经常性从事借款工作；对证据2、3只认可借款本金300万元；对于证据4-6，认为债权已有抵押担保，蔡婉芬申请财产保全扩大了损失。李智认为其与蔡婉芬不相识，是经刘德志介绍认识，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其实际借款金额仅为300万元，且已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流水1份，证实李剑于2016年12月19日收取了蔡婉芬的转款400万元后，于当日分两次分别转款168900元和1824100元给刘德志，刘德志收取了1993000元。2）电话录音2份，分别是李智的母亲杨少萍与蔡婉芬的通话录音以及李智的母亲杨少萍与刘德志的通话录音，证实刘德志已还4个月的利息。其中李智的母亲杨少萍与蔡婉芬的通话录音内容摘录如下：杨少萍（以下简称杨）“我问一下刘德志还了多少息给你们？”，蔡婉芬（以下简称蔡）“还多少利息给我们啊，他就给了我四个月的利息”，杨“给了四个月，每个月给了多少？”，蔡“每个月给了两万”，……杨“他还息，你说还了四个月一共多少钱？”，蔡“就还了四个月，多少钱，我要查。”。李智的母亲杨少萍与刘德志的通话录音内容摘录如下：杨“我问一下你给了蔡小姐多少利息？”，刘德志（以下简称刘）“给了两个月”，杨“一共多少？”，刘“24”，杨“24是多少？24万吗？”，刘“对、对、对”。3）李智的母亲杨少萍与蔡婉芬的短信记录1份，内容是：杨“蔡小姐：麻烦告诉我刘德志的电话，有事要问他”，蔡“公司才有，星期一吧！”，“135××××****刘生”。4）会见笔录1份，证实李智因涉嫌贩卖毒品被羁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会见李智，向李智了解借款经过。蔡婉芬对李智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据1不是蔡婉芬的银行流水，除蔡婉芬转入的400万元款项外，其他的流水均与蔡婉芬无关；证据2是偷录取的，不能确定当事人双方的身份且内容并不完整；证据3只是很少一部分的，并不完整，而且在短信中李智并未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证据4不能作为证据，只是当事人李智本人陈述，而且蔡婉芬并不在场。此外，李智还向本院申请追加刘德志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刘德志在本案中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身份相当于证人，不是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本院在向公安机关移送的侦查材料中亦已提供刘德志的身份线索，现公安机关决定不立案侦查本案，本案即使追加刘德志作为第三人，如其不到庭，亦无法查证相应情况，因此对于李智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允许，其可自行通知刘德志到庭作证。3.其他事实。2018年7月25日，蔡婉芬与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其与李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蔡婉芬已支付律师费181706元。2018年8月10日，本院依据蔡婉芬的申请做出（2018）粤0113民初7305号裁定，查封李智名下价值400万元的财产。蔡婉芬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2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公安机关在本院将本案作为涉嫌套路贷诈骗的线索移送后，经过一年半时间的审查，至今未对本案立案侦查。庭审时，李智也当庭明确已有证据均已提供给公安机关，在本案中也再无新的证据提交，因此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蔡婉芬提交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已形成闭合证据链证实了其与李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蔡婉芬依约出借了款项，款项到期后，李智理应归还。现李智逾期不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还款、支付利息等违约责任。故蔡婉芬请求李智清偿借款本金4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智认为借款本金仅为300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其提供李剑的银行流水也只能证明李剑在李智指定其收款后的转款情况，不能得出借款本金仅有300万元的结论。关于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现蔡婉芬自行调整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是其自主处分权利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允许。李智抗辩其已支付4个月的利息，但其提供的两份通话记录内容不完整、语义不明确，在还利息的时间以及金额上也并不一致，现蔡婉芬亦当庭否认，因此李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已支付利息，因此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故此李智尚应支付蔡婉芬上述4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应依法赔偿贷款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公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现蔡婉芬为实现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81706元和保全担保费12000元，因此该两笔费用理应由李智承担。关于担保及优先受偿。蔡婉芬与李智为保证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还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现李智未能清偿蔡婉芬上述借款本息，蔡婉芬有权依照法律和合同的约定对李智位于海珠区××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担保费等各项请求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原告蔡婉芬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李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原告蔡婉芬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81706元和保全担保费12000元。三、原告蔡婉芬对被告李智所有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怡福路5号150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102004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请求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李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菲人民陪审员  何锦强人民陪审员  杨恒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康颖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