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女，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系被害人袁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女，199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系被害人袁某3之女。 诉讼代理人唐云飞，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甫万，男，1964年9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户籍地合川区。2004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贯双双，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20]Z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甫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袁某1、袁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关倚琴、检察官助理刘晓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甫万及受重庆市渝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的辩护人贯双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袁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唐云飞等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9年8月26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张甫万在重庆市合川区某茶馆门市喝酒时，因不满被害人袁某3蹭酒喝，而与其发生争吵，并打袁某3耳光。随后，二人相互抓打。双方被旁观群众劝开后，张甫万仍心怀不满，用拳击打袁某3胸部，致其倒地受伤。袁某3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袁某3系饮酒后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颅致颅内出血死亡。2019年8月26日，张甫万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张甫万因口角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袁某2因其父袁某3被害死亡，请求判令张甫万赔偿医药费2339.5元；因办理丧事产生的丧葬费40881.6元、交通费3029元、误工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662891元。 被告人张甫万提出，其因对被害人强行蹭喝自己的酒表达不满时，被害人抓过其眼镜丢弃而引发抓扯，其在被被害人追打过程中虽然还击了被害人一拳，但被害人是在被打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缓慢倒地，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其拳击行为无因果关系，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强行蹭喝张甫万的酒而引发纠纷，在纠纷的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一拳致醉酒的被害人倒地时颅内出血死亡，被告人轻微的击打行为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张甫万在重庆市合川区某茶馆饮酒时，因对被害人袁某3（男，殁年61岁）蹭酒的行为不满，指责袁某3引发争执，并掌掴袁某3。二人随即发生抓打，在场群众将二人劝开后，张甫万又冲向袁某3，用拳头击打袁某3胸部，致处于醉酒状态的袁某3后某倒地，枕部磕碰不光滑物体受伤。案发后，张甫万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袁某3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袁某3系饮酒后因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颅致颅内出血死亡；袁某3心血乙醇含量为每100毫升237.6毫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6日11时39分,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称，张甫万在重庆市合川区某茶馆饮酒时与袁某3发生纠纷，张甫万将袁某3打倒在地。民警赶至案发地点，将还在现场的张甫万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袁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26日19时许，民警对张甫万进行人身检查，张甫万全身未见新鲜损伤，双膝处皮肤未见擦挫伤、红肿。无异常检见。检查过程中，依法提取张甫万指血和十指指甲擦拭物用于检验比对。 3、调取证据通知书、120病人护送交接记录单、门诊病历、抢救记录证实，合川区某医院急诊120在2019年8月26日11时52分接急救电话，急救车于12时整到达现场，接诊酒后与人发生争吵后跌倒出现意识障碍的患者袁某3。袁某3送医院后，不配合治疗并打骂医护人员，14时20分出现呼之不应现象，15时15分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门口，现场北面为合川区某公园，西面为交通街，南面和东面为公园路。中心现场位于某单元卷帘门入口西侧偏北，其北面为某公园南侧围墙，围墙南侧东西各放置一张方桌，两方桌南侧分别放置两张桌子，西侧为圆桌，东侧为方桌，圆桌南侧放置一方桌。圆桌西侧及东侧各放置一凳子。 5、鉴定事项确认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组病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十指指甲擦拭物、心血、脑、心、肺、肝等检材，分别送DNA、毒化、病理等项目检验。尸体检见枕部一块状皮肤擦挫伤，伴部分表皮剥脱，面积为1.2厘米×1.1厘米，其下扪及头皮血肿；双侧肋骨多处骨折；左腹部一块状皮肤颜色呈浅红色改变，左侧髋关节处见一块状皮肤下淤血；双膝各见一块状皮肤擦挫伤。论证：（1）死者心血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2）死者心血检出乙醇，含量为每100毫升237.6毫克，达到中毒程度，但未达致死血液浓度。（3）死者肋骨骨折可由心肺复苏、胸外按压形成；根据死者双眼球睑结膜见出血点，但体内各脏器未见出血点等窒息征象，病理检验见双肺下叶肺内异物，但未见气管及支气管堵塞。可以排除捂压口鼻、卡压颈部、勒颈及食物反流堵塞气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枕部皮肤擦挫伤，伴部分表皮剥脱，其下扪及头皮血肿，枕部头皮下淤血，枕骨骨折，颅底骨折，硬脑膜下出血，右额叶脑组织挫伤，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各脑室见少量积血。死者颅内出血量大，且外伤存在，分析死者符合颅内出血死亡；病理检验见大脑、小脑及脑干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大脑右额叶脑挫伤。但未提示血管畸形、血管瘤等病变检见。故排除病理性颅内出血；根据病理检验出现，死者生前患有高血压心脏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肺水肿、慢性支气管炎等疾病，但无心肌梗死等病理改变，故非死亡的直接原因。综上所述，袁某3符合饮酒后受机械性暴力作用于头颅致颅内出血死亡。 根据死者枕部一块状皮肤擦挫伤，伴部分表皮剥脱，其下扪及头皮血肿；左腹部一块状皮肤颜色呈红色改变，左侧髋关节处见一块状皮肤下淤血，双膝见块状擦挫伤。全身未见创口。以上损伤可由质地较硬、不光滑钝性物体磕碰或打击形成。 鉴定意见，袁某3系饮酒后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颅致颅内出血死亡。 6、提取笔录、鉴定事项确认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袁某3之女袁某1的指血，以及袁某1之母李某1的指血与本案死者心血血样进行DNA比对检验。鉴定意见，死者血样和李某1血样与袁某1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张甫万左手食指、中指、环指指甲擦拭物与张甫万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张甫万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指甲擦拭物，张甫万左手拇指、小指指甲擦拭物，袁某3左手食指、中指指甲擦拭物均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均能找到张甫万血样的所有基因型。 死者袁某3左手环指、小指指甲擦拭物与袁某3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袁某3右手拇指、小指指甲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均能找到袁某3血样的所有基因型。 袁某3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均能找到袁某3血样和张甫万血样的所有基因型。 7、辨认笔录证实，袁某2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尸体是其父亲袁某3。 8、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甫万作案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04年9月15日，原重庆合川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合刑初字第44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甫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7月20日刑满释放。 10、证人赵某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6日9时许，张甫万来到赵某位于合川区的某茶馆拿出自己带来的酒瓶、花生仁、泡豇豆喝酒。“尿灌”（廖某）等人来后与张甫万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不久，听见张甫万骂骂咧咧的，与张甫万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人就散了，只有张甫万一个人还在那张桌子上，廖某坐到大门左边第二张桌子上和其他茶客喝酒聊天。大约11时许，袁老头（袁某3）来到茶馆坐在廖某那张桌子与廖某一起喝酒。张甫万指责袁某3倒了他的酒，袁某3辩解其倒的是廖某的酒。二人争吵了几句，张甫万走过去打了袁某3一耳光，二人随即发生抓扯。抓扯中张甫万摔倒了，旁边的茶客将二人劝开。可能是张甫万不服气，骂了一句，随即冲过去一拳打在袁某3胸部，袁某3被打，后某倒地就不动了，张甫万还用膝盖去顶了袁某3腹部一下。赵某劝开张甫万后打电话报了警，张甫万说袁某3装死，赵某打电话报警是合起伙来痞他。警察来到现场后，问是谁打的，张甫万承认是他打的。袁某3躺在地上找赵某要水喝，赵某在征求袁某3的意见之后，叫来急救车将袁某3送去了医院。此外证实，张甫万经常来茶馆喝酒，喜欢骂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喜欢打人，之前在茶馆打过几次架，还被带去了派出所。赵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张甫万和袁某3。 11、证人廖某证实，自己的绰号叫“尿罐”，2019年8月26日10时许，廖某来到某茶馆，将自己存放在茶馆里的小半瓶酒取出，坐在与张甫万相邻的一张桌子上饮酒，廖某还在张甫万的桌子上抓了几颗花生仁到自己桌子上吃。11时许，“袁太监”（袁某3）拿着一个酒杯过来问廖某桌上的酒是谁的，廖某说是自己的。袁某3就将桌上酒瓶里的酒倒入其带来的杯子里，坐在廖某对面喝酒、聊天。没多久，听见张甫万骂袁某3蹭酒喝，二人随即争吵起来。张甫万起身走向袁某3与之发生抓打。廖某没看见袁某3是如何被打倒在地上的，茶馆老板娘（赵某）打电话报了警。没多久，警察和120急救人员先后来到现场。此外证实，张甫万与袁某3两人性格都很要强，比较容易激动。张甫万看不惯袁某3蹭他人酒喝的习惯。但袁某3平时都是蹭老实人的酒喝，不会去喝张甫万的酒。 12、证人何某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6日11时许，何某在某茶馆喝茶时看见“廖酒罐”（廖某）和“张老幺”（张甫万）坐在相隔约3米远的两张桌子上，张甫万吵骂廖某同桌的老头（袁某3）喝了他的酒，茶馆很多人都在劝张甫万。这时，张甫万走到袁某3面前，抓住袁某3衣领从座位上提起来，用拳头一拳打在袁某3胸部。袁某3被打后，后某倒地过程中后脑撞在了桌沿上，然后就瘫倒在桌子下面失去了知觉。不久，警察和急救车先后来到现场，将袁某3送去医院了。此外证实，张甫万在茶馆称王称霸，看不惯谁就要打谁，大家都不敢招惹他。何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张甫万和袁某3。 13、证人李某2证实，当日，李某2在茶馆喝茶时，看见张老幺（张甫万）与坐在另一桌喝酒的袁老头（袁某3）为喝酒的事争吵。张甫万冲到袁某3桌前与之发生抓打。旁人将二人拉开后，张甫万又冲上去一拳打在袁某3胸部。袁某3被打后，随即后某倒地站不起来了，倒地时还碰到了桌子或者凳子。不久，110和120先后来到现场。此外证实，张甫万性格暴躁，爱管闲事，经常看不惯他人就会与之吵架并动手打人。 14、证人肖某证实，当日，肖某在茶馆喝茶时看见张老幺（张甫万）与邻桌的一个老头（袁某3）争吵并挽打，肖某没有看见袁某3是如何倒在地上的，接着就有人喊拨打110、120电话。 15、证人张某1证实，其父张甫万爱好喝酒，脾气不好，稍不如意就要骂人。 16、证人袁某1证实，其父袁某3平时喜欢喝酒，性格还可以。 17、证人袁某4证实，其堂兄袁某3为人处事一般，不喜欢与他人争执，喝酒后一般不多言多语。 18、证人张某2证实，其弟弟张甫万平时喜欢喝茶饮酒，酒后话多，性格也会变急躁。 19、被告人张甫万供述，2019年8月26日上午，张甫万在合川区某茶馆喝酒。11时许，“尿罐”（廖某）来到茶馆，张甫万叫廖某去茶馆将自己存放的小半瓶白酒拿出来共饮。二人喝了一会儿，张甫万坐到另一张桌子上与“大脑壳”等人喝酒、聊天。不久，来了一个不熟悉的老头（袁某3），拿起廖某桌上的酒瓶往他杯子里倒酒。张甫万骂袁某3好吃，二人随即发生争吵并抓扯，张甫万打了袁某3两耳光。抓打中，张甫万被推坐在地上。张甫万起身后很气愤，打了袁某3胸部一拳，袁某3被打后身体后某倒地，倒在茶馆的矮桌旁边地上。袁某3倒地过程中还把身旁的矮桌撞开了的，但没有注意是身体的什么部位撞在了矮桌上。袁某3倒地后感觉是站不起来了。茶馆老板娘打电话报了警。没多久，警察和120医生都来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袁某2因其父袁某3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了医药费2339.5元。袁某1、袁某2为处理袁某3丧葬事宜，产生了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损失。案发后，张甫万的亲属代为赔付了被害人亲属丧葬费用5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当庭陈述，以及举示的身份证明、门诊医药费收据、丧葬费收条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甫万因琐事纠纷与被害人发生抓打过程中拳击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后某倒地过程中头枕部撞击不光滑物体受伤致死。张甫万在对被害人实施攻击行为时，因疏忽大意而未尽到依法应当承担的避免对方因攻击行为而摔倒磕碰致死的注意义务，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甫万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张甫万提出，其因对被害人强行蹭喝自己的酒表达不满时，被害人抓过其眼镜丢弃而引发抓扯，其在被被害人追打过程中虽然还击了被害人一拳，但被害人是在被打一分钟后缓慢倒地，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拳击行为无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张甫万在庭审中关于纠纷起因和抓打情节的辩解内容没有证据支持，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因指责被害人蹭酒并掌掴被害人引发抓扯，其拳击被害人胸部致其后某倒地的情节能够得到证人李某2、何某、廖某、赵某的证词，法医尸检鉴定等证据的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张甫万拳击被害人胸部的暴力程度虽不具有高度的致害危险性，但其基于愤怒情绪在对被害人实施攻击行为时，因为疏忽大意而未尽到依法应当承担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客观上其殴打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诱发原因，与死亡后果存在因果联系，依法应当承担过失致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综上，张甫万的前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强行蹭喝张甫万的酒而引发纠纷，在纠纷的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饮用的并非张甫万桌上的酒，被害人蹭喝张甫万的酒无证据支持，不能认定。且被害人醉酒之后在熟人间蹭酒的行为不能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张甫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甫万在犯罪之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在庭审中辩称被害人是在与其发生抓打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自行倒地，否认其殴打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损伤后果的基本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一拳致醉酒的被害人倒地，颅内出血死亡，被告人轻微的击打行为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因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由此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被告人亲属先行代为赔付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依法予以扣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被害人袁某3抢救医疗费2339.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丧葬费40881.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的交通费票据未提供原件，且与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不吻合，不予认定。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确有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酌情主张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主张的范畴，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甫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5年8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张甫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袁某2经济损失合计46821.1元。 （扣除已先行支付的5000元丧葬费，剩余41821.1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维亚 人民陪审员  孙 利 人民陪审员  任 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