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4616号原告：李俊，男，1980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江苏国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涛，男，1985年3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明，扬中市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俊与被告马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被告马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442172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息6%标准计付的利息损失；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相识多年，系朋友关系。2014年，原告作为句容市宝华镇四季金辉项目一标段工程的负责人之一，和被告经营的扬中宁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远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由宁远公司具体负责上述项目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原告在收到承包方福建卓越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转账的相关工程款后，分多次向被告转账，用于支付门窗安装的工程款，原告个人向被告转账总计7654080元（3178310元+2609240元+1866530元），原告个人收到被告转账54050元（23600元+30450元）。因此，原告总计向被告个人支付工程款7600030元。2018年8月，宁远公司向句容法院起诉，要求卓越公司支付上述门窗安装工程款109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作为证人出庭，向一、二审法院提交了与工程款相关的转账往来以及其他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被告的转账3178310元为工程款。一审判决作出后，宁远公司并未上诉，卓越公司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仅认定原告转账的3178310元为工程款，其余原告向被告在工程施工期间的个人转账并未认定为相关工程款。但事实上，原、被告之间除了一笔80万的贷款系其他原因往来（原告向被告经营的宁远公司转账80万元）外，其余原、被告个人之间的往来都系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然而镇江中院却对其中大部分个人转账系支付工程款的性质予以否认。原告认为，终审判决已经作出，被告否认相应的个人收款为工程款，因此被告没有任何合法理由去收取原告转账给被告的其余4421720元款项，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被告马涛辩称：1.四季金辉房地产项目实际施工日为2015年5月，工期180天。工程结束后，卓越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原告在对账后一直拒付宁远公司工程款，故宁远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和二审只认定原告尾号1281的建设银行卡中的3178310元为工程款，其他往来是原、被告的个人往来。2.该案一审中，卓越公司仅提供了本案原告的建设银行卡往来明细。卓越公司一审败诉后，该公司在二审期间才补充提供了本案原告的农商行往来明细，但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农商行往来明细为有依据的个人往来，而非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不合法收款。在二审中，原告明确其支付给宁远公司、被告的款项为600余万元，其在本案中又主张为7654080元，可见原告是混淆视听，故意将已结算过的流水混在其中。3.原告诉称其与宁远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并不属实，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宁远公司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原告提供的民生银行往来是其在扬中美食一条街所开设的扬中手机数码店，利用POS机做信用卡套现生意，被告分别使用自己、妻子及朋友的三张卡在原告处刷卡套现使用，被告在原告处刷卡后，由原告收取套现的手续费后将余款如数汇给被告，形成的民生银行的明细流水。原告提供的农商银行往来明细，属于原告偿还被告的款项和被告代原告偿还给他人被告应得的款项，以及原告从被告处拿取的承兑汇票兑现的款项和部分原告代他人偿还给被告的款项，生效法律文书也已认定是个人之间的往来，不属于不当得利。5.2016年底，卓越公司及其负责人原告，就双方间的全部银行流水与宁远公司及被告进行了结算，宁远公司出具了相关收款收据，这表明双方就此前涉及的流水已充分核实过，且已过诉讼时效。6.原告诉称其支付给被告的为工程款，若被告不认可上述款项是工程款，则应视为不当得利，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所涉及的工程发生于2015年7月17日之后，而原、被告之间自2014年9月就开始发生往来，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付工程款的情形，进一步可以佐证上述款项是原、被告之间的正常往来。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往来纯属是正常的个人之间的往来，本案并不存在不当得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建设银行、民生银行及扬中农商行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明细、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扬中农商银行流水明细、民生银行流水说明、镇江中院询问笔录、收据、民生银行POS机刷卡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0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尾号4296的民生银行银行卡向被告转账46次合计1866530元；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尾号4708的扬中农商银行银行卡向被告转账27次合计2608240元；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尾号1281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向被告转账19次合计3178310元。以上原告合计向被告转账7654080元。被告于2015年2月18日、9月8日分别向原告尾号1281的建设银行银行卡转账3600元、20000元，于2015年10月22日、11月18日分别向原告尾号4296的民生银行银行卡转账10450元、20000元。以上被告合计向原告转账54050元。又查明，2015年7月17日，句容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源公司）将句容四季金辉项目2-3号、5-9号楼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卓越公司。本案原告系卓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本案被告系宁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宁远公司陆续向案涉工程供应铝合金门窗。2018年1月3日，宁远公司将卓越公司、弘源公司诉至本院，诉请两公司支付其价款10902207.85元及利息，后本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句容法院审理。卓越公司在审理中提供了李俊与马涛之间的建设银行3178310元款项的往来明细。2019年2月1日，句容法院作出（2018）苏1183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认为：宁远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俊代表卓越公司支付宁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涛3178310元，马涛收款系代表宁远公司的职务行为，此款应当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卓越公司尚应支付宁远公司7723897.85元。宁远公司称，李俊支付马涛的款项系马涛与李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其未能提供相反的反证予以证明，对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判决：一、卓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远公司工程款7723897.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弘源公司在欠付卓越公司405081.95元的范围内向宁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卓越公司、弘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卓越公司提供了李俊银行卡交易往来明细若干，用以证明李俊向宁远公司及马涛转账6393389元（3178310元+2609240元+800000元-194161元）。宁远公司质证认为，李俊第一类19笔转账3178310元中，除了其出具收据的65万元外，其余均是其与李俊间的个人往来；李俊的第二类转账2609240元均是马涛与李俊间的个人往来，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李俊的第三类80万元转账，是双方间因一笔贷款“过桥”业务而形成。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苏11民终1827号民事判决，认为：卓越公司辩称，其通过李俊向宁远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价款6393389元。宁远公司对其中的3178310元在原审判决确认后未予上诉，提供证据证明李俊其他转款是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基于以上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卓越公司应向宁远公司支付工程款7723897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弘源公司对宁远公司无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判决：一、维持句容法院（2018）苏1183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句容法院（2018）苏1183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宁远公司对弘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卓越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将李俊、林栋华、宁远公司和马涛诉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案号（2020）闽0181民初1108号]，称该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共计向李俊、林栋华转账10415702.8元用以支付句容四季金辉项目工程款，李俊、林栋华将其中7393389元款项支付给宁远公司及马涛，作为项目材料款，但宁远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卓越公司支付工程款，镇江中院终审判决卓越公司再次支付宁远公司7723897.85元，故诉请：1.判令李俊、林栋华共同向卓越公司返还款项7723897.85元并支付利息；2.判令宁远公司、马涛对上述中的7393389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该案尚在审理之中。本案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1.原告通过其扬中农商银行银行卡向被告汇款27笔共计2608240元的流水明细表，除2015年12月23日的一笔62400元汇款外，其余26笔汇款均详细说明了原告汇款的由来和用途，被告据此辩称上述款项既非工程款，也非不当得利。2.原告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被告的信用卡在扬中市三茅街道翔龙电脑经营部和蓝牙通讯器材经营部的POS机刷卡明细，显示POS机套现合计1079041元，拟证明被告在原告经营的POS机上刷卡套现，原告收取手续费后将款项通过其民生银行银行卡汇给被告。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原告通过民生银行银行卡向被告转账的款项中，有679830元为被告刷卡套现款，而非工程款，有41730元刷卡记录为购物款，其余刷卡记录均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原告的陈述，卓越公司已将句容四季金辉项目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也已通过向被告个人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宁远公司材料款和加工费7600030元，后宁远公司起诉卓越公司索要工程款，但一审和二审法院却仅认定建设银行的3178310元转账系支付工程款，未将原告向被告的其他转账认定为工程款，而卓越公司不可能就同一个工程支付两笔工程款，卓越公司也会要求原告返还其已收到的工程款，故原告认为被告取得扬中农商行和民生银行的4421720元转账款并无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银行往来涉及建设银行、扬中农商行和民生银行三个部分，生效判决已认定建设银行的转账系支付工程款；就扬中农商行的2609240元转账，生效判决认定“提供证据证明李俊其他转款是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否定款项性质为工程款；就民生银行的1866530元转账，原告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转账与句容四季金辉项目相关，亦不能认定为工程款。简言之，虽然从银行流水去向来看，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转账的4421720元款项，但上述款项并非原告诉称的句容四季金辉项目工程款，故原告关于被告重复收取工程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此外，从原、被告的陈述及各自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来看，原、被告之间经济往来时间跨度较长、经济往来非常频繁、所涉金额巨大，在排除案涉的4421720元款项系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收到案涉的4421720元款项没有法律根据。综上，原告以被告收到其转账的4421720元为多付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被告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174元，由原告李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姚圣羽人民陪审员  王怀宝人民陪审员  赵晓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田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