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姝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少博，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永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上诉人郑姝荣与上诉人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姝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郑姝荣无需承担10％的次要责任，宝骏公司应支付郑姝荣各项损失186414.45元（166414.45元*100％+精神损失费20000元）；2、判令由宝骏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郑姝荣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无需承担10%的次要责任，宝骏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郑姝荣在搭乘宝骏公司的公交车时已紧握扶手，尽到了乘客的一般注意义务，其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宝骏公司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紧急刹车将郑姝荣甩倒所致，郑姝荣不存在过失。另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宝骏公司一审过程中未举证证明郑姝荣存在故意、重大过失、一般过失，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举证证明的前提下认定郑姝荣未抓稳扶手及郑姝荣需承担次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郑姝荣的损害结果系因宝骏公司驾驶员未能谨慎驾驶和预判路面情况而刹车紧急所致，宝骏公司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郑姝荣不存在过失行为。退一步讲，即使郑姝荣存在一般过失，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减轻宝骏公司的赔偿责任。3、《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的宝骏公司亦属于承运人，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终点系其合同义务，郑姝荣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宝骏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精神损失费。郑姝荣系因宝骏公司的行为而无故受伤，郑姝荣在长达半年的治疗中长期卧床，身体和精神上均造成了严重痛苦，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失费过低，请求予以调整。宝骏公司辩称：郑姝荣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一审已经认定郑姝荣自身有过错，直接侵权主体不是我方。宝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2、判令由郑姝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次事故中，宝骏公司车辆在正常行驶中，郑姝荣未抓扶手，其受伤是由于另一乘客摔倒在其腿上造成，宝骏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主体，不应承担主要责任。1、事故发生时，宝骏公司车辆正常行驶，由于避让前方车辆，采取制动，另一乘客摔倒在郑姝荣腿上，造成郑姝荣受伤。2、郑姝荣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但未举证证明宝骏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未按比例核减垫付费用，适用法律错误。宝骏公司垫付了脑科医院医疗费101911.21元及护理费用16950元。一审法院应查明宝骏公司垫付费用，结合郑姝荣的过错，按照责任比例核减赔偿费用，一并计算。（三）一审法院判决部分标准过高。1、误工费。郑姝荣未提供工资流水明细，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明确写明：“乙方在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期间，甲方按照国家和地方的规定给予医疗期和医疗待遇，并在规定的医疗期内支付病假工资和疾病救济费”。郑姝荣有发放工资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劳动合同按3800元/月支持误工费，明显不当。2、护理费。护理费按湖南省2019年度服务行业平均收入61227元/年计算不合理。郑姝荣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由宝骏公司垫付，标准为150元/天。郑姝荣经过治疗，护理依赖程度明显减轻，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标准高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明显不当。3医疗费。郑姝荣未提供医嘱及用药清单，无法证明治疗与事故具有因果关系。4、后期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5、交通费。郑姝荣住院期间吃住均在医院，且未提供有效票据，不应计算交通费。6、被扶养人生活费。郑姝荣母亲在本案事故时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7、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郑姝荣摔伤发生在车内，且宝骏公司不是本案直接侵权主体。郑姝荣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郑姝荣受伤系因宝骏公司未尽到承运人安全保障义务的这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姝荣在乘坐宝骏公司的营运车辆时，宝骏公司负有对乘客安全进行保障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郑姝荣因驾驶员紧急刹车而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宝骏公司未尽到承运人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宝骏公司应当对其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宝骏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费用，应当自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宝骏公司在本次二审开庭中提供在一审前已经产生的证据，则属宝骏公司逾期提供证据，违背诚信诉讼原则，请求法院责令宝骏公司说明理由，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采纳以及是否训诫、罚款。另外，郑姝荣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郑姝荣无需承担10%的次要责任，不应按责核减宝骏公司已垫付的费用。（三）一审法院对郑姝荣的各项赔偿项目数额认定基本准确。1、关于误工费，首先需要指出的是郑姝荣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了《劳动合同》原件，一审法官予以核实，可详见开庭笔录，宝骏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其次，郑姝荣一直是从事会计工作，因医疗期过长，郑姝荣的用人单位在此期间又重新再招聘了一名会计。此次受伤是因宝骏公司原因造成的，故用人单位也一直要求郑姝荣向宝骏公司主张相关工资的损失，郑姝荣也就没有收到工资，郑姝荣的该项损失真实存在，宝骏公司应当予以赔偿。2、关于护理费，郑姝荣在身体受到一定伤害后必定是需要人员进行护理的，护理期已经由具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认定为150天，该结论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郑姝荣在起诉时遵循诚信诉讼原则已主动扣减了宝骏公司所提供护理期113天，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医疗费，郑姝荣在一审中主张的是受伤后在湖南旺旺医院急诊产生医疗费1124元，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16日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860.30元，合计4984.3元，该费用系宝骏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郑姝荣受伤产生，均系郑姝荣垫付，有诊疗机构的病历、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予以佐证，若二审法院需要，郑姝荣还可以提供《病人费用清单》进一步佐证。4、关于后续治疗费与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已有鉴定结论确定为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交通费系郑姝荣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郑姝荣长期治疗中实际产生，属于郑姝荣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一并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郑姝荣的母亲到今年已63岁，已远远超过退休年龄，现因身上有腰椎间盘突出、肾结石等多种疾病，在家还多次无原因晕倒，在农村根本就无法继续务农，也无法进城工作，既没有退休工资也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基本都由儿女赡养，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保障郑姝荣及其母亲的合法权益。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姝荣已举证证明了母亲的年龄远超退休年龄，从一般常理来讲用工风险极高，不可能再找到固定的工作。对于消极事实并不由郑姝荣进行举证，郑姝荣也无法举证，若宝骏公司主张郑姝荣的母亲还具有劳动能力和其他收入来源，则应由宝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6、关于精神抚慰金，宝骏公司应予以赔偿，但请求二审法院能予以上调。郑姝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宝骏公司赔偿郑姝荣损失共计190867.5元（伤残赔偿金73396.5元、误工费22800元、护理费7400元、营养费9000元、后期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医疗费4984.7元、鉴定费2474.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810.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郑姝荣后续若再产生相关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用由宝骏公司承担。诉讼中，郑姝荣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宝骏公司赔偿郑姝荣损失共计198921.45元（伤残赔偿金79684元、误工费22800元，护理费7400元，营养费9000元，后期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医疗费4984.7元、鉴定费2474.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577.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7时30分左右，郑姝荣乘坐宝骏公司所有的牌照为湘Ａ08××**的801路公交车，该车辆经杨家山南路段时，为避让前方车辆突然采取制动，导致郑姝荣与另一名乘客摔倒，同时该名乘客摔倒压到郑姝荣脚，导致郑姝荣受伤。随即郑姝荣被送往湖南旺旺医院急诊科诊查，初步诊断为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郑姝荣为此支付急诊医疗费1124元。同日，郑姝荣到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2日出院，住院137天。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2.右侧膝关节损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内侧支持带损伤，右腓骨头骨折，右小腿损伤：右小腿腓肠肌内侧头挫伤，右大腿损伤：右侧股外侧肌损伤；3.右股骨内髁骨折（撕脱性）。出院医嘱为：1.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右侧膝关节功能训练；3.1月后来院复诊；4.不适则复诊。宝骏公司支付了郑姝荣该期间住院医疗费用及共计113天的护理费用。2019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16日，郑姝荣继续在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3天进行康复理疗，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2.右膝半月板损伤修复术后；3.右腓骨头骨折修复期；4.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修复期。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行右膝关节功能康复训练，必要时膝关节镜下关节松解；3.出院1月、7个月门诊复查；4.如有不适及病情变化，及时就诊。郑姝荣自行支付了该期间住院医疗费用3860.7元。2019年12月23日，郑姝荣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姝荣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护理期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郑姝荣右膝部损伤术后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致残程度为十级；后期医疗费约需11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郑姝荣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474.95元。郑姝荣因与宝骏公司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郑姝荣育有一女，于2011年1月9日出生；郑姝荣父母共育有四子女，郑姝荣父亲已去世，母亲出生于1957年4月19日。本案审理过程中，郑姝荣述称其在长沙福德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月收入3800元，因本次事故无法正常工作，单位未向其发放工资，并提交了《收入证明》、《劳动合同书》予以证明。宝骏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郑姝荣提交的宝骏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公交车驾驶员紧急刹车是致使郑姝荣摔倒并被压伤的主要原因。尽管宝骏公司的驾驶员紧急刹车是为了避让其他车辆，但其作为运营车辆的驾驶员，应当对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情况有所预判，并应保障车辆的安全行驶及乘客的人身安全。由于宝骏公司驾驶员未能尽到上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郑姝荣受伤，宝骏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郑姝荣作为成年人，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时未能抓稳扶手，忽视自身安全，郑姝荣自身亦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郑姝荣承担10%的责任，宝骏公司承担90%的责任。郑姝荣在起诉前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了鉴定，并由鉴定机构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宝骏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郑姝荣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结合鉴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郑姝荣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分别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的标准计算为79684元（39842元×20年×10%）。2.误工费，按照郑姝荣月收入3800元、误工期180天的标准计算为22800元（3800元×6个月）。3.护理费，郑姝荣护理期为150日，宝骏公司已支付113天护理费用，参照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61227元的标准计算为6293元（61227元÷12个月÷30天×37天）。4.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600元（40元×90天）。5.后期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认定为1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酌情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9000元（60元×150天）。7.医疗费，郑姝荣自行垫付的医疗费4984.7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鉴定费，郑姝荣自行垫付的2474.95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被扶养人生活费，郑姝荣女儿扶养费用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的标准计算为13462元（26924元×10年×10%÷2），郑姝荣母亲扶养费用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的标准计算为12115.8元（26924元×18年×10%÷4），合计25577.8元。10.交通费，郑姝荣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郑姝荣就医该项费用为必要支出，对郑姝荣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失费，根据郑姝荣的伤情及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以上1至10项共计166414.45元，宝骏公司应赔偿郑姝荣各项损失合计154773元（166414.45元×90%+5000元），对郑姝荣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郑姝荣154773元；二、驳回郑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7.5元，由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郑姝荣提交如下新证据：病人费用清单两份，拟证明相关医疗费用由郑姝荣自行承担，与一审提交的发票、病历本相互印证。上诉人宝骏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不予认可，清单显示费用与本案无关，都是其自身疾病的检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宝骏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住院收费票据，拟证明本次事故我方已经垫付全部的医疗费用101911.31元。上诉人郑姝荣质证称：对证据予以认可，7月18号到12月2号的费用确实是由宝骏公司垫付，12月3号之后费用是我方自己支付。本院对上诉人郑姝荣、上诉人宝骏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宝骏公司为郑姝荣垫付医疗费用101911.31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郑姝荣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二是郑姝荣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范围。具体分析如下：（一）郑姝荣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第一、误工费。误工费应依据受害人误工时间、误工前收入、误工期间收入减少情况等因素认定。本案中，郑姝荣伤前在长沙福德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月工资3800元，伤后未发放工资。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当事人陈述、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限认定误工费为22800元，处理并无不当。第二、护理费。护理费应依据护理期限、护理等级、护理人员收入等因素予以认定。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为150天，宝骏公司实际支付113天护理费用，后续护理费用仍应予以赔偿。郑姝荣未举证证明护理费用实际支出、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等事实，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情况认定护理费为6293元，并无不当。第三、医疗费。郑姝荣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郑姝荣2019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16日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用均与本案事故受伤相关，属于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第四、后期医疗费。后期医疗费应以鉴定意见或医嘱为准。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认定后期医疗费为11000元，处理妥当。第五、交通费。郑姝荣伤后住院、复查、鉴定等必然产生医疗费用。郑姝荣虽未提交交通费用凭证，但一审法院结合医疗时间、伤残情况、复诊及鉴定等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处理并无不当。第六、被扶养人生活费。郑姝荣母亲在本案交通事故时已满60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结合其年龄、扶养人人数等因素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115.8元，处理并无不当。第七、精神损害抚慰金。郑姝荣因本案事故导致十级伤残，精神受到较大侵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处理并无不当。（二）郑姝荣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范围。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宝骏公司职员驾驶涉案车辆为避让前方车辆紧急制动，导致郑姝荣与另一名乘客摔伤，该名乘客摔倒压到郑姝荣脚部致其受伤致残。宝骏公司驾驶员未安全驾驶车辆，应对郑姝荣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郑姝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未抓稳扶手，对损害亦应自负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郑姝荣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姝荣主张其不应自负责任、宝骏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宝骏公司上诉主张其垫付医疗费101911.21元及护理费16950元。宝骏公司仅在本院二审提交医疗费用票据，且郑姝荣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宝骏公司实际垫付医疗费用101911.21元。宝骏公司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未提交支付护理费的凭证，应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项目及金额，郑姝荣应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68325.66元（166414.45元+101911.21元），宝骏公司应赔偿郑姝荣246493.1元（268325.66元×90%+5000元），扣减宝骏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1911.21元，宝骏公司尚应赔偿郑姝荣144581元（246493.1元-101911.2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宝骏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郑姝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宝骏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郑姝荣144581元；三、驳回郑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7.5元，由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4元，由郑姝荣负担497元，由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负担4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