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定湘，女，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明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乡火炬村芙蓉苑青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张灿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志，湖南律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无为上东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二段**上东辛顿公寓****/div>法定代表人：温肇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程，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相约回家吃饭餐厅，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二段**上东辛顿公寓**201>经营者：马文武，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无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高升时代广场**栋**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温肇智，总经理。上诉人马定湘、长沙市明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程物业公司）、长沙无为上东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为保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相约回家吃饭餐厅（以下简称相约回家餐厅）、湖南无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为管理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定湘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定湘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明程物业公司、无为保健公司、相约回家餐厅、无为管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本案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严重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事发地为公共区域，且事故发生时各上诉人均知晓该地区的实际情况，但均未履行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本案的直接原因。根据本案一审时当事人的陈述与法院庭审调查，2018年12月27日中午，上诉人前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二段368号上东辛顿公寓南栋二楼的相约回家餐厅用餐。该公寓大楼一楼大厅中央仅有的独立承重立柱（下简称承重柱）右侧外围的瓷砖松动，正处于搭架拆除维修中（无隔离措施），地面洒落外围的瓷砖松，地面洒落外围的瓷砖松动口至电梯处，需从右侧绕承重柱通行，且在维护装修前，该承重柱左侧一直放置了无为保健公司的宣传海报架，不能通过，因此次维修的原因，宣传海报架被移除另行安置，导致该区域处于两侧均可通行状态。而事发时，原通行路线承重柱（右侧）被放置了两层高的脚手架、装饰材料和砂石。上诉人与其同伴均只能从承重柱（左侧）穿行至电梯。如上所述，上诉人选择从左侧通行并非一审判决书所述，为了走近路，而是在事发当时的一种本能选择，而各被上诉人在明知承重柱（左侧）存在高度差，极易造成进出人员受伤，而不提供任何保护性围挡或警示标志，明显未尽到安全的保障义务。二、被上诉人未尽及时救治义务。通过一审查明事实，在事故发生后，仅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赶到现场，但其询问后并未采取有效救治措施，履行救助义务，最后是由上诉人亲属驱车将上诉人送至附近医院紧急救治，同时在入院及出院后一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均没有进行探望或询问上诉人的病情及事故的处理方案，而是不管不问，并拒绝赔偿上诉人的任何损失，直至上诉人诉至法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明程物业公司辩称，马定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在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马定湘应当负主要责任，但实际上判决结果马定湘只承担了50%责任，还未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不应当计入赔偿范围。无为保健公司辩称，一、无为保健公司与马定湘摔伤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无为保健公司维修行为构成无因管理，无为保健公司与明程物业公司之间构成无因管理之债，明程物业公司作为被管理人（受益人）应当承担第三人因管理事务遭受的损失。第一，无为保健公司的维修行为是在管理他人事务，此事务为财产性事项，马定湘摔倒受伤事发地在公寓大楼一楼门厅，基于《商铺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以及《物业管理条例》可知，此场所既非无为保健公司所有，也非属无为保健公司承租区域，涉案场所属物业合同约定公共管理区域，本案管理人是基于物业合同关系及法律规定产生的，明程物业公司作为管理人负有对物业区内公共区域的管理义务，该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对房屋共用部位进行日常管理和维护，发现损坏即使养护、维修，物业区内的安全保障等事项。根据以上所述，无为保健公司对公寓大楼一楼大厅左侧仅有一个独立承重立柱外围瓷砖进行拆除维护的特定行为，本应当属于明程物业公司的事务，此事务系属于明程物业公司的利益范畴。因为明程物业公司本身就是基于完成这些特定的管理事务来收取大楼内所有租户的物业费，因此无为保健公司是在管理特定的他人事务。第二，无为保健公司具有为他人管理事务的意思，基于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相关法律法规内容可知，涉案场所系属公共区域，此区域的维护、保养义务是均由管理者被上诉人明程物业公司所应承担的，无为保健公司明知且认识到所管理的事项系明程物业公司的服务内容，虽然门厅是由无为保健公司在2013年为确保与本店装修风格一致、吸引顾客完成装修的，但并没有改变涉案场所作为公共区域的性质。且合同中只约定了当初的装修义务，并无约定维修义务，后续的维护、保养义务仍然应是明程物业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无为保健公司替明程物业公司进行后续的维护义务，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省去明程物业公司花费财力、人力进行维护。因此，无为保健公司的行为本身就是欲使其所管理事务所产生的利益归于明程物业公司。第三，就本案无为保健公司对涉案场所的维修、保养事项的管理，无为保健公司无法定及约定义务。原因一是无法律明确规定作为承租户、业主的无为保健公司对房屋公共区域有维修、保养的义务，二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维修”非“装修”，“装修”也并不包括“维修”，事实上，从其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来看，出租人对承租人二次装修的部分免除维修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此合同免除的仅仅是出租人即湖南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维修义务，并且合同约定的也仅是无为保健公司对涉案场所承担装修、装饰的义务，而并没有明确今后的维修义务也属于无为保健公司承担，因此该合同并没有免除合同以外的明程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方对房屋公共区域的维修义务。此区域的维修义务已经通过物业合同将此义务由物业公司承担。再根据第二份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以及《物业管理条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场所为公共区域准确，因此明程物业公司对此公共区域应承担维修、保养的合同约定及法定的义务，从而原审法院认定无为保健公司是基于合同约定的管理事务，不成立无因管理，是没有区分无为保健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两份合同之间有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的，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明程物业公司对涉案场所基于物业约定的维修义务并不能因第一份《租赁合同》而免除。综上，无为保健公司所管理的事项亦无约定义务。第四，无为保健公司管理的事务有利于明程物业公司，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来看，明程物业公司明知上诉人在对公共区域的柱子瓷砖进行拆除维修，并未予以制止，表明其事实上已同意之意思，不违反明程物业公司明示的意思。综上所述，依据以上四点必要条件及证据佐证，当时在明程物业公司没有对涉案区域进行维护保修的情况下，无为保健公司为防止承重柱瓷砖脱落，代物业公司维护公共区域，其行为系为公共利益而主动管理他人事务的行为。实质是在既无法定义务又无约定义务的情况下，管理他人事务，属于干预他人事务的范畴，是法律鼓励和倡导的行为，属于受法律保护的行为。因此，无为保健公司就本案中维修的行为，构成正当无因管理，无为保健公司与明程物业公司之间构成无因管理之债，根据《民法总则》及《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发生正当无因管理之债的法律效果，明程物业公司作为无因管理之债的债务人，应当承担赔偿第三人因管理事务而遭受的损失，即承担被上诉人马定湘受到人身侵权损害的赔偿义务，无为保健公司基于好心实施管理事务，若要其承担责任，有违背法律设立的初衷。二、涉案场所管理人，即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有且只有一方，即是明程物业公司。依据上文分析，原审法院混淆了无为保健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与《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主体关系，错乱两种合同之间的法律关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是无为保健公司在2013年对门厅的装修义务，免除的也仅是出租方对二次装修部分的维修义务，明程物业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方。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内容可知，明确约定涉案场所门厅为共用部分并由明程物业公司进行管理，且在第二、三条中还约定了明程物业公司有对容易危及人身安全的设施设备有明显警示标志和防范措施的义务，以及对共用部位进行日常管理和维护、检修的义务等。因此，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对涉案场所的维修义务已经转移到明程物业公司，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是指宾客、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时，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此处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特定情况下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所负有的以积极行为的方式尽力保障具有一定关系的当事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本案中，明程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场所的物业服务单位，依照法律规定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且无为保健公司已按约缴纳物业费，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一、二、三条及《物业管理条例》，明程物业作为涉案场所公共区域的唯一管理人，应承担对门厅石阶隐患及公共区域维修设置安全警示标示，对公共场所、区域、房屋公用部位及设施、设备的清洁，垃圾收集、转运、清运，日常巡查等义务，然本案事实表明，管理者明程物业公司未对门厅石阶隐患设置安全警示标示，在巡查时发现有维修碎片未处理，也未对维修所遗留的瓷砖碎片垃圾进行清理，以上这些义务都跟无为保健公司无关，明程物业公司作为管理者对以上义务当为而不为，明程物业公司不履行危险预防义务,其过错显而易见，依法应当独自承担侵权责任，无为保健公司非此区域管理者，无安全保障义务，本身不存在过错，涉案区域的责任风险由明程物业公司承担。三、无为保健公司不是直接侵权方，马定湘的损害事实与无为保健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无为保健公司无不当行为造成其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分析，明程物业公司为涉案场所的唯一管理者，并且是唯一安全保障义务人，无为保健公司实施的维修行为既非法定义务，亦非约定义务，并且维修方案也经明程物业公司默认许可，而采取安全隔离、放置警示标志、确保安全施工、清扫垃圾等义务都应当属于涉案场所的管理人即明程物业公司承担，并且明程物业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对这些不规范行为都已明知，仍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当为义务而不为，其主观过错度严重，其在物业管理权限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管理不当，与马定湘之间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根据其在本案中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无为保健公司非此区域安全保障义务人，不应承担管理不当的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即使认定无为保健公司有过错，本案主要责任也应当由安全保障义务人明程物业公司承担，事故的发生与明程物业公司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未及时清理残余物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无为保健公司仅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对涉案场所采取相应安全隔离、放置警示标志等措施，确保安全施工等这些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应当是由公共区域管理人明程物业公司承担。无为保健公司在无因管理中，明程物业公司明知其没有设置相应隔离措施，还任无为保健公司进行施工维修。无为保健公司虽然在进行直接维修，但涉案场所的通过口有两个，且无为保健公司正在搭台施工，作为一般社会人理应认识到该区域在施工，应当避过左侧从右侧通过。无为保健公司作为管理人在事务管理中已经尽到了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管理行为也不存在任何故意和过失。即使无为保健公司的管理行为对第三人存在一定过失，但在这种情形下物业公司是无因管理行为的受益人，无为保健公司作为管理人从事管理行为也是为了物业公司的利益，其管理行为针对物业公司而言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基于利益与风险相对等的原则，本案主要责任应当由明程物业公司承担，无为保健公司仅在一定过错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方显公平。五、无为保健公司并没有拆除原有的遮挡物，涉案区域明程物业公司本身就未设立任何安全警示防范设施。明程物业公司作为管理人在发现无警示及相应安全措施时，就应当履行自身管理人义务，并且其还有巡查清扫义务，其当为而不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六、马定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方便和缩短通行义务，明知危险而任意妄为，未尽谨慎义务，导致自身损害，其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根据法院最终判决，按其在马定湘与明程物业公司之间的过错程度划分，承担本案诉讼全部费用。七、涉案装修所花费的3,600元资金系由四方责任主体共同分担，故一审关于责任主体认定错误。我方与出租方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装修责任系双方的合同约定义务，只仅对合同双方产生合同效力，对第三方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且该装修合同系无为管理公司与出租方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与我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无为管理公司的责任强加给我方系适用法律错误。相约回家餐厅辩称，马定湘摔倒受伤的地点不在我方租赁经营范围，我方租赁经营的范围是湖南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东辛顿公寓南栋“二楼商铺”约1220平米，有《商铺租赁合同》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为证。马定湘摔倒受伤后才进入餐厅就餐，无法证明目的地就是我方餐厅。马定湘举证证明，其是在来我方餐厅之前的一楼大厅摔倒，而一楼大厅联通的商户和住户很多，一楼大厅并不是我方设计装修，也不是我方日常管理责任区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为管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无为保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正确适用法律，予以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判令由最终责任方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马定湘摔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有误，上诉人维修行为构成无因管理，上诉人与明程物业公司之间构成无因管理之债，明程物业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第三人因管理事务遭受的损失。第一，上诉人的维修行为是在管理他人事务，此事务为财产性事项，马定湘摔倒受伤事发地在公寓大楼一楼门厅，基于《商铺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以及《物业管理条例》可知，此场所既非上诉人所有，也非属上诉人承租区域，涉案场所属物业约定公共管理区域，本案管理人是基于物业合同关系及法律规定产生，明程物业公司作为管理人负有对物业区内公共区域的管理义务，该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对房屋共用部位进行日常管理和维护，发现损坏及时养护、维修，物业区内的安全保障等事项。根据以上所述，上诉人对公寓大楼一楼大厅左侧仅有一个独立承重立柱外围瓷砖进行拆除维护的特定行为，本应当属于明程物业公司的事务，此事务系属于明程物业公司的利益范畴，因为明程物业公司本身就是基于完成这些特定的管理事务来收取大楼内所有租户的物业费，因此上诉人是在管理特定的他人事务。第二，上诉人具有为他人管理事务的意思，基于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相关法律法规内容可知，涉案场所系属公共区域，此区域的维护、保养义务是均由管理明程物业公司所应承担的，上诉人认识到所管理的事项系明程物业公司的事务，虽然门厅是由上诉人在2013年为确保与本店装修风格一致、吸引顾客完成装修的，但并没有改变涉案场所作为公共区域的性质，后续的维护、保养义务仍然应是明程物业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上诉人替明程物业公司进行后续的维护义务，省去明程物业公司花费财力、人力进行维护，因此，上诉人的行为本身就是欲使其所管理事务所产生的利益归于明程物业公司。第三，就本案上诉人对涉案场所的维修、保养事项的管理，上诉人无法定及约定义务，原因一是无法律明确规定作为承租户、业主的上诉人对房屋公共区域有维修、保养的义务，二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即认定上诉人是基于租赁合同作为承租人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维修”非“装修”，“装修”也并不包括“维修”，事实上，从其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来看，出租人对承租人二次装修的部分免除维修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此合同免除的仅仅是出租人即湖南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维修义务，并且合同约定的也仅是上诉人对涉案场所承担装修、装饰的义务（此合同义务也已经在2013年全面履行完毕），而没有明确今后的维修义务也属于上诉人承担，因此该合同并没有免除明程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方对房屋公共区域的维修义务。再根据第二份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以及《物业管理条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场所为公共区域准确，因此明程物业公司对此公共区域应承担维修、保养的合同约定及法定的义务，从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基于合同约定的管理事务，不成立无因管理，是没有区分上诉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两份合同之间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的，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明程物业公司对涉案场所基于物业约定的维修义务并不能因《租赁合同》而免除。综上，上诉人所管理的事项亦无约定义务。第四，上诉人管理的事务有利于明程物业公司，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来看，明程物业公司明知上诉人在对公共区域的柱子瓷砖进行拆除维修，并未予以制止，表明其事实上已同意之意思，不违反明程物业公司明示的意思。综上所述，依据以上四点必要条件及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就本案中维修的行为，构成正当无因管理，上诉人与明程物业公司之间构成无因管理之债，根据《民法总则》及《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发生无因管理之债的法律效果，被上诉人作为无因管理之债的债务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独自承担赔偿第三人因管理事务而遭受的损失，即承担马定湘受到人身侵权损害的赔偿义务，上诉人基于好心实施管理事务，若要其承担责任，有违背法律设立的初衷。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场所管理人有误，涉案场所管理人，即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有且只有一方，即是明程物业公司。依据上文分析，原审法院混淆了上诉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与《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主体关系，错乱两种合同之间的法律关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是上诉人在2013年对门厅的装修义务，免除的也仅是出租方对二次装修部分的维修义务，明程物业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方。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内容可知，明确约定涉案场所门厅为共用部分并由明程物业公司进行管理，且在第二、三条中还约定了明程物业公司有对容易危及人身安全的设施设备有明显警示标志和防范措施的义务，以及对共用部位进行日常管理和维护、检修的义务等等。因此，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对涉案场所的维修义务已经转移到明程物业公司，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是指宾客、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时，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此处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特定情况下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所负有的以积极行为的方式尽力保障具有一定关系的当事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本案中，明程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场所的物业服务单位，依照法律规定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且上诉人已按约缴纳物业费，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一、二、三条及《物业管理条例》，明程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场所公共区域的唯一管理人，应承担对门厅石阶隐患及公共区域维修设置安全警示标示，对公共场所、区域、房屋公用部位及设施、设备的清洁，垃圾收集、转运、清运，日常巡查等义务，然本案事实表明，管理者明程物业公司未对门厅石阶隐患设置安全警示标示，在巡查时发现有维修碎片未处理，也未对维修所遗留的瓷砖碎片垃圾进行清理，以上这些义务都跟上诉人无关，明程物业公司作为管理者对以上义务当为而不为，明程物业公司不履行危险预防义务,其过错显而易见，依法应当独自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非此区域管理者，无安全保障义务，本身不存在过错，涉案区域的责任风险由明程物业公司承担。三、上诉人不是侵权方，也无侵权行为，马定湘的损害事实与上诉人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无不当行为造成其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分析，明程物业公司为涉案场所的唯一管理者，并且是唯一安全保障义务人，上诉人实施的维修行为既非法定义务，亦非约定义务，并且维修方案也经明程物业默认许可，而采取安全隔离、放置警示标志、确保安全施工、清扫垃圾等义务都应当属于涉案场所的管理人即明程物业公司承担，并且明程物业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对这些不规范行为都已明知，仍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当为义务而不为，系主观过错度严重，其在物业管理权限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管理不当，与马定湘之间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根据其在本案中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非此区域安全保障义务人，不应承担管理不当的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马定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方便和缩短通行义务，明知危险而任意妄为，未尽谨慎义务，导致自身损害，其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根据法院最终判决，按其在马定湘与明程物业公司之间的过错程度划分，承担本案诉讼全部费用。马定湘辩称，依据无为保健公司与原业主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其是对一楼大厅具有装修和后续的维修义务，故不构成无因管理。且其维护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其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无为保健公司认为法院既认定致各商铺函为本案证据，就应认定六方格公司为一方主体我方不认可，因为一审判决并未认定致各商铺函中的主体作为判决的依据，而是以无为保健公司作为装修的直接施工人，明程物业公司作为公共区域的直接管理者依法作出的判决，与该函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认定明程物业公司和无为保健公司作为责任承担主体无误。明程物业公司称，要求商户分摊装修费用属于无为保健公司的一厢情愿没有经过我方的同意，且我方也没有支付该笔费用。相约回家餐厅述称，马定湘摔倒受伤的地点不在我方租赁经营范围，我方租赁经营的范围是湖南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东辛顿公寓南栋“二楼商铺”约1220平米，有《商铺租赁合同》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为证。马定湘摔倒受伤后才进入餐厅就餐，无法证明目的地就是我方餐厅。马定湘举证证明，其是在来我方餐厅之前的一楼大厅摔倒，而一楼大厅联通的商户和住户很多，一楼大厅并不是我方设计装修，也不是我方日常管理责任区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为管理公司未陈述意见。明程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马定湘、相约回家餐厅、无为保健公司、无为管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了马定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日常生活中应谨慎行事以确保自身人身安全，马定湘本人存在较大过错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那么根据主次责任划分，马定湘应当承担主要过错，应当自行承担60%以上责任，一审认定马定湘承担50%责任属于同等责任，应当依法予以改判。2、相约回家吃饭餐厅的宣传引导告知均粘贴于公寓楼一楼大厅内，相约回家餐厅在一楼大厅的广告产生了收益，且一楼大厅为消费者进入餐厅用餐的必经途径，应当视为相约回家餐厅经营场地的延伸，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条文可知，安全保障义务的保障责任主体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即营业性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组织者，而被保障人为参加活动或者进行消费的顾客，本条的保障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而来，目的是保障消费者的权益。在本案中，马定湘是去相约回家餐厅消费，并非来明程物业公司进行消费，明程物业公司对马定湘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不是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本案的安全保障义务主体为相约回家餐厅吃饭，应当由相约回家餐厅对马定湘承担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3、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既然是侵权责任就应当分清侵权的主体，各主体之间的过错情况以及造成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本案也能分清楚过错的大小，应当由过错方按份承担责任。本案造成事故的直接因果关系有两个，一是马定湘无安全意识，存在较大过错，二是因为装修，使本有遮挡的通道处于开启状态，且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本案已查明，装修的实施主体为无为保健公司，该公司在实施装修时拆除了原有的遮挡，使本来安全的区域存在了不安全的隐患，应当就该隐患具有防范危险和消除隐患的义务，而因无为保健公司的失误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无为保健公司的过失行为与损害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安全保障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警戒标志的设立是在有安全隐患的地方给他人以警示，预防事故的发生。如果一个区域，本身就有围挡，不存在安全隐患，就没有设置的必要。上诉人没有在安全地方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是否设立安全警示标志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是否发生、具体产生多少费用尚未可知，故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支持，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马定湘辩称，马定湘在本案并未存在过错，而是因为当时上东公寓的大厅在进行维护过程中明程物业公司在明知大厅有人维护的情况下且撤走了原有的通行阻挡物，却未设置警示标示而摔倒，明程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公寓的物业管理者应该预先知晓通行的风险性，故其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后续治疗费是属于必要的费用，且具体的费用是经过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无为保健公司辩称，关于后续治疗费，我方认为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二审法院不应支持。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我方认为涉案区域属于公共区域，该区域的安全保障义务并不是我方，我方虽在该区域内实施了维修，但该维修属于法律上的无因管理，我方既不是该区域的管理人也不是该区域的所有人，该区域的瓷砖存在安全隐患，我方对其进行维修并不能因此增加我方的安全保障义务，该区域的通行通道都是可以通行的，并没有规定马定湘其行走区域不能让人通行，事发地与台阶有几米远，并不存在安全隐患，且根据我方了解该装修施工方是经过明程物业公司及业主方住友房地产有限公司所同意的，鉴于该区域属于公共管理区域，不能因谁对该区域进行装修和维修，就认定谁对该区域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维修和马定湘受伤之间有因果关系并没有事实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区域内的遮挡物是由我方所搬走，鉴于该区域属于公共管理区域，该区域内的所有设备都应当由物业公司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相约回家餐厅辩称，马定湘摔倒受伤的地点不在我方租赁经营范围，我方租赁经营的范围是湖南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东辛顿公寓南栋“二楼商铺”约1220平米，有《商铺租赁合同》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为证。马定湘摔倒受伤后才进入餐厅就餐，无法证明目的地就是我方餐厅。马定湘举证证明，其是在来我方餐厅之前的一楼大厅摔倒，而一楼大厅联通的商户和住户很多，一楼大厅并不是我方设计装修，也不是我方日常管理责任区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为管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马定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明程物业公司、无为保健公司、无为管理公司、相约回家餐厅连带赔偿马定湘各项损失合计335472.4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明程物业公司、无为保健公司、无为管理公司、相约回家餐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中午，马定湘前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二段368号上东辛顿公寓南栋二楼的相约回家餐厅用餐。因该公寓大楼一楼大厅左侧仅有的一个独立承重立柱外围的瓷砖松动，正处于搭架拆除维修中（无隔离措施），地面洒落着维修处理的，地面洒落着维修处理的瓷砖碎片处，需从大厅左侧途经该独立承重立柱。该承重立柱维修前左侧放置了无为保健公司的宣传海报架，不能穿行通过，需经承重立柱的右侧通行。因维修的原因，宣传海报架被移除另行存放，处于两侧均可通行状态。承重立柱右侧通行道路地面进行了高低可适性处理，较平整，便于通行。事发时，马定湘为走近路，拟从左侧穿行至电梯口，途径该立柱左侧时未注意大厅地面至电梯口存在台阶（电梯口地面低于一楼大厅左侧地面，高度差大约5厘米）及地面瓷砖碎片，不慎摔倒受伤，其摔伤在原地短暂休息后到二楼相约回家餐厅参加朋友王武平邀请的会餐。因身体不支，中途退席，被亲属送至湖南省人民医院救治，后转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骨科住院治疗19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92995.24元，门诊开支1756.62元，合计94751.86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出院诊断记载为：1.右股骨颈骨折；2.右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3.肝囊肿。出院医嘱为：1.每3-5天可前往社区医院换药一次；2.避免髋部过度屈曲、内旋、内收等动作，行走请使用助行器；3.可坚持右足背伸、适度右腿直腿抬高康复锻炼；4.出院后3月复查骨科门诊；5.不适随诊。同时入院病案单记载：马定湘既往眩晕症病史6年。庭审中，相约回家餐厅、明程物业公司、无为保健公司、无为管理公司认为马定湘因眩晕症所致损伤，提出关联性异议，一审法院当庭释明是否申请鉴定确认，但相约回家餐厅、明程物业公司、无为保健公司、无为管理公司均当庭表示不申请。2019年3月18日，马定湘自行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伤后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4月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评定马定湘因外伤所致右股骨颈骨折、右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鉴定意见为：马定湘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伤后护理期120日，伤后营养期120日，后续治疗费结合被鉴定人伤情实际情况，后续髋关节置换术使用年限及更换费用原则上应按实际发生的确定或参照医疗机构评估计算。另该鉴定意见书中“鉴定过程”部分记载骨科会诊记录：髋关节置换术后使用期一般10年左右，如需做第二次髋关节置换术需经费80000元左右。为此，马定湘支付鉴定费2200元，另购买助行器支付245元。庭审中，相约回家餐厅对上述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明程物业公司、无为保健公司、无为管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当庭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事发地房产系湖南住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友地产公司）所有，明程物业公司为该住友地产公司提供物业服务。2013年5月24日，住友地产公司与马文武（相约回家餐厅的经营者）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住友地产公司将位于××段××号××公寓××栋××楼商铺指定区域出租给马文武，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27日至2023年5月26日止；入户门厅面积约130平方米，马文武系一、二、三层商家（承租人）之一，共同分摊门厅装修费用的区域，并不再收取公共面积分摊的租金费用。二楼入户大厅装修由二楼租户共同分摊。2019年1月8日，相约回家餐厅与明程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物业管理服务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5月26日；每平方米按3.2元收取。其中关于物业服务大厦共用部位的维护和管理记载，共用部位是指房屋主体承重结构部位（包括基础、内外承重墙体、柱、梁、楼板、屋顶等）、护外墙面、门厅、楼梯间、走廊通道，不包括大中修项目及业主、使用人使用不当或违章操作造成损坏的维修工作。物业质量服务约定中，物业服务质量包括房屋共用部位对房屋共用部位进行日常管理和维护，检修记录和保养记录齐全，每周巡查2次大厦公共通道及共用部位，发现损坏及时养护、维修，按照装饰装修管理有关规定，建立完善的装饰装修管理制度。对容易危及人身安全的设施设备有明显警示标志和防范措施，对可能发生的各种突发设备故障有应急方案。相约回家餐厅陈述，2019年前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与2019年度的合同约定内容一致。2012年11月22日，案外人住友地产公司与无为管理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住友地产公司出租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段××号××公寓××栋××楼整层给无为管理公司，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22年11月20日止；入户门厅面积为130平方米，本为一、二、三层商家共同分摊租金的公共使用区域，无为管理公司要求入户门厅的装修、装饰由其负责，并在本协议租赁期内，不再收取无为管理公司的公共区域分摊租金费用；装修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无为管理公司承担，住友地产公司负责对无为管理公司所提供门厅装修方案进行会审，经双方协商并签字确定后方可动工；如本协议签订后25天内双方对装修方案未达成共识，门厅装修则由住友地产公司全权负责，并收取无为管理公司的公共区域分摊租金费用。2012年12月3日，住友地产公司与无为管理公司另签订《装修监管责任书》约定，无为管理公司在装修施工过程中所造成的安全事故，由无为管理公司自行负责，一切法律责任与住友地产公司无关。无为管理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将租赁房屋交由无为保健公司经营管理使用。2019年4月1日，明程物业公司与无为保健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明程物业公司的权利义务部分记载：明程物业公司有权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本协议，对本大厦的商住楼行使管理服务权力，做好安全保卫工作，使本物业、本大厦有良好的安全环境，防止损坏公物的行为，维护公共设施，设备保证其正常使用；明程物业公司管理人员为检查，维护和保养本大厦公共设施或履行管理责任，有权进入各商住楼内执行相关工作任务，无为保健公司应积极配合。因紧急维修工作的需要，明程物业公司有权暂时停水停电等供应，但应事先通知无为保健公司，其他维修应在24小时前通知。另合同物业服务内容部分的约定与相约回家餐厅的合同约定一致，服务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22年11月20日止，为期5年。该公寓一楼大厅粘贴“无为足道3Ｆ”宣传告知字幅，也证实三楼物业的实际使用人为无为保健公司，物业费由无为保健公司向明程物业公司支付，租金向住友地产公司交纳，发票附卷予以证实。庭审中，本案明程物业公司、无为保健公司、无为管理公司、相约回家餐厅对施工维修主体存在分歧，均不认可是自己组织实施本次维修。明程物业公司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无为保健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致各商铺函”的复印件，但未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当庭要求无为保健公司对该函件内容，分担维修一楼大厅费用3600元的收款人“熊形”，及其收款账户、开户行信息等真实性予以核实。经一审法院庭审询问，无为保健公司当庭表示收款人“熊形”是其主管，熊形已在2020年3月份离职。法庭辩论时表示，若法院认定明程物业公司提交的“致各商铺函”，无为保健公司的维修也构成无因管理，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明程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明程物业公司提交的施工照片及照片详情，可知施工开始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左右，早于马定湘受伤事发时间，明程物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单位在事发前对施工的安全风险已知晓。现本案多次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马定湘赴宴时摔倒受伤，摔倒地点在一楼门厅内，属物业约定公共管理区域。本案的管理人是基于租赁及物业合同关系产生，一审法院结合马定湘受伤的原因力与损害结果之间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行为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本案赔偿责任。无为管理公司虽为合同签订方，但并非合同履行方。无为保健公司以无为管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出租人交纳租金，出租人接受租金，即租赁合同已实际变更履行主体，无为保健公司系实际承租人。无为保健公司与明程物业公司另行签订物业管理合同，由其直接交纳物业费，所以无为管理公司在本案中并非承租人和使用人，对事实的发生并无管理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无为保健公司向明程物业公司等业主出示“致各商铺函”，庭审中明程物业公司虽提交该函的复印件，但该函对维修金额、指定收取维修款账号及开户行进行明确记载，并加盖无为保健公司印章。无为保健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款人“熊形”为公司主管（2020年3月离职），并表示若法院认定明程物业公司提交的“致各商铺函”，无为保健公司的维修也构成无因管理。现该公司不能举证排除函件不真实性。根据证据规则高度盖然性判断，一审法院确认无为保健公司自行组织对公寓楼一楼大厅立柱进行维修的事实。从该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无为保健公司在维修中未采取相应安全隔离、放置警示标志等措施，未确保安全施工，与马定湘的摔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基于租赁合同约定，无为保健公司作为承租人对一楼入户门厅履行维修，不适用无因管理的情形，故对其关于属无因管理的反驳意见不予支持。明程物业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的物业服务单位及管理者，对进入该场所的不特定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公寓楼一楼入户门厅属于公共区域，事发地点的地面台阶差有数厘米，地面瓷砖无明显色差，，地面瓷砖无明显色差牌或设置警示标志，存在安全隐患风险。明程物业公司在相关单位维修立柱至事发前，已知晓（拍照确认）其未设置警示、隔离措施等维修不规范行为，亦未予以制止和要求安全整改。另明程物业公司在物业管理权限内未尽安全管理义务，作为管理人应承担监管不当的责任，即承担20%的赔偿责任。相约回家餐厅的宣传引导告知虽粘贴于公寓楼一楼大厅内，但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与其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餐厅并无不当行为造成其损害，所以相约回家餐厅在本案中并无直接过错，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马定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日常生活中应谨慎行事以确保自身人身安全，但马定湘在经过事故地点时，为方便和缩短通行时间，减少路程“走近路”，明知危险存在不自行规避风险，穿行危险地段导致自己摔伤，马定湘本人存在较大的过错责任，故马定湘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对马定湘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94,751.86元，有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后续治疗费8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的确定，或者参照医疗机构评估计算”，鉴定意见记载骨科会诊记录可知，人工髋关节二次置换术需经费80000元，即本案医疗费共计174751.86元（94751.86+80000）；2.残疾赔偿金。马定湘事发时已满63岁，马定湘参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69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残疾赔偿金124773.2元(36698元×17年×20%)；3.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60元×19天)；4.护理费。马定湘参照《2017-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2494元计算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即护理费为13970.63元（42494元/年÷365天×120天）；5.交通费。虽马定湘已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不能证明其开支与就诊之间一一对应，因马定湘受伤后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其住院天数，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6.营养费，酌定2400元（20元/天×120天）；7.残疾辅助器具费245元（已附发票）；8.鉴定费2200元，系查明案件事实的必要开支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马定湘因此次事故致残，给其带来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九项共计329980.69元。由马定湘自行承担164990.35元(329980.69×50%)，明程物业公司承担65996.14元(329980.69×20%)，无为保健公司承担98994.21元(329980.69×30%)。诉讼费结合各方的给付义务及赔偿比例依法予以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长沙市明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定湘各项损失65996.14元；二、长沙无为上东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定湘各项损失98994.21元；三、驳回马定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7元，减半收取计988.5元，由马定湘负担502.5元,长沙市明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4元，长沙无为上东保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因为上东辛顿公寓大楼一楼大厅的承重立柱外围瓷砖发生松动，无为保健公司组织工人进行维修施工，在该承重立柱维修前，立柱左侧放置了无为保健公司的宣传海报架，所以左侧无法通行。因维修的原因，承重立柱左侧的宣传海报架被移除另行存放，使立柱两侧均可正常通行。但从承重立柱左侧穿行至电梯口这一段，大厅地面与电梯口地面存在高度约5厘米的台阶差，而且地面也无明显色差，马定湘在通行时不慎摔伤，以上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明程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场所的物业服务单位和管理者，有义务确保公共区域的安全，在从承重立柱左侧穿行至电梯口这一段通道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明程物业公司未设置警示标志，也未对无为保健公司的装修行为进行规范，对马定湘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无为保健公司在维修承重立柱时未确保施工安全，未采取安全隔离措施或放置警示标志，在移除承重立柱左侧的宣传海报架时亦未通知物业公司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马定湘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马定湘自己在通行时疏忽大意未注意地面安全，未尽到谨慎义务，对自己摔倒亦负有较大过错。相约回家餐厅系公寓里的商户，马定湘并非在相约回家餐厅的管理区域受伤，相约回家餐厅在本案中并无直接过错，一审认定其不需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无为保健公司主张其系无因管理，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各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马定湘自负50%、无为保健公司承担30%、明程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马定湘的后期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后期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鉴定意见，髋关节置换术后使用期一般10年左右，如需做第二次髋关节置换术需经费80000元左右。一审结合马定湘的伤情、年龄、后续髋关节置换术适用年限及更换费用等情况，酌情支持后期治疗费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定湘、无为保健公司、明程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马定湘、长沙市明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沙无为上东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6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