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1196号 原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交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23987。 法定代表人：王鸿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振忠，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秋，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辉，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慧琳，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伟，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公交公司”）与被告林辉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振忠、孙丽秋，被告林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慧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公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辉向福州公交公司支付因交通事故垫付的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合计150981.15元；2、林辉向福州公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至实际偿还垫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为1545.67元）；3、林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福州公交公司与林辉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福州公交公司向林辉提供车型为东南Ｖ5、车牌号为闽Ａ×××××出租汽车一辆，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2017年11月26日，林辉未安全驾驶车辆致董须乾摔倒，董须乾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于当日死亡。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江大队作出台公交认字【2017】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辉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动态确保安全驾驶，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林辉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董须乾不负本事故责任。2019年9月25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辉和福州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董须乾的法定继承人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合计146738.15元，并共同承担受理费2142元。该判决于2019年10月30日生效。2020年1月10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向福州公交公司发出（2020）闽0103执93号《当事人缴款通知书》，要求福州公交公司缴纳150981.15元（赔偿款146738.15元＋受理费2142元＋执行费2101元）。2020年1月16日，福州公交公司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缴纳了150981.15元。根据《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二）款的约定，福州公交公司有权要求林辉支付代垫的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合计150981.15元。 林辉辩称，一、福州公交公司依据《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二）款的约定诉请答辩人支付赔偿款，但该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答辩人不承担向福州公交公司清偿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出租车的所有权人系福州公交公司，答辩人与福州公交公司属于雇工与雇主的关系，答辩人驾驶出租车从事营运活动系履行职务行为，此种情况下无论答辩人有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侵权责任主体应当为福州公交公司，而非答辩人。《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二）款约定发生责任事故，由答辩人承担理赔不足部分的费用，该条款系福州公交公司为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不公平条款，且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对用人单位责任的规定，系无效条款，故不能作为福州公交公司向答辩人主张清偿赔偿款的依据。二、从过错原则来看，福州公交公司在投保商业险时未足额投保，未尽到用人单位应尽义务，造成保险理赔金额不足以理赔的后果，负有主要过错，故对保险理赔金额不足部分应由福州公交公司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出租车作为营运车辆，事故的发生率本身就要比非营运车辆高，所投保商业险保额也应高于其他性质车辆。福州公交公司为营业车辆却仅投保50万元商业险，完全是因为避免更多的保费支出、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福州公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投保时未尽到审慎、合理义务，未能预见到潜在风险、损失的出现，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从公平原则的角度出发，本案也应由福州公交公司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首先，福州公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答辩人作为劳动者，双方之间强弱关系明显。原告雇佣答辩人从事出租车工作，以此获取经济利益，该种商事交易模式在运行中存在着天然的经营风险，其可能获得的盈利即为此种风险的对价。若由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答辩人对福州公交公司经营损失承担填平性质的赔偿责任，加重了答辩人的负担，明显不公平。其次，福州公交公司作为出租车的经营管理者，本身就应当预见到出租车可能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受损、车辆毁损、灭失等潜在风险，并且其完全可以通过足额投保等方式实现风险的有效转移，但福州公交公司为了谋求更大经济利益的需要而选择降低保额，故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再次，答辩人目前经济状况困难，身患肾炎及其他疾病，每月需负担千元之多的医药费用，又因本次事故已经支出了10万元的赔偿款，实在无力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福州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 福州公交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A1.《出租汽车经营合同》； A2.（2019）闽01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 A3.生效证明书； A4.（2020）闽0103执93号《当事人缴款通知书》； A5.NO.02840179《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 A6.（2020）闽0103执93号《执行通知书》； A7.劳动合同书； A8.劳务派遣合作协议。 林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B1.收条； B2.福建省立医院门诊病历、尿常规报告单、特殊病种门诊治疗审批表、疾病诊断证明书； B3.福建中德骨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 B4.离婚协议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A1-A8，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B1-B4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7日，福州公交公司（甲方）与林辉（乙方）签订一份《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车型为东南Ｖ5、车牌号为闽Ａ×××××出租汽车一辆，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每日白、晚双班交接班时间为16:00～16:30；营运范围在福州五区八县内；实行“额定营收指标＋超产自留”的公司化管理模式，每月26天，当月剩余天数乙方自由支配，营收指标360元／日，其中：白班165元，晚班195元；营收指标实行按旬预缴的方式，每月1～3日、11～13日、21～23日为交款时间，乙方可缴纳现金，也可将营业款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未及时缴纳营业款的，乙方于次日起停岗，直至交清营业款，停岗期间造成车辆未能正常营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收取乙方营业款后，承担各项法定的税费和相关保险费；乙方于每月21～23日缴交营业款时，向甲方足额预缴次月“五险”中个人承担部分的费用，同时缴纳“安全风险互助基金”50元／月；甲方负责统一办理ＣＮＧ加气卡，乙方应于每月缴纳营业款时一并预缴加气费，双方于每月月底前结算一次；为保证本合同的如期履行和甲方车辆财产不受损害，乙方应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交足经营行为保证金（市区的6000元、省内的8000元、省外的10000元），乙方未发生违约行为的，经营期满后，不计息，全额退还。该合同第十一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一）甲方拥有企业经营管理权和出租汽车产权。……（三）经营期间，甲方对乙方的经营服务质量、车辆技术状况、安全行车情况实行全面管理。……（六）甲方承担乙方交通事故的教育管理责任。第十二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一）乙方拥有经营车辆相应的营运权及收益权。……（十二）乙方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得逃逸，必须第一时间向甲方安全部门报备并配合处理。不配合处理的，由甲方代为处理，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处理结果，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车辆定损额度不超过300元的，原则上不启动保险，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发生交通事故需要启用车辆保险单时，每次需向甲方缴纳300元，作为次年保险保费递增部分费用；乙方因追尾、超速行驶、闯红灯造成的事故按事故金额的10%予以扣款，对日常表现好、事故少的驾驶员经本人申请，予以相应的减免。乙方发生责任事故，应承担理赔不足部分的费用（如停车费、车辆检测费、非医保类费用等）。酒后驾车、交通事故逃逸、谎报或瞒报交通事故、将车交给无资质人员驾驶、发生事故后不保护好现场，以及擅自出福州五区八县而造成交通事故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费用。 2017年11月26日6时23分，林辉驾驶车牌号为闽Ａ×××××小型轿车沿白马南路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华侨中学”公交车站附近人行横道时，遇行人董须乾从东往西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发生了闽Ａ×××××号小型轿车右侧前部车身及前档风框右前立柱区域与董须乾左侧身体区域相碰刮，致董须乾摔倒受伤（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26日14时15分许死亡）及闽Ａ×××××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江大队作出台公交认字【2017】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辉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动态确保安全驾驶，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林辉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董须乾不负本事故的责任。 2019年1月10日，董须乾的母亲朱赛英、配偶陈淑容、儿子董行群、女儿董锦作为共同原告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请求判令林辉、福州公交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38,238.33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闽01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福州公交公司作为车主，林辉作为侵权人，应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董须乾死亡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福州公交公司已向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项下的500,000元，共计610,000元予以赔偿，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外，再支付510,000元，不足部分146,738.15元由福州公交公司和林辉共同赔偿。据此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朱赛燕、陈淑容、董行群、董锦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合计510,000元；二、林辉、福州公交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朱赛燕、陈淑容、董行群、董锦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合计146,738.15元；三、驳回朱赛燕、陈淑容、董行群、董锦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9年10月30日生效。 2020年1月8日，本院向林辉、福州公交公司发出（2020）闽0103执9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林辉、福州公交公司向朱赛燕、陈淑容、董行群、董锦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合计146,738.15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负担案件受理费2142元、申请执行费2101元。2020年1月10日，本院向福州公交公司发出（2020）闽0103执93号《当事人缴款通知书》，通知缴款金额150,981.15元。2020年1月16日，福州公交公司向本院缴交执行款150,981.15元。 另查明，林辉与福州恒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书》，同意按照福州恒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福州公交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受派遣到福州公交公司工作，合同期限为1年，从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 本院认为，福州公交公司与林辉订立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从合同约定的双方主要权利和义务上看，福州公交公司拥有出租汽车产权，对经营活动承担管理责任；林辉享有出租汽车的营运权及收益权，同时需向福州公交公司缴纳营业款、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并遵守相关的规章制度，可见双方之间构成管理与承包的关系。林辉虽然由福州恒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福州公交公司工作，但《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期限基本包含在《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的期限之内，而林辉依《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约定获取的收入明显属于经营所得，而非劳动报酬或劳务报酬，现无其他证据证明林辉与福州公交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故林辉抗辩其与福州公交公司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雇员与雇主的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江大队作出的台公交认字【2017】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辉对2017年11月2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负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福州公交公司虽系车主，但林辉为机动车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更具有控制危险的能力和可能，案涉交通事故因林辉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而引发，福州公交公司对此无过错，亦无实施侵害行为。本院在审理朱赛燕、陈淑容、董行群、董锦诉林辉、福州公交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时，基于福州公交公司系闽Ａ×××××小型轿车的车主，林辉系侵权人，故判决福州公交公司与林辉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福州公交公司承担的责任并非过错赔偿责任，而是出于其作为车主与实际使用人林辉存在承包经营这一特殊关系，由此产生的连带责任。因此，福州公交公司在垫付赔偿款后可向有过错的行为人林辉追偿。林辉抗辩福州公交公司未足额投保存在过错，然而未足额投保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缺乏关联，不能据此认定福州公交公司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林辉这一抗辩不能成为免除其责任的事由。 林辉对出租汽车享有营运权及收益权，《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二）款关于林辉发生责任事故，自行承担理赔不足部分费用的约定并未加重其责任，合法有效，林辉关于该条款无效的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的赔偿款为146,738.15元，福州公交公司已于2020年1月16日清偿全部债务，故福州公交公司请求林辉支付赔偿款146,738.15元，并从清偿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福州公交公司作为（2019）闽01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人及（2020）闽0103执93号《执行通知书》项下的被执行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及申请执行费系履行义务，不能成为追偿的理由，故对福州公交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福州公交公司关于林辉支付因交通事故垫付的赔偿款146,738.15元及相应利息等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福州公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因交通事故垫付的赔偿款146,738.15元； 二、林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以146,738.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元，林辉负担3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莹 人民陪审员  林育兰 人民陪审员  郑少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慧琳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