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民初1005号 原告：重庆巨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福大道北段****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72318640R。 法定代表人：杨通杆，执行董事。 被告：重庆千问万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渝**金开大道西段****楼**101-8至101-10用代码91500000MA5UJKMCXY。 法定代表人：刘和贵，行政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均，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巨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鹿公司”）与被告重庆千问万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问万象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通杆，被告千问万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巨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及时支付外包项目款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31日，被告委托原告在被告指定的地点进行驻场开发《广东电网一体化自助测试服务管控应用V1.0》软件项目。由于被告不能及时回款，导致项目无法进行，项目开发人员根据协议解散。2019年4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署了《千问网络广东电网一体化自助测试服务管控应用V1.0项目软件开发外包协议》（以下简称《软件开发外包协议》），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25000元。2019年7月5日，被告与原告签署《千问网络广东电网一体化自助测试服务管控应用V1.0项目软件开发终止协议书》（以下简称《软件开发终止协议书》），约定原合同终止，被告向原告支付6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曾承诺终止合同签订了就给钱，这个项目已经完结，被告最晚应当在原合同终止一个月后支付上述款项，但其至今未收到被告款项，导致原告被其员工起诉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被告答辩称，根据双方2019年7月5日签订的《软件开发终止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北京联创工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支付的款项之后再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至今未收到联创公司的款项，且，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已经通知其将涉案合同款项直接支付给该法院，故被告认为本案支付条件不成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联创公司与千问万象公司签订的《联创工场技术外包协议》。 2.联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3.电子邮件打印件。 被告拟证明其银行账户所收到的款项系其与联创公司的其他合同款项，与本案无关以及其向上游联创公司发送了催款函。原告认为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据其所知，上述协议中涉及的项目早就没做了，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认为该证据2中联创公司的印章与证据1中的印章不同，该印章系伪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3电子邮件系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称上述协议中印章为合同专用章，《情况说明》为公司的行政用章，两份协议均是真实的。 本院认为，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1、2系原件，虽然该证据中的两个印章编号不同，但上述协议中的印章中有“合同专用章”字样，且被告对二者不同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原告虽认为证据2中的印章系伪造，但并未申请鉴定，在没有其他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关联性，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系打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基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8年6月28日，千问万象公司（甲方）与巨鹿公司（乙方）签订《外包服务合同》，主要约定：1.服务内容。在合同约定期间内，由甲方自行安排乙方技术服务人员具体的技术服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2.本合同包括本外包服务框架性协议（简称框架协议）和对条款所作出的修改、补充以及基于此框架协议签订的相关补充协议及其附件。3.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凡经由双方商定的服务项目，以此框架协议的约定为依据，但不限于此，具体项目以补充协议的方式予以进一步的具体约定，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4.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每次具体的服务项目，均需签署本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包括：技术服务人员一览表、服务费、服务期间、付款方式等。……附件：派遣服务费用清单显示：共四名派遣服务人员，分别是杨通杆、毛某、张某、苏某，人月单价600元。 2019年4月1日，千问万象公司（甲方）与巨鹿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开发外包协议》（合同编号：201904010001），主要约定：第一条协议项目。1、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进行【广东电网一体化自主测试服务管控应用V1.0】系统的流水线层系统的设计和研发；鉴于甲乙双方长期合作关系，乙方已于18年12月启动开发工作。由于乙方在执行过程中资金链断裂，现约定合同总金额为：上游联创公司实际支付给甲方金额的80%-已支付部分（25000元）。2.乙方负责组织参加人员协助上游联创公司交付项目所需的环境、源代码和相应的文档说明，实际参与人员的工资成本由甲方承担，计算方式为：实际交付时间(2天)*工资/22。1.1基于乙方对项目的重视和双方长期以来的友好合作，项目实施阶段启动日期为2018年12月。第二条费用支付及支付方式。2.1现金费用：为甲方同上游联创公司的项目签约金额的80%。2.2费用支付：付款和需求相关约定，以甲方和联创公司实际签约为准，双方在签署补充协议时约定。联创公司员工“张晖”会在群内通知大家实际付款时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原告法定代表人杨通杆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兰显波2019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1日，被告告知原告，项目还未收到尾款，其他款项已经结清；2019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协商支付交接工作工资事宜；2019年7月5日上午，被告告知原告“他们同意了，下午过来签协议”。杨通杆于2019年5月15日中午1：59，向兰显波发送邮件，内容主要为陈述其团队在南方电网develops项目中，因资金无法支持，最终被迫解散，请求甲方给予拖欠的工资。兰显波于2019年5月15日下午2：18向联创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南电项目于4月2日停止后，其与联创已进行多次沟通，现期望联创在短期内解决支付问题，以解决项目执行方因资金问题被实际执行的风险。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聊天记录中的款项已经结清指的是双方合作项目中除本案涉案款项未结清外，其他项目款项已全部支付。 2019年7月5日，千问万象公司（甲方）与巨鹿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开发终止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外包协议》（以下统一简称“原合同”）于本协议签署后原合同不再执行，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乙方负责提交研发过程中涉及的文档，源码，设计，并做好研发交接工作。乙方内部与员工工资结算问题需要处理得当，与甲方无关。3.经由甲乙双方沟通确认，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的开发费用为85000元。甲方已于2019年3月初支付乙方预付款25000元。甲方应在收到北京联创公司项目款后，按项目款比例支付乙方剩余金额为60000元。5.交接工作。乙方在收到甲方尾款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移交下列资料：源代码及说明；数据库结构；线上环境信息及部署逻辑说明。6.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与正常流程之外，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支付约定的费用，如甲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约定价款，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保障自身权益；甲方逾期未付欠费引起的法律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甲方承担；乙方应配合做好源码交接等相关事项，如乙方未能对代码交接提供支持，甲方有权扣除100%定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原告称上述约定的交接工作已完成。被告称原告并未完成全部交接工作，仅交接了一部分。 原告申请四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毛某称，其于2018年6月28日入职原告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从事了技术开发工作，后项目工资一直未结算。证人苏某称，其于2018年7月入职原告公司，在被告公司驻场从事开发工作，因被告拖欠工资款项，2019年4月4日离职。证人赵某称，其在涉案项目中从事后端开发工作，因被告拖欠工资款项离职，交接工作时两天的工资已自被告处收到。证人张某称，其于2018年7月入职原告公司，参与驻被告公司电网一体化测试开发项目，因被告拖欠工资款项，于2019年3月30日离职，2019年4月1、2日在被告公司办理交接工作。被告于庭审中认可四位证人工作期间从事的是涉案协议相关研发工作。 原告为证明被告已经收到了涉案合同的上游公司联创公司的款项，向本院申请调取了被告中信银行账户（账号：81×××80）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被告于2019年7月12日及2019年7月16日分别收到联创公司服务费15940元及15800元，2020年6月3日收到联创公司20000元（借贷标志入显示“贷／收“）。2019年10月11日，被告向联创公司支付测试费9200元（借贷标志入显示“借／付“）。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均为被告收到联创公司的涉案合同款项。被告称因其与联创公司有其他合作，除20000元系涉案合同款项外，其他款项均为其他合同项下的款，其中9200元系其向联创公司支付的其他合同中的款项，15940元及15800元系联创公司向其支付的其他合同中的款项。 被告为达到其证明目的，其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联创公司（甲方）与千问万象公司（乙方）签订《联创工场合同终止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联创工场广东电网一体化自助测试服务管控应用V1.0项目软件设计开发协议》（编号：201811070001，以下简称原合同）于本协议签署后不再执行，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乙方负责提交研发过程中涉及的文档，源码，设计，并做好研发交接工作。乙方内部问题需处理得当，与甲方无关。3.甲方已于2019年3月1日支付预付款人民币50000元。甲方应在收到项目款后按照客户方付款后，按项目款比例支付乙方剩余金额为60000元。4.交接工作：乙方在收到甲方尾款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移交下列材料:1、源代码及说明；2、数据库结构；3、线上环境信息及部署逻辑说明。5.违约责任。乙方应配合甲方做好源码交接等相关事项，如乙方未能对代码交接提供支持，甲方有权扣除100%约定款项。乙方签字时间为2019年7月5日，甲方签字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2020年4月17日，千问万象公司向联创公司发出催收函，主要载明：依据双方签订的《联创工场合同终止协议书》,联创公司应在原项目交付给业主方并收到款项后支付千问万象公司剩余款项60000元，但截至催收函出具之日，千问万象公司仍未收到剩余款项。据此，千问万象公司致函敦促联创公司向其告知项目款项进展，并及时支付上述款项。 2019年8月15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7执6027、6088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9）渝0107执6027、60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载明：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渝九劳人仲案字（2019）第674、721号仲裁裁决书，向被执行人巨鹿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巨鹿公司至今未履行完毕。现查明，被执行人巨鹿公司在千问万象公司处有应收款。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巨鹿公司在千问万象公司处的应收款20344元，并通知千问万象公司协助执行。 联创公司（甲方）与千问万象公司（乙方）签订《联创工场技术外包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进行【政府服务采购云平台】系统的设计和研发。2.费用支付。第5款约定，质保期满，如未发生项目质量问题、或发生质量问题后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解决的并得到甲方确认，甲方需在2019年12月30号前向乙方支付3%的质保金，人民币31740元。付款账户：公司名称为千问万象公司；开户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北部新区支行；账号为81×××80。 联创公司于2020年8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内容如下：1.2019年7月12日和7月16日，该司向千问万象公司分别支付15940元和15800元，共计31740元，该笔款项属于《联创工场技术外包协议》（合同编号：201810850001）【政府服务采购云平台】项目的3%尾款，见原合同中第二条2.2.2.费用支付第5款约定。2.2019年10月11日，千问万象公司向联创公司支付9200元，系千问万象公司网络外包测试项目给该司的尾款。3.2020年6月3日，该司向千问万象公司网络支付20000元，属于该司与千问万象公司网络签订的《联创工场合同终止协议书》（合同编号：201811070001）项目中的部分款。 以上事实，有原告举示的《外包服务合同》、《开发外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项目沟通邮件打印件、《软件开发终止协议书》、证人证言、银行流水明细，以及被告举示的《联创工场合同终止协议书》、（2019）渝0107执6027、6088号执行裁定书、（2019）渝0107执6027、60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催收函、《联创工场技术外包协议书》、《情况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巨鹿公司与千问万象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软件开发外包协议》以及《软件开发终止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合同款项25000元，被告尚欠原告60000元合同款项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涉案60000元合同款项。 原告称，被告曾说签订了终止合同即付款，现项目已经完结，被告最晚应当原合同终止后一个月内支付涉案合同款项，且被告已经收到了其上游联创公司的合同款项，因此，涉案合同款项已达到付款条件。 被告认为，双方约定其收到上游款项后再按比例支付原告涉案合同款项，其仅收到其上游联创公司合同款项20000元，其他收到的款项系其与联创公司其他合作项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即使涉案款项已达到支付条件，亦应当提存20000余元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不能直接支付给原告。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所称的被告收到其上游联创公司的15940元、15800元及9200元是否为涉案合同款项的问题。被告银行流水显示，其收到了上游联创公司的15940元和15800元，被告认为该款项系其他合同款项，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提供了《联创工场技术外包协议书》和《情况说明》等证据，根据该协议的内容，联创公司应当于2019年12月30前向被告支付31740元的质保金，该金额与被告收到的款项数额一致，且联创公司亦作出了《情况说明》，称该款项系上述协议书中的款项。被告举示的证据相互印证，在原告没有进一步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本案合同款项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予以采信。另，对于银行流水中载明的9200元，被告与联创公司均解释该笔款为被告向联创公司支付的其他合同款项，且从银行流水明细中的记载来看，该笔款项记录的方式为“借/付”，与被告收到的上述款项中载明的“贷/收”方式不同，因此，被告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上述三笔款项并非涉案合同款项。 其次，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60000元合同款项的问题。就现有证据来看，被告已经收到的其上游联创公司20000元，依据涉案合同约定，被告理应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4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签订终止合同后或原合同终止后一个月内，被告应当付款进行了约定。且，涉案《软件开发终止协议书》约定“甲方应在收到北京联创公司项目款后，按项目款比例支付乙方剩余金额为60000元”。从该条款约定的字面意思来看，对于支付该笔款项的含义应该是，在被告收到上游联创公司项目款后，立即向原告支付60000元。故，对于原告主张签订了上述合同立即付款以及在原合同终止后一个月内付款的主张没有依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从上述条款的约定本身来看，无法得出原、被告对联创公司不付款的风险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即如果联创公司一直不付款，则被告可以不向原告付款的意思表示。且，如果将该此约定解释为合同款项的支付完全由与原告无合同关系的第三方联创公司自由决定，对原告而言，显然有失公平。因此，对于该期限的解释，应以通常商业人士的合理预期作为标准。从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来看，被告于同一日分别与原告及联创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就涉案项目终止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可见，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款项支付条款的约定是基于被告在联创公司的债权已经确定，且联创公司正常情况下会在一定期限内付款的合理预期。因此，将该支付条款解释为被告在一定的合理期限内即在双方合理预期的期限内支付为宜。现自涉案《软件开发终止协议书》签订至今，已超过一年，显然超出了合理期限，故，即使被告没有收到联创公司的项目款，其亦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的40000元合同款项。至于被告所称的其收到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将涉案合同款项直接支付到该法院，因而其不应当支付涉案款项的问题。本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涉案款项在履行过程中向谁交付的后续问题，不影响本案中对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涉案合同款项的判定，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60000元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重庆千问万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巨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60000元。 如果重庆千问万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由重庆千问万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琰 审 判 员 周 映 人民陪审员 陈 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