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雨，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高中文化，、“股东”，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锦波，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森峰，男，绰号“小哥”，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大学文化，、“股东”，户籍地瑞安市。2012年8月22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2016年4月1日被假释，2018年6月9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园园，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锚，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大专文化，、“股东”，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勇浩，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剑，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明碧，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高中文化，、“股东”，户籍地瑞安市。2014年8月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鉴，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麦子，女，199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高中文化，杭州联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话务，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建春，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州，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大专文化，、平台“股东”，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笑飞，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鹏，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郓城县人，大学文化，户籍地郓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慕、王逸群，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雨、金森峰、陈锚、徐州、虞明碧、许麦子、曹鹏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广涛、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9日，孔银弟（另案处理）在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注册成立杭州联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事网络贷款业务。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孔银弟在杭州滨江区中兴花园小区32幢、64幢、68幢先后租赁办公地点，并招揽被告人李雨、金森峰、陈锚、徐州、虞明碧、许麦子、曹鹏等几十人，利用“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等网络借款平台，有组织地从事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孔银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雨、金森峰、陈锚、徐州、虞明碧、许麦子、曹鹏等人为重要成员，平台的审核员、话务员、客服人员、催收人员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长期以“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前来借款，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在借款时以“服务费、平台管理费”等名目预先扣除30%费用从而虚增被害人债务，还掩盖借款周期系头尾计入（借款时间名为七天，实际只有六天）等事实，诱使被害人签订实际借款金额明显低于合同金额的借款合同。在操作过程中，还要求被害人上传手机通某和通话记录等，为后续催收做准备。还通过利息、续期费（每天113元）、逾期费（按照借款金额每天10%）等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在被害人拿到借款的第七天，由公司话务员催客户还款，第八天（即：逾期一天）话务继续催还款，至第九天，公司将逾期借款人名单派至安徽的催收团队进行催款。公司话务员及委托的催收团队采用电话、短息“轰炸”、群发借款人信息、辱骂、Ｐ图等软暴力手段滋扰、威胁、恐吓、施压借款人或其亲友，强行索要恶意垒高的非法债务，严重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 该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诈骗、敲诈勒索活动，现已查实，“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4个借款平台共计涉及被害人借款次数达12万余次，诈骗金额3119万余元，敲诈勒索金额219万余元，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 被告人李雨是孔银弟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杭州地区负责人，在“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四个平台共计入股95万元，同时负责公司上述借贷平台的引流推广，担任“秒到账”平台主管，其参与诈骗3097万余元，敲诈勒索219万余元；被告人金森峰在“小牛红贷”、“米诺钱包”、“想贷就贷”三个平台共计入股70万元，同时担任公司财务主管，管理“秒到账”、“小牛红贷”、“想贷就贷”财务工作，负责公司资金流转，担任“小牛红贷”平台主管，其参与诈骗3097万余元，敲诈勒索219万余元；被告人陈锚在“小牛红贷”、“米诺钱包”、“想贷就贷”三个平台共计入股80万元，担任“米诺钱包”平台主管，其参与诈骗1553万余元，敲诈勒索219万余元；被告人徐州在“米诺钱包”、“小牛红贷”两个平台共计入股18万元，担任“米诺钱包”平台财务主管、同时协助金森峰对公司资金流转，其参与诈骗1478万余元，敲诈勒索210万余元；被告人虞明碧在“米诺钱包”、“小牛红贷”两个平台共计入股15万元，担任“想贷就贷”平台主管，其参与诈骗1170万余元，敲诈勒索183万余元；被告人许麦子负责“秒到账”平台、“米诺钱包”平台的话务派单工作、催收派单工作，从事“秒到账”平台还款统计工作，其参与诈骗2799万余元，敲诈勒索176万余元；被告人曹鹏系公司技术部门主管，负责公司技术部门的日常管理及解决网络借款平台A**技术性问题，带领技术团队成员先后研发了“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旺仔钱袋”等网络借贷平台A**并负责技术维护，其中“旺仔钱贷”交由杭州扩展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从事相同模式的网络贷款业务用于诈骗、敲诈勒索被害人，其参与诈骗1724万余元，敲诈勒索243万余元。 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雨、金森峰、陈锚、徐州、虞明碧、许麦子、曹鹏等人。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王某1等人陈述，证人林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审计报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冻结账户清单、手机信息截图、情况说明、身份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涉案人员雷淑杰、李孝廷、王轼杰、万力等人供述及7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雨、金森峰、陈锚、徐州、虞明碧、许麦子、曹鹏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雨辩称其不是公司负责人，不知道催收团队具体如何催收。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雨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雨没有采用威胁、要挟等方法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其行为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便被告人李雨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也属从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归案后能坦白交代，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金森峰辩称其不是公司财务主管，不知道催收团队具体如何催收。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金森峰等人通过涉案平台放贷时，已告知借款人借款期限，以及要收取服务费，实际到账金额要小于借款金额，借款逾期需支付逾期费等情况，被告人金森峰等人没有采用诈骗的方法，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根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催收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且金森峰对催收团队如何催收亦不知情，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有误。请求公正判决。 被告人陈锚辩称其在米诺钱包平台没有入股，不是平台主管，不知道催收团队具体如何催收。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审计报告未附司法鉴定委托书；审计主体杭州钱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及相关审计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审计所依据的资料只有涉案平台或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资金收付流水，数据单一，客观性存疑；故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陈锚等人通过涉案平台放贷时，已告知借款人借款期限，以及要收取服务费，实际到账金额要小于借款金额，借款逾期需支付逾期费等情况，被告人陈锚等人没有采用诈骗的方法，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且对催收团队如何催收亦不知情，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有误。退一步讲，即便陈锚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也系从犯、初犯，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虞明碧辩称，其在米诺钱包平台没有入股，不是平台主管，不知道催收团队具体如何催收。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虞明碧在米诺钱包平台没有入股，不是平台主管；审计报告所反映的数据客观性存疑；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虞明碧等人没有采用诈骗的方法，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虞明碧没有参与后续的催收工作，其行为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退一步讲，即便虞明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也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许麦子辩称其不知道催收团队具体如何催收。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放贷不存在欺骗行为，被告人许麦子也不知道如何催收，指控许麦子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不成立，即便指控成立，许麦子也属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徐州辩称其不知道催收团队具体如何催收。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徐州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且对催收团队如何催收亦不知情，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有误；被告人徐州与虞明碧入职时间相近，两人所涉的平台相同，但指控的诈骗数额却多于虞明碧300余万元，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被告人徐州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曹鹏辩称，技术团队成员属于联逸公司，与借款平台的业务人员不属于同一个公司，且涉案的秒到帐、小牛红贷、米诺钱包、想贷就贷四个借款平台不属于联逸公司；技术团队只是对孔银弟从他人购买的平台A**做了简单修改，不属研发性质；平时平台A**需维护的情况也不多，且主要是logo更换等非系统功能所涉的问题。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鹏未参与米诺钱包平台的制作、旺他钱袋平台的维护；审计报告的数据来源单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的放贷不存在欺骗行为，被告人曹鹏也没有参与催收的行为，指控曹鹏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不成立。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孔银弟（在逃）注册成立杭州联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逸公司）以从事网络放贷业务。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孔银弟先后在杭州滨江区××花园小区租赁办公地点，招募被告人李雨、金森峰、陈锚、徐州、虞明碧、许麦子、曹鹏等数十人，利用“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网络借款平台向社会非法放贷，有组织地从事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并逐渐形成以孔银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雨为公司负责人，以及平台主管、话务、客服、财务、审核、技术和催收人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通过渠道商在网络上进行借款平台宣传等方式进行推广，以“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前来注册、借款，其间，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提供身份证照片、手机通某等信息，并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虚构的“服务费”为名骗取被害人签订借款金额虚高、借款期限名为七天实为六天的协议。当被害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后，又以高额的“逾期费”、“续期费”等名目，以及推荐被害人向公司内部不同平台或其他平台借款“以贷还贷”，不断恶意垒高债务，同时，通过支付提成款的方式，由王某2（已死亡）、王轼杰（另案处理）等人所控制的位于安徽省霍邱县的杭州扩展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扩展公司）之催收团队进行催讨。在催讨过程中，催收人员采用电话、短信“轰炸”、辱骂、Ｐ图等软暴力手段滋扰、威胁、恐吓、侮辱被害人或其亲友，强行索要非法债务，严重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 该犯罪集团通过“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4个网络借款平台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诈骗、敲诈勒索活动，共计涉及被害人6万余人，借款次数达12万余次，诈骗金额共计3000余万元，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00余万元，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中，被告人李雨作为联逸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上述平台的推广及公司的日常管理，还担任“秒到账”平台主管，并在“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四个平台有投资入股，其参与诈骗3097万余元，敲诈勒索219万余元；被告人金森峰担任公司财务主管、“小牛红贷”平台主管，并在“小牛红贷”、“米诺钱包”、“想贷就贷”三个平台有投资入股，其参与诈骗3097万余元，敲诈勒索219万余元；被告人陈锚担任“米诺钱包”平台主管，并在“小牛红贷”、“米诺钱包”、“想贷就贷”三个平台有投资入股，其参与诈骗1553万余元，敲诈勒索219万余元；被告人虞明碧担任“想贷就贷”平台主管，并在“米诺钱包”、“小牛红贷”两个平台有投资入股，其参与诈骗1170万余元，敲诈勒索183万余元；被告人许麦子担任“秒到账”、“米诺钱包”平台话务，还负责该两平台催收派单等工作，其参与诈骗2799万余元，敲诈勒索176万余元；被告人徐州担任“米诺钱包”平台财务人员，并在“米诺钱包”、“小牛红贷”两个平台有投资入股，其参与诈骗1478万余元，敲诈勒索210万余元；被告人曹鹏担任公司技术部主管，其带领技术部门成员根据孔银弟提供的网络借款平台Ａ**源代码，经对图标等进行修改后“复制”了“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旺仔钱袋”等网络借款平台Ａ**，并负责上述平台运营过程中的技术维护，其中“旺仔钱袋”平台由扩展公司从事相同模式的网络放款业务进行诈骗、敲诈勒索活动，其参与诈骗1724万余元，敲诈勒索243万余元。 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将7被告人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李雨等人处扣押人民币及轿车、电脑、手机等物一批，并依法冻结了“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四个借款平台在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存款，以及孔银弟、李雨等人的银行存款。另涉案人员林炳贵亲友代为退赔19000元，已存入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提存专户。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何某、周某等人陈述证明，其等人通过浏览网络、收到的短信及接到的电话等途径得知可向秒到帐、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旺仔钱袋等ＡＰＰ平台借款，这些平台宣称借款“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等，后其等人通过点击链接下载ＡＰＰ并借过款。在借款过程中，平台获取了其等人身份证照片、通某、通话记录等信息，平台自动生成电子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七天，借款第一天就算一天，实际到账金额小于借款金额（比如借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差额是对方收取的服务费，但对方未提供任何实质性服务，超过借款期限对方还要求支付逾期费（每天是借款金额的10%），或者申请续期并支付费用。因借款到期无钱归还，平台又推荐其等人到其他平台（包括本案所涉平台）借款。在遭催收过程中，对方通过电话、短信、微信对其等人及通某内的亲友进行电话、短信轰炸、ＰＳ有其等人头像的裸照、灵堂图片等，进行搔扰、辱骂、侮辱、威胁、恐吓，导致其等人心存恐惧、焦虑不安、心情烦躁、精神压力大，严重影响了其等人及亲友正常生活和工作。 （2）手机信息截图证明，想贷就贷借款平台借款过程中相关界面反映的某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等内容，具体有：借款金额1600元，服务费用500元（其中平台服务费250元、信息认证费125元、通道服务费50元、账户管理费75元），实际到账1100元，借款期限7天，借款利息7.36元，共计偿还1607.36元，逾期滞纳金每天160元，借款方应当于还款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借款金额的1%、0.5%、0.5%，分别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期间利息、催收费用直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 （3）被告人李雨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其舅舅孔银弟想做714高炮，其就回杭州帮他。孔银弟注册的联逸公司在滨江铂悦轩，当时他买了一个秒到账ＡＰＰ平台进行放贷，后孔银弟让技术团队根据秒到账研发了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三个平台，上述四个平台的操作模式都差不多，负责人、财务、客服、话务都在滨江这边（其中小牛红贷的话务、客服安徽那边也有，是孔银弟安排的），催收全部由安徽那边孔灵义、王轼杰在负责的，其公司需支付给对方催收回金额的7%。另外技术团队还研发出一个平台叫旺仔钱袋，被孔银弟给安徽那边做了。平台投钱的时候都是由孔银弟确定平台投入钱的规模以及分配到每个人的数额。四个平台的投入情况为，秒到账一共是2000万元，股东有其、孔银弟等人；米诺钱包一共是700万元，股东有其、陈锚、虞明碧、徐州、孔银弟等人；小牛红贷一共是750万元，股东有其、金森峰、陈锚、徐州等人；想贷就贷一共是500万元，股东有其、金森峰、陈锚、孔银弟等人。上面这些股东，因为大老板是其舅舅，其也算他下面的核心人物，其中有些转账（包括分红）是通过其的。平台通过渠道商进行推广，广告内容就是手续快、无抵押之类的词吸引客户，附下载平台的链接，若有人注册，平台会记录哪个渠道进来的并生成每个渠道商的业务量以及应付费用，其按这个费用去支付；渠道商是孔银弟让其负责联系的，其联系的渠道商有高文清等人，费用是通过其的支付宝、孔银弟的银行卡转给他们的。平台还通过短信进行推广。平台借款7天一周期，客户实际拿到手的钱与借的钱不一样，会被扣取30%的服务费，实际上公司并未提供什么服务，客户到期还不了款的情况下，逾期费是每天借款金额的10%，最高不超过借款数额，另外平台约定利息是2分，1600元一个周期7元多。其等人关注的不是利息，可以说，赚的就是客户高额的服务费和逾期费。平台的电子合同在借款的时候是告诉客户各类服务费用的，但是客户借款当天才能看到。每个平台在第三方平台上海富友公司都有账户的，都是以联逸公司名义开户的；客户还款有线上还款和线下还款两种，线上还款就是直接还到第三方平台里面，线下还款是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进行收款的，公司很多人的支付宝和微信二维码都用过的，这些收来的钱金森峰都要对账的，当账户上达到5万元或10万元的时候，秒到账打到孔银弟杭州银行账户，米诺米诺钱包孔银弟农商银行账户，小牛红贷打到孔银弟江苏银行账户，想贷就贷打到虞明碧江苏银行账户。平台负责人要总管平台的账目和员工工资发放，每天都要把账发到对账群里，孔银弟要看的，还要把开支等记录好，跟账目对起来，员工的工资也记在开支里的，另外处理一些员工岗位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平台财务每天要记线下还款的账、富友公司的账、线下账户余额账、每天的开支，有一些是平台负责人兼财务的，金森峰除了做小牛红贷的总账还在帮助做想贷就贷、秒到账的总账，他做完了发给其，其再单独发给孔银弟核对；客服是在线解答客户的疑问、对接其他部门处理还款和技术问题；话务是负责对应平台到期日和逾期一天的客户的电话催账；催收部门是负责逾期二日以后的客户的催账工作。秒到账其是负责人，许麦子是客服和财务，12月份就不放款了，最近都在做催收回款；小牛红贷金森峰是负责人和财务；米诺钱包陈锚是负责人，徐州是财务；想贷就贷虞明碧是负责人；总的老板是孔银弟。平台Ａ**已设置好在客户借钱的时候要采集通某，作用就是后续催收过程中，将客户欠款的事情弄得亲友都知道，客户就会害怕被迫来还款；其他催收方式就是电话里骂对方，用言语吓客户，逼迫他们还钱。公司的员工都清楚催收过程的，因为话务催了后面就是提交到催收部，另外很多都是入股的，都知道后续是如何催的，并且我们在微信群里讨论的，哪些地方714高炮被抓了怎么样，大家都会看，也知道我们是同样的套路，并且我们3月底从铂悦轩搬出来，躲到中兴花园小区里去了，孔银弟也已经在组织大家出国做这个，肯定都是知道的。我们还将秒到账、米诺钱包借款老客户引流到新平台想贷就贷和小牛红贷。 （4）被告人金森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孔灵义叫其去杭州他父亲孔银弟公司里帮忙，孔银弟的公司开始在滨江区××，到了11月，公司从别人那里买了一个平台（秒到账）开始做网上放款业务，其就做这个平台的财务，公司还有话务、客服、审核、技术这几个部门，催收部门不在滨江，同时，技术部门根据买来的秒到帐继续研发，陆续推出了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米诺钱包三个平台，从那时起，秒到账就不放款了，主要做这三个平台的放款业务，回款四个平台都要做的。秒到账财务后由许麦子在做，想贷就贷的财务是虞明碧，其做小牛红贷的财务，另外还负责秒到账、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每天的总账。每个平台都以联逸公司在上海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开有账户，都有银行卡作为该平台的公司账户，用几个专门的支付宝和微信账户或银行卡用于线下收款，其每天要登录上海富友三个平台的账户查看账户余额，要登录三个平台Ａ**进行统计每个平台待还金额和逾期金额，要统计三个平台的账户余额和线下余额，账户余额是孔银弟的卡内他规定的不能挪动的部分，线下余额是孔银弟卡内能流动部分加上各平台使用的微信、支付宝里面余额的总和，这两块数据，其都要问另两个平台的财务要的，然后每个表弄个总合计，并记录每天的提现情况，这样总体来做账的。逾期二天客户的名单就会派至安徽的催款团队进行催款，孔灵义和王轼杰一起负责安徽那边的业务。借款的人有线上还款和线下两种还款方式，线上还款就是借款人通过软件直接把钱还到第三方平台里面，然后第三方平台和老板孔银弟联系才进行转账的；线下还款是借款人找不到还款的地方等情况，就会打电话给每个平台的客服，然后客服会通过软件聊天、微信等告知借款人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二维码进行收款，其记得有很多人的支付宝和微信二维码都用过，这些收来的钱每个平台的财务每天晚上要在一个对账群里面进行统计，然后其按照第三方平台返回过来的数据和他们统计的数据都要对账，不对的话其会让他们重新统计，对的话就发给孔银弟。平台投钱的时候都是孔银弟自己确定平台投入钱的规模，分配到每个人的数额也是不同的，都是孔银弟说了算的；其在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均有入股，其中小牛红贷总投入是750万元，股东有其、李雨、陈锚、徐州、孔银弟等人。其主要就是做账，和老板对账，然后听孔银弟、李雨安排的转账等其他事宜；李雨主要负责对接所有平台的渠道，然后负责秒到账的账，不过他都叫麦子在做，他是孔银弟的外甥；虞明碧是想贷平台的财务、客服、负责人；徐州是米诺钱包的财务，自己做总账的。 （5）被告人陈锚供述证明，孔银弟的儿子孔灵义是其姐夫。2018年11月中旬，其到孔银弟的联逸公司学习审核，2018年12月，孔银弟叫其做米诺钱包审核的负责人，审核就是根据客户的年龄是否成年人、户籍是不是像驻马店这样诈骗比较多的地方，通话记录是否正常，另外最重要的就是在一个叫“多头借贷”软件查看客户的信用情况，根据这些情况判断是否可以放款，2019年2、3月，系统变成自动审核并放款，孔银弟叫其平时去公司看看其他员工有无正常上班什么的。客户借款通过ＡＰＰ注册，客户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身份证照片、手持身份证人脸识别照片、通某、运营商通话记录等资料。公司审核部门审核，先是人工审核，后来更换为平台自动审核，审核通过后系统自动放款给客户，客户借款期限是7天，如果借款到期当天或者逾期1天没有还钱，公司的话务就会打电话还款提醒，如果客户逾期2天或者以上，孔银弟会安排别人催讨。客户还款可通过ＡＰＰ平台线上还款，也可以通过客服和催讨人员线下还款。客户借款如果是1600元，到手1100元，差额为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客户逾期后会产生逾期费，一天逾期费要100多元。其手机微信中的“米诺钱包轰炸”群是逾期2天之后跟单催讨的人，群里的聊天内容就是跟单催讨回来、客户还款的情况，他们要发到群里的，财务徐州负责统计。催收的方式有打电话、发短信，有时还ＰＳ图片发给借款人或借款人的亲朋好友，给他们制造压力让他们还钱。其每天要和徐州对账，线下收回来的钱先转到其的微信、支付宝账户，经其核对后再转到孔银弟的杭州银行和农商银行卡或根据孔银弟的要求去支付些费用。其在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有入股。 （6）被告人徐州供述证明，其以前在孔银弟的洪信资产公司做财务，到了2018年9、10月，孔银弟这家公司不开了，他开始经营一家网络借贷公司，也就是联逸公司，2018年12月中旬，孔银弟叫其到联逸公司，负责米诺钱包的财务工作，主要是统计客服团队、催讨团队催收回来的还款并给客户销账，这些都是线下还款的钱，以及包括给催收团队7%提成款等开支的统计，并将数据发到股东交流群里。其通过米诺钱包客服交流群、米诺钱包轰炸机群（催收团队的群）可以看到通过客服还进来的款及通过催收还进来的款。其的支付宝和微信都用来作过米诺钱包的线下收款，其再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陈锚；米诺钱包线下收款还用过陈锚、虞明碧、孔银弟的支付宝和微信，以及李雨的银行卡。其在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有入股，其知道米诺钱包股东还有李雨、金森峰、陈锚、虞明碧、孔银弟等人。平台先是通过一些渠道推广，然后客户通过网络借款ＡＰＰ下载注册软件，然后客户通过这个借款平台步骤，要收集客户的身份证信息、刷脸实名认证、手机号码、通某、通话记录等信息，再签订网络借款协议。然后审核团队进行审核放款，开始是人工审核客户信息的，后来ＡＰＰ后台自动可以审核了，自动审核后审核的人只要把通过的人拉入待放款名单就可以放款了。借款期限是7天（比如1号借钱，7号就到期了），到期当天和逾期1天会有话务进行还款提醒，逾期2天或者以上，公司会有专门催讨团队进行催讨。催讨团队是在外地的，他们催讨过程中会打电话给客户当时借款时系统采集来的通某，也就是客户的亲朋好友，让客户吃到精神压力，最终迫使他还钱；有些催收人员会在米诺钱包轰炸机群里说，有些客户要骂了才会还钱什么的，催讨过程中肯定也有骂借款客户的情况的。客户借款的金额和实际到手的金额不一致，扣除的是公司规定的一些服务费，这个平台上都有显示给客户看的，但公司并没有提供什么服务给客户。客户在逾期后要收取逾期费用，按照每天借款金额10%计算的，另外客户可以办理续期，续期费用比逾期费用没有便宜多少。米诺钱包管理层有老板孔银弟，李雨也是要管的，陈锚是负责管理审核的，后来审核变成平台自动审核，其他平台其就知道“小哥”是在管理秒到账、小牛红贷财务的；另外其还知道李雨在负责平台找渠道推广这块工作的。 （7）被告人虞明碧供述证明，2019年1月，李雨介绍其到孔银弟的公司上班，开始跟着李雨学习做统计，过了一段时间，公司开始开发新的平台想贷就贷，孔银弟叫其去办了一张江苏银行的银行卡，股东把钱打进了这张卡，总共500万元，其中有李雨、金森峰（平时称呼他“小哥”）、陈锚、孔银弟投入的钱，这些钱都统一先由其保管，钱的用途由孔银弟、李雨、金森峰安排的，有的打到了第三方支付平台，有的用于办公开支，有的用于支付渠道推广的费用，由其负责转账并统计。2019年3月初，想贷就贷正式运营之后，孔银弟就叫其负责统计客服、催讨团队通过支付宝、微信的线下还款，对一些已经还清的客户进行销账，然后每天把这个报表报给金森峰，同时想贷就贷日常开销的由其负责转账并统计好后报给金森峰。客户申请提升借款额度需要经过其审核的，其有管理员的账户的。客户先通过公司找的一些推广渠道下载ＡＰＰ，再在ＡＰＰ借款平台上面按步骤操作，平台要收集客户的身份证信息、人脸认证、手机号码、通某、通话记录等信息，再签订网络借款协议，然后审核团队进行审核放款，审核人员通过ＡＰＰ根据收集到的客户信息自动生成的相关的数据来判断是否可以放款。客户借款期限是7天，借款当天算一天，打个比方，周一借款到周日就是借款到期时间，到了下周一就是逾期1天。到期当天和逾期1天有话务会进行还款提醒，客户可以通过线上ＡＰＰ直接还款，如果客户还不进钱，客服和客户联系进行线下还款，逾期2天的，自动转到催讨团队进行催讨，催讨团队要打电话给借款客户以及借款客户当时被采集的通某里面的亲朋好友。想贷就贷借款金额和客户实际到手的金额不一样是因为扣除了公司规定的服务费，比如借款1600元，实际到手只有1100元，实际上公司并没有提供什么服务，借款逾期后要收逾期费，逾期费每天按照借款金额的10%计算，客户可以选择续期，续期分3个档次，1天、3天、7天，收费比逾期费用稍少点，比如1600元续期1天113元。李雨在公司主要负责管渠道推广，陈锚负责米诺钱包的审核，金森峰是想贷就贷的总财务，其的所有报表都要发给金森峰的，汇报工作其也是向金森峰汇报的。其在小牛红贷有入股。 （8）被告人许麦子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0月底左右到联逸公司上班，当时李雨先给其安排了秒到账话务工作，李雨给我们话务派单及销账，到11月底左右，公司新出了米诺钱包，李雨忙不过来就把派单工作就交给其，销账工作归“小哥”负责了，其就开始负责秒到账、米诺钱包的派单给话务，同时负责秒到账的话务工作，大概一个星期后，李雨叫其把催收的单子也分派一下，之后秒到账、米诺钱包催收派单也归其了。到了2019年1月底，因为“小哥”要会老家过年，所以“小哥”叫其用他一部手机帮他登记，也就是秒到账经催收和客服有还款进来，他们会发到微信群里的，然后由其负责统计制作表格，然后把表格发给“小哥”，从其帮“小哥”统计这个还款之后，其就没有做话务这块工作了。话务工作就是针对这些到期当天和逾期1天的客户进行打电话还款提醒，客户把还款计划或者不还款、关机的情况备注到系统名单上。话务派单工作就是其通过秒到账、米诺钱包后台登陆账号密码，点击催收订单，然后选择当天或者昨天到期的客户名单，通过系统上可以选择平均分配给相应平台的话务，之后话务登陆自己的平台账号就可以看到其给他们分好的名单，分好的名单后面会有话务工号备注的。催收派单也是一样的登陆方式，选择日期逾期2天的客户名单，然后对应平台的催收工号进行平均分配，分配好客户名单后面也会显示相应的催收工号的，催收人员可以通过自己的账号进去看见。还款统计工作就是线下还款统计，“小哥”这部手机微信里有2个群，一个是“秒到账客服交流群”，一个其记得好像是“秒到账战斗机群”，第一个群借款客户通过客服直接线下还款的，客服会发到群里，然后其统计按照还款时间、还款姓名、手机号、还款金额、支付方式（支付宝）或（微信）进行统计；第二个群是催讨团队的群，他们催讨后也会把还款情况发到群里，其统计除了上述项目外，最后还要加一栏催收工号，然后把统计表格发给“小哥”。借款平台运作模式：客户通过下载ＡＰＰ注册登陆ＡＰＰ借款平台后，然后通过申请提交身份证正反面、人脸识别、手机号、银行卡，紧急联系人包括父母、朋友等信息，然后提交，公司有专门的审核部门进行审核放款。客户在逾期前可以通过登陆ＡＰＰ自己线上还款，等到借款期限到了或者逾期1天，有专门的话务进行还款提醒，如果逾期2天或者以上的就会由催讨部门进行催讨。后期还款也有通过客服线上、线下还款的，也有通过催收线上、线下还款的。秒到账这个借款平台借款金额不固定的，客户实际到手大致是借款金额的70%，扣掉的就是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客户逾期后要产生逾期费的，另外客户还可以续期的，比逾期的费用要便宜。客户逾期2天后客户单子其会通过系统派给公司在安徽××队的，秒到账催收工号总共有11个，米诺钱包催收工号有6个。秒到账、小牛红贷的财务是“小哥”，米诺钱包的财务是徐州。 （9）被告人曹鹏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4月应聘到杭州洪信资产有限公司上班，这是一家做P2P理财的公司，其是单位的技术总监，公司老板叫孔银弟，到了10月公司倒闭，过了没几天，孔银弟又打电话给其，说他成立了另外一家联逸公司，让其过去做技术上的支持，孔银弟还说这个公司技术部需要的人没有以前公司那么多，让其从之前公司的技术部去找徐小孩、王居上、李孝延，其就联系了，他们都表示愿意来公司上班，后来徐小孩还介绍了以前也在洪信公司上班过的张明明来公司。公司有想贷就贷、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旺仔钱袋等借款平台。技术部门负责APP平台的研发、维护，其是负责人。其和李孝延也负责管理服务器和数据库，王居上负责后台管理系统界面，张明明负责安卓系统的维护；徐小孩负责苹果系统的维护，这分工在几个APP里都是一样的，APP平台源代码是孔银弟买来的，由技术部改了下名称和LOGO，网站服务器和数据库都在阿里云上。公司还有一个秒到账平台是台州的一家公司开发和维护的。孔银弟和其说过他在公司的话听他的，他不在就听李雨的。每个平台都有负责人，其知道想贷就贷是虞明碧。 （10）李孝廷、王居上、徐小孩、张明明供述证明，其等人原先在孔银弟的杭州洪信资产有限公司上班，后又到孔银弟的联逸公司技术部上班，曹鹏是技术部负责人，负责整个部门的工作安排和协调。联逸公司主要就是通过ＡＰＰ平台做网络贷款的，通过买来的源代码由技术部开发了米诺钱包、旺仔钱袋、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等平台Ａ**，这几个平台Ａ**都是源自一个源代码，开发只是改换了一些图标、文字和数据库的存储位置，上述ＡＰＰ的运行和维护由技术部负责。客户可以通过ＡＰＰ进行线上转账还款，也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还款，还款的金额是按照借款的金额和利息还钱的，如果超过7天，还会有逾期费，逾期费是每天10%的借款金额，最高不超过借款金额。客户通讯记录是存在后台阿里云上的，在借款前读取客户通讯记录，是ＡＰＰ源代码中就有的，就是为了到时候客户逾期了，催收人员可以去通过打通某电话去给客户施加压力，让客户能够还款。老板孔银弟偶尔会来公司。 （11）雷淑杰供述证明，其做秒到账的话务，提醒客户还款并在客户备注栏里注明客户的态度，所拨打的客户电话是许麦子分配给其的。 （12）孔亮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左右，其堂叔孔银弟讲起过要去做网络小额贷款，后李雨来到杭州和孔银弟一起做。12月左右，孔银弟讲公司业务忙人手不够，让其去帮李雨记账，后李雨安排其用他的电脑，电脑里有一个叫秒到账机关枪的微信群，群里还有李雨、金森峰，其他都是代号催收加数字的人，这些人在群里每天都有很多发的信息，内容是一些客户名字，电话，还有收款的截图，李雨叫其将这些名字电话和收款金额什么的填到他设计好的一张excel表格里面，电脑边上还有两部手机，手机内李雨的微信或孔银弟的支付宝如果有钱汇进来，就和Excel表格内报账的信息核对一下，核对正确了，就做到表格上去，表格登记好之后，再微信发给金森锋。其做了大概一星期左右就不做了。 （13）蔡忆宁供述证明，李雨先安排其做秒到账的话务员，约一个月后，李雨又叫其做米诺钱包的话务员，具体的工作内容就是按照公司每天提供借款当天到期和逾期1天的客户名单拨打电话进行告知还款。公司老板是孔银弟（孔总），平常管理我们的是李雨，他算是副总一样的人。徐州和金森峰是平台的财务，其听到有客户还款进来客服员都是要和他们讲的，会叫他们给客户做平账之类的事情。许麦子是给我们日常分单的，逾期两天以上的客户也都是在她那里的，她一开始也做客服员的。其知道催收部门会爆通某，就是用呼死你软件使手机一直处于被呼叫状态。 （14）徐菲供述证明，其先是做秒到账的客服，就是通过电话和在线回答顾客的咨询提问，后来去做米诺钱包的话务，就是打电话告知借款当天到期或逾期一天的客户及时还款，客户的名单是许麦子每天发给我们的，之后又做了秒到帐的话务。公司主要就是靠收取客户借款的综合服务费和逾期费来赚钱的。公司老板是孔银弟，李雨是发工资的人。 （15）王小妹供述证明，其先是做秒到账客服员，后又去米诺钱包做客服员。公司主要通过收取客户高额的服务费和逾期费作为盈利方式。米诺钱包有一个工作群，主要交流工作上的事情和客户线下还款截图，给财务人员看到之后销账用的。公司老板是孔银弟，下面就是李雨，他是公司负责管理话务部和发放工资的，李雨不在就由金森峰负责管理，许麦子负责每天分单给话务员，逾期两天不还钱的客户名单都是许麦子发到安徽那边催收部进行催收的，许麦子还是秒到账的客服员。 （16）周海武供述证明，其开始在米诺钱包做审核，中间去小牛红贷做了十来天审核，之后又回到米诺钱包做话务员。催收部门在安徽，会采用打电话给客户通某里的人骚扰、电话轰炸客户的手机等方式进行催收。公司老板是孔银弟，米诺钱包的主管是陈锚，财务是徐州负责的，许麦子是给话务员分单的。 （17）贺嘉男供述证明，其原先在孔银弟的洪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12月，孔银弟说他现在在做一个网络借贷，其就到孔银弟新开的联逸公司上班了，当时公司办公地点在滨江新世纪铂悦轩，李雨叫其给米诺钱包找渠道推广，当时通过其的资源找到了2家公司帮米诺钱包推广，其只需要把李雨给其的米诺钱包平台网络链接提供给推广公司，然后其和对方公司按点击量谈好价格，然后其把对方公司的账户报给陈锚、李雨或者金森峰，他们就会把款项打给对方推广公司。有时候空下来，老板也会叫其帮忙一起做米诺钱包的审核。2019年3月16日上午，因为前一天“3.15”晚会曝光了网络借贷平台的事情，陈锚召集其等人开了会，让其等人我们先回家去好了。孔银弟是公司老板；李雨相当于总经理，负责找渠道推广等多个方面，也是秒到帐的负责人；陈锚是米诺钱包的负责人；客户可通过支付宝、微信或银行账户线下还款，这些都是徐州在统计的；金森峰是小牛红贷的负责人，账也管理的；虞明碧应该是想贷就贷的负责人。 （18）肖玉梅供述证明，其做米诺钱包的话务员，平时安排其工作内容的是许麦子，她还是秒到帐的客服，公司还有个叫李雨的，经常组织员工吃饭，应该是公司高层。其心里也产生过公司是属于违法犯罪的想法，有些客户在我们还款提醒时，会直接说我们公司是属于“高炮平台”是违法的，另外被抓前公司也有人说要搬到国外去了，而且开始办公地在杭州市滨江区××，后来公司突然叫其等人回住的地方杭州市滨江区中兴花园办公。 （19）韩云飞供述证明，其做小牛红贷的话务。公司赚的就是客户在借款当天我们公司放款时扣除的手续费以及后面产生的逾期费、续期费。据其了解公司除了提供借款资金给客户之外，没有给客户提供过其他服务了。 （20）缪国静供述证明，其通过网络招聘进入老板孔银弟开的联逸公司上班，公司设有小牛红贷、米诺钱包、秒到账、想贷就贷等APP网贷平台。一般公司里面的事情是李雨在管理的。其做小牛红贷的审核，陈锚负责小牛红贷的审核，其有问题都去找他。 （21）赖凯悦供述证明，其之前是在孔银弟的杭州洪信资产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是做P2P平台的，后来公司倒闭了，孔银弟就在滨江这边成立了新公司，其等员工就到新公司工作了。新公司名下有想贷就贷、米诺钱包、小牛红贷、秒到账四个网贷平台，公司靠收取客户的服务费和逾期费来盈利。公司分客服部、技术部、财务部、审核部、催收部五个部门，除了催收部，其他四个部门都是在滨江，催收部是在安徽那边的。其在新公司先是做秒到账话务员，后李雨安排其到小牛红贷做客服员。孔银弟平时不太到公司来的，由李雨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其主管是“小哥”。其听说公司催讨还款的方式就是骚扰恐吓对方，也就是套路贷，其知道政府在打击这种套路贷犯罪。为逃避执法机关检查，大家在2019年3月底时不去公司上班了，都是各自在自己居住处上班。 （22）杨超楠供述证明，虞明碧安排其做想贷就贷的话务员，其会和客户说如果不还钱的话，会有催收的联系你们的。催收的人是在安徽的。在工作量少的时候虞明碧还会让其承担在线客服的工作。其加入了一个叫“嘿嘿哈嘿”的微信工作群，群主是虞明碧，里面有很多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公司里面上班的人员，其会把客户续期的费用或还钱以后的截图发到微信群里给他们看的。其觉得公司做的可能是违法的，因为本来是在正规的写字楼里面上班的，但后来搬到了其等人住的公寓，另外工作很轻松，竟然能拿到9千元一个月的高工资。 （23）夏克焕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李雨介绍到公司上班，做想贷就贷的审核，办公地一开始在杭州市滨江区××，到3月11日搬到中兴花园。其加入一个叫“不想睡觉”的微信群，这个微信群是公司催讨团队的微信交流群。公司老板姓孔，公司事务平时都是李雨管理的。 （24）张益鸣供述证明，其做想贷就贷的审核。公司老板应该是孔银弟，管理层里主要是李雨，平时我们都是向他汇报，有事情也是他来处理的，另外虞明碧有时候也会来管我们。其听李雨说起过，对于那些不肯还钱的客户，催收组就会去联系他们通某里的亲戚朋友，逼他们还钱。 （25）杨永佳供述证明，其开始做米诺钱包的话务，根据许麦子分配的当天到期或逾期一天的客户名单，对于当天到期的，提醒客户不要忘记还款，对于逾期一天的，告诉客户他们已经逾期了，每天会产生10%的逾期费用，再逾期公司会有找他们催收。后担任了想贷就贷的话务，具体是谁派单的其不清楚。话务有个“嘿嘿哈嘿”工作微信群用于工作上的交流。其知道公司催收部门会爆通某，用呼死你软件对客户的手机通某进行攻击，让客户的手机一直处于呼叫状态。其知道李雨是公司的大领导，李雨下面管我们的还有“小哥”和许麦子，另外想贷就贷还有个叫虞明碧的，应该也是管理层的。 （26）宋益勤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开始做想贷就贷的审核，根据“风控”的标准看客户是否符合标准，然后选择“待定”或则“拒绝”，最终审核是否通过由“明碧”决定，后担任了想贷就贷的话务，根据“明碧”的要求提醒客户及时还钱，不还钱会移交催收部门。“明碧”是想贷就贷的负责人，客服、话务、审核都是他在管的。 （27）高文清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之前在从事中介业务的杭州有金飞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2019年2月底，李雨来其公司和老板高飞谈业务，谈好之后，老板叫其负责李雨的业务，之后李雨将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三个网络借款平台的推广交给其公司做。李雨需要提供给其公司的资料有平台的名字、平台下载链接、借款期限、申请条件、所需材料、一次性服务费、额度、利息等，另外李雨需要给其这些平台的账号密码，用于其统计注册数，然后其把这些资料提供给下家，下家也要统计注册数。其公司是按照注册量计费，打个比方其和下家谈好的价格是13元一个注册数，其公司在这个基础上往上加1元，最后和李雨谈好以每个注册数14元的价格。 （28）林炳贵供述证明，其知道孔银弟和王某2（已死亡）两个人在办网络现金贷的公司，杭州一个，安徽一个。孔银弟经常不在杭州，杭州的公司都是李雨在管理，安徽的公司是王轼杰和孔灵义在管理。其于2019年1月起到孔银弟杭州的公司做后勤保障。其有一张杭州银行卡由孔银弟在使用，卡内的钱都是孔银弟的。 （29）王轼杰供述证明，拓展公司是其父亲王某2（已死亡）注册成立的，办公地是安徽省霍邱县徽商大市场和桃园农贸市场内，其帮父亲管理公司日常工作，包括员工的招募、工资发放、资金的流转操作、联系渠道商、第三方支付账户的维护关注和充值以及后勤管理等；平台的账都是孔灵义在负责的，审核和催收也都是孔灵义在管的。公司设有审核、客服、财务、催收四个部门。公司名下有懒人小钱、时时贷、旺仔钱包三个网络借款平台，其中旺仔钱袋是孔银弟公司的技术团队研发和保障维护的。其公司还承担孔银弟公司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的催收业务，可拿催收回金额的7%提成。催收过程中存在辱骂和威胁客户的情况。其和李雨还互相将各自平台的借款用户信息提供给对方，进行交叉推广。 （30）孔灵义供述证明，王某2跟其父亲孔银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其于2018年9月到安徽省霍邱县帮王某2的公司做网络贷款，公司有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三个借款平台。王某2让其帮忙招工、帮他记账，其招了柯榕等人做公司的话务，三个平台的账其都记的，另外其还负责统计员工工作的财务表格，交给王某2发工资用的。公司有财务、客服、催收等部门，催收就是打电话向客户要债。王某2儿子王轼杰平时也参与公司管理的。 （31）柯榕、杨锡强、金一毅、朱瑞豪、蒋竞博、蒋婷婷、薛道波、郑美雪、谢晓峰、戈颐、陈宇、刘一帆、曾文其供述证明，王某2的拓展公司办公地在安徽霍邱桃园小区农贸市场和徽商大市场，公司有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借款平台，其等人分别在客服部、审核部、财务部门任职。公司还负责杭州那边的小牛红贷的客服。王某2没有去世前公司总的要听王某2的，但王某2不常来公司，平时公司的工作都是王轼杰在管理的，孔灵义在公司里类似于王轼杰的角色，他对催收部、审核部、财务部都要管理的。催收过程中会用爆通某、Ｐ图、辱骂等方法迫使客户还钱。 （32）万力供述证明，王轼杰在安徽霍邱的公司有小牛红贷、旺仔钱袋、想贷就贷、米诺钱包、秒到账、时时借等借款平台，这些平台里有些是杭州那边老板投资的，公司设有客服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其是催收部门负责人，平时负责对所有催收人员的日常管理。催收方法是通过打电话、短信、微信的方式让客户还钱，打电话给客户通某里的密切联系人进行滋扰、威胁，辱骂的情况也有。 （33）余承志、吴国松、王明、缪霖杰、杨东亚、曹文鼎、池敏江、方晓青、许磊、程斌、刘雅慧、赵林超、谷馨、邓宝颐、邓宝迪供述证明，其等人经王轼杰、孔灵义介绍等途径到位于安徽霍邱的网络借贷公司上班，公司所涉的借款平台有秒到账、时时借、想贷就贷、旺仔钱袋、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懒人小钱，其中有几个是杭州那边的，其等人分别担任过上述平台的催收工作。在催收过程中，有采用通过电话、短信轰炸、爆通某、辱骂、Ｐ黄图、灵堂照片群发给客户的亲友等方法进行滋扰、威胁、恐吓等，逼迫客户还钱。 （3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雨等人、涉案人员张明明等人的住处、办公地进行搜查，并查扣人民币、轿车、计算机、手机等物一批的事实。且车辆档案、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查扣的车牌号为浙Ｃ8××××的奥迪牌轿车所有权人为陈锚，已依法查封。 （35）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及照片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从查扣的32台台式、一体式和笔记本计算机，3个移动硬盘、1个U盘中提取的电子信息。 （3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及照片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从已被扣押的55部手机中提取的电子信息。 （3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了微信号为×××70等67个账号关联的财付通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 （3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联逸公司、扩展公司及被告人李雨、徐州、陈锚等人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 （39）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对涉案的阿里云网站镜像进行检查，提取了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旺仔钱袋借款平台的电子信息。 （4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向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借款平台的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涉案相关人员的支付宝的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 （41）杭州钱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钱会所专字（2020）第111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旺仔钱袋借款平台在运营期间分别对应的借款人数、借款次数、实际借款总金额、收回资金总金额、已收综合费用总金额、已收逾期及其他费用总金额，以及上述借款平台的盈亏情况。 （4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联逸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成立，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孔银弟，股东孔银弟。 （43）证人林某证言及汇款凭证证明，其代涉案人员林炳贵退出违法所得19000元，已存入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提存专户。 （4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四个借款平台在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存款，以及孔银弟、李雨等人的银行存款已被冻结的事实。 （4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7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6）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假释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虞明碧、金森峰的前科及执行情况。 （47）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7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雨辩称其不是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陈锚、虞明碧辩称其不是平台主管，被告人金森峰辩称其不是公司财务主管。经查，根据7被告人及其他众多涉案人员的供述，足以认定李雨系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陈锚、虞明碧分别系米诺钱包、想贷就贷平台的主管，被告人金森峰负责多个平台的财务总账，起诉书认定金森峰系公司财务主管正确。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锚、虞明碧辩称在米诺钱包平台没有入股。经查，被告人李雨、徐州供述分别证实陈锚、虞明碧在米诺钱包平台有入股，陈锚在侦查期间亦供认，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鹏辩称，技术团队成员属于联逸公司，与借款平台的业务人员不属于同一个公司，且秒到帐等四个借款平台不属于联逸公司；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鹏未参与米诺钱包平台的制作、旺仔钱袋平台的维护。经查，李孝廷、徐小孩，张明明、王居上等人供述一致证明，其等人作为联逸公司技术部人员，在主管曹鹏的领导下，开发了米诺钱包、旺仔钱袋等借款平台A**并负责技术维护，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亦足以认定涉案的秒到帐等四个借款平台均系孔银弟所成立的联逸公司在操控运营，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多名被告人辩称不知道催收团队具体如何催收。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雨等人分别作为公司负责人等，任职时间较长，对涉案借款平台的放贷流程、放贷过程中要扣除高额的服务费、获取借款人通某等情况均知晓，故应当知道在催收过程中会采用电话滋扰、威胁等非法手段，多名被告人及涉案人员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锚、虞明碧、曹鹏辩护人对审计报告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杭州钱王会计师事务所以及两名注册会计师对本案中的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不属于法定需要司法行政部门颁发资质的情形，出具的审计报告以其内容来证明待证事实，可以作为书证采纳，而且，审计报告系以公安机关从涉案借款平台在阿里云服务器及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提取的交易数据为依据进行审计，故，审计报告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用定案的依据，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州辩护人对指控数额所提异议，经查，根据被告人徐州参与的平台以及任职的时间，指控认定的其涉案数额正确，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雨、金森峰、陈锚、虞明碧、许麦子、徐州、曹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上述被告人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对七被告人均应两罪并罚。关于各被告人辩护人对控罪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雨等人以“网络借款平台”名义对外宣传，以“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以所谓“服务费”之虚假理由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达30%的借贷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以高额的逾期费、续期费，以及推荐被害人向公司内部不同平台或其他平台借款“以贷还贷”，恶意垒高债务，并通过催收团队采用软暴力向被害人及其亲友索取“债务”；综上，本案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系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放贷的形式设置圈套诱使被害人上当的“套路贷”犯罪，其行为分别符合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雨、金森峰、陈锚、虞明碧、徐州、曹鹏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雨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通过联逸公司形成层级分明、分工配合的组织，并利用王轼杰等人所控制的催收团队，有组织地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对数万名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犯了他人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足以认定本案属恶势力犯罪，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被告人李雨、金森峰、陈锚、徐州、虞明碧、许麦子、曹鹏等人在孔银弟纠集并组织、领导下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共同犯罪，其中，在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李雨、金森峰、陈锚、虞明碧系主犯，被告人徐州、许麦子、曹鹏系从犯；在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李雨系主犯，被告人金森峰、陈锚、虞明碧、徐州、许麦子、曹鹏系从犯。对被告人金森峰、陈锚、虞明碧所犯的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州、许麦子、曹鹏所犯的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森峰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锚、徐州、虞明碧、许麦子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8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森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2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0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虞明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0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许麦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徐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4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曹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4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责令退赔【包括已被依法扣押、查封、冻结的人民币等及轿车（清单附后）拍卖所得款项，详见附表】；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交付借款人的本金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等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审 判 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 晟 附：扣押、查封、冻结财产清单 1、暂存于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的人民币7365元、美元400元、越南盾70万元。 2、“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四个借款平台在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存款，分别为：人民币707402.13元（账号×××58）、665555.71元（账号×××63）、773377.01（账号×××07）、454240.21（账号×××69），及孳息。 3、杭州银行李雨账户（账号6230××××3336）存款人民币48795.04元、杭州银行孔银弟账户（账号×××14）存款人民币2579.47元、杭州银行林炳贵账户（账号6230××××0218）存款人民币2848423.57元、建设银行孔银弟账户（账号6236××××2552）存款人民币16860.36元、江苏银行孔银弟账户（账号6228××××0464）存款人民币44109.54元、江苏银行虞明碧账户（账号×××05）存款人民币826256.19元、民生银行徐州账户（账号6226××××3682）存款人民币4259.15元、农业银行陈锚账户（账号6228××××1713）存款人民币65893.01元、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孔银弟账户（账号6230××××1008）19496.56元，及孳息。 4、已存入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提存专户（账号7911××××4251）的涉案人员林炳贵亲友代为退赔款人民币19000元。 5、暂存于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的被告人陈锚的奥迪牌轿车（车牌号浙Ｃ8××××）1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