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凤凰六路**。 法定代表人：褚兴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传，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苗苗，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浪潮世科（山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开发区颖秀路**/div> 法定代表人：JINJOEXIAOZHOU，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鑫，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栋，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浪潮世科（山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科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2019）鲁0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博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即由世科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判令世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一）本案合同履行中世科公司存在延期交付问题。1．原审判决认为迭代三期需求确定时间2019年1月17日是需求的最终确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迭代一期、二期、三期文件是对合同附件所附的整体需求文档的细化和实施内容，是对整体软件的分步实施内容，合同履行是按照迭代一期、二期、三期分批分步完成。迭代三期确认时间是2019年1月17日，该确认时间仅是对迭代三期部分内容的确定。迭代一期、二期、三期的确认时间是按照2018年12月28日世科公司给博远公司发送的软件开发里程碑的时间来确定，不存在延期确认也不存在软件交付应当顺延的问题。2．世科公司2019年4月12日提交了修改版本后，针对博远公司于4月15日、4月26日等多次在禅道中反馈的问题，世科公司未修改，也未提供新的版本也存在延期交付的问题。且世科公司项目负责人任国栋5月5日去博远公司驻地交谈时，博远公司也明确告知了软件中存在的问题，但世科公司未进行改正，也未提交新的软件版本。（二）世科公司提交的软件存在问题，不符合合同要求，不符合初验条件。1.世科公司提交的软件不符合合同要求，存在大量问题。从博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世科公司项目负责人任国栋的录音中）以及系统BUG列表中可以看出世科公司交付的成果中存在24个BUG问题未解决，其中微信端9个、PC端15个，且从世科公司提交软件后，一直未解决。第二，世科公司未提交初验申请，软件未进行初验。3.软件部署上线是测试需要，即使能够上线，也不能证明初验验收合格。世科公司2019年3月15日提交代码后，博远公司为验收需要，对网页和小程序进行了联网，因为网页和小程序的部分功能如微信支付等需上网才可进行测试。4.存在软件优化问题不代表初验合格。世科公司交付的成果中存在的24个BUG属于2019年4月12日版本后仍然存在的问题，经博远公司反馈后，世科公司迟迟不予解决。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第2项中（3）的约定，在出现上述问题后，世科公司只有给予解决后才有可能符合初验条件。 世科公司辩称：（一）关于延期交付问题。世科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发送项目履行计划，在世科公司原审证据10中世科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发送的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8日项目周报，该项目计划系根据合同附件平台总体需求进行整理。合同附件平台总体需求不具有指导研发的功能，因此通过一、二、三期计划进行推进。根据该项目周报的内容，2018年11月30日完成迭代一期需求确认，实际确认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一期UI确认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详见公证书第9、12页）。根据该项目周报的内容，2018年12月21日完成迭代二期需求确认，实际确认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二期UI确认时间为2019年1月3日（详见公证书第17、27页）。根据该项目周报的内容，2019年1月11日完成迭代三期需求确认，实际确认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三期UI确认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详见公证书第37、46页）。一、二期的UI确认后，博远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提出调整，见公证书第41页邮件。因此，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需求发生大量变更（见证据5）。博远公司原先承诺的外部接口条件也未具备（见证据9、公证书第14页邮件内容）。以上情况导致了涉案软件开发工期延长。世科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2月28日曾向博远公司更新项目（见证据10），博远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二）关于博远公司所述软件相关问题的情况。博远公司所述BUG仅有9项指派给世科公司处理，且均是需求优化与功能优化问题，并非合同约定的相关需求，并不影响软件正常使用，在原审庭审运行软件时可以佐证。就博远公司未指派给世科公司的相关BUG，主要有两种：一是博远公司对系统的使用存在误解；二是需求发生变更，世科公司需向博远公司产品经理确认调整的需求。2019年5月5日，世科公司人员去博远公司了解问题后，已全部处理。2019年4月、5月，博远公司发生重大人事变更，产品经理、项目负责人大量离职，团队已基本解散，该期间世科公司相关优化工作无法得到确认，博远公司关闭了交付通道，世科公司通过电话、微信多种渠道进行沟通无果，博远公司均不回应，博远公司的行为属于故意拖延、拒绝接收交付（详见证据11）。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博远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世科公司返还博远公司预付款15万元；2.世科公司向博远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3.世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世科公司原审辩称：世科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后，根据博远公司需求积极履约，并已完成交付，不存在逾期交付问题，交付软件符合合同约定，请求驳回博远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博远公司（甲方）与世科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博远集团基建在线互联网平台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第一条……2、技术内容：详细开发内容参考附件一《平台整体需求文档》。第二条乙方在开发过程中的责任1、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相关条款及附件的要求，如期完成和交付项目。乙方应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完成项目开发工作（开发内容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平台总体需求为准），乙方应在2019年2月18日前完成整体系统安装调试并提交甲方测试验收……第四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本合同总价款50万元；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按下列第（2）种方式支付给乙方……（2）分期付款，具体付款方式为：A.首付款：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15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提供预付款的符合甲方要求的6%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5（五）个工作日内支付。B.初验付款：初验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40%，即20万元。初验通过之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初验的符合甲方要求的6%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5（五）个工作日内支付。C.终验付款：终验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即15万元。初验通过三个月后，无任何缺陷或能正常运行使用无任何问题后，启动终验工作，终验通过之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终验款的符合甲方要求的6%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5（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七条2、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系统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于甲方所在地交付。收货人名称：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收货经办人：曹宁……第十二条1、甲方的违约责任……（3）乙方开发完成后，向甲方提交验收申请。甲方应及时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并在启动验收15个工作日内给予认可或整改意见。甲方收到乙方验收申请15个工作日内不组织验收或启动验收15个工作日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验收合格。2、乙方的违约责任……（3）乙方软件中的技术资料存在缺陷的，乙方应在发现或接到甲方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免费予以更正、补齐或更换。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 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世科公司员工孙立、殷鑫给博远员工曹宁、闫盼盼等通过邮件发送博远集团基建在线互联网平台项目（以下简称易基建项目）工作周报，沟通项目进度、确认各项需求。2018年12月13日，世科公司员工刘明奇通过邮件发送易基建项目迭代一期的项目需求，博远公司员工闫盼盼于当天回复邮件确认需求。2018年12月28日，世科公司员工刘明奇通过邮件发送易基建项目迭代二期的项目需求，博远公司员工闫盼盼于当天回复邮件确认需求。2019年1月17日，世科公司员工刘明奇通过邮件发送易基建项目迭代三期的项目需求，博远公司员工闫盼盼于当天回复邮件确认需求。双方当事人原审庭审时陈述项目迭代一期、二期、三期需求系对涉案合同的附件《平台整体需求文档》的细化。 2019年3月15日，世科公司将开发完成软件代码提交博远公司验收，并向博远公司发送验收请求。 2019年3月18日，博远公司邮件回复其在软件验收中发现3月15日版本软件存在PC端无法实现微信支付、页面数据加载超过3秒等问题。 原审法院当庭对3月15日软件版本与3月18日反馈意见进行比对。经比对后发现，该程序加载顺畅、无卡顿，但的确存在PC端微信支付无法实现、图片为必填项等问题。 2019年3月30日，世科公司将修改完善后的版本重新提交博远公司。 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4日，博远公司先后两次向世科公司发送反馈意见，并将存在的问题发布到禅道系统。4月2日发送的邮件反馈易基建小程序还存在公告显示乱码、项目方个人信息的首地址和详细地址不能保存、供应商设置里面手机号显示不全等问题。4月4日发送邮件显示“整理已经确定的优化功能，详情见附件，有疑问请及时回复，辛苦。（以下为附件内容）关于弹窗优化的页面包含如下，请注意PC端中台和小程序都要有相关修改：1.发布匿名2.发布问答……6.更改订单状态……10.更改我的个人信息”。 2019年4月12日，世科公司向博远公司再次提交软件。此为世科公司向博远公司最后一次成功提交软件版本，之后未再提交其他版本软件。 截止至2019年4月26日，博远公司多次通过禅道系统向世科公司反馈问题。禅道系统问题导出页面显示博远公司反馈的问题包括“省市区的区县不要必填项，只给省市做必填项限制”“PC端匿名删除提示信息需要修改”“PC端建议增加统一的error页面，不要给出code”“供应商：发布项目动态，上传图片，没有做扩展名的判断”等问题。世科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上述问题均系优化，且目前均已优化完成。 双方在原审庭审中亦承认博远公司在2019年4、5月份发生重大人事变更，涉案合同约定的联系人曹宁也在此期间离职。2019年4月2日，博远公司一个名为“FelixFan”的员工给世科公司员工殷鑫发送邮件称“因为人员变动，闫盼盼提出离职，现由我来整理需求文档和发送邮件……”，同时，博远公司员工于双承担双方之间部分联络任务。 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3日，世科公司员工任国栋两次通过短信联系博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褚兴坤。2019年5月24日，世科公司员工孙立在工作群中告知博远公司员工于双“禅道上的BUG和优化都已经修复和优化完成，请协调你方的研发人员跟我们对接，进行部署、验证吧”。博远公司对上述三次联系均未进行回应。 2019年2月27日，“易基建供应商端”小程序在微信小程序注册上线。2019年8月5日，世科公司委托代理人殷鑫来到济南市泉城公证处申请网络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人员操作公证处电脑通过“百度搜索”找到“易基建”网站，在该网站进行注册登录、浏览博远公司相关情况、浏览网站上发布的“【项目】陕西合阳至铜川、吴起至华池高速公路PPP（HTTJ-04标）项目是否需要挂篮”等项目信息、查看“6月27日建材走势预测：资金压力大钢价稳中调整2019-06-2715:44:57”资讯等操作，均显示可以正常操作。泉城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42273号公证书。2019年12月20日，世科公司员工任国栋通过易基建小程序向“阳城至济源高速公路阳城至蟒河段2标”商品成功支付0.01元。 博远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等，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整。 世科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信息技术研究、开发；对销售的自产产品提供技术培训、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注册资本为2317300美元。 双方在原审法院存在关联案件（2019）鲁01民初3744号案。 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涉案合同、邮件往来记录复印件、（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42273号公证书、（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42275号公证书、（2019）鲁滨州滨城证民字第1791号公证书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项，第一是世科公司关于涉案的易基建项目软件是否迟延交付，第二是世科公司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涉案的易基建项目软件是否迟延交付。虽然涉案合同约定世科公司应于2019年2月18日完成整体系统安装调试并提交博远公司测试验收，但是该日期是针对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涉案合同附件所附的整体需求而言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迭代三期的需求确定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即双方实际的需求是在2019年1月17日最终确定，需求确定比签订合同时进行了延后，因此软件交付时间也应当相应顺延。按照原先双方约定的开发时长，即顺延后的软件交付时间应为3月18日。世科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交付并不存在延迟问题。而且在世科公司交付后，博远公司并未提出所谓延迟交付问题。涉案合同规定“乙方开发完成后，向甲方提交验收申请。甲方应及时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并在启动验收15个工作日内给予认可或整改意见。甲方收到乙方验收申请15个工作日内不组织验收或启动验收15个工作日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验收合格”“乙方软件中的技术资料存在缺陷的，乙方应在发现或接到甲方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免费予以更正、补齐或更换。”，博远公司于3月18日提出问题反馈意见，则世科公司应当在10个工作日之内，即4月1日前予以更正、补齐或更换，世科公司于3月30日提交软件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博远公司于4月2日、4月4日提出的问题的相应修改时间为4月17日、4月19日，世科公司于4月12日提交修改版本软件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世科公司提交软件均在涉案合同的约定的时间范围内，不存在迟延交付软件的情况。 关于世科公司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在博远公司发送给世科公司的三次反馈意见中，仅有3月18日反馈的PC端微信支付功能无法实现是属于“软件存在缺陷”的问题，其余问题均为对现有软件功能或界面的优化需求，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对功能及页面的不断优化属于正常情形，符合商业惯例，不影响易基建项目软件的使用，不属于“软件存在缺陷”的问题。关于“PC端微信支付功能无法实现”的问题，世科公司已经在其3月30日提交的版本中开放相关端口，只要该软件接入互联网后即可使用，即世科公司已经修复此项瑕疵。博远公司在4月2日、4月4日及4月26日反馈的问题当中均未再提及此项瑕疵。此外，2019年2月27日，“易基建供应商端”小程序在微信小程序注册上线；齐鲁公证处公证人员在2019年8月5日仍可以通过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使用易基建网站；世科公司员工任国栋在2019年12月20日仍可以通过微信小程序向易基建项目付款，上述事实均表明世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博远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返还款项及要求世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博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博远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期间，世科公司确认涉案合同不再继续履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世科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付涉案软件的情形；（二）世科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初验要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当事人一方在技术上发生的能够及时纠正的差错，或者为适应情况变化所作的必要技术调整，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不应认为是违约行为。根据计算机软件开发工作的特点，软件的功能需求可能在签订合同时通过合同文本或附件明确，也可能在合同履行中随着双方交流、委托工作的阶段性完成而逐渐明晰，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对软件开发的内容和功能进行调整较为常见。如果双方在合同文本中约定了软件名称和软件实现的目的，而在合同履行中通过电子邮件、即时通信、通讯群组等网络应用服务的通信信息对功能需求进行磋商、沟通的，经双方确认的功能需求是对合同内容的补充，构成软件开发合同的内容。 （一）关于世科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付涉案软件情形的问题 根据涉案合同第1条的规定，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相关条款及附件的要求，如期完成和交付项目。世科公司应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完成项目开发工作（开发内容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平台总体需求为准），2019年2月18日完成整体系统安装调试并提交博远公司测试验收。本案中，虽然世科公司在2019年2月18日尚未将涉案软件提交博远公司测试验收，但是根据世科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世科公司员工孙立、殷鑫给博远公司员工曹宁、闫盼盼等通过邮件发送易基建项目工作周报，沟通项目进度、确认各项需求。2018年12月13日，世科公司员工刘明奇通过邮件发送易基建项目迭代一期的项目需求，博远公司员工闫盼盼于当天回复邮件确认需求。2018年12月28日，世科公司员工刘明奇通过邮件发送易基建项目迭代二期的项目需求，博远公司员工闫盼盼于当天回复邮件确认需求。2019年1月17日，世科公司员工刘明奇通过邮件发送易基建项目迭代三期的项目需求，博远公司员工闫盼盼于当天回复邮件确认需求。由于世科公司应当交付的软件包括了迭代一期、二期、三期的项目，而迭代三期的项目需求在2019年1月17日才经双方确认，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交付期限已经实际发生变更，世科公司履行合同的期限应当相应进行顺延。2019年3月15日，世科公司将开发完成软件代码提交博远公司验收，并向博远公司发送验收请求，应当视为世科公司已经按期交付软件，并无延期履行的情形。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博远公司关于世科公司存在延期交付涉案软件情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世科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初验要求的问题 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初验的要求，故对于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初验要求的认定，应当考虑涉案软件是否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存在问题是否属于软件基本缺陷以及相关商业惯例等因素。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在博远公司发送给世科公司的三次反馈意见中，仅有2019年3月18日反馈的PC端微信支付功能无法实现是属于“软件存在缺陷”的问题，其余问题均为对现有软件功能或界面的优化需求，在软件开发过程当中，对功能及页面的不断优化属于正常情形，符合商业惯例，不影响易基建项目软件的使用，不属于“软件存在缺陷”的问题。关于“PC端微信支付功能无法实现”的问题，世科公司已经在其3月30日提交的版本中开放相关端口，只要该软件接入互联网后即可使用，即世科公司已经修复此项瑕疵。博远公司在4月2日、4月4日及4月26日反馈的问题当中均未再提及此项瑕疵。此外，2019年2月27日，“易基建供应商端”小程序在微信小程序注册上线；齐鲁公证处公证人员在2019年8月5日仍可以通过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使用易基建网站；世科公司员工任国栋在2019年12月20日仍可以通过微信小程序向易基建项目付款，上述事实均表明世科公司交付的易基建项目软件符合初验标准。 综上所述，博远公司关于因世科公司违约应当解除涉案合同并由世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佘朝阳 审判员  陈瑞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诸方卉 书记员郑帅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848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岑宏宇             审判员：佘朝阳、陈瑞子                                                     法官助理：诸方卉                       书记员：郑帅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11日                               涉案软件                       博远集团基建在线互联网平台项目                               关键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延迟交付；违约责任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浪潮世科（山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                               裁判观点                       在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中，当事人一方在技术上发生的能够及时纠正的差错，或者为适应情况变化所作的必要技术调整，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不应认为是违约行为。根据计算机软件开发工作的特点，软件的功能需求可能在签订合同时通过合同文本或附件明确，也可能在合同履行中随着双方交流、委托工作的阶段性完成而逐渐明晰，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对软件开发的内容和功能进行调整较为常见。如果双方在合同文本中约定了软件名称和软件实现的目的，而在合同履行中通过电子邮件、即时通信、通讯群组等网络应用服务的通信信息对功能需求进行磋商、沟通的，经双方确认的功能需求是对合同内容的补充，构成软件开发合同的内容。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