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新，男，194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嘴山市惠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萍，女，1957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嘴山市惠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201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嘴山市惠农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红，女，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青铜峡市清水园**。系上诉人李某某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军，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男，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员工，住平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玲，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男，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保险有限公司员工，住平罗县。系郭建军、马桂玲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辉，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因与上诉人郭建军、马桂玲、原审被告张帅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上诉人王瑞红、上诉人郭建军及其与马桂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被上诉人张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李兵在回家途中不属于帮工活动的延续与事实不符，李兵在冰柜拉运结束后，将郭建军、马桂玲送回沙湖后，返回红果子才能视为整个帮工活动的结束。且郭建军、马桂玲在就餐时没有让李兵饮酒说明其对李兵开车回家的行为是认知和认可的，郭建军、马桂玲作为受益人就应当对李兵在帮工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郭建军、马桂玲辩称：1.本案帮工过程是将冰柜从沙湖拉运至吴忠并且放置到位的过程，郭建军、马桂玲与李兵、张帅一起吃饭及饭后李兵和张帅返程均不是帮工活动的内容，也不属于帮工活动的延续，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认为帮工人返回家中才能视为帮工活动结束扩大了民事主体的法律责任；2.本案事故的发生是李兵作为车辆驾驶人自身原因造成，郭建军、马桂玲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李兵的家人已经得到了经济弥补，除张帅已经支付的七万元外，李兵也获得了近百万元的商业理赔，现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在没有明确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要求郭建军、马桂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且在搬运冰柜过程中李兵一直坐在车上没有具体帮什么忙，帮工受益完全来自于张帅和车辆的帮工，严格来讲李兵不属于义务帮工人，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要求郭建军、马桂玲承担近六十万元的赔偿不合理，也与其主张的受益范围不能对应。张帅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依法判决。郭建军、马桂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建军、马桂玲不承担5万元的补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事故发生已经超出了帮工活动范围。一审已经查明并认定李兵是在帮工活动结束后回家途中单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郭建军、马桂玲在整个帮工活动过程和帮工结束后都尽到了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李兵发生交通事故不是在义务帮工活动过程中，帮工结束回家途中不属于帮工活动的延续，且郭建军、马桂玲对李兵死亡的损害结果也没有任何主观上的过错，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义务帮工活动中发生的损害，被帮工人要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定郭建军、马桂玲承担补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补偿金额过高，且没有依据。首先，本案不属于义务帮工活动中发生的损害，郭建军、马桂玲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其次，本案张帅已支付李兵家属七万元，基于张帅是给郭建军、马桂玲帮工，郭建军、马桂玲必然要再给张帅适当补偿，如判令郭建军、马桂玲再承担责任，就会造成郭建军、马桂玲负担过重，责任过大；最后，本案的帮工活动仅是将冰柜从沙湖运至吴忠，然后从吴忠返回，一审判决郭建军、马桂玲在受益范围内承担五万元补偿责任过高。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辩称，既然郭建军、马桂玲当庭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正确，合情合理，那么郭建军、马桂玲的上诉就失去了事实基础，恳请法庭予以驳回。张帅述称，郭建军、马桂玲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郭建军、马桂玲、张帅支付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死亡赔偿金197032元、丧葬费339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李万新1120**.1元（69岁，11年*20364.2/2=112003.1元）、王惠萍193459.9元（61岁，19年*20364.2/2=193459.9元）、李博文106912.05元（7.5岁，10.5年*20364.2/2=106912.05元），以上共计643320.05元，减去已支付的7万元，还应支付573320.05元；2、案件受理费由郭建军、马桂玲、张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万新、王惠萍是死者李兵的父母，李某某是死者李兵的儿子，王瑞红是李兵生前的配偶。2018年5月10日，张帅应其姑父郭建军电话约请帮忙搬运冰柜。晚上9时30分左右被告张帅驾驶自有的宁B548**号轻型普通货车长城皮卡与李兵共同前往沙湖其姑父母被告郭建军、马桂玲家，四人将马桂玲家的一台冰柜装车一同前往吴忠市利通区高家闸送至被告马桂玲亲戚家。事情结束后，23时20分左右，被告张帅驾车四人同车从吴忠出发返回沙湖，途中换由李兵驾驶，于5月11日1时左右回到沙湖，四人在沙湖镇一个酒吧用餐，除李兵外其他人在用餐时喝了啤酒，期间劝说李兵住下，李兵坚持回去，约凌晨3时左右，李兵驾车拉张帅上高速回惠农红果子镇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兵当场死亡单方事故，事故为李兵全责。后王瑞红、李某某、李万新、王惠萍以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将被告张帅诉至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205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作为案由结案，认定死者李兵与张帅同属义务帮工人，受益人则为郭建军、马桂玲，没有追加郭建军、马桂玲参加诉讼，驳回王瑞红、李某某、李万新、王惠萍的诉讼请求。现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后为一审法院通知，主动参加诉讼）以使用人的张帅，仅向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等7人支付了7万元赔偿后便拒绝再向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等人进行任何形式的赔偿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死者李兵生前与张帅系朋友关系，常在张帅家庭经营的个体沙石厂帮忙打工，且个人购置的装载机平时停放在该厂，事发前还在为张帅的厂子装沙子，基于这种信任、情意及利益关系，积极答应和随从为张帅的姑父母搬运冰柜。作为义务帮工的事实和实际受益人郭建军、马桂玲夫妇与李兵不相识，且没有直接明确邀请李兵为其帮工，非为郭建军、马桂玲主观意愿，只是应约自愿与张帅一同来其家中为郭建军、马桂玲夫妇帮工，郭建军、马桂玲没有明确拒绝李兵为其帮工。李兵是与张帅共同参与帮工活动的，是属于情意行为，在帮工活动结束后尚未返回家中，用餐时没有让李兵喝酒并进行挽留，应属于在其返途之前尽到了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李兵在回到家中不属于帮工活动的延续。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是指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只限于在干活的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而本案李兵的事故是发生在回家的途中凌晨3点多，此时若无重大急迫紧急的事情应属于休息时间。沙湖与惠农路途距离较短便执意返回，且具体事故系李兵单方全责。参考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劳动者在事故中必须是非主要责任才可以认定为工伤。就本案来说，李兵是在本应正常休息时间执意回家，如果参照工伤认定办法来讲，李兵应当是由第三方的主要责任造成死亡的交通事故，才可以参照这个办法，但实际上就事故的发生是因为李兵的过错，单方全责，无法参照工伤认定办法。鉴于此，综合全案，李兵同系帮工人，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给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7万元，且在（2018）宁0205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的诉讼请求，故在本案中张帅不再承担民事责任；郭建军、马桂玲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经济损失5万元。驳回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的其它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建军、马桂玲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经济损失5万元；二、驳回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34元，由郭建军、马桂玲负担2100元，由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负担743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郭建军、马桂玲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张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郭建军、马桂玲补偿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5万元是否正确？关于郭建军、马桂玲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兵、张帅与郭建军、马桂玲将马桂玲家的冰柜装车拉运至吴忠市马桂玲亲戚家，四人返回沙湖后，在沙湖镇一个酒吧用餐时对李兵进行了挽留，此时大约已至凌晨3时左右，李兵、张帅帮忙拉运冰柜的义务帮工活动已经结束。李兵系在帮工活动结束后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李兵的死亡结果不属于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其死亡与帮工活动没有因果关系，且事故的发生系因李兵单方过错，郭建军、马桂玲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上诉认为李兵回家途中发生事故属于帮工活动中遭受的损害结果，郭建军、马桂玲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张帅与李兵同属为郭建军、马桂玲拉运冰柜的义务帮工人，张帅并非义务帮工活动中的受益对象，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起诉要求张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要求张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郭建军、马桂玲补偿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5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兵给郭建军、马桂玲义务帮工后，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虽然事故发生不属于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郭建军、马桂玲对李兵死亡没有过错，但本次事故发生导致李兵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帮工活动的受益人郭建军、马桂玲补偿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经济损失5万元并无不当。郭建军、马桂玲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补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及补偿金额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及郭建军、马桂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33元，由上诉人李万新、王惠萍、李某某、王瑞红负担；上诉人郭建军、马桂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郭建军、马桂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孙 翔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世胜书记员 冒晓维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