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川07委赔8号 赔偿请求人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07815796029077。 法定代表人黄秀琼，合作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黄斌，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江油市人民法院。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中坝镇李白大道**。 法定代表人罗毅，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晓龙，江油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强，江油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以下称为青源合作社）因违法查封、拍卖案外人财产申请赔偿义务机关江油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为江油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江油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的（2020）川078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青源合作社申请称：2010年，根据四川省财政厅、扶贫办《关于下达2010年产业扶贫项目资金的通知》，确定在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投入梅花鹿养殖的产业扶贫项目，财政扶贫资金200万元，饲养梅花鹿种鹿150头，对该村贫困户进行精准产业扶贫。2011年7月，赔偿请求人为此成立了由41户特困户组成的专业合作社，通过江油财政拨款从康尔王公司引进梅花鹿种鹿150头，建立了梅花鹿养殖场，由康尔王公司承包饲养，并签订了《养殖场承包协议》。2017年1月12日，为了方便饲养，赔偿请求人与康尔王公司签订《梅花鹿寄养协议》，由康尔王公司在其位于江油市的公司内代养150头梅花鹿。2018年1月1日，赔偿请求人与康尔王公司再次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康尔王公司承包赔偿请求人150头梅花鹿及圈舍、管理用房、养殖场。曾维与康尔王公司合伙纠纷执行一案，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依据（2018）川0781执250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赔偿请求人寄养在康尔王公司的138头梅花鹿。同年7月2日，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81执2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康尔王公司位于江油市头梅花鹿。2018年12月25日，经司法拍卖，在交付拍卖标的物时，江油市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寄养于康尔王公司的113头梅花鹿种鹿采取强制麻醉执行措施，38头公梅花鹿被强制执行，因麻醉失误导致4头公梅花鹿当天死亡，50头母梅花鹿流产，至今无法受孕。赔偿请求人所在专业合作社成员阻止未果，还要求赔偿请求人支付给竞买人造成的损失50000元。赔偿请求人于2019年1月3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之后，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5月8日，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8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寄养在被告康尔王公司内的梅花鹿113头系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所有；二、停止对原告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寄养在被告康尔王公司内的113头梅花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曾维不服提出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12月25日生效。江油市人民法院违法查封赔偿请求人梅花鹿，并错误拍卖执行，给赔偿请求人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为此，特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一、江油市人民法院停止对赔偿请求人寄养在江油市康尔王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138头梅花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二、江油市人民法院返还赔偿请求人支付给竞买人张国雨的损失50000元，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江油市人民法院返还给赔偿请求人3-5岁共38头公梅花鹿及其孳息或者支付赔偿金5063600元。四、江油市人民法院支付执行过程中导致4头梅花鹿死亡的赔偿金180000元并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五、支付50头母梅花鹿流产至今无法受孕的赔偿金1470000元。 赔偿义务机关江油市人民法院答辩认为，该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曾维与被执行人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合伙纠纷执行案件过程中，对涉案梅花鹿采取查封、评估、拍卖措施的执行行为合法。青源合作社申请国家赔偿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提出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本院驳回青源合作社的赔偿请求。 经审查查明：2010年，根据四川省财政厅、扶贫办《关于下达2010年产业扶贫项目资金的通知》，确定在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投入梅花鹿养殖的产业扶贫项目，财政扶贫资金200万元，饲养梅花鹿种鹿150头，对该村贫困户进行精准产业扶贫。2011年5月，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村委会使用江油市财政扶贫资金从康尔王公司购买梅花鹿种鹿150头，总价款1375000元，并使用扶贫资金修建了梅花鹿养殖场。2011年7月5日，由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41户贫困户组建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由时任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党支部书记黄秀琼担任社长。2011年9月2日，康尔王公司交付梅花鹿，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村委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江油市康尔王鹿业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度梅花鹿养殖产业化扶贫项目”梅花鹿种鹿150头（其中公鹿100头，母鹿50头）。收条未加盖村民委员会印章，黄秀琼在收条左下角签具情况属实等内容，并签名。事后，扎营村养鹿合作社与康尔王公司签订《养殖场承包协议》，由康尔王公司在扎营村养鹿合作社的梅花鹿养殖场承包饲养梅花鹿，康尔王公司每年交纳承包费50000元，割鹿茸、茸血产生的孳息归康尔王公司。2017年1月12日，为了方便饲养，赔偿请求人扎营村养鹿合作社与康尔王公司签订《梅花鹿寄养协议》，约定由康尔王公司在其位于江油市的公司内为赔偿请求人代养150头梅花鹿，时间暂定五年，代养期间，双方原签订的代养协议仍然生效，承包费用不变。同日，康尔王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寄养的梅花鹿150头，公鹿100头，母鹿50头。2018年1月1日，赔偿请求人与康尔王公司再次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康尔王公司承包赔偿请求人150头梅花鹿及圈舍、管理用房、养殖场。 2018年1月9日，赔偿义务机关江油法院受理曾维与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合伙纠纷执行一案，执行依据为该院（2017）川0781民初251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标的400000元。该院向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书等法律文书。2018年3月19日，该院作出（2018）川0781执250号执行裁定，现场查封了康尔王公司圈养的梅花鹿138头（其中成年鹿46头，种鹿22头，半大鹿55头，小鹿15头），在查封期间，指定由刘泽斌、康尔王公司管理养护。当查封结束时，被执行人刘泽斌当场表示愿与申请执行人曾维和解。同年4月23日，曾维申请暂缓执行，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付款义务，曾维申请继续执行。2018年7月2日，该院作出（2018）川0781执2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康尔王公司位于江油市头梅花鹿。2018年7月6日，该院两次通知康尔王公司选择评估机构，该公司拒绝到场，该院依法确定评估机构。在评估人员现场勘查时，康尔王公司拒不配合，经现场清点，梅花鹿只有132头，比该院查封时减少6头。经评估，132头梅花鹿的价值为445300元。2018年10月9日，康尔王公司拒绝领取评估报告及淘宝司法拍卖告知书，该院向其留置送达法律文书。2018年10月11日，康尔王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声称，其中125头梅花鹿为种鹿，价值高达2943000元，该院将其书面意见转交评估机构，并电话通知刘泽斌提交相关材料证明其主张，康尔王公司未提交。评估机构复函江油法院，仍然坚持其评估价。 2018年11月28日，江油法院对132头梅花鹿在淘宝司法拍卖平台以评估价445300元作为首次拍卖保留价公开拍卖，同年12月21日，竞买人张国雨以最高价445300元竞得。2018年12月24日，该院收到张国雨支付的全部价款后，与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裁定拍卖成交，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同日，经现场清点，康尔王公司圈舍内的梅花鹿为116头，比拍卖公告中载明的数量少16头。经现场组织曾维、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及买受人张国雨协商，各方同意以现有数量116头办理拍卖移交，刘泽斌、康尔王公司拒不签字。在移交现场，有十余位围观的村民声称，这批梅花鹿是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的，任何人不得拉走，江油法院执行人员当即对其组织者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支部书记黄秀琼释明，若对该院的执行有异议，可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但不得在现场阻挠。2018年12月25日，江油法院到康尔王公司强制执行，经各方当事人现场确认，减少的16头梅花鹿包括雄鹿2头、雌鹿14头，按照评估报告估价表雄雌均价相应扣减40983.70元，刘泽斌声称该批梅花鹿不属于康尔王公司所有，拒不签字。在执行现场，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二十余位村民不听劝阻，阻挠移交，被强制带离现场。江油法院向买受人张国雨移交梅花鹿38头，张国雨将梅花鹿运至曾维处。当日下午，曾维、康尔王公司、刘泽斌与买受人张国雨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扎营村养鹿合作社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待法院审理后确定该批梅花鹿所有权；二、由买受人张国雨自愿申请，执行法院批准取消本次竞买，扎营村养鹿合作社当日赔偿买受人张国雨的全部损失50000元，逾期支付赔偿款承担10%的违约金；三、该批梅花鹿仍由康尔王公司饲养管理，买受人张国雨已运至曾维处的38头梅花鹿暂由曾维饲养管理，费用按每日190元由康尔王公司承担。曾维、黄秀琼、买受人张国雨在协议上签字，康尔王公司、刘泽斌未签字。2018年12月26日，张国雨向江油法院申请取消本次竞买，并领取了所交款项445300元。同日，扎营村养鹿合作社通过黄秀琼及其丈夫周道友的个人银行账户向张国雨转款两笔，共计50000元，张国雨出具收条一份，并签名捺指印。 2019年1月3日，赔偿请求人扎营村养鹿合作社对江油法院拍卖康尔王公司内养殖的梅花鹿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川0781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执行异议。2019年1月17日，赔偿请求人向江油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终止对康尔王公司养殖基地内的113头梅花鹿的强制执行，确认扎营村养鹿合作社系康尔王公司养殖基地内的113头梅花鹿的所有人。2019年5月8日，江油法院作出（2019）川078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寄养在被告康尔王公司内的梅花鹿113头系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所有；二、停止对原告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寄养在被告康尔王公司内的113头梅花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曾维不服提出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12月25日生效。 另查明，1.从2018年3月19日江油法院查封涉案梅花鹿至12月24日转移梅花鹿之间，被执行人康尔王公司及刘泽斌未向江油法院提出该批梅花鹿系本案申请人寄养。在本案听证过程中，申请人的负责人黄秀琼称刘泽斌曾于当年7月向江油法院提交过案涉梅花鹿系申请人寄养的书面资料，后江油法院通知其取回，但该主张仅有黄秀琼口头陈述，无证据证实。黄秀琼亦认可康尔王公司、刘泽斌、申请人及其本人均未在2018年12月24前向江油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 2.2018年12月25日，江油法院向张国雨交付梅花鹿时，确有4头梅花鹿死亡。但死亡原因不详，申请人无证据证实梅花鹿死亡系注射麻醉剂造成。3.申请人主张的50头母鹿流产且无法再受孕仅为申请人口头陈述，无证据证实。4.转移至曾维处的38头梅花鹿至今仍未处理。申请人和康尔王公司均未向曾维支付饲养费用，也未申请执行回转。 以上事实有：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黄秀琼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章程、江油市人民法院查封公告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019）川078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现场照片、协议、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收条、（2019）川078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00520597）、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4010228）、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号码0715588492）、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村委会出具的收条1份、《梅花鹿寄养协议》、康尔王公司出具的收条1份、黄秀琼本人陈述以及江油法院执行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在民事、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先予执行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赔偿。”的规定，赔偿请求人青源合作社认为人民法院错误执行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有权申请国家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江油法院是否违法执行了案外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由此可见，当案外人认为自己的财产被执行时，其司法救济途径是先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裁定驳回后，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本案赔偿义务机关江油法院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781民初2515号民事调解书，受理申请人曾维与被执行人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合伙纠纷执行案。因刘泽斌、康尔王公司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该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川0781执250号执行裁定，现场查封了康尔王公司圈养的梅花鹿138头（其中成年鹿46头，种鹿22头，半大鹿55头，小鹿15头），在查封期间，指定由刘泽斌、康尔王公司管理饲养，刘泽斌在查封扣押清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7月2日，该院作出（2018）川0781执2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康尔王公司位于江油市头梅花鹿。2018年11月28日，江油法院对132头梅花鹿在淘宝司法拍卖平台以评估价445300元作为首次拍卖保留价公开拍卖，同年12月21日，竞买人张国雨以最高价445300元竞得。2018年12月24日，该院收到张国雨支付的全部价款后，与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裁定拍卖成交，并送达各方当事人。江油法院采取的上述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康尔王公司、刘泽斌及赔偿请求人在此期间均未向江油法院提出该批梅花鹿系申请人青源合作社寄养，亦未提出执行异议。赔偿请求人于2019年1月3日方向江油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于2019年1月17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赔偿请求人提出执行异议后，江油法院已停止对扎营村养鹿合作社寄养在康尔王公司内的113头梅花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综上所述，赔偿义务机关江油市人民法院依据（2018）川0781执250号执行裁定，在办理申请执行人曾维与被执行人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合伙纠纷执行案件过程中，对案涉梅花鹿采取查封、评估、拍卖措施的执行行为合法，并无过错。赔偿请求人青源合作社所提国家赔偿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包括以下情形：（一）执行未生效法律文书的；（二）超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数额和范围执行的；（三）对已经发现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故意拖延执行或者不执行，导致被执行财产流失的；（四）应当恢复执行而不恢复，导致被执行财产流失的；（五）违法执行案外人财产的；（六）违法将案件执行款物执行给其他当事人或者案外人的；（七）违法对抵押物、质物或者留置物采取执行措施，致使抵押权人、质权人或者留置权人的优先受偿权无法实现的；（八）对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不履行监管职责，造成财产毁损、灭失的；（九）对季节性商品或者鲜活、易腐烂变质以及其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采取执行措施，未及时处理或者违法处理，造成物品毁损或者严重贬值的；（十）对执行财产应当拍卖而未依法拍卖的，或者应当由资产评估机构评估而未依法评估，违法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十一）其他错误情形。”所规定的错误执行的法定情形，故赔偿请求人青源合作社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损失可依据与被执行人之间订立的民事协议另行主张。经本院国家赔偿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赔偿义务机关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的（2020）川078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