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汰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政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814771614。法定代表人：李坤，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寿园区支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育才路**商贸物流中心**综合柜台**及****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90523396C。负责人：杨延，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永国，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银梅，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军，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重庆汰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汰泓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寿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原审原告陈永国、李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6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汰泓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坤与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原审被告陈永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银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汰泓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对陈永国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首先，虽然保险条款中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情形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但该免赔条款并未明确需具备的具体许可证和证书名称，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提示及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其次，李军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与被上诉人对伤者的赔偿责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作为保险公司的被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作者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是对外责任，不以驾驶员是事具有从业资格证作为前置条件。如果李军提供了虚假的从业资格证，导致了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以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损失，另案要求李军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永国述称，与汰泓物流公司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李军未陈述意见。汰泓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军、汰泓物流公司、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向原告陈永国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16006元，其中医疗费9022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护理费11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45元、误工费28124.80元、残疾赔偿金48844.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90.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900元、鉴定费2440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汰泓物流公司承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李军举示了枣庄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从业资格证，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认为在山东省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官网上并没有查询到被告李军的从业资格，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军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未作出合理说明，且经法庭释明后，被告汰泓物流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法院提交被告李军具有枣庄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从业资格证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原告陈永国为了证明其购买烧伤药的情况，举示了发票3张、惠民药房凤山药店小票一张，三被告对惠民药房凤山药店小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应该出示相应的发票；对于发票，三被告认为原告陈永国只有七次使用烧伤药品的记录（每次60g），而发票载明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医嘱中载明的数量，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惠民药房凤山药店小票，其与住院病历等证据能相互佐证，故对于惠民药房凤山药店小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发票，三被告无证据证明发票载明的数量超出了医嘱载明的数量，故对于发票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3、原告陈永国为了证明其伤残等级为十级，续医费需要8000元，护理时限为90日，举示了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三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申请了对原告陈永国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撤回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且被告李军、汰泓物流公司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同时，原告陈永国与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协商一致伤残等级按照十级伤残的70%核算；4、原告陈永国为了证明其工作情况，申请了证人阳某、费某出庭作证。三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阳某、费某的证言能相互佐证，结合原告陈永国提交的证人的工资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证人证言予以采信；5、原告为了证明其购买弹力袜花费720元，举示了购买新秀弹力小腿袜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不认可其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陈永国的受伤部位和病历，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6、对于原告陈永国举示的重庆市江北区社会保险局出具的建设施工项目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认为该证据无负责人签字，因此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永国举示该证据是为了证明误工费应该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该证据虽无负责人签字，但有证人的工资流水、证人证言相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7、原告陈永国为了证明其在事故发生之前的一年在城镇居住，举示了居住证明、租房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房东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证人陈述的原告陈永国在城镇打工期间吃住都是在工地上相矛盾，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还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17时38分，被告李军驾驶车牌号为渝Ｇ×××**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Ｇ06**挂车行驶至长寿区齐心大道与景观大道交叉路口时，与原告陈永国驾驶的车牌号为渝渝Ｇ×××**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原告陈永国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第5001154201900019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李军负全部责任，原告陈永国无责任。原告陈永国受伤后，在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的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1.右侧内、外踝骨折；2.右侧腓骨上段骨折；3.右侧距骨骨折；4.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1.右侧内、外踝骨折；2.右侧腓骨上段骨折；3.右侧距骨骨折；4.右踝关节内侧皮肤烫伤。原告陈永国在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98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1.外科其他（水火烫伤病）西医诊断：1.右小腿烫伤TBSA2%ш；2.右侧内、外踝骨折；3.右侧腓骨上段骨折；4.右侧距骨骨折；5.右侧距腓前韧带断裂；6.右侧跟腓韧带断裂。出院带药：美宝烧伤膏、美宝痔疮贴。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正规医疗机构换药；2.休息2月，加强营养；3.创面愈合后行防疤治疗12月；4.骨科方面：出院后1、2、3月分别复查骨折愈合情况；5.如有不适门诊随访。治疗期间，原告陈永国共产生住院医疗费100266.53元，门诊医疗费1183元，购买烧伤膏费用4772元，其中被告汰泓物流公司为原告陈永国垫付医疗费6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为原告陈永国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7月22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陈永国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陈永国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十级伤残；2.陈永国的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捌仟元；3.陈永国的护理时限建议为90日。原告陈永国为此支出鉴定费2440元。2019年12月29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对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费用合理性评定如下：（1）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的医疗费用为2844.66元；（2）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为28220.87元；（3）超出基本医疗保险的大额材料费合计9178.50元；2.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便民药房增值税普通发票、重庆芝草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垫江县康源大药房增值税普通发票、惠民药房凤山药店收据药品金额合计5955.00元。因鉴定材料不充分，本次不予审查。被告汰泓物流公司系渝渝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7日0时起至2020年3月6日24时止，商业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6日0时起至2020年3月5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2019年1月10日，被告汰泓物流公司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签章，该投保单载明，本投保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同时查明，原告陈永国的户籍地为重庆市垫江县，原告陈永国的父亲陈儒仿生于1937年9月21日，其育有二名子女。原告陈永国与其妻子育有二名子女，女儿陈金楠生于2008年5月27日，女儿陈锐生于2002年3月28日。原告陈永国自2012年起外出打工，未从事农业工作生产。事故发生时，原告陈永国在江北区农转非安置房项目上工作。2017年10月5日，原告陈永国与案外人游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案外人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房屋，租赁期间为2017年10月5日至2020年10月4日止。另查明，被告李军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机动车驾驶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为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12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的权利。原告陈永国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因被告李军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汰泓物流公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原告陈永国不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免责条款能否适用的问题；二是原告陈永国的各项损失的问题。关于免责条款能否适用的问题。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应当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被告汰泓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与保险人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在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案涉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且登记在被告汰泓物流公司名下，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理应属于营业性机动车。依照交通法规及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李军作为营业性机动车驾驶员除应当取得驾驶证外，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而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军在事故发生时取得了相关的从业资格证书。另一方面，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加黑加粗予以了强调，履行了免责提示义务，同时投保人汰泓物流公司亦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故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依法及时、恰当地履行了对该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对于原告陈永国的各项损失，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汰泓物流公司予以赔偿。关于原告陈永国的各项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医疗费和续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医药费收据、病历资料、鉴定报告等证据，确定原告陈永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实际产生医疗费为106221.53元（100266.53元+1183元+4772元），续医费需要8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原告陈永国在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9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80元（60元/天×98天）。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告陈永国酌情主张营养费2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认可5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陈永国的受伤情况及出院医嘱情况，酌情主张营养费600元。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原告陈永国主张护理费为11760元（120元/天×98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陈永国主张845元（720元+12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原告陈永国主张按照建筑施工企业行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为28124.80元（54612元/年÷365天×188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永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的行业为建筑业，故其主张按照54612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误工天数应为122天，故误工费应为18253.87元（54612元/年÷365天×122天）。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原告陈永国主张残疾赔偿金共计为59834.13元，含原告陈永国本人残疾赔偿金48844.60元（34889元/年×20年×10%×0.7）、被抚养人陈儒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226.95元（24154元/年×5年×10%÷2人×0.7）、被抚养人陈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45.39元（24154元/年×1年×10%÷2人×0.7）、被抚养人陈金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917.13元（24154元/年×7年×10%÷2人×0.7）。一审法院认为，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永国与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协商一致伤残等级按照十级伤残的70%核算，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经计算为48844.60元（34889元/年×20年×10%×0.7）；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陈永国有多个被扶养人的情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先限制年赔偿总额后再乘残疾赔偿系数。故按照上述计算方法，结合本案被抚养人的年龄、抚养人的人数，分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第一年被扶养人有三人，因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累加计算为（24154/2+24154/2+24154/2）元，超出了人均消费性支出24154元，故其年赔偿总额为24154元×1年×10%×0.7=1690.78元；第2-5年有被抚养人2人，因二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加计算为（24154/2+24154/2）元，未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24154元，应当据实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2+24154/2）×4年×10%×0.7=6763.12元；第6-7年，有被抚养人1人，因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2）元，未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24154元，应当据实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2×2年×10%×0.7=1690.78元。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相加后共计1690.78元+6763.12元+1690.78元=10144.6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永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该项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关于原告陈永国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的问题。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认可5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住处与医院的远近情况等，酌情主张交通费500元。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原告陈永国主张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鉴定费属于受伤后发生的合理费用，原告陈永国因此产生的鉴定费244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陈永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106221.53元、续医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1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45元、误工费18253.87元、残疾赔偿金58989.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900元、鉴定费2440元，共计217389.68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辩称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的医疗费用2844.66元、超出基本医疗保险的大额材料费9178.5元应当由原告陈永国自行承担，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28220.87元由被告汰泓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的医疗费用2844.66元应由原告陈永国自行承担；对于超出基本医疗保险的大额材料费9178.50元、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28220.87元，上述费用虽超出了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但并无证据证明原告陈永国存在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故上述两项费用首先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27399.37元由被告汰泓物流公司承担。因此，对于上述损失，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永国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1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45元、误工费18253.87元、残疾赔偿金58989.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900元，以上共计104248.15元。扣除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还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94248.15元。剩余医疗费93376.87元（106221.53元-10000元-2844.66元）、续医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营养费600元、鉴定费2440元，以上共计110296.87元由被告汰泓物流公司承担。扣除被告汰泓公司物流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被告汰泓物流公司还应向原告陈永国赔偿104296.87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寿园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永国94248.15元；二、被告重庆汰泓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永国104296.87元；三、驳回原告陈永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元，由被告重庆汰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汰泓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且登记在汰泓物流公司名下，系营业性机动车。驾驶人李军作为营业性机动车驾驶员除应当取得驾驶证外，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汰泓物流公司作为专业的物流公司，何种车辆需要何种资格证书其应当知晓。汰泓物流公司亦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针对李军举示的枣庄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从业资格证，在山东省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官网上并没有查询到李军的从业资格，而李军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未作出合理说明，且经法庭释明后，汰泓物流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法院提交李军具有枣庄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从业资格证的证明。鉴于前述事实，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李军举示的枣庄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故太平洋财保长寿园区支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汰泓物流公司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李军持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汰泓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1.48元，由上诉人汰泓物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