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初11号 原告：朱啸，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隆，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桂平市昌成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平市木圭镇上冲村旺江屯佳华沙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81MA5KYMP5XB。 法定代表人：张佑欢。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男，汉族，1972年3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董斌，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被告：李晓全，男，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珺宁，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新，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啸与被告桂平市昌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成公司）、董斌、李晓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隆，被告昌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被告董斌以及被告李晓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珺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啸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昌成公司归还原告款项192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昌成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及罚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如下：（1）被告欠付最后一期利息1837000元，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1日，以19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为151666.67元；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7月9日，以19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为1685333.33元，共计1837000元；（2）以19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包括利息及罚息），自2019年7月10日暂至2019年11月25日，暂计为1779200元，并实际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已相应扣除昌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9日、10日、20日、24日偿还的利息共计130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判令《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9日解除；4、请求昌成公司向原告赔偿因其不按约定还款产生诉讼，额外承担律师费用而导致原告的损失23万元；5、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63710元、保全费5000元，保单费38400元，共计207110元；6、请求法院判令董斌、李晓全对昌成公司的上述第1、2、4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7日，原告与昌成公司、董斌共同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向昌成公司拆借资金人民币1950万元，拆借期限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执行固定利率年息20%，《合作协议》签署后， 董斌、李晓全分别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分别签署《保证担保书》。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于2017年7月19日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1950万元，被告于2019年2月1日提前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向被告拆借资金余额为人民币1920万元。《合作协议》履行期间，被告先后两次延期支付利息，具体如下：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7月18日向原告第二次付息，实际上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付息，延期33天；被告应于2019年1月14日向原告第三次付息，实际上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付息，延期15天。另外，董斌已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了第三方，李晓全作为昌成公司的大股东一直未实际出资，且李晓全与董斌领导的经营团队间的股权纠纷久拖未决，昌成公司经营情况未达到预期并每况愈下，面临多起经济纠纷诉讼。鉴于上述情况，原告认为三被告已丧失实际履约能力，极大可能无法按约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于2019年6月4日向昌成公司、董斌发出了《关于协议到期终止不再展期的函》，明确《合作协议》到期后不再展期，同时也不选择以债转股的方式实现对被告债权。随后，原告又于2019年7月7日向昌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通知解除《合作协议》，要求被告提前偿还借款本息。现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并针对三被告目前的情况行使不安抗辩权，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昌成公司答辩称：1、原告与我方是投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我方收到原告的1950万元是原告受让董斌6.5%股权的投资款，所以我方没有返还义务，更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2、原告的资金来源不合法，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原告实际上是替深圳市玖睿投资有限公司出名，以合法的民间投资和借贷形式掩盖该公司利用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牟利的非法目的。非法所得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我方将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受理后，我方会向法庭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也请法院查明原告资金的非法来源，转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董斌答辩称：本案的款项不是投资款，在协议里面已经明确了，原告提到的事实我方是认可的。 被告李晓全答辩称：因昌成公司急需用钱，找到原告投资，本案的款项是用于原告购买董斌的股权，我方认为作为投资款则存在合作关系，各方对合作关系共同出资共同承担风险，所以我方认为原告要求李晓全承担担保责任是没有依据的。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拟证实双方约定由原告向昌成公司借出1950万元的资金；2、保证担保书、确认书，拟证实李晓全、董斌自愿为昌成公司所负债务；3、昌成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实原告与昌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经过了昌成公司股东会的决议；4、支付拆借款银行凭证；5、昌成公司收到原告拆借款银行凭证；6、收条，证据4-6拟证实原告已经履行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950万元的义务，昌成公司确认收到并出具收条确认；7、昌成公司付息凭证，拟证实昌成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8月20日、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支付利息，支付时间比合同约定的时间晚，也证实昌成公司已缺乏还款付息的能力；8、昌成公司归还30万元本金银行凭证，拟证实昌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提前向我方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9、关于协议到期终止不再展期的函，拟证实原告于2019年6月4日向昌成公司、董斌发函通知合作协议到期不再展期，也不选择以债转股的方式实现对被告的债权；10、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拟证实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7月7日两次向被告发函解除合作协议，要求昌成公司提前还本付息；11、担保费用发票、保单缴费通知，拟证实原告向三被告主张合法权益，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产生办理保单费用38400元；12、委托代理合同；13、律师代理费发票，拟证实原告为向三被告主张权利，委托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此案所产生的23万元的成本；14、昌成公司还息银行凭证，拟证实昌成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3日还50万元、9日还10万元、10日还10万元、20日还10万元、24日还50万元，共计还130万元，原告已相应抵扣昌成公司相应部分的应付利息；15、被执行人信息（昌成公司）、（2018）桂0881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2019）桂0802民初638号民事裁定书、（2019）桂0881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2019）桂08行终81号行政判决书、（2019）桂08民初30民事裁 定书，拟证明昌成公司成立以来就陷入股权诉讼，股东之间相互起诉，而且2018年2月开始昌成公司的经济恶化，昌成公司实际丧失经营能力，我方主张解除合同要求昌成公司还本付息是合法合理的；16、《关于还款延期的申请》，拟证实昌成公司已失去履约能力，原告请求解除协议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 经质证，被告昌成公司认为证据1合作协议是存在的，原告与我方不是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但是双方没有按照协议来履行，而是一揽子权宜之计的合同形式，投资是事实，我方从来没有向原告支付利息。对证据2没有意见；证据3确实存在有合作的事实，股东都是知道的，但是就是为了投资。对证据4-7有异议，我方确认收到1950万元金额，收条上我方已经明确是投资款。证据8不是我方汇款的，我方没有偿还本金、利息，原告不是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玖睿公司，而且也不是我方公司还款，是昌兴公司。证据9-10没有收到任何的函，郭璇不是昌成公司的员工，不予认可。对证据11保全费是法院收的，没有异议，但担保费应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12-13委托不同的律师收费是不一样的，不予认可。证据14不予认可，支付款项的是桂平市昌兴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公司）不是被告，我方没有向原告支付利息。证据15的判决书是否是真实我方不清楚；证据16我方不认可，签字也不知道是谁。被告董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确实跟原告达成了合作协议，当时是因为资金紧缺，双方形成一个可转债的协议，对方（玖睿投资）是一家专业的投资公司。当时是我跟耿波发起的合作，当时确实是可转债，我也希望原告是购买我方的股份，但是最后原告没有选择。是昌成公司支付了三期利息。耿波也是昌成公司的股东，是发起人。郭璇（财务负责人）是正式员工，函公司是收到的。昌兴公司是受到昌成公司的委托进行收款、付款（两年）。因为昌成公司被法院查封了账户，昌兴公司里面就差李晓全不在里面，昌兴公司是没有实体经营的。证据3我是认可的，证据8、14大家都是知道，事实是真实的。被告李晓全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合作的过程中要购买董斌的股权，对价也就是1950万元。因此本案是合作投资协议，各方应该要共同承担投资风险。对证据2认为签订担保合同时对股权转让还是可转债的行为担保不确定， 且是对行为进行担保，因此我方在签订担保书的时候担保内容不确定，该担保是不成立的，是对行为的担保，所以担保合同是没有效力的。对于证据3-5这个款项是昌成公司收取的，不清楚。关于利息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证据6昌成公司明确是投资款，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投资关系。证据9-10是发给昌成公司，我方不予认可。证据11-13律师费、保全费以及保全保险费协议上没有约定，如要承担应该按照实际产生的损失来支付，我方认为本案诉讼的产生原因在原告方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相关费用，证据14的款项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证据15的判决与本案无关，证据16三性不予认可，我方不清楚，不了解。 被告昌成公司、董斌、李晓全均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7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昌成公司（乙方）、董斌（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拆借资金人民币壹仟玖佰伍拾万元（小写：19500000.00元），拆借期限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二、甲方应根据本合同议定的借款金额和时间将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出，并按所借金额计息。乙方应根据合同议定的还款时间，当日将款项汇入甲方账户，并止息。三、本合同执行固定利率，即年息20%，每6个月计提一次利息，首次计提利息时间为甲方汇款后的180天，乙方在每次计提利息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四、乙方没有按约定的还款，付息时间将应还款项汇入甲方账户，逾期部分按日息千分之五（5‰）计收罚息，或双方协商解决。五、甲方拆借给乙方的资金只能用于乙方加工设备购置或租赁、基础设施建设，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如甲方发现乙方违反资金用途的，甲方可提前终止本协议，乙方须于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归还甲方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六、各方同意，在甲方向乙方借款6个月后开始至本协议到期终止，甲方可以选择以债转股的方式实现甲方对乙方的债权，使甲方成为乙方的股东之一，具体方式如下：乙方向甲方归还全部本金并支付所有未结清利息，丙方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乙方6.5%的股权，乙方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甲方向董斌支付人民币壹仟玖佰伍拾万元（小写： 19500000.00元）的股权对价款。……十一、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各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各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协议。十二、违约责任：1、若本协议在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导致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则违约方应向各守约方分别支付借款额10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时，违约方仍需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乙、丙方未依本协议约定的期限，依法办理完毕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在甲方通知的期限内偿还所欠借款，乙方不予偿还的，甲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同日，被告董斌、李晓全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出具《保证担保书》：为保证原告与昌成公司（以下简称“借款人”）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主协议融资金额人民币1950万元、融资期限为24个月）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原告向借款人发放的融资本金（以主协议项下实际履行金额确定）、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贵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本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协议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7年7月19日，原告向被告昌成公司账户转入19500000元。被告昌成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 2019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昌成公司、董斌发出《关于协议到期终止不再展期的函》，明确表示原告决定协议到期终止后不再展期，同时也不选择以债转股的方式实现对被告昌成公司的债权。 原告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2019年7月7日两次向被告昌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昌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前归还所 有资金及其相应利息。原告主张上述解除函于2019年7月9日由昌成公司员工郭璇签收，董斌承认昌成公司及其本人收到该解除函。 被告昌成公司向原告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1月15日，还款1950000元（对方账户：耿波）；2、2018年8月20日，还款1950000元（交易备注：昌成曾洁）；3、2019年1月29日，还款1950000元（交易备注：昌成施佳佳）；4、2019年2月1日，还款300000元（交易备注：归还玖睿部分借款桂平市昌兴新材料有限公司）；5、2019年9月3日，还款500000元（交易备注：利息桂平市昌兴新材料有限公司）；6、2019年9月9日，还款100000元（交易备注：利息崔建珍）；7、2019年9月10日，还款100000元（交易备注：利息崔建珍）；8、2019年9月20日，还款100000元（交易备注：利息崔建珍）；9、2019年9月24日，还款500000元（交易备注：利息崔建珍）。 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桂平市人民法院依原告申请作出诉前财产保全（2019）桂0881财保2号民事裁定：对桂平市昌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一条年产500万吨砂石骨料生产线设备（其中价值1920万元的设备）予以查封。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昌成公司、董斌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期间为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因被告昌成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原告于2019年7月7日向被告昌成公司、董斌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原告主张上述解除函于2019年7月9日由昌成公司员工郭璇签收，董斌承认昌成公司及其本人收到该解除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原告主张涉案《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9日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与被告昌成公司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第一、二条明确约定被告昌成公司向原告借款19500000元且按年息20%支付利息，虽然合同中第六条约定原告朱啸在借款六个月后可以选择以债转股的方式实现债权，即是否以债转股实现债权的决定权在原告朱啸，现原告不仅向被告昌成公司、董斌发出的《关于协议到期终止不再展期的函》明确表示不选择以债转股的方式实现债权，还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原告不选择以债转股的方式实现其债权，因此原告朱啸主张其与被告昌成公司之间存在本金为195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昌成公司、李晓全辩称原告与被告昌成公司是投资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昌成公司以原告资金来源不合法、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由主张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借款尚欠本息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约定向昌成公司提供借款19500000元，被告未按约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昌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前三期（即2017年7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利息以及于2019年2月1日偿还本金30万元、2019年9月3日还款500000元、2019年9月9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9月10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9月20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9月24日还款500000元，上述款项均系由被告昌成公司股东、员工或其关联公司向原告转帐支付，原告及被告董斌均认可上述款项系被告昌成公司偿还涉案借款，被告昌成公司虽辩称上述款项不是其公司还款，但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由于原告自认2019年2月1日300000元系偿还本金，本院予以认可，对其他还款则应先计算利息再抵扣本金。对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合同约定利率为年息20%、逾期部分则按日息千分之五（5‰）计收罚息，原告主张合同期限内按年利率20%计付、合同解除后按年利率24%计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被告昌成公司尚欠的本金及利息，结合原告主张、被 告昌成公司的还款情况以及合同期限内按年利率20%、合同解除后按年利率24%计付，具体计算如下： 1、借款本金19500000元，则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49589.04元（19500000元×20%÷365×14天）； 2、2019年2月1日归还本金300000元，则尚欠本金19200000元（19500000元-300000元）； 3、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672767.12元（19200000元×20%÷365×159天），则截至2019年7月9日尚欠利息1822356.16元（本期欠息1672767.12元+往期欠息149589.04元）； 4、2019年9月3日还款500000元，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应付利息为706980.82元（19200000元×24%÷365×56天），则截至2019年9月3日尚欠利息2029336.98元（本期欠息706980.82元+往期欠息1822356.16元-500000元）； 5、2019年9月9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利息为75747.95元（19200000元×24%÷365×6天），则截至2019年9月9日尚欠利息2005084.93元（本期欠息75747.95元+往期欠息2029336.98元-100000元）； 6、2019年9月10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9月10日利息为12624.66元（19200000元×24%÷365×1天），则截至2019年9月10日尚欠利息为1917709.59元（本期欠息12624.66元+往期欠息2005084.93元-100000元]； 7、2019年9月20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利息为126246.57元（19200000元×24%÷365×10天），则截至2019年9月20日尚欠利息1943956.16元（本期欠息126246.57元+往期欠息1917709.59元-100000元）； 8、2019年9月24日还款500000元，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利息为50498.63元（19200000元×24%÷365×4天），则截至2019年9月24日尚欠利息为1494454.79元（本期欠息50498.63元+往期欠息1943956.16元-500000元）。 综上，被告昌成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200000元及尚欠利息1494454.79元，并自2019年9月25日起以19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四、关于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的问题。涉案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及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被告昌成公司未按期还款确已构成违约，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保单保函、增值税发票等已经证实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了律师费230000元、保险费38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273400元，因此原告请求昌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共273400元，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被告董斌、李晓全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斌、李晓全自愿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原告签订的《保证担保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于保证期间提起本次诉讼要求被告董斌、李晓全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晓全以涉案款项系投资款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朱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朱啸与被告桂平市昌成新材料有限公司、董斌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9日解除； 二、被告桂平市昌成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朱啸偿还借款本金19200000元以及截止2019年9月24日前尚欠利息1494454.79元； 三、被告桂平市昌成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朱啸支付利息（以19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 四、被告桂平市昌成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朱啸支付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共273400元； 五、被告董斌、李晓全应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朱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710元，由原告朱啸负担3610元，由被告桂平市昌成新材料有限公司、董斌、李晓全负担160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 英 书 记 员 李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