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广武南路**枣山物流园区轻工博览城**楼********。 负责人：黄艳，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举，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启富，男，生于1978年9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加元，男，生于1945年9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邓启富因与被上诉人黄加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黄加元的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进行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加元负担。事实和理由：1.从住院资料基本信息、村委会、居委会证明以及房产证来看，均无法认定黄加元受伤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并且黄加元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黄加元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误。2.黄加元的住院病案资料证实，其后续取出内固定的费用为6000元，鉴定机构违背客观事实，鉴定认为续医费为15,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不予采信。3.关于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将未发生的费用进行主观推测，严重违背事实和鉴定的相关规定。 黄加元辩称，一审法院判令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充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启富辩称，关于华泰保险公司针对黄加元的诉求无异议，但是其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华泰保险公司应当全部赔付。 邓启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邓启富不支付黄加元8301.26元，该款项由华泰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泰保险公司、黄加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凭华泰保险公司的主张将非医保费用酌定扣除15%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医保费用、非医保费用均系黄加元治疗过程产生的合理费用，均系华泰保险公司赔付的范围。同时邓启富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即使存在不属于医保范围的费用，但属合理费用的，均属于不计免赔保险赔偿的范围。鉴定费是确定损失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支出，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因此医疗费以及鉴定费均应由华泰保险公司承担。2.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的“医疗费用的赔偿权仅限于社会医疗保险的规定范围”系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该条款免除华泰保险公司责任加重了邓启富的责任，华泰保险公司并未就该条款字体加粗、颜色加深方式处理，也未向邓启富进行提示和说明，该条款明显与不计免赔险相悖，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冲突。 华泰保险公司辩称，医疗费用的赔偿仅限于社会医疗保险规定范围，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一审酌定扣除15%非医保费用符合川高法【2019】215号文件第四十二条的规定。 黄加元辩称，对邓启富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黄加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启富赔偿住院医疗费：45,490.0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11,290元（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365天×210天÷2（减半计算）]、护理费12,903元（39,249元÷365天×120天）、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10元（70元/天×43天）、鉴定费2650元、残疾赔偿金7998.60元（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6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05,441.65元；2.华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就邓启富的责任直接向黄加元支付保险赔偿款；3.诉讼费由华泰保险公司、邓启富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加元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9,929.60元（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6年×10%），交通费变更为13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邓启富驾驶川Ｘ×××××轻型普通货车从岳池县新场镇新三路沿黄井路往踏水桥村方向行驶，当日10时50分行至新场镇黄井街9号门前路段时，碰撞行人张金武，后又碰撞付友言停放的电动二轮车、付友兰停放的电动三轮车及付小华停放的无号牌人力三轮车，致使被碰撞的车辆又撞行人黄加元，造成张金武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黄加元受伤及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9年8月4日，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称“岳池交警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邓启富驾车未注意观察行驶方向，临危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其他人无违法行为，认定：邓启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金武、黄加元等其他人不承担事故责任。 黄加元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9月3日在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3天，出院诊断:“1.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2.十二指肠球部多发溃疡伴出血失血性贫血（中度）；3.高钾血症；4.低钠低氯血症；5.糖尿病？6.慢性胃炎；7.腔隙性脑梗塞；8.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在腰围保护下行腰背部功能锻炼，术后休息3个月，避免腰背部负重劳动；2.术后第3、6、9、12月复查X光片，了解骨折生长情况，确定腰背部负重时间；3.病情变化及时来院就诊，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6000元”。门诊急诊用医疗费1385元，住院用医疗费45,490.05元，医疗费合计46,875.05元。 2019年10月31日，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接受黄加元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病历记录、手术记录及影像学检查，说明黄加元受伤后存在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依据充分，应予认定。”“黄加元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已行手术治疗，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第2项‘……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黄加元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已行手术内固定治疗，出院后需定期复查CT片或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及服药康复治疗，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根据目前三甲医院的收费标准及《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附件四‘脊柱内固定物取出后续治疗费标准’之规定，续医费评估为15,000元。”“黄加元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医疗期间按误工对待，生活不能自理需人护理，同时需加强营养，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9.1.2项之规定，加之黄加元年老（74岁）体弱，恢复较慢，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期内因定物取出需住院治疗30日，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需营养期30日。因此，误工期共评定为210日，护理期共评定为120日，每日1人护理，营养期共评定为120日。”鉴定意见：“1.黄加元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黄加元续医费评估为15,000元。3.黄加元误工期评定为21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每日1人护理；营养期评定为120日。” 2020年1月9日，黄加元因索赔无果诉讼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认定以下事实： 1.本案肇事的川Ｘ×××××号轻型普通货车，于2016年2月登记注册，登记车主为邓启富，使用性质“非营运”。2019年2月22日，华泰保险公司以邓启富为被保险人，就该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多险种），其中交强险保险单载明对第三者赔偿的有责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商业保险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下称“商业三者险”）险种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相应不计免赔率险。商业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另“特别约定”一栏载明：“医疗费用的赔偿仅限于社会医疗保险的规定范围”，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2.黄加元，农村户籍，其定残时年满74周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6年（20年-14年）。其子黄建军，在岳池县新场镇综合市场购有住房一套，于2013年1月14日登记房屋所有权证。2020年3月18日，岳池县新场镇黄家梁村民委员会及岳池县新场镇人民政府证明“黄建军在岳池县新场场镇购房居住多年，黄加元至今已在其子黄建军的新场场镇的房屋居住生活10余年”。2020年3月20日，岳池县新场镇永胜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黄加元“于2012年至今一直居住在其儿子黄建军家（黄建军家地址：新场镇综合市场××号）”“情况属实”。 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核定黄加元的费用包括医疗费46,875.05元（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费用酌定为15%即7031.26元，符合医保规定费用39,843.7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护理费12,903元（支持黄加元诉求）、营养费3600元（支持黄加元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60元/天×43天）、鉴定费2650元、残疾赔偿金19,929.60元（支持黄加元诉求，以下详述）、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支持黄加元诉求）、交通费1000元（酌定），共计107,037.65元。 4.事故发生后，邓启富支付黄加元医疗费1380元，华泰保险公司支付黄加元医疗费5000元；案涉死者张金武近亲属已获得邓启富及华泰保险公司的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确定当事人的责任。邓启富的违法行为导致黄加元受伤，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岳池交警队对事故认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予以采纳。因黄加元相对肇事动车为第三者，而华泰保险公司就该机动车同时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保险，故对黄加元损失的赔偿原则是，华泰保险公司及邓启富应分别在保险责任内外依法赔偿，但上述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以认定为准，诉讼请求大于一审法院计算结果的予以驳回，已经支付的费用予以抵扣。 关于各方费用分担。案涉交强险及商业险合同，参与主体依法投保和承保，应为有效合同，而被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故保险人华泰保险公司应依法履行赔付义务，直接对受害人赔付保险金。根据保险合同及条款，黄加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费用为9681.26元（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费用7031.26元＋鉴定费2650元），应由事故责任人邓启富赔偿；其余97,356.39元（107,037.65元－9681.26元）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数额显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且被保险机动车承担全部责任，故华泰保险公司应全部予以赔偿。邓启富已支付黄加元1380元，尚应付8301.26元（9681.26元－1380元）；华泰保险公司已支付黄加元5000元，尚应付92,356.39元（97,356.39元－5000元）。综上，黄加元的损失107,037.65元，已获赔6380元（1380元＋5000元），还应获赔100,657.65元，应由华泰保险公司支付92,356.39元，由邓启富支付8301.26元。 关于鉴定及相关费用。黄加元有关伤残等级等鉴定，审查其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有关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庭审质证时华泰保险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依据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对相关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相关鉴定，是受害人计算赔偿额从而使事故得以解决的必要程序，受害人如无此事故则不会产生鉴定费损失，故鉴定费应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并纳入赔偿范围。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该规定要求个案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确定计算标准。在经常居住地与住所（户籍所在地）不一致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的规定，以经常居住地确定适用标准。户籍地在农村的受害人，在损害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应参照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本案中，黄加元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长期居住于其子黄建军所有的新场镇综合市场的住房，新场镇作为依法设立的建制镇，其经常居住地为该镇所辖永胜社区居民委员会，应被认定为“城镇”范围。黄加元虽系农村户籍，但连续居住城镇一年以上，故黄加元提出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其赔偿前提为受害人有劳动能力。目前，我国法律政策规定一般男性60周岁为退休年龄，此类人群已由国家纳入被扶养人范畴，如有确凿证据证明其仍从事辅助性劳动的，可予酌情考虑。本案中，黄加元受伤时已属高龄，其未充分举证证明受伤前仍参加具体劳动以及受伤后实际收入的减少，请求误工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华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加元92,356.39元；二、邓启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加元8301.26元；三、驳回黄加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4元，由邓启富负担。 二审中，华泰保险公司提交一份机动车投保单，拟证明其与邓启富双方明确约定医疗费用的赔偿仅限于社会医疗保险的规定范围。 邓启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其购买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对超出100万元赔偿限额的才会承担赔偿责任。 黄加元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上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能够达到华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华泰保险公司单号为2092612312019000502机动车投保单中特别约定一栏第四项：“医疗费用：医疗费用的赔偿仅限于社会医疗保险的规定的范围。”。同页投保人声明签字一栏：“本人填写投保单之前，保险人已就本投保单和所属保险条款及附加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就保险人免除及减轻责任的条款、赔偿处理的条款、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及本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该保险条款、保险条件及特别约定内容已了解并同意接受，尤其对以下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内容进行了重点了解，明白其真实内容和法律后果。”。邓启富在该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签名。 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黄加元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是否正确；2.一审对黄加元的后续医疗费、营养期、护理期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令邓启富承担鉴定费以及15%的非医疗保险费用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一审对黄加元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华泰保险公司诉称因黄加元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同时结合黄加元的住院资料以及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加元受伤前长期居住在城镇，故黄加元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加元在起诉时虽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但在一审庭审中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同时黄加元在一审中举示的其子黄建军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岳池县新场镇人民政府及岳池县新场镇黄家梁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岳池县新场镇永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足以证明黄加元在受伤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对黄加元的后续医疗费、营养期、护理期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泰保险公司主张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黄加元后续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鉴定的后续医疗费过高、护理期、营养期过长，但在一、二审中华泰保险公司均未举示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或者因不认可鉴定结论而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采信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以及考虑伤者黄加元年老体弱，伤情恢复较慢，后期内因定物取出仍需住院治疗等因素综合认定后续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令邓启富承担鉴定费以及15%的非医疗保险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属于人民依职权裁量的范围，一审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判令败诉方邓启富承担鉴定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邓启富主张商业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系免除华泰保险公司责任、加重其赔偿责任的条款，且华泰保险公司未就该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该特别约定的条款应属无效，但二审中华泰保险公司举示的有邓启富签字的机动车投保单能够证实其就特别约定的条款已向邓启富进行明确说明，邓启富主张特别约定条款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特别条款约定，华泰保险公司仅对社会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进行赔偿，超出该范围的部分不属于华泰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邓启富主张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黄加元治疗产生的所有的医疗费均应由华泰保险公司进行赔付。本院认为，所谓的不计免赔险是针对主次责任而言的，且作为一种附加险，需要以投保主险为投保前提条件，不可以单独进行投保。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非医疗保险的费用本身就未纳入保险范围内，即使邓启富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但对未纳入保险赔付范围内的部分不产生赔付效力。邓启富主张非医疗保险费用应当由华泰保险公司承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对非医疗保险费用酌定扣除15%的问题，经审查，华泰保险公司与邓启富在一审中就扣除非医疗保险的费用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在一、二审中双方对不属于医疗保险费用的部分亦未申请鉴定，一审据此酌定扣除15%的非医疗保险的费用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邓启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028元，由邓启富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萱 审 判 员  王 敏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应清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