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艺顺纸品厂，住中山市**********（依时制漆有限公司对面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L。主要负责人：刘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清华，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嘉棋，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清华，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嘉棋，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超达纸品有限公司，住中山市***********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9。法定代表人：汪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绮华，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和，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艺顺纸品厂（以下简称艺顺纸品厂）、刘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超达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艺顺纸品厂、刘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艺顺纸品厂、刘平无需向超达公司支付货款123392.66元及违约金，改判刘平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艺顺纸品厂已足额支付涉案货款，超达公司在一审期间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根据超达公司提供的中山市超达纸品有限公司纸板销售2019年3月对账单，截止2019年3月31日共欠超达公司257826.72元，根据超达公司一审庭审确认可知，艺顺纸品厂与超达公司4月份的交易额为179632.19元、5月份的交易额为77650.75元，合计欠款515109.66元。艺顺纸品厂就超达公司上述主张欠款的付款情况如下：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元）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121347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40000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94320二〇一九年五月四日18947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6580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142000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91890总计付款金额515084超达公司主张艺顺纸品厂在2019年3月-2019年5月期间合计欠款为515109.66元，而艺顺纸品厂自2019年4月-2019年6月合计支付超达公司515084元，所欠款项与艺顺纸品厂已支付款项，仅有25.66元误差，属于结算的合理误差，由此可知艺顺纸品厂已基本付清超达公司的所有款项。二、超达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双方2019年2、3月份的送货单，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情况，所提交的中山市超达纸品有限公司纸板销售2019年3月对账单存在伪造的可能。根据上述2019年3月对账单的传真时间，传真件上有FAXNO.2017.11.1718:10及FAXNO.2019.4.39:44两个不一样的时间，不能体现传真时间的唯一性。超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2019年4月3日对账确认截至对账日前尚欠被上诉人2019年3月31日前货款257826.72元，双方于2019年4月发生179632.19元的货款交易，2019年5月发生77650.75元的货款交易，上诉人总欠货款515109.66元。上诉人仅支付了393737元，其中有2019年4月10转账的4万元，4月23日给付面额94320元支票，5月15日微信扫码转账支付了4560元，5月4日给付面额18947元的支票，5月20日给付面额142000元支票，6月28日给付面额91890元支票，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的第一笔金额，第五笔中仅有4560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第七页有备注。上诉人称2019年4月2日支付涉案货款121347元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于2019年4月3日向被上诉人传真发送了对账单，说明上诉人确认还拖欠上诉人货款257826.72元。上诉人现又称对账前已经支付了对账后的货款不符合常理。对账单上有两个不同时间，是因为对账单顶部显示的传真机设定时间，底部显示电信系统时间，是因为被上诉人传真机时间调整不准确，因此被上诉人发出和上诉人收到对账单时间应以底部时间为准。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艺顺纸品厂、刘平向超达公司支付货款123392.66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6月16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超达公司与艺顺纸品厂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超达公司为销货方、艺顺纸品厂为购货方，双方的计算方式为月结45天；如艺顺纸品厂逾期付款的，每天按逾期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其后，超达公司与艺顺纸品厂就产品的型号、价格等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就艺顺纸品厂确定收取超达公司货物的签收人指定为吴小娟签订授权委托书。而后，刘平向超达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其自愿为艺顺纸品厂与超达公司订立的或/及将订立的所有合同（主合同/报价单/订单/对账单）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保证超达公司完全履行主合同/报价单/订单/对账单项下全部义务，及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而应支付的货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坏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责任期间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019年4月2日，超达公司向艺顺纸品厂出具2019年3月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3月31日艺顺纸品厂拖欠超达公司货款257826.72元。2019年4月1日至5月12日期间，超达公司向艺顺纸品厂送去价值合计257282.94元的货物的同时，吴小娟均有在超达公司开具的送货单上签名。一审庭审中，超达公司称截至2019年3月31日艺顺纸品厂仍拖欠超达公司货款257826.72元，双方于2019年4月份交易额为179632.19元，2019年5月份交易额为77650.75元，合共欠款515109.66元，之后艺顺纸品厂一共支付了391717元，仍拖欠123392.66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超达公司主张艺顺纸品厂拖欠其货款，提供产品销售合同、对账单、送货单等为证，艺顺纸品厂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超达公司与艺顺纸品厂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艺顺纸品厂逾期偿还货款，已构成违约，超达公司主张艺顺纸品厂偿还货款123392.66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违约金，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则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现超达公司主张艺顺纸品厂自逾期月结45日后即2019年6月16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付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刘平责任承担问题，刘平于案涉担保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超达公司与艺顺纸品厂、刘平之间成立真实、合法的担保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担保书中已约定保证期限及范围，现超达公司主张刘平对艺顺纸品厂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艺顺纸品厂、刘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艺顺纸品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超达公司支付货款123392.66元及违约金（以123392.6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按每月2%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平对艺顺纸品厂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384元，由艺顺纸品厂、刘平负担（该款艺顺纸品厂、刘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超达公司）。艺顺纸品厂二审提交中山农商银行交易流水一张（户名为中山艺顺纸品厂，账号800***********248，交易期间为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交易日期2019年4月2日），拟证明双方对账当天向超达公司支付了货款121347元。超达公司质证称，确认该日收到该笔货款，但该笔货款属于支票兑现款项，是上诉人于2019年3月初开具的支票，经向银行承兑于2019年4月2日才进账，庭后尽量补交该票据的相关信息。上诉人在2019年4月3日向我方出具对账单，对账前我方已经收到该支票，在对账时已经扣减了该支票金额。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除关于月结周期、违约金标准存在不妥之外，其他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1、对账日当天上诉人账户所支出的款项应否在对账金额中扣减？2、刘平应否对案涉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结合艺顺纸品厂、刘平的上诉意见，虽对超达公司未提交2019年2、3月的送货单有异议，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对账单的金额没有提出异议及提交反驳证据，且若对该金额不予以确认无法合理解释2019年4月-6月的付款行为。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至该对账日艺顺纸品厂尚欠超达公司货款257826.72元。亦对艺顺纸品厂二审期间提出的关于对“纸板销售属201903月对账单”进行鉴定的申请认为实无必要，不予准许。结合双方的举证和陈述，该对账单为传真件，上载超达公司的抬头并加盖艺顺纸品厂合同专用章，正文显示打印日期：2019/04/0413：54：43，上期欠我厂余额为123874.42，本期付款金额为0，本期应收金额133952.3，至2019/3/31欠我厂余额257826.72。该传真件顶部显示传送信息：“FROM:FAXNO:2017.11.1718:10P1”,底部反向显示“2019.4.39：44P1FAXNO:FROM:”字样。从上述内容可以证明该传真件首先由超达公司于2019年4月2日13时54分左右发送给艺顺纸品厂，艺顺纸品厂对账后于2019年4月3日9时44分回传给超达公司，而超达公司传真机系统设置时间有误，错误显示为2017年11月17日。因为从常理上分析，发生于2019年3月的对账单不可能于2017年11月17日进行对账，同时，传真机系统显示的时间虽然可以人工调整，但从往返来源及经验上来看，不可能两公司的该显示时间均出现错误，故本院倾向采信超达公司的陈述，结合上述内容认定该传真机的“打印时间”和底部反向显示的时间为该传真件发生的客观时间。上诉人提交的中山农商银行的交易流水发生于2019年4月2日，若艺顺纸品厂于该日支付了对账单包含的货款，在次日（即2019年4月2日）回传确认时不可能不在对账单上扣减或载明，且该流水并未显示支付的对方账户系当日汇款，金额121347元超达公司虽予以确认，但其陈述称为此前艺顺纸品厂所开具的支票经向银行承兑该日才到账的款项，该陈述相对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信。艺顺纸品厂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应自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和后果。另，关于2019年5月15日通过微信支付的6580元，超达公司不确认其中的2020元，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所显示的6580元予以认定。双方对对账后其他支付的款项及2019年4月、5月交易的金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即自2019年4月3日双方对账后，艺顺纸品厂已支付的货款为393737元，对比，尚欠货款为121372.66元（257826.72元+179632.19元+77650.75元-393737元）。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超达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产品销售合同分别约定为“月结45天付款，逾期按每天3‰支付违约”和“超时间付款每月加收3%滞纳金”，即两处于付款周期及逾期违约金出现了不一致的约定，且该约定明显过高，应视为双方就该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结合艺顺纸品厂的违约情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核定该违约金计算标准。同时，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相关利率标准的表述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同理，因双方所签合同对付款周期的约定不明确，案涉货款涉及对账后的2019年4月、5月，双方未经最终对账确定欠款余额，且产生纠纷，故本院依法核定自超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起算。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艺纸品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刘平系该企业投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即刘平作为投资人，在艺顺纸品厂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亦应当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同时，刘平在与超达公司进行交易的过程中，向超达公司出具了担保书，该担保书明确表达了自愿为艺顺纸品厂与超达公司订立的所有合同项目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故刘平应对艺顺纸品厂所欠案涉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部分证据审查及认定上略显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八十五条、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0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034号第一项为：中山市艺顺纸品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超达纸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1372.66元及违约金（以121372.6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刘平对中山市艺顺纸品厂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山市超达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中山市超达纸品有限公司负担20元，中山市艺顺纸品厂、刘平负担1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艺顺纸品厂、刘平负担2728元（已预交2768元），中山市超达纸品有限公司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阮碧婵审判员伍青花审判员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皓晖书记员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