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E。法定代表人：王家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玲，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向阳，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敏，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增盛，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瑞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向阳、原审被告邱增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0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瑞宝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中安瑞宝公司无需向刘向阳承担任何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刘向阳未就已实际提供相关劳务进行充分举证。根据《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刘向阳应按设计图、工程联系单等进行施工。但刘向阳除《钢材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外，无法提供其已实际履行合同的其他证据。且该汇总表没有中安瑞宝公司盖章确认，表中案外人的签名是否真实有效也无法核实。另外，根据（2018）粤2071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邱增盛为转嫁支付义务，增加债务人，与天河衡越商行恶意串通，由邱增盛代表中安瑞宝公司与天河衡越商行订立《钢材销售合同》，天河衡越商行据此要求中安瑞宝公司承担责任。天河衡越商行的诉求已被法院驳回，但表明邱增盛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前科。故一审认定刘向阳已按承担合同约定提供相关劳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存有疑问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刘向阳提交的录音材料载明录音对象为刘向阳、邱增盛，录音地点在邱增盛家中。由于邱增盛没有参与庭审，故录音的人物、地点、时间及录音的来源等均无法确定。故该录音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催收事实的证据，一审仅凭录音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民法总则，混淆了义务人的概念。中安瑞宝公司与邱增盛在法律上分别是独立的诉讼主体。即使诉讼时效中断，也仅导致刘向阳向邱增盛请求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中断，刘向阳未举证证明其向中安瑞宝公司催收过工程款，中断的法律效力不当然及于中安瑞宝公司。二审中刘向阳未到庭应诉，但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中安瑞宝公司与邱增盛之间是挂靠关系，邱增盛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劳务发包给刘向阳，刘向阳已按劳务承包合同提供了相应的劳务，这是客观事实，刘向阳提供的《钢筋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也证明了刘向阳已提供相应的劳务。邱增盛不参加诉讼，邱增盛、中安瑞宝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符合法律规定。刘向阳积极向邱增盛追讨工程款，诉讼时效已多次中断，中断的效力及于中安瑞宝公司。刘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安瑞宝公司向刘向阳清偿所欠建筑承包工程款300000元及利息65265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诉讼中，刘向阳申请追加邱增盛为本案邱增盛共同参加诉讼，并变更诉求为：邱增盛、中安瑞宝公司告向刘向阳清偿所欠建筑承包工程款3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广东湘盈建筑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变更为湘盈建设集团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变更为中安瑞宝公司。2.2013年7月25日，广东湘盈建筑公司即中安瑞宝公司（甲方）与邱增盛（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承接的中山市翰林名苑商住小区土建工程一、二期（以下简称翰林名苑工程）交由乙方施工管理，合同价款为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按实结算的工程款，乙方同意按本工程的结算总价的5%（税后）向甲方上缴管理费；本工程税金按施工地税务机关规定由甲方代扣代缴，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项目上必须以甲方名义支付的费用（如甲方的排污许可证手续费用、甲方企业所得税等）不包含在甲方5%管理费内；乙方有权组建项目部，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中山市丰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与甲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义务和权利；乙方签署的任何材料购销协议与甲方无关，乙方以该项目工程名称签署的材料购销合同、劳务合同为乙方自主独立生产经营行为，所引发的债务、劳资纠纷均由乙方自觉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本工程严禁乙方转包给其他第三方；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1月28日，案外人梁启来以中安瑞宝公司拖欠租金、补偿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2518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5188号判决），查明“2018年10月23日，中安瑞宝公司向梁启来发出《关于邱增盛无权代理中山市翰林名苑工程项目相关结算事宜的声明》，载明自2014年8月7日翰林名苑工程停工后，其公司早已撤回翰林名苑项目部章，并已停止该项目上的一切对外协议签订、履行等行为。在停工之前，其公司并未授权邱增盛对外签订有关协议……发包方为广东湘盈建筑公司，承包方为案外人刘向阳，签订模板、木方租赁合同中（此合同落款处有“广东湘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翰林名苑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章公章”及“邱增盛签名”），双方因租金问题引发民事纠纷[案号：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1民初1096号]。该案刘向阳与湘盈建设集团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达成调解协议，由湘盈建设集团公司向刘向阳支付租金1014136元及停工损失200000元而结案……中安瑞宝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反映，邱增盛确认欠刘向阳租金1014136元及停工损失费200000元，如果由中安瑞宝公司与刘向阳进行调解，则中安瑞宝公司支付给刘向阳的相关费用从邱增盛在翰林名苑项目中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邱增盛对该承诺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中安瑞宝公司通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翰林名苑工程整体违法转包给邱增盛，并授权邱增盛以其名义成立翰林名苑项目部，属于将相关建筑资质借用给邱增盛，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并以“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并非中安瑞宝公司，梁启来亦未要求直接责任主体即邱增盛承担相关责任，其要求中安瑞宝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全部不予支持”为由，判令：“驳回刘向阳梁启来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中安瑞宝公司对于前述判决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自认其与邱增盛系挂靠关系。3.2013年10月16日，广东湘盈建筑公司（甲方）与刘向阳（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所承包的翰林名苑一期工程钢筋工程由乙方承包劳务，工程地点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钢筋工程使用的所有铁钉、焊钢筋接头、太阳灯、焊条、铁丝材料、机械）；2014年1月28日按乙方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主体框架封顶20天内支付总工程量款85%；完成所有零星工程后30天内付清余款；工程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0.000以下按每吨500元结算，±0.000以上工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30.5元计；签证时可计算工程量的一律按工程量签证，无法算工程量的以工日形式签证，按大工150元/日，小工100元/日的标准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代表一栏”有邱增盛的签字并加盖印有“广东湘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翰林名苑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翰林名苑项目部）章”字样的公章。2014年12月2日，刘向阳与案外人陈景清签订工程量汇总表，双方一致确认：翰林名苑工程钢筋工程、零工、商铺地面网、止水板等分项工程合计工程款为1186617.75元，已付款为844632元，扣除二次结构及手尾41985.75元，应付款为300000元。庭审中，刘向阳称，邱增盛以翰林名苑项目部的名义向其发包涉案钢筋劳务工程；其于2013年10月初进场，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签订时其与邱增盛在场，并由邱增盛加盖翰林名苑项目部的公章；其于2014年12月完工，并与邱增盛聘请的管理人员陈景清进行结算，其与邱增盛没有办理验收手续，结算后其退场，并把涉案工程交付给邱增盛；施工过程中，其只与邱增盛及邱增盛指定的陈景清进行对接、联系，邱增盛通过现金方式共向其支付了工程款844632元，其收款后均有出具收据给邱增盛；其不清楚邱增盛与中安瑞宝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中安瑞宝公司从未向其告知；对于工程欠款300000元，其一直向邱增盛催讨，后因邱增盛至今未向其履行付款义务，其遂于2019年8月13日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为证明前述陈述的真实性，刘向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1月至8月期间其作为收款人出具的四张收款收据，前述收款收据显示刘向阳就翰林名苑工程收取工程款合计764432元；其与邱增盛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的对话录音、2019年11月5日的通话录音以及其于诉讼中向邱增盛追讨工程欠款的照片，其中2019年7月11日的对话录音反映：刘向阳问：“你与领导那里弄好了没有？”，邱增盛答：“还没有。”，刘向阳问：“你与湘盈公司的结算也麻烦……都有好几年了，二、三年，那现在还要拖到什么时候……现在湘盈公司也不与你们谈？那还欠我们那钢筋工程款，起诉湘盈公司还行不行？”，邱增盛答：“那已经拍照了……我都已签了名付钱。”，刘向阳问：“那个事还要怎样弄才好？2013年做到现在已六年多了……就是翰林名苑那里，希望你们快点弄好，还欠我们那么多钱”；2019年11月5日的通话录音显示：刘向阳说：“我本来想去找湘盈谈谈，湘盈又没给到你钱……我也不好意思天天、每年都问你要这个事情，你又没有向湘盈拿到钱”邱增盛复：“没事，我都给他们搞死了……这么多年了……这么多钱没拿到，又押了那么多钱……”。中安瑞宝公司称，其在刘向阳进场施工时通过派驻现场的工作人员已向刘向阳明确告知其与邱增盛之间的挂靠关系，并明确邱增盛不能以其名义对外从事业务往来，其不清楚刘向阳是否实际完成了钢筋劳务部分的工程以及该部分的工程量，因该部分工程由邱增盛安排人员进场施工，但确认该部分工程已完工，现翰林名苑工程因发包方丰誉公司破产而处于停工烂尾状态。3.2018年11月7日，天河衡越商行以中安瑞宝公司、邱增盛拖欠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3583号判决），认定“天河衡越商行在本案中提供的与邱增盛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二者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也即本案邱增盛中安瑞宝公司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天河衡越商行据此无效合同向中安瑞宝公司追究相关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河衡越商行据无效合同主张相关权利，同时其与邱增盛之间的送货单、还款承诺书中反映尚欠钢材货款金额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向邱增盛主张4041794元及逾期利息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其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亦丧失了相关事实及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令：“驳回天河衡越商行的诉讼请求。”后天河衡越商行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粤20民终30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河衡越商行向翰林名苑工程项目供应钢材的事实，并认为邱增盛作为实际实施人，确认尚欠货款4041794元未支付，故天河衡越商行诉求邱增盛支付尚欠货款40417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服务费及保险服务费均应予支持，邱增盛在与天河衡越商行签订合同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以中安瑞宝公司的名义在与天河衡越商行交易，故天河衡越商行主张中安瑞宝公司就涉案钢材款承担责任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并判令：“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二、邱增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天河衡越建材商行支付货款40417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邱增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天河衡越建材商行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及保险服务费8838元；四、驳回广州市天河衡越建材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刘向阳提交的对话记录及通话记录的内容可知，自双方结算后刘向阳曾多次向邱增盛催收工程欠款300000元，邱增盛对于前述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在对话中未否认刘向阳的催款事实，且邱增盛亦未到庭对此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要求”规定，刘向阳请求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时效已因上述催收事实而发生中断，其提起诉讼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中安瑞宝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25188号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以及中安瑞宝公司的自认可知，中安瑞宝公司通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翰林名苑工程整体违法转包给邱增盛，并授权邱增盛以其名义成立翰林名苑项目部，属于将相关建筑资质借用给邱增盛，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虽然劳务承包合同抬头写的是广东湘盈建筑公司即中安瑞宝公司为甲方，但在落款时却是加盖翰林名苑项目部章并由邱增盛签字，刘向阳作为结算依据的工程量汇总表也仅有邱增盛、陈景清的签名，邱增盛在对话记录中以其自身名义对工程欠款予以确认，且刘向阳亦自认其在施工过程中只与邱增盛及其聘请的陈景清进行联系交接并向邱增盛收取工程款，而刘向阳亦并未提供中安瑞宝公司实际参与了其施工过程中的任何环节，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即发包方为邱增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非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规定，因邱增盛、刘向阳作为个人本身并无工程施工资质，邱增盛借用中安瑞宝公司资质与刘向阳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刘向阳提交的劳务合同、收款收据、工程量汇总表上均有邱增盛或其聘请人员的签字，邱增盛对话记录中对于工程欠款亦予以确认，中安瑞宝公司亦自认涉案劳务钢筋工程已完工，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钢筋劳务工程已由刘向阳实际完工并已交付给邱增盛、中安瑞宝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刘向阳有权依据工程量汇总表的内容要求合同相对方即邱增盛支付工程欠款30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邱增盛未依约支付款项的行为确会造成刘向阳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刘向阳以工程欠款300000元为基数参照劳务承包合同关于“完成所有零星工程后30天内付清余款”的约定主张自结算之日的30天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的诉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安瑞宝公司根据案外人与其及邱增盛的另案判决即23583号判决所认定的内容辩称刘向阳与邱增盛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因23583号判决的案情与本案无关，中安瑞宝公司前述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中安瑞宝公司的责任承担。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形成的债务应先由挂靠人的资产承担，不足清偿的，由被挂靠人的资产补充清偿，本案中，中安瑞宝公司作为被挂靠的企业收取管理费本身违法，且其并无证据证明刘向阳签订合同时即已知晓其与刘向阳之间的内部关系，故其应对邱增盛因挂靠行为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邱增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向阳支付工程价款3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中安瑞宝公司对邱增盛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9元(刘向阳已预交)，由邱增盛、中安瑞宝公司负担（邱增盛、中安瑞宝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刘向阳）。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刘向阳在涉案工程中有无实际提供工程劳务；二、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中安瑞宝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违法转包给邱增盛，并授权邱增盛以其名义成立翰林名苑项目部。刘向阳提供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加盖有翰林名苑项目部公章及邱增盛签名；刘向阳提供的《钢筋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及收款收据上有邱增盛或其聘请人员的签名；刘向阳提供的电话录音内容显示其曾多次向邱增盛追收债权，邱增盛也确认刘向阳的债权。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刘向阳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工程劳务。再结合涉案钢筋劳务工程已完工，中安瑞宝公司也没有提供该工程劳务另有他人实施的相反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向阳实际提供了涉案工程劳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中安瑞宝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违法转包给邱增盛，并授权邱增盛以其名义成立翰林名苑项目部，中安瑞宝公司的行为系将自己建筑资质借用给邱增盛，中安瑞宝公司与邱增盛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根据刘向阳提交的电话录音内容，刘向阳曾多次向邱增盛催收工程欠款，邱增盛亦确认刘向阳的债权。中安瑞宝公司虽不确认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但录音当事人邱增盛并未到庭对录音真实性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要求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刘向阳请求邱增盛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时效已因上述催收事实而发生中断。因邱增盛与中安瑞宝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诉讼时效中断效力亦及于中安瑞宝公司，一审法院对中安瑞宝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安瑞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