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26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君瑞，男，汉族，1998年3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濮阳县。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4月10日被行政拘留11日；因涉嫌强制猥亵犯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20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瑞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君瑞犯强制猥亵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豫09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贾君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制猥亵罪2019年12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贾君瑞在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寺巷集镇忠祥旅馆门口，从背后用手臂勒住被害人陈某的脖子，将陈某拖倒并掐住陈某脖子，后又对陈某的腰部、臀部及下体处乱摸乱抠，陈某拼命呼救，被告人贾君瑞看到来人后逃跑，后贾君瑞被陈某父亲抓获。经鉴定，被告人贾君瑞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28日晚21时52分，陈某拨打110报案,该局接报后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4月22日将该案移交濮阳县公安局。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8日晚，其在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寺巷集父亲开的大排档帮忙，21时50分左右帮父亲去鑫连超市买烟，走到忠祥旅馆门口时，一个男的突然从背后用手臂勒住其脖子往路边拖，并将其拖倒，该男子先往其上衣口袋里面伸，然后又在其腰部和下体处乱摸乱抠，其呼救，该男子离开，到其家店门口，被其父亲抓住，其就报了警。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8日晚上9点多，其骑车经过寺巷的忠祥旅馆门口时，看到一个男的把一个女孩摁在地上，跨在女孩身上乱摸，女孩不停呼救，其大声喊“你干嘛？”，那男的就松开女孩离开，没走多远就被女孩的家人抓住。4.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贾君瑞是其儿子，21岁，有过精神病史。其和妻子赵某打工，贾君瑞自己在租住处。12月底，贾君瑞因猥亵妇女被泰州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1月31日被取保候审。5.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贾君瑞的弟弟，在江苏泰州打工，2020年2月26日，其和母亲赵某、贾君瑞一起从寺巷镇回到濮阳。6.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贾君瑞，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7.被告人贾君瑞的供述证实：其右腿有伤，身体可以，前几年开始有精神病，在精神病医院看过。2019年12月28日晚，其在寺巷镇大王村的路上，看到有一个女的走过来，当时其大脑失去控制，用手勒住女的脖子，把女的按在地上，用手打了她的肚子、屁股和大腿。（二）故意杀人罪2020年2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贾君瑞在濮阳县梁庄乡贾张温村其家中堂屋内，持菜刀多次砍击其母亲赵某头部、颈部，致赵某当场死亡，被告人贾君瑞将其母亲的尸体拉至堂屋东头的夹道内，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清理。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系被锐器多次砍击头部及颈部致颅脑严重损伤合并颈髓离断而死亡；被告人贾君瑞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濮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南省濮阳县梁庄镇贾张温村被害人赵某家。在堂屋西屋门北侧发现血迹擦痕，屋门西侧、窗户东侧的方形铁炉和橱柜表面发现多处喷溅血迹，在铁炉北侧地面上发现点状滴落血迹，同时此部位北侧发现散落毛发。灶台北端发现不锈钢菜刀一把，刀柄结合处可见血迹；屋内东南角有一簸箕，簸箕上有血迹；灶台东侧，饭桌西侧的地面上可见血迹冲刷痕迹，饭桌北侧地面上遗有黑色发卡一个。堂屋中间储藏间没有门，内堆放有大量杂物，在杂物堆北端发现橙色外套一件，外套背部领口可见血迹；堂屋东屋南边院内地面上发现血迹拖痕一处；在院子中间有一石台，石台上的绿色水盆内发现存有暗红色污水，疑似血水。堂屋东侧与东北角院墙之间有一夹道，夹道近似“L”形，在夹道中发现女性尸体一具，头北脚南，呈俯卧状态，后脑部位有劈砍后的伤口，在尸体头部下面的塑料袋上发现血迹，在尸体脚部发现有红色床单一张，床单一角有血迹。现场发现的血迹、毛发、菜刀等物证均予提取。菜刀经贾君瑞辨认，确认系其砍死其母赵某的菜刀。2.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相关照片证实：2020年3月1日10时2分，在濮阳县公安局梁庄派出所对贾君瑞进行人身检查，提取贾君瑞灰色棉袄一件，裤子一条，秋裤一条，袜子一双，红色运动鞋一双，贾君瑞血样一份。3.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距南墙1米东墙3.7米可疑血迹、贾君瑞袜子、橱柜上喷溅血迹、毛发、拖痕血迹、塑料袋及簸箕上可疑血迹、屋门沿内侧距地面13.3米东墙1.4米可疑血迹、被害人赵某穿的秋裤、床单布角、菜刀刀刃、贾君瑞所穿右鞋、左鞋、运动裤、外套、被害人赵某穿的裤子、发卡均检出人STR分型，均与赵某血斑在D8S1179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22。4.濮阳县公安局物证检验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赵某系被锐器多次砍击头部及颈部致颅脑严重损伤合并颈髓离断而死亡。5.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贾君瑞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贾君瑞在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案发经过证实:2020年2月29日17时许，濮阳县梁庄乡贾张温村贾某3报警，3月1日7时20分，濮阳县梁庄镇金刚集群众报称，发现贾君瑞，公安人员在濮阳县文留镇邱庄村十字路口西北角二升量贩超市内将贾君瑞抓获。7.证人贾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贾张温村村支书，2020年2月29日下午四点半左右，接到梁庄乡卫生院的电话，说贾某1妻子死了，可能是刑事案件。其赶到贾某1家时，梁庄乡卫生院120的救护人员在街上站着，贾某1之女贾某5说只打了120，其就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后，在堂屋东侧的夹道里面见一个女人头朝北脸朝下趴着，身上都是血。不知道贾君瑞为什么杀他母亲，听说贾君瑞精神不正常，2017年曾从濮阳县人民医院四楼摔下来，还在精神病院治疗过。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濮阳县梁庄镇卫生院护士，2020年2月29日下午4点左右，接120急救中心电话后和医生王某去了贾张温村，王某到现场看了看，说人早就不行了。王某联系贾张温村村支书，之后村支书打110报警。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内容与护士卢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贾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贾张温村村委委员，贾君瑞近两年精神不正常，听说在外打工时和别人打过架。2020年2月29日下午将近5点时，其和支书贾某3到贾某1家后，贾某3拨打110报警。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贾君瑞家隔墙邻居，2020年2月29日下午，其经过贾君瑞家时看到贾君瑞家的大门开着，贾君瑞面朝西跪在过道上，一直在哭，因为贾君瑞有点不正常，平时很少和他说话，就抱着孩子回家了。11.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9日下午两点左右，其接到儿子贾某2的电话，称贾君瑞杀了母亲赵某。其在3月1日凌晨6点多，从泰州赶回家。12.证人贾某5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9日中午1点多钟，其和母亲、二弟、妹妹一起去地里施肥料，贾君瑞一人在家。期间，其母亲回家拿绳，去了三个小时左右一直没来，其让妹妹小羽回家去看，过一会儿小羽跑着过来说，贾君瑞身上有血，在院子里坐着，母亲不知道去哪儿了。到家后，其问贾君瑞母亲的情况，他不吭声，后发现母亲被害，就拨打了120电话，120的人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证人贾某6、贾某2系贾君瑞的妹妹和弟弟，所证内容与贾某5证言基本一致。13.被告人贾君瑞的供述证实：2020年2月29日，其心里烦，发疯了，在家中用家里的菜刀把母亲杀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贾君瑞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贾君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贾君瑞强制猥亵他人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不应对该罪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对贾君瑞故意杀人罪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贾君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贾君瑞在强制猥亵他人时，虽处于精神病发病期，但并非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原判综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贾君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贾君瑞又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又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贾君瑞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贾君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晓东审判员  申春福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