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莲，女，汉族，1950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刚，男，汉族，1950年9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齐，男，汉族，1975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二上诉人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婷，女，汉族，1980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小北岗**。系二上诉人儿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波，男，回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刚，男，回族，1974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系周永波之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萍，女，汉族，1974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上诉人赵志刚、王凤莲、周永波因与被上诉人赵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刚、王凤莲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改判赵萍、周永波支付赵志刚、王凤莲劳动报酬74490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周永波、赵萍承担。事实与理由：赵志刚、王凤莲2004年10月至2017年10月与赵萍、周永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由赵志刚、王凤莲提供的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证明，周永波、赵萍也予以了确认。且周永波及赵萍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不用支付给赵志刚、王凤莲劳动报酬，故赵萍、周永波应当支付劳动报酬给赵志刚、王凤莲。周永波答辩称：1．首先，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录音证据有疑点，且没有任何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录音资料有疑点并且是孤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且该录音是在重大误解情况下的自认，法院依法应当准许周永波撤销。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其不应当偿还该借款；2．赵志刚、王凤莲是作为赵萍的家人去涉案浴池帮忙，且王凤莲什么也没有干，只是赵志刚在帮忙，只有上午帮忙卖票，其他没有提供任何劳务，是基于亲属关系帮忙，是好意施惠。且经一审质证证明赵志刚的好意施惠也得到了一定的报酬，所以说一审驳回赵志刚、王凤莲索要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是有法律依据的。故周永波不应当支付劳动报酬给赵志刚及王凤莲；3．关于赵志刚、王凤莲所称的生效文书因并未二审终审，故并未生效，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综上，周永波不应偿还赵志刚、王凤莲借款，也不应支付其劳动报酬。周永波上诉请求：1．撤销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志刚、王凤莲的诉讼请求；2．依法纠正经审理查明部分“2004年，周永波、赵萍接手经营周永波父母开办的旺泉浴池”和“2017年10月10日，周永波作为被征收人与开封市龙亭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两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与理由：1．一审仅凭录音资料就认定赵志刚、王凤莲与周永波、赵萍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应当依法纠正。该录音材料是赵萍、赵志刚、王凤莲用威胁诱骗的手段非法取得，且本案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不能证明涉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此外，在涉案浴池经营的十几年期间，赵志刚、王凤莲从未向周永波明示其有借款未还，也未向周永波主张过还款，故即使借款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周永波、赵萍接手经营浴池”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中周永波只是利用下班时间帮助父亲周振学打理浴池、积累生意经验。此外周永波、赵萍并不具备接手浴池的资金、时间。而且周振学始终也没有将涉案浴池交给周永波及赵萍接手经营的明示或者默示行为和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认定周永波作为被征收人错误。本案中，实际的被征收人为周振学，因为周振学系涉案浴池的所有权人，龙亭区政府公布的拆迁房屋面积公示表记载的也是周振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上周永波的签字系周振学口头授权，并不能证明周永波系被征收人。赵志刚、王凤莲答辩称：1．赵志刚、王凤莲索要的劳动报酬是有法律依据的，而且合情合理。二上诉人在2004年至2017年客观真实的在安远浴池从事了售票、打扫卫生、拉煤的工作，没有获得报酬，该情况在（2018）豫0202民初2116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予以了确认，而且周永波、赵萍也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不认定74万余元的劳动报酬是没有依据的；2．赵萍、周永波分3次向赵志刚、王凤莲借款118000元是事实，分别是在2006年借买煤款8000元、2008年买房子借款50000元和2017年购买别克轿车60000元，所以在谈话录音中才会这样讨论，而且在录音中周永波也多次承认要还款，还说118000元不够，我可以还120000元，且借款不是孤证，因为赵萍亲自承认，现在仍可以当庭再次承认以及表述借款的事实，赵萍虽然是赵志刚、王凤莲的女儿，但在法律关系上是周永波的合法妻子，不可能存在伙同父母骗取夫妻二人共同财产的情况；3．在周永波的上诉状中，周永波谎称自己不是被征收人，周永波是不是被征收人已经经过多家行政单位的确权和认定，并经开封市审批局依法严格审计（周永波与开封市龙亭区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且该协议赔付款已到位，履行完结），这一客观事实是任何人所不能推翻的。此外，周永波是不是被征收人不属于办案审理范围，因为本案是借款及劳务合同纠纷。综上，周永波及赵萍应偿还借款118000元及支付劳动报酬744906元。赵萍答辩称：1．周永波承认自己借过钱，总共借了118000元，既然有借款，其认为就应当偿还。2．赵志刚与王凤莲的劳动报酬当时周永波也承诺支付，用拆迁补偿款给付，所以应当支付劳动报酬。赵志刚、王凤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萍、周永波支付赵志刚、王凤莲劳动报酬744906元；2．判令赵萍、周永波支付赵志刚、王凤莲借款118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赵萍、周永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志刚、王凤莲系赵萍的父母。周永波与赵萍于2003年相识并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1年7月7日登记结婚，2012年2月22日生育一子周垚城。2004年，周永波、赵萍接手经营周永波父母开办的旺泉浴池，后更名为安远浴池，并于2006年将浴池注册经营者由刘玉兰（周永波的母亲）变更为赵志刚（赵萍的父亲）。2017年10月10日，周永波作为被征收人与开封市龙亭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征收房屋位于开封市××××号，该征收标的即为安远浴池营业用房。赵志刚、王凤莲诉称二人于2004年10月开始在浴池从事售票、打扫卫生、收拾杂物、拉煤等工作，直至2017年10月浴池拆迁，期间赵萍、周永波未向赵志刚、王凤莲支付过劳动报酬。赵志刚、王凤莲诉称赵萍、周永波先后向赵志刚、王凤莲借款8000元用于购买煤炭，借款5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借款60000元用于购买汽车。赵志刚、王凤莲在庭审中提交了赵萍与周永波之间的谈话录音资料，周永波在录音中认可上述三次借款并承诺偿还。另查明，（2018）豫0202民初2116号赵志刚诉周永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赵志刚要求周永波支付征收款500000元，于2019年4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赵志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9）豫0202民初631号赵萍诉周永波离婚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赵萍、周永波的婚姻关系，该判决因赵萍、周永波上诉尚未生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录音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志刚、王凤莲诉称2004年10月至2017年10月与赵萍、周永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赵萍、周永波应当支付劳动报酬而从未支付。但赵志刚、王凤莲直至2019年9月2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赵萍、周永波支付劳动报酬，结合赵志刚、王凤莲系赵萍的父母，赵萍与周永波系同居、夫妻关系的特殊身份关系，赵志刚、王凤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称的应当支付劳动报酬而未支付，故对赵志刚、王凤莲要求赵萍、周永波支付劳动报酬744906元的诉求不予支持。赵志刚、王凤莲诉称赵萍、周永波先后向赵志刚、王凤莲借款共计118000元并提交了录音资料，周永波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是为了缓解与赵萍之间的矛盾才说的，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该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赵萍、周永波向赵志刚、王凤莲借款共计118000元，该债务系在赵萍、周永波同居、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应由赵萍、周永波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赵萍、周永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赵志刚、王凤莲借款118000元。二、驳回赵志刚、王凤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30元，由赵萍、周永波承担2660元，赵志刚、王凤莲承担97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赵萍、周永波与赵志刚、王凤莲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和借款关系。经查，赵萍与周永波系同居、夫妻关系，赵志刚、王凤莲系赵萍的父母，赵志刚、王凤莲上诉称2004年10月至2017年10月与赵萍、周永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未取得报酬，但其直至2019年9月2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赵萍、周永波支付劳动报酬，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萍与周永波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故对赵志刚、王凤莲要求赵萍、周永波支付劳动报酬744906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录音等证据证明赵萍、周永波向赵志刚、王凤莲借款118000元的事实，该债务系在赵萍、周永波同居、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应由赵萍、周永波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周永波与赵志刚、王凤莲的上诉请求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9元，由周永波负担2660元，赵志刚、王凤莲负担11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