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7行终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会木盆岗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周兴伟，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俊平，广西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振益，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浦北县六硍镇人民政府，所在地浦北县六硍镇金舟街**。 法定代表人李同新，镇长。 诉讼负责人梁显丰，镇长助理。 委托代理人陈俊延，广西海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君，浦北县六硍镇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浦北县人民政府，所在地浦北县小江街道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李遥，县长。 委托代理人刘昭琪，浦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周振礼，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浦北县/div> 委托代理人黎景彬，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卜秋华，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周振承，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浦北县/div> 一审第三人周振参，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浦北县/div> 上诉人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会木盆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木盆岗村）因不服被上诉人浦北县六硍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作出的六政发[2018]17号《浦北县六硍镇人民政府关于横岭村委会木盆岗村民小组与村民周水祥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浦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作出的浦政复决字[2020]4号《浦北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一案，对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行初10号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会木盆岗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黄俊平、周振益，被上诉人六硍镇政府的诉讼负责人梁显丰，委托代理人陈俊延、李君，被上诉人浦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昭琪，一审第三人周振礼及其委托代理人卜秋华，一审第三人周振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木盆岗村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上诉人自始至终的本意和诉求是:要求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给第三人浦林证字(2009)第00002928号樟木岭肚林权证(编号0450704030904GDYMSY0001)《林权证》。主要原因是第三人未经上诉人全体村民同意,擅自将其林地使用权处分给案外人周文海作为宅基地建房而引起纠纷。由于上诉人缺乏法律知识和制作诉状欠缺表达能力,“阴差阳错”的把撤证案件变成了林地权属纠纷案件。该案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已经凿穿原木盆岗村民小组组长周某与周水祥伪造户主签名笔迹和指纹按摸合伙骗取樟木岭肚林地登记阴谋,但一审法院不作任何评判,无法“让上诉人在本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助长了原木盆岗村民小组组长周某与周水祥伪造户主签名笔迹和指纹按摸不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对未采纳的证据应当在裁判文书中说明理由。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浦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桂0722行初10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浦北县××硍镇人民政府在六政法[2018]17号《关于浦北县××硍镇××盆岗村民小组与周水祥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中第3页“另查明浦北县林业局和六硍镇人民政府没有存档六硍镇横岭村委会木盆岗村民小组1981年“三山落实”时期的林地登记资料。却又认定1981年“三山落实”时期,村民小组以责任山形式把樟木岭肚岭林地给第三人管理使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第三人父亲周业枢伪造村民签字,欺骗政府,骗取林地登记,有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意见书》佐证,证明第三人父亲周业枢伪造村民签字,欺骗政府,骗取林地登记,但政府被欺骗了,也不纠正,反而支持第三人欺骗政府,骗取林地登记,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3、上诉人从来没有分过樟木岭肚岭林地给第三人管理使用。被上诉人浦北县××硍镇人民政府杜撰第三人管理使用事实错误。4、浦北县人民政府浦政复决字[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第三人父亲周业枢伪造村民签字,欺骗政府,骗取林地登记,是林权登记中瑕疵。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不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本案浦北县××硍镇人民政府六政法[2018]17号《关于浦北县××硍镇××盆岗村民小组与周水祥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和浦北县人民政府浦政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三人父亲周业枢伪造村民签字,欺骗政府,骗取林地登记,导致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花费52500元司法鉴定费和2013年以来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约30000元,合计82500元,那是上诉人村民捐的血汗钱。第三人父亲周业枢伪造村民签字,欺骗政府,骗取林地登记,导致上诉人村民损失惨重。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过错,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不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请求：1、判决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行初10号行政判决；2、判决本案发回重审；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特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提起上诉,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镇政府答辩称：一、六政发〔2018〕17号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与第三人户争议的林地属于木盆岗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1981年“三山落实”时，被答辩人以责任山刑事把樟木岭肚岭林地划分给第三人户管理使用。之后，塘传村民小组村民在樟木岭肚东向（即争议林地）种植茶树、八角树、荔枝树等作物，西向一直由第三人户管理使用。2009年林改时，樟木岭肚岭林地登记在周水祥名下。经核实，该证记载内容及附图包含了争议林地。林改后，塘传村民小组村民在收到青苗补偿费后，把占用的本案争议地退回给第三人户。此后，第三人户在争议地和西向林地种植杉木和桉树等林木至2014年发生纠纷,期间无人提出异议。案经调解未果。被答辩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并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将争议林地使用权确定给第三人户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在处理林权争议案件过程中,生效林权证是处理林权证争议的主要依据,被答辩人认为《林地边界确认表》中村民姓名不是本村民小组村民本人的签字。经司法鉴定认定，其中大部分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这是林权登记中的瑕疵。但林权登记的瑕疵不能对抗《林权证》,也不能否认被答辩人已将争议林地分给第三人户作责任山和第三人对争议林地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2、被答辩人主张争议的林地没有分配给第三人户管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浦北县××硍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六政发(2018)1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被答辩人起诉理由不成立,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县政府答辩称：一、县政府作出的〔2020〕4号《浦北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被答辩人不服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的〔2018〕17号《关于浦北县××硍镇××盆岗村民小组与周水祥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依法受理后，向被答辩人送达了《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征求行政调解、和解通知》,向第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和《征求行政调解、和解通知》，在规定时间内,答辩人未收到被答辩人及第三人关于调解、和解的回复。答辩人向六硍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提交书面答复通知书》,在规定的时间内，六硍镇人民政府提交了答复和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时并申请对《林地边界确认表(宗地之间)》中周业云、周振东、周兴林等人的笔迹和指纹进行进行司法鉴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桂公明司鉴文字(2019)第29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府邮寄送达该《司法意见书》。本府将该《司法意见书》副本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后,于2020年1月17日依法恢复本案的行政复议审理。 经复议查明,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争议林地一幅坐落于浦北县××硍镇横岭村委会,地名称为“樟木岭肚”,面积约3.5亩,东以岭鼻分水为界,南以岭岗坟山地边为界,西以周水祥水田边及塘传队杨文英坪边沿至杨文英坪岭肚中间位置直上至六垌队水明业九坟地边为界,北以公路边、谭祖光、谭祖荣兄弟坡地边为界。该幅林地属于木盘岗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三山落实时,木盘岗村民小组将樟木岭肚林地以责任山形式分给第三人户管理使用。之后,塘传村民小组村民在木岭肚东向林地种植茶树、八角树、荔枝树等农作物。2009林改时,争议林地登记在周水祥名下。林改后,塘传村民小组在收到青苗补助费后,主动将占用樟木岭肚林地退回给三人户,该户开始在争议林地上种植杉木、桉树等作物，期间没有人提出异议。2014年,周文海在争议林地内挖土建房,被答辩人对此提出异议从而引发纠纷。案经六硍镇人民政府调解未果后,六硍镇人民政府认为争议林地在1981年“三山落实”时分给第三人户管理使用,2009年,争议林地登记在周水祥的《林权证》内。随后,第三人在争议林地内种植杉树和桉树等经济作物至2014发生纠纷,期间无人提出异议。而被答辩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17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的使用权确定给第三人户所有。被答辩人不服,依法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审查期间,周水祥于2019年11月11日在家病故,周水祥与周振礼、周振承、周振参是父子关系,利害关系人周振礼、周振承、周振参在周水祥病故后继续主张本案争议林地的使用权。答辩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相应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作出浦政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本案中，包括时任木岗村民小组长周某、部分木盘岗村民小组的村民以及曾管理使用争议林地的塘传村民小组的村民等知情人的调查笔录均可以证明争议林地在“三山落实”时由木盘岗村民小组划分给第三人户作责任山使用的,第三人户持有的2009《林权证》对争议林地是具有合法清楚来源并包含了争议林地,此后第三人户开始在争议林地种植作物。据此,这一林权登记情况和经营管理使用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属于林地权属纠纷的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上诉主张的《林地边界确认表》中的签名是本村民小组村民本人所为,这是另一行政登记行为,依法不宜在权属争议处理引起的复议、诉讼中直接否定该行为的效力,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查明的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作出浦政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被答辩人提起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周振礼、周振承、周振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1981年三山落实时，土地分给第三人使用，有相关证人证实；2、2009年第三人依法取得林权证，取得证后一直管理使用至今；3、痕迹鉴定意见书不能否定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影响第三人一直管理使用案涉土地的事实；4、本案没有遗漏任何当事人。 一审法院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木盆岗村与第三人周水祥争议的林地坐落于浦北县××硍镇××盆岗村，地名叫“樟木岭肚”，面积约3.5亩，东以岭鼻分水为界，南以岭岗坟山地边为界，西以周水祥水田边及塘传队杨文英坪边沿至杨文英坪岭肚中间位置直上至六垌队水明业九坟地边为界，北以公路边、谭祖光、谭祖荣兄弟坡地边为界。该幅林地属于木盆岗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三山落实”时，木盆岗村民小组将该林地以责任山形式分给第三人户管理使用，但第三人户没有管理使用，被塘传村的村民种植茶树、八角树、荔枝树等经济林木。2009年林改时，争议林地登记在周水祥名下。林改后，塘传村的村民将占用的樟木岭肚林地退还给第三人户，第三人户开始在争议林地种植杉木、桉树等经济林木，期间没有人提出异议。2014年，周文海在争议林地内挖土建房，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从而引发纠纷。2015年10月22日，原告木盆岗村向六硍镇政府提出土地使用权确权申请。六硍镇政府立案受理后依照《调处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争议的林地现场进行勘验，并经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组织调解、集体讨论后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的使用权确定给第三人周水祥。原告木盆岗村不服，向浦北县政府申请复议，浦北县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复议审查后作出了维持六硍镇政府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原告木盆岗村不服，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六硍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和浦北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责令六硍镇政府重新调处。 另查明，复议审查期间，第三人周水祥于2019年11月11日在家去世，其儿子周振礼、周振承、周振参表示继续主张争议林地的使用权。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对行政机关是否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和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是否确凿、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以及对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进行全面审查。因此，本院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作以下评判： 一、关于六硍镇政府是否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问题。根据《调处条例》第三条第三款“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按照本条例规定的职责权限负责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的调解处理工作”以及第十五条第一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土地权属纠纷，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六硍镇政府是一级乡镇人民政府，依法享有调处辖区内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山林权属纠纷的职权。本案为周水祥（个人）与木盆岗村（单位）因樟木岭一幅林地的使用权发生纠纷，因此，六硍镇政府对此权属纠纷有权进行调处。 二、关于六硍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原告提出六硍镇政府的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调处条例》第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经查，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属木盆岗村集体所有，但在1981年“三山落实”时期，木盆岗村已将争议林地以责任山的形式划分给第三人管理使用，2009年“林改”时，争议林地又登记在第三人的林权证内，此后，第三人在争议的林地种植杉木、桉树等经济林木管理使用至2014年发生纠纷，期间无任何人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周水祥的陈述，在1981年“三山落实”时期至2014年发生纠纷期间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周文海、周业新、周业云、黎惠新、谭祖规、谭祖耀、谭祖乾等其他村民的证言，周水祥的林权证等证据证实。六硍镇政府根据调取的证据认定争议的林地在1981年“三山落实”时期已划分给第三人作责任山，并结合2009年“林改”林权登记情况和争议林地的经营管理使用事实，依照《调处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作出《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的使用权确定给第三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调处条例》第四条是总则规定，是关于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应遵循的原则，六硍镇政府适用该条规定调处纠纷不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认为六硍镇政府的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六硍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原告提出被告六硍镇政府的处理决定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林地权属纠纷发生后，周水祥向六硍镇政府申请调处，六硍镇政府受理后向木盆岗村送达了土地确权申请书副本，进行了现场实地调查、勘验，核实证据，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组织当事人和解、调解，和解、调解未果后，行政主管部门集体讨论提出确权建议，经六硍镇政府集体讨论决定后作出《处理决定》，符合《调处条例》第二十五条的程序性规定。周文海只是经原第三人周水祥一户同意在争议地建房，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结果可能与他有关系，但他不是权属争议的利害关系人，不是林地权属争议的主体，因此，周文海不是该林地权属纠纷的当事人，六硍镇政府没有将其列为当事人，不属遗漏当事人。原告认为六硍镇政府的处理决定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成立。 四、关于浦北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原告提出被告浦北县政府的复议决定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浦北县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当事人举证等告知义务，依法审查了六硍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的证据和依据，复议审理期间，第三人周水祥死亡，浦北县政府将周水祥的三个儿子列为第三人，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调处条例》的程序性规定。浦北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本院认为，责任山是以户为单位进行承包的，第三人户主周水祥在世时其三个儿子已成家立户，在周水祥去世后，浦北县政府将周水祥已成家立户的三个儿子作为户主列为第三人，没有将其所有的家庭成员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原告认为被告浦北县政府的复议决定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六硍镇政府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浦北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木盆岗村认为争议林地没有分配给第三人，使用权仍属其所有，依据不足，其请求撤销六硍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以及浦北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浦北县××硍镇××盆岗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浦北县××硍镇××盆岗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木盆岗村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3、浦北县××硍镇横岭村委会木盆岗队自留山登记表。 镇政府、县政府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六硍镇政府从来没有见过这份材料，该材料上面没有生产队的人签字，我们认为该份材料不具有法律效力。 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自留山登记表是上诉人自己制作，没有村委会签名，没有登记人签名，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3，该登记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相关人签名，且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证据4已于一审期间提供过，本院不再组织认证。 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中，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属木盆岗村集体所有，但在1981年“三山落实”时期，木盆岗村已将争议林地以责任山的形式划分给第三人管理使用，2009年“林改”时，争议林地又登记在第三人的林权证内，此后，第三人在争议的林地种植杉木、桉树等经济林木管理使用至2014年发生纠纷，期间无任何人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周水祥的陈述，在1981年“三山落实”时期至2014年发生纠纷期间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周文海、周业新、周业云、黎惠新、谭祖规、谭祖耀、谭祖乾等其他村民的证言，周水祥的林权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认为《林地边界确认表》中村民姓名不是本村民小组村民本人的签字。经司法鉴定认定，其中大部分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这是林权登记中的瑕疵。但林权登记的瑕疵不能对抗《林权证》,也不能否认上诉人已将争议林地分给第三人户作责任山和第三人对争议林地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上诉人主张争议的林地没有分配给第三人户管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上诉要求撤销第三人的浦林证字(2009)第00002928号樟木岭肚林权证(编号0450704030904GDYMSY0001)《林权证》，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起诉。 本案中，六硍镇政府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立案调处。组织当事人现场勘测、调查取证，调解等程序后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六政发〔2018〕1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县政府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对六政发〔2018〕17号处理决定进行了审查，履行了调查核实、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步骤，作出的浦政复决字〔2018〕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浦北县××硍镇××盆岗村民小组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会木盆岗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盛 审 判 员  韦乐熙 审 判 员  黄应锐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叶嘉庚 书 记 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