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法定代表人：葛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佩玲，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新，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赤新路**瑞宁花园****，现在湖南省湘南监狱第四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友林，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住湖南省湘乡市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刚，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润罗，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于湘潭县看守所。原审第三人：刘茂良，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长沙，住长沙市芙蓉区iv>原审原告周立新诉原审被告谭友林、李润罗、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雨法姜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中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潭中民三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湘03民监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湘03民再5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潭中民三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3）雨法姜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依法追加刘茂良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湘03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中瑞公司、李润罗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李润罗未在限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湘03民终913号民事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立新对中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茂良为原债权人，周立新是新的债权人与事实不符。周立新与涉案30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其主体不适格。（二）周立新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中瑞公司借款。（三）谭友林、李润罗无权代表中瑞公司借款，中瑞公司从未授权其借款，借条上也没有加盖中瑞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息由谭友林、李润罗及中瑞公司共同偿还错误。被上诉人周立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被上诉人谭友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谭友林以项目部名义借款，该款经李润罗的账户打入了项目部财务人员彭建明的账户，所借款项也实际用于项目支出，周立新主张的借款属实，但谭友林作为项目部实际施工人，代表项目部对外借款属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该笔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李润罗辩称，李润罗在借条上的签字只是为了证明资金流向，只负证明责任，并非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本案所涉借款不论是谭友林个人借款，还是谭友林代表项目部借款，都与李润罗没有关系，不应由李润罗承担偿还责任。周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谭友林、李润罗及中瑞公司共同偿还借款300万元并给付利息，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31日，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中瑞公司签订《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合同协议书》，由中瑞公司承包湖南省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项目第十三合同段工程，并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48119223元。2008年12月27日，中瑞公司与谭友林签订《郴宁高速土建十三标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瑞公司将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第13合同段的土建施工任务承包给谭友林实施，并约定按单价承包方式，由谭友林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中瑞公司提取335万元人民币作为公司管理费用，此费用在合同签订后由谭友林分期向中瑞公司支付，除此，中瑞公司不再提取任何其他费用。中瑞公司长期派驻一名项目负责人，二名财务负责人，一名技术负责人，对项目进行监督。2008年9月28日，中瑞公司以苏瑞司[2008]34号《关于成立湖南分公司及人员聘用的通知》聘用张志全、唐蛮、谭友林、李润罗为中瑞公司湖南分公司副总经理,聘期两年，并于同日以苏瑞司[2008]37号《关于唐蛮等同志工资及劳保待遇问题的通知》决定谭友林、李润罗等人的劳务合同由其所在的项目部与其签订，工资、劳保、福利等费用由其所在的项目部支出，在所建项目结束、未能承接新的工程项目的情况下合同自行终止，与公司无关。中瑞公司又于2009年6月21日以苏瑞司[2009]5号《关于李润罗同志职务的聘任通知》聘任李润罗为郴宁高速公路土建十三标段项目经理。谭友林系中瑞公司郴宁十三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李润罗系该项目部经理。2010年7月11日，为筹集郴宁十三标项目建设资金，谭友林以中瑞公司郴宁十三标项目部的名义向刘茂良借款300万元。2010年7月13日，刘茂良通过银行转账300万元至李润罗的银行账上，李润罗收到该款后即转账至项目部财务人员彭建明的银行账户。同日由彭建明出具收据三份，证明收到谭友林往来款共计300万元，收据上的收款事由为“由李润罗转入项目部彭建明卡上”。2010年7月14日、7月15日、8月18日项目部三份记账凭证均记明该300万元为“其他应付款/谭友林”。此后，该款用于了郴宁十三标项目相关支出。2012年年底因周立新另有两案起诉谭友林、李润罗、中瑞公司，经周立新、刘茂良口头商量，该300万元亦转由周立新一同起诉。由谭友林重新向周立新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由谭友林、李润罗代表郴宁十三标项目部向周立新借人民币300万元，于2010年7月11日由刘茂良转入李润罗卡上再转入彭建明账上（项目部帐上）是实。利息按月3分计算”。谭友林在借款人处签署“郴宁十三标项目部谭友林”，李润罗在借条下方注明“该款已打入项目部财务彭建平卡上”，落款时间仍为2010年7月11日。为表明系代表项目部借款，谭友林在出具借条时将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目标责任书、苏瑞司［2008］34号、37号文件、［2009］5号文件等材料的复印件提交给了周立新。周立新以此请求由谭友林、李润罗、中瑞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郴宁十三标项目工程已于2012年12月21日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周立新是否具备债权人主体资格；三、本案借款本息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300万元由刘茂良转入李润罗银行账户再转入郴宁十三标项目部财务人员账户，该300万元转账的事实已客观实际发生，刘茂良认为是出借，谭友林认为是借款；李润罗在原审中认可是借款，在后虽不认可是向周立新所借，但认可是从刘茂良处所借，在公安机关2014年5月5日的讯问笔录中认可因项目部缺钱由谭友林出面从刘茂良处借得该款，由此说明该30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借款。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既然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业已发生，则涉及到出借主体即债权人的问题，就本案而言，债权人只涉及到两人，要么是刘茂良，要么是周立新。在原审过程中，周立新起诉表明了该300万元系刘茂良转入李润罗卡上再转入彭建明账户，刘茂良在原二审出庭作证证实该300万元已转让给周立新这一事实，由此可以认定：㈠该300万元原债权人系刘茂良，在本案起诉之前已转让给了周立新，周立新是新的债权人；㈡债权300万元只有一笔，刘茂良在原二审出庭作证债权已转让给周立新，即可锁定债权人只有周立新一人，刘茂良不会也不能再作为该款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另行主张权利，没有加重债务人的额外负担；㈢该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即中瑞公司湖南分公司副总经理、郴宁十三标项目部项目经理及负责人谭友林、李润罗，新的借条由谭友林、李润罗签字认可。据此，债权转让的几个条件均已成就，周立新具备新的债权人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刘茂良认为案涉300万元属于其本人债权的主张，因该债权已依法转让，权利人刘茂良在原二审中当庭作证予以了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之规定，第三人刘茂良已不是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院对刘茂良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茂良与周立新之间的往来可另行进行处理。李润罗认为其在借条上签字系被胁迫，与其原审陈述相矛盾，且无相关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该院认为本案借款本息应由中瑞公司、谭友林、李润罗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理由如下：从借款形式来看,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签署的是谭友林、李润罗个人的名字，虽注明有“郴宁十三标项目部”，但没有加盖项目部和中瑞公司的公章；同时，根据2008年12月27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实，谭友林系郴宁十三标项目实际施工人，根据苏瑞司［2008］34号、苏瑞司［2009］5号等聘任通知书证实，谭友林、李润罗均系中瑞公司任命的湖南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润罗是郴宁十三标项目的项目经理。谭友林、李润罗在施工过程中，为解决工程资金问题，以郴宁十三标项目部的名义向外借款，且所借款项亦转入了项目部财务人员账户并已计入项目部的财务，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至于中瑞公司认为谭友林、李润罗有私自占有和侵吞之嫌，那是因公司内部管理和追责的问题，不影响其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且该部分事实亦无相关证据佐证。综上所述，周立新主体适格，案涉借款事实清楚，中瑞公司、谭友林、李润罗依法应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约定月利息3分过高，年利率已超过了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由原审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谭友林、李润罗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周立新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10年7月12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本案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原审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谭友林、李润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瑞公司、谭友林、李润罗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刘茂良向本院提交谭友林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的《借条》一份，拟证明谭友林向其借款共计1400万元整，本案300万元包含在该1400万元中。经质证，中瑞公司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恰好证明本案3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系刘茂良与谭友林，与中瑞公司无关。周立新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借条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谭友林认为该借条不能如实反映刘茂良与谭友林之间的借贷往来关系，且没有银行流水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证认为，该借条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对原审证据审查发现，谭友林于2010年7月11日出具借条，李润罗在借条上注明“该款已打入项目部财务彭建平卡上”。彭建明于2013年1月16日出具《证明》：“本人名叫彭建明，系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郴宁高速十三标项目部财务人员。2010年7月13日由谭友林经手向周立新所借300万元，已于2010年7月13日转入本人即项目部账上。2010年7月11日，谭友林、李润罗所出具的借条上，李润罗所写‘该款已打入项目部彭建平账上’中的‘彭建平’系笔误，该‘彭建平’即本人彭建明。特此证明。证明人彭建明二O一三年一月十六日”。周立新提交了2010年7月11日《借条》一份和中瑞公司郴宁十三标项目部财务人员彭建明的银行流水及项目部财务收据复印件三份、记账凭证复印件三份等证据，拟证明谭友林、李润罗以项目部名义向其借款300万元，借款已于2010年7月13日转入郴宁十三标项目部并用于项目中。但这些证据仅能证明该笔款项转至项目部财务人员彭建明的银行账户，由项目部出据收据，并记明该款为“其他应付款/谭友林”，不能证明该款实际用于了项目及企业的生产经营。除上述事实，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周立新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应当由谁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之责任。关于焦点一，谭友林以承包郴宁十三标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刘茂良借款300万元，该款由刘茂良账户转入李润罗账户，再转入彭建明账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谭友林出具的2010年7月11日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可以确定：谭友林向刘茂良借款300万元，刘茂良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周立新，该债权转让通知了谭友林，并由谭友林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债权转让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结合周立新的主张，本案债权转让已经成就，不得撤销。也就是说本案的债权人为周立新，刘茂良不能再作为该款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另行主张权利。新的借条由谭友林在借款人处签字，李润罗也证明该款已打入项目部财务人员彭建明账户。据此，周立新具备新的债权人资格，是本案适格主体。中瑞公司认为周立新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中瑞公司与谭友林于2008年12月27日签订《郴宁高速土建十三标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由中瑞公司委托项目经理部实施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第13合同段的土建施工任务，约定：以单价承包方式，由谭友林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单价按中瑞公司与业主单位的合同执行。中瑞公司提取335万元人民币作为公司管理费用，除此，中瑞公司不再提取任何其他费用。中瑞公司长期派驻一名项目负责人，二名财务负责人，一名技术负责人，对项目进行监管，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谭友林负责。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谭友林承包郴宁高速土建13标合同段的项目工程，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管理责任书还约定谭友林不得以中瑞公司的名义对外贷款、招工或进行其它活动。2010年7月11日《借条》上，虽写明“由谭友林、李润罗代表郴宁十三标项目部向周立新借款”，借款人处落款为手写的“郴宁十三标项目部谭友林”，但借条上并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该借条应认定为谭友林以个人名义借款，谭友林在出具借据后未偿还借款本息，周立新可向谭友林主张权利。关于借条上有李润罗签名并注明“该款已打入项目部财务彭建明帐上”的问题。一审判决作出后，李润罗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其在借条上签名只是为了证明资金流向，并非本案借款的债务人，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因其未在限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院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法院判决李润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对于该部分二审应当进行审理。李润罗虽称其是被胁迫出具的证明，但其事后未报警，至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其相关被胁迫的陈述不予采信。但从注明的内容和签名的位置来看，李润罗的签名仅证明该笔款项的流向，并非借款人，不应由李润罗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该笔款项虽经由李润罗账户打入了项目部财务人员彭建明账户，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了企业的生产经营，结合中瑞公司与谭友林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中的约定，中瑞公司并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也非该笔借款的实际受益人，不应由中瑞公司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周立新主张由中瑞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依据不足，中瑞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一审法院本次审理虽是依据本院发回重审的裁定适用一审程序进行审理，但本案是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而进入的审理程序。本案原一审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实施，该规定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因此不能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引用该规定的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作为裁判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谭友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周立新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10年7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周立新对上诉人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李润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被上诉人谭友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上诉人谭友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慧娟书记员石右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６．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