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3民初40号 原告：牟应雄，男，生于1958年1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 原告：张雪奎，男，出生于1979年4月8日，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被告：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合江县成教中心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204916571F。 法定代表人：穆仕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男，生于1955年12月25日，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四川省合江县，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泸州利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锦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MA6225135P。 法定代表人：杨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四川贤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四川贤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牟应雄与被告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泸州利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追加张雪奎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易正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春兰、陈霞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应雄、被告三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被告利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叶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张雪奎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原告张雪奎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其不参加诉讼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休庭期间，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且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案暂停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应雄、被告三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被告利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牟应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三江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被告利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三江公司承担的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0日，被告三江公司与被告利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利伟公司将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工程发包给被告三江公司施工。2016年8月21日，被告三江公司与被告利伟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合同》，确认该工程总价款28527884.30元。2015年9月15日，原告牟应雄、张雪奎与被告三江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牟应雄、张雪奎承包施工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14#楼，并向被告三江公司交纳管理费。2018年11月13日，上述工程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牟应雄、张雪奎作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已经完全履行约定义务，但被告三江公司、利伟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遂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牟应雄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三江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本院向其释明补交诉讼费的义务和后果，但原告牟应雄未能在七日内补交诉讼费，本院依法按照原有诉讼标的30万元审理。 被告三江公司辩称：原告牟应雄、张雪奎确实与被告三江公司签订有《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双方属于挂靠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需收取管理费。原告牟应雄、张雪奎挂靠分包案涉工程部分楼栋进行施工，但双方并未就工程款总额进行结算，具体金额无法确定。被告三江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已经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大概为1300余万元，均按照工程需要支付税款、材料款、劳务工资等，其余工程款已经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张雪奎、牟应雄。当发包方利伟公司未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三江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则原告牟应雄主张被告三江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或者30万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对被告三江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利伟公司辩称：被告利伟公司与被告三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利伟公司与被告三江公司结算工程款为28527884.30元，已经支付工程款26246089.16元，扣除已被法院执行案款211408.01元，现尚欠工程款643992.91元，且均被各人民法院冻结，无法支付；原告牟应雄、张雪奎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与被告利伟公司结算工程款，故而原告牟应雄、张雪奎主张工程款300万元或者30万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牟应雄、张雪奎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三江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其经营范围涉及建设工程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建筑劳务承包等内容；被告利伟公司系经营房地产开发、销售建材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5年9月15日，被告张雪奎、牟应雄（合伙）与被告三江公司协商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就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14#楼工程实行项目承包责任制，项目工程承包人为牟应雄、张雪奎。该合同明确约定：由承包人全权履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文所承担的工程范围和责任，独立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双方义务和责任中约定财务管理：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本项目工程应缴纳的一切税费由承包人负责按时完清。承包人上交公司管理费：包干价捌万元整，上交时间：第一次付款上交30%，第三次付款交完70%管理费。工程结束，承包人应上交一套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2015年9月20日，被告利伟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三江公司（承包人）就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小区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就工程概况、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项目经理、合同文件构成、承诺、补充协议等内容进行约定，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签约面积暂定30294㎡，固定包干价970元/㎡，合同价为人民币2938518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承包人三江公司项目经理为赵良。该合同由被告三江公司、利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盖单位章后生效。 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实际承包工程后，遂组织工人陆续对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楼进行施工，但合同约定的14#楼并未施工建设。施工期间，各方还就合同未尽事宜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2016年8月21日，被告利伟公司（甲方）与被告三江公司（乙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1、图示内容价格包干（含2.9米以内的基础）。2、工程包括项目打围（围墙用0.4㎜夹芯板，大门用钢架焊接）。3、包括室内电路预埋管的安装（材料由甲方提供）。4、超深基础，按实际发生的数量由双方协商，只结算直接费用。5、图上未含的部分（楼梯间梯步及转换平台设防滑地板砖），包含在包干价格以内，为每个单元进户门及入户设防盗门樘，也包含在包干价格内，进户门按500元/樘计算（批发价）。……8、签订合同后，由乙方在五日内向甲方缴纳工程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如因甲方土地未中标，对收取乙方的保证金在15日内退还，并按月息2分支付给乙方，双方不再追究其他责任。9、因甲方变更图示的工程量，甲乙双方协商相应增减造价。10、材料价格上下浮动10%以内不做调整，涨跌超过10%以上按实际上下浮动调整。11、以上所有工程价格包含税收，乙方应缴纳的所有税金（含所得税）必须由甲方在每次支付工程款时代扣代缴纳交到属地；12、付款方式：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基础及主体完工三楼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退还30%保证金；顶楼封顶时支付三楼至顶楼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退还30%保证金；验收合格后30日内扣除5%作为质量保证金，余款全部付清，并退还剩余全部履约保证金，保修期完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无息一次性退还全部保修金，如应付款时因甲方原因未付，按通用条款26条执行，按贷款利息2倍支付乙方。13、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某单幢不能正常同步施工，不影响甲方付给乙方其它幢号款项。被告三江公司、利伟公司签字签章确认，原告张雪奎也签字捺印确认。 2016年8月21日，被告利伟公司（甲方）与被告三江公司（乙方）协商一致还签订《基础变更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由于基础工程量与原设计变化大，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相关差价作为相应调整，变更合同如下：一、原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包干形式970元/㎡，包括平场后-2.9米基础，现因基础结构变化较大，由原设计浅基础变为人工挖孔桩，机械钻孔桩。二、由于基础变更工程量增加与原浅基础工程量作为相应依据调整计算。1、原有基础工程量按地梁上口计算实际工程量，不计算任何费率。2、变更后桩基础以地梁上口计算实际工程量，不计算任何费率。3、双方协商实际价格作为结算依据（注：按变更后的工程量减去原设计工程量多出工程量增加10%结算），基础工程完工15天内，甲乙双方必须认真结算完基础工程量。4、付款方式：按原主合同进度结点支付（注：甲方不再向乙方追缴余下未交保证金）。三、以上变更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变更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三江公司、利伟公司签字签章生效，且原告张雪奎也签字捺印确认。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牟应雄、张雪奎组织工人进行人工挖孔灌注桩施工，并制作形成《人工挖孔灌注桩施工验收记录》《8#、11#、13#楼基础布置图》。但双方当事人就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基础工程量及价款存在争议，其中，原告主张按照张雪奎与三江公司共同制作形成《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基础工程竣工结算书》载明的竣工结算价608313.68元计算；被告利伟公司主张按照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形成的《大渡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基础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情况报告》载明的初审结果61945.03元计算。原告牟应雄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基础工程价款，但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对超深基础部分工程款申请审计。 案涉工程主体封顶后，2017年1月3日，泸州天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受利伟公司委托，对盛世华庭小区各楼栋进行房屋面积测绘形成《房产测绘成果验收合格书》，其中盛世华庭8#楼面积为9820.33㎡、11#楼面积为3021.95㎡、13#楼面积为2800.14㎡，合计面积为15642.42㎡；由王怀元实际施工的9#、10#、12#、15#楼栋面积合计为13866.87㎡，故盛世华庭小区各楼栋房屋面积共计29509.29㎡。另外，《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中房地产分层图显示各楼栋均为半封闭阳台。 原告牟应雄、张雪奎交付主体工程后，被告利伟公司组织竣工验收时，泸州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纳溪区分局于2017年9月15日审查同意大渡口镇棚户区改造项目（盛世华庭小区）项目8#、9#、10#、15#临街阳台改为封闭阳台。2017年10月10日，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人民政府向利伟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所有临街阳台统一加装封闭玻璃窗户。为方便设计和规划变更，2017年10月19日，利伟公司委托泸州天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盛世华庭小区各楼栋房屋面积按照封闭阳台的状况进行测绘，并形成《房产测绘成果验收合格书》，其中盛世华庭8#楼面积为10012.22㎡、11#楼面积为3021.95㎡、13#楼面积为2800.44㎡，合计面积为15834.61㎡；由王怀元实际施工的9#、10#、12#、15#楼栋面积合计为14166.35㎡，故盛世华庭小区各楼栋房屋面积共计30000.96㎡。 2018年3月18日，被告利伟公司遂将盛世华庭小区封闭窗户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张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棚户区改造（盛世华庭小区）项目8号、9号、10号、15号楼封闭玻璃窗户施工工程及卫生清扫，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承包方，材料符合质量要求，以实际收方面积结算，每平方米170元，拆装阳台栏杆13000元。案外人张华承包工程后，组织工人对盛世华庭小区相应楼栋进行封闭窗户施工，被告利伟公司向案外人张华支付工程款共计228412元。封窗施工完毕后，被告利伟公司再次委托泸州天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盛世华庭小区各楼栋房屋面积进行测绘，泸州天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经测绘制作形成《房产测绘成果验收合格书》，其中盛世华庭8#楼面积为10003.79㎡、11#楼面积为3022.94㎡、13#楼面积为2801.64㎡，合计面积为15828.37㎡；由王怀元实际施工的9#、10#、12#、15#楼栋面积合计为14168.71㎡，故盛世华庭小区各楼栋房屋面积共计29997.08㎡。原告牟应雄提供的泸州市纳溪区房屋产权交易服务中心查询证明载明的盛世华庭小区8#、11#、13#楼建筑面积与上述测绘数据一致。 2018年11月，被告三江公司与被告利伟公司共同签字签章确认形成《建设工程造价决算书》，其中载明大渡盛世华庭商住小区工程规模：29410.19㎡，单位造价：970元/㎡,工程造价：28527884.30元。按照被告三江公司提供的测绘数据，该决算书中工程规模所依据的各楼栋建筑面积分别为8#楼：9809.82㎡、9#楼：4499.62㎡、10#楼：3212.07㎡、11#楼：2933.47㎡、12#楼：3033.57㎡、13#楼：2800.32㎡、15#楼：3121.32㎡，共计29411.19㎡，与决算书载明工程规模误差1㎡。2019年1月7日，经泸州市纳溪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形成《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其中载明：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建筑面积为30049.69㎡，造价为2938.52万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5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由于盛世华庭商住小区竣工验收过程中存在多次测绘建筑面积的情况，且每次测绘数据均不尽一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计算工程款的建筑面积以2017年1月3日测绘形成的面积数据为准。 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施工期间，被告利伟公司按工程进度陆续向被告三江公司或者实际施工人支付部分工程款，截止2018年12月共计支付工程款26246089.16元（包含案涉工程由王怀元实际施工的9#、10#、12#、15#楼工程款）。由于盛世华庭商住小区由两个施工班组挂靠三江公司承包施工完成，导致两个班组对已支付工程款较难区分各自应得工程款数额。诉讼中，根据2020年7月15日王怀元（即盛世华庭商住小区另一实际施工人）与三江公司形成的对账清单，王怀元确认其应收工程款为12101630.20元，原告牟应雄确认王怀元还应当收取2018年3月15日拨款金额中50万元用于税款支出，即王怀元实际应收工程款为12601630.20元，故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应收工程款为13644458.96元（26246089.16元-12601630.20元）。本院遂组织原告牟应雄与被告三江公司就被告利伟公司提供的三份《工程拨款明细表》进行对账清理，其中工程负责人为张雪奎、牟应雄的《工程拨款明细表》载明工程拨款金额为9711122.96元，原告牟应雄确认实际收到工程款8911122.96元，对2017年1月18日支付的330万元中直接支付给三江公司的750000元、2018年5月22日支付的50000元两笔拨款不予认可，但泸州农村商业银行大渡支行提供的电汇凭证显示2017年1月22日从三江公司账户向原告牟应雄账户转账支付370000元，故原告牟应雄不予认可的750000元中至少应当认定其已经收到370000元，即该拨款明细表载明的工程拨款金额应当认定原告牟应雄实际收到工程款9281122.96元。同时，原告牟应雄还确认实际收到款项如下：1、2018年2月6日至7日，支付三江公司2000000元中认可收到1000000元；2、2018年3月15日，支付三江公司1000000元中认可收到500000元（税款支出）；3、2018年6月27日、7月17日、8月31日，合计支付三江公司2300000元中认可收到1073336元；4、2018年9月19日、12月13日，指定支付邹夕树款项共计1750000元中认可收到875000元（归还借款本息）；5、2018年12月13日，支付赵良账户194000元中认可收到148284元；6、2018年12月13日，指定支付钟利账户100000元予以认可（归还借款本金）；上述款项合计3696620元。2020年7月31日，本院根据被告三江公司提供的三江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含项目经理赵良个人银行账户2份）、收条、领条等证据材料，由原告牟应雄详细对账清理后，其确认实际收到或者视为收到工程款共计670491元。综上所述，原告牟应雄在本院主持下对账确认实际收到工程款共计13648233.96元。 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因盛世华庭小区8#、11#楼门锁、管道质量问题，由泸州市洁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组织工人进行维修，共计产生维修费7183元。2019年11月6日，被告利伟公司代被告三江公司向经办人余兴华支付维修费7183元。因牟应雄、张雪奎、三江公司未能按照本院（2019）川0503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案外人罗林彬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月16日，本院依法扣划被告利伟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04225.01元。2020年4月10日，被告三江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合江县税务局申报缴税共计129457.79元，均由被告利伟公司代缴税款。 认定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外，还有原告牟应雄出示的《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基础变更合同》、《合江县三江建筑公司修建大渡盛世华庭工程拨款明细表》贰份（拨款转入账户分别为张雪奎、牟应雄和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泸州市纳溪区房屋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查询证明及盛世华庭小区8＃、11＃、13＃楼栋建筑面积平面图；被告利伟公司出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决算书》、本院（2019）川0503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川0503执1219号执行通知书及结案通知书、2017年1月3日由泸州天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制作形成的《房产测绘成果验收合格书》7份、2017年10月19日由泸州天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制作形成的《房产测绘成果验收合格书》7份、大渡口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竣工验收备案书、泸州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纳溪区分局2017年第十次业务会纪要、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加装临街阳台封闭窗户的通知、大渡盛世华庭小区封闭窗户工程施工合同、向张华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领款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书、电汇凭证、盛世华庭门窗面积汇总清单共计10页、2018年10月16日由泸州天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制作形成的《房产测绘成果验收合格书》7份、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缴纳税款签购单照片、手机银行转账支出短信截屏照片、税收完税证明4张、盛世华庭小区8＃、11＃楼维修清单3页、泸州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三江公司出示的向牟应雄、张雪奎付款凭据复印件28页（含收条、借条、领条、收据、领款单、银行转账凭证等）、三江公司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复印件（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11页、赵良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8页、赵良在四川分理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5页、三江公司在泸州农村商业银行大渡支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2页、大渡盛世华庭商住小区工人工资表及转账凭证复印件30页、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2份、泸州天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制作形成的盛世华庭小区房屋面积测绘结果复印件7页；以及本院依职权向泸州农村商业银行大渡支行调取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附件12页（2017年1月至3月期间三江公司银行账户的电汇凭证、支付往账专用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原告牟应雄与被告三江公司就被告利伟公司拨付工程款去向问题，本院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7月29日组织原告牟应雄与被告三江公司代理人赵良进行证据交换，结合王怀元与三江公司代理人赵良共同确认形成的对账清单，依法制作证据交换笔录及牟应雄、张雪奎承建大渡口镇盛世华庭项目工程款明细表三份（其中壹份为争议金额），经双方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定案依据。 原告牟应雄出示泸州市纳溪区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盛世华庭小区）复印件，拟证明盛世华庭小区的核实建筑面积为30049.69㎡，应当以此为依据计算工程款。本院结合被告利伟公司提供的三组《房产测绘成果验收合格书》，盛世华庭小区各楼栋建筑面积均与该建筑面积数据不一致，且与三江公司提供的测绘数据不一致，本院认为该建筑面积数据应当为规划建筑面积，与实际施工后测绘建筑面积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工程建筑面积的依据。本院综合各方提供的各楼栋房屋面积测绘结果，考虑原告牟应雄、张雪奎交付工程的实际情况，依法认定工程款计算依据以2017年1月3日的测绘数据为准。 原告牟应雄出示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基础工程竣工结算书、《人工挖孔灌注桩施工验收记录》、《8#、11#、13#楼基础布置图》，拟证明超深基础工程量及价款；被告利伟公司出示《大渡镇盛世华庭商住小区8#、11#、13#基础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情况报告》，抗辩认为双方并未就超深基础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按照《基础变更合同》约定未能协商一致则无法结算基础工程量及价款。本案诉讼中，原告牟应雄并未出示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已经结算基础工程量及价款，且并未申请对超深基础工程量进行审计，故原、被告双方出示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被告利伟公司出示本院（2019）川0503执4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0503执103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0503执1038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川0503执保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执7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执保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三江公司在盛世华庭小区项目的应收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扣留、冻结，但无法证明相应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已经实际支付，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三江公司出示乐山市商业银行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明因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债务纠纷被人民法院扣划存款260685元，但并未出示相应法律文书佐证扣划存款系原告牟应雄、张雪奎涉及的债务纠纷，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企业、单位应当划分资质等级，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签订主体属于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但被告三江公司实质上通过《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形式允许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借用其资质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牟应雄、张雪奎与被告三江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际上被告三江公司将盛世华庭小区8#、11#、13#楼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牟应雄、张雪奎施工建设。案涉工程由原告牟应雄、张雪奎组织工人施工，然而原告牟应雄、张雪奎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的法定资质，故案涉《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牟应雄、张雪奎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约定向被告利伟公司、三江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于法有据。 案涉《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承包人为牟应雄、张雪奎，应当认定两人构成合伙关系，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共同向发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原告张雪奎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属于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其不参加诉讼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判。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的约定，签约包干价为970元/㎡，则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原告牟应雄诉讼中提出应当以泸州市纳溪区房屋产权交易服务中心查询证明载明的建筑面积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但被告利伟公司提供三组《房产测绘成果验收合格书》反映盛世华庭小区建设施工过程中的三次测绘数据。按照《房屋测量规范》规定：挑楼、全封闭的阳台按其外围水平投影面积计算全部建筑面积；未封闭的阳台、挑廊，按其围护结构外围水平投影面积的一半计算建筑面积。其中，2017年1月3日形成的测绘面积属于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完成建设工程主体施工后形成的，未封闭阳台计算一半建筑面积；2017年10月19日、2018年10月16日形成的测绘面积均在被告利伟公司根据城乡规划部门变更设计方案进行封闭窗户施工后形成的，由于原告牟应雄、张雪奎施工的8#楼涉及到加装封闭玻璃窗户，全封闭阳台全部计算建筑面积，导致8#楼最终测绘建筑面积有所增加，而11#、13#楼仅有细微误差。诉讼中，经法庭释明组织双方确认计算工程款的建筑面积以2017年1月3日形成的测绘面积为准，即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实际施工的盛世华庭小区8#、11#、13#的建筑面积共计15642.42㎡。这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房屋测量规范的规定，故本院依法认定2017年1月3日形成的测绘面积作为最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因此，盛世华庭小区8#、11#、13#楼栋的工程款计算如下：建筑面积15642.42㎡×970元/㎡=15173147.40元。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验收合格后30日内扣除5%作为质量保证金，余款全部付清。案涉工程于2018年11月13日竣工验收，显然验收合格三十日内早已届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扣除5%作为质量保证金即758657.37元（15173147.40元×5%），剩余款项14414490.03元应当及时付清。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前被告利伟公司已经支付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应收工程款为13644458.96元；2019年11月6日，被告利伟公司代付8#、11#楼的维修费7183元，该维修费属于原告承建楼栋工程质量产生的费用，应当视为支付工程款；2020年1月16日，本院依法扣划被告利伟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04225.01元作为罗林彬一案的执行款，该案债务本就属于原告承建楼栋分包工程产生的费用，应当视为支付工程款；2020年4月10日，被告三江公司申报缴税共计129457.79元，原告承建建设工程产生相应税款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但该税款涉及两方实际施工人，本院按照各自建筑面积比例分配，则原告应当承担的税款金额为68623.58元（129457.79元×15642.42㎡/29509.29㎡），该税款由被告利伟公司代付也应当视为支付工程款。品迭上述已付工程款，则被告利伟公司扣除质量保证金后欠付建设工程价款为489999.48元（14414490.03元-13644458.96元-7183元-204225.01元-68623.58元）。 原告牟应雄、张雪奎诉讼主张被告三江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00000元，被告利伟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审理查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前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已经实际收到工程款共计13648233.96元，显然超过此时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应收工程款金额13644458.96元，由此说明被告三江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已经足额将其从被告利伟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牟应雄、张雪奎，故对于原告牟应雄、张雪奎要求被告三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牟应雄、张雪奎与被告三江公司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可以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向被告三江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基于《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由于本案发包人即被告利伟公司欠付建设工程价款已经查明，且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超过诉讼请求金额，故本院依法对原告要求被告利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剩余工程款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可以另行向被告利伟公司主张权利。 至于原告主张本案中一并处理超深基础工程款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争议较大，且双方并未就超深基础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然而《基础变更合同》约定双方协商实际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基础工程完工15天内双方必须认真结算完基础工程量。显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协商结算基础工程量，原告牟应雄提供的《人工挖孔灌注桩施工验收记录》、《8#、11#、13#楼基础布置图》等证据材料，能够反映基础工程施工验收情况，但基于建筑施工的专业性，审判人员无法据此计算出基础工程量及价款，原告应当委托中介机构对超深基础工程量进行审计来作为结算依据。本院依法释明举证规则后，原告牟应雄并未出示其他证据证明基础工程量及价款，也未申请审计，故原告牟应雄、张雪奎的上述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可以与被告利伟公司协商结算或者搜集证据再行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泸州利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牟应雄、张雪奎支付工程款3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牟应雄、张雪奎对被告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被告泸州利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正平 人民陪审员  杨春兰 人民陪审员  陈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宋高琴 书 记 员  钟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