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1民初3385号原告：孙商业，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化，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承存，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曹县。被告：赵承起，男，196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曹县。被告：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国花小学，住所地曹县中医院西邻。法定代表人：赵承存，该校校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国，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商业诉被告赵承存、赵承起、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国花小学（以下简称国花小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2020年8月7日、2020年8月2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化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国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化、被告赵承存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国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孙商业当庭撤回对被告国花小学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商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被告赵承存、赵承起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返还其已付办学费用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截止到起诉之日利息为28万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其垫资的教学资料费用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1日，赵承起与孙商业协商联合办学事宜签订了书面《联合办学》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初中部的经营权交由其管理，期限为10年，孙商业提前支付第一年办学费用100万元等。赵承起在合同上签署了赵承存的名字，国花小学在合同上加盖了骑缝章。孙商业应赵承起指示于2019年3月23日转账支付到赵承起账户10万元，2019年4月8日转账支付到赵承起账户90万元。因双方签署的《联合办学》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合同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属无效合同。赵承存、赵承起均辩称，《联合办学》合同系孙商业与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初中部两个法人单位签订的，赵承存、赵承起不是合同的主体。赵承存系国花小学的法定代表人、赵承起系山东省曹县北城中学（以下简称北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其二人分别是相应学校的出资人，均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为证，赵承起系国花小学和北城中学的董事长。其二人在《联合办学》合同中签字及办理收款均是职务行为。应驳回对其二人的诉讼请求。孙商业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证明该合同名为联合办学实为出租办学许可证的行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2、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转账支付到赵承起账户100万元的事实及郭艳向原告转账40万元的事实；3、原告向郭艳出具的借据及郭艳借款转账记录和原告利息支付记录。证明原告的损失为被告占用资金期间月利率2%的利息损失；4、原告垫付教学资料的支出记录。证明原告为学校垫付教学费用30499元；5、原告与赵承起之间的微信记录及财务账目交接明细。证明2020年2月原告退出学校经营管理，将经营管理权交还给被告；6、原告检索的九个相关案例。赵承起、赵承存对孙商业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签订合同的另一方明示为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初中部，并由国花小学加盖公章，是国花小学与孙商业签订。赵承起以赵承存的名义签字系得到了国花小学和赵承存的认可，系职务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00万元赵承起仅为经手人，该款已全部记入国花小学的账，并全部用于国花小学的建设；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交易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和6月1日，此时原告已离开国花小学，不能证明该支出系教学资料费用；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离开国花小学系单方行为。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赵承起、赵承存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国花小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学校章程、赵承存身份证；2、北城中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学校章程、赵承起身份证、户籍证明；3、董事会决议、任职证明、授权书；4、2019年3月31日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初中部与孙商业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5、账簿和记账单据；6、孙商业制作的国花小学招生宣传彩页；7、证人段某证言；8、2019年6月15日国花小学和路现立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及图纸；9、2019年7月20日曹县建筑设计院《曹县北城学校伙房餐厅夹层改建鉴定说明》；10、关于增建改造的证明和照片；11、1566015元的账簿和记账单据；12、孙商业出具的借用国花小学2020年春季收费863042.21元的证明条据、借用国花小学5万元的借据；预支国花小学10万元的条据；借用国花小学5万元的借据；13、老师押金明细表及押金收据；14、25455.63元的电费票据；15、孙商业经营期间欠付工资10900元的证明；16、国花小学垫付的上网费用、卫生费、垫付退还的学费收据。孙商业对赵承存、赵承起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北城中学包括初中部和高中部，而联合办学协议仅包括了国花小学和北城中学初中部的经营管理权，故涉案协议系与赵承存、赵承起签订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国花小学与北城中学均为独立的非企业法人，两个单位共同做出一份董事会文件不符合常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8、9、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5、11不能证明是国花小学的账本，支出也不能证明是国花小学的支出，对固定资产的投资不是对原告的投资，不应计算到原告身上。对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3、14、15、16与原告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1、2、5，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4、6，因被告对此有异议，且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相互佐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2，因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因国花小学与北城中学的董事长、副董事长及董事会的成员完全相同，每位成员均有双重身份，故在同一份董事会决议中均可代表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该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虽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至证据16均系原告与国花小学和北城初中部的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3月21日，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初中部与原告孙商业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一份，赵承存在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初中部的法人代表处签字并摁印，协议书由国花小学加盖有骑缝章，协议约定孙商业负责学校的经营管理，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初中部负责监督学校财务状况、保证生员人数及协调相关部门。协议签订后，孙商业将100万元转账至赵承起账户，赵承起亦将该款用于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初中部。国花小学办学章程内容为：学校董事会由董事长赵承起、副董事长赵承存及董事武荣、赵洪鹏、武文秀组成；董事会成员任期五年；董事会讨论重大事项时，经三分之二以上组成人员同意方可通过。北城中学办学章程内容为：学校董事会由董事长赵承起、副董事长赵承存及董事武荣、赵洪鹏、武文秀组成；董事会成员任期五年；董事会讨论重大事项时，经三分之二以上组成人员同意方可通过。北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为赵福啟，赵福啟与赵承起系同一人。赵承存为国花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的董事会成员及议事规则相同，在2019年3月20日的董事会文件中，具有双重身份的董事会成员形成了“为了北城中学初中部及国花小学的发展，批准与孙商业联合办学，并达成联合办学协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执行”的决议，据此，能证明赵承起与原告孙商业签订协议是国花小学和北城中学授权的代理行为。《联合办学》协议的双方分别是孙商业和国花小学及北城中学初中部，赵承存和赵承起不是与原告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的相对方，故原告请求与赵承存、赵承起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无效，并返还其已付办学费用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及垫付的教学资料费用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商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90元，减半收取8295元，由原告孙商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祁保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喜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