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红光，男，1964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香，女，1965年2月28日生，汉族，系上诉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阴鹏达，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兴凯，男，1966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俊惠，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红光因与被上诉人司兴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6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红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2月,上诉人与其合伙人严新华(已故)承包案外人王金会在新郑市××区沃金广场的部分工程,工程又细分为木工、水电、粘砖等工序。因工程需要，上诉人雇佣大量人手,根据行业习惯,食宿全包,按工时给付劳动报酬。2013年3月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从事水电工作,而非转包。2013年5月下旬,因被上诉人与他人发生冲突，将他人打伤,严重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上诉人便将其辞退。期间被上诉人共计732工时,即使按照行业最高标准180元/工计算,也只需支付给其732×180=131760元工资,且其已经领取13万元，工资已结清。因上诉人文化水平不高,承包工程期间的数据资料,大部分由其合伙人严新华保管,后严新华于2017年病故，截至本次起诉，6年之久,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以及合伙人严新华索要过工资,更从未以工程欠款名义索要过。本案中，被上诉人日常工作要接受上诉人的监管,不具有独立性,并且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其所需工具设备、物料、食宿皆由上诉人负责提供，其只是单纯地提供劳务,故应认定为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各项证据，均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采纳。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诉请。四、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违规。本案中，业经三次开庭,双方争议较大,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有原则分歧,不满足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依法应当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被上诉人司兴凯辩称，1、答辩人承包的水电工程,期限自2013年春节过后一直干到当年秋收麦种,答辩人工程款的计算按照工程的施工面积核算,还有部分工程因施工面积小费劳工,按照实际施工的工时数予以计算,均符合该行业工程款的结算习惯。事后双方经过对账，上诉人邵红光在结算单上签字,也是对答辩人所干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的认可。2、一审程序合法,由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事实部分的陈述前后矛盾,影响到案件的正常审理,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情先后进行三次开庭,均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对出庭证人所提及的证据材料当庭安排法警随同前往家中调取并进行当庭核实,是对案件负责之举,并非上诉人所认为的证人擅自中途退庭自取证据材料。3、答辩人与上诉人工程结算后向上诉人一直讨要工程款,上诉人总以种种理由推拖不还。被上诉人司兴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231334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邵红光与其合伙人严新华（已故）承包案外人王金会在新郑市××区沃金广场的部分工程，具体包括一栋写字楼和一个电影院，被告邵红光又将该工程的水电工程转包给原告司兴凯，原告所做水电工工程量为10349.27平方。工作期间，原告分别向被告借支23700元、40000元、70000元。2014年2月15日，原告司兴凯、被告邵红光及其合伙人严新华、出庭证人严新峰、王新等若干人在被告邵红光家中对原告承包的水电工程结算后，被告邵红光及其合伙人严新华在原告司兴凯书写的电工班组结算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该结算单内容为“电工班组结算单总产值：357354元-借支23700-借支110000-生活费4320=219334元+12000元剩余工程款：231334元严新华邵红光2014年2月15日”。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被告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有三个：第一、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第二、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231334元是否真实合法？第三、本案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一是原告提交的水电工结算单非常明确，如果是雇佣关系的话，原告所做水电工程总用工732个工，一个工180元，只有十几万元，不会得出总工程价款35万多元的结算数字；二是证人闫新峰干的瓦工工程也是按工程量计算工价，能够印证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第二个争执焦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231334元是否真实合法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电工班组结算单，被告辩称该结算单系其与合伙人严新华为了给其老板王金会算账时做的预算表，不知为何会在原告手中，但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该结算单上清晰记载原告向被告的借支及生活费，也明确记载了剩余工程款231334元，被告在该结算单上签字，表示其对该工程欠款予以认可，故对于原告主张231334元的工程欠款，合法真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执焦点，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从被告当庭认可2020年1月15日原告与其一同找被告的老板王金会追要工程款的情况，可以确认原告从被告确认结算单之后一直向被告追要工程款的事实，如果期间原告没有一直向被告追要，且被告主张已经与原告结清的情况下，被告是不可能领着原告一同去安阳找王金会要钱的，原告向被告追要工程款的行为始终属于连续状态，故本案原告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邵红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司兴凯承包被告邵红光工程的水电工程，在原告完工并结算后，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利息，因原被告并没有约定，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邵红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司兴凯工程欠款23133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85元，由被告邵红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涉案工程水电工人借支单据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工作至麦种期间不属实，因被上诉人打架斗殴，被上诉人及原水电工人被集体解雇，上诉人于2013年6月重新雇佣其他水电工人负责后续水电工作。2、原始结算清单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结算清单及明细有伪造之嫌，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应采纳。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一的借支情况有异议，这些人员不是电工班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所主张没有关联；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其总数额与我们的总数额没有出入，是被上诉人所书写，这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所干的工程量。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邵红光对电工班组结算单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也不申请鉴定，又未提供其他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提出的电工班组结算单不是本人签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司兴凯提交的由邵红光、严新华签名确认的电工班组结算单以及收到条上显示的为工程款，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司兴凯之间是雇佣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邵红光、严新华签名确认的电工班组结算单可以认定未付工程款数额为231334元，上诉人主张工资款已结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要工程款的行为始终属于连续状态，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已超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性问题，经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邵红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上诉人邵红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