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3民初3090号原告：新密市德佑金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密市西大街办事处青屏大街财富广场**72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MA46G04G3N。法定代表人：杨巧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国钦，新密市超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杨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裴沟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7834315434。法定代表人：方宏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赵书兵，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郑煤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2MA45G7Q4XH。法定代表人：郭宏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婉霄，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新密市德佑金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佑金公司）与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杨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河煤业）、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佑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国钦、被告杨河煤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赵书兵、被告建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崔婉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佑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劳务费2413167.54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从2020年1月1日起以2413167.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6日杨河煤业与建安分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建安分公司为杨河煤业井下巷道扩修及落底提供劳务服务，原告公司转接建安分公司承接的劳务。原告组织工人从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按二被告要求为杨河煤业提供劳务，经二被告每月共同签字验收对原告提供劳务进行验收，劳务费用共计8297841元，扣除建安分公司上交的6%税款后，劳务费为7799970.54元，原告已取款5386803元。二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2413167.54元至今未付，双方形成纠纷。杨河煤业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杨河煤业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无权诉被告杨河煤业。杨河煤业与建安分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杨河煤业已将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支付给建安分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建安分公司辩称，建安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公司从未将杨河煤业的工程分包给原告，公司只与龙天佑签署有合作协议书。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在扣除税金、原告公司涉及的诉讼案件及罚款后全部支付给龙天佑，不存在欠付现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6日，被告杨河煤业与建安分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建安分公司为杨河煤业巷道扩修及落底提供劳务服务。2019年4月20日建安分公司作为甲方、龙天佑作为乙方签订《郑煤集团公司杨河煤业巷道扩修及落底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一、经营管理。乙方同意在甲方管理下共同承建郑煤集团公司杨河煤业巷道扩修及落底服务相关工程的施工。合作期间乙方实行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人员与施工组织。甲方有权对正在施工的工程项目和施工地盘进行监督指导。二、财务管理。资金管理采取通过甲方的基本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三、税费管理。乙方在施工中实行乙方全额包干工程项目所涉及的一切税和费。缴纳税费的主体为甲方，乙方承担税费缴纳的全部款项。四、管理费收取。乙方收到工程款后应向甲方交纳收入8%的管理费，按不含税收入计算。十、本协议的有效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建安分公司代表蒋学军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代表龙天佑签字。经原告德佑金公司与被告建安分公司共同确认工程款结算总金额为8297841元（含税）。被告建安分公司、杨河煤业共同确认杨河煤业已向建安分公司结清劳务费用。建安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9年9月11日，被告建安分公司向河南瑞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转账1493082.20元（其中861100元用于支付德佑金公司劳务费），于2019年10月29日转账1067300元、于2019年12月12日转账1050000元，于2020年1月10日转账3000000元（其中2200000元用于支付德佑金劳务费），于2020年4月30日转账2000000元（其中1699911元用于支付德佑金公司劳务费）。德佑金公司收款情况如下：2019年9月6日德佑金公司委托高辉从瑞祥公司支取861100元，其中含税费25833元、风险保证金51666元、支出783601元。2019年10月30日和11月6日德佑金公司委托高辉从瑞祥公司支取1067300元，其中转账931959元、利息20000元、代开发票费19284元、管理费32019元、风险保证金64038元。2019年12月12日德佑金公司高辉委托陈浩从瑞祥公司支取1050000元，其中转账919750元、利息20000元、税费47250元、风险保证金63000元。2020年1月20日德佑金公司委托高辉从瑞祥公司支取2200000元。另查明，2020年7月13日瑞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高辉、龙天佑系合伙承包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工程，委托建安公司走我公司财务为其支付工程款。建安公司要求我公司把全部款项支付给高辉，高辉给我公司出示委托书让陈浩来我公司办理支付工程款事宜。我公司2020年2月份之前同建安分公司账目全部结清，2020年4月经结算还有1699911元在我公司账上。2020年4月30日高辉在我公司借款50万元，钱已转至高辉账户，高辉应负担税费50997元。2020年7月10日，付来全法工伤赔偿金76000元，共计626997元。余款1072914元在2020年5月接郑州煤电米村建安分公司电话通知（7月6日书面通知）暂缓支付，其他款项与河南瑞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无关。再查明，因（2020）豫0183民初1299号、（2019）豫0183民初10001、10020、10017、10016、10018、10014、10019、10021、100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建安分公司对被告德佑金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被告建安分公司支出上述十案执行款共计113039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服务合同主体问题；二、服务合同效力问题；三、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四、欠付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一、关于服务合同主体问题。2019年4月20日《郑煤集团公司杨河煤业巷道扩修及落底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虽为龙天佑，但原告公司认可龙天佑签订协议时代表的是德佑金公司，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建安分公司与原告德佑金公司为涉案服务合同的主体。二、关于服务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被告杨河煤业以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及技术服务合同形式将杨河煤业巷道扩修及落底劳务服务发包给建安分公司，被告建安分公司将承接的劳务违法转包给原告德佑金公司，根据本院生效裁判文书原告德佑金公司又将承接的劳务违法分包给陈少辉等个人。故原告德佑金公司与被告建安分公司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违反了法律禁止工程转包的规定而无效。三、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关于税费问题。原告德佑金公司主张工程款为8297841元，并同意扣除6%增值税计算为7799970元（取整）。被告建安分公司辩称应当扣除附加税，原告公司不予认可，且被告建安分公司提交付款证据仅显示其交纳6%的增值税，不显示有其他税费，故对被告建安分公司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管理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涉及《合作协议书》因属非法转包而无效，合同自成立时起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该合同中约定德佑金公司应向建安分公司缴纳收入8%管理费（按不含税收入计算）的条款亦无效。但建安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派出了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原告德佑金公司对此亦予认可，本院酌情确定德佑金公司以7799970元为基数按照2%比例向建安分公司支付施工管理费155999元（取整），该部分应在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减。关于建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扣款问题。因生效判决确认建安分公司与原告德佑金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向工人支付工资款，现建安分公司已经实际履行113039元，原告亦同意抵扣，该部分应当在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减。关于建安分公司主张的罚款问题。建安分公司提交的罚款手续中没有德佑金公司公章或者负责人签字，且原告德佑金公司不予认可，该部分费用不应直接抵扣工程款。关于建安分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2019年9月6日、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20日原告德佑金公司通过瑞祥公司支取涉案工程款861100元、1050000元、2200000元的事实，有被告建安分公司向瑞祥公司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为凭，原告公司委托代理人高辉、陈浩签字确认，原告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9年10月29日建安分公司向瑞祥公司转账的1067300元和2020年4月30日转账的1699911元，虽无原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从2019年9月6日、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20日三笔工程款支取情况来看，涉案工程款均是由建安分公司支付到瑞祥公司，再由原告公司从瑞祥公司支取，德佑金公司与建安分公司对该种付款方式和渠道虽无书面约定，但德佑金公司的行为以默示的方式表明接受上述付款方式。结合瑞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应当认定被告建安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上述五笔工程款共计6878311元的支付义务，该部分应当在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欠付工程款计算为652621元。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杨河煤业作为发包方已将工程劳务款向被告建安分公司付清，因此其不再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原告德佑金公司与被告建安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虽为无效协议，但鉴于原告德佑金公司确为被告建安分公司提供了劳务，双方可比照上述协议中关于工程款结算的有关规定进行工程款结算。故被告建安分公司应向原告德佑金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652621元，原告主张超过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建安分公司从2020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6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密市德佑金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52621元，并从2020年6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新密市德佑金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052元，由被告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承担5163元，由原告新密市德佑金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8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