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县水利局，住所地：蒲县蒲伊北路**。法定代表人：谭源，局长。委托代理人：侯俊峰，山西晋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div>法定代表人：郝志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海娟，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蒲县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水利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2020）晋103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蒲县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侯俊峰，被上诉人山西水利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海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2月28日，原告山西水工局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被告蒲县水利局所属蒲县昕水河项目部签订了《合同协议书》1份，确定原告为昕水河蒲县南桃湾河段治理工程土建I标的中标人，双方达成《承包协议》，其中第3项明确显示，签约合同价为5468763元，后因工程量增加，双方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书》4份，工程合同价款总计增加了6591597.46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4月2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2017年5月3日，蒲县昕水河项目部与原告对土建I标工程进行了完工结算，结算价格为12045614.78元，以上被告对工程量、工程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山西国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核减的660339.43元及对孟某施工工程款207750元，两项共计868089元，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以下证据及双方质证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1、《合同协议书》1份、补充协议书4份，证明由原告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承建的听水河南桃湾段河道治理工程土建I标，签约合同总价为12060360.46元。2、工程量核定单、完工结算，证明2017年5月3日，建设单位蒲县听水湾河道治理工程项目部与原告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土建I标工程款进行了完工结算，结算价格为12045614.78元。3、（2019）晋10民终8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已支付人工程款10961259元，尚欠1084085.78元。该判决书对涉案核减的工程款660339.43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且该判决书中说明了关于工程余款利息支付与利息计算的问题，证明本案不是没有进行结算，本案从工程利息起算之日就已经进行了交付。判决书中证明，对证人孟某的证人证言二审过程中也是予以认可的，不能扣除207750。4、执行通知单、扣款回单。证明因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余额未付，导致原告无法支付涉案施工人常海龙工程款。2019年12月5日，蒲县人民法院按照（2019）晋1033民终8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划扣原告991841.67元，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5、孟某的证人证言，第十行证明本案由原告来支付的，原告已经部分支付给孟某，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对以上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孟某的工程款207750元是由被告蒲县水利局直接给付孟某，由当时水利局付局长与孟某签订的协议，及孟某在水利局领款的凭证。这部分钱应该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关于核减，对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的事实不予认可，当时是共同委托进行鉴定的，有会议纪要及原告的签字，对核减的660339.43元是原告多报虚报工程量的扣减，应对该项工程款进行核减。因为原告将工程转包或者挂靠常海龙进行施工，在法律上是违法的，原告的这种行为使整个工程比较混乱，导致工程无法结算。被告提供有以下证据：1、2017年5月5日原、被告及评估机构对原告所建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格11385275.35元，其中扣减了660339.43，该评估单有原告及其负责人的签字、有被告项目部的签字、有被告负责人的签字、有评估机构的签字，证明该评估报告是经过几方的认可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本案的结算价款已经经过了（2019）晋10民终8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核减660339.43元不予支持，所以被告依据该证据主张扣减与已经生效并且已经执行完毕的民事判决书是相互违背的，因此不应该支持扣减660339.43元。2、被告单位付局长与孟某签订的合同书及收条，证明价款是207750元，还有孟某收到工程款100000元的收条，证明被告已经向孟某支付十万元，剩余款项待付。原告认为合同协议书、收据，鉴于被告无法提供原件，原告对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项目部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合同工程价款及已支付的工程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审计机构核减的660339.43元，虽然双方对此均有签字，但该工程款项已经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8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即核减款项不予支持，故对其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蒲县水利局与孟某所结算的207750元及已支付孟某的工程款10万元的事实，经核实情况属实，根据本案情况，应在双方约定的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故其辩论意见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在生效判决书中已经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蒲县水利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984085.7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57元，减半收取7278.5元，由被告蒲县水利局负担。上诉人蒲县水利局上诉称：一、撤销蒲县人民法院（2020）晋103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扣减被上诉人工程款660339.4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扣减660339.43元，一审对此认定错误。2017年5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承建的昕水河蒲县南桃湾河道治理工程土建1标段的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中双方同意核减工程款660339.43元。核减的工程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意委托评估机构评估鉴定，对核减工程款额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始终认可该评估核减额。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未认定该评估报告是因被上诉人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常海龙，常海龙不认可，该评估报告对常海龙没有约束力，临汾市中级人法院未认定评估报告是针对被上诉人与常海龙之间，但该评估报告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这一后果是因被上诉人违法转包造成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山西省高院（2020）晋民申279号民事裁定对此事实做出与上诉人一同观点的认定。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扣减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60339.43元。被上诉人山西水利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不能从工程结算款中扣减660339.43元是正确的。1、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未约定工程结算以审计结论为依据，故上诉人要求根据审计报告扣减660339.43元没有法律依据《建筑法》第18条规定：“建筑工程造价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由发包单位与承包人在合同中约定。”《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规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当事人请求以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报告、财政评审机构作出的评审结论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共签订1份《合同协议书》和4份《补充协议书》，5份协议书均未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以审计结论作为依据，故上诉人主张按照审计报告扣减660339.43元于法相悖。2、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审计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形成，不能推翻上诉人与答辩人间合同约定价及计算结果。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0民终8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生效民事判决书）第12行一第22行认定，“答辩人作为承包方已与建设单位项目部及监理单位签了工程量核定单进行了完工结算，表明答辩人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予认可。之后上诉人又单方委托山西国元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该审计不能推翻上诉人与答辩人合同约定价及计算结果。”故该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结算依据是三方形成的《完工结算》而不是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因此上诉人主张扣减660339.43元应予驳回。3、（2020）晋民申279号民事裁定书审理的仅是答辩人与常海龙之间的工程结算问题，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据此主张扣减660339.43元不能得到支持。4、常海龙是上诉人指定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结算按照上诉人付款，答辩人扣除管理费，余款付给常海龙的模式进行；现660339.43元已从答辩人账户强行扣划给常海龙，而该款项上诉人并未支付给答辩人，故660339.43元应当包含在结算款中。综上，上诉人要求扣减660339.43元的请求，既缺乏法律依据，又与生效判决书内容相悖，况且该660339.43元已从答辩人账户强扣给上诉人指定的实际施工人常海龙，故上诉人主张从答辩人的工程结算款中扣减660339.43元于法相悖、于理不合，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蒲县水利局与被上诉人山西水利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蒲县水利局主张的660339.43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减。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规定：“依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除合同另有约定，当事人请求以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报告、财政评审机构作出的评审结论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未约定工程结算以审计结论为依据。且在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88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常海龙与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蒲县水利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亦明确写明：“至于涉案工程蒲县水利局委托山西国元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审计核减的660339.43元工程款应否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上诉人省水工局作为承包方已与建设单位项目部及监理单位签了工程量核定单进行了完工结算，表明上诉人省水工局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予认可。之后发包方蒲县水利局又单方委托山西国元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该审计不能推翻省水工局与蒲县水利局合同约定价及计算结果。”双方在《合同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中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约定并竣工结算，蒲县水利局理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因此，上诉人蒲县水利局根据审计报告要求核减660339.43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3元，由上诉人蒲县水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申 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