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陕西省定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1，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杨某、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7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杨某、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乌泉公司作为借款主体是错误的。上诉人王某、杨某与被上诉人李某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然在乙方处写有乌泉公司名称，但没有加盖乌泉公司印章，表明乌泉公司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以作废的“借条”来印证乌泉公司是借款主体也是错误的，借贷双方经过协商后签订了“借条”，载明三上诉人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并表明借款的数额、期限与利息，乌泉公司也在借条上加盖了印章。后由于借贷双方经过协商后，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对原“借条”的内容进行了修改，重新约定了借款合同的相关内容。《借款合同》是对“借条”内容的否定，所以才有“借条”作废字样，当时上诉人要求撕毁“借条”，但被上诉人拒绝撕毁与转交上诉人。“借条”与《借款合同》是同一时间签订的,但《借款合同》没有加盖乌泉公司印章说明双方对借款意思表示发生了变化。乌泉公司作为有限公司，其资产与股东的个人财产与人格没有混同，上诉人王某、杨某虽然作为乌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但不能将法定代表人与股东的任何个人行为都归为公司行为。原审判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某与杨某的借款用于乌泉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次，原审判决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原审判决用作废的“借条”来认定本案借款事实，而不顾《借款合同》的约定。该《借款合同》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中对借款的数额、用途、期限及利息都有明确的规定，那借贷双方为何在《借款合同》第四条中“利息约定”中没有书写利息呢是双方疏忽了还是遗忘了为何作废的“借条”中写明利息5分而在同一时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书写呢说明借贷双方对借款的约定发生了改变，双方对借款的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即没有利息。第三，原判决对借款数额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上诉人先后向被上诉人还款136万元。可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归还的这些汇款是利息，并按5分利息计算，多出3分利息部分按归还本金计算，得出上诉人还差被上诉人借款2113551．12元的结论。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借款220万元，先后归还借款136万元，下欠借款84万元。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还差被上诉人借款2113551.12元，而被上诉人只主张的177万元，难道被上诉人会放弃343551元本金不要吗显然原审判决难以自圆其说，认定事实错误。第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而原审判决却按有利息来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多能承担逾期资金占用期间的6％的利率。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某、杨某、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70000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177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至还清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王某、杨某、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被告王某、杨某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借款2200000元用于合法的经营使用，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借款方必须向出借方出具有效的收据，每逾期一日以每日千分之五的利率向出借方支付违约金。该借款合同的乙方（借款人）处写明“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王某、杨某”，韩善荣、闫智涛以丙方（担保方）的身份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当日，原告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银川馨飞腾达商贸有限公司尾号5078的宁夏银行账户向被告王某尾号181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提供2200000元借款，被告王某、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某现金人民币2200000元，月息5分，期限一个月（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借款人：王某，公司：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担保人闫智涛”，该借条上加盖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后由原告在该借条上画X并书写作废，原告解释称因为有还款计划就把借条作废了，被告王某要求撤回，原告不同意，就画了作废，也是为了留下被告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的凭证。2017年5月8日，被告王某、杨某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欠李某本息2800000元整，五月底计划还1000000元整，六月底还1000000元整，七月底还800000元整，如在七月底还不清走法律程序”，担保人韩善荣、闫智涛于2018年8月21日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字。后被告于2016年4月18日还款110000元、2016年5月16日还款110000元、2017年5月15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8月7日还款40000元、2018年的3月1日还款30000元、2018年3月14日还款200000元、2018年5月12日还款300000元、2018年9月29日还款60000元、2019年3月16日还款200000元、2019年6月18日还款1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借款主体，被告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的该笔借款系被告王某、杨某的个人行为与加盖被告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条、乙方处写明“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王某、杨某”的借款合同以及被告王某、杨某系被告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等证据相矛盾，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三被告辩称的未约定利息与借条上载明的月息5分、原告陈述的口头约定月息5分以及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还款计划上载明的本息相矛盾，不予采纳。但已付利息部分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故被告于2016年4月18日还款的110000元，按年利率36%支付22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34天的利息73775.34元（2200000元×36%÷365天×34天）后下剩36224.66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2163775.34元；2016年5月16日还款的110000元，按年利率36%支付2163775.34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28天的利息59755.77元（2163775.34元×36%÷365天×28天）后下剩50224.23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2113551.12元；2017年5月15日还款的200000元，按年利率36%支付2113551.12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95天的利息198036.84元（2113551.12元×36%÷365天×95天）后下剩1963.16元，连同2017年8月7日还款的40000元、2018年的3月1日还款的30000元、2018年3月14日还款的200000元，合计271963.16元，按年利率36%支付2113551.12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130天的利息270997.79元（2113551.12元×36%÷365天×130天）后下剩965.37元，连同2018年5月12日还款的300000元、2018年9月29日还款的60000元、2019年3月16日还款的200000元、2019年6月18日还款的110000元，合计670965.37元，按年利率36%支付2113551.12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321天的利息669156.08元（2113551.12元×36%÷365天×321天）后下剩1809.29元，尚欠2113551.12元借款本金，现原告仅主张1770000元借款本金，且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算也符合上述计算结果，应予尊重，故被告王某、杨某、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共同偿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1770000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177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并非维权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杨某、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某剩余借款本金1770000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李某支付177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72元，已减半收取1328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286元，均由被告王某、杨某、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136元，由原告李某负担11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述称还款计划中所确定的本金220万外的60万元系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的利息，不包括已偿还的22万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及借款人错误导致事实不清。关于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是否认定正确，经查，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实际出借220万元不持异议，但双方当事人先后就该220万元出具了借条、借款合同以及还款计划，上述证据对于还款期限、借款利息约定均不一致。借款合同及借条出具时间与220万实际出借时间一致，而借款计划系2017年5月8日出具。上诉人认可应自出借款项之日起应计算利息，且其在2016年4月18日、5月16日偿还的22万元不应包括在60万元内，也即上诉人认可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利息，故不应仅按照借款合同认定本案事实。此外，借款计划虽然约定上诉人王某、杨某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但并未废止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亦未免除利息。上诉人认可在2016年4月18日、5月16日偿还的22万元应作为利息冲抵。虽然上诉人确实出具了借条，但被上诉人在该借条上写明作废两字，因此，依照借条利息认定本案借款利率依据不足，还款计划所确定的金额实际也已对借条及借款合同利息约定予以变更。根据出具还款计划前上诉人已偿还的利息及还款计划中确定的利息计算，双方约定2017年5月18日前利息为年利率为32.47%（82万÷220万÷419天Ⅹ365天）。因此对于上诉人已偿还款项本院按照上述利率标准予以扣减，根据上诉人的借款时间及借款金额计算，上诉人还款金额系清偿220万元借款利息695天，即至2018年2月7日，上诉人仍欠付被上诉人本金220万元，因此上诉人应按220万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的利息。但因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欠付其本金17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自2017年7月1日起以177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未加重上诉人负担（按照年利率32.47%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220万元的利息为43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220万元的利息为31.97万元），因此本院不做调整。关于上诉人乌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经查，上诉人在借条中加盖了乌泉公司印章，虽然其后被上诉人在该借条上书写作废两字，但同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同样写有乌泉公司名称，而上诉人王某、杨某作为乌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并未提出异议，且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乌泉公司系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2元，由上诉人王某、杨某、宁夏乌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勇军 审判员  黑 琴 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岱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