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长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保利宁湖壹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梦婕，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瑞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融城优郡花园****法定代表人：起同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华、刘婷婷，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长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道商贸”）与被上诉人云南瑞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璞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81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道商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被上诉人瑞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华、刘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道商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林震以被告瑞璞贸易公司总经理职务身份与其实际控制的原告长道商贸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自己代理”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的指定代理人（实际控制人）林震于2018年5月即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起同波就与云天化公司合作事宜进行商谈，商谈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双方努力促成与云天化公司的合作、寻找上游供货方、寻找货物堆放场地等。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双方决定签订书面合同，同时为了合作达成后付款方便，被上诉人向林震提出需以公司作为签订合同的主体。2018年5月31日，林震将经与被上诉人就合同条款协商一致的《合作协议》交由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后交由林震。协议约定：“如与云天化公司就贸易条款达成一致，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署相关贸易合同、收取款项及开具发票。如在2018年6月30日前无法与云天化公司达成合作，则协议自动解除，支出的成本自行承担。”正因对外以被上诉人名义进行经营行为，为了与相关交易方商谈及签署协议之便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才给了林震一个总经理的职位（未签订劳动合同）。后经双方努力于2018年6月中旬与云天化公司达成了合作。因相关交易方距昆明路途遥远，被上诉人自愿每月支付林震5000元用于补贴林震的交通差旅支出。协议签订前（即2018年5月31日前），林震未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未担任任何职务，亦并未从被上诉人总经理职务身份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自己代理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长道公司未提供居间服务”系错误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主要提供的服务为：促成与云天化公司的合作、寻找上游供货方、货物堆放场地。因被上诉人与云天化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利润主要来自于上游供货方的购买价与出售给云天化公司的出售价之间的差额部分。同时，出售给云天化公司石油焦的价格越低，与其达成合作可能性越大。因林震从事石油焦生意多年，合作伙伴多。经过林震的协调，使得被上诉人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上游供货方处购买了石油焦。一审庭审结束后林震到庭接受询问并提交两份情况说明，分别是2019年7月19日由广西泽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年8月2日由日照汇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该两份情况说明均明确鉴于其与林震的合作关系，其以优惠价格将石油焦出售给被上诉人。同时，林震通过合作关系，以优惠价格承租的位于草铺村委会的场地亦以同等价格转租给被上诉人。《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款已明确约定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第三方进行交易，按此约定，交易主体不可能有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没有上诉人的名称系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不能以此来反推上诉人没有提供服务。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瑞璞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上诉方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的事实明显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方的所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昆明长道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项目利润分成款1,999,330.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林震系原告长道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6月起，林震以被告瑞璞贸易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在被告公司领取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庭审过程中，原告长道商贸公司自认林震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震系长道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被告提供的四份工资条，载明了林震的岗位为被告公司的总经理，另载明了出勤天数、工资以及过节费等内容，四份工资条均有林震的签名，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林震系被告公司的总经理的意见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四）项“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不得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的规定，林震以被告瑞璞贸易公司总经理职务身份与其实际控制的原告长道商贸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自己代理，需经被告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否则应属无效。原告主张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的定义，居间人应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后，委托人才应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被告与其他公司签订的交易合同的合同主体均没有长道商贸公司，部分有林震签字的合同或者付款审批表中，林震的身份是被告公司总经理或者委托代理人，因此不能证明长道商贸公司为瑞璞贸易公司与其他公司订立合同报告了机会或者提供了服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居间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被告申请进行公章鉴定，因公章真假并不影响本案自己代理的无效行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因一审法院依职权调阅了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起同波报称林震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的相关材料，西山分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刑民交叉或者先行后民的情况，不需要中止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明长道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94元，减半收取为11,397元，由原告昆明长道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长道公司提交两份场地租用合同，欲证明双方以瑞璞公司的名义跟云天化达成合作之后，林震通过私人关系去做了一块场地，做场地之后以同等的价格又转租给了起同波。经质证，被上诉人瑞璞公司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瑞璞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林震签字的差旅报销单，欲证明林震是公司员工，对其出差的差旅费进行实报实销，由此证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被上诉人自愿每月支付林震5000元用于补贴林震的交通差旅支出”系虚假陈述；证据2：林震在四个法院的八份限制消费令，欲证明林震存在严重的信用瑕疵，严重扰乱了经济秩序。被上诉人会继续对林震虚构合同、虚假诉讼行为向相关司法部门提起申请。经质证，上诉人长道公司除对证据1中的第2、3页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确认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代理人应在代理权限内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替被代理人行使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保护被代理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合作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甲方（长道公司）指定林震负责与乙方（瑞璞公司）就合作事项的具体实施。”，但被上诉人主张林震在瑞璞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系瑞璞公司业务经理的便利签订了该协议，本案中被上诉人虽未提交聘用林震为瑞璞公司总经理的劳务合同，但其提交的工资条和报账单等均有林震作为瑞璞公司总经理（业务经理）身份的签字，而林震对于本人签字及领取瑞璞公司工资报酬的事项并无异议，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林震是长道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除被代理人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外，本案被上诉人既不承认与上诉人签订过该协议也不事后认可该协议有效，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作协议》支付利润分成款1,999,330.48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认为双方构成居间服务关系，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反映，瑞璞公司早于《合作协议》签订前就与云天化公司石油焦存在合作关系，并且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石油焦合同》并未提及长道公司，无法反映出长道公司提供了促成与云天化达成贸易合作的居间服务，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94元，由上诉人昆明长道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保 红审判员 张 彬审判员 吴 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