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4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海永，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峰，江苏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若云，江苏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基烯碳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 法定代表人：魏超文，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志明，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大明，男，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成文，男，195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利群，女，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宝库，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屠宝卿，女，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少琴，女，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阳，女，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尚朝伟，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戴囡，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再审申请人陈海永因与被申请人银基烯碳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基公司）、范志明、王大明、刘成文、王利群、朱宝库、申屠宝卿、叶少琴、罗阳、尚朝伟、戴囡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海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对于财务数据不实的虚假陈述实施日的认定错误，并且当多个虚假陈述行为并存时，应当从最早的虚假行为实施日作为整个虚假行为实施日的起算日。一、二审法院将财务虚假陈述行为实施日认定为2016年4月30日即银基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的公布日期，与事实不符。银基公司未在2015年5月20日将其与本溪市溪湖区百信贸易商行公司的借贷行为予以披露，也未在2015年半年财务报告中予以披露，不符合《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银基公司财务数据虚假陈述的实施日应为2015年5月20日，至迟应为2015年中期报告的发布之日即2015年8月31日。（二）陈海永的投资损失与银基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一、二审判决认定两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且银基公司已经证明陈海永的损失是由于系统性风险所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由于银基公司违反规定未能及时披露各种信息，致使陈海永根据虚假信息多次购买银基公司股票，并产生巨大损失。陈海永购买股票行为均发生在虚假陈述行为实施日后、虚假行为揭露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陈海永的损失与银基公司的虚假陈述具有因果关系。银基公司股票下跌系其自身原因所致而非市场系统性风险。（三）陈海永因银基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遭受损失，范志明、王大明、刘成文、王利群、朱宝库、申屠宝卿、叶少琴、罗阳、尚朝伟、戴囡是被证监会认定为负有责任的高级管理人员，对陈海永的损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陈海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本案中，证监会作出的〔2017〕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银基公司存在2015年年度报告财务数据不实、未按规定披露重大对外投资事项及未按规定披露控股子公司重大对外借款事项的违法事实。上述违法事实并不包括陈海永主张的银基公司未及时披露其与本溪市溪湖区百信贸易商行1.6亿元的借款事项。银基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作出《2015年年度报告》，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年报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为2016年4月30日，并无不当。陈海永主张应以1.6亿元借款及利息支出发生之日作为虚假行为实施日，缺乏依据。 根据证监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银基公司涉及三项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分别是年报虚假陈述行为、投资虚假陈述行为和借款虚假陈述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年报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为2016年4月30日、年报虚假陈述行为的揭露日为2016年7月19日，借款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为2016年4月28日、借款虚假陈述行为的揭露日为2016年7月19日。而陈海永买入银基公司股票时间为2015年6月9日、2015年12月24日、2015年12月30日，即陈海永购买银基公司股票的时间在年报虚假陈述行为及借款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之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关于“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的规定。且年报虚假陈述行为、借款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银基公司股票处于停牌期间，原审判决结合上述事实认定，陈海永并非出于对银基公司年报虚假陈述及借款虚假陈述的信赖进行股票交易、其投资损害结果与年报虚假陈述及借款虚假陈述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 原审判决认定银基公司投资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为2015年11月12日，投资虚假陈述行为的揭露日为2016年4月30日。陈海永第一次买入银基公司股票的时间是2015年6月9日，系在银基公司投资虚假陈述实施日之前，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陈海永该笔股票交易亦非基于对银基公司投资虚假陈述的信赖，其投资损害结果与银基公司投资虚假陈述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陈海永2015年12月24日、2015年12月30日购买的股票发生在投资虚假陈述行为实施日之后，银基公司股票曾于2015年8月5日停牌、2015年12月17日复牌，2016年4月26日再次停牌、2016年11月23日再次复牌。原审法院根据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及2016年11月23日至基准日2016年12月21日期间，银基公司股价波动情况及市场整体涨跌情况，认为上述期间市场出现了整体性下跌，银基公司股票也受到大盘影响而下跌，与深证成指大盘指数、所在材料行业及所在石墨烯碳新材料的涨跌情况保持一致。原审法院结合2016年4月26日停牌期间，银基公司受大盘指数下跌、公司净利润下降、审计机构不发表意见的审计报告及重大资产重组失败等因素的影响，股票大幅度下跌的事实，综合认定陈海永的投资损失是股市系统性风险和银基公司重组失败等原因叠加所致，即陈海永的投资损失与银基公司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因陈海永的投资损失与银基公司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未判决银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范志明等承担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陈海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海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余晓汉 审判员  宋春雨 审判员  丁俊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慧娴 书记员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