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宁04行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古某。出庭负责人何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宁夏泾源县人，住宁夏固原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某，宁夏泾源县人，住宁夏泾源县。上诉人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祁某、被上诉人常某房屋补偿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行初1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3月30日，祁某丈夫苏俊海（已故）以售价77740元从原固原县什字路镇购得什字乡石灰厂。2001年苏俊海将该厂承包给王某经营，厂内盖有两间平房（约三十平米），河道内打有水井一眼。2006年常某承包了该厂，并在厂内增加、新建了部分房屋。2013年2月1日，祁某与常某之子常金鹏签订了《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厂名改为六盘山镇三关口红砂石沟磊鑫石料，实际为常某经营。2015年该厂被政府关停。2017年泾源县人民政府对六盘山镇三关口红砂石沟磊鑫石料厂厂内建筑物和附属物决定征收。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对场内房屋及附着物进行了评估。厂内房屋总建筑面积为488.7平方米，房屋价值为376368元。厂内附属物及附着物价值为23109元。宅基地面积3.24亩，价值37616元。共计437093元，均由常某领取。2018年9月份，祁某知悉此事，找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协商解决，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拒绝进行权属确认并拒绝向祁某支付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在行政征收时，应当对案涉房屋进行登记、调查，应当对被征收的财产依法进行公告，对所征收的财产进行权属审查确认。原什字乡石灰厂系祁某丈夫苏俊海以77740元的××县购买。常某实际经营该案涉厂房时，厂内有部分财产为祁某所有，因此，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仅以常某为财产所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予以补偿，征收补偿程序不合法，遗漏了对祁某财产的审查。本案中祁某要求撤销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因该协议系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案涉厂房中大部分财产系常某增建或新建，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协议时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协议中涉及征收常某的财产内容有效，祁某请求撤销该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协议中涉及征收祁某财产的内容无效。因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错误的将应属祁某的部分财产征收，征收补偿款全部向常某支付，侵害了祁某的财产权益，给祁某造成了损失，应由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赔偿。结合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能够确认祁某的财产有：半亩土地补偿5805.00元，3号水井1眼2000.00元，约三十平米砖混平房两间，参照二等平房价款计算，补偿29400.00元，合计37205.00元，应该由泾源县六盘山人民政府对祁某予以赔偿。对祁某主张的其他财产，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涉及征收祁某的财产部分无效；二、由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祁某财产损失共计37205元；三、驳回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州区人民法院(2009)字0402行初126号行政判决，并改判驳回祁某对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2.由祁某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祁某未提交与苏俊海具有夫妻关系的证明，也未提供能够继承苏俊海厂房的证据，祁某与常某无合同关系；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履行了登记、调查和公告义务，从涉案厂房关停至补偿款被领取的两年时间内，祁某从未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没有提交厂房及相关材料，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当然不会审查了，只能在现场针对常某所提交的厂房资料及事实状况进行审查。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将补偿款支付给了常某，没有对祁某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本案实质上是民事法律关系，祁某索要补偿款，应该通过民事诉讼判决，一审以行政案件立案判决定性错误；祁某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一审判决确认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涉及征收祁某的财产部分无效，超出了审理范围；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征收补偿，一审判决将合同补偿变为侵权赔偿。泾源县六盘山人民政府将涉案补偿款共计437093元一次性支付给了常某，不能重复支付给祁某。祁某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或法院直接判令由常某立即返还祁某37205元，没有必要让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另行赔偿。祁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常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祁某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有1.中国共产党固原县什字路镇委员会固什党发（1995）20号文件复印件一份、固原县什字镇六盘山石灰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原件一份、《房屋征收估价表》复印件一份。泾源县六盘山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2.《房屋征收估价表》复印件一份。常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证人王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经审理查明，原什字乡石灰厂系祁某丈夫苏俊海以77740元的××县购买。2013年2月1日祁某与常某之子常金鹏签订了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由常某实际经营。2017年泾源县人民政府对六盘山镇三关口红砂石沟磊鑫石料厂厂内建筑物和附属物决定征收。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作出了《房屋征收估价表》。2017年12月19日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评估表属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内容的一部分，能够查明评估表中涉及祁某的财产及补偿金额为半亩土地补偿5805元，3号水井1眼2000元，约三十平米砖混平房两间，参照二等平房价款计算，补偿29400元，合计37205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主张祁某与涉案财产没有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将祁某的财产补偿给常某明显不当，对该部分补偿协议应予撤销。《房屋征收估价表》中的其他财产属于常某所有，祁某主张撤销该部分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判决折价补偿。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行政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祁某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征收补偿协议》及泾源县六盘山人民政府对其土地、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补偿，一审判决确认对《征收补偿协议》中涉及征收祁某的财产部分无效，超出祁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对常某因行政协议多领取的补偿款37205元，应当由常某向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予以返还。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将祁某的财产向常某进行征收补偿，未向祁某给予补偿，给祁某造成损失，一审判决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向祁某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请求驳回祁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行初126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将“确认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涉及征收祁某的财产部分无效”变更为“对2017年12月19日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涉及祁某的财产及补偿金额（半亩土地补偿5805元，3号水井1眼补偿2000元，砖混平房两间补偿29400元，合计37205元）的部分协议予以撤销；由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向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返还补偿款37205元；”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行初126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维持“由泾源县六盘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祁某财产损失共计37205元；”三、驳回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上诉人泾源县六盘山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磊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柳 林 二○二○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柯占梅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行政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判决折价补偿。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行政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