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26民初3837号 原告：胡顺松，男，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天德，湖南宁远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毛满秀，女，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平友，宁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罗素娥，女，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胡顺松诉被告毛满秀、罗素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顺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天德、被告毛满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平友、被告罗素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素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还需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做出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顺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天德、被告毛满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平友、被告罗素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素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顺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毛满秀返还原告胡顺松领取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90000元（2008年3月15日现金30000元，2009年2月11日现金30000元，2009年3月11日现金30000元)；二、判决被告罗素娥负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毛满秀、罗素娥承担。事实及理由：2003年农历5月2日，原告胡顺松将坐落在宁远县东溪街道唐家山村九狮岭10号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被告罗素娥，双方签订了《卖房立契》，交付了购房款和手续。2008年3月15日被告毛满秀(罗素娥丈夫的情人)持原告胡顺松房屋的房产证等手续同邓平友律师来到原告胡顺松家要求退购房款。当时原告胡顺松答复退给被告毛满秀与罗素娥购房数3万元，被告毛满秀写下3万元的收条，并注明购房款收条作废,九狮岭10号房屋买卖关系废除，双方经济关系全部结清。2009年2月11日被告毛满秀到原告胡顺松家又索要购房款3万元，3月11日又再次拿走现金3万元的财产损失，被告毛满秀伙同罗素娥又将原告胡顺松位于九狮岭10号的房屋及土地于2014年又转让给欧阳良旺、黄希，原告胡顺松与被告毛满秀就买卖涉案不动产发生纠纷，原告胡顺松于2018年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之诉，宁远县人民法院做出判决：原告胡顺松与被告罗素娥于2003年农历5月2日签订的《卖房立契》无效。2019年罗素娥又以要求胡顺松返还购房款6万元和赔偿损失30万元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宁远县人民法院做出了(2019)湘1126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综上所述，被告罗素娥的购房款和损失原告胡顺松已经按(2019)湘1126民初387号民事判决返还罗素娥购房款6万元，并赂偿损失1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罗素娥对返还购房款重复，为了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人民法院判今被告毛满秀返还领取的购房款和损失费9万元，被告罗素娥负连带责任。 被告毛满秀辩称，被告毛满秀因与原告胡顺松、本案被告罗素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现提出答辩如下：被告毛满秀收领原告胡顺松退还的购房款，理所应当，是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收回自己的钱款，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1、被告毛满秀与何冠群在二0一一年六月十四日之前是结发夫妻，而本案被告罗素娥却是台湾男人之妻子。本案被告罗素娥与何冠群自2002年起隐瞒各自有配偶而于婚外以夫妻名义非法同居，并生下非婚子，被告毛满秀于2008年10月21日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何冠群、罗素娥犯重婚罪控诉。何冠群为与罗素娥建立非法同居安乐窝，以夫妻名义于2003年农历5月2日购买了原告胡顺松坐落于宁远县东溪街道唐家山村九狮岭10号的土地及房屋，购买房屋和土地的款项均是何冠群动用其与被告毛满秀的夫妻共同钱款，其中有2002年10月18日以何冠群名义向信用社贷款的3万元，有2004年元月14日的现金3万元，此外，何冠群还以本人及五个亲朋的名义在同一天向信用社各贷款5千元(共3万元)，用于了九狮岭10号土地的平整固化、房屋的扩建装修、新建围墙大门门楼、安装地面卫星接收器、接通水、电等等，何冠群为九狮岭10号土地房屋共付出了9万元整。这全部是何冠群与被告毛满秀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被告罗素娥分文未出。2、本案被告罗素娥与何冠群非法同居的房屋被被告毛满秀发现后，为逃避重婚刑责，于2007年2月逃离九狮岭10号房屋，转移到柏家坪镇李冬林的房屋继续婚外非法同居，被告毛满秀于2008年3月找到原告胡顺松收集何冠群与罗素娥重婚的证据时，是原告胡顺松主动提出收回九狮岭10号的房屋和土地，退还被告毛满秀购房款和支付扩建装修款的。在被告毛满秀找过原告胡顺松取证后不久，是原告胡顺松主动找到被告毛满秀家里来，退还钱款并提出让律师在场见证，律师是最后赶到被告毛满秀家中见证退收款的过程。故此，原告胡顺松主动退还本属被告毛满秀的钱款并已收回了用地批准书，且已实际占用了九狮岭10号的房屋和土地。被告毛满秀收回自己的钱款，是挽回自身合法财产损失，并无不当，不存在不当得利之行为。二、原告胡顺松对早已于2009年即已完成的退房退款民事活动，于十年后才主张权利，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已超过了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所赋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不受我国法律保护。被告毛满秀既不存在不当得利，也不可能容忍本属于自身的合法钱财再次被侵犯。三、原告胡顺松自2009年起，已收回且实际占有、支配、使用了九狮岭10号的房屋和土地，并已因征收拆迁获得数倍于土地、房款的补偿，却未分给被告毛满秀一点，还要索取已退款，这显然不合情理。故此，恳请依法驳回原告胡顺松对被告毛满秀的不当诉请。 被告罗素娥辩称，被告罗素娥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驳回原告胡顺松对被告罗素娥的诉讼请求。原告胡顺松与本案第一被告毛满秀发生的交易，被告罗素娥一直不知情，只是在与原告胡顺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才得知毛满秀收取了原告胡顺松9万元一事，毛满秀是否真正收取了原告9万元，被告罗素娥并不知晓；2、被告罗素娥在“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之前，一直未要求原告胡顺松退还购房款，且原告胡顺松所言给付了第一被告毛满秀9万元，也就证实了被告罗素娥并未收取原告一分钱，又何尝要被告罗素娥返还。综上，被告罗素娥一不知晓原告胡顺松与第一被告毛满秀之间的交易，未收取原告胡顺松一分钱，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依法驳回原告胡顺松对被告罗素娥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排除原告胡顺松伙同第一被告毛满秀骗取被告罗素娥钱财之嫌疑，恳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被告罗素娥的答辩观点。 原告胡顺松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1至4号证据（其中3、4号证据为第二次开庭时提供）；被告毛满秀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1至8号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1至4号证据；被告罗素娥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毛满秀对原告胡顺松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9万元事实上是一次性给付，落款的时间不同，但实际是一个时间，地点是毛满秀的家中，当时胡顺松说了6万元是何冠群交给他的购房款，另外3万元是赔偿的损失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有一部分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该判决书第4页本院认定的事实，认定罗素娥付价款给胡顺松的事实是错误的，付款人不是罗素娥，是何冠群付给胡顺松的，且无关联性；对3号证据认为看不清，但签名是何冠群，罗素娥没有签名；对4号证据认为地契是真实的。被告毛满秀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至4号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胡顺松与罗素娥的官司,他们互相之间隐瞒了二个事实，胡顺松主动要求退钱，将房屋收回。当时没有把毛满秀追加进去,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偏差，卖房地契上罗素娥没有签字，真正买房的是何冠群。罗素娥的名字是何冠群代签的，这两个原因导致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2庭审笔录，何冠群买了胡顺松的房屋，对房屋维修装饰，价值4万元左右，胡顺松提及的3万元正是该笔款项，整个庭审当中隐瞒了何冠群有重婚的事实，胡顺松退还9万元的事实；证据3(2019)387号民事判决当中隐瞒了何冠群付款6万元的事实，不是罗素娥交的6万元，与毛满秀没有关联性；证据四与毛满秀无关，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退房退钱之后，与本案无关。 被告罗素娥对原告胡顺松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因为被告不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3、4号证据无异议。被告罗素娥对被告毛满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没有看见原件，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柏家坪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证明人的签名和联系方式,内容相互矛盾;对证据3认为无原件,有原件核实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为2012年12月16日的贷款,相差将近一年,不能证明贷款用于购房;对证据4认为是委托何冠群办理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何冠群一个人享受了该笔贷款,不能证实用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是明确了九狮岭,没有具体明确具体地址,应有电费发票相佐证,不能确定是胡顺松卖给罗素娥的房子;对证据8无异议。被告罗素娥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胡顺松在庭审中说的有些话不真实；对证据3、4无异议。 原告胡顺松对被告毛满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认为无关联性,不能证明3万元用于该房屋上,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不能证明用于开支九狮岭的房屋,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7认为不能证明用于购买的房屋上;对证据8无异议。原告胡顺松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至4号证据无异议。 通过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胡顺松提供的1至4号证据，被告毛满秀提供的1至8号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至4号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农历5月2日，被告罗素娥与原告胡顺松签订《卖屋立契》，协议约定，原告胡顺松以60000元的价格将其位于宁远县东溪街道九狮岭10号、面积178平方米、房间大小八间的房屋及房前余坪179平方米、房后余坪37平方米售予被告罗素娥，涉案不动产的四至范围：东以围墙为界；南以路面围墙为界；西以围墙为界；北以护坡围墙为界。协议签订后，被告罗素娥将购买不动产的价款付给原告胡顺松，原告胡顺松将涉案不动产交付被告罗素娥。2014年2月6日，被告罗素娥将其购买被告胡顺松的不动产以136000元的价格售予案外人欧阳良旺、黄希。因胡顺松反悔，买卖双方就买卖涉案不动产发生纠纷，胡顺松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之诉。2018年7月17日，本院做出（2018）湘1126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判决罗素娥与胡顺松于2003年农历5月2日签订的《卖屋立契》无效，并限罗素娥将《卖屋立契》约定范围内的房屋和土地返还胡顺松。罗素娥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湘11民终22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5日，罗素娥以原、被告签订的《卖屋立契》无效，胡顺松应返还购房款及赔偿罗素娥损失为由诉至法院，该案经本院查明事实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罗素娥与胡顺松于2003年农历5月2日签订的《卖屋立契》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并同时要求罗素娥将与胡顺松于2003年农历5月2日所签《卖屋立契》约定范围内的房屋和土地返还给胡顺松，因此，罗素娥要求胡顺松返还购房款6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对胡顺松提出的对方只付购房款为30000元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另《卖屋立契》虽然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卖屋立契》时是自愿的，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基于《卖屋立契》的无效是均有过错的，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现罗素娥主张因支付购房款而丧失购买其他房屋机会的损失，属于因合同无效而致信赖利益损失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并综合全案认为，由胡顺松赔偿罗素娥损失100000元较为适宜。对胡顺松辩称罗素娥已于2014年2月6日将其购买胡顺松的不动产以136000元的价格售予案外人欧阳良旺、黄希，罗素娥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卖屋立契》系罗素娥与胡顺松所签，且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属并未转移到案外人欧阳良旺、黄希的名下，故罗素娥仍然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本院对胡顺松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胡顺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罗素娥购房款60000元，并赔偿罗素娥损失100000元，以上合计160000元；二、驳回罗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3350元，由罗素娥负担1490元，胡顺松负担1860元。判决后，胡顺松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后，罗素娥申请强制执行，胡顺松已经将购房款6万元及损失10万元，合计16万元赔偿给罗素娥。 另查明，涉案不动产的土地系宁远县东溪街道唐家山村2组所有的集体土地，该宗土地系被告胡顺松的村（居）民商住用地。 还查明，被告毛满秀与何冠群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1年6月14日经宁远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8）宁法民一初字第611号】，何冠群于2016年7月去世。2013年12月23日，罗素娥起诉胡顺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罗素娥于2014年3月5日撤回起诉。 还查明，2008年3月15日原告胡顺松退给被告毛满秀人民币3万元，被告毛满秀写下3万元的收条，并注明购房款收条作废,九狮岭10号房屋买卖关系废除，双方经济关系全部结清。2009年2月11日原告胡顺松退给被告毛满秀人民币3万元，2009年3月11日，原告胡顺松退给被告毛满秀人民币3万元，合计9万元（其中购房款6万元，装修房屋款赔偿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1126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宁远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3年农历5月2日，被告罗素娥与原告胡顺松签订《卖屋立契》，协议约定，原告胡顺松以60000元的价格将其位于宁远县东溪街道九狮岭10号、面积178平方米、房间大小八间的房屋及房前余坪179平方米、房后余坪37平方米售予被告罗素娥，涉案不动产的四至范围：东以围墙为界；南以路面围墙为界；西以围墙为界；北以护坡围墙为界。协议签订后，被告罗素娥将购买不动产的价款付给原告胡顺松，原告胡顺松将涉案不动产交付被告罗素娥。基于以上事实，被告毛满秀辩称该9万元系其原丈夫何冠群所付的购房款和装修款，但仅提供了一份3万元的收条予以证实，且购买原告胡顺松的房屋为被告罗素娥，何冠群只是中介人。因此，被告毛满秀于2008年3月15日、2009年2月11日、2009年3月11日从胡顺松处得到的9万元(含3万元装修赔偿款)中的6万元是没有合法根据的，属不当得利，被告毛满秀应予返还给原告胡顺松，另3万元购房款系何冠群所交，原告胡顺松将何冠群与被告毛满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交的共同财产3万元退给毛满秀并无不当。被告毛满秀提出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原告胡顺松依法于2018年5月10日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判决胡顺松与罗素娥于2003年农历5月2日签订的《卖房立契》无效，罗素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做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素娥遂于2019年1月25日提起诉讼，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做出判决，判决胡顺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罗素娥购房款6万元，并赔偿罗素娥损失10万元。胡顺松据此提起诉讼，要求毛满秀返还购房款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毛满秀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胡顺松要求被告罗素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故对原告胡顺松要求被告毛满秀返还购房款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毛满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胡顺松购房款60000元； 二、驳回原告胡顺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毛满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自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不申请执行的，视为放弃权利。 审 判 长  肖广文 人民陪审员  李 欣 人民陪审员  欧春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钱小丽 代理书记员  郑毓慧 代理书记员  陈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