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5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出生于宁夏中宁县，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辩护人柳某，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宁夏中宁县，不识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辩护人胡某，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宁夏中宁县，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被告人康某1，出生于宁夏中宁县，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指定辩护人杨某1，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盛某，出生于宁夏青铜峡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辩护人任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某，出生于宁夏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指定辩护人陆某1、王某1，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康某1、赵某、盛某、马某1、龚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1日作出（2020）宁052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某、马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某、马某1，原审被告人张某1、康某1、盛某、龚某，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张某1系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3月22日，该公司在中宁县老消防队东侧组织拆迁时，被告人张某1看见拆迁现场被害人张某2用照相机拍照，便指使被告人赵某、龚某前去抢夺相机，此时，被告人康某1指使被告人盛某、马某1一同上前抢砸相机，被告人赵某、龚某伙同盛某、马某1一起抢夺被害人张某2的相机，将相机砸毁，并将被害人张某2殴打致伤。经中卫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砸毁的相机价值人民币10372.46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同时查明，被告人张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2年8月10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赵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9月21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31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同年6月3日被释放，共羁押三个月零十六天；因赌博于2019年5月22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被告人盛某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1月24日被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马某1因犯聚众赌博罪于2009年4月26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被告人龚某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0月14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14年11月28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龚某、盛某自动投案，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康某1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某1赔偿被害人张某2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来源。 2.中宁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1、赵某、龚某、盛某、马某1系主动到案；被告人康某1系被抓获归案。 3.中宁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1、康某1、赵某、龚某、盛某、马某1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4.中宁县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康某1、赵某、龚某、盛某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5.中宁县人民政府公告、关于申请返回德源都市花园项目绿化带垫付资金的申请、中宁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中宁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解决德源都市花园拆迁工作遗留问题的请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专用发票，证明中宁县人民政府就德源都市花园项目拆迁问题进行过会议讨论。 6.中国工商银行中宁支行银行流水，证明户名为郭某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于2014年3月22日取款5万、3月23日取款2万元的记录。 7.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取得证人张某3提供的照片二十三张，证明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张某2被殴打受伤、照相机被砸坏。 8.中卫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宁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本案中被砸毁的照相机价值人民币10372.46元及告知双方当事人。 9.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0.中宁县人民法院（2005）宁刑初字第101号、（2009）宁刑初字第74号、（2013）中宁刑初字第79号、（2015）中宁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书、（1992）宁法刑字第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中宁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中宁县公安局中公城关中心决字（2014）1号、（2014）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宁县公安局中公（新堡）刑罚决字（2019）103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1）青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赵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9月21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31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同年6月3日被释放，共羁押三个月零十六天；因赌博于2019年5月22日被中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被告人龚某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0月14日被中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14年11月28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被告人张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2年8月10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盛某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1月24日被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马某1因犯聚众赌博罪于2009年4月26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 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张某1、康某1、盛某、龚某开庭审理前自愿认罪认罚。 12.中宁县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害人张某2辨认，被告人张某1、康某1就是拆迁现场指使他人殴打并砸毁其相机的人，被告人赵某、盛某就是在现场殴打并砸毁其相机的人，被告人马某1就是在现场伙同他人撕扯其的男子之一，康某2就是事后与其协商并给其赔偿3万元的人；经证人张某3辨认，被告人赵某、龚某、盛某、马某1就是在现场殴打张某2并抢夺相机的人，被告人张某1就是组织拆迁的负责人，被告人康某1就是指使他人殴打并抢夺张某2相机的人；经证人张某4辨认，被告人张某1就是指使殴打张某2的人，被告人赵某、盛某就是抢夺相机并殴打张某2的人；经证人马某2辨认，被告人赵某、龚某就是现场殴打被害人并抢夺砸毁相机的人；经证人王某2辨认，被告人康某1就是现场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张某2并砸毁张某2相机的人，被告人赵某、盛某、马某1就是现场殴打被害人张某2并抢夺、砸毁相机的人；经证人陆某2辨认，被告人康某1就是现场被警察带走的便装男子，被告人张某1就是现场说：“打，往死里打，打死都没有人管”的人；经证人宋某辨认，被告人康某1就是现场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张某2并砸毁相机的人；经证人张某5辨认，康某2就是当时派出所处理张某2被殴打的人；经被告人赵某辨认，被告人马某1就是外号叫“马三”的人，被告人盛某就是绰号叫“平平”、“刚刚”的人；经被告人康某1辨认，被告人盛某就是绰号叫“平平”的人，被告人马某1就是其认识的“马三”；经被告人张某1辨认，被告人马某1就是现场被被告人康某1带来撕拉抢夺相机的人之一，外号叫“马三”，被告人盛某就是现场被告人康某1带来撕拉抢夺相机人之一，绰号叫“平平”的人；经被告人张某1、康某1、赵某、盛某、龚某辨认，中宁县老消防队东侧系作案地点。 1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份，其姐张某4家中遭遇强拆，其到现场后看到有一台装载机停在张某4家门口，当时其姐姐和对方在相互争执，后其用随身携带的相机拍照，被四五个人扑到跟前把相机夺去，将储存卡折坏，相机摔烂，并对其拳打脚踢，其中有人穿着迷彩服。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现场看见张某2拿照相机拍照，一个姓康的人说那边有人拍照去把照相机夺来砸了，穿迷彩服的那两个男人，还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都扑到张某2跟前抢夺相机并对张某2拳打脚踢，最后将相机损毁，张某2被打伤，后警察来到现场处理此事。并证实殴打张某2、抢夺相机的穿迷彩服的两个男人和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都是和张某1在一起的人。 1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在老消防队东侧拆迁现场，张某1、康某1组织人员拆迁，与被拆迁户发生争吵。有一个年轻小伙子拿着照相机拍照，不知道谁喊的把照相机夺来砸了，有几个穿迷彩服的人对现场拍照的小伙子实施了殴打，并抢夺、砸坏相机。并证实现场指挥挖机的人和打拿照相机的小伙子都是张某1公司的人，他们都听张某1的话。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在其家拆迁现场，其让妻弟张某2拿着相机在拍照，张某2被四五个人围着殴打并抢夺相机，其中有三四个人穿着迷彩服，其余人穿着便装。最后相机被砸毁，张某2受伤。并证实是张某1带着人拆其家的。 1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的一天，有挖掘机在拆其家围墙，其与丈夫张某3出面拦挡，并给其弟张某2打了电话。后张某2和其母亲都到了现场，双方发生了争吵，张某2拿相机拍照，被拆迁公司的人将相机夺走砸坏了，张某2也被打伤了。最后对方赔偿了三万元钱。 1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女儿张某4家要拆迁，其与儿子张某2就过去了。其从屋里出来，看见张某2被人拳打脚踢，相机也摔坏了，不知道谁报警了，有个秃头男子被带走了，因为该男子指挥他人打张某2了。后经双方协议赔偿张某23万元。 19.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其家被拆迁时，双方发生争吵，张某2被三四个穿迷彩服的人殴打，张某2所持相机被摔坏了。当时张某1在现场指挥拆迁，宁安镇政府将拆迁的工程承包给了张某1。 20.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的一天，有挖掘机要拆其家房子，其与儿子张某3挡在了挖机前不让拆。张某3给张某2打电话让拿着相机来拍照。在拍照过程中，一群穿迷彩服的人把张某2的相机夺去摔在地上，并对张某2拳打脚踢。 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其经过老消防队东面时，其看见一个小伙子鼻子在流血，手里拿着一个已经被损坏的照相机。听说是因为拆迁房子被打了。 2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老消防队拆迁时，宁安镇的干部和张某1带着康某1、赵某、龚某去其三叔杨某3家拆迁过。 2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是出纳。2014年拆迁老消防队时设立了指挥部，张某1、康某1、赵某、龚某平时都去拆迁指挥部。2014年3月份的一天，在殷庄老村部，其看见张某1和一个小伙子在夺一部照相机，其去拉张某1时被踢到了，后张某1让其取钱了。 24.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宁夏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3月期间，该公司在中宁县老消防队对面营业房设了拆迁项目部，张某1在项目部工作。 25.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2日其女儿张某4给其打电话说张某2被人打了，其赶到现场，看见张某2脸上、头上都有血。警察在现场处理。后经双方协商处理，对方赔偿了张某23万元。 26.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其被叫到中宁县城关派出所调解协商处理赔偿事宜。 27.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打完架后去的现场，其看见张某2的鼻子在流血，听说是被拆迁的人打了，一部照相机也被损坏了。 2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张某2给其说过他姐姐家拆迁时，张某2被人打了。 29.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1999年至2014年4月其任殷庄村的书记，中宁县老消防队东侧是2014年开始拆迁的，县上成立了工作组，张某1负责拆迁。2014年3月份的时候，其听说因为拆迁的事张某3、张某6被张某1带的人打了。 3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城建局工作人员。其参与了老消防队东侧的拆迁工作，是县政府下文宁安镇政府牵头拆迁的，其听说拆迁过程中把一部相机摔坏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3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宁县枸杞局工作人员。在中宁县老消防队拆迁工作中其担任拆迁组组长，该拆迁县政府发过公告，宁安镇政府主导和村民签订拆迁协议，开发商德源公司组织拆除房子。德源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1，当时成立了拆迁指挥部，张某1、赵国柱、龚某等人都在指挥部工作。 32.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宁安镇工作人员。2014年拆迁中宁县老消防队附近时，其在县上成立的工作组工作。张某3家一直未拆迁。后来其听说张某1因拆迁打了架。并证实张某1、赵国柱、龚某经常去指挥部帮忙。 33.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其是县环保局工作人员。2013年下半年其被抽调参与殷庄村的拆迁工作。当时开发中宁县老消防队东侧的开发商是德源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1。 34.证人杨某3、杨某5、张某8、杨某6的证言，证明四人均系殷庄村村民，2014年中宁县老消防队附近拆迁时，宁安镇的工作人员和张某1拆迁公司的人曾到其家中商议过拆迁事宜，双方因拆迁发生过争执。杨某5还证实去其家拆迁时张某1、康某1、赵某、龚某都去了。 35.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拆迁时，其与赵某、龚某就在现场，当时赵某、龚某穿的迷彩服，其发现有一个小伙子在拆迁现场拍照便指使赵某、龚某两个人去夺那小伙子的照相机，在夺的过程中，康某1带的两个男子到了现场，其中一个穿白裤子的叫“平平”，另外一个叫“马三”，“平平”和“马三”也到了那小伙子跟前，赵某、龚某、“平平”、“马三”都对那小伙子实施了夺取照相机和殴打的行为。后其让康某2给那小伙子赔偿了3万元。 36.被告人康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22日下午，其去了老消防队东侧的拆迁现场，有一个小伙子鼻子在流血，赵某也在现场，他穿着迷彩服。后其和赵某被带到城关派出所待了一晚上。 37.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22日，张某1打电话将其叫到老消防队东侧拆迁现场，有一个小伙子在用相机拍照，张某1让其过去问那小伙子是干啥的，其看见龚某、“马三”、“平平”围着那个小伙子夺相机，那小伙子鼻子在流血。并证实康某1也在现场，其当天穿着迷彩服。最后打完架其与康某1、龚某被带到了派出所。 38.被告人龚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22日，张某1带着其与赵国柱在中宁县老消防队东侧拆迁，当时其与赵国柱均穿的是迷彩服。在拆迁过程中，与一家拆迁户发生争吵，有一个小伙子用照相机拍照，张某1让赵某上去夺照相机，后康某1和三人到现场，这三人也上去夺那小伙子的照相机，并对那小伙子拳打脚踢。后那小伙子的照相机被摔坏了。后其与康某1、赵某被带到了派出所。 39.被告人盛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22日其去老消防队东侧找康某1，当时现场发生了争执，有一个小伙子把一个穿迷彩服的女人踢了一脚，其上去抱住了那个小伙子，有两个穿迷彩服的男子动手打了其抱住的那个小伙子。当时地上扔着一个照相机，已经摔坏了。并证实赵某、“马三”均在场，赵某穿着迷彩服，其不认识龚某。 40.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22日，康某1拉其到中宁县老消防队，其看到有三四个穿迷彩服的人和一个小伙子撕扯，这三四个人中其只认识赵国柱，康某1也上去和对方撕扯了。其没有参与厮打。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1、康某1、赵某、盛某、马某1、龚某在拆迁现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0372.46元，且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了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康某1、赵某、盛某、马某1、龚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1、康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某、盛某、马某1、龚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盛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盛某、龚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自愿认罪认罚，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康某1、盛某、龚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盛某法定从重、从轻处罚情节，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张某1、康某1、龚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认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决定对被告人张某1、康某1、龚某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张某1、康某1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赵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马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两年，对被告人盛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对被告人龚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某没有抢夺相机和殴打他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3、张某4、马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被告人张某1、龚某、马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某现场实施了抢夺相机并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1关于其在现场没有抢夺相机、殴打他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3、王某2、张某6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被告人张某1、龚某、赵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马某1现场实施了抢夺相机并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某1的犯罪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1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量刑意见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康某1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康某1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量刑意见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龚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龚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盛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康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撤销中宁县人民法院（2013）中宁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中的缓刑部分，与本次所犯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赵某提出撤销原判，对上诉人宣告无罪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本案事实证据全部是言辞证据，且证人与被害人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上诉人的行为也不符合法律对寻衅滋事罪的规定；2.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故意，也没有殴打他人或砸相机的行为，且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本案发生不是无事生非，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责任，且仅造成了轻微伤的后果。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理由是：1.从法律方面看，被害人张某2是特定的个体，赵某的行为不符合强拿硬要的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扰乱社会秩序，应参照适用邻里、债务纠纷导致被害人财物受损的情形；2.从实际情况看，本案发生系事出有因，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的责任，赵某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且在案证据均是言辞证据，无法证实赵某实施了殴打及砸相机的行为；3.赵某等人打架事件已经派出所调解结案，不应以犯罪处理。 上诉人马某1提出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是：1.原审认定上诉人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某2、抢砸相机的事实错误。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没有参与本案，上诉人只是在乘坐康某1的车辆回家途中偶遇案发现场，上诉人只是看热闹；2.原判量刑不均衡，违背了刑法和刑诉法的基本原则。即使认定为犯罪，上诉人也是仅仅实施了部分帮助行为，相对于其他被告人，更应该对上诉人判处缓刑，上诉人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自己在案发现场实施的行为，应视为具有从宽量刑的情节。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客观事实与在案证据待证事实明显不符。马某1与康某1到现场后，康某1没有让马某1参与其中。马某1在看到公安局征集张某1等人犯罪线索后，就主动到公安局陈述实情后被收押；2.本案中证实案件事实的证据均为言辞证据，且证人、被害人、被告人是在证人提供照片之后才形成的，张某1等人在侦查阶段和审判阶段的供述不一致，是因为张某1在认罪认罚的情况下可以适用缓刑。指控马某1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正义。应对马某1以无罪处理。即使认定为犯罪，也应该考虑马某1在本案中的作用，对马某1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张某1、康某1、盛某、龚某对事实、证据及量刑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龚某、康某1的辩护人均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虽然认定盛某有自首情节，但未予考虑；2.盛某参与时间短，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一审对盛某判处的刑期与其他被告人相比量刑失衡。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张某1、康某1、赵某、盛某、马某1、龚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马某1及原审被告人张某1、康某1、盛某、龚某，逞强耍横，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本案事实证据全部是言辞证据，且证人与被害人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上诉人的行为也不符合法律对寻衅滋事罪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虽然部分证人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但是该部分证人证言能够与被害人陈述、原审被告人张某1、龚某、上诉人马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赵某实施了抢夺被害人相机的行为，证人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上诉人赵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故意，也没有殴打他人或砸相机的行为，且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本案发生不是无事生非，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责任，且仅造成了轻微伤的后果，赵某等人打架事件已经派出所调解处理，不应以犯罪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拆迁过程中，上诉人赵某等人因被害人张某2使用相机进行拍照，即抢夺损毁被害人的相机，价值人民币10372.46元，并致被害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2并无过错。上诉人赵某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上诉人赵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派出所是否处理该事件并不影响对赵某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马某1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某2、抢砸相机事实错误，指控马某1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上诉人赵某、原审被告人张某1、龚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马某1参与抢夺相机并致被害人张某2轻微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马某1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不均衡，违背了刑法和刑诉法的基本原则，显失公平正义。即使认定为犯罪，上诉人也是仅仅实施了部分帮助行为，相对于其他被告人，更应该对上诉人判处缓刑，上诉人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自己在案发现场实施的行为，应视为具有从宽量刑的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于上诉人马某1所提的其仅仅实施了部分帮助行为的上诉理由，原判已认定上诉人马某1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马某1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马某1判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虽然认定盛某有自首情节，但未予考虑，且盛某参与时间短，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一审对盛某判处的刑期与其他被告人相比量刑失衡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对原审被告人盛某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盛某具有的自首情节，并结合盛某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盛某判处刑罚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赵某、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拓明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 军 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