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822民初755号 原告：郑瑞洪，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现住勐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奇林，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陈曦，男，1963年1月8日出生，哈尼族，无业，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现住勐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澜，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曹文华，女，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 原告郑瑞洪与被告陈曦、曹文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瑞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奇林、被告陈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文华通过远程视频提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瑞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187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计算直至本息结清；2.确认原告对被告樟脑厂对面房屋有优先抵押使用、收益权。事实及理由：被告陈曦、曹文华两人是夫妻，2017年4月，两被告要约原告一起经营加油站，后两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187万元，但加油站迟迟没有交付原告经营，于是，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但两被告无法归还原告借款，原告为保证自己的资金安全，于2017年12月28日与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书面约定两被告把其位于樟脑厂对面的房屋与土地卖给原告，约定作价150万元。同时，双方口头约定被告把加油站手续批下来并交原告使用后，在原告经营加油站投资款项中抵扣原告的借款本息，抵扣完原告借款本息后，原告应把该房屋归还两被告。2019年初，被告曹文华被勐海县人民法院、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刑罚，并且被告曹文华的刑事审判决已经生效，目前正在监狱服刑。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陈曦协商解决办法，但双方一直没有达成一致，因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诉请。 被告陈曦辩称，首先，陈曦对郑瑞洪与曹文华签订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本案证据，郑瑞洪与曹文华签订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中转让、违约等约定并不清楚，也不是陈曦的意思表示，同时该合同内容首页的“陈曦”并不是陈曦本人所签，在此情况下，对合同内容陈曦不认可。法庭应当对此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核实，该合同不能作为陈曦与郑瑞洪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陈曦不承担合同责任。郑瑞洪所主张的位于勐海县对面的土地及房屋的债权均不属于曹文华个人所有。陈曦与曹文华是夫妻，曹文华在未征得陈曦同意的情况下，与郑瑞洪签订本案所涉及的合同，独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严重侵害了陈曦的财产份额的合法权益。曹文华在与郑瑞洪签订《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后，单方向郑瑞洪收取了多少转让费、如何实际支付款项等并未告知陈曦，在陈曦不清楚不明知的情况下，属于曹文华、郑瑞洪串通欺诈陈曦的事实，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属于合同法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郑瑞洪主张陈曦与曹文华向其偿还187万元及利息并确认房屋享有优先抵押使用、收益权，纯属无理。在未经陈曦明知、同意的情况下，夫妻共同债务并不成立，就郑瑞洪的此项诉讼请求属于无理要求；其次，陈曦虽然与郑瑞洪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协议》，但现目前并没有成就租赁的条件，与本案无关；最后，郑瑞洪与曹文华签订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其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郑瑞洪向曹文华实际支付过多少款项，经法庭再做核实，在曹文华财产份额内，曹文华对郑瑞洪承担责任，曹文华应自行对郑瑞洪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曹文华不能履行的，由郑瑞洪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请依法驳回郑瑞洪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曹文华辩称，2017年4月，郑瑞洪等人经人介绍找到曹文华，要求与曹文华合作经营加油站，经过几次商谈，双方确定合作并签订元阳XX加油站的租赁协议，并预付租金60万元。后因其他原因元阳XX加油站未能如期收回，郑瑞洪要求归还60万元，曹文华因无法归还郑瑞洪的60万元款项，双方协商用房产、土地作为担保，给曹文华时间办理勐海XX加油站和勐海YY加油站恢复建站的手续，只要其中任何一座加油站的批文下达，60万元就转为前期的办证费用，曹文华夫妻签的《承诺书》可以证实。曹文华自始至终未收到过郑瑞洪支付的房产、土地转让金，因此双方之间所签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不能成立。借款也没有借到过187万元，零星的借款有一些，有曹文华签字的借款收据。按《承诺书》曹文华的承诺，其也履行了XX加油站商务恢复重建的批准文书和城乡住房建设局的证明，安监局的选址意见。做地勘、加油站图纸设计都是曹文华联系，陈曦、曹文华和何某甲（XX加油站业主）与郑瑞洪一起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在XX加油站建设中郑瑞洪要借给曹文华700万元，其中500万元作为建设XX加油站前期费用，包括土地、设计、开口等，200万元转何某甲的经营权曹文华的劳务费。综上所述，郑瑞洪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原告是否享有优先使用、收益权？2、被告返还187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得到支持？3、被告陈曦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郑瑞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确认书》（原件）各1份，欲证明两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屋土地协议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曦对该证据不认可，《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上的签字不是陈曦所签，其不清楚内容。《确认书》是陈曦书写，当时加油站2018年1月批文下来时，也没有要求将《确认书》作废，《确认书》上陈曦的名字是陈曦本人书写。被告曹文华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也陈述确实《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最后一页上陈曦签字也是曹文华逼迫陈曦签字，陈曦确实不清楚内容。本院认为，经庭审查实，《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的性质属于以房屋和土地担保债务的履行，该组证据上有双方签字，本院予以采信； A2.《加油站租赁协议》（原件）1份，欲证明被告要约原告经营加油站，并且加油站没有交付原告使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曦称其对证据情况不了解，不清楚内容，故对证据三性不认可。被告曹文华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上有双方签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A3.《承诺书》（原件）1份，欲证明被告没有归还原告借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曦称《承诺书》虽然最后一页是其本人签字，但是不清楚内容，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曹文华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同时也称陈曦和曹文华的名字也是曹文华所签，最后的一页上陈曦的签字也是曹文华逼迫被陈曦所签，陈曦确实不清楚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上有双方签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A4.《借条》《收条》（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曦称其对证据情况不了解，不清楚内容，对证据三性不认可。被告曹文华对该证据认可，并称2017年11月27日所借的10万元已经还给原告的妻子；2018年5月2日的《收条》是曹文华书写，曹文华收到钱后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案外人用于购买合伙的土地，依照协议该笔资金应由原告支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证据A5及曹文华的确认，能证实曹文华收到郑瑞洪交付的资金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A5.《短信记录》（复印件）1份、《转账记录》（复印件）2份，欲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借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曦称其对证据情况不了解，不清楚内容，对证据三性不认可。被告曹文华对该证据认可，认可其确实收到了5万元，该笔钱是临时借用的单独借款；对《收条》银行流水属实，原告支付给其租金。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证据A4及曹文华的确认，能证实原告观点，本院予以采信； A6.《委托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租用勐海公路分局土地并支付租金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曦称其对证据情况不了解，不清楚内容，对证据三性不认可。被告曹文华对该证据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签订了合同的事实，无法证实是否支付了租金，无法完全证实原告观点，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A7.《撤销重建批复》（复印件）1份，欲证明加油站重建被撤销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曦称其对证据情况不了解，不清楚内容，对证据三性不认可。被告曹文华对该证据认可，但认为当时其已经在看守所无法继续履行后续事项，加油站并不是没有开工，但原告应该去复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实原告观点，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曹文华提交以下证据： B1.《合伙协议》（原件）1份，欲证明原告转给曹文华的110万元是依据《合伙协议》用于购买土地，并不是借给曹文华的借款。经质证，原告郑瑞洪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合伙协议》中第二页第6行、第三页第5、6项均约定购买土地的义务是被告，不是由原告出资，但目前为止开业手续都还没有办理。被告陈曦认可该证据，《合伙协议》上的签字是陈曦本人所签。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观点，但从协议内容可以证实购买土地的义务是被告一方，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B2.《西双版纳州商务局关于勐海XX加油站恢复重建的批复》（复印件）1份、《关于对勐海XX加油站新建站选址的批复》（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曹文华为XX加油站的建设已经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郑瑞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加油站所有的手续由被告负责办理，但被告至今没有帮助原告办下开工许可证，致使原告至今都没有开工建设，并且西双版纳州商务局重建批文2019年被撤销。被告陈曦对改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实被告观点，本院予以采信； B3.《证明》（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曹文华为建设XX加油站的建设已经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明只是对地块实质说明，属于依法可以公开的资料，办此与被告应当给原告办理开工许可证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被告为加油站做了前期准备工作。被告陈曦对该证据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实被告观点，本院予以采信； B4.《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曹文华为建设XX加油站的建设已经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份合同是原告签订，相关勘察费用也是由原告支付，不能证明被告为原告加油站建设做了前期工作。被告陈曦对该证据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观点，本院不要采信； B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1份，欲证明被告曹文华已将钱转给案外人用于购买合伙土地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该组证据正好证明被告没有替原告支付过购买土地的款项。被告陈曦对该证据认可。本院认为，从该明细上无法看到曹文华转账给案外人的转账记录，无法证实被告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陈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4月30日，曹文华、陈曦夫妻与郑瑞洪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协议》，约定曹文华、陈曦将元阳XX加油站租赁给郑瑞洪经营，租赁期限20年，自2017年7月起至2037年7月，具体时间以郑瑞洪开始营业计算租期，租金每年X万元，每四年支付一次等内容及支付方式和时间，同时还约定三个月以内如果曹文华、陈曦不能把加油站移交给郑瑞洪，曹文华、陈曦退还郑瑞洪的预付金等违约责任。同日，郑瑞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文华账户转账。 2017年8月3日，因曹文华、陈曦无法按照约定的时间将元阳XX加油站交付给郑瑞洪，故曹文华、陈曦向郑瑞洪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两人在2017年9月30日前将预收的X万元退还给郑瑞洪及相关的违约责任，还约定如果勐海XX加油站、勐海YY加油站、元阳XX加油站当中任何一个可以交接，郑瑞洪必须第一时间按协议内容负责资金方面的问题，并对三个加油站的合作进行了大体约定，其中XX加油站的合租方式是曹文华、陈曦负责购买该宗10亩土地及办理加油站所需证件手续的所有费用，包括双面道路开口，占该站45%股权，郑瑞洪负责双面加油站的建设施工费用，占该站55%股权。 2017年11月27日，曹文华向郑瑞洪借款10万元，约定于2017年12月内归还。 2017年12月16日，郑瑞洪作为甲方，曹文华、陈曦作为乙方，何某甲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合伙协议》，三方合议恢复重建XX加油站，重建总投资额900万元，郑瑞洪现金出资495万元，占55%股权，曹文华、陈曦以购买13亩土地和办理加油站恢复重建成双面双向加油站能够证实营业需要的所有证件及手续作价360万元出资，占40%股权，何某甲提供XX加油站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作价45万元出资，占5%股权。同时约定各方的义务、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及违约责任等。 2017年12月28日，曹文华、陈曦与郑瑞洪签订了《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曹文华、陈曦将位于勐海县勐海镇两块土地及地上房屋永久性转让给郑瑞洪，转让总价为150万元，并约定了相关的违约责任等内容。曹文华、陈曦于同日还向郑瑞洪出具了《确认书》，载明了夫妻两人确认以150万元转让土地及房屋给郑瑞洪及另外的30万元现金在2018年1月20日前支付。郑瑞洪并未实际向曹文华、陈曦支付150万元土地及房屋的转让金。 2018年2月13日，西双版纳州商务局批准了勐海XX加油站重建改造。 2018年4月12日，曹文华向郑瑞洪借款5万元，于2018年4月13日收到借款。2018年5月2日，郑瑞洪向曹文华转账30万元，5月8日向曹文华转账80万元，合计110万元，曹文华于2018年5月2日向郑瑞洪出具了110万元的《收条》。曹文华亦认可还向郑瑞洪借款2万元。 2019年12月5日，勐海公路分局与勐海XX加油站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由勐海公路分局提供土地作为勐海XX加油站用地，勐海XX加油站有限公司负责加油站的立项、设计、监理、建设、经营，并向勐海公路分局支付委托经营费用，委托经营期限30年，还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郑瑞洪作为勐海XX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9年12月18日，因XX加油站原址重建项目在批复之日起一年内未开工建设，西双版纳州商务局撤销了《西双版纳州商务局关于勐海XX加油站恢复重建的批复》。 经审理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187万元的性质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60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协议》第10条可知，双方对租赁加油站的租金的支付方式及时间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应支付60万元预订金，而原告也确实于2017年4月30日向曹文华转账支付了60万元，该60万元的性质应属于租赁加油站的租金。依据《加油站租赁协议》第9条约定，曹文华、陈曦未能按约定将元阳XX加油站移交给郑瑞洪，进而双方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书》约定曹文华、陈曦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将预收的60万元退还给原告，现约定的期限已届满，且曹文华在庭审中陈述了60万元的用途也同意退还60万元，所以对原告主张的返还6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原告主张的110万元，依据《承诺书》第2条、《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条第2项可知，在三方合伙中，XX加油站建设所需的13亩土地由曹文华、陈曦负责提供，曹文华亦陈述该笔款中的100万元由其支出向案外人购买了XX加油站土地，由此可知原告支付给曹文华的110万元应属于原告出借给曹文华的借款，因为依据《合伙协议》原告不负有提供土地的合伙义务，曹文华抗辩该笔款用于购买了土地与否，并不影响该笔款是借款的性质，现原告主张曹文华向其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对原告主张的2万元、5万元及10万元借款，曹文华认可收到了三笔借款，并抗辩已使用110万元中的10万元向原告的妻子偿还了2017年11月27日的10万元借款，原告否认收到偿还的10万元借款，曹文华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偿还10万元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其应履行还款义务。对2万元及5万元，曹文华在庭审中陈述愿意偿还，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规定，双方借款行为并未对支付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元阳加油站客观上无法实际交站、西双版纳州商务局撤销加油站重建及被告承诺返还60万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现原告主张偿还借款及返还预订金，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127万元、返还60万元预订金，对原告的诉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被告陈曦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陈曦抗辩其对《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加油站租赁协议》及《承诺书》的内容不清楚，称是曹文华逼迫其所签，但鉴于两人是夫妻关系的特殊身份以及陈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字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时，依据《加油站租赁协议》第11条可知，双方签订协议时已对加油站的排他性进行了约定，特别约定了已征得配偶及家人同意，陈曦亦在该协议上签字，现以其不知晓协议内容以及称曹文华与原告恶意串通侵害其权益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并不存在陈曦所称的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权益的情形，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经庭审核实，曹文华、陈曦的主要生活来源除了曹文华的退休金以外便是靠经营加油站及收取加油站租金来维持生活，二人主要以经营加油站为生，曹文华所借债务及收取的加油站租金即属于用于夫妻生活共同开支及经营加油站，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 对原告主张的其对抵押的土地及房屋享有优先使用、收益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本案双方虽签订了《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但双方真实意思是以土地及房屋作为债务履行的抵押保证，并非土地及房屋的买卖，现因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同并未生效，且抵押属于担保物权，其是以房屋及土地的价值作为债的担保，享有的法律后果为优先受偿权，而优先使用和收益权并不属于实现担保物权的方式，双方也未对优先使用及收益权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确认其对房屋及土地享有优先使用及收益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陈曦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来看，目前无涉嫌刑事犯罪的线索，若被告陈曦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可向公安机关报案。若被告曹文华认为其在合伙关系中已进行了购买土地的实际出资，可依据合伙关系另案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文华、陈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郑瑞洪返还60万元预订金及偿还借款127万元； 二、驳回原告郑瑞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630元，减半收取10815元，由被告曹文华、陈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员 刀 娅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杨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