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丽，女，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绍，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婉晴，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270238284。法定代表人：程启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利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南，男，汉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晓丽、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9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94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嘉亿公司支付张晓丽经济补偿金88623.72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769元、年绩效工资3295元、2020年1月至4月工资22712.42元；二、诉讼费用由嘉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正确计算张晓丽的平均工资，严重侵害张晓丽的合法权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嘉亿公司应当向张晓丽支付经济补偿金。张晓丽离职前正常收到的工资是嘉亿公司发放的张晓丽2019年12月份的工资。故，张晓丽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应当以张晓丽离职前正常发放的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准，也就是张晓丽2019年一整年的工资。张晓丽2019年的工资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由嘉亿公司发放到张晓丽尾号为xxxx建行卡上，另一部分是由嘉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河南中嘉环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环投公司）发放到张晓丽母亲刘某某的xxx建行卡里。张晓丽接受嘉亿公司的安排兼顾中嘉环投公司的出纳工作，其在中嘉环投公司的收入是其履行工作职务获得的，该款项应计入张晓丽的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并未将张晓丽在中嘉环投公司的收入计算在张晓丽的平均工资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犯了张晓丽的合法权益。二、张晓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嘉亿公司存在年绩效工资的发放，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张晓丽的主张，属事实认定错误。张晓丽提供的嘉亿公司绩效管理细则能够证明嘉亿公司向员工发放绩效分为月绩效和年绩效，月绩效随月工资一起发放，年绩效在年度考核后发放。嘉亿公司并未向张晓丽发放2019年绩效工资，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晓丽2019年绩效工资已经发放，嘉亿公司应当向张晓丽补发2019年绩效工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张晓丽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侵害了张晓丽的合法权益。张晓丽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张晓丽的诉讼请求。针对张晓丽上诉，嘉亿公司辩称，坚持嘉亿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晓丽上诉。张晓丽称工资由两部分组成，嘉亿公司不予认可，张晓丽上诉状的陈述工资的组成不属实，不存在上述事实。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子公司与嘉亿公司无关。张晓丽称绩效工资存在年度绩效不属实，嘉亿公司不存在拖欠绩效工资的情形存在，一审驳回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正确。嘉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94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晓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嘉亿公司不存在无故拖欠张晓丽工资的情况，张晓丽以此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劳动部引发的《关于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遇到非人力所能抗拒的自然灾害、战争原因、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以及“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在征得本单位工会同意后，可暂时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延期时间的最长期限由各级劳动行政部门根据各地情况确定。”以上情形均不属于无故拖欠。2020年，因新冠病毒肺炎的影响，员工们无法正常上班，嘉亿公司无法正常运作，经营受到严重冲击，资金周转发生困难，这是疫情期间房地产企业普遍存在的客观现象。嘉亿公司为了尽快解决员工工资发放问题，也在多方努力，此情况上诉人也积极与包括张晓丽在内的所有员工进行了沟通，谈到工资可能会延迟发放的问题，员工们也表示理解和体谅。2020年3月2日，嘉亿公司部门陆续恢复复工生产。考虑到疫情刚稳定还未全面结束且房地产企业处在一个低迷期的情况，嘉亿公司安排部分部门人员待岗（其中包括张晓丽），这属于嘉亿公司应对市场风险的一种经营策略，并向张晓丽支付了相应的待岗工资。故，综上所述，嘉亿公司不存在无故拖欠张晓丽工资的情况，张晓丽以此来主张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晓丽已经超额享受了带薪休年假，其主张的未带薪休年假工资不应被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张晓丽主张的2019年之前的未休年假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14日，嘉亿公司放春节假期13天，张晓丽已经享受六天的带薪休假。且因疫情的影响，嘉亿公司通知公司员工（包括张晓丽在内）延迟复工，继续带薪休年假，直至2020年3月2日复工，总计17天，期间的工资也是按照《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转发人社电{2020}5号文件，××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工作的通知》有关规定进行发放，故，综上所述，张晓丽已经超额享受了带薪休年假，其主张的未带薪休年假工资不应该支持。针对嘉亿公司上诉，张晓丽辩称，一、嘉亿公司以交接工作为由拒向张晓丽发放工资。张晓丽于2007年3月入职嘉亿公司处，在这13年多的工作中，张晓丽一直兢兢业业，曾获得嘉亿公司颁发的2010、2014、2017年度的荣誉证书。2020年3月2日复工之后，嘉亿公司强行通知张晓丽待岗，当时嘉亿公司已经开始招用新员工，张晓丽不同意待岗，从复工之日到嘉亿公司招用的新出纳顶替张晓丽的工作期间，张晓丽正常在公司工作。在此期间嘉亿公司一直未向张晓丽发放工资，负责人以交接工作为由拒向张晓丽发放工资。张晓丽索要工资无果，又被新员工顶替岗位，无奈之下才向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二、嘉亿公司应当支付张晓丽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张晓丽自入职以来，嘉亿公司从未安排过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的相关规定，企业应考虑职工意愿，安排年休假。嘉亿公司从未与员工协商关于年休假的相关事宜，诉讼中嘉亿公司却称张晓丽的年休假已休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嘉亿公司主张2019年度春节放假时间长于法定节假日，但是在2019年春节放假之前公司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嘉亿公司要求公司员工周六上班，按正常工作日发放工资。2020年春节放假之前亦是如此。因此，嘉亿公司理应支付张晓丽2019年度以及2020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769元。综上，嘉亿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张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8623.72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769元、年绩效工资3295元、2020年1月至4月工资22712.42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工资发放表可知，原告于2007年3月份入职被告公司，担任公司出纳一职，2007年4月份，被告开始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发放依次为5058.2元、4823.14元、5080.2元、5443.49元、5443.48元、5428.99元、5429元、5703.25元、5428.99元、5428.99元、5797.59元、6933.39元，月平均工资为5499.89元。“嘉亿集团复工通知”显示公司复工时间为3月2日。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离职，2020年1月至4月工资未发放。嘉亿集团绩效管理细则记载，绩效考核体系为月度考核完毕，与基本工资发放当月绩效工资（中高层为工资的10％，基层员工为工资的5％）；年度考核完毕发放当年度绩效工资（中高层为工资的10％，基层员工为工资的5％）。被告嘉亿公司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为自2020年2月2日至2月14日，共计13天。原告张晓丽于2020年5月22日向郑州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88623.72元；2．支付申请人2019年度及2020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769元；3．支付申请人年绩效工资3295元；4．支付申请人2020年1月至4月工资22712.42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郑东劳人仲案字（2020）5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张晓丽经济补偿68533.29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867.23元；支付2020年1月至4月份工资16749.62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8623.7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张晓丽于2007年3月入职嘉亿公司，月平均工资为5499.89元，张晓丽以嘉亿公司欠发其2020年1至4月份工资要求嘉亿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据此，嘉亿公司应支付张晓丽13.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74248.52元（5499.89元／月×13.5个月），故对张晓丽主张嘉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88623.7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769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于2007年3月入职，于2020年4月被解除劳动关系，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据此原告2019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4天［10天-（13天-7天）］，原告月平均工资为5499.89元／月，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022.95元（5499.89元／月÷21.75天×4天×200％），对原告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2020年的休假，考虑到疫情原因有停工，原审法院不再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度绩效工资3295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嘉亿房地产绩效管理细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再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的拖欠工资22712.4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月平均工资为5499.8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发放工资至2020年1月份，故被告嘉亿房地产应支付原告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15日的工资为15428.47元（5499.89元／月＋1900元／月＋5499.89元／月＋5499.89元÷21.75天×10天），故对原告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原告张晓丽经济补偿金74248.52元、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022.95元、2020年1月至4月15日的工资15428.47元，共计91519.94元。二、驳回原告张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均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晓丽称，中嘉环投公司发放到其母亲刘某某的尾号为xxx建行卡里的款项，也系其工资的组成部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其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平均工资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张晓丽关于年绩效工资的主张、嘉亿公司关于其不存在无故拖欠张晓丽工资和张晓丽已经超额享受带薪年休假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晓丽、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晓丽、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