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建磊，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文安县，住文安县。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平平，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八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磊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存各、王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磊及其辩护人刘平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 被告人刘建磊因参与网络赌博输钱欠债无法偿还而厌世，产生自杀并带着自己的儿子被害人刘某1（2012年2月2日出生）一起死亡的想法。2019年11月14日1时许，刘建磊在文安县其父亲刘某2住处，用棉被捂住刘某1口鼻致其死亡。后刘建磊用水果刀割腕、投水等方式自杀未遂。经鉴定，死者刘某1符合生前受他人闷堵口鼻造成机械性窒息损伤死亡。 二、诈骗 （一）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刘建磊虚构投资修路工程需要周转资金的事实，先后四次向被害人马某借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万元，所借款项用于赌博及偿还债务。期间刘建磊偿还马某本息32.9万元，累计骗取马某17.1万元。 （二）2018年12月，被告人刘建磊以帮助亲戚周转资金为由，以月息3分为诱饵，向被害人王某借款10万元，实际借得款项为9.7万元，所得款项用于赌博及偿还债务。期间，刘建磊支付王某利息共计3.3万元，累计骗取王某6.4万元。 （三）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刘建磊虚构帮助朋友周转资金、干修路工程需要资金的事实，先后三次向被害人闫某1借款共计26万元，所借款项用于赌博及偿还他人债务。期间刘建磊偿还闫某16.4999万元，累计骗取闫某119.5001万元。 （四）2019年4月至11月，被告人刘建磊以个人周转资金、合伙干修路工程、偿还房贷为由，先后多次向被害人李某借款、筹资共计71.9998万元，所得款项用于赌博及偿还债务。期间刘建磊陆续归还李某本息57万元，累计骗取李某14.9998万元。 （五）被告人刘建磊曾于2018年1月8日向被害人孔某借款2万元。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刘建磊隐瞒其真实资产和负债情况，虚构合伙投资修路工程的事实，从孔某处骗得投资款5.5万元，所得款项用于赌博和偿还债务。2019年11月4日，刘建磊以投资分红及归还本金的名义，归还孔某2.5万元，共骗取孔某3万元。 （六）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刘建磊隐瞒其真实资产和负债情况，以个人周转资金为由，向被害人裴某借款4万元，所借款项用于偿还赌博债务，一直未归还。 （七）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刘建磊隐瞒其真实资产和负债情况，以偿还信用卡为由，向被害人荣某借款5万元，所借款项用于偿还赌博债务，一直未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物证和书证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磊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建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辩解未诈骗他人。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建磊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被告人刘建磊因参与网络赌博输钱欠债无法偿还而厌世，产生自杀并带着自己的次子被害人刘某1（殁年7岁）一起死亡的想法。2019年11月14日凌晨，刘建磊在文安县，用棉被捂住刘某1口鼻致其机械性窒息损伤死亡。后刘建磊用刀割腕、投水等方式自杀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3证实，2019年11月14日早上，其老叔刘某2打电话说出事了让其赶过去，其到老叔家见客厅、卧室地上有血，最东边卧室地上、床单上都有血，床铺西边有把水果刀。刘某1在床上躺着，身体上盖着薄被，脸色发白，其摸刘某1的身体感觉又僵又凉，未见到刘建磊，遂电话报警。 2、证人刘某2证实，2019年11月14日7时30分许，其回到和谐家园小区家里，发现长子刘建磊在屋里，地上有血，刘建磊说是他流的鼻血，说完刘建磊就进东边卧室。其觉得不对劲，让刘建磊开门，刘建磊开门出屋离开家。其到东卧室见地上都是血，小孙子刘某1躺着不动，其怕孩子出事就联系侄子刘某3，刘某3到后打电话报警。 3、证人刘某4证实，2019年11月13日晚上，其和父亲刘建磊、弟弟刘某1一起在奶奶家某。次日早晨，姑姑刘某5接其上学时，父亲和弟弟还在卧室，弟弟在床上躺着，身上盖着个薄被,父亲说弟弟昨天半夜感冒不舒服。父亲左腿上有血，说是抱弟弟时磕的。其洗漱时见厕所浴缸旁边地上也有血，父亲说是给弟弟拿毛巾时滴的血。 4、证人刘某5证实，2019年11月14日6时许，其兄刘建磊发微信让其帮忙送刘某4上学。7时许其去接刘某4，见卫生间浴缸里、马桶边上有血，茶几上也有擦拭过的血迹，其认为是有人流鼻血，就没在意。8时许，家里人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让赶紧回去。其到家后在卫生间洗衣机上发现了刘建磊的手机，屏幕上有血。 5、证人付某证实，2019年11月14日8时许，其接到公公刘某2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其给丈夫刘建磊打电话没人接，到刘建磊单位门卫说他没来上班。其到公公家，见次子刘某1平躺在东卧室床上，耳朵和嘴巴发紫，身上盖一薄被，四肢已僵硬。 6、证人刘某6证实，2019年11月14日早上，其父亲刘某2打电话说刘建磊的次子刘某1死亡。其赶到家在南边卧室床上发现一封刘建磊留下的遗书，看了遗书才知道孩子是刘建磊弄死的。刘建磊在遗书上说他心理压力大，早有自杀的想法，称他在微信上赌博输了将近一百万元，遗书上写了他借钱、贷款去玩钱的经过和数额，他自杀还想带走一个孩子。刘某1躺在卧室的床上，盖着被子，身上没外伤。卧室地上、厕所浴缸里有血，窗台上有把带血迹的水果刀。 刘某6向文安县公安局提供的刘建磊遗书印证了其证言相关内容。 7、证人宫某证实，2019年11月14日早上，其婆婆高莲女打电话说刘某1死亡。其到婆婆家，进卧室见地上、床单上全是血，床上有把水果刀，刀上全是血。其怕大嫂付某寻短见，就让人把刀放到客厅的窗台上。 8、证人潘某证实，其在文安县西关村第四卫生室经营诊所。2019年11月13日20时许，有一名男子到诊所买了一盒头孢呋辛酯片和一盒安神补脑液。 9、文安县公安局冀廊公（文）勘［2019］260473号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文安县，窗台上有一安神补脑液药盒，盒上有一把红色塑料把带血水果刀。东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上有血泊一处，周围散在有带血踩踏痕迹，双人床西侧地面上散在有杂乱的带血踩踏痕迹。刘某1尸体位于双人床上，头东脚西呈仰卧位，身上盖有条状底纹卡通图案被子。双人床东北侧墙角竖放一拖布，拖布头及对应的地面有血迹附着。刘某1尸体所盖被子贴身体侧白色条状底纹上发现血迹一处。刘某1尸体南侧床上东西向放有三床被子，中间叠放的被子为白底红、黄、蓝花纹薄被子，在其贴床单侧发现可疑斑迹一处、血迹一处。现场提取血迹、水果刀、棉被等物。 物证棉被、水果刀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建磊辨认后无异议，被子系其作案使用，刀子系其自杀所用。 10、文安县公安局廊公物鉴尸检字（2019）9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左上唇有粘膜下出血一处，右额部有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一处，左口角外下有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一处，右肩胛区有散在小片状表皮剥脱，双手指甲青紫。刘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闷堵口鼻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损伤死亡。 11、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96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水果刀刀刃上血迹、刀把上擦拭物、东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血泊、棉被上血迹、东卧室地面上血迹、薄被上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刘建磊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4×1017。薄被上提取可疑斑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刘某1尸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4×ｌ017。 12、文安县公安局出具的书证证实，被告人刘建磊自残用刀割手腕、脚腕受伤情形。 13、文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刘建磊的自然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刘建磊供述，2019年11月14日凌晨1时许，其在其父亲刘某2的家里把次子刘某1闷死。因其参与网络赌博，欠下了很多钱，从亲友手里借、从网络贷款平台借贷，已欠下200多万元的外债，无法偿还，心情不好，和妻子吵架，与家里人关系也不好，其就想自杀。2019年11月13日下午，其接两孩子到其父母家某，晚饭后把两个孩子放到西卧室，为自杀其去买了头孢和安神口服液。其吃头孢喝白酒，自杀未果。凌晨，两个孩子都睡熟，其把次子刘某1抱到东卧室，用两胳膊夹住孩子的两个胳膊，用一个薄被子捂住刘某1的脸，又用右手压住他的口鼻，捂了大约4分钟孩子就没有呼吸。后其用水果刀割手腕、脚腕自杀未果。2019年11月14日早上，其给妹妹刘某5打电话，让她送长子刘某4上学。后其还在厕所浴盆里放水，想在里面放血快，刚放水听见家门响，父亲刘某2进来看见地上有血问其怎么回事，其回答是鼻子流血。其离家开车去跳河自杀也未成。之后被警察抓获。 二、诈骗 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刘建磊虚构投资修路工程需要周转资金的事实，先后四次向被害人马某借款共计50万元，所借款项用于赌博及偿还债务。期间刘建磊偿还马某本息32.9万元，累计骗取马某17.1万元。 2018年12月，被告人刘建磊以帮助亲戚周转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王某借款10万元，实际借得款项为9.7万元，所得款项用于赌博及偿还债务。期间，刘建磊支付王某利息共计3.3万元，累计骗取王某6.4万元。 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刘建磊虚构帮助朋友周转资金、干修路工程需要资金的事实，先后三次向被害人闫某1借款共计26万元，所借款项用于赌博及偿还他人债务。期间，刘建磊偿还闫某16.4999万元，累计骗取闫某119.5001万元。 2019年4月至11月，被告人刘建磊以个人周转资金、合伙干修路工程、偿还房贷为由，先后多次向被害人李某借款、筹资共计71.9998万元，所得款项用于赌博及偿还债务。期间，刘建磊陆续归还李某本息57万元，累计骗取李某14.9998万元。 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刘建磊隐瞒其真实资产和负债情况，虚构合伙投资修路工程的事实，从孔某处骗得投资款5.5万元，所得款项用于赌博和偿还债务。2019年11月4日，刘建磊以投资分红及归还本金的名义，归还孔某2.5万元，共骗取孔某3万元。 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刘建磊隐瞒其真实资产和负债情况，以个人周转资金为由，向被害人裴某借款4万元，所借款项用于偿还赌博债务，一直未归还。 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刘建磊隐瞒其真实资产和负债情况，以偿还信用卡为由，向被害人荣某借款5万元，所借款项用于偿还赌博债务，一直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马某陈述，刘建磊分四次向其借款，称投资修路需周转资金，欠款17.1万元。第一次2018年7月1日，借款10万元，2019年7月2日还款11.8万元；第二次2019年4月27日，借款10万元，该笔一直没有还钱；第三次2019年7月7日借20万元，2019年9月25日还款21.1万元；第四次2019年11月4日，借款10万元，该笔款未还。四次借款都是通过其妻子田丹丹的银行卡进行转账。刘建磊还钱也是转到田丹丹的银行卡里，都有银行转账记录。 银行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等书证印证了马某陈述内容。马某出具的谅解书另证实，其对刘建磊借款一事表示自愿放弃所有债权（本金及利息），不再追究刘建磊还款责任。 2、被害人王某陈述，刘建磊于2018年12月2日向其借款10万元，称家中有个亲戚因房产问题急需要用钱，约定利息3分，5个月后归还。实际借得款项为9.7万元。到期后未还本金，付给其11个月的利息共计3.3万元。 微信转账记录、借条等书证印证了王某陈述内容。 3、被害人闫某1陈述，刘建磊欠其借款19.5001万元，第一次2019年4月向其借款10万元，称有个朋友需要资金周转。第二次2019年9月19日向其借款10万元，称要投资美丽乡村干修路工程。2019年8月29日称修路干工程向其借款6万元钱，后还款6.4999万元。 证人闫某2证言及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微信账单等书证印证了闫某1陈述内容。 4、被害人李某陈述，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11月5日，刘建磊以个人周转资金、合伙干修路工程、偿还房贷为由，九次向其借款共计71.9998万元，归还了本息57万元，累计欠款14.9998万元。 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印证了李某陈述内容。 5、被害人孔某陈述，2019年9月份，刘建磊让其合伙投资修路，向其借款5.5万元。其中有1万元其用自己的微信给刘建磊转账，有2万元是用妻子闫丽丽微信转账，还有2.5万元是用妻子的支付宝转给的刘建磊。2019年11月4日，刘建磊还款2.5万元。 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书证印证了孔某陈述内容。 6、被害人裴某陈述，2019年11月5日，刘建磊称别人借了他几万元，怕让妻子知道，向其借款4万元。其先微信向刘建磊转账2万元，后又给刘建磊现金2万元。该借款刘建磊一直未还。 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印证了裴某陈述的相关内容。 7、被害人荣某陈述，2019年11月4日，刘建磊打电话称要还信用卡欠款，其于次日给刘建磊微信转账4万元，支付宝转账1万元，刘建磊一直没有还。 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印证了荣某陈述内容。 8、证人万某证实，其系文安县交通局地方道路管理站副站长，是刘建磊的主管领导，与刘建磊没有合伙干过工程。 9、证人柴某证实，其系文安县交通局地方道路管理站站长。与刘建磊没有合伙干过工程。 10、文安县公安局调取的刘建磊赌博转账记录证实，刘建磊向赌博账户共计转账81.728万元。 11、文安县不动产产权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刘建磊将名下房屋抵押给银行。 12、文安县公安局调取个人信用报告证实，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刘建磊个人信用出现多处不良记录，其7个非循环贷账户累计欠款223521元，3个贷记卡账户累计欠款201534元。 13、被告人刘建磊供述的其编造理由向被害人马某、王某、闫某1、李某、孔某、裴某、荣某借钱详细经过与上述七被害人陈述的基本内容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磊用棉被捂住刘某1口鼻致其机械性窒息损伤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巨大钱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建磊之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诈骗罪。被告人刘建磊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对于被告人刘建磊所提其未诈骗他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建磊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多名被害人陈述、刘建磊参与赌博及其资产负债等情况，反映刘建磊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巨大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建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对被告人刘建磊诈骗犯罪所得钱款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建磊退赔。 上列所判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永强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王庆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振利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