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昊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宋营镇八方村华新西胡同洞****。 法定代表人：刘新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鹏，河北广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通市段家坝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芳，河北同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昊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旭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集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旭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5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石家庄昊旭建筑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232678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32678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5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并支付2020年5月22日起至归还完毕之日的租赁费”部分，并改判为，并支付2020年1月17日起至归还完毕之日的租赁费（以尚未归还租赁物为基数，其中顶丝租金为每天每根0.025元，横杆、立杆、内接头租金均为每米每天0.02元，不足1米按1米，超出1米按实际长度）；3.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关于合同期外租金的计算方法错误，违反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应按日计算租金。1、合同对于合同期外租金的计算方法有明确约定，应按日计算租金。《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超出预计天数甲方需要按每米每天0.02元（不足1米按1米、超出1米按实际长度）支付租金，顶丝按每根每天0.025元支付租金。因此，应该尊重合同双方意思自治，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租金。2、按日计算租金符合行业惯例，无论被上诉人能否预见到项目会停工，对于合同双方都是公平的。建筑周转材料的租金计算通常是按日计算，本案租赁合同约定较为特殊，合同期内按照面积进行计算。但合同双方也遇见到了超期的问题，因此才会明确约定超期租金按日计算。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施工企业，签订合同时能够遇见到项目会超期也应该会遇见到涉案项目手续不合法可能存在停工的情况。涉案项目长期停工虽然并非被上诉人造成，但是其损失可以向建设单位主张权利。不能因为建设项目违法，就让上诉人承担租金损失。涉案项目长期停工，被上诉人若认为租金较高应该及时与上诉人解除合同，而被上诉人从没有要求过解除合同，相反，在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依然坚持要求履行合同。因此，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日支付上诉人租金。3、一审判决中租金的计算方法对于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一审判决按照合同期内的租金258258元为标准，来计算合同期外的租金有失公平。因为在订立合同时，考虑到涉案项目六层以下需要租赁物较多，六层以上需要租赁物要少，在施工到六层时，会退回多余的租赁物，所以在订立合同时，六层以下的每平米5.5元，六层以上每平米3.5元。而本案实际履行中原告的租赁物一直由被告使用，起诉前基本没有退过租赁物，再按照合同期内的租金计算方法显然有失公平。此外，近年来租赁市场行情逐年上涨，再按照合同期内按平米计算方法计算租金地会导致上诉人损失的扩大。二、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了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给予的3天付款期内付款。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以拖欠租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三、一审判决中关于逾期归还租赁物租金的计算方法存在错误。1、逾期归还租赁物的租金的起算点应自2020年1月17日开始。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5日已经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向被上诉人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函。本案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给予的20天内退还全部租赁物。逾期应按照租金的计算方法计算逾期归还租赁物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应在2020年1月17日开始计算逾期归还租赁物租金。2、一审判决对于横杆、立杆、内接头逾期归还的租金计算方法存在漏判。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超出预计天数，快拆脚手架按照每米每天0.02元（不足1米按1米、超出1米按实际长度）计算租金。一审判决横杆、立杆、内接头的逾期归还租赁费按照每米每天0.02元，漏判了不足1米按1米、超出1米按实际长度计算的合同约定。 南通建工集团答辩称，石家庄昊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昊旭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2553432.7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553432.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为2903元）；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赁物：顶丝9757根，1.2米横杆16587根，1米横杆284根，0.9米横杆16503根，0.6米横杆5229根，2.5米立杆10018根。2.2米立杆5328根，0.9米立杆8548根，0.6米立杆5238根，0.4米立杆2600根，0.3米立杆4558根，内接头3950根，若不能全部退清，未退还部分按照合同约定折价赔偿，并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照每天2266.685元租赁费计算逾期退货损失至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诉讼责任险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证同》约定被告（甲方）租赁原告（乙方）快拆脚手架用于其施工的柏林世贸中心项目，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地点位于中华××与××交口东南角，交货地点为工地，退货地点为石家庄中仰陵村；甲方授权代表为何振豪，乙方授权代表为杨占杰。合同第二条约定，快拆脚手架供货量为三层立杆、三层顶丝、两层横杆，快拆脚手架只限顶板使用，其他柱子或梁底等部位，使用的钢管、扣件由甲方自备。甲方使用快拆脚手架如超出预计天数，甲方需按每米每天0.02元（不足1米按1米，超过1米按实际长度）支付租金，顶丝按每根每天0.025元支付租金。备注部分手写注明：酒店与办公楼主楼地下二层地上一至五层单价为5.5元／㎡，14700㎡Ｘ5.5元／㎡＝80850元（结算时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从六至顶层面积50688㎡Ｘ3.5元／㎡＝177408元，主楼从六层至顶层租赁费单价按3.5元／㎡”，约177408元（结算时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快拆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预计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8月9日止，共计330天（春节期间报停1个月不计费）甲方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时，应在合同期满前10天通知乙方，每超出1天需追加费用元（划去）；甲方应在租赁期届满之日起五日内退还乙方全部租赁物，若甲方未按期返还，则自租赁期届满之日起，乙方按本合同第二条之标准向甲方收取未退还物资的租金；租金等费用结算，合同履行期间，自乙方第一批租赁物到施工现场后，待主体结构地上十五层封顶后20个工作日内付70%，以后每月付月进度的70%，以甲方代表或甲方项目租赁物资管理人签署乙方结算单为准；合同履行届满，最终结算，甲方以租赁物届满后20日内将租赁物退还完毕后20日内为双方结算日；若甲方使用租赁物期间，租赁物丢失的，甲方可选择另行购置与丢失租赁物同类等价的租赁物返还乙方，也可按本合同附表所列标准向乙方支付赔偿费，甲方应在租赁物丢失确认之日起在五日内办理结算手续并向乙方付清赔偿费，若甲方逾期未足额支付赔偿费，则乙方按本合同第二条所列标准自租赁物丢失确认之日起按日向甲方继续收取丢失租赁物的租金，直至甲方足额支付全部赔偿金止；若非乙方原因，甲方无故未按期办理结算手续，经乙方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五日内，甲方仍不办理的则视为甲方认可乙方的结算单；争议解决方式为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至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时，合同对运输及租赁物交接、租赁物权利限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表列明了租赁物的规格、单价、报废、丢失赔偿、维修费用等（详见附表）。 合同签订后，2014年9月19日至2019年8月27日原告陆续向被告供应租赁物资，有原告提交的55份“吴旭租赁物资发货单”为证。被告于2018年3月19日退还原告0.6米横杆1700根，2018年3月20日退还原告0.6米横杆1561根，有原告提交的2份“昊旭租赁物资退货单”为证。本案起诉时，原告依据发货单及退货单计算被告尚未归还租赁物为项丝9757根，1.2米横杆16587根，1米横杆2841根，0.9米横杆16503根，0.6米横杆5229根，2.5米立杆10018根。2.2米立杆5328根，0.9米立杆3548根。0.6米立杆5238根，0.3米立杆4558根，0.4米立杆2600根，内接头3950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发货单及退货单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未归还租赁物规格及数量无异议。双方均认可原告于2014年9月进场，2014年12月初工程停工，2017年4月案涉工程被拆除，2018年重新施工，现该工程又处于停工状态。双方均认可2015年2月至2019年8月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租金13万元（其中2015年2月16日支付现金1万元、2015年7月31日转账支付3万元、2015年9月30日转账支付1万元、2019年5月14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8月23日转账支付3万元）。 原告依据发货单、退货单及合同约定价款计算，合同期内租金为31612.35元，合同期外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应付租金2425174.71元（已扣除春节期间停租1个月的租赁费，其中横杆、立杆、内接头按照脚手架的租金每米每天0.02元计算，顶丝的租金按照每根每天0.025元计算），未归还租赁物日租金为2266.685元。被告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租赁费应按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据实结算，不应按天数计算，对原告上述计算方式不予认可。 2019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8月9日止，然而截止发函之日已过五年之久，该项目尚未完工，远远超过了我司（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的预见，故我司（原告）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请贵司（被告）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付清租赁费，20日内将租赁物全部退清，否则需要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以弥补迟延付款或迟延退货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19年12月27日被告收到函件后，于2020年1月1日向原告回函，载明对原告的上述通知内容不能认同，理由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预计的租赁期限，由于工程发包方的原因致原合同约定的预计租赁期限顺延，对此原告是明知的，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来看，双方仍然按照原合同条款继续履行，虽然双方未对预计的租赁作出更细化的补充，由于发包方对项目的工期已经自然延续，工程建设问题大部分已捋顺，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依然有效，仍然有继续履行的条件。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单方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仍然存在，被告愿与原告就实际的租赁期限及租赁费的支付等问题进行协商，希望双方能精诚合作，达到双方互利合作的目的。原告于2020年1月3日收到该回函。 被告提交2019年11月9日承包施工结算单及施工形象进度表，载明柏林世贸中心快速架管租赁旧工程地下二层至首层已施工完成，完成工作量为5747.7㎡X5.5元/㎡=31612.35元；柏林世贸中心快速架租赁工程地下二层至八层已施工完成，完成工程量为19555.02㎡X5.5元/㎡=107552.61元，3012.57㎡X3.5元/㎡=10543.99元，合计118096.60元。该结算单及进度表上有原告授权代表“杨占杰”签字。原告认可旧工程（已拆除）的工程量为5747.7㎡，即合同期内租金为31612.35元，合同期外的租金应按天数计算，对“杨占杰”的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杨占杰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被告主张“杨占杰”的签字系由原告昊旭租赁公司监事刘兵代签，且原告提交的发货单及退货单上均有刘兵的签字，为此，被告申请对上述“杨占杰”的签字系刘兵代签进行笔迹鉴定。原告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理由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杨占杰全权代表原告履行合同，原告昊旭租赁公司及杨占杰均未授权刘兵进行结算，且刘兵于2019年11月已从公司离职，现无法联系到刘兵，无法确定“杨占杰”的签字是否由刘兵代签。经询问，被告南通建工集团称截止到2020年6月30日仍无法联系到刘兵。被告提交2019年12月24日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代表杨占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将上述结算单及进度表发送给原告代表杨占杰，杨占杰回复收到。 被告提交2014年10月10日石家庄城乡规划行改执法案件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载明因案涉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项目，要求房地产公司接到通知后立即停止施工。被告提交2014年11月19日石办字［2014］47号中共石家庄市委办公厅关于印发《石家庄市城乡违法建设项目集中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主要内容是对2013年房地产市场专项整治以来新发生的违法项目，坚决采取强制停工、回填、拆除等措施，对相关企业依法实施处罚，凡未取得合法手续的项目必须强制停工，所有违法建设项目在11月27日前一律停工，视违法项目实际情况，督促项目单位完善手续、撤离施工人员和机械设备，自行封闭施工现场。被告提交建筑图纸3份，证明因原告提供的脚手架数量不足，导致被告在施工时使用脚手架和钢管同时进行施工。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无法施工是因案涉项目手续不全，是被告自身原因导致，被告提供的图纸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案开庭审理后，被告于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6月29日陆续退还原告部分租赁物，双方确认截止到2020年6月29日尚未归还租赁物为：顶丝5741根，内接头1880根，1.2米横杆8858根，0.9米横杆10262根，0.6米横杆3338根，2.5米立杆5490根，2.2米立杆2990根，0.9米立杆1592根，0.6米立杆2161根，0.4米立杆1102根，0.3米立杆1913根。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将租赁物出租给被告后，被告应妥善保管租赁物，租赁期间届满，被告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租金的计算方法；案涉合同应否解除，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租赁物。围绕该焦点问题，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案涉租金的计算方法问题。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期内的租金按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被拆除之前，柏林世贸中心快速架管租赁旧工程地下二层至首层已完成工作量为5747.7m，按合同约定的单价5.5元/计算，合同期内租金应为31612.35元（5747.7㎡X5.5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期内租金31612.35元的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合同期外租金的计算方法问题，原告主张应按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超出预计天数的租赁单价及租赁天数计算，被告主张应按合同约定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预计租赁时间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8月9日止，被告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时，应在合同期满前10天通知原告，每超出1天需追加费用—元（划去）；被告应在租赁期届满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全部租赁物，若被告未按期返还，则自租赁期届满之日起，原告按本合同第二条之标准向被告收取未退还物资的租金。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使用快拆脚手架如超出预计天数，被告需按每米每天0.02元（不足1米按1米，超过1米按实际长度）支付租金，顶丝按每根每天0.025元支付租金。即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超出预计天数的租金计算方法进行了明确约定。其次，案涉合同第二条各注部分虽然手写注明租金结算时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但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应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是合同期内租金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再次，合同约定预计租赁时间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8月9日止，共计330天（春节期间报停1个月不计租金）。双方均认可原告于2014年9月进场，2014年12月初工程停工，2017年4月案涉工程被拆除，2018年重新施工，现该工程又处于停工状态。从2014年9月原告进场至今已五年有余，如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租金，有违公平，亦违背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同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因案涉项目属于违法建设项目，政府相关部门强行要求房地产公司停止施工，并非被告故意违约造成，且在案涉工程长期处于停工状态过程中，原告未及时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也未采取其他积极有效措施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也存在一定责任。如按原告主张的合同期外租金按日计算，合同期外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为2425174.71元，远远超过被告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被告亦不公平，根据公平及诚信原则，扣除每年春节期间报停1个月不计租金，酌定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预计年租金258258元（80850元+177408元）为基础计算被告实际占用租赁物期间的租金较为妥当，据此计算，被告应付原告2015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租金1119118元（258258×52个月/12个月）。此后，因春节期间报停1个月不计租金及疫情原因，后续租金应自政府相关部门要求陆续复工复产之日（2020年3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被告陆续退还原告部分租赁物之日止为43043元（258258×2个月/12个月）。综上，截止到2020年1月10日被告应付原告租金1193773.35元（合同期内租金31612.35元+合同期外租金1119118元+43043元），扣除被告已付租金13万元，尚欠1063773.35元未付。 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租赁物问题。 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未归还租赁物数量无异议，予以确认。2015年8月9日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继续使用原告租赁物，原告未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应视为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应给予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2019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时已给予被告20天的准备时间，虽然被告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双方未针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及租金结算等事宜积极进行协商。现双方均认可该工程又处于停工状态，鉴于双方均不确定工程复工时间，为减少当事人损失，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物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承包施工结算单及施工形象进度表中“杨占杰”的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被告主张“杨占杰”的签字系由原告昊旭租赁公司监事刘兵代签，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原告不同意鉴定。鉴于被告认可并非杨占杰本人所签，故不再对杨占杰本人的签字进行鉴定。同时，因原、被告双方均不能提供刘兵的联系方式，无法通知刘兵本人到庭核实其代“杨占杰”签字的真伪性，且本案并未以该承包施工结算单及施工形象进度表中确定的金额作为定案依据，进行笔迹鉴定无实际意义，故不再组织双方进行笔迹鉴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家庄昊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止到2020年5月22日尚欠的租赁费1063773.35元；二、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石家庄昊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止到2020年6月29日尚未归还的租赁物（顶丝5741根，1.2米横杆8858根，0.9米横杆10262根，0.6米横杆3338根，2.5米立杆5490根，2.2米立杆2990根，0.9米立杆1592根，0.6米立杆2161根，0.4米立杆1102根，0.3米立杆1913根，0.2米立杆89根，内接头1880根），并支付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归还完毕之日止的租赁费（以尚未归还租赁物为基数，其中顶丝租金为每根每天0.025元，横杆、立杆、内接头租金均为每米每天0.02元）；如逾期不能归还，则对不能归还部分按合同约定的价值折价赔偿（其中顶丝20元/根，1.2米横杆40元/根，0.9米横杆32元/根，0.6米横杆22元/根，2.5米立杆85元/根，2.2米立杆70元/根，0.9米立杆32元/根，0.6米立杆22元/根，0.4米立杆15元/根，0.3米立杆15元/根，内接头10元/根）；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期外租金的计算方法，本案中，租赁物进场3个月案涉工程即停工，停工时间长达五年有余，停工原因系案涉项目属于违法建筑项目，行政机关要求房地产公司停止施工，并非被上诉人故意违约造成，存在一定客观因素所致。且在长期停工期间，上诉人未及时要求返还租赁物，没有积极采取措施降低损失，故原审综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双方履约情况，依据公平及诚信原则确定合同期外租金计算方法是妥当的。上诉人主张按日计算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损失和逾期归还租赁物损失的计算，因一审计算合同期外租金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石家庄昊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1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昊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婷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