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12918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紫盈，女，199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康，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璐炜，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慈溪市春晓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282MJ90840276），住所地：慈溪市古塘街道孙塘新村**楼**。 法定代表人：史展，该校校长。 被告：史一波，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古塘街道孙塘新村**楼**。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辉，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菁，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陈紫盈与被告（反诉原告）慈溪市春晓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被告春晓培训学校）、被告史一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0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30日、同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紫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康、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的经营者史展、被告史一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紫盈起诉称：2015年12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关于合作举办中国舞、芭蕾舞的培训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合作开展舞蹈培训，分红按营收总额的五五开进行分配，其中原告承担培训机构教师的工资及福利待遇，二被告承担除此以外的其他开支。后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关于合作办学的补充协议书》1份，变更了分红比例及计算方式，可分配资金总额为培训机构总营收减去培训机构的总支出，其中原告按净利润的70%进行分配，二被告按照净利润的30%进行分配。后双方因财务问题产生诉争，原告曾起诉二被告要求查询自2016年以来的财务账册，二被告也向法庭提交了财务账册。该案经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原告撤诉结案。在该案中，原、被告均确认财务账册无遗漏，因财务账册真实性问题超过该案审理范围，故对该账册真实性未审查。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及二被告提供的财务账册材料，初步计算出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可分配85550元及2019年春季、夏季可分配利润787926.29元，合计873476.29元。故诉请判令：1.二被告即时支付原告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可分配金额85550元及2019年春季、夏季可分配利润787926.29元，合计873476.2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陈紫盈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关于合作举办中国舞、芭蕾舞的培训协议书》、《关于合作办学的补充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合作办学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 2.2016年至2018年财务汇总表1份，拟证明两被告未足额分配金额给原告的事实； 3.银行流水明细9张，拟证明2019年春夏季可分配金额的事实； 4.微信聊天截图2张，拟证明被告承诺交纳的30000元社保作为给原告奖励的事实。 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当庭答辩称：1.对资料费，其是按照原告要求及指示付款，但至今未提供相关票据，其不认可，且协议约定为优惠后的实际所得进行分配；2.其未向原告承诺有关社保由其承担；3.因原告的行为导致2019年大量学员流失，在原告的唆使下，流失的学员基本都到了原告开设的培训学校；4.2019年春夏经营期间的学费尚有8万余元，但退费人数尚未确定；5.2019年的合同相对方为史展，并非被告春晓培训学校。 被告史一波当庭答辩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应当驳回对其的起诉。 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史一波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招收通知1份，拟证明关于赠送给学员的资料费等应列入成本的事实； 2.微信聊天截图1份，拟证明原告要求换地方经营，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不同意的事实； 3.退伙通知书1份，拟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要求退伙的事实； 4.微信聊天截图6份，拟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退伙并带走老师的事实； 5.明细对账单1份、中国舞总账1份、工资及退费等开支详细清单1份，拟证明原、被告合伙期间总收入的详细情况，原告要求分配利润是不成立的事实； 6.（2016年-2018年）财务汇总表格5张、2016年资料费转账截图14张、2017年资料费转账截图21张、2018年的资料费、退费、服装费、教师培训费及牌照费的转账截图14张，拟证明被告实际开支资料费的事实； 7.2018年的微信聊天截图2张，拟证明2016年、2017年的汇演支出和宣传片微电影，原告同意列入资料费范围并补贴30000元的事实； 8.微信聊天截图15张，拟证明资料费中包含送给每位学生的服装鞋子开支100元的事实； 9.微信聊天截图11张，拟证明2016年至2018年间的合作账目已经结清的事实； 10.关于资料费的说明及微信聊天截图1张，拟证明资料费中教师的培训费按合同约定由原告负担的事实。 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史一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与被告史一波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按照该财务汇总表进行结算，当时原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未提出质疑，且资料费不应由被告春晓培训学校承担，原告的主张无依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因这些学费已基本上退还给学员，所剩无几；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从未同意承担原告的社会保险，当时是由学校代交的，即使被告史一波同意，也不能代表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的意见。被告史一波对原告证据4补充质证认为其当时是在与原告谈判，当时学校是代交的，其与原告聊天仅代表个人的意见，其为原告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管理账目是无偿的。 原告陈紫盈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并非为两被告所说的那样。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并未认可其要单干。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双方已经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无法进行合伙的情况，原告方提出的退伙。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证据5中的明细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支出的性质等即两被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对于中国舞总账及详细清单有异议，该房租支出为何是30余万元，仅为两被告自行制作，无相应依据。证据6中关于资料费的无争议部分已经确认过，对被告自行制作的表格不认可，对于转账截图，转给原告方的确认收到，但不是资料费，对于转给他人的不予认可，看不出收款方的身份及款项性质。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属于断章取义，当时大家在谈新合同，原告提出宣传片的钱拿出一半也没问题，被告说全部归于资料费的范围不予认可，微电影属于宣传费，按照约定应由被告承担。证据8中标注的3-2至3-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送给学生的服装费等100元包含在对学生统一收学费的1400元中；证据8中3-10至3-13与原告无关；证据8中3-14至3-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看不出聊天记录反映的内容；证据8中3-16的韵达快递截图无法看出收到的是什么货物。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所称的款项结清仅是史一波的自说自话，该聊天记录无法看出结清的内容。证据10中关于原告所称后续五金自己处理是原告说的气话，对此两被告也未回应。 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反诉称：2015年12月11日，其与原告协商签订《关于合作举办中国舞、芭蕾舞的培训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为了各自合理发展，寻求互补，决定在中国舞、芭蕾舞方面进行全面合作，被告春晓培训学校拥有现成的教学场地、前台和品牌，还有数百名拉丁舞学员这个平台，原告是中国舞专业学校毕业且从事舞蹈教育数年；合作期限为8年，即从2016年1月1日起到2023年12月31日；按五五开的比例分配所得收入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按约履行，并通过近3年的共同努力，金池少儿中国舞已经发展到了333名学员的规模。为了进一步加快金池中国舞业务的发展，2018年11月30日，其与原告又签订《关于合作办学的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经营者史展与原告共同合伙到工商注册金池﹒云朵中国舞；如注册不成仍按原名，合作期限为5年，从2019年1月1日起到2023年12月31日止；利润分配比例为被告春晓培训学校7成、原告3成等其他权利义务。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其与原告仍在原地点合作经营金池中国舞。2019年5月底，原告要求扩大规模增加教室。同年6月9日，原告丈夫带领装修团队进行分隔装修，花费装修费用63487元。同年6月下旬，教室装修好后，原告提议要搬迁到靠近文化商务区的地方，却不告知具体位置，其未予同意。此后，原告及其家人以各种借口采用向派出所报案、发个人声明攻击和威胁等手段意图撕毁合作协议，并不再通知学员家长向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交纳学费、私下告知学员家长另行安排房屋办学。同年7月下旬，原告表示要退出中国舞合作。同年8月初，原告带领教师团队擅自离开合作地点，到启明健身从事中国舞教学，致使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中国舞教学项目全部停顿，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019年春，在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处学习的学员有338个，自原告暑期宣布搬迁后，大部分学员已去原告处学习中国舞，其余全部流失。原告的以上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约赔偿被告因流失338个学员造成的损失2704000元。此外，刚装修的教室被闲置，造成装修费63487元损失。原告还带走了2019年预领款126000元及服装预支款7915元。为此，被告反诉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因合作办学违约造成的损失2704000元（8000元/人×338个）；2.原告赔偿被告教室装修损失63487元；3.原告返还2016年至2018年多领款项100066元；4.原告返还被告2019年预领款126000元及预支服装款7915元；5.原告提供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底止中国舞考级名单及收费明细；6.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为支持其反诉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关于合作举办中国舞·芭蕾舞培训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在2015年12月11日就中国舞、芭蕾舞培训达成合作协议的事实； 2.《关于合作办学的补充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就中国舞培训达成补充协议，确定中国舞已发展到333名学员规模的事实； 3.微信聊天截图7张，拟证明原告在2019年7月表示要退出中国舞合作的事实，当时退出的理由是身体原因并非账目等其他原因的事实； 4.亮相台照片2张、视频资料1份（含光盘1张），拟证明被告离开合作经营场地单独经营中国舞项目的事实； 5.2019年慈溪云朵艺术专场汇报演出签名墙照片1份，拟证明原来在被告处学习的大部分学员全部到原告处学习并参加考级的事实； 6.微信聊天截图1份、陈紫盈朋友圈微信截图3张，拟证明原告在新的经营场所进行2019年招生以及陈小时的公众号是原告在使用的事实； 7.2019年春暑期学员名单及收入清单4张、2019年春暑期支出清单2张、秋季学员及收入清单1张，拟证明2019年春季学员为338个以及收入、支出情况的事实； 8.学员退费清单3份、银行账单交易明细账14张，拟证明因原告违反合作协议擅自离开中国舞项目造成秋季学员退费的事实； 9.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原告向派出所报案时仅仅对2019年合作公账账户资金流向提出异议，但对2016年至2018年结算并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 10.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告违反合作办学的补充协议，并约定不到对方经营场所吵闹的事实； 11.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原告仅对工资和公共账户资金流向提出异议，但对2016年至2018年账目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 12.照片、报警记录各1份，拟证明原告采用多人威胁的方法迫使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同意其无理要求，原告已经另行经营的事实； 13.微信聊天截图2张，拟证明原告将被告史一波的微信拉黑，史一波无法联系的情况下，才将管理资金转到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经营者史展名下，亦说明原告并非因款项转至史展名下而退出合伙的事实； 14.微信聊天截图、朋友圈截图共38张，拟证明原告违反其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的合作协议自行经营的事实； 15.分户明细对账单、退费清单、退费截屏及工资支出凭证154页，拟证明原告违反双方协议导致已经收取费用的学员退费的事实； 16.微信聊天截图13页，拟证明原告负责收取学员的考级费用，但2016年至2019年的考级费用都没有上交的事实； 17.装修票据11张，拟证明被告按照原告要求进行装修，但原告违约，现该损失应由原告负担的事实。 2020年5月27日，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1.微信聊天截图1张，拟证明截至2018年11月25日，原告要求对2018年秋的账目需要清零，原告所说其多承担资料费不属实； 2.微信聊天截图2张，拟证明原告恶意违约向史展发送不平等合伙协议的事实； 3.微信聊天截图1张，拟证明原告恶意违约带走学员到启明健身会馆6楼开设中国舞的事实； 4.微信聊天截图1张，拟证明原告恶意违约带领教师团队到启明健身会馆6楼开设中国舞的事实； 5.微信聊天截图6张，拟证明原告恶意违约仍以原金池云朵微信公众号为其在启兴健身会馆开设的中国舞招收学员、发布信息的事实； 6.光盘资料1份，拟证明原告为迫使史展同意其不平等协议谩骂史展的事实； 7.考级名单1份，拟证明原告将原在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的学员都带走并安排考级的事实。 原告陈紫盈就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的反诉，当庭答辩称：1.对被告主张的办学损失部分不予认可。在合作期间，史一波未按约向原告提供合作期间的财务账目，原告应得的利益被隐瞒。在原告发现后，多次与史一波交涉要求其提供财务账目，但史一波并未严肃对待，导致后续产生矛盾，起因在史一波一方，并非原告。2.按照协议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办学损失需要诸多构成要件，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尚未有确凿的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教室装修部分不予认可，原告并未看到直接损失依据，即使存在装修损失，应当计入总支出，而非由原告赔偿。4.在第一次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2016年至2018年财务账册完整无遗漏，且该账册是被告春晓培训学校提供。根据上述材料及庭审陈述，被告主张2016年至2018年的账目已经结清，该分配的利润已经到位，现其主张要求原告返还2016年至2018年多分配的利润100066元，与其陈述相互矛盾。5.2019年支付给原告的126000元是2019年春季原告按照补充协议应当享有的分红，关于2019年的总营业收入，原告已经充分举证，开支的财务账册由史一波管理，该部分的举证责任在被告。在最终可分配利润未完全确定前不存在需要返还的情形。服装费的支出，被告未提供依据，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应当列入总支出进行结算，不存在需要原告返还的情形和依据。6.史一波负责管理财务，学员考级事务都各有参与，原告无所谓的名单，该部分诉请与两被告在2019年12月20日的陈述相互矛盾。7.被告的反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诉讼费应由被告自行承担。除了在第一次庭审中双方确认无争议的部分，其余存在不实或者原告不认可的陈述，原告离开春晓培训学校原因在于史一波不配合财务查账、培训机构管理混乱引起，原告在双方矛盾激烈无法调和的情况下才离开的，不存在被告春晓培训学校所称的带领教师团队和学生擅自离开的情况。 原告陈紫盈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微信聊天截图25张，拟证明史一波是合伙人之一的事实； 2.微信聊天截图9张，拟证明史一波承认其作为合伙人并指派史展开展工作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就反诉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作是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开展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系由史一波起草，并未确认338名学生，史一波并未提供名单给原告，且仍有部分带教老师存在，且经营过程中学生及其家长有权选择去留，原告并不清楚离开后的学生数量情况。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提供的内容不完整，存在断章取义，当时聊天的内容是协商解除协议的问题，原告多次提出管理混乱、财务不清并就合作事项的场地是否搬迁产生分歧。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在余姚市××学校，余姚的云朵艺术不在原、被告的协议合作范围内。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该照片无法看出该活动是原告举办，培训学员的名单被告未向原告提供过，无法看出签名墙上的名单与原来的舞蹈名单相对应。证据6中的微信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二维码显示运营的是慈溪云腾艺术特长培训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证据6中的朋友圈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账号是原告独自举办的余姚云朵微信公众号，陈小时的公众账号不是原告的。证据7均为被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8中由被告执行制作的退费名单开支不予认可；证据8中银行账单交易明细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从该流水中只能看出截至2019年8月的营业收入情况以及史展账户中的支出相对方及性质无法看出。证据9、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报警基于史一波支出随意，影响到原告利益，在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才求助公安机关提供帮助；原告在余姚注册并运营的云朵艺术培训，两被告均知晓，该调解协议书中所指的不到陈紫盈的经营场所就指的是这个；原告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存在寻衅滋事，双方产生冲突基于史一波未经原告同意将30余万元转出并产生争执。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看出被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史一波掌管财务并非原告委托，其掌管财务基于史一波是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和参与者。证据14中编号为6-1至6-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双方协商金池舞蹈是否需要搬迁至新的教学场地，亦看不出原告存有违约经营的事实；证据14中编号为6-6涉及到公众号的问题，该公众号并非原告注册运营；证据14中编号6-7至6-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照片形成地点在余姚；证据14中编号6-10至6-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演出是余姚云朵的汇报演出，二维码是其他公司，与原告无关；证据14中编号6-15至6-16与本案无关；证据14中编号为6-17至6-2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对合作期间的发展理念产生争议，原告系受邀参加慈溪云朵艺术汇报演出，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14中编号6-29至6-38反映合作期间原告就投资新校区搬迁、老师福利发放等与史一波、史展进行沟通，该微信名称为慈溪股东工作群，群成员为史一波、史展、陈紫盈的事实。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有关收支情况、款项性质、发生原因均有进行涂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考级事务确由原告参与，但考级费用是交给第三方并非原告。证据17中由原告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但该支出属于金池舞蹈的开支，在原告离开后，史一波仍继续使用，要求原告承担无法律依据，对于无原告签字的部分均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于2020年5月27日当庭补充提供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原告不予认可，且有关名单属于通过非法手段取得。 被告春晓培训公司对原告就反诉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史一波不是合伙人之一，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原告与春晓培训学校，史一波仅是双方委托代管财务。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15年12月11日，原告陈紫盈（乙方）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甲方）签订《关于合作举办中国舞、芭蕾舞的培训协议书》1份，约定：合作期限为8年，即从2016年1月1日到2023年12月31日；地点；地点为古塘金苑）、浒山（古塘春晓）、坎墩金池、观城金池，（老年大学不在范围内）；收入来源包括培训费考级费收入、出演排练收入等与本业务有关的一切收入（优惠后实际所得），甲乙双方按五五开的比例分配所得收入；甲方负责本业务的有关工作人员的工资及有关福利待遇、房租、物业、水电、税金及办公经费广告费及其他有关费用等；乙方负责本业务的教师工资及有关福利待遇，乙方在宁波市内（包括乡镇）外出排练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归甲方以用于广告前台等，百分之八十归乙方用于教师工资及有关费用；甲方收取学费及其他所有收入后每月按3000元预付给乙方，期末把所余应分配部分全部付清；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在终止合作前以任何方式损害对方利益：合作期内，甲方在未经乙方同意前不得单方面在本合作范围内引进其他中国芭蕾舞老师或随意改变舞蹈教室的用途，不得无故中断本协议；乙方不得消极怠工或分散精力在其他地方发展事业给甲方造成损失；未经甲方同意前，不得以任何形式在慈溪市内再另立经营同一培训项目（包括借用他人名字）；也不得以任何形式在慈溪市内与他人再合作开设同一培训项目，甲乙双方不得恶意向其他同类培训学校输送学员；乙方外出排练节目事先需和甲方通气；财务收支必须清楚可查，所有收入必须先经过出纳收入汇总记账后再进行分配；合作期内甲乙双方都要自觉遵守有关约定，若某一方恶意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违约方赔付对方年费的双倍损失，根据每期平均人数计算，每损失一人的计6000元，还需付清对方本期应该所得的五成。2018年11月30日，史展（甲方）与原告陈紫盈（乙方）签订《关于合作办学的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经过甲乙双方近三年的共同努力，金池少儿中国舞已经发展到了333名学员的规模，为了进一步加快金池中国舞业务的发展，经甲乙双方共同商量研究，对品牌及分配支付作一个调整：一、把原中国舞合作协议中的金池中国舞更名为金池·云朵中国舞，并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伙到工商注册，若注册不成仍按原名（金池中国舞），合作期限为5年，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二、从2019年起分配方式作一调整，把总收入的五五分成改为把所有收入除去所有开支后的利润部分按甲方3成乙方7成的比例进行分配，总收入包括向少儿中国舞学生的学费及与之有相关的其他收入（如考级比赛小课等费用），必须设立统一个账户，统一由财务人员当日存入账户；三、开支包括：1.工资：老师及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工资、小工工资及有关福利培训等，其中教师工资及福利培训等支出不得超过总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其他工作人员工资不得超过总收入的百分之十，工资统一由财务直接转账至每位教师和有关工作人员个人账户；2.房租：按现有教室二大二小另加办公室部分（教室4、5、6、7）及前台和公共合用计算为150000元，以后有发展可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再租用其他教室，租金按市价商定，教室使用中在不冲突使用的情况下可与拉丁舞教室互相调剂使用；3.水电费及物业费，水电费根据实际结算，公共部分按少儿中国舞与少儿拉丁舞人数比例平摊，物业费按现在面积分摊为每年一万，垃圾费300元一年，饮用水及水杯2000元一年，税金负担按每月实际支出；4.装修及维修费用按每年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左右提取后专款专用；5.宣传广告：拍宣传片照片及网上广告由财务按实支付给商家，年总支出不超过百分之一，礼品及赠送物品按现行，年终汇演费用控制在总收入的百分之二以内，具体按实际结算；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在终止合作前以任何方式损害对方利益：合作期内，甲方在未经乙方同意前不得单方面在本合作范围内引进其他中国芭蕾舞老师或随意改变舞蹈教室的用途，不得无故中断本协议；乙方不得消极怠工或分散精力在其他地方发展事业给甲方造成损失；未经甲方同意前，不得以任何形式在慈溪市内再另立经营同一培训项目（包括借用他人名字）；也不得以任何形式在慈溪市内与他人再合作开设同一培训项目，甲乙双方不得恶意向其他同类培训学校输送学员；乙方外出排练节目事先需和甲方通气；财务收支必须清楚可查，所有收入必须先经过出纳收入汇总记账后再进行分配；合作期内甲乙双方都要自觉遵守有关约定，若某一方恶意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违约方赔付对方双倍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根据每期平均人数计算，每损失一人的计8000元，还需付清对方本期应该所得的分成。2016年、2017年、2018年，合伙收入分别为399090元、860750元、1198250元。对于2019年的收入，原告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陈述并不一致。其中，就上述2016年至2018年收入，原告陈紫盈分别领取款项190530元、461478元、521487元，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分别领取款项167446元、250218元、555699元。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同意使用被告史一波开设在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14××××4008的账户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收支。2019年6月，原告因与两被告就学校搬迁无法协商一致，以及原告对被告史一波就财务开支等问题产生不信任及矛盾冲突，并于2019年6月26日报警处理。2019年7月1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两被告发出退伙通知书1份，载明：“史展：2018年11月30日，为了进一步加快金池中国舞业务的发展，本人与你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合作期限为五年，即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签订上述协议后，本人积极履行上述协议约定义务，但本人因自身健康原因目前不适合有关舞蹈教学，故决定退伙，特通知你。望你收到此通知之日起3日内给我答复，与我签订退伙协议，并按照签订退伙协议之日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我的财产份额。”2019年7月31日，被告史一波未经原告陈紫盈同意将该账户内的余款312735.05元全部转入史展的个人账户内。同年8月1日原告再次与两被告就合伙期间的有关问题发生争吵，并在慈溪市××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同意不到对方经营场所吵闹，干扰正常营业。2019年8月初，原告离开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不再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原告与两被告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财产等进行清算。 以上事实由原告陈紫盈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史一波提供的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的证据以及庭审一致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两被告是何法律关系；2.原、被告之间未经清算，有关合伙期间的盈亏是否清楚；3.原告是否为恶意违约，是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4.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主张的有关装修费损失、原告多领款项、预付款及考级名单和收费明细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虽然被告春晓培训学校提出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但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系由史展作为经营者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从双方的协议内容、合作形式以及庭审陈述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之间为合伙关系。至于被告史一波是否为合伙人的问题，从本案所涉的两份协议来看，协议所载的甲乙双方分别为被告慈溪春晓培训学校、原告陈紫盈及史展，虽然被告史一波在《关于合作举办中国舞、芭蕾舞的培训协议书》甲方处签名，但该协议的抬头为春晓培训学校，亦在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的印章；同时，因史展实际为被告慈溪春晓培训学校的经营者，且在《关于合作办学的补充协议书》中所载“甲乙双方近三年的共同努力”实际表明史展代表慈溪春晓培训学校与原告签订上述补充协议，因此原告的合伙对象为被告慈溪春晓培训学校，被告史一波并非作为原告的共同合伙人之一。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原告陈紫盈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之间就合伙期间的投入、成本、开支未进行结算。虽然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2016-2018财务总账无异议，并提出有关资料费不应予以扣除，但被告春晓培训学校提出因原告未提供有关资料费的票据，其并不清楚有关资料费是否实际开支，因此，原、被告对2016-2018年的账目支出实际存有争议；至于2019年的账目，原告与两被告就2019年的总收入、有关开支等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原告与两被告均不就合伙账务申请有关审计。综上，原告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就合伙期间的盈亏具体金额并不清楚、明确。原告主张要求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虽然原告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约定在合伙期间需遵守有关约定，并约定了恶意违约的损失计算方式，但是因原告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之间合伙关系应建立在人和性的基础上，即双方应彼此信任，但原告与两被告之间自2019年6月即因财务、搬迁等发生一系列矛盾冲突，并报警处理，因合伙的基础已不存在，原告提出退伙，是减少双方损失的合理选择，故并不能以此认定原告退伙属于恶意，被告春晓培训学校要求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赔偿相关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对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主张的装修费，因装修费系其与原告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列入开支范围，属于合伙期间的开支和投入，应列入合伙期间的账务清算，故被告春晓培训学校单独就该项支出提出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主张的2016年-2018年原告多领款项、2019年预领款项，均属于合伙期间的账务情况，但双方并未清算亦未申请有关审计，故对被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有关中国舞考级名单及收费明细，因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掌握有关合伙期间的有关学员的考级名单及费用均由原告掌握或者收取，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对被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告陈紫盈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之间的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因原告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亦未就有关合伙账务申请审计，故原告主张分配利润、被告春晓培训学校要求原告赔偿装修损失、返还多领款项、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春晓培训学校主张的违约金，因其与原告之间在原告提出退伙之前已经就财务、搬迁等问题发生一系列矛盾冲突并报警处理，双方丧失合伙基础，在此情况下，原告提出退伙并不能认定为恶意，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恶意违约条款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实际损失问题，因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金额，亦未在本案中主张，且原、被告双方未清算，被告春晓培训学校认可有关学员费用尚未退还完毕，损失金额尚不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紫盈的本诉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慈溪市春晓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2535元，财产保全费4890元，合计17425元，由本诉原告陈紫盈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6元，由反诉原告慈溪市春晓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穆勤 人民陪审员  叶平 人民陪审员  王芸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赵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