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2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法定代理人：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系张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法定代表人：李某2。诉讼代表人：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破产清算组，破产清算组负责人：马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1，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一审第三人：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及一审第三人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某以及其与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刘某，被上诉人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2、黄某1，一审第三人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的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的反诉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是否已完全履行转让土地交付义务，并以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不能举证证明在当时交付房产时，土地是否一并交付为由，支持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的诉讼请求，驳回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要求履行交付土地的附随义务，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诉争土地是否交付，交付土地是否存在瑕疵，交付义务人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应承担举证责任，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没有举证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在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的前提下，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不予支付剩余款项。（二）2009年3月19日买受人张谦以3517500元的价格竞买石嘴山市××区桥工程处办公综合楼，并与第三人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手册标明土地为商业二级用地，但实际涉案土地在拍卖时为国有划拨土地，导致涉案土地、房产权属证书一直未能办理。未能及时办理房产权属证书的责任在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行使不安抗辩权，扣留部分拍卖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不能及时办理转让房产的权属证书，给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对损失予以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出卖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权属证书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没有约定违约金的，可以按照买受人已交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应按照该规定，从张谦签订成交确认书后90日至办理权属证书之日，计算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应承担的违约金。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反诉请求判令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支付违约损失80万元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违约损失无法计算和确定为由，驳回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错误。依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是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违约未按期支付拍卖款。在一审时，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提交了《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手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动产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2009年3月19日买受人张谦（蒋某丈夫）以3517500元竞买成功，按约定其应当于10日内付清价款。但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却在其未付清款项的情况下履行了交付义务。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于2009年10月10日将竞拍所得的综合楼登记注册为惠农区亿豪商务宾馆并一直营业至今，2010年9月16日进行了产权登记，随后还将上述资产进行了抵押贷款，这些事实都足以说明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完全履行了拍卖标的的交付，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正常使用并产生经济效益。而且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手册》约定是现状拍卖，张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后，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才履行交付义务。因而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时，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为了提供损失依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但鉴定机构无法对此进行评估鉴定，因此一审未予支持其反诉请求。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现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支付其损失，其该主张不能成立。1.本案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是国有企业破产中对资产的拍卖，应优先适用破产法、拍卖法的相关规定，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2.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一审是要求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而非承担违约责任，二审其要求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承担违约责任超出其一审反诉请求范围。3.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只能作为论述说理依据，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因此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根据，应当予以驳回。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同意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的答辩意见。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支付竞买款1117500元，逾期付款损失676254元（2009年3月31日-2018年9月30日），共计1793754元。2.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支付2018年9月30日后的逾期付款损失至竞买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承担。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承担损失80万元；2.依法判令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履行合同附随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系国有企业，2007年9月经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并指定成立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破产清算组依法处置企业资产。2008年11月15日，破产清算组与第三人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其拍卖所有资产，所得款用于职工安置。2009年3月19日，买受人张谦（蒋某的丈夫）以3517500元的价格成功竞买石嘴山市××区桥工程处办公综合楼，并与第三人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其中第二条约定：“拍卖会结束当日，买受人即交纳全部价款。如不能全部交纳，其办理竞买手续时交纳的拍卖保证金自动转化为定金，其余价款十日内付清”。涉案土地在拍卖时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但在拍卖手册中标明为商业二级用地。拍卖成交后，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破产清算组及时移交标的物。2016年张谦去世，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继承其遗产。但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含张谦）先后支付了240万元竞买款，剩余1117500元价款至今未交。2017年3月1日，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与蒋某及第三人经协商后形成会议记录，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在会议记录中承诺积极筹款，抓紧交纳涉案土地出让金并尽快将涉案土地手续办理完毕，蒋某承诺在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给其办好土地证后交纳剩余竞买款项。2016年1月12日和2018年2月23日，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分两次交纳了涉案土地出让金，并分二次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到蒋某与张某1名下，但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至今未交纳剩余拍卖价款1117500元。一审同时查明，2009年2月24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会议纪要中载明，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同意将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的“两处国有划拨土地转变为出让土地”，“将该企业地产、设备等资产拍卖后用于安置该企业职工和清偿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或反驳对方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的，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破产清算组委托第三人拍卖本案标的物，张谦作为买受人依法参加竞拍并取得拍卖物，签订成交确认书，故张谦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成交确认书的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但张谦未能按约定支付，后其因故去世，作为其继承人的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在取得继承权的同时，理应继续履行张谦应当履行的支付本案剩余价款的义务，故对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请求支付剩余价款的请求，依法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未按约定支付拍卖标的价款，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要求其承担自竞拍成交后次月起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抗辩，因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未及时或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其未支付剩余价款系其履行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因拍卖成交确认书明确约定应先履行支付拍卖款，故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但考虑到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履行土地出让金的交纳确实存在迟延，导致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迟延，本案三方在2017年又重新约定了办理交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支付剩余价款（本案三方开会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的情况，应视为三方对原拍卖价款、土地使用权变更的重新约定，故对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主张的利息应以其支付完土地出让金的次月开始计算，即从2018年3月开始计算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迟延支付剩余价款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抗辩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违约，交付的标的物被案外人占用，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2009年标的物交付时即被案外人占用，同时，拍卖手册中也明确载明为现状拍卖，故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主张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在委托拍卖过程中存在欺诈的问题，虽然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在委托拍卖时，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但因市人民政府已同意将土地性质变更为出让土地，同意拍卖变价，且该土地已由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土地，并办理至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名下，故其主张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存在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要求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承担未能完全交付标的物（被案外人占用）的损失问题。因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未能举证证实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在交付标的物时已被案外人占用，系违约所致，故其要求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要求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承担因未能及时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导致土地使用权迟延办证损失问题，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就此提出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社会中介机构对此进行了评估鉴定，但因评估机构对此无法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无法支持。至于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主张的合同附随义务，即排除涉案土地上案外人的侵权行为，因该侵权行为是案外人所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蒋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拍卖款1117500元，支付利息126510.31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1244010.31元，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17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驳回蒋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44元，保全费5000元，由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负担7000元，由蒋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负担189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蒋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负担。二审期间，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提交了两张收据复印件，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所举两份收据（复印件）的证明目的：蒋某、张谦分别于2009年3月19日和2009年3月26日向第三人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支付综合楼拍卖款及保证金300万元。经质证，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认为两份收据复印件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在一审中已经自认其支付拍卖款240万元，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均不认可。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二审提交的两张收据为复印件，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和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均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破产清算组委托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工程处所有的资产，买受人张谦（蒋某的丈夫）以3517500元的价格成功竞买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办公综合楼，并与宁夏正通达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会结束当日，买受人即交纳全部价款。如不能全部交纳，其办理竞买手续时交纳的拍卖保证金自动转化为定金，其余价款十日内付清。拍卖标的的数量、质量、状况等的介绍，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实际权属、数量、质量、状况等以现状为准”。拍卖成交后，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破产清算组移交了标的物，张谦一方先后支付了240万元竞买款。二审中，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提交的两份收据均为复印件，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已支付拍卖款及保证金共300万元的事实。因此，对于欠付1117500元竞买款，依据《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和拍卖法的规定，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作为张谦的遗产继承人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虽然涉案土地在拍卖时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与拍卖手册中标明的商业二级用地不符，但因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明确约定买受人要在拍卖会结束当日交纳全部价款，而未约定拍卖标的权属手续的办理时间，且本案三方在2017年又重新协商了交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支付剩余款项事宜，该土地已由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土地，并办理至张某1、蒋某名下，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支付拍卖款1117500元，并承担自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后即2018年3月起按年利率6.175%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主张一审判决按2018年3月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认定逾期付款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提出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未举证证明已完全履行了交付义务，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上诉理由，因拍卖成交确认书和拍卖手册中均载明为现状拍卖，且上诉人对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已交付标的物并已将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其名下无异议，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反诉请求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承担因未能及时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所导致的迟延办证损失，并提出了损失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介机构进行了评估鉴定，但因评估机构对此无法评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损失无法认定。二审中，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提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可以按已交房款总额参照银行利率认定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承担的违约责任，经查，本案是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委托拍卖公司拍卖其资产，由买受人竞买成功后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拍卖合同纠纷，对于标的物权属办理的时间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且拍卖成交后石嘴山市鑫博通路桥工程处破产清算组移交了标的物，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受有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该五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2元，由张某3、张某1、张某2、李某1、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雁滨审判员 杨 烨审判员 郭晓赟 二○二○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