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如标，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华，广东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国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长富金茂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5395XJ。法定代表人：韦万勇，执行（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伟，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如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国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艺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9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如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国艺园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所作的认定自相矛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国艺园林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周光黎代表国艺园林公司与林如标签订《填土协议书》，然而，林如标依据该份《填土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要求国艺园林公司履行义务，并据此提出相关的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在不作任何审查的情况下，认定其反诉请求并非必需与本案合并审理，剥夺和侵害了林如标的诉讼权利，系错误的。国艺园林公司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国艺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如标支付国艺园林公司回填土方工程款92400元、挖机台班费48581.25元，合计140981.2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林如标赔偿国艺园林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3、林如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周光黎作为甲方代表与林如标（乙方）签订《填土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包招商东岸一期非展示区绿化土方回填工程；填土方量按实际量计，每车400元；乙方负责回填期间大小挖机配合整平，路面清理；按每100车乙方向甲方付款；屋顶土方按照清单价垂直运输费90%支付给乙方，作为进度款；由甲方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初验，并出具书面意见。在本案中，周光黎及国艺园林公司均出具说明，称与林如标建立合同关系是国艺园林公司。2018年10月17日，国艺园林公司的项目经理与林如标签字确认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15日土方数量185车，金额74000元；2018年11月8日，国艺园林公司的项目经理与林如标签字确认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6日土方数量156车，金额62400元。2019年1月27日，国艺园林公司的工作人员林锡通出具《说明书》，称其2018年8月16日到国艺园林公司的招商东岸工地上班，经其介绍林如标承包了回填工程，林如标承包内容包括土方回填人工施工，机械设备使用费用由林如标承担，期间挖机每天台班工作时间由其现场代林如标签单，下班后交至项目部李工登记存档，后经项目部及林如标共同确认。另外，林锡通出具一份《证明》，称林如标招商东岸非展示区景观工程回填工程机械费用48581.25元，此费用由林如标承担已确认，并附《林如标挖机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了挖机型号、人员，台班费计时、单价、时间、金额，其中PC120挖机蔡乐动台班费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2日计时15.5小时、单价162.5元、金额2518.75元，其中PC60挖机蔡乐动台班费2018年9月5日至11月5日计时49小时、单价112.5元、金额5512.5元，其中PC60挖机蔡乐动台班费2018年10月2日至11月5日计时170.5小时、单价112.5元、金额19181.25元，另有PC120挖机宋松良17306.25元，另有PC120挖机谢学成4062.5元，总计金额48581.25元。经林如标、林锡通等人签名的《挖机台班明细》载明了PC60挖机、PC120挖机工作时间、工作内容、收据编号等内容。国艺园林公司申请的证人蔡乐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系林锡通叫来做挖机项目的，其向国艺园林公司主张挖机台班费，确认于2019年3月5日向国艺园林公司出具《申请书》，要求支付剩余的挖机台班费约20000元，亦确认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申请书》，该申请书第5条内容显示：林如标土方回填使用挖机费用合计48581.25元，其中PC120宋颂良17306.25元、PC120古世勇4062.5元、PC120蔡乐动2518.75元、PC60蔡乐动14955.25元、国艺公司9738.5元，蔡乐动、古世勇、宋颂良三人在《申请书》下方注明“同意由国艺公司代为执行”。另查，林锡通因与国艺园林公司工资及其他争议，向深圳市大鹏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仲裁，案号为深鹏劳人仲（葵涌）（2019）8号、26号案，该两案于2019年3月19日开庭审理，庭审时林如标作为林锡通证人出庭作证称：林锡通介绍其与国艺园林公司处项目合作，承包内容是回填平整，负责找挖机运土至国艺园林公司处，然合调到屋顶上，还需要人工装运；台班费是给挖车司机的，经过管理现场登记时间，几天算一次，其已支付了44000元的现金；回填土方工程的台班费用是其给的，台班费按小时算，但不统一；与国艺园林公司确认过挖机的工作总时间，口头委托林锡通在机械使用单上登记挖机师傅在回填土方工程中的工作时间；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项关于林如标负责回填期间大小挖机配合整平，路面清理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回填土方的台班费由其承担。国艺园林公司因本案的诉讼委托律师代为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庭审时，林如标确认与林锡通系老乡关系，经林锡通介绍林如标承接本案的土方回填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国艺园林公司是否为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周光黎在《填土协议书》甲方代表处签名，非甲方单位签名，而林如标在乙方单位处签名，也即从合同的形式上看周光黎的身份是甲方代表非甲方；其次，根据林如标在深鹏劳人仲（葵涌）（2019）8号、26号案作为林锡通的证人所陈述的内容可知，其是知晓《填土协议书》的相对方系国艺园林公司，而非周光黎。因此，林如标辩称，合同的相对方系周光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填土协议书》相对方为本案的国艺园林公司，国艺园林公司为适格的主体。《填土协议书》是国艺园林公司、林如标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遵照履行。《填土协议书》约定填土方量按实际量计，每车400元，付款方式按每100车支付给国艺园林公司。经国艺园林公司项目经理及林如标签名的《招商东岸土方数量》载明总车数341车（185车+156车），每车400元，总计136400元，国艺园林公司称林如标已支付44000元，主张林如标支付剩余回填土方工程款92400元。对于已付款项，林如标在深鹏劳人仲（葵涌）（2019）8号、26号案陈述已支付44000元，据此核算，林如标还应支付国艺园林公司回填土方工程92400元，根据约定每100车林如标应支付国艺园林公司回填工程款，现林如标支付国艺园林公司110车（44000元÷400元/车）回填工程款后，未再支付，国艺园林公司主张林如标支付剩余231车回填工程款924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艺园林公司主张林如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国艺园林公司与林如标于2018年10月17日结算确认回填土方工程185车，于2018年11月8日结算确认156车，根据约定每100车林如标应支付国艺园林公司回填土方工程款，林如标未按约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林如标支付国艺园林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924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8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国艺园林公司主张林如标支付挖机台班费48581.25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案外人林锡通出具的《证明》显示，林如标应支付招商东岸非展示区景观工程回填工程机械费用48581.28元，证明所附《林如标挖机结算单》；第二，《林如标挖机结算单》载明总金额为48581.25元，亦载明挖机型号、人员、台班费计时、单价、工作日期等内容，而单价与林如标在深鹏劳人仲（葵涌）（2019）8号、26号案中所陈述的相符；第三，经林如标、林锡通等人签名的《挖机台班明细》载明了PC60挖机、PC120挖机工作人员、工作时间、工作内容、收据编号；第四，《填土协议书》约定林如标职责回填期间的大小挖机配合整平，回面清理等工作；第五，林锡通系林如标的老乡，涉案土方回填工程系由林锡通介绍给林如标；第六，在林锡通与国艺园林公司的劳动纠纷案深鹏劳人仲（葵涌）（2019）8号、26号案中，林如标作为林锡通的证人出庭作证；第七，林如标在深鹏劳人仲（葵涌）（2019）8号、26号案中确认《填土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回填期间的大小挖机配合整平是其职责，并陈述回填土方工程的台班费用是由其支付。最后，由蔡乐动、古世勇、宋颂良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申请书》载明林如标挖机费用48581.25元，三人亦同意由国艺园林公司代为执行，也即三人已将挖机费诉权转给国艺园林公司代为主张。综上，国艺园林公司主张林如标支付挖机费48581.2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艺园林公司主张林如标支付挖机费利息，因国艺园林公司尚未支付蔡乐动、古世勇、宋颂良三人上述款项，相关的利息也未实际产生，国艺园林公司的损失尚未实际产生，因此，对国艺园林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艺园林公司主张林如标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艺园林公司的该费用非合同产生的直接损失，且无合同约定，因此，国艺园林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如标于一审庭审时提交反诉状，主张国艺园林公司支付材料款、返还垫付工资款等，一审法院认为，林如标的反诉请求并非必需与本案合并审理，因此，对林如标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林如标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如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国艺园林公司回填土方工程款92400元及利息（以924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8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林如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国艺园林公司挖机台班费48581.25元；三、驳回国艺园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元（国艺园林公司已预交），由林如标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本院认为，《填土协议书》是国艺园林公司、林如标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和已经查明的事实，判令林如标支付国艺园林公司挖机费48581.25元以及回填土方工程92400元，并以92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8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处理正确。且林如标对此亦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此外，林如标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反诉请求并非必须与本案合并审理，剥夺了其诉讼权利。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合并审理林如标的反诉请求，程序上确有瑕疵，但一审法院并未剥夺林如标的诉权，一审法院明确林如标可对其反诉请求的内容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其予以维持，林如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林如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9.62元，由林如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