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再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笪炳富，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芜湖市不动产登记处职工，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戴培平，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原芜湖鼎丰架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华,女,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旗保，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再审申请人）：那大翠，女，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旗保，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笪炳富诉戴培平、王华、那大翠撤销权纠纷一案，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皖0202民初38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华、那大翠不服生效判决，向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皖02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笪炳富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2019）皖02民再34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再审判决，发回重审。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皖02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笪炳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笪炳富，被上诉人王华、那大翠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胡旗保，被上诉人戴培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笪炳富上诉请求：一、撤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2民初3800号民事判决。理由：1、案涉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戴培平、王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途为家庭生活及经营，应当视为夫妻共同之债。2、被上诉人戴培平、王华在所欠上诉人借款没有清偿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低价转让，降低其清偿债务能力，明显有逃避债务的嫌疑。戴培平称其有《厂房及办公楼转让合同》以及相应的到期债权足以支付上诉人欠款并提供给一审法院执行，但一审法院（2017）皖0202执253号执行裁定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戴培平陈述不实，况且欠款至今未还是不争的事实。在欠款未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戴培平、王华将涉案房屋以58万元价格转让给王华的母亲，明显不合理，属低价转让，明显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一审认为转让行为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3、被上诉人王华称原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其父王槐山代戴培平偿还了80.5万元债务，借给戴培平9万元，银行提前还按揭贷款73972元，购买材料240227元，合计120多万元，足以抵偿购房款。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仅缺乏王槐山出借款的银行流水，购买材料报销单据很多也没有公司公章及日期，是否实际支付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二位老人存款120多万元真实性以及戴培平还款的真实性也值得商榷，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4、被上诉人戴培平、王华将案涉房屋以58万元价格转让给王华母亲那大翠系低价转让，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那大翠实际支付了上述房款。债务到期后上诉人曾多次和其他隐名债权人（葛荣花、胡金珠）上门催要欠款，那大翠显然知道女儿女婿欠上诉人欠款没有偿还。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有违法律规定，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依法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华、那大翠辩称：一、案涉借款即使发生在王华与戴培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华并不知情，笪炳富起诉戴培平索要欠款时，并没有将王华列为共同被告，也没有主张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权的确认发生在王华和戴培平离婚之后，应为戴培平个人债务，王华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二、依据离婚协议，案涉房屋系王华个人财产，王华有完全处分权。且从完税发票不难看出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格是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故涉案房屋不存在低价转让。戴培平因欠外债，王华父亲（王槐山）帮助戴培平偿还，在戴培平没有归还王槐山欠款的情况下，所欠款折抵应付购房款合理合法。况且案涉房屋转让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发生在笪炳富与戴培平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之前，故笪炳富无权要求撤销王华的转让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戴培平辩称：一、其与笪炳富的借贷是真实的。在经过芜湖市中级法院调解后，其一直想履行还款事宜。因为其在外面的债权一直没有实现，笪炳富就称其恶意逃避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二、其与王华是2015年离婚的，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夫妻共有厂房（位于芜湖县陶辛镇工业集中区）归戴培平所有；共同住房坐落砻坊路融汇锦江A区8幢801室房屋归王华所有。离婚协议应该是合法有效的。笪炳富应申请执行戴培平的财产,不能申请执行王华的财产。戴培平向笪炳富借钱事宜王华不知情，与王华无关。三、涉案的房屋之所以卖给了第三人那大翠，是因为戴培平之前差欠王华父母的钱，王华父亲王槐山曾多次帮助其归还外债，王槐山在其公司工作期间也曾多次出钱帮其购买材料，但其一直没有还钱，所以才将涉案房屋抵偿给那大翠，并非上诉人认为的是规避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笪炳富与原审被告戴培平系同学关系。原审被告戴培平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审原告笪炳富借款，后未还款。原审原告笪炳富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皖020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后原审被告戴培平不服，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皖02民终17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戴培平欠笪炳富借款49万元，于2017年1月28日前归还37万元，余款2018年2月16日前归还。此前在2015年10月16日，原审被告戴培平、王华与第三人那大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上注明的日期为2016年10月16日，实际房屋过户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将座落于芜湖市镜湖区融汇锦江A8#楼1-801室房屋出卖给第三人那大翠。因原审被告戴培平未按照（2016）皖02民终17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审原告笪炳富就调解书确认的债权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皖0202执字25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告戴培平暂无可供执行财产并终结执行程序。此前，原审原告笪炳富于2016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撤销权诉讼，后于2016年8月16日撤诉。撤诉当天，原审原告笪炳富又向本院提起撤销权诉讼，要求撤销原审被告戴培平、王华将诉争的房屋转让给原审第三人那大翠的行为，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皖0202民初3800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审被告戴培平、王华将诉争的房屋转让给原审第三人那大翠的行为。并进行了公告送达。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将诉争的房屋过户至原审被告戴培平、王华的名下。嗣后，王华、那大翠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皖0202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对（2016）皖0202民初3800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并中止该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再审后，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皖02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审原告笪炳富要求撤销原审被告戴培平、王华将诉争的房屋转让给原审第三人那大翠的行为。后原审原告笪炳富不服，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皖02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1、2015年8月11日，戴培平与王华在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自愿离婚，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有厂房（位于芜湖县陶辛镇工业集中区），归戴培平所有；共同住房座落芜湖市镜湖区砻坊路融汇锦江A区8幢801室房屋归女方王华所有；在戴培平名下的鼎丰架业公司所有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均由戴培平享受和承担，王华不享受，不承担。2、王华、戴培平将位于镜湖区融汇锦江A8#楼1-801室房屋以580000元（经税务核定完税价格为744100元）转让给那大翠的时间在2015年10月16日，房产信息登记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3、原审被告王华及原审第三人那大翠之间一致认可转让房屋的购房款实际是案外人王槐山（那大翠之夫，王华之父,2018年9月6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替原审被告戴培平偿还了在外的借款以及戴培平欠案外人王槐山的款项加以折抵了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庭审中王华陈述其父亲王槐山代原审被告戴培平偿还了80.5万元，借给了戴培平9万元，银行提前还按揭贷款73972元，购买材料240227元，合计120余万元（上述款项有王华及那大翠提供的相关票据为证），但原审原告笪炳富对原审被告王华及原审第三人那大翠提供的收条等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审理中查明戴培平提供尚有其他法院判决的到期债权及房产等资产可供执行，其中包括：厂房及办公楼转让合同、（2015）芜中民终字第002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到期未执行债权12万余元、（2017）皖02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到期未执行债权120万余元。5、原审原告起诉原审被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立案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而双方的债权确认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即在中院达成调解协议之日）。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具体到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方面：一、诉争房屋的买卖是否属于“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二、原审被告戴培平、王华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是否对原审原告笪炳富的债权造成损害；三、本案原审原告笪炳富与原审被告戴培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与原审被告戴培平、王华将夫妻共同财产（诉争的房产）约定归原审被告王华所有是否构成对债权人笪炳富债权的侵害。关于焦点一，从再审庭审中王华提交的戴培平出具给王槐山的欠条来看，戴培平所欠王槐山（王华之父，那大翠之夫，已死亡）各种款项应大于涉案房屋交易完税价格（744100元），尽管原审被告王华以及原审第三人那大翠提供的证据有一些瑕疵，但不影响第三人那大翠在接受房屋转让时视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以原审被告戴培平所欠原审被告王华父亲、那大翠的丈夫王槐山债务折抵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应视为以房抵债，不属于无偿转让或明显低价转让（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此外原审原告笪炳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那大翠知道该情形。关于焦点二，涉案债权虽发生在戴培平与王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当事人所借的债务并非必然系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债权人要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原审原告笪炳富在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中主张原审被告戴培平将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鼎丰架业公司，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王华对该笔借款知情。其次，原审被告戴培平、王华离婚时间为2015年8月，在原审原告笪炳富起诉戴培平债权确认之前。从离婚协议的内容看，戴培平分得了相应财产，所得财产超过了王华分得的财产，且分得的财产在当时可以清偿所欠原审原告笪炳富的债务，并未对笪炳富的债权造成损害。最后，根据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仍然有权就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单独提起诉讼，不影响其民事权利的行使。关于焦点三，即使原审原告笪炳富与原审被告戴培平之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原告在起诉原审被告戴培平时并未将原审被告王华作为共同被告，如果其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自然会将原审被告王华列为共同被告；在本院对案件作出判决后在戴培平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下，原审原告笪炳富仍未将原审被告王华列为共同被告，且与原审被告戴培平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了调解协议，其也没有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导致原审原告没有起诉原审被告王华可能与其存在法律上的误解有关或者另有原因，但仍然不影响其民事诉权的行使。此外，原审被告戴培平与原审被告王华将诉争的房屋转让给原审第三人那大翠的行为发生在原审原告笪炳富诉原审被告戴培平债务诉讼前，且离婚时原审被告戴培平分得的财产及债权大于原审被告王华分得的财产，所分的财产和债权足以清偿原审原告的借款本息，故原审被告戴培平、王华将诉争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那大翠不构成对原告债权的侵害。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笪炳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依法应予驳回，遂作出（2020）皖02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年3月9日作出的（2016）皖0202民初380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笪炳富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已缴至报社），合计660元，由原审原告笪炳富负担。”二审上诉人当庭提交失信详情二份，执行依据文号分别为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4）弋民二初字第00100号和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7民初1841号各一份，证明戴培平与王华离婚时，债务全部由戴培平承担，王华承担全部的债权。戴培平质证认为，上述二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与王华离婚时，王华仅分得涉案房屋，且当时自已也有许多债权提供给上诉人执行，但上诉人不愿接受，坚持要一次性归还现金，最后导致外面的债权被其他债权人拿走。王华、那大翠的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上述二份证据不能证明戴培平纯粹承担了债务，王华接受了所有资产，离婚协议上写的很清楚，戴培平分得一个厂房，其价值远不止判决上面的数额。本院认证意见：上述二份证据内容与戴培平承担多少债务，王华接受多少债权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二审不予采信。王华、那大翠诉讼代理人二审提供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要求将涉案债务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被法院驳回。笪炳富质证认为，案件正在上诉中。本院认证意见：该判决尚未生效，仅供参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涉案债权虽发生在戴培平与王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当事人所借的债务并非必然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债权人要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笪炳富在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中主张戴培平将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鼎丰架业公司，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华对该笔借款知情；且在笪炳富诉戴培平借款纠纷一案中并未将王华作为共同被告，该案二审达成的调解协议也没有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未确认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审认为并无不当。对笪炳富上诉认为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二审不予采纳。二、2015年8月11日戴培平与王华即已协议离婚，此时笪炳富与戴培平之间的借款纠纷尚未进入诉讼程序，是否欠款，欠款数额尚待法院进一步审理确认。另外从历次审理中戴培平提供的相关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看，戴培平此时在外也确有债权没有收回，且债权数额远大于所欠笪炳富的债务，故不能因为笪炳富对戴培平享有债权，戴培平就不能从事正常的民事行为，或认定其所从事的民事行为均属规避债务。笪炳富明知戴培平差欠其借款，对戴培平离婚分得的财产以及戴培平在外享有的债权没有采取积极的保全措施，导致其对戴培平所享有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其本身存在过错。且笪炳富借款时即知道涉案房产存在，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戴培平、王华恶意转让涉案房产，故对笪炳富认为被上诉人戴培平、王华转让涉案房产价格不合理，有逃避债务之嫌，降低了被上诉人清偿债务的能力，影响到自己债权实现的上诉理由，二审不予采纳。三、从历次审理过程中王华、那大翠提交的相关票据看，王槐山（王华之父，那大翠之夫）代戴培平偿还的各种款项远大于涉案房屋完税交易价格，虽然上诉人对相关票据的真实性存在质疑，但在其未能提交确凿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认为戴培平所欠王华父亲、那大翠之夫王槐山债务折抵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应视为以房抵债，二审认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0元，由笪炳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傅少农审判员  王习芸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施玛书记员施玛（兼）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