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华，男,1978年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3年4月19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贺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5年5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贺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收缴作案工具钢管一根。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由贺兰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并于当日释放，2019年2月21日被贺兰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贺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经贺兰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公乾，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金山，绰号大山子，男,1957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2年1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行政拘留7日；2013年4月19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贺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经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少远，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金山、上诉人周建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宁012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履行职务检察人员和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兰嘉诚公司）在1996年与贺兰县原通义乡人民政府就贺兰县永兴村境内星义沟稍、京星农场开发地以北，黄河以西、原通义乡永华村北大沟以南范围内的4000亩土地签订了荒地承包开发合同，土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年限为30年。1997年2月将东靠黄河新滩、南靠星义沟、京星农牧场开发地、西靠永兴村六队农田、北靠永兴村北大沟的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2000亩，批准使用期限为30年。2002年贺兰嘉诚公司与原贺兰县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就位于东靠黄河、南靠黄河、西靠排水沟、北靠排水沟面积为4185.07亩土地签订了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的贺兰县黄河滩地开发承包合同，并于2002年8月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9月为1997年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2000亩土地办理了林权证，林地使用期为30年。 贺兰嘉诚公司于2011年聘请吴某1担任林场场长；2012年聘请侯某为该公司项目经理，负责涉案2000亩林地的开发管理，并与徐生明、蒋学明、吴某1等人就涉案部分土地签订了土地承包、租赁合同。2012年1月被告人郑金山伙同永兴村村民在银川市悦海宾馆采取拉横幅、辱骂等方式上访，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7日。2013年被告人郑金山、周建华均与贺兰嘉诚公司的项目经理侯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30亩，承包费为每亩150元，承包期限为一年。2014年承包期满后，被告人郑金山、周建华以嘉诚公司已经“注销”为由，拒不支付土地承包费，继续耕种土地。2014年4月至5月期间，贺兰嘉诚公司员工吴某1、侯某及承包人熊某1多次阻拦郑金山等人耕种，被告人郑金山等人与吴某1发生争执，后郑金山、周建华不顾贺兰嘉诚公司员工侯某、吴某1及承包人熊某1的阻拦及公安民警的制止，多次将贺兰嘉诚公司承包的土地以及该公司承包给吴某1、熊某1的土地抢占后种植水稻，并持续抢种至2018年。期间，发生了部分村民抢占土地的情况。 2018年秋季，因滨河水系建设工程收回了该宗土地，被告人郑金山、周建华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要求对二被告人抢占种植的土地进行赔偿。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郑金山、周建华被贺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郑金山出生于1957年8月1日，被告人周建华出生于1978年1月5日，涉嫌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贺兰县立岗镇派出所移送线索。 3.股权转让合同、董事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信息二份，证实2000年9月22日经原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全体董事会研究，变更王某1为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县，经营范围种植、牲畜饲养、农副产品、饲料加工。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1996年12月18日，经营期限自2000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3年2月22日吊销，2019年企业状态为存续。 4.荒地承包开发合同书、关于批准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农业综合开发通义乡荒地的批复、土地资源开发项目申请书、贺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国有河滩地向自治区人民政府的请示，证实1996年7月23日贺兰县嘉诚农牧场和贺兰县通义乡人民政府签订承包通义乡永兴村境内，星义沟稍、京星农场开发地以北、黄河以西、通义乡永华村北大沟以南4000亩荒地（防护林除外）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30年，自1996年8月1日至2027年8月1日，承包土地用途仅限于农业用地，土地承包费前10年每亩地每年承包费20元，自第11年起，每亩承包费按不超过现每亩承包费50%的价格上下浮动，其价格由双方商定。 5.贺兰县黄河滩地开发承包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贺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立岗镇滨河大道以东黄河岸线以西河滩地权属情况的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实1997年2月20日，贺兰县土地管理局为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位于××县东侧，东靠黄河新滩，南靠星义沟、京星农牧场开发地，西靠永兴村六队农田，北靠永兴村北大沟2000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性质为牧草地，批准使用期限为30年。后贺兰县国土资源局（原贺兰县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于2002年与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贺兰县黄河滩地开发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为三十年，时间从2002年3月20日至2031年3月20日，土地位置东靠黄河，南靠黄河，西靠排水沟、北靠排水沟，面积4185.07亩，并约定贺兰县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将该河滩地无偿提供给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用于工业造纸林速生杨的种植开发，并于2002年8月就该宗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另，贺兰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9月6日为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县东侧，东靠黄河新滩，南靠星义沟京星农牧场开发地，西靠永兴村六队农田，北靠永兴村北大沟2000亩的土地办理了林权证，林地使用期为30年，终止日期为2027年2月20日。 6.贺兰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公司于1996年、2002年分别与贺兰县原通义乡人民政府、贺兰县原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中的承包地系同一宗地，该宗土地属国有土地，乡镇人民政府及贺兰县原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均有权与承包人签订合同，且合同有效。签订两次合同的原因是：一、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公司1996年与原通义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防护林除外，而2002年与贺兰县原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合同中无“防护林除外字样”；二、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通义乡人民政府签订了该土地承包合同，贺兰县原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不予以办理土地使用证，2002年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公司与贺兰县原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签订合同，该合同明确“协助乙方办理土地使用证”。贺兰县原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系贺兰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行政部门。 7.信访记录、信访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登记表、贺兰县立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立岗镇永兴村河滩地权属纠纷信访问题办理答复意见、贺兰县立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永兴村郑金山反映土地确权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证实（1）被告人郑金山、周建华就嘉诚公司土地的使用权、征地补偿等问题从2012年至2018年多次到县、市、区及国家信访局信访（其中到国家信访局来访属于越级）。（2）贺兰县立岗镇关于郑金山权属纠纷信访问题明确答复贺兰县国土资源局（原贺兰县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于2002年与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贺兰县黄河滩地属于国有土地，不属于集体土地，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持有承包国有河滩地合法手续，是该国有河滩地合法经营者。（3）立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立岗镇永兴村河滩地权属信访问题办理答复意见”，证实本案所涉土地1996年7月23日、2002年5月10日宁夏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通义乡人民政府、原县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签订合同，现合同均未到期。此意见于2018年5月14日送达了郑金山，郑金山拒绝签字。（4）立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永兴村郑金山反映土地确权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本案所涉土地，立岗镇政府答复为“被黄河湿地工程占用的河滩地承包权为宁夏嘉诚公司，因此该宗土地占用补偿款不应补偿给你个人”。该意见于2019年1月18日送达，郑金山妻子拒签。 8.贺兰县立岗镇永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永兴村部分村民耕种嘉诚公司杨树林土地面积统计表，证实耕种嘉诚公司杨树林土地的村民共计39人、面积1305.8亩，其中郑金山耕种96亩，周建华耕种157亩。 9.立岗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因2003年贺兰县合并乡镇，原通义乡人民政府合并到立岗镇人民政府，档案室多次搬迁导致一些档案丢失，且原通义乡会计张广生、立岗镇农经站站长马新平均已过世，现今无资料显示贺兰县立岗镇人民政府或贺兰县原通义乡人民政府向贺兰县嘉诚公司追缴欠款或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相关资料无法调取。 10.贺兰县立岗镇人民政府文件（立政函（2012）44号）《关于永兴村郑金山反映将沙枣林河滩地收回由村民耕种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贺兰县立岗镇人民政府在2012年5月10日就郑金山反映将沙枣林河滩地收回由村民耕种信访事项进行答复，郑金山等农户要求将上述归属还存在争议的河滩地收回，再由村委会发包给农户耕种的要求，目前不予支持。 11.贺兰县社会经济调查队出具的2007至2018年贺兰县小麦、水稻、玉米播种面积、亩产及总产量情况，证实2007至2018年贺兰县小麦、水稻、玉米播种面积、亩产及总产量情况。 12.聘书一份，证实贺兰县嘉诚公司于2012年3月1日聘请侯某为公司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嘉诚公司位于关渠--京星南滩土地项目的开发管理，共计4187亩，及永兴2000亩林地管理和土地一切事务。聘用人侯某在管理土地和林地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嘉诚公司承担。 13.贺兰县公安局立岗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10时40分熊某1电话报警称有人将其耕种的土地毁坏了，要求公安机关进行处理。经查系永兴村三社郑金山雇佣挖掘机将贺兰县立岗镇滨河大道杨树林北边熊某1的田地和渠毁坏，公安机关告知熊某1找司法部门解决。 14.告知书，证实贺兰县林业局于2014年5月27日向永兴村村民告知，永兴村一些村民不顾法律规定，擅自进入贺兰县嘉诚农牧局发展有限公司河滩地树林，砍伐林木，哄抢、侵占林地，种植水稻。经调查林权属嘉诚公司所有，部分村民哄抢林地的行为面积较大，已涉嫌刑事犯罪，要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主动退出。对于不听劝阻，一意孤行，继续抢种林地的，将追究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15.贺兰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23日贺兰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接到吴某1报案称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的立岗镇永兴村杨树林被毁坏，要求查处。经初查，永兴村村民郑金山、郑某2、周建华、周建云等十余户村民抢占杨树林内林地600余亩，破坏树木、种植水稻。 1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郑金山2012年1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2013年4月19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贺兰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周建华2013年4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贺兰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2015年5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贺兰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 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金山、周建华系被抓获归案。 1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嘉诚公司承包地在永兴村六社责任田旁边，有几千亩，土地权属是国有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时间其听说嘉诚公司倒闭了。其记得过去承包地没有全部种树，有的地方种着，有的地方空着，2014年部分被社员抢种了。马某1只知道抢种的有郑金山、周建华，他们就是在村民都过去分地的时候过去的，具体怎么抢的其也不清楚。 1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5月份左右开始在嘉诚公司种植的那片杨树林里种地，到2018年底为止，其种植了5年，都种植的水稻，2014、2015年其种植了17亩左右的土地，2016年种了25亩左右的土地，2017年、2018年种了33亩的土地。一共有六个生产队的农户，分别是立岗镇永兴村三、四、五、六、七社的部分农户，还有永兴村新四队的部分农户都在嘉诚公司的那片速生杨树林里种植了农作物，具体多少人种了其不清楚，村委会应该有底子。2010年左右吴某1、熊某1、蒋学明、徐生明开始在嘉诚公司的那片速生杨树林里种植水稻，是不是同一年的其不知道。2013年马秀花、郑金山、周建华也开始在嘉诚公司的那片速生杨树林里种植了水稻。其听周建华说他和马秀花、郑金山、吴某1签了承包合同，三人给吴某1交了一年的承包费。2014年4月份左右，吴某1、熊某1找了立岗镇人民政府，说是他们在嘉诚公司干了几年，嘉诚公司还欠他俩的钱，嘉诚公司曾经口头让他们两个在那片速生杨树林里种地。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等人也去找了立岗镇人民政府，提出嘉诚公司种植的那片速生杨树林是永兴村的土地，他们也要在那片杨树林里种地，立岗镇的书记李炳杰说谁有合法手续谁种。但是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等人没有合法手续却继续在那片速生杨树林里种植水稻。2014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到卢秀珍家串门，和卢秀珍聊天的时候说到吴某1把农渠填了，不让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他们种地了，郑金山他们找了律师查了嘉诚公司的工商信息，嘉诚公司也倒闭了，还欠了立岗镇政府150多万元，郑金山、周建华、吴某1、熊某1、马秀花等人能在杨树林里种水稻，大家为什么不能种。其说要是现在这种情况下，那片杨树林三不管了，那我们也种走。当天晚上在卢秀珍家，其和卢秀珍、卢秀珍的丈夫杨世雄就说好第二天去嘉诚公司种植的那片速生杨树林里看地方种水稻。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其开着拖拉机找杨世雄，其和杨世雄就一起到那片速生杨树林地里找着没有杨树的地方犁田。到了地方后其看见郑金山也在那片杨树林的北边犁地。其和杨世雄犁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吴某1带着他儿子和他的两个邻居来到杨世雄的拖拉机跟前把杨世雄拦住，吴某1提着一个板斧、板斧背上有三公分左右的钢筋尖头分别将杨世雄家、其家拖拉机的左前轮胎扎烂，过了一会郑金山也过来到其和杨世雄跟前，说吴某1把他的车轮胎也扎烂了，其给其儿子郑某3打电话让过去，后立岗派出所的民警过来问清情况后就走了，其也不让郑某3去了。其找人把杨世雄和其的拖拉机轮胎修好后就一起开车回家了。回到家后其给郑某3说了。过了几天其又去那片杨树林里犁地，这次再没有人阻拦，当年其犁出来17亩左右的田地并种植了水稻。杨树林的田地有的好，有的不好，除去水费、化肥等各项开支，净收入每亩约400元。 20.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具体哪年其记不起来了，其记得当时在贺兰县和表哥一起吃饭，接到其父亲郑某2电话，说吴某1把其父亲的拖拉机轮胎扎破了，太欺负人了，让其快回来。然后其就开着车往永兴村家里走。回到家后，吴某1儿子的同学李旺给其打了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家，刚回来。没过多久，李旺和张峰就来到其家找其说吴某1扎破其家轮胎的事。说的过程中，其父亲就从外面回来了，其问了一下是怎么回事，其父亲就给其说吴某1将拖拉机轮胎扎破了，说太欺负人了。后来其给吴某1打电话，但是每次打通后，对方一问是谁，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其就用其表哥的手机又给吴某1打电话，打通后其就对吴某1说，你太欺负人了，说完后，吴某1给其说他在派出所，后就把电话挂了。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前几年在外面打工没有在家，2016年从外面回到村子上，王宝才给其说给其留了一点地看其种不种。当时给其说的地方就是在其家彩钢房东边的一块地，其看有三亩多，就说种。然后从2016年其就在那三亩多的土地上种植水稻，一直种到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滨河水系改造的时候把那块地挖成沟了，其就再没种植了。其听马国孝给其说，这边杨树林有三四百亩地是队上的，这块地被嘉诚公司承包去了，现在嘉诚公司的地都是外面来的人种着，大家把那块地要回来自己种。马国孝给其留了一块地在王宝才的地旁边，问其种不种，其说种，其就开始种那三亩多的地。马国孝说这个地不是从嘉诚公司手里要回来的，嘉诚公司那些地吴某1等人种着呢，他们是从吴某1等人手中夺回来的。永兴六队的村民所种嘉诚公司的土地是马国孝组织分的，再就是队上关泰（音）、何广荣（音），当时队上的事情主要就是这三个人负责。 2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开春，永兴六队队长官台喊队上的社员去抢嘉诚公司承包的地，并给大家说再不抢就让其他队抢完了。当时其记得是上午10点多，队长官台挨家挨户喊大家去抢嘉诚公司承包的地，然后其和其媳妇马某2就拿着铁锹去了杨树林那块地。当时永兴六队总共去了十几个人，去了之后就看见有些地方被人推起一个小土堆，有些地方没有，其当时就找那些没有堆起小土堆的地往上面堆小土堆圈地。当时其和马某2找到一长方形的地，就在东边和西边地堆了两个小土堆算是圈了这一块地，圈好地后就回去找车耕地。下午将地耕了，把田埂打好其就回去了。其就抢了那一次，嘉诚公司的地抢了37亩，第一次耕种了30亩地，后来又把7亩也耕种了。其知道是嘉诚公司的地，当时看见别人都抢，也跟着抢，家里才30几亩田想多抢点种。永兴六队的吴某2、吴学强、吴某3、李某、马青山、杨生军、王保才、马正虎、马秀花、官台、何光林、何光荣、永兴三队的郑金山、永兴七队周建华、永兴五队杨某都抢种了。 2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郑金山和周建华上访好像是因为他们在嘉诚公司杨树林种田，田被滨河水系建设工程征用了，上访是为了要征地补偿款。嘉诚公司的杨树林紧挨着永兴村六社的农田，这些地的性质其不清楚，反正不是永兴村各村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2014年春天永兴村三、四、五、六、七社的村民都去那里抢着种地，马某2家在杨树林也种37亩地。听说吴某1和“熊二”（指熊某1）阻拦不让种，但是阻拦谁了，和谁发生打架，马某2不知道。永兴五队的杨三（具体名字不知道）、吴某2、吴学祥、吴某3、李某等人，在嘉诚公司的那片杨树林里种植了水稻。马某2知道的就是郑金山和周建华因为嘉诚公司的那片杨树林土地被征用后，想要土地补偿款，所以2018年到北京上访了。 2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周建华妻子，因为2018年9月份，滨河水系净化征用了嘉诚公司杨树林的地，程某和郑金山在杨树林的地被征用了，为了要征地补偿款，郑金山鼓动周建华去北京上访。去北京之前，郑金山打电话要周建华和他到贺兰县信访局上访，周建华忙着不好推脱，就让程某去了，答复书郑金山拿着，郑金山还和工作人员吵架了。嘉诚公司什么时间在那里种树的以及土地的性质，程某不清楚，其是在那片杨树林里种植水稻后才听说是嘉诚公司种植的杨树林。2013年程某在杨树林种地和侯某签过合同，以后再没有和任何人签过，以后为何没有签，其不清楚。程某在嘉诚公司那片杨树林里种了90亩地左右，淌水用的是郑金山的水泵。永兴村三、四、五、六、七社的大部分社员在嘉诚公司的那片杨树林里面种植了水稻。 25.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13年其在永兴村工作，2017年到2018年其又担任永兴村村主任。2012年的时候，郑金山就伙同永兴村三队、七队的村民二、三十人到银川市悦海宾馆上访，后来还去区市信访局上访过。2018年郑金山又伙同周建华、金某、马某2、陆桂萍去北京上访，同时联系了马秀花、李玉强、马青山等9人一起去北京上访。2018年之前上访的原因是郑金山他们认为杨树林河滩地应当属于集体所有，借着这个理由，2014年的时候郑金山他们发动群众将嘉诚公司的地抢种了。2018年的时候上访的原因是郑金山他们认为杨树林河滩地是由他们种植开发了，政府将这片地征收后应当给他们补偿。那片地是嘉诚公司的，不知道怎么交由熊某1、吴某1种植了，2008年就开始种植了。抢种地的人，村上都有详细的统计数字，这些数字都是基本准确的，是改造水系时候，通过仪器测量的，村民都没有异议。 2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丁某知道嘉诚公司在永兴村六社的耕地、滨河大道东边承包的土地种植速生杨的事，那些土地是国有土地。郑金山、周建华什么时间在那片杨树林里种植水稻丁某记不清了，应该有四五年了。永兴村三、四、五、六、七队的大部分村民在那片杨树林里都种植了水稻。侯某是嘉诚公司永兴村那片杨树林地的委托人。后来杨树林被吴某3、郑金山、周建华、杨文会等人分着种了水稻。郑金山、杨文会在那片树林里挖过树，其还报过警。其听说有人给郑金山、周建华、杨文会、吴某3等交水费。那片杨树林2018年滨河水系建设工程中被占用，其听说郑金山、周建华、吴某3、马秀花等人在2018年11月份左右去北京上访。应该是郑金山、周建华、马秀华组织在嘉诚公司那片杨树林里种地的，具体情况其不是很清楚。 2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嘉诚公司在永兴村六社农田、滨河大道东边种植了杨树林，应该是1996年左右签订了承包合同，但是和谁签的其不知道。杨某2014年在杨树林种了10亩左右水稻，到2018年种植了80亩左右的水稻，没有和任何人签订过合同。那片杨树林的土地性质不是村集体就是国有土地，但肯定不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2013年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就在那里种植水稻，好像和侯某签订过合同。2014年的时候，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等人不愿意交承包费还想在那片杨树林里种田，吴某1挡着不让其他人在那片杨树林种水稻，和郑金山、周建华、郑某2等人发生了冲突，但是没有打架，当时永兴村的很多村民，包括其都去了。村民都说，外人能在村上种田，大家为什么不能种，然后大家就一窝蜂把“熊二”（熊某1）和吴某1的田地就分了，每家分了3亩，分田拉地的尺子是谁拿出来的其不知道，其家当时分了2.7亩。在分田之前，郑金山、郑某2、周建华、吴某3、马秀花、何某、吴某2等人已经在杨树林的西边号下了各自的地。郑金山、周建华、还有永兴六社的一伙人到北京上访了，具体什么原因其不清楚。种植每亩净收入也就300元左右。周建华架设水泵抽水，用的人要费，杨某也架设水泵抽水了，每亩收费120元。 2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家在紧挨贺兰县立岗镇永兴村六社农田、滨河大道以东的杨树林种植了22亩左右的田地，已经种植了四年了，其家没有和嘉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其的丈夫是吴某2。其不清楚那片杨树林的土地性质，其听永兴村六队的村民都说是永兴村六队的土地，其是2012年才和吴某2从永宁县回到贺兰县立岗镇居住的。当时没有人让其家到那片杨树林种植水稻，郑金山在杨树林里要种田，吴某1拦住不让种，郑金山和吴某1就发生了冲突，不知道是谁通知的这件事，当时永兴村的很多村民知道后也到了那片杨树林，其也到了。吴某1在他家的拖拉机上，郑金山在渠坝上坐着，村民都七嘴八舌的说，吴某1能种，为什么大家不能种，而且吴某1还不是永兴村的人。过了一会立岗派出所的民警也过去了，问了情况后吴某1就先开拖拉机走了，在现场的村民也就陆续走了。第二天很多村民就去那片树林商量分地去了，后来都说去的每户分了3亩地，还有没分到3亩地的人。每户分的3亩地是吴某1已经种植改良过的土地。后来在杨树林里东边有一大片地边上种着树，那片地里没有人去过，永兴村五社的“杨三”、吴晓龙、何某、吴学强、郑金山、周建华、郑金山的弟弟都在那里收拾田，其家也在那里收拾了20余亩地。从第二年开始谁家在哪里有多少亩地就定型了。其家在杨树林种植水稻平均每亩地净收入有400元。 29.证人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贺兰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工作，2014年5月份吴某1报警称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公司承包的杨树林地被永兴村社员抢种，这些村民还对杨树林进行破坏。其和教导员吴学平开警车赶到现场后看到永兴村的村民已经将一些田地开发了，这些村民还用机械对田进行开发，地旁边扔着一些树枝还有一些已经被破坏的树木、树干，村民已经将抢的地分好了。每家村民都在忙着开发自己抢种的田地，其告诉村民这是违法行为，让他们停止这些行为，这些村民不听，慢慢聚集到孟某他们跟前，开始起哄谩骂，情绪比较激动，并将警车围住。后其和教导员就通知立岗镇派出所，村民知道后在与其僵持的过程中慢慢散开了。当时围警车的人有二三十人，都是你一言我一句的，行为也没有比较激动突出，其中有郑金山、周建华、周建宁。其于2019年2月18日在贺兰县公安局对2组12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男子是周建华、11号照片男子是郑金山，2014年5月份其和教导员吴学平接到报警称立岗镇永兴村嘉诚公司承包的杨树林被毁坏，二人处警到达现场后被永兴村民围攻，围攻警车的村民中有郑金山，周建华。 3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永兴村六社村民，其从2014年开始在嘉诚公司的杨树林种地的。当年其种的3亩地是六队队长关四和队员马孝、何光荣给其分的，其还占下了16亩，但没有种植。2015年种植了19亩，2016年郑金山在杨树林北边给其分了5亩，其种了24亩，郑金山说杨树林北面有100多亩地分给了永兴一队和二队，但没有人种，大家集体种，每家交1000元，等收成下来了平均分。其当年没有钱，郑金山就说给先垫上，后面秋收下来一算账，收成刚好持平，就没有给其分钱。2017年其还是种了24亩，2018年其从蒋学明之前在杨树林种的田里开垦出来10余亩，加上赵平在杨树林里的3亩给了其，其一共种了37亩左右。2013年的时候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就在嘉诚公司杨树林北面种地。2014年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卢秀珍等人组织村民到嘉诚公司杨树林抢地，然后永兴村的很多村民都去了，最后把吴某1、熊某1从嘉诚公司的杨树林赶了出去，后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卢秀珍就对村民说，这个地是永兴村的，现在就分着种，生滩谁占下了谁种，没有占下的各生产队就分着种。然后永兴村六社的社员就要南面的地，郑金山、周建华等人就同意了，队长“关四”就将南面的地给大家分了，当时给吴某2分了三亩。2018年的时候郑金山、周建华还去北京上访要征地补偿款。 3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永兴村六社社员，郑金山是三社的，其在立岗镇杨树林河滩地的西边种植了35亩左右的地。郑金山的地在北边，就是之前熊某1开发种植的那一片地，郑金山种植了多少亩其不清楚，但是肯定比其种的多，有一部分地是抢的熊某1的地。参与抢地的人特别多，有永兴村一队到七队的人，和吴某1抢地其去过两三次，见到郑金山一次，周建华一次，另外两次其不确定郑金山、周建华是否在场。和熊某1抢地时郑金山、周建华都在，郑金山、周建华就是在现场和村民一样阻挡熊某1和吴某1开车耕地。大家都是村民，当时想着这些地都是村上的，有人说是嘉诚公司倒闭了，再加上熊某1和吴某1都是外村人，他们能种，村上的人也能种。 32.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2月份到2018年5月份担任永兴村村支部副书记一职；于2018年5月份担任永兴村支部书记一职，其认识郑金山。郑金山是永兴村三社村民，以前还担任过永兴村三社社长，2018年12月19日被永兴村村委会罢免三社社长职务。2013年郑金山、周全、周建华、周建宁、郑某2、卢秀珍、马秀花等人开着拖拉机毁坏嘉诚公司林地，私自开发耕种。2014年郑金山、周建华伙同村里部分村民大面积毁林开发抢种嘉诚公司林地，用于种植水稻，2014年郑金山、周全、周建华、周建宁、郑某2以及永兴村部分村民还将熊某1、吴某1、王俊租种的嘉诚公司几百亩已开发出来的土地进行耕种，后被抢种的土地被郑金山等人自行分种，一直种植水稻至今。加上熊某1、吴某1、王俊被抢种的土地，据村委会统计，有1600余亩。每亩土地纯收入每年450元左右。 3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贺兰县立岗镇京星农场副场长，2012年2月至2016年8月在立岗镇镇政府工作，于2012年5月至2015年12月兼任贺兰县立岗镇永兴村书记。嘉诚公司从立岗镇政府承包了土地，位置在××县以东杨树林。2014年4月份以后，嘉诚公司承包的部分土地被永兴村村民郑金山、马秀花、何光荣、官台、马国孝带领永兴村的社员抢占了，村民们认为嘉诚公司承包的杨树林在永兴村的地界上，就应该由永兴村村民耕种。他们没有权利耕种嘉诚公司承包的杨树林这片地，没有任何手续。以郑金山为首的永兴村村民每年开春的时候就开始抢种嘉诚公司承包的地，和嘉诚公司的人发生冲突，发生打架，派出所都出了好几次警，处理了好几次。 34.证人周全的证言，证实分地的时候其在外面打工，回来后其听说给其、周建宁、周建华分了8亩地，因为其和周建宁经常在外地打工，就将分的地都给周建华耕种了。2014年具体时间其忘记了，当时其从外面打工回来，听说吴某1在杨树林耕地，其就和村里的二三十号人去了地里，想着不让吴某1耕地。去了之后看见吴某1整地的时候被永兴村的人挡住了，但是双方没有发生冲突，只是在理论。其给吴某1说，大家哥们、亲家一场，永兴的地你别种了，后来吴某1就走了。吴某1耕地还被村民挡过一次，那次其没有参与，只是听说。 3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从2000年开始成为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至2010年公司法人代表更换为陈子琪，但是其一直持有嘉诚公司的股份。2000年时其用244万元从王加锋和陈泉手中买来了银川市嘉诚实业有限公司，同年其成立了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并给通义乡一次交纳了四年共16万元的土地承包费。2002年贺兰嘉诚公司在永兴村承包的2000亩土地上开始种植速生杨树用来造纸。2004年因资金流转出现问题就再没有给立岗镇交纳土地承包费，2007年左右嘉诚公司向熊某1借了大约6、7万元，因公司无钱偿还，当时嘉诚公司就与熊某1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用土地承包款抵顶公司欠熊某1的债务。嘉诚公司在2010年左右给侯某下了聘书，让侯某全权负责这片土地管理事务。2010年公司还雇佣吴某1当护林员，当时和吴某1说好的就是不给吴某1发工资，用80亩左右的土地种植农作物来抵顶工资。2014年2月份，其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被银川市兴庆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刑满释放。 36.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土地种植承租合同、聘书，证实2011年1月，嘉诚公司聘用吴某1为护林员，看护永兴村七社滨河大道以东的杨树林地，性质是林地，有三片耕地，其余的都是速生杨，林地有1700亩。三片耕地有370亩，由吴某1、熊某1、徐生明、蒋学明耕种着，都和嘉诚公司签了合同。吴某1从2011年1月1日看管到2014年4月20日左右，林地就被郑金山、周建华、周全、周建云、郑某2等永兴村二十余人抢了，有1800亩。郑金山他们说这些地是永兴村的，不是嘉诚公司的。2014年4月20日，其去巡查，发现郑金山、郑某2、杨志雄、王玉海各开着“50”车在犁地。吴某1给侯某汇报了，侯某给立岗派出所和森林派出所打电话。吴某1为阻止他们犁地，把郑某2、郑金山、杨志雄的车轮胎给扎烂了。吴某1听说郑某2儿子郑某3要来找他闹事，周建华听派出所来人了，就给郑金山、郑某2打电话了。后来派出所来人了，森林派出所出警后被郑金山等人围困在林地。郑某3给吴某1打电话，要吴某1给赔礼道歉。除了永兴村一社和二社的人没有参与，三、四、五、六、七社都有人参与抢地了，但逞头的就是郑金山、郑某2、杨志熊、周全、周建华、周建云、吴某3、吴某2和姬秀归几个人。郑金山等人还抢了其107亩地和熊某190亩地。2014年5月16日，郑金山、周全组织周建华、周建云、王宝全、吴某2等二十多人带着铁锹，将其的拖拉机围住不让其犁其承包的107亩地，还让其走，其看人多就回家了。2014年5月24日再次去犁地均遭到郑金山的阻止。2014年5月28日其和其儿子去犁地，周全和郑金山又骑摩托车喊了20多人手里拿着铁锹将其围住，其儿子当时录了视频取证。当日，有人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在分其地，其和王磊过去后看见五六十号社员拿着尺子量地呢。当时其就问这怎么回事，杨某、曹宝山、王玉海、吴某3、吴某2、马秀花、外号“虎蛋”等几个人就和其吵了起来，吴某2还拿着铁锹从其头上比划了几下，意思还要打其。其一看这么多人怕吃亏就回去了，后来听说那天去的人每人分了三亩地。2018年9月份滨河大道黄河湿地征地，郑金山等人抢种的地被占了一部分，郑金山就组织人到北京上访了。 37.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1日，嘉诚公司聘用侯某全权负责嘉诚公司在立岗镇土地项目的开发管理及永兴2000亩林地管理和土地的一切事务。抢地发生在2012年4月下旬的一天上午，是吴某1打电话告诉他的，说郑金山和周建华几个人在杨树林开车犁地呢，侯某就去了。其看见郑金山在田里指挥拖拉机犁地，侯某就过去把车挡住了，郑金山、周建华、马某1还有永兴六队、永兴三队的一些村民就把侯某和吴某1给围住了，双方就发生了争吵，过了不长时间立岗镇派出所六、七个民警过来制止郑金山、周建华等人的行为，他们当年就没有抢种上。2013年4月下旬，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又去抢地，吴某1给其打电话，其过去后说，你们要是想种就和嘉诚公司签合同，其可以代表嘉诚公司和你们签。三人看抢不成，郑金山签了20亩左右承包合同，周建华签了20亩左右承包合同，马秀花签了15亩承包合同，承包费都给的现金。2014年4月23日，侯某听说郑金山、周建华等人又去了嘉诚公司犁地。当晚吴某1打电话给其说杨树林的地被抢了。2014年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等人带头抢着种地，一直种到现在。侯某去找过立岗镇政府几次，因为嘉诚公司欠政府的钱，慢慢这事侯某没办法管了。吴某1的地也被郑金山和周建华抢种了。土地是国有土地，是与政府签订的，不是村委会的。吴某1是嘉诚公司雇佣的护林员，因为嘉诚公司欠吴某1的钱，所以嘉诚公司让吴某1在那片杨树林种植水稻抵顶护林费，蒋学明、徐生明、熊某1都是通过合法方式种地。嘉诚公司那片杨树林种植水稻每亩净收入大约500元。 38.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实因嘉诚公司欠其5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某1和其商量将公司荒滩地租给其开发种植，用于偿还其5万元钱，并且商量5万元折抵完后，每年每亩地以60元租金承包给其。2008年3月份，其和嘉诚公司签订了租地合同。2014年4月份，郑金山带着郑某3、周全、周建华还有一些社会上的人员，大约20多人，有些人拿着砍刀和斧头，郑金山开着拖拉机强行在嘉诚公司杨树林其承包的地里进行耕地平渠。当时其为了阻止他们将车钥匙拔走了，并开车往派出所走，郑金山、周全、周建华开着一辆皮卡车将其挡在滨河大道上，周建华从车上下来后手里还提着一把斧子，并威胁其将钥匙交出来，否则就用斧头砍其，其就把车钥匙给郑金山了。郑金山一共带人抢种其租种的耕地四次，第一次是2014年4月1日，郑金山带着郑某3、周全、周建华还有二十多个不认识的村民开着拖拉机、小型挖掘机强行在其地里施工。第二次是2014年4月3日、第三次是2014年4月8日，第四次是2014年4月12日，第二次和第三次其不在现场，其弟弟熊某2在现场，第四次其在现场。其被抢种的100多亩地，每年损失有七、八万元，主要是水稻种植收入。 39.被害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从嘉诚公司承包了90亩地，实际上是100亩多一点。2013年或2014年5月份的一天，其开着拖拉机到承包的地里耕地，发现郑金山和周全以及周全的儿子在地里平渠，还有一台挖掘机正在地里挖渠坝，其开的水渠已经被全部刨平，泵台和埋压的水泥管道也被刨掉了。其就问郑金山为什么将其的地和水渠毁了，郑金山说地都是永兴村的，其就和郑金山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其就回家了。过了四五天，其又开车去耕地，周全的一个儿子和十几个男子坐在田埂上，其就没有理会开始耕地，那十几个男子就过来站在车头前把其拖拉机挡住了，周全的一个儿子过来朝其头部左侧耳朵上面的部位打了一拳，又抓住衣服领子将其从小四轮车上拉了下来，拉下来后其整个人就趴在地上，其就打电话报警。自从其被打后就没有再去耕种承包的地，其地就被抢种了。具体郑金山和周全他们是怎么分的地其不知道。再后来嘉诚公司在杨树林的其他地也被抢种了，是郑金山、周全和周全的儿子带头组织永兴村的社员抢种的。 40.被告人郑金山的供述和辩解、土地承包合同，证实（1）其之前是京星农场的人，1979年贺兰县革命委员会下发文件称贺兰县京星农场农用地归农场所有，永兴村的土地归永兴村，而且其当时被划拨到永兴村，永兴村将所有的农用地和河滩地按照生产队划分了。当时文件称各生产队所有的土地可以种植农业也可以进行养殖业，当时永兴村有一片叫杨树林的河滩地，当时在乡镇负责人的领导下，永兴村的村民将杨树林的河滩地进行了基本农田建设，当时乡领导和村领导说是要将这片杨树林河滩地分给村民种植。但是在1995年的时候，在村民不知道的情况下，通义乡领导干部将杨树林1000多亩地都承包给嘉诚公司了，当时签订的承包合同是20年。村民知道后，都去找了村上领导，村上领导给村民说是乡上的领导承包出去的。之后，乡村领导商量后召开村民大会，给村民解释说是地已经承包出去，合同已经签了，当时村民也就默认了。（2）直到1999年的时候嘉诚公司倒闭了，虽然和嘉诚公司签订的合同20年没有到期，但是村民发现嘉诚公司承包的杨树林这片地上，有两个叫熊某1和吴某1的人在开发种植这片土地。随后，还有叫徐生明和蒋学明的人也在开发种植。接着，永兴村的几个队长知道后，就组织村民找通义乡政府，问为什么嘉诚倒闭了，但是这片杨树林有其他人在开发种植。当时乡政府答复，嘉诚公司的老板跑了，承包费要不回来，地的合同没有到期，这个事情暂时没办法处理，现在开发种植的这几个人都是给嘉诚公司干活顶工资才开发种植的。（3）2004年当时合乡并镇，都划为立岗镇，永兴村的八个队长和一些村民就去立岗镇找立岗镇镇长保学儒问杨树林这片地怎么处理。当时保学儒答复因为承包合同没有到期，嘉诚公司老板人跑了，还是没办法处理。从嘉诚公司倒闭后，因为这片杨树林的土地问题，大家陆续就开始上访。（4）2012年的时候，因为这片地的问题，我们永兴村八个队长找立岗镇党委书记，建议将这片杨树林归还给所有村民进行种植和养殖。当时立岗镇给大家的答复是，公司已经倒闭，合同已经终止，但是大家建议将这片杨树林归还给所有村民进行种植和养殖的意见不支持。答复后，也就是2012年的时候，当时永兴村八个队去了一百多人到银川市悦海宾馆上访，当时乡镇领导过去后将大家劝返，其中郑金山、郑某2、杨某、周全作为所有村民被推举代表发言人，因为上访的事情被拘留。之后也是2012年3月份的时候，郑金山和杨某、郑某2、周全就到国家信访局、农业部、国土资源部上访提交了材料。（5）2013年开春的时候，因为要开始春播了，大家就找立岗镇政府问他们怎么解决问题，当时立岗镇政府给大家的答复也是模棱两可。永兴村的五六个村民都去杨树林那片地了，当时去后，吴某1就来挡这些村民，吴某1说是这些地已经承包出去了，说大家要想种，就得承包。听到要承包，一些村民就走了。当时有一个叫侯某的人说，嘉诚公司将杨树林这片地转给了他。于是，郑金山、周建华、马秀花、周建宁就和侯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当时郑金山等人说合同要签五年或者十年，侯某说是一年一签，大家给侯某也支付了承包费。因为侯某说承包合同一年一签，郑金山等人觉得不对劲，就找律师调取了嘉诚公司企业信息。当时调取后发现嘉诚公司在九十年代已经注销了。（6）2014年的时候，侯某找大家要继续签订承包合同，因为调取嘉诚公司的企业信息后，发现侯某不是嘉诚公司人员，大家就不同意和侯某签订承包合同。（7）2014年3月份的时候，永兴村的八个队长带着二百多个村民一起到立岗镇找立岗镇的书记，当时给立岗镇的书记说了侯某不是嘉诚公司的人员，侯某找郑金山等人继续签订合同，郑金山等人不同意。当时侯某也拿了一些材料给立岗镇书记看，当时立岗镇的书记看了侯某拿的材料，不认可侯某的材料。大家就问立岗镇的书记，这片杨树林怎么办。当时立岗镇的书记说是让八个队长回去商量着看。八个队长就带着村民回去了。回去后，除了三队的人没有去，其他几个队的队长他们开会后，就将杨树林所有的土地划分了，他们具体怎么分的其不知道，其没有参与。其听说是当时参与去找镇上答复的村民划分的。其当时就给那几个队长说其也不参与他们分田了，就将自己2013年承包的地继续种上。当时他们几个队长带着村民就到杨树林现场给村民分田去了，当时要将熊某1和吴某1种的田也要分给村民，熊某1还叫了十几个人去挡村民，因为当时去的村民越来越多，熊某1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当时就双方对峙了很长时间，但是双方也没有发生打架。第二天的时候，吴某1就到杨树林他之前一直种植的土地里开着车旋田去了。当时有村民看到后就给分田的村民都通知了，这些村民就将吴某1的车给挡住了。当时挡车的时候，其不在场，吴某1当时还报警了。有村民通知其（具体是谁忘了），让其过去把调取的嘉诚公司企业信息拿过去给立岗派出所出警民警看。当时，吴某1拿着一份承包合同说，他种的这些地是他和侯某签订的。当时立岗所民警看了后，说是不认可，就让吴某1他们开着车回去了。在和吴某1争田的时候，双方没有发生打架，吴某1带着他儿子和他们队上的人将其、郑某2、杨世雄的车胎扎烂了。从2014年开始就有一些村民开始开发杨树林这片地，一直种植到现在。其一直种植这片地有80多亩，马秀花靠近其的田有30多亩，但是马秀花还有一些地，具体多少其不知道，分田的时候马秀花也参与了。周建宁靠近马秀花的地旁边有20多亩，还有多少其不知道。2014年分田开始到现在，杨树林里1000多亩地都是由永兴村村民在开发种植。其在2013年开始在杨树林这片土地到现在一直种植的水稻作物，一直就有80多亩，每亩地每年收益最多300元。 41.被告人周建华的供述和辩解、土地承包合同，证实贺兰县立岗镇永兴村六社农田、滨河大道东边种植杨树林地是嘉诚公司的。2013年的时候，其和郑金山、马秀花、周建宁和嘉诚公司的侯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其承包了60亩，每亩承包费不是100元就是150元，时间长其记不清了。第二年的时候，郑金山给其说他从工商上调过嘉诚公司的信息，嘉诚公司已经倒闭了没有人管了，在嘉诚公司种植的杨树林那片地里种地早就不用给他们交承包费了。2014年的时候其不在家，其听说三、四、五、六、七队的队长带着村民从熊某1和吴某1手中将杨树林滩地抢过来，几个队就将地分了，当时从吴某1的田里给其和其兄弟周建宁、父亲周全分了8.5亩地，从熊某1的田里给三人分了15亩地，因其2013年承包地的时候挖了水渠，就又给其多分了8亩地。因其兄弟和父亲不种地，就将地全部给其了，加起来有91.5亩地，后来其在周边扩充了一些，加起来有105亩地。2014年村民和熊某1、吴某1之间抢地双方对峙了几次，其各参与了一次，但是双方没有打架，其参与的两次双方没有拿凶器棍棒砍刀。其种植的105亩地，平均每亩算下来净收入是400余元，获利20万元，后因滨河水系占其105亩地，没有给其赔偿，其就开始上访，其一个人去了贺兰县信访局两次，和郑金山商量后，一起去了北京一次。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金山、周建华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金山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建华的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分析，二被告人在明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他人的情况下，仍然不顾嘉诚公司员工阻拦及公安民警的制止，多次任意抢占土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金山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郑金山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建华认罪态度较好，综合全案，酌情予以考虑。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金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周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周建华的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若其构成犯罪，因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判处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诉人周建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周建华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周建华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没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综上，请求依法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郑金山的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郑金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郑金山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金山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如认定郑金山构成寻衅滋事罪，郑金山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不是非常大，具有坦白情节，在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二审对郑金山从轻处罚。 二审履行职务检察人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二审上诉人周建华主动认罪，依法签署了具结书，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建华、原审被告人郑金山明知其并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或承包经营权人，不顾土地相关权利方的阻拦及公安民警的制止，多次任意抢占土地使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应认定为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周建华、原审被告人郑金山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上诉人周建华、原审被告人郑金山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周建华、原审被告人郑金山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荒地承包开发合同书、批复、土地资源开发项目申请书、贺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国有河滩地向自治区人民政府的请示、贺兰县黄河滩地开发承包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贺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立岗镇滨河大道以东黄河岸线以西河滩地权属情况的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贺兰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贺兰县立岗镇人民政府文件、贺兰县公安局立岗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告知书、贺兰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确实充分的证实周建华、郑金山多次任意抢占土地使用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建华、原审被告人郑金山的辩护人所提周建华、郑金山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建华、郑金山明知二人并非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仍不顾权利方的阻拦、公安机关的制止，多次实施任意抢占使用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二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郑金山所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原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确实充分的证实郑金山多次任意抢占土地使用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原判刑罚适当。故该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周建华二审期间通过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但检察机关未提出具体量刑建议，且根据本案事实及量刑情节，原判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刚 审判员 徐玉芳 审判员 宋名一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