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6065号原告：朱东明，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原告：孙晓擘，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被告：李扬，女，1983年3月4日出生。被告：张小波，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原告朱东明、孙晓擘与被告张小波、李扬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东明、孙晓擘，被告张小波、李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东明、孙晓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小波、李扬支付工程款20万元，实际金额以鉴定为准；2.诉讼费由张小波、李扬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们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装修张小波、李扬租用的位于北京市密云区X大街乐居家居广场的四个商场展位：1.二层的德盾防盗门店；2.二层龙鼎木门店；3.四层易格城市家居店；4.五层羽珀红木家具店，共4个店面，我们于2017年11月全部完成施工，多次催要工程款。至今未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张小波辩称：我不认可与朱东明、孙晓擘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涉案的几个展位都是朱东明的弟弟朱金明的，我和我爱人李扬曾经出资为朱金明经营的北京乐乐居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乐居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朱金明承诺转让给我部分股权。出资后，我便在乐乐居工作了一段时间。朱金明曾经让我帮忙管理以上四个展位。我到乐乐居公司后，四个展位已经施工了，受朱金明的委托，我曾经与孙晓擘接洽过展位的具体装修事宜。第一次见孙晓擘是在朱金明的办公室，朱金明交代孙晓擘有什么事问我，我们后来就加了微信。几个展位卖的货都是朱金明打的钱，我不是装饰装修合同的发包人。李扬辩称：我不认可与朱东明、孙晓擘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我和张小波是夫妻关系。当初，朱金明找我和张小波谈合作，要我们出资增加乐乐居公司的注册资金，并承诺按照出资比例给我们相应的股份。后来以我的名义向乐乐居公司支付了190万，但朱金明并没有按照当初的协议为我和张小波转让股权。最终经法院判决乐乐居公司、朱金明应返还我19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出资后，我和张小波在乐乐居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我的职务是总经理助理，张小波的职务是副总经理。装修事宜都是朱东明和他弟弟朱金明协商的。朱金明是商场的代理人，朱东明、孙晓擘一直都是和朱金明商量怎么给钱，跟我们没有关系。我的朋友在商场租的可爱多家居，我代其给朱东明转过2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扬与张小波系夫妻关系。朱东明与乐乐居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朱金明系兄弟关系。在本次诉讼之前，李扬与乐乐居公司、朱金明之间存在多起诉讼，具体包括：1.2018年5月，李扬以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为由将朱金明、李小敬、乐乐居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乐乐居公司和朱金明共同返还李扬出资款190万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乐乐居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4日，股东为朱金明和李小敬，法定代表人为朱金明，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扬与朱金明就以出资方式成为乐乐居公司股东事宜进行协商，取得乐乐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金明的同意，双方达成口头约定李扬向乐乐居公司履行出资190万元义务并成为公司股东，乐乐居公司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李扬登记为公司股东。李扬于2017年8月12日至同年9月25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朱金明账户汇款累计190万元，由朱金明转交乐乐居公司。2018年7月6日，朱金明将其持有的乐乐居公司股份转让，陈亚文成为股东，乐乐居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金明变更为陈亚文。2018年12月，本院作出（2018）京0118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判决：乐乐居公司、朱金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扬返还出资款19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后朱金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三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8年7月，朱金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李扬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李扬偿还借款本金806896.84元，并支付利息。朱金明在该案的起诉理由包括：自2017年8月15日开始，李扬累计向其借款共计806896.84元，其中180000元和50000元是打了借条的借款，剩余款项是朱金明在李扬的要求下向家具厂商支付的货款，李扬在乐乐居公司开办的乐居家居广场密云店经营龙鼎、易格等品牌家具，上述货款朱金明与李扬在事实上形成了借贷关系。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作出（2018）京0118民初7832号民事判决，对18万借条中的10万元借款及5万元借条中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判令李扬偿还相应的本金及利息；对朱金明的其它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后朱金明、李扬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8年7月，乐乐居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李扬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李扬支付位于北京市密云区X大街67号的二、四、五楼总面积1311.04平方米房屋的摊位费1520766.1元、广告费68000元、取暖费55063.68元、电费27314元，合计1671143.78元。主张该房屋用于经营龙鼎、易格、羽珀、福叶四个品牌。本院于2019年10月对该案作出（2018）京0118民初783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乐乐居公司的诉讼请求。4.2019年3月，乐乐居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李扬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李扬支付乐居家居广场67号摊位（亚美特品牌）租金201460.84元（2018.7.1-2019.3.31）、广告费30000元、取暖费9710.4元（2018.11.15-2019.3.15），合计241171.24元。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作出（2019）京0118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扬支付该摊位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100730.42元、广告费15000元；驳回了乐乐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扬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6日，朱东明、孙晓擘提起了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东明、孙晓擘陈述称二人系合伙关系并提供了合伙协议。孙晓擘向本院陈述称，在其与朱东明的合伙关系中，其具体负责图纸、技术等工程施工事宜，不负责与发包人的协商谈判。朱东明陈述称其负责与发包人协商谈判，对谈判具体情况，其陈述如下：第一次谁找其装修四个展位其记不清了，应该是李扬；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关于合同价款、履行期限，朱东明表示双方没有约定；关于标的物，朱东明表示通过张小波微信给的设计图来确认，同时陈述其与张小波没有微信记录。关于竣工验收，孙晓擘陈述称，其未提交过竣工验收文件，亦未要求对方进行过竣工验收；只是在施工过程中，按照厂家的指示，对个别工程进行过修缮。关于装修工程的现状，在2019年7月11日的庭审中，孙晓擘向法庭陈述称，涉案的四个店铺中，只有羽珀还在经营；德盾和龙鼎已经撤场，装修状态已不存在；易格的装修还在，但门头已经不再是易格品牌的门头了，经营者也更换了。其同时表示其于2018年年底就知道张小波、李扬从商场撤出。朱东明对起诉张小波和李扬的原因解释为：当时朱金明说朱金明和张小波、李扬是合伙，朱金明说李扬和张小波给他打了190万，装修款从这190万中扣，让我放心装修款少不了。后来他们打官司，张小波把190万抽出了，这个品牌是李扬、张小波让我们装修，谁装修我管谁要钱，所以起诉张小波和李扬。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东明、孙晓擘提供了2017年10月1日乐乐居公司与李扬签订的《乐居家居租赁合同》，内容涉及：李扬租赁北京市密云区X大街X号的二、四、五楼总面积1311.04平方米房屋，用于经营龙鼎、易格、羽珀、福叶四个品牌的家具、木门等。租赁期限一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李扬认可该合同上的签字为其本人签字，但表示签署该合同只是乐乐居公司对外营销的手段，双方没有真实的租赁关系。就该乐乐居公司与李扬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法律关系，本院在（2018）京0118民初7831号案件中正在审理。为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中止审理。2019年10月，本院对该案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尽管乐乐居公司提交了有李扬签字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拟证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未能达到使本院确信乐乐居公司主张的租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进而对乐乐居公司依据租赁合同要求李扬支付摊位费、广告费、取暖费、电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主要理由为：一则根据李扬提交的2018年3月29日的录音证据，朱金明认可李扬及张小波系乐乐居公司的股东，并帮忙管理经营涉案四个品牌家具，同时明确表示2018年4月1日前的经营均算乐乐居公司的，这与乐乐居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为租赁关系不符；二则乐乐居公司虽主张李扬租赁其场地用于经营涉案四个品牌家具，但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该四个品牌的进货款项均由乐乐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金明支付，朱金明虽称此款系李扬向其借款，但缺乏证据支持；三则，如果双方确实存在房屋租赁关系，那么根据合同约定，李扬作为承租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半年租金，但李扬在未交纳租金的情况下，乐乐居公司仍将涉案场地及品牌家具交由李扬管理，明显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社会常情；四则，乐乐居公司虽称李扬租赁涉案房屋后，因装修涉案四个品牌家具摊位向其公司支付了190万元，但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李扬向乐乐居公司支付的190万元系股东出资款，乐乐居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五则，根据乐乐居公司提供的证据，涉案商场的收款模式为商场统一收取，乐乐居公司由李小敬负责商场的财务管理，本院多次要求乐乐居公司提供李扬出售家具的收款及返款凭据，但乐乐居公司既未提交李扬在经营期间收取家具款的凭证，也未提交其公司向李扬返还家具款的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判决宣判后，乐乐居公司不服，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东明、孙晓擘提供了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张小波与孙晓擘的通话录音。根据录音显示，在此期间，张小波与孙晓擘确实沟通过店铺装修的具体事宜，包括：为羽珀加装吊灯、安装踢脚线、地板；为易格调换木门、刷墙、安装临时灯、墙板切割、补砖；为龙鼎安装亚克力板、壁纸、展厅换灯等事宜。张小波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表示其与孙晓擘沟通系受朱金明的委托，代朱金明管理装修事宜。朱东明、孙晓擘还提供了朱东明与李扬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7日，李扬通过微信向朱东明转账2万元，备注为装修款。李扬对该款项的解释为，该款项系乐居广场内可爱多品牌的装修款，其系代付，并提供了经营者刘秀梅于2018年2月2日、2月3日向其转账各1万元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李扬还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1月22日其代美佳向朱东明支付装修款1万元的账单详情，朱东明认可李扬曾代美佳支付过装修款1万元，但不认可2018年3月7日的2万元系代可爱多支付的装修款。另查明，朱金明与朱东明除系兄弟关系外，二人还投资设立了北京东信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朱金明持股60%、朱东明持股40%。2017年8月23日，朱金明作为经销商与江苏羽珀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珀公司）签订专卖店加盟协议，约定朱金明在北京市密云区开设羽珀家具羽珀系列品牌标准店1家，羽珀公司根据相应的标准，为朱金明提供装修补助。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微信记录、通话录音、支付宝转账回单、专卖店加盟协议、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朱东明、孙晓擘主张其与张小波、李扬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进而要求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主要理由如下：一、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朱东明、孙晓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装修标的物、装修价款、工程质量、开竣工时间等装饰装修合同的实质内容达成了口头协议；二、根据朱东明和孙晓擘的陈述，朱东明负责装饰装修合同的谈判，朱东明主张其与张小波进行过协商，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张小波有沟通协商的事实，二人甚至未加过微信；朱东明提供了其与李扬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中没有任何有关合同标的物、合同价款、工期、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与合同订立及内容有关的记载，与常理不符；三、朱东明、孙晓擘据以证明双方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孙晓擘与张小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仅能证明张小波确实就涉案展位与孙晓擘沟通过装修的具体事宜，但不能证明张小波是以本人的名义进行沟通；朱东明提供的与李扬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李扬向其支付过2万元，虽备注有装修款，但根据他们的往来记录，李扬亦代美佳向其支付过装修款，该证据不能证明该2万元系本案涉案展位的装修款；四、朱东明、孙晓擘提供的李扬与乐乐居公司的租赁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双方没有实质上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故依据该生效法律文书，李扬不是涉案展位的承租人，故该合同亦无法证明李扬为相应展位的装修合同的发包人。综上所述，朱东明、孙晓擘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原告与张小波、李扬就涉案四个展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朱东明、孙晓擘要求张小波、李扬支付涉案四个展位装修的工程款，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东明、孙晓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五十元，由原告朱东明、孙晓擘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佟春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 杰书 记 员 侯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