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玉华，男，汉族，1966年4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华，江苏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德辉，男，汉族，1959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前，宝应县京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戴玉宝，男，汉族，1964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上诉人戴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强德辉、原审被告戴玉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强德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戴玉华采取欺骗手段、恶意隐瞒开庭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未依法通知戴玉华，致使戴玉华未能出庭参加应诉，丧失了应诉抗辩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戴玉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戴玉华系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宜建设公司）在沧州荣盛工程的木工班组组长，强德辉是该班组工人，其工资应由安宜建设公司发放。因此，强德辉所欠的工资款应向安宜建设公司主张，不应由戴玉华承担。其二、安宜建设公司共欠付强德辉工资106700元，先后给付50000元和20900元，实际尚欠358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欠工资数额是78600元是错误的。3.根据承诺约定，安宜建设公司欠强德辉的工资在2020年5月份之前全部给清，在此期限届满前，强德辉提起诉讼，一审判决确认尚未到期的债权于到期之日前偿还，缺乏依据。4.一审判决支持还款期限前的利息错误。由于所欠工资款尚未到付款的期限，且又未约定支付利息。因此，强德辉要求支付还款期限前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强德辉辩称，1.戴玉华出具借据后未能按借据所约定的期限偿还劳动报酬，强德辉为维护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也按照法定程序通知戴玉华到庭参加庭审。但是戴玉华未到庭，强德辉未恶意隐瞒任何事实，戴玉华未出庭应诉属于其自身原因。2.2015年至2017年戴玉华在外地承包建设工程，强德辉受雇于戴玉华从事木工工作，工程结束后双方又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2月15日经过两次结账，戴玉华立下借据交给强德辉，并承诺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欠款99500元，但是到期后戴玉华未能如期还款。因为戴玉华所出具的借据主体明确、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又迟延履行还款义务，所以一审判决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3.戴玉华在2018年2月15日出具给强德辉的借条中，载明余款（2018年）4月30日之前给清，但戴玉华一直都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款。强德辉于2020年1月提起诉讼后，在一审诉讼期间戴玉华于2020年1月26日又偿还了20900元，同时戴玉华对余款又书面承诺于2020年5月份之前付清。因此，根据该份承诺，一审判决戴玉华于2020年6月1日前偿还工资款及利息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戴玉宝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强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玉华、戴玉宝偿还强德辉工资78600元，并要求戴玉华、戴玉宝从2018年4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戴玉华、戴玉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上半年起，强德辉在戴玉华所承包的工程做木工。2018年2月15日，戴玉华向强德辉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还借款20000，总利息10000,15年临工12600元，戴玉华工资106700，总合计149500元，戴玉华今月已付5万元正，余款4月30号之前给清”。戴玉华于2020年1月26日还款20900元，同日出具一张承诺书，内容为：“戴玉华欠强得辉工资在今年五月份之前全部给清，绝不拖延，如若拖延，一切损失由戴玉华承担，包括戴玉宝的三万元（疑问的12600元待核对后一同付清），承诺人：戴玉华，2020.1.26”。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7日，戴玉宝及案外人姜学定共同出具一份欠款说明，内容为：“此有木工强得辉本人在2015-2016年为戴玉华承包荣盛4号楼做活，2017年在荣盛地下车库做活，合计工资：106700元，大写（壹拾万零陆仟柒佰元整），注：1、戴玉华已写出支款据归项目部结算；当时近春节项目部未付；2、支款凭证复印件已付后”，案外人姜学定在证明人处签字，戴玉宝同时签署“情况属实同意支付”，并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强德辉与戴玉华双方因工资及借款结算形成欠条，戴玉华作为债务人应按其承诺履行还款责任。戴玉华在2018年2月15日出具借条后就未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故戴玉华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后戴玉华于2020年1月26日与强德辉协商并出具承诺书，其应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故戴玉华应于2020年6月1日前偿还强德辉剩余欠款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戴玉宝虽在相关条据中签字，但未对案涉债务有表示负担的意思表示，故其并非实际债务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戴玉华于2020年6月1日前偿还强德辉工资款786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78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强德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6元，减半收取1143元，由戴玉华负担。二审中，戴玉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沧州工地的承包人是安宜建设公司。2.法人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安宜建设公司授权戴玉宝处理沧州工地的一切事物。3.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用以证明作为木工班组组长的戴玉华于2019年3月15日向沧州有关部门反映安宜建设公司，强德辉所在木工班组不予结算并请求解决的事。4.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用以证明沧州有关部门于2019年4月16日回复戴玉华，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协商不成通过法院途径解决，根据诉讼结果，戴玉华清偿木工班组所欠农民工工资，同时，该意见书确认了戴玉华是该项目下木工班组负责人的身份。5.关于安宜建设公司戴玉华班组欠薪问题的协议，用以证明协议约定，安宜公司在2020年1月10日前支付木工班组15万元，其余的欠款要求戴玉华在2020年春节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同时证明了戴玉华是木工班组负责人的事实。6.车库工人工资表，用以证明经项目部批准同意支付强德辉1万元，强德辉的工资由安宜建设公司项目部负责发放。7.戴玉华与强德辉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约定强德辉的工资由安宜建设公司汇至其银行卡上，多退少补。8.现金支出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强德辉的工资是由安宜建设公司发放。9.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戴玉华就木工班组的工资已经向法院起诉安宜建设公司。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戴玉华是安宜建设公司的木工班组的班组长而不是承包人，强德辉的工资应由安宜建设公司支付。经质证，强德辉认为，1.关于证据7的协议书，三性均予以认可，对戴玉华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协议书只能证明戴玉华收到安宜建设公司给其汇款数额的相关事实。2.关于证据1、2、3、4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因为强德辉与安宜建设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强德辉与戴玉华是雇佣关系。3.对证据6、8、9复印件部分三性均不予认可。4.对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强德辉对此情况不清楚，强德辉在戴玉华处打工期间一直受戴玉华的指派，强德辉与安宜建设公司未发生过任何关系。戴玉宝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15日，戴玉华向强德辉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内容中，“戴玉华今月已付5万元正，余款4月30号之前给清”的内容系戴玉华本人所写。二审中，强德辉对戴玉华逾期还款利息从2018年8月20日起算，予以认可。根据强德辉的一审诉讼请求，其实际是根据戴玉华出具的借条，请求主张多笔款项，除了涉及劳务报酬，还涉及借款、债的转移等多个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的案由“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并不准确，二审予以纠正。本案系依据借条确定了一个新债权协议，依据强德辉一方的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二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戴玉华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认定所欠工资数额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戴玉华系本案适格被告。戴玉华对于雇佣强德辉从事木工一事并无异议，且戴玉华于2018年2月15日向强德辉出具了借条，后又于2020年1月26日与强德辉协商并出具承诺书，承诺履行相应还款义务。因此，戴玉华系本案适格主体，强德辉有权依据案涉借条向戴玉华主张相应的款项。而强德辉系戴玉华班组的木工，其与安宜建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案涉借条的组成亦不全部为劳务报酬，因此戴玉华提出强德辉应该向安宜建设公司主张相关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戴玉华于2018年2月15日向强德辉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的欠款数额总合计149500元。戴玉华本人在借条中明确写明余款在2018年4月30号之前给清，足以认定戴玉华在出具借条时，对于借条的相关事实是予以认可的。戴玉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于2020年1月26日向强德辉出具的承诺书，明确承诺还清欠付强德辉的工资，其中包括戴玉宝的三万元，而疑问的12600元待核对后一同付清。该承诺书表明戴玉华对上述借条中其应偿还的款项的进一步确认，至于承诺书中提及疑问的12600元待核对后一同付清，系戴玉华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据此约束强德辉。综上，强德辉有权依据戴玉华于2018年2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主张相应的债权。一审法院采信戴玉华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欠款数额149500元，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结合对于双方认可戴玉华已还款70900元的事实，本院确认戴玉华尚欠付强德辉的款项数额是78600元。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除（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2018年2月戴玉华针对149500元的欠款，已还50000元。依据上述规定，双方未违约还款顺序时，戴玉华已还的50000元应当先用于偿还利息10000元，余款用于清偿其他债务。而戴玉华未按照借条的约定，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付清余款，戴玉华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戴玉华应从2018年4月30日起承担逾期还款利息。但是强德辉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还款利息从2018年8月20日起算予以认可,系强德辉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此外，戴玉华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20年5月份之前还清所欠余款，该承诺书系戴玉华的单方承诺，并不影响本案中相关违约责任的承担。综上，对一审判决78600元从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戴玉华缺席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履行了通知开庭的程序，程序合法，并未剥夺戴玉华辩论的权利。综上所述，戴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6元，由上诉人戴玉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毅审 判 员  叶 露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唐宏杰书 记 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