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英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刚，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祥，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屹，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缪伟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明，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涛，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世硕电子（昆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昆山英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建公司）、江苏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税区公司）、世硕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造价认定部分与事实不符，应予更正。1.夹层、一层的机电空调照明线槽长度少计239.5米，单管荧光灯数量少计56套，导致造价少计23821.07元。鉴定人员一审庭审时提出可由英建公司派人与他们当面核对，后保税区公司代理人插话称要由法官决定，其就拒绝与英建公司核对。2.压力管道专项设计及报检费用106000元并非英建公司合同义务范围内应自行承担的费用，应由保税区公司、城南公司承担，列入工程总造价。保税区公司、城南公司委托英建公司进行空压管道的施工，空压管道作为特种设备在验收时必须提交专项设计，原工程设计单位无设计资质。压力管道专项设计并非机电施工工程的深化设计。而且四方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报建费用含于总包配合费中，英建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应由保税区公司、城南公司承担。3.工程赶工费是英建公司为配合保税区公司、城南公司及世硕公司对工期要求支出的额外的实际费用，应列入工程总造价。涉案工程的工期要求非常紧，且又逢春节。招标须知中明确完工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并要求投标人安排春节赶工。英建公司已举证证明招标须知的真实合法，保税区公司对于招标须知不认可，认为招标方是昌硕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施工过程中城南公司及世硕公司也一再要求英建公司赶工，城南公司和监理单位还签订了工程签证单。英建公司为赶工额外补贴费用787500元是额外支出的实际发生费用，有劳务分包人员出具情况说明印证。另外，压力管道专项设计及报检费用系代付费用，赶工费系应要求额外发生，不在四方协议约定的工程款范畴，不应下浮8%，城南公司也不应再扣除1.14%的税金。二、一审判决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不当。1.《确认书》明确剩余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4.75%，一审法院不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2019年8月19日为分界点分段计算。2.四方协议约定保税区公司应在英建公司提供竣工图纸后三个月进行审计。英建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提交了竣工图，保税区公司迟迟未予审计，应承担逾期的不利责任。英建公司主张自2014年11月1日起算除质保金以外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完全符合四方协议约定。3.工程保固期即质保期，如一审判决认定应从完工之日起算，则第一期在2015年2月28日到期，第二期在2016年2月28日到期，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到期日开始计算。保税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鉴定合法且经过质证、鉴定机构解释和调整，保税区公司不持异议。约定工程款在审计以后支付，基于2015年12月4日进行过初审，一审法院就确定为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利息是正确的。城南公司辩称，城南公司不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结算直接发生在英建公司与保税区公司之间，与城南公司并无关联。城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英建公司对城南公司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英建公司、保税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实际发承包主体为保税区公司和英建公司，而非城南公司，城南公司仅是受托和资金过账方，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1.无论是招投标过程，还是各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均可明确反映涉案工程系保税区公司直接选择和确定承包单位为英建公司，而非城南公司。2.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主体是保税区公司和英建公司，四方协议并非变更了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城南公司加入协议仅是受托报建和资金过账，而非作为付款责任方加入。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应当由保税区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退一步讲，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四方协议是有效的，四方协议中对付款的约定也应是有效的，城南公司并不存在付款逾期事实，不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1.根据四方协议第二条第2项、第六条第5项的约定，城南公司付款的前提是收到保税区公司支付的相应工程款；城南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前提是收到保税区公司支付的分包工程款后未支付，否则城南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2.保税区公司支付城南公司的工程款为1157万元，城南公司支付给英建公司的工程款为1130万元。在四方签订的确认书中已明确已付款不存在逾期，即城南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事实。3.根据四方协议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涉案工程的结算系由保税区公司和英建公司直接办理，城南公司并不参与，城南公司对迟延结算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确认书第6条约定保税区公司先付款，城南公司再付款，明确工程款支付主体为保税区公司。四、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四方协议是有效的，涉案工程系合法分包，也不应适用对实际施工人的法律规定。英建公司辩称，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第一层的付款义务在城南公司，保税区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未付款的范围内根据合同约定承担付款责任。保税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无法通过财政评审，经四方协商，转而通过法院审理进行评审。但四方协议没有将英建公司在承包项目建设中使用城南公司的水电相关费用的结算以及诉讼等相关费用的分担进行明确，因而遗留下相关纠葛。一审法院忽略了该费用在分包商工程款中的扣除，该费用在评审时按照规则已经纳入了相关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世硕电子辩称，世硕公司没有实际参与任何工程造价结算以及支付环节，没有支付或结算义务。英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保税区公司、城南公司连带向英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884454元；二、判令保税区公司、城南公司连带向英建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14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诉讼费用由保税区公司、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保税区公司与昌硕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英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两份，第一份中标通知书载明：依据昆山开发区管委会与昌硕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关于2#仓库改扩建工程会议纪要，由昌硕科技确定专业分包单位。根据2#仓库改扩建（F8厂）夹层车间机电空调工程2013年12月31日投标程序及开标结果，经评定，确定本案由英建公司为中标之指定专业分包单位，中标价格为8610280元（含税）。第二份中标通知书载明：依据昆山开发区管委会与昌硕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关于2#仓库改扩建工程会议纪要，由昌硕科技确定专业分包单位。根据2#仓库改扩建（F8厂）一层车间机电空调工程2013年12月31日投标程序及开标结果，经评定，确定本案由英建公司为中标之指定专业分包单位，中标价格为8476710元（含税）。上述中标通知书由昌硕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保税区公司盖章确认。甲方（建设单位）保税区公司、乙方（总包）城南公司、丙方（专业分包单位）英建公司、丁方（使用单位）世硕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四方协议书载明：丁方依甲方授权经过邀请招标确定丙方为综合保税区二期2#、3#仓库工程2#（F8）厂房机电空调分项（单项）工程的分包人，且分包工程需要统一由甲方、乙方、丙方共同办理报建手续，经协议四方共同协商并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专业分包单位的施工界面及内容：2#F8厂房一层车间、夹层车间机电空调工程施工范围，车间区域内所有空调风管、排期风管、空压管、电力桥架、照明灯具工程。二、分包工程价款的确定及支付方式1、分包工程价款包含在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价款范围内，丙方施工范围以丁方招标时施工图为准，分包工程价款为17086990元。分包工程价款及分包工程施工范围，未经甲方书面加盖公司公章确认不得变更，否则，对丙方无约束力。决算时经财政审计为准。2、甲方将指定分包工程款支付至乙方账户后，乙方扣除差额部分1.14%后支付给丙方。乙方向丙方支付分包工程价款的前提是乙方已经收到甲方支付的相应的工程款项，且丙方提供等额的正式合法的行业工程发票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所付工程款及丙方提交的工程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扣除相应税金差额后的分包工程款支付给丙方。如甲丙方未履行前述二项条件的，乙方有权延迟付款，且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总包管理费为分包工程价款的4%（如乙方未能按节点如期完成则总包管理费为2%)，纳入2#、3#仓库改扩建工程的结算中，并由甲方在审计完成后支付给乙方。丙方不承担总包单位管理费。三、工程款支付流程1、专业分包单位每个月完成的分部分项工程必须经总包、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由专业分包单位提供支付申请(附已完工程量的预算书)，监理单位进行审核；专业分包单位以监理单位核定的工程量报财政审计单位核准，核准工作在一周内完成；2、建设单位依据核准后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余款项待满足以下条件时支付，待完工且完成竣工审计后支付25%，剩余5%作为本案保固款，保固满第一年支付3%，保固满第二年支付2%。(具体付款节点由甲方确认，乙方只负责代收代付)。3、工程竣工结算：丙方提供全套竣工结算资料(包括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的竣工图)后，经甲方委任之财政审计单位三个月内完成审计(但由于丙方不配合的原因导致审计工作不能按时完成时则审计时间顺延)，审计完成后第二个月内甲方拨款予乙方，乙方须无条件在工程款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丙方。(工程结算事项由甲方确认，乙方只负责代收代付)四、丙方在进场前，应与乙方进行质量、安全、环境、职业健康管理的工作交底，并且丙方应向乙方交纳合同金额5%的履约保证金，于本协议签署后十日内履约保证金以保证金(现金)或银行保函形式缴纳。丙方应遵守和乙方双方签订的安全文明施工协议，应服从乙方的现场管理，否则乙方有权根据其所规定的管理制度，对丙方进行处罚，罚款须经丙方认可后支付予乙方，若丙方未支付对应罚款，乙方得从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或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如丙方未违反乙方的管理制度，未发生质量安全事故及农民工工资上访事件的，则乙方在综合保税区二期2#、3#仓库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将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予丙方。乙方未如期退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退金额的0.1%向丙方承担违约金。五、各方责任1、甲方责任(1)、提供电源、水源，但费用由丙方负责。(2)、负责协调丙方与施工现场各方的关系。(3)、负责按合同约定审核、结算、支付工程款。(4)、负责所有工程款项的支付并且监督乙方专款专用，确保丙方可如期收到款项。2、乙方责任(1)、协助甲方提供电源、水源给丙方，但费用由丙方负责。(2)、收到本工程的工程款后及时支付给丙方。(3)、现场清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实施，总清理费用乙、丙双方分摊(按工程造价比例分摊)。(4)、乙方独立为其承包的工程对甲方、丁方承担工期责任，而且，如因乙方原因影响丙方正常施工进度，导致丙方工期逾期的，乙方应当承担丙方对甲方及丁方的工期责任，并赔偿因此造成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5)、乙方独立承担其工程施工的全部安全责任，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安全事故，乙方应当独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如导致丙方损失的，应赔偿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3、丙方责任(1)、丙方对其承包工程的质量向甲方、乙方、丁方承担责任。(2)、丙方独立为其承包的工程对甲方、丁方承担工期责任，而且，如因丙方原因影响乙方正常施工进度，导致乙方工期逾期的，丙方应当承担乙方对甲方的工期责任，并赔偿因此造成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3)、丙方独立承担其分包工程施工的全部安全责任，如因丙方原因导致的安全事故，丙方应当独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赔偿因此造成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4)、丙方就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独自对甲方及丁方承担保修责任，与乙方无关。(5)必须确保所报中标价不高于昆山同期市场均价，结算时按现有计价规范(08清单)及09费用定额按实际结算并承诺沿用原承诺下浮(下浮率不低于8%)。4、丁方责任(1)、对丙方施工资质的审查。(2)、负责协调丙方与施工现场各方的关系。(3)、提供工程相关图纸，审核丙方所报施工方案，监督丙方所用材料是否与招标时所承诺的一致。(4)、有工程变更必须事先向甲方申报，取得甲方和监理同意后才能由监理统一上报设计院进行核准，设计院核定出图后统一由监理发放。(5)、督促乙方及其他承包商按时完成相关工作，配合丙方的工期进程。因乙方或其他承包商的原因影响丙方工期的，相应顺延丙方工期。(6)、丁方虽为使用单位，但以上各方之责任及其义务，丁方皆有责协商及处理，并依合约中之条文督促各方办理。六、违约责任1、无论丙方在乙方处是否有未到期债权，均应由丙方自行全权负责处理好其承包范围内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的支付问题，与乙方无关。如因丙方原因导致乙方损失的，由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有关分包工程的签证(包括但不限于工程量签证、工程价款签证、工期签证等)，丙方必须报甲方和乙方审核确认，未经甲方确认，乙方有权不予认可。3、有关分包工程工期、质量、违约等相关索赔由甲方、丁方与丙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有关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期、质量、违约等相关索赔由甲方与乙方自行处理，与丙方无关。4、若甲方在收到监理单位审核通过之支付申请文件后未在7个工作日内付款的，导致乙方无法付款的，甲方除承担支付责任外，还应按应付未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五标准向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乙方应付未付给丙方工程款的，除乙方继续承担支付责任外，还应按应付未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五标准向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若超过15日内仍未支付，还应按应付未付款额每日百分之一标准向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付款的前提是乙方收到甲方应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并且丙方向乙方提供了等额的正式合法的行业工程发票，如不满足上述付款条件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七、工程的统一报建及验收乙方同意将分包工程一起纳入总承包合同配合甲方统一办理工程报建手续，除工程保险费用由丙方按承包部分自行承担外，其余报建费用已含于总包配合费中，丙方无需另行支付。合同各方均不得用办理报建手续的相关证据否定本协议确定的指定分包的事实以及本协议确定的各方的权利义务。丙方依法律规定负责其承包范围内材料的检测，工程技术资料应及时统一归入乙方，否则未报建施工及无法验收等后果均由丙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丙方依法律规定全权负责其承包范围内工程的验收工作。八、本协议一式八份，各方分执二份，自各方盖章签字后立即生效。本协议各方发生争议，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英建公司承包的工程于2014年2月28日施工完毕。2015年12月4日，保税区公司指定的审计单位对英建公司所承包工程进行审计，按约定审计得出工程造价为19765710.87元，下浮8%后为18184454元。2018年12月，保税区公司（发包方）、城南公司（总承包方）、英建公司（分包方）及使用单位世硕公司（使用方）经友好协商签订《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四方明确除特别约定外最终结算安置四方签订《协议书》为准，并就相关结算事项明确如下：1、分包工程造价评审标准为：现有计价规范（08清单）及（09）费用定额，评审结果再下浮8%执行，评审机构有法院委托。2、发包方已向总承包方支付分包工程款1157万元；总承包方已向分包方支付1130万元分包工程款。3、总承包方按照分包方工程款总额扣除税金（1.14%）后，将剩余分包工程款支付给分包方。4、总承包方按分包工程款总额向发包方出具发票，先提交发票后支付工程款。5、已付款不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剩余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年息4.75%，计算时间按四方协议约定执行。6、法院判决生效后，各方结算截止于判决生效当月底，发包方应在判决生效次月起30日内付款（含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费、鉴定费等），总承包方向分包方付款应在判决生效次月底前付款。四方之间就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英建公司起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英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昆山市中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2仓库改扩建(F8厂)夹层车间机电空调工程和#2仓库改扩建(F8厂)一层车间机电空调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昆山市中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造价鉴定报告，确定上述工程造价为16192736.24元（其中，分部分项费14724790.21元、施工措施费537933.14元、规费393779.26元、税金536234.63元）。本次鉴定费133349元。上述鉴定报告出具后，英建公司对有关造价提出了三点异议：1、部分已鉴定项目计数有误，少计或漏计；2、存在漏项；3、施工期间春节加班费及相关费用核算有误，异常偏低；另平时加班费未核算。昆山市中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关于异议的回复，该回复载明：1、本工程初步鉴定造价为16192736.24元，修改后造价为16204381.77元；2、关于压力管道专项设计费未计事项。本次鉴定内容为空压管道施工安装造价。压力管专项设计属于深化设计，属于施工总承包范围。由于本案提供的鉴定资料涉及以上内容的依据不充分，我司无法鉴定该项费用。3、关于春节加班（1月31日至2月6日），根据我国劳动法规定，法定节日按三倍工资、其它假日按双倍工资计取。我司根据监理单位对该签证人工数量的意见，参照江苏省定额人工单价标准，经计算，该项费用为113258.97元（原鉴定报告己计取了1倍工资，本项金额为另外增加的2倍及1倍部分，取费后并按约定下浮率下浮）。由于建设单位及跟踪评审单位均未在鉴证单上签字确认，我司鉴定结论仅供参考，金额未计入鉴定总价内。由于分包合同未明确施工工期，该工程的赶工措施费应按总承包工程施工工期整体考虑。另合同、协议及其他相关资料未见关于对该分包工程工期超前进行补偿（或奖励）费用的约定。由于工期不明确、依据不充分，平时加班费我司无法鉴定该项费用。上述事实由中标通知书、协议书、确认书、工程计量报审表、聊天记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贷方凭证、来账业务回单、托收凭证、进账单、鉴定报告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保税区公司、城南公司、英建公司及第三人世硕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书系各方真是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涉案工程经司法鉴定确认竣工结算价为16204381.77元，上述款项应由保税区公司支付城南公司。城南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1.14%（即184729.95元）的税金后为16019651.82元，结合其已支付113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城南公司尚余4719651.82元工程款未支付英建公司。保税区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城南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给付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协议约定工程款应在竣工审计后支付25%，剩余5%作为保固款，保固满一年支付3%，保固满二年支付2%，本案的工程款数额虽然最终以司法鉴定报告的数额为准，但是工程款已在2015年12月4日就进行了初步审核，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自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涉案工程于2014年2月28日完工，因而保固期第一年于2015年2月28日到期、保固期第二年于2016年2月28日到期，由于保固期第一年早于工程款初步审定的时间，故保固期第一年的逾期付款利息亦从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结合各方均确认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为以4395564.1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保固款324087.6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上述均按年利率4.75%计算，之后从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英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19651.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95564.1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保固款324087.6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上述均按年利率4.75%计算，之后从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昆山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江苏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69336元，鉴定费133349元，共计202685元，由昆山英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737元，有江苏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894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保税区公司、城南公司、英建公司、世硕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工程造价的认定；二、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三、英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由保税区公司还是城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关于工程造价的认定问题。英建公司主张一审对机电空调照明线槽长度及单管荧光灯数量、压力管道专项设计及报检费用、工程赶工费认定不当。本院就此认为，对于机电空调照明线槽长度及单管荧光灯管数量，在英建公司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已进行了复核，并提供了工程量计算书明细。英建公司未说明及举证计算书所算的工程量有误，对该工程量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压力管道专项设计及报检费用，英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保税区公司要求其自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专项设计。英建公司提交费用报销单、转账凭证、发票，主张其支出空压管道设计及报检费用106000元。费用报销单的说明部分显示为空压管道设计及报检费用，转账凭证摘要显示为材料款、发票项目显示为安装费，收款方并非设计单位或检验单位，不足以证明英建公司支出了管道设计及报检费106000元。鉴定机构认为压力管道专项设计属于内部深化，对于如何操作、报验、调试均需英建公司自行解决，且对于设计费金额无法鉴定。英建公司主张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其不予承担的工程报建费用包括空压管道的报检费用也没有依据，其要求在造价中增加压力管道专项设计费及报检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赶工费，虽然英建公司提交的投标须知中要求工程期限2014年3月31日前完工，但双方并未在招投标文件、合同条款中对于发包人另行支付赶工费用进行约定。英建公司在确定投标价时应将工期要求及可能需要的赶工费用考虑在投标报价之中，其以约定工期较短为由另行主张赶工费用没有依据。虽然城南公司为机电、空调班组申请赶工费向监理方提交了工程签证单，但监理审核意见仅确认了春节期间赶工的人数，且保税区公司未签字确认同意支付赶工费用，亦不能据此认定赶工费用计入工程造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竣工结算价为16204381.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工程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首先，四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完成竣工审计后付至95%，还约定英建公司提供全套竣工结算资料后，经保税区公司委托的财政审计单位三个月内完成审计。英建公司主张其已将资料提交给保税区公司指定的审计单位，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因保税区公司原因导致审计拖延，双方后也已协商一致由法院委托评审机构。一审法院认定保固款以外的工程款自初步审核的次日2015年12月5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其次，对于第一期保固款的利息，虽然保固期第一年于2015年2月28日到期，但当时工程款未经初步审定，保固款金额也无法确定，一审认定第一期保固款的利息亦从初步审核的次日2015年12月5日起算也有合理性。再次，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四方签订的《确认书》约定剩余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为年息4.75%。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19日前工程款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后工程款均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依据，本院纠正。三、英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由保税区公司还是城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四方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保税区公司将指定分包工程款支付至城南公司账户后，城南公司扣除差额部分税金1.14%后支付给英建公司，城南公司向英建公司支付分包工程价款的前提是城南公司已经收到保税区公司支付的相应的工程款项，且英建公司提供等额的正式合法的行业工程发票给城南公司。城南公司收到保税区公司所付工程款及英建公司提交的工程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扣除相应税金差额后的分包工程款支付给英建公司。如保税区公司、英建公司未履行前述二项条件的，城南公司有权延迟付款，且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六条第5项约定：“（城南公司）付款的前提是城南公司收到保税区公司应支付给英建公司的工程款，并且英建公司向城南公司提供了等额的正式合法的行业工程发票，如不满足上述付款条件城南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确认书》第6条约定，法院判决生效后，保税区公司应在判决生效次月起30日内付款，城南公司向英建公司付款应在判决生效次月底前付款。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英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先由保税区公司支付给城南公司，城南公司扣除1.14%后再支付给英建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城南公司直接向英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与四方协议的上述约定相悖，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工程最终竣工结算价为16204381.77元，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该款应由保税区公司先支付给城南公司。保税区公司已支付城南公司工程款11570000元，还应支付城南公司工程款4634381.77元。就该部分款项，城南公司应在收款后扣除1.14%的税金向英建公司支付合计4581549.82元。鉴于各方当事人工程款纠纷已涉诉，为减少诉累，本案中可由保税区公司直接向英建公司支付4581549.82元。对于城南公司已收到的11570000元，城南公司应扣除1.14%的税金后向英建公司支付11438102元，城南公司实际已支付英建公司11300000元，故还应就其已收取的款项向英建公司支付138102元。因逾期付款主要是因保税区公司未向城南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导致，本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由保税区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英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8102元；三、昆山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英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4581549.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95564.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保固款324087.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驳回昆山英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336元，鉴定费133349元，共计202685元，由昆山英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172元，江苏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5元，昆山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7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72元，由昆山英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336元，江苏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29元，昆山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