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润霞，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宇，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宇翔，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内蒙古宇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兰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第三人：贾润枝，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第三人：李春林，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吴润霞因与被上诉人兰宇翔、原审第三人兰勇、贾润枝、李春林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润霞上诉请求：一、依法对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404号的判决结果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兰宇翔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310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兰勇、贾润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吴润霞借款本金8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2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李春林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内0310执异27号执行裁定。裁定认为：被执行人兰勇、贾润枝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一审法院执行行为正确，程序合法。故兰宇翔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兰宇翔的执行异议。三、一审判决侵害了吴润霞的合法权益，反而保护兰宇翔（实施非法合谋转移财产的被上诉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兰宇翔未能向法庭提供合法买卖房屋的合法程序，特别是交易、银行流水、付款凭据。四、兰勇、贾润枝、兰宇翔是父母子女关系，系非法实施整个过程，此转卖双方是近亲属，存在重大瑕疵。五、一审法院在认定兰勇、贾润枝是否恶意转移财产这同一事实，在执行阶段作出两种不同裁决，难以服众。兰宇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吴润霞诉兰勇、贾润枝等人一案，与兰宇翔无关，对兰宇翔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三、（2018）内0103执127号执行裁定，因兰宇翔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上述执行裁定未生效。四、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房屋登记本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兰宇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兰宇翔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未书面确认涉案房屋属于被执行人，所以一审法院物权查封兰宇翔名下的房屋。五、针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吴润霞应当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请求确认涉案房屋转让行为无效或者提起撤销之诉。贾润枝辩称，同意兰宇翔的答辩意见。兰勇、李春林未到庭，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兰宇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立即停止对内蒙古自治区××东户（房屋产权证:蒙【2016】土默特右旗不动产第XXXX号）以及17号车库）（房屋产权证:蒙【2016】土默特右旗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润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一审法院针对吴润霞与兰勇、贾润枝、李春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内0103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吴润霞依据该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拍卖被执行人兰勇所有的，登记在兰宇翔名下的内蒙古自治区××东户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102804。二、查封、拍卖被执行人兰勇所有的，登记在兰宇翔名下的内蒙古自治区××区车库，房屋产权证号为103986。2.兰宇翔于2018年4月10日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内0103执异2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兰宇翔的执行异议。兰宇翔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3.另查明，上述内蒙古自治区××车库的权利人已于2016年11月15日由兰勇转移登记为兰宇翔。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据此，除第三人出面确认登记在其名下的财产属被执行人外，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仅有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拍卖等强制措施,即使被执行人涉嫌恶意转移财产，人民法院也无权直接对案外人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对于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法律规定了相关权利人享有的救济权，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四条，执行法院可以告知执行申请执行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转让行为无效或者提起撤销权之诉。因此，一审法院在吴润霞与兰勇、贾润枝、李春林借款纠纷执行一案中直接对登记在兰宇翔名下的财产进行查封、拍卖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立即停止执行，并解除相关查封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立即停止对登记在原告兰宇翔名下内蒙古自治区××东户的房屋及登记在原告兰宇翔名下内蒙古自治区××的车库的强制执行措施,并解除对上述房屋及车库的相关查封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吴润霞负担。二审中，吴润霞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信息；2.证明。拟证明：兰勇、贾润枝处置房产的行为发生在诉讼过程中，二人转让房产的行为系恶意转移财产，具有主观恶意，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贾润枝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通话录音，拟证明：吴润霞上诉期已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执行人兰勇在接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以及应诉通知书后，与同为被执行人的贾润枝将其所有的涉案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以买卖的方式转移至兰勇的儿子即本案中的案外人兰宇翔的名下，虽然兰宇翔主张其以40万元价格购买涉案房屋，但《房屋买卖合同》均未对房屋价款以及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兰宇翔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房屋价款的支付过程。所以，兰勇、贾润枝向兰宇翔“出卖”涉案房屋的行为，存在恶意规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该买卖行为无效。所以，兰宇翔仅以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兰宇翔名下为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当继续执行内蒙古自治区××的车库。综上所述，吴润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兰宇翔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兰勇、贾润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蔚堃审 判 员 张蒙江审 判 员 蔡世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乌日汗书 记 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