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503行初39号原告李子宁，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代理人李玉洁，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宝平，安阳市关区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安阳市北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永安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李文兵，安阳市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桢，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阳，系该单位法规科员工，男，住安阳市。被告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安漳大道中段路南。法定代表人张学刚，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朱勇鹏，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帅，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子宁与被告安阳市北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彰东街道办事处）确认违法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彰东街道办事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权利义务告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子宁及委托代理人李玉洁、李宝平，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桢、赵阳，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朱勇鹏、委托代理人李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子宁诉称，2005年4月16日原告与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村村委会迎福苑筹建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以39851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安阳市北关区永明路北段路东迎福苑小区1#-4#楼西侧自南向北数第6户的临街平房一间（实际是指一个门口的三间房），面积56.93㎡。原告当天及4月25号两次将房款39851元付清，卖方迎福苑筹建处当即将该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和永久使用权。之后原告进行了内部装修、购买了家具、家电等生活用品，此后原告在安阳打工，一家三口一直在此居住。2018年11月28日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向原告下达《腾退通知》。原告以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无作出《腾退通知》主体资格，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原告的房屋认为违法建筑，属于滥用行政权力，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豫0506行初197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以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撤销了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2018年11月28日在作出的《腾退通知》。因新冠疫情影响，原告2020年过年后一直在老家永和乡西邢济村居住。2020年4月16日早上接到邻居电话说有人强拆房子。原告当天于早上6点40多分到达房子处，看到近200多名穿着制服的人员正在将原告家里的东西往外扔，将原告家的生活用品、用具、家具、家电等扔到外边的绿化带内和路上。原告要进去看看家里的情况，有十几个穿制服的人员强行拦截原告不让原告靠近。有人报了警，民警到现场后做了记录，并说“只管打架，强拆的事管不了”。原告当时询问现场强拆的人员是哪个单位的，现场员无一人告知原告，没有一个人回答说是哪个单位的。7点多以后，房子就被在现场的钩机、铲车强制拆除了。房子被强制拆除后，原告到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要求处理此事，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的人员让找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找到该局没有人管此事。后在安阳电视台新闻上看到报道此事，报道说此次强制拆除是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联合执法强制拆除“违章建筑”，并且报道的地址就是原告上述房子的地址。原告的上述房子是2005年4月16日合法购买的房子，原告一直使用居住至2020年4月16日早上被拆除时，已有15年之久，原告的上述房子并不属于违法建筑。被告在未作出违法建筑认定，未作出强制拆除决定，未通知原告及未告知原告救济途径的情况下进行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属于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因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彰东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4月16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安阳市北关区永明路北段路东迎福苑小区1#-4#楼西侧自南向北数第6户的临街平房（面积56.93㎡）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诉讼费由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彰东街道办事处承担。原告李子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5年4月16日原告与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迎福苑筹建处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05年4月16日、2005年4月25日原告缴纳购房款的四联单据两张，证明原告于2005年4月16日购买位于迎福苑小区1#-4#西侧自南向北数第6户的临街平房，面积为56.93㎡，房屋价格为39851元，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和永久使用权，是该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具有本案主体资格。2、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6行初197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具有本案主体资格，被告明知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是案涉房屋的利害关系人的情况下，未通知原告及告知原告救济途径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强制拆除。3、照片18张及视频光盘一张，证明2020年4月16日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彰东街道办事处联合执法，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辩称，一、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拆除房屋的行为合法。经调查，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村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在安阳市北关区永明路北段路东，迎福苑小区西侧建设门面房，砖混结构，共一层，15个门口，44间房，南北长148.9米，东西宽8.5米，总面积1265.65平方米。该建筑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违法建筑物。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又作出了安北执催字（2019）第0146号《拆除催告通知书》，违法行为人即小营村村委会仍未履行其义务，最后北关区行政执法局作出安北执拆字（2019）第0146号《拆除决定通知书》，并对违章建筑进行了拆除。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的拆除行为完全是依据法律、法规所做出的合法的行政行为，且证据充分。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村村民委员会所建房屋为违法建筑，故原告与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迎福苑建安管理处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将违法建筑拆除之后，原告的损失应该向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村村民委员会主张。并且，因原告不是违法建筑的建设者和所有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属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做出的行政行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并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在举证期内未提交证据，其超过举证期后其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立案审批表一份，证明2019年4月10日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开始调查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村村委会违法建设一案；2、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一份、现场照片三份，证明调查的过程；3、询问笔录及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纸四张，证明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立案调查以来对小营村委会村主任张志方进行询问，并制作图纸及拍摄现场照片，查明了小营村委会建设涉案违章建筑的具体情况；4、补充协议两份、房屋联建协议一份，证明小营村委会和安阳市城乡建设总公司直属工程公司对于违章建筑的相关建设签订的相关协议。以上证据是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在依法调查过程中所掌握的违章建筑的具体情况；5、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一份，证明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已通知小营村村委会要求限期改正，自行拆除到位，小营村村委会未提出异议；6、拆除催告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一份，证明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已于2019年4月22日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对小营村委会进行催告的事实，同时告知村委会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但小营村委会未陈述和申辩；7、拆除决定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一份，证明由于小营村委会没有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也没有提出陈述和申辩，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作出决定依法对涉案违章建筑予以拆除。法律依据：《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安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证实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作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单位是依法相对集中行使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在城市管理领域的全部或部分行政处罚权及相关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机关。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辩称，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不具有拆除违法建筑的法定职责，也未组织、实施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告起诉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属于错列被告，请求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行政诉讼法》第一条规定，行政诉讼保护的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原告具有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是提起行政诉讼的前提。本案涉案建筑未经审批而建设，系违法建筑，原告明知仍然购买，其不具有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三、安阳市北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拆除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认为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未提供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李子宁对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是在2020年7月28日收到的起诉状副本，其应在2020年8月12日之前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但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超过该期限举证，应依法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2、对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有证据均是针对小营村村委会作出的，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与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在明知原告是案涉房屋权利人情况下，未经法定程序，未对案涉房屋的情况调查清楚，就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的行政行为违法。3、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认定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未经法定程序，且其认定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是根据《城市规划法》的相关规定认定的，属于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适用法律错误，《城市规划法》第三条规定的该法适用范围并不包括村庄规划，而案涉房屋系小营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属于集体财产，并不属于《城市规划法》调整范围，且该法已于2008年1月1日起废止，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适用该法是错误的。4、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对案涉房屋的基本情况调查不清楚，事实认定错误，被告在未查明案涉房屋建设时间以及建设主体的情况下，就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属于违法。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对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对原告李子宁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协议和单据能够证实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不但被违法建设，且涉及违法买卖，非法利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作为村委会的迎福苑筹建处，无售房主体资格。退一步讲，假设是合法建设，也只能对村内集体成员进行销售。涉案建筑属于城市规划区内，且该协议中也已经写明，因为该房为临时建筑，甲方不予办理产权证，将来政府需要拆迁，如果有赔偿费用，归乙方，与甲方无关，所以该协议能够证明原告对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设是明知的，没有产权证也是明知的，那么其所谓的所有权和永久使用权，就是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该判决书能够证实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之前作出的腾退通知是基于程序上的瑕疵，原告提供的判决书没有肯定原告对案涉房产享有合法财产权利，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只有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才能提起行政诉讼。证据3只是记载的片段，并没有完整的还原事情的原貌，通过片段可以看出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依法行政的具体事实，而直播安阳中的报道也可以看出，不但客观报道了涉案建筑系违法建设的事实，且肯定了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依法执政的行为，从安阳市的环保绿化大局对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的工作进行了肯定。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李子宁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3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其不具有合法性，该照片及光盘显示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执法队员在拆除违法建筑，并没有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参与实施，不能证明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参与了拆除行为，关于直播安阳的新闻报道中执法局工作人员陈述系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组织150名队员拆除违法建筑，该新闻中提到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只是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基于属地管辖出现在拆除行为现场，新闻媒体对拆除主体的报道，不是事实，是对法律的一种误读。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证明涉案房屋的来源及其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证明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但并不显示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系作出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行政机关。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原告对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逾期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16日，原告与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小营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以39851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永明路迎福苑小区1#-4#楼西端、自南数第六户的临街平房（面积56.93㎡）。2018年11月28日，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在该涉案房屋的墙上张贴《腾退通知》，认为该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物，要求在2018年11月29日之前将房屋内物品及房屋附属物（空调、水、电）清除腾退并自行整改该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清除腾退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告不服，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月21日，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03行初19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2018年11月28日作出的《腾退通知》。后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经过调查、询问、现场勘验、催告等程序对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村民委员会作出了拆除决定通知书。2020年4月16日，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将位于永明路迎福苑小区1#-4#楼西端共计1265.65平方米的临街平房强制拆除，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在强拆现场维持秩序。同日安阳电视台直播安阳栏目对此次拆除行为予以报道，报道内容为“北关区城市执法局依法对违章建筑进行集中拆除”，原告认为以上强拆行为系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彰东街道办事处参与、实施，要求确认该强拆行为违法。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诉强拆行为针对的是原告购买的房屋，对原告的权益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强拆房屋的后果导致原告丧失了对该房屋的居住和使用利益，因此，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与强拆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关于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管理的行政机关，且其在2020年4月16日具体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故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系做出行政强制行为的行政机关。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不具有城市管理的职能，且其仅在强拆现场维持秩序，并未实施具体的强拆行为，故被告彰东街道办事处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做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被告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中，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了其履行调查、询问、现场勘验等程序的相关证据及规范性文件，其提交证据超出举证期限，应视为其没有相应证据。其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行政行为经过法定程序，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的一系列程序都是针对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村民委员会作出的，而案涉被强拆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原告，因房屋被强制拆除受到实际影响的也是原告，即使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村民委员会是被强拆房屋的建设者，对于已经建成多年的涉案房屋且该房屋实际使用人已经不是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小营村民委员会的情况下，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所作出的针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决定和强制拆除行为的相对人不能再仅仅局限于涉案房屋的原建设者。原告作为房屋的实际购买使用人，应当享有对涉及该房屋相关处理决定的知情权、陈述权和申辩权，这是行政法赋予利害关系人的正当程序权利。被告北关区行政执法局在实施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之前，明知道涉案房屋的建设者和实际居住者并非同一人而未将案涉房屋的拆除决定告知原告，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和陈述申辩权，构成程序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安阳市北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李子宁购买的位于安阳市北关区永明路北段路东迎福苑小区1#-4#楼西侧自南向北数第六户的临街平房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李子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阳市北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纪静静人民陪审员  侯瑞军人民陪审员  杨双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刘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