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初4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64年12月7日生，汉族，农民，家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胡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1年10月23日生，汉族，农民，家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胡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王杨春，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胡某1、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毕忠义（小名金生），男，1990年6月25日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白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捕前暂住大理市。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林，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福,男，1991年6月26日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暂住大理市。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2020年9月4日因检察机关撤回起诉被释放。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华静，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忠义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张某1以要求被告人毕忠义、刘福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泽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杨春、被告人毕忠义、刘福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林、杨华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2020年7月10日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8月8日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庭审，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毕忠义向被害人胡某2高利借款，到期后胡某2多次索要未果。2019年8月26日，胡某2再次找毕忠义索要借款本息，因毕忠义无钱还债便电话与被告人刘福商量，通过微信假意向刘福借1万元钱，刘福按照毕忠义的要求也假意回复同意借款并让其去拿钱，毕忠义将该假信息截图后转发胡某2，让其相信已向朋友借到钱。当日傍晚毕忠义向胡某2谎称已借到钱约其一起去拿为由驾车将其骗至大理市直至晚上。期间毕忠义用手机多次通过语音及微信方式告诉刘福他想把和他在一起的要债人杀了，并拍摄了胡某2在现场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了刘福。被告人刘福看到该视频后对毕忠义说“有枪怕什么，朝他头上干一枪”“打死掉哪个晓得”等话，在刘福的怂恿和鼓动下，被告人毕忠义举起手中经过改装的射钉枪开枪击中被害人胡某2头部，随着又用枪身猛烈击打其头部将其杀死，之后将尸体拖至现场附近斜坡上的树丛中隐藏，然后拿走胡某2随身携带的手机后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刘福到毕忠义租房内见毕忠义有多部手机并向其要一部使用时，毕忠义指着其中一部手机对刘福说该部手机就是被其杀死那人的。经鉴定，死者胡某2系被枪弹射击头部合并金属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月27日公安民警将二被告人抓获。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胡某2的身份信息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人毕某1、王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视听资料、视频及视频研判分析报告、相关手机号码的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鉴定文书及被告人毕忠义、刘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忠义、刘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毕忠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福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2020年8月25日，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对刘福的起诉，本院准予撤回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张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毕忠义、刘福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54697元，其中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0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30000元。其代理人提出原告人提出的法定的赔偿项目外，交通费、住宿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30000元包含原告人及亲友的误工损失，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人毕忠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是不小心开枪打中胡某2的，用枪身砸他的头面部是为了吓唬他，枪是其在工地上用的射钉枪，买来后加长了枪管。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是请家属帮忙赔偿。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毕忠义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在案发原因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刘福的怂恿和鼓动是本案发生的又一重要原因；被告人是初犯，本次犯罪系一时冲动，庭审中愿意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当从轻处罚。对民事部分提出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刘福在本案中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等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福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因家庭困难，自己没有存款。其代理人提出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数额较高，请求依据法律规定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毕忠义向被害人胡某2高利借款，到期后胡某2多次索要未果。2019年8月26日，胡某2再次找毕忠义索要借款本息，因毕忠义无钱还债便电话与刘福商量，通过微信假意向刘福借1万元钱，刘福按照毕忠义的要求假意回复同意借款并让其去拿钱，毕忠义将该假信息截图后转发胡某2，让其相信已向朋友借到钱。当日傍晚，毕忠义向胡某2谎称已借到钱，约其一起去拿钱为由驾车将其骗至大理市。在此过程中，毕忠义用手机通过语音及微信方式告诉刘福他想把和他在一起的要债人杀了，并拍摄了胡某2在现场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了刘福，期间二人还多次电话通话。胡某2一直等到天黑都未见到送钱人，便催促毕忠义离开，被告人毕忠义遂用手中经过改装的射钉枪开枪击中被害人胡某2头部，随后又用枪身击打其头部，将其杀死后将尸体拖至现场附近斜坡上的树丛中隐藏，并拿走胡某2附身携带的蓝色华为荣耀20型手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胡某2系被枪弹射击头部合并金属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月27日公安民警将毕忠义等人抓获。庭审后，被告人毕忠义父亲代某预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7日10时25分，大理市公安局龙溪派出所福星警务室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大理市下关镇福星村后面山上发现一具尸体，经初步勘查，该无名尸体的死因系他杀。经侦查发现毕忠义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18时许，民警在下关镇文华路与巍山路交叉口将毕忠义等人抓获。同月28日大理市公安局决定对“8.27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大理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毕忠义及刘福的基本身份情况，二人在辖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3月8日毕忠义在大理市下关镇文献村一出租房内利用具有赌博功能的捕鱼机进行赌博，被大理市公安局给予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3.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搜寻笔录，证实：（1）2019年8月27日，民警依法向毕忠义提取和扣押了其持有的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无卡）、蓝色荣耀20型华为手机一部（电话号码为159××******）、钥匙一串（微型车钥匙一把、出租房钥匙一把、大门电子钥匙一把）、毕忠义身上穿的白色短袖Ｔ恤1件（胸前有灰色图案）、牛仔七分短裤一条（蓝白色）、运动鞋一双（米黄色Ｎ牌）。提取了毕忠义的静脉血2份、双手十指指尖指甲微量物1份、右手虎口处微量物1份。2019年10月8日，将扣押的蓝色华为荣耀20型手机发还死者家属胡某1。同日，民警先后两次分别对毕忠义租住的大理市下关镇文献村三社17号203房间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了黄色射钉弹共计9颗、红色塑料盒1个、红色塑料盒内放置的条状金属物6个、苹果牌玫瑰金色手机一部、云Ｌ×××**号白色微型车一辆、黑色Ｔ恤一件、园型钢珠15颗。同年8月28日、9月3日，民警先后三次依法对扣押在案的云Ｌ×××**号车进行检查，扣押了脚踏垫一块、云烟软真香烟烟头一个、红色金属棒球棍一根（长81ｃｍ）、园型金属钢珠2颗；提取了车辆驾驶位、副驾驶位、中排位置、后排的脚垫各一块，并使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对该车副驾驶位安全带扣、副驾驶位升降器、副驾驶拉手、副驾驶开关、左中门拉手、右中门拉手、左中门车窗升降器、右中门车窗升降器等8个部位进行了脱落细胞粘取；在该车主驾驶座椅靠背上提取黑色挎包一个，在该车后排处提取蓝色塑料编织袋一个，并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对该车方向盘部位进行粘取，提取样本一份。同年8月28日，民警依法对毕忠义的体表进行了检查，毕忠义体表无明显伤痕，无明显外伤。附提取、扣押的物证照片、检查照片。（2）2019年8月28日，民警依法向刘福提取和扣押了黑色vivox9型手机一部、银色vivo手机一部（屏幕损坏）、刘福身上穿的黑色T恤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棕色皮凉鞋一双，提取了刘福的指甲拭子一份、静脉血二份（由医生提取）。附提取物品的照片。（3）2019年8月29日，民警向被害人胡某2的父母胡某1、张某1分别提取了血液血样各一份。（4）2019年9月4日，民警对毕忠义购买射钉枪的大理市下关镇兴盛商业城Ｆ区51号缪某经营的“银箭电动工具”五金店进行了搜查，提取和扣押了ＢＮＤ368型射钉器套装12件、ＪＤ-301型射钉器套装3件、ＮＸ-330型射钉器套装1件、ＪＤ37Ｂ型射钉器套装1件、ＱＸ307型射钉器套装10件，安力特牌射钉弹一盒（98颗）、南山牌射钉弹一盒（108颗）、颗可叫牌射钉弹一盒（96颗）、南山牌射钉弹一盒（95颗）、南山牌射钉弹一盒（86颗）、南山牌射钉弹一盒（92颗）、伊力牌射钉弹一盒（94颗）、伊力牌射钉弹一盒（92颗）。附扣押物品的照片。（5）2019年8月30日，民警对被害人胡某2在大理市下关镇文献村租住的住房进行了搜查，提取和扣押了龚发兴与胡某2的抵押手续一份、空白汽车抵押合同、空白车辆买卖协议、空白告知书、空白借条、空白车辆买卖过户委托书、空白车辆委托典当（转抵押）协议书。其中，2019年4月28日龚发兴借款2万元，至2019年7月28日归还。到期未付利息或归还本金，超出时间按每天15%违约罚款，并签过一份空白汽车抵押合同和一份空白汽车委托典当（转抵押）协议书、一份空白车辆买卖协议、一份告知书。2018年10月29日龚发兴签过一份空白车辆买卖过户委托书。借款人毕忠义与出借人胡某2签订过一份空白汽车抵押合同。一张纸上记录了10多人借款金额的情况，其中毕忠义的金额为3000元。同日，对胡某2的云Ｌ×××**号红旗轿车进行了搜查，提取和扣押了毕忠义的云Ｌ×××**号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车辆抵押手续一份、华为荣耀20手机盒一个、借条一份，证明云Ｌ×××**号车的所有人为毕忠义。2018年11月18日毕忠义向胡某2借款3000元，于同年12月18日归还本金。如到期未付利息或归还本金，超出时间按每天15%违约罚款，并签订了一份汽车抵押合同、一份告知书、一份汽车委托典当（转抵押）协议书、一份车辆买卖过户协议书、一份车辆买卖协议。2019年10月31日，将红旗牌黑色轿车及车钥匙发还胡某1。（6）2019年9月24日，民警在毕忠义的带领下到达下关镇者么大风坝发电厂公路吊草界空地，经毕忠义辨认后称2019年8月26日晚胡某2用射钉枪打鸟的地点就在这里，之后民警进行了搜寻，在搜寻区域内没有发现射钉弹、弹壳、钢珠之类的物证。附搜寻照片。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大理市下关镇福星村后山李某2家果园西侧土路上，在现场提取烟头、钢珠、弹壳、矿泉水瓶子、打火机、八宝粥瓶子、八宝粥瓶盖、灌木枝叶、松叶、血样斑迹、弹状物、弹壳、一块疑似枪托、一根撬棍、川鑫-368枪状物1支等痕迹物证，以及头北脚南呈俯卧状尸体一具。附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5.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8日，毕忠义对其作案的现场进行了辨认，经其辨认指出8月26日晚6点其在文献村村口写有“文献欢迎你”字样的大石头这里接着小古。6点40分左右，其开着面包车把小古带到大理市者么风力发电厂山路旁的草坪上。当晚9点不到点其在下关镇福星村后山李某2果园西侧和小古蹲着，当其站起来时，手指无意碰在扳机上，射钉枪的子弹击中小古右耳部，之后用枪身砸了小古头部两下，把小古打翻以后将其推到坡下的树丛里，把射钉枪、撬棍也分别丢进了树丛里。事后把作案时穿的裤子脱下后装进塑料袋中，然后丢进了文献村路边的垃圾箱里。附现场辨认照片。2019年9月4日，经毕忠义辨认其购买射钉器的地点在大理市下关镇五金一条街上的“银箭电动工具店”。其辨认在大理市下关镇德化路万宏钢材店购买了一根1米长的无缝钢管。其辨认小古用其的射钉枪打了一枪（打鸟）的地点在下关镇者么大风坝发电厂公路吊草界空地处。6.辨认笔录，证实毕忠义对民警提供的10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某2就是其所说的小古。民警将分别包含有毕忠义、胡某2照片的两组各10名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分别让证人瞿某1、瞿某2进行辨认，二人均未辨认出毕忠义、胡某2。民警将包含有毕忠义照片的10名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让证人缪某、周某分别辨认，二人均未辨认出毕忠义。附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7.尸体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9日经胡某1在大理市殡仪馆对本案的尸体进行辨认，其表示看不出这具尸体是什么人。附辨认照片。8.胡某2的身份信息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胡某2的基本情况及云Ｍ×××**红旗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胡某2。9.视频及视频研判分析报告，证实2019年8月26日17时51分许，被害人从某在文献村的出租房出来；18时6分41秒，嫌疑人驾驶面包车与被害人来到文献村村委会附近，18时14分许，来到环城南路巍山路口附近。同日21时44分至51分之间嫌疑人驾驶面包车的活动轨迹及22时12分至8月27日1时53分之间嫌疑人走路的线路情况，8月27日10时10分至10时31分间嫌疑人走路的线路及17时58分至18时5分之间，嫌疑人与刘福、毕某1走路直到被抓的线路等情况。10.大理市公安局向中国移动大理分公司调取的159××××****、151××××****、134××××****、158××××****、151××××****、138××××4095号码的开户信息及2019年8月1日至31日间的通话记录（光盘1张），证实2019年8月26日上午10时到晚上22时之间，毕忠义的159××××****手机号码与刘福的158××××****手机号码之间共有过14次语音通话，但通话主要集中于当天下午16时至晚上22时之间的时段。11.电子数据检查委托书、检材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大理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对蓝色华为YAL_AL00型手机一部（编为1号检材）、玫瑰金色vivox9sPlusRTSM一部（编为2号检材）、粉色iphoneA1661型手机一部（编为3号检材）、黑色vivox9i型手机一部（编为4号检材）、玫瑰金色vivoX20A型手机一部（屏幕损坏，编为5号检材）、紫色OPPOPACT00型手机一部（编为6号检材）、黑色vivoY93型手机一部（编为7号检材）、银色MEIZUM5s型手机一部（编为8号检材）内的电子数据进行检查和提取固定，共计拍摄照片48张，并压缩成“照片.rar”A的文件，拍摄的照片、录像保存于BD-R的附件光盘中，光盘编号为53290119090601。并对提取的取证报告中佛爷（毕忠义）的微信号和刘福的微信号的聊天记录进行截图，其中2019年8月26日16时57分，佛爷发“等一下实在不行借一万块钱给我”，16时58分刘福回复“好的，等下过来拿”；16时59分，佛爷发“嗯，要用着点钱是没办法了”，17时0分18秒，佛爷发“到了打电话给你”；17时0分50秒，刘福回复“没事，人都有困难的时候”；20时52分，佛爷发视频，并问“咋个整”，刘福回复“砍他嘛”，佛爷发“怕打不死就麻烦了”。8月27日10时17分04秒，刘福发“解放了”，17分18秒，佛爷发“呵呵”，17分19秒，佛爷发“回来”，17分51秒，佛爷发“看看山上有没有动静”，17分58秒，刘福回“麻将摆起”。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胡某2系被枪弹射击头部合并金属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3.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ＤＮＡ）字［2019］210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报告，证实经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检材和样本共100份进行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1）送检的枪托、撬棍、枪状物、血泊状血样斑迹、滴落状血样斑迹、主路东侧血样斑迹、毕忠义褐色短袖Ｔ恤、毕忠义鞋子检材上均检出人血；送检的刘福黑色长袖Ｔ恤、云Ｌ×××**后备箱垫子、中排脚垫、副驾驶座位脚垫、后排位置脚垫、主驾驶位脚垫检材上均未检出人血。（2）送检松叶东北侧烟头（云龙）、松叶北侧烟头（云烟珍品）、枪托、撬棍（近尖端、另一端）、枪状物（管部、管口内壁处、枪把、扣机）、血泊状血样斑迹、滴落状可疑血样斑迹、主路东侧血样斑迹、血泊状斑迹内南端弹状物、血泊状斑迹内北端弹状物、血泊状斑迹内弹壳、血泊状斑迹南侧弹状物、血泊状斑迹北侧弹壳、死者胡某2颅内弹壳、死者胡某2颅内钢珠、灌木枝东侧钢珠、血泊状斑迹内钢珠、主路西侧松叶、血泊状斑迹上方松叶、死者胡某2心血、死者胡某2左手指甲拭子、死者胡某2右手指甲拭子、毕忠义黑色短袖Ｔ恤检材上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胡某2的血样ＤＮＡ分型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77×1031。（3）送检的灌木枝南侧烟头（云龙）、灌木枝东南侧烟头（玉溪）、毕忠义左手指尖指甲、云Ｌ×××**副驾驶车门内侧开关上粘取物、云Ｌ×××**中排右侧脚踏板上烟头检材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毕忠义的血样ＤＮＡ分型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9×1030。（4）送检的刘福右手指尖指甲检材上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刘福的血样ＤＮＡ分型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30。（5）送检的灌木枝东侧烟头（云烟珍品）检材上检出一男性个体的ＤＮＡ分型。（6）送检的松叶东侧烟头（大团结）检材上检出一男性个体的ＤＮＡ分型。（7）送检的主路西北侧烟头（玉溪）检材上检出一男性个体的ＤＮＡ分型。（8）送检的“滇西山泉”矿泉水瓶检材上检出一男性个体的ＤＮＡ分型。（9）送检的“景田”矿泉水瓶检材上检出一男性个体的ＤＮＡ分型。（10）送检的王某1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1的ＤＮＡ分型。（11）送检的云Ｌ×××**方向盘上粘取物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胡某2的ＤＮＡ分型。（12）送检的云Ｌ×××**主驾驶位脚垫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毕忠义的ＤＮＡ分型。（13）送检的毕某1右手指尖指甲、刘福左手指尖指甲、云Ｌ×××**副驾驶车门内侧车窗升降开关上粘取物、安全带插口上粘取物、中排左门内侧把手上粘取物、中排右门内侧车窗升降器上粘取物、后排脚垫上提取的蓝色编织袋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14）送检的岔路口西侧弹壳、岔路口处烟头（大团结）、支路南侧东端钢珠、支路南侧西端钢珠、支路北侧打火机、“好粥道”八宝粥瓶子、八宝粥内勺子、八宝粥瓶盖、灌木枝叶、毕某1左手指尖指甲、毕忠义右手指尖指甲、云Ｌ×××**副驾驶车门内侧把手上粘取物、中排右门内侧把手上粘取物、中排左门内侧车窗升降器上粘取物、后备箱内棒球棍、毕忠义鞋子、车主驾驶椅靠背上黑色挎包、毕忠义住所提取的钢珠15颗、提取的弹状物7颗、毕忠义住所南侧柜子上木盒内提取的弹状物、云Ｌ×××**后备箱内垫子、中排脚垫、副驾驶位脚垫、后排位置脚垫、毕忠义住所南侧柜子上木盒内钢珠2颗检材上均未检出人的ＤＮＡ。（15）胡某1、张某1是死者胡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58×1010。14.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物鉴（ＤＮＡ）字［2019］35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该中心对送检的现场主路西侧树林内疑似枪托缠绕布条上的可疑斑迹（1号检材）、现场主路东侧树林内撬棍中部及尖端部位擦拭物（2号检材）、现场主路西侧树林内疑似枪支枪管游离端部位擦拭物（3号检材）、毕忠义的鞋子一双剪取左鞋内侧商标下ＩＣＭ处可疑斑迹部位（4号检材）等4份检材作ＤＮＡ检验，并与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ＤＮＡ）字［2019］210号鉴定书中第1号、97-100号血液样本ＤＮＡ分型进行比对鉴定。检验意见：送检的1-4号检材检出的基因分型与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大）公（法医）鉴（ＤＮＡ）字［2019］210号鉴定书中“第1号血液样本ＤＮＡ分型”检出的基因分型相同，即1-4号检材检出的ＤＮＡ来源于胡某2。15.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司鉴［2020］134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经该中心对送检的物证及样本8份进行鉴定，鉴定意见：送检枪托上布条外表面粘取物、枪托上布条内表面粘取物、枪托短管擦拭物、撬棍尖端擦拭物、枪体上布条外表面粘取物中均检出人ＤＮＡ，与胡某2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1028。送检枪托长管末端擦拭物、撬棍中段擦拭物、撬棍平端擦拭物、枪柄后下角擦拭物、枪体中部擦拭物中均未检出人ＤＮＡ。16.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9］145号、150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该中心对送检的检材（1）死者肝脏组织50克、（2）死者胃壁及胃内容物50克、（3）死者血10毫升进行检验，送检检材（1）、（2）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检材（3）中未检出乙醇。经对送检的检材（1）毕忠义静脉血二份；（2）毕某1静脉血二份；（3）刘福静脉血二份进行检验，送检检材（1）、（2）、（3）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17.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协助书，证实经对涉案扣押财物的价值进行了价格认定，认定总价格为15080元，其中云Ｌ×××**长安牌ＳＣ6428Ｈ4型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二手车）认定价格为13500元；华为荣耀20ＹＡＬ-ＡＬ100型256ＧＢ幻影蓝色全网通移动电话机一部，认定价格为1580元。18.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痕迹）鉴（枪弹）字[2019]217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经该中心对送检的在现场提取的疑似枪支一支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送检的检材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19.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司鉴［2020］02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该中心对提取的10份检材作成分检验，检验结果：（1）提取的枪管粘取物一份（送检受理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ＷＬ-046-10-1）号物证中检出含有射击残留物特征元素硫（Ｓ）、钡（Ｂａ）、铅（Ｐｂ）的颗粒；（2）其余物证（毕忠义、毕某1、王某1、刘福、胡某2衣服各1件、毕忠义、毕某1、王某1右手粘取物各1份、胡某2右耳廊及耳根粘取物1份）中均未检出含有射击残留物特征元素的颗粒。20.证人证言（1）毕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7日，其和毕忠义及毕忠义同村的一个男的去修手机，在大理市下关镇文华路上段被警察抓获。当天在文献村的时候其看见毕忠义拿出来一部蓝色的华为手机，毕忠义讲是他杀了一个人，把那个人的手机拿了。（2）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6日下午18时许,其在向阳村村委会下的三岔路口处遇到毕忠义开着他的白色面包车，副驾驶上坐了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后他往青光山方向开走了。27日早上，毕忠义来其出租屋，刘福也来闲聊了几句后，毕忠义突然说昨晚我去杀人了，我们都不相信，以为毕忠义是开玩笑，也没有接他的话，毕忠义又接着说军火都丢在那里，我们也没有在意。大概在一个月前，我见过他的房间里有一把射钉枪，看上去是新买的。（3）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毕忠义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8月26日晚上21时许,毕忠义说他和小古在山上处理还钱的事情,他们在等新村的人拿钱过来，等拿着钱后就把钱还给小古。8月27日早上9点我下班回到住处时，毕忠义还在床上睡着，后来他出去了，到了下午2、3点左右，毕忠义和他朋友艳胸（毕某1）一起回到我们住处闲聊，后来刘福也来到我们住处闲。我见毕忠义拿出来一部我没有见过的有九成新的华为荣耀20的手机，毕忠义回答我手机是他把人杀掉后拿回来的。当时我以为他是乱说的，就没有理他，因为平时毕忠义也乱说乱讲的，我当时以为他只是顺嘴说的玩笑话。后来毕忠义将我以前用过的一部手机拿给了刘福，他们三人就出去了。大约半个月前毕忠义买来了一些金属零件,当时他是用一个京东快递的盒子拿回家的，这些金属零件中还有一个东西是类似枪的把手。大约7、8天前我看见毕忠义将那些金属零件进行了组装,他组装出来一把枪,他把枪装好后就放在床底下。我见过小古两次,跟他不熟。今年火把节前小古来我们住处找毕忠义要债后,我才知道毕忠义欠了小古的钱，总的欠小古7500元,但小古要让毕忠义还10000元。毕忠义答复小古8月20日还钱给他。但到了8月20日那天,毕忠义没有钱还,他就让我帮他办理网络贷款,那几天我帮他申请了几个平台的网络贷款但都被拒绝了。到8月25日那天,我请刘杰帮忙申请一下贷款，申请的金额在10000元左右,当时刘杰推荐给我了几个平台,但都没有办下来。8月26日下午5点多,毕忠义跟我一起出门后，毕忠义开着他的微型车走了。微型车是毕忠义的父亲买某的,车牌号为云Ｌ×××**，车子有没有抵押给其他人我不清楚。（4）王某2、陈某、王某3、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7日早上9时左右，王某2、陈某、王某3三人一同驾车到福星村山上采山楂等水果，10时左右，王某2在李某2家果园大门口往西20米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一具尸体，后告诉王某3和陈某，并给福星村委会的治保主任段某打电话，段某让值班人员段仪章向公安机关报警的经过情况。（5）王某4、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夫妇二人在福星村山上种植果园，位置就在顺着老巍山路走大概11公里左右，近半年来都是白天上来干活，晚上19时左右就离开果园回家里住。2019年8月26日大概下午14时左右去的果园，一直在果园干活到19时左右二人一起离开，当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2019年8月27日14时许，二人一起到福星村山上的果园时就看见很多警车停放在果园门口的小路上，警察找我们了解情况后才知道果园门口小路上有具尸体，昨天进出果园的时候没有注意。（6）胡某1的证言，证实胡某2是我的大儿子，近两年他一直在大理，具体干什么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是138××******。十多天前胡某2才离开家来大理的，他有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牌不清楚。2019年8月28日下午，我们接到大理市公安局通知说有一具尸体怀疑是我儿子胡某2的，让我们配合调查，我们就赶来配合警方调查。（7）瞿某1、瞿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6日二人在大风坝护林点上班，上班过程中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因为防火戒严期已过，没有对过往的人员及车辆进行登记，只是做口头询问去什么地方、干什么后就放行了。安装有视频监控系统及门禁系统，门禁系统能正常使用，不知道视频监控系统能否正常使用。（8）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下关五金一条街上开着一家“银箭电动工具店”，销售射钉器和射钉弹。被查获的射钉器和射钉弹是去年2月份从昆明螺蛳湾那边进的货，进了两件射钉器，总共30套，二三十盒射钉弹，射钉弹有南山、伊力、颗可叫、安力特等品牌，进货到现在就卖了三套射钉器，一般都是卖给装修工人。今天下午警察带着一个人到我的五金店里，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确定是否给他卖过射钉器。（9）毕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毕忠义是堂兄弟，他的手机号码是159××××****，并证实了其的基本情况。（10）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毕忠义是小学同学，现在都租住在文献村，他的手机号码是159××××****。2019年8月26日曾打过电话问毕忠义在哪里。2019年8月毕忠义跟其借过一个打磨机和一把手枪钻，其觉得他是用来改装汽钉枪的，因为之前见过他的房间有两小节像枪管一样的铁，害怕他借工具改装枪，就把工具要回来了。（11）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理市下关镇文华路开了一个兴华通讯的手机维修店，上个月月底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有一个男子拿着一部蓝色华为荣耀20手机来其店里称他和他老婆要离婚，不知道手机密码，叫其帮他解锁，大概12点35分，其把手机锁解开后送给了该男子。（12）毕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毕忠义的父亲。毕忠义有一辆车牌号码为云Ｌ×××**的白色长安之星7坐面包车，是其在下关镇二手车交易市场买某的，车子一直是毕忠义开着。（13）刘福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6日下午，毕忠义打电话给我说等一下他发条微信（或是短信我记不得了）给我，叫我只消回复给他“好的，你上来拿就行了”，我同意后，他发过来一条大概意思借给他10000元钱，我也找照他的意思回给他了，但是我没有借给他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这么做。到晚上7点多,毕忠义给我打电话和我讲他在大风坝山上，他说他要杀一个人，我以为是他和我开玩笑。之后毕忠义又不停的打电话给我,问我打头给打得死，打哪里才打得死等，毕忠义还用微信给我发了晚上在山上的一段小视频,在视频里面还有一个人在蹲着玩手机。我在城里面与朋友闲到晚上22点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毕忠义又打电话问我在哪里。8月27日下午3点半至4点，我学完驾照后到毕忠义住处找他,我看见床上有一个深蓝色的荣耀手机和一个高仿的苹果手机,叶叔（后来才知道叫毕某1）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毕忠义的女朋友在床上睡着,我就问毕忠义你这个蓝色的荣耀手机是哪里来的，毕忠义就说我把那个人杀掉,从那个人身上拿来的。当时叶叔和毕忠义他女朋友都在,叶叔是听得见的,他女朋友不知道是否听见。我看着毕忠义有好几个手机,我就叫毕忠义拿给我一个用用，毕忠义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银色的ＶｉＶＯ手机,他说把屏幕换一下可以用的，我叫他们和我一起去把手机屏幕换一下,我们到了文昌街与巍山路口交叉口加油站对面就被你们抓了。159××××****这个号码是毕忠义的，8月26日我们之间有十次通话，具体哪次说的是什么记不清楚了，大概说的内容是：毕忠义打给我电话说他在大风坝，他差人家10000块钱,一天四五个电话催,烦不赢,要把这个人杀掉，是外地人，他用枪打，打头给打得死，不要子弹,要枪把给打得死等。因为我见过他的一把改装过的汽钉枪,我就想着他说的可能是他的这把枪,我就回答他拿枪么一枪轰得死的等内容。毕忠义的枪是汽钉枪，枪管是黑色的铁管,枪把是黑色的,是用弹簧启动的,枪上有一个深蓝色帆布条的背带。使用的子弹是金黄色的，里面有火药，头头是梅花形状，这个是装在后面,石头、豆子或者钢珠这些是从枪管前面装进枪管里面,打一枪要重新装一回子弹。大概在2019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和他一起去大风坝山上去打野兔时看着他打过。我和毕忠义是老乡，他平时开玩笑也很平常，自始至终我认为他在开玩笑，也就开玩笑的回答他“打头么应该打得死的”，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如果真要杀人，不会当时才打电话问我。21.被告人毕忠义对用射钉枪向被害人胡某2头部开枪射击，后又用枪托、枪管击打其头面部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因向胡某2高利借款5000元，胡某2要其还10000余元，其在规定期限内不能还款，胡某2要把其的车子抵押,后将胡某2骗到大风坝拿钱,在此过程中其抱着射钉枪,手指无意中碰在扳机上，枪就响了，子弹打在胡某2右耳旁边的位置，后用射钉枪枪托砸胡某2头部两下,把枪托砸掉、枪管砸弯，顺手把射钉枪丢在附近。并在微型车后备箱里面拿了一根撬棍,跑到有血那里用撬棍尖的一端把血迹旁边的东西盖到血迹上面,后把撬棍丢到了果园方向的树林里。后把掉在地上的胡某2的手机拿起，从老路开车回住处。射钉枪是2017年11月份左右在大理市下关镇五金一条街的一个铺子里买的，用来装修用的，后来因为有些高的地方够不到,就把枪管加长,还加了个枪托，枪管是2018年底从北站旁的一个钢材市场里购买的无缝管，枪托是2019年五六月份从京东购买的。拿走胡某2的手机是因为手机上有定位系统,不要让别人很早的发现案发现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忠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毕忠义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毕忠义杀人所使用的工具是射钉枪，但是提取在案的射钉枪无证据证明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还是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且经鉴定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因此，起诉指控被告人毕忠义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人毕忠义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是，鉴于本案系因被害人胡某2高利放贷后毕忠义不能还贷而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庭审结束后，被告人毕忠义家属应毕忠义的请求为其代交部分民事赔偿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可对其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毕忠义“是不小心开枪打中胡某2的，用枪身砸他的头面部是为了吓唬他”等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毕忠义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在案发原因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是初犯等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本案实际不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毕忠义的犯罪行为致使胡某2家属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要求毕忠义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所提交通费、误工费赔偿金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和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赔偿范围，不再支持。现有证据证实刘福与毕忠义不属于共同侵权，因此，刘福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要求刘福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代理人对民事赔偿的代理意见符合本案事实的予以采纳，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的，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忠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毕忠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张某1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已预交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福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提取、扣押毕忠义的手机、射钉枪、钢珠等物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字兆鸿审判员  李 全审判员  李月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叶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