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惠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新茂路**(自贸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666420378W。法定代表人：黄家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青,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长勇，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悠月，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惠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长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惠珑公司申请本院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翟长勇于2013年5月1日进入惠珑公司从事空调安装一职，双方于当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仲裁及一审法院均认定双方于2007年9月1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确认劳动关系的依据在于，惠珑公司此前的法定代表人黄定容在2012年-2013年5月1日期间多次向翟长勇转账，但黄定容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而且其转账金额差异较大，不符合工资发放的行为，不能排除系个人雇佣行为。此外，在2012年12月之前，黄定容并未向翟长勇转款，双方在2007年9月13日至2013年4月期间并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翟长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惠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惠珑公司、翟长勇于2007年9月13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由翟长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惠珑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3日，经营范围：销售家用电器、五金交电、通讯器材、日用百货、办公用品；家用电器维修。黄定容和黄家万系父女关系。2019年12月13日，惠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定容变更为黄家万。2013年5月1日，双方签订期限从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销售服务劳动合同》，约定翟长勇的工资实行计件制，为底薪加提成，每月20日发放。2019年9月9日，翟长勇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惠珑公司从2007年9月1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庭审中，惠珑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5日，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19)第11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于2007年9月1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惠珑公司不服起诉。庭审中，翟长勇举示2006年6月30日的《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人系黄定容，保险期限从2006年6月27日至2007年6月26日，投保主险为：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障；拟证明2006年惠珑公司就开始为翟长勇购买保险的事实。惠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投保人并非惠珑公司，惠珑公司从2007年9月13日才建立，只能证明系黄定容的个人行为。翟长勇举示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012年1月17日-2020年1月24日)，显示：2012年1月17日工资14066元、2012年12月20日网银转账28938元、2013年2月8日网银转账9759元、2013年3月6日工资2913元、2013年4月2日网银转账1577元、2013年4月26日网银转账4213.5元、2013年5月31日网银转账5443元、2013年7月8日5月工资4789元、2013年7月28日工资10554元、2013年8月30日GZ7307元、2013年11月8日GZ2852元、2013年11月30日GZ2240元、2013年11月27日GZ4422元、2014年1月25日GZ1500元、2014年2月27日GZ3183元、2014年3月25日GZ1500元、2014年4月25日GZ4222元、2014年5月28日GZ3831元2014年7月至12月，每月均有显示为GZ的交易金额（1700余元至9400余元不等）。2015年3月、9月至11月均有显示为GZ的交易金额（800余元至19000余元不等）。2016年1月至8月、12月显示为GZ的交易金额（1500余元至30554元不等）。2017年1月至11月显示为GZ的交易金额（1700余元至3000余元不等）。2018年1月至12月显示为GZ的交易金额（3000余元至4000余元不等）。2019年1月至12月显示为GZ的交易金额（2000余元至4000余元不等）。2020年1月22日转存1720元，1月24日，转存2442元。且从2015年11月24日起的交易对象均显示为黄定容。以上证据拟证明惠珑公司给翟长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的情况。惠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证据显示2012年只有1月17日发放14066元，不符合常理，没有显示交易对手，2013年至2015年11月的工资显示摘要为GZ，没有交易对象信息，不能明确是否为工资，黄定容的转款记录摘要也为GZ，并不能证明系工资，且每笔金额差距较大。惠珑公司陈述，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惠珑公司发放工资的情况，就是翟长勇举示的上述证据，上述期间公司系通过黄定容的银行账户向翟长勇发放工资。翟长勇举示2014年、2015年、2017年上岗证三张，拟证明双方系劳动关系。惠珑公司认为上岗证显示的“重庆惠珑电器”，并非惠珑公司名称，也没有加盖公章。翟长勇举示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一份；拟证明2019年10月24日，翟长勇向惠珑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报工作，以及2019年10月收到黄定容发放的工资3150元。惠珑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农业银行北碚支行调取了翟长勇从2012年12月20日至2014年3月25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翟长勇提交的转账款项交易对手均为黄定容。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惠珑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期限系从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为由，诉称在2013年5月1日之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从该院向银行调取的2012年12月20日至2014年3月25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知，上述期间，向翟长勇发放工资的系黄定容。而上述期间，黄定容系惠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在惠珑公司认可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即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惠珑公司发放的工资形式即为翟长勇举示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内容，向翟长勇发放工资的对象也系黄定容。故该院认为，在2013年5月1日之前，惠珑公司存在向翟长勇发放工资的行为。基于此，惠珑公司应当举示何时与翟长勇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其并未举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又因翟长勇对仲裁裁决从惠珑公司成立之日即2007年9月13日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惠珑公司与翟长勇从2007年9月1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惠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惠珑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惠珑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惠珑公司关于其与翟长勇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应从2013年5月1日起算的上诉意见是否成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据此，劳动关系的建立起点是用工之日，而非劳动合同订立之日，且用人单位负有劳动关系建立起点的举证义务。惠珑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时否认与翟长勇存在劳动关系，在一、二审期间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翟长勇举示的劳动合同签订之日即2013年5月1日起算，但惠珑公司并未举示有关翟长勇入职登记等用工明细的职工名册记录及相应凭据，其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其次，根据翟长勇举示的证据，黄定容于2006年为翟长勇投保过商业保险，从2012年1月起有多次不同金额的转账，惠珑公司上诉认为时任法定代表人黄定容的转款行为系个人行为，但未举证证明在惠珑公司成立后黄定容的系列行为与惠珑公司的行为存在显著区别，能够排除其关联性，惠珑公司选择性地否认黄定容部分时段的转款行为，不能达到否定部分期间劳动关系的结论。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并结合翟长勇举示的证据，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从2007年9月13日起建立，并无不当。综上，惠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惠珑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