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磊，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来，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军，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金龙国际商务****房。 法定代表人：张四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先，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民阳，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上诉人冯磊与被上诉人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沧公司）、王民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来，被上诉人顺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先，被上诉人王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磊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983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煤炭款968446.6元的返还责任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冯磊与被上诉人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冯磊与被上诉人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明显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冯磊与被上诉人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民阳之间的合同缔结过程，合同的内容，合同的履行以及合同的解除，上诉人冯磊从未参与过、也不知情。一审中被上诉人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加上被上诉人王民阳在一审时也明确供述上诉人冯磊与被上诉人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仅仅是依据主观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的支持。2、关于一审中案外人刘钧及路晋峰的证人证言因本人未出庭作证，所以证人证言的效力不应当得到法庭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刘钧、路晋峰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交集，压根就不认识，更重要的是刘钧及路晋峰也不了解王民阳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任何证明目的，其出具的证人证言没有任何一点能反映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邮寄的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传票均显示承办法官为腾奉朝，而开庭时审判人员却更换成了刘秀杰法官。一审法院在没有向上诉人书面告知合议庭变更的情况下开庭审理并草草下判，程序严重违法，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判令上诉人冯磊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顺沧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煤炭合同的中介人及合同相对人等多人均证实上诉人参与了合同的协商、订立、履行、解除、收款等全过程。是合同的当事人，由于上述三人均与本案的结果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并且上述证人证言均为生效的判决所认定，冯磊、王民阳均对上述证据质证，上述证据具有证据效力。2、冯磊所述的与本案合同没有关系的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明显违背生活常理。作为本案合同的收款人，其应当举证证明与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举证责任在冯磊。3、一审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因此无需通过书面的形式变更审理人员，因此本案的诉讼程序也不存在任何瑕疵，综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民阳答辩称，支持冯磊的上诉请求，我是顺沧公司的职工，老板是我叔叔，冯磊去找我玩，我去山东买煤，我只是使用了冯磊的银行卡转账，收完账之后我要求冯磊把钱转给我的岳父。钱只是路过了冯磊的卡到了我岳父那。冯磊和公司的人员都不认识。因为冯磊在山西住，因为离得近，我让冯磊来找我玩，业务和冯磊没有一点关系。 顺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2月，原告扩大经营范围增加了煤炭销售业务。2016年初，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申亚军委托被告联系煤炭购买事宜，此后被告告知已联系好一万吨山西煤炭。2016年5月27日，原告按被告要求将一万吨煤炭的价款110万元汇入煤炭出售方林守乐账户。林守乐收到货款后，将首批1195.94吨煤炭运至原告指定地点，经化验确认为不合格。后经与林守乐方协商，其同意将剩余货款968446.60元返还。2016年5月31日，林守乐按照被告王民阳的指示将上述剩余货款退至冯磊账号。被告受托为原告购买煤炭。在买卖合同解除后，由于被告没有披露原告，林守乐方将剩余货款打入被告账户。被告作为受托方，应当及时将货款返还至原告账号。但被告自此后既没有为原告再次联系煤炭购买事宜，也没有将货款退还原告。2016年10月16日，原告将法定代表人由申亚军变更为张四新，申亚军不再对外代表原告，其与王民阳的口头委托合同终止。被告应当将因办理委托事项持有的货款返还原告。但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至今拒不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请求确认申亚军代表原告与被告王民阳、冯磊的委托合同2016年10月16日终止；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968446.6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的1.2倍支付自2016年10月1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6日，顺沧公司经批准依法设立，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申亚军，被告王民阳系顺沧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10月16日，顺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申亚军变更为张四新。2016年5月，王民阳受顺沧公司的委托到山西省寻找煤源，经山西省河曲县环保局的领导推介，王民阳与被告冯磊来到河曲县猫儿沟煤矿，找到该煤矿负责环保工作的职工案外人刘钧。5月26日，刘钧通过电话将王民阳、冯磊介绍给其同事案外人林守乐及林守乐煤炭业务上的朋友案外人路晋锋。5月27日，王民阳、冯磊、刘钧、林守乐及路晋锋五人在林守乐的煤炭信息部见面后，王民阳、冯磊、林守乐、路晋锋开始具体洽谈煤炭的价格和指标，双方商定王民阳、冯磊购买10000吨煤，价格110元／吨。林守乐收到案外人王晓光的110万元汇款后，委托路晋锋将提煤单给了刘钧，刘钧又将提煤单给了王民阳。5月27日下午，王民阳和冯磊持提煤单陆续提煤1195.94吨运送至顺沧公司指定的地点。5月29日，王民阳将化验结果发送给刘钧，表示煤炭不合格，要求退还剩余煤款。刘钧再将化验结果发送给路晋锋，并向林守乐、路晋锋说明此事。之后王民阳、冯磊通知路晋锋解除煤炭买卖合同。经林守乐同意，对上述1195.94吨煤炭进行结算，林守乐委托路晋锋于5月31日把剩余煤款968446.60元按照王民阳的指示汇入冯磊工商银行太原新建北路支行05×××25账号。当日16时23分，冯磊的上述账户收到968446.60元，16时40分至16时46分，冯磊按照王民阳的指示分五次将10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ＡＰＰ转给王民阳的岳父即案外人李金旺。在购买煤炭、结算及退还剩余煤款的过程中，王民阳、冯磊自始至终未向林守乐披露过顺沧公司。由于顺沧公司未收到剩余的968446.60元煤款，2017年5月，顺沧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申亚军在向林守乐催要剩余煤款的过程中，得知该款已由林守乐委托路晋锋于2016年5月31日汇入冯磊账户。王民阳、冯磊至今未将林守乐退回的968446.60元煤款转交给顺沧公司。另查明，2018年3月19日，申亚军以林守乐、冯磊、王民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守乐、冯磊、王民阳共同返还货款968446.60元及利息。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申亚军提供的证据有：一、王晓光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二、王晓光的《证明》及本院对王晓光的《询问笔录》；三、林守乐及路晋锋出具的《情况证明》。林守乐提供的证据有：一、林守乐的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二、刘钧与路晋锋的短信来往记录三张；三、路晋锋的银行卡明细清单；四、刘钧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对刘钧的调查笔录；五、路晋锋的证言。刘钧证实：刘钧是王民阳、冯磊与林守乐、路晋锋煤炭买卖的介绍人。2016年5月，经河曲县环保局领导推介，王民阳和冯磊到猫儿沟煤矿购买煤。刘钧是煤矿职工，做环保工作。由于对煤炭业务不精通，于是将王民阳、冯磊介绍给林守乐、路晋锋。双方在林守乐的煤炭信息部见面后，王民阳介绍说冯磊是他表弟。接着王民阳、冯磊、林守乐、路晋锋具体洽谈煤价、煤指标等。谈好后，订煤1万吨，王民阳就给林守乐打款110万元。接着林守乐、路晋锋将提煤单给了刘钧，刘钧将提煤单给了王民阳。当日下午王民阳、冯磊就按照发货地址开始拉煤。拉了一千多吨后，王民阳打电话说煤指标不稳定，要求退还余款。刘钧联系路晋锋、林守乐说明情况，让他们退回余款。经他们协商后，王民阳让把余款退还至冯磊账户。路晋锋、林守乐将余款全额退还至王民阳指定的冯磊账户。整个过程中刘钧都是介绍人，至于申亚军，刘钧从不认识这个人，刘钧认为这个人与这次煤炭买卖没有任何关系。路晋锋证实：2016年5月26日，刘钧给路晋锋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要买煤，路晋锋告诉了林守乐。第二天刘钧带着王民阳和冯磊到了矿门口。王民阳、冯磊、林守乐及路晋锋商谈了买煤的价格110元／吨，王民阳和冯磊说要一万吨。5月27日收到打款110万元，出具了提煤单后，下午他们就开始拉煤。路晋锋在2016年5月26日没有见到申亚军去过煤矿，双方以前也没有见过，没有业务往来。后来王民阳和冯磊通知路晋锋解除买卖关系，结算后，王民阳和刘钧要求路晋锋将款打到冯磊的账户。在林守乐将款打到路晋锋账户后，路晋锋把钱打到了冯磊账户。2017年5月份，申亚军找到林守乐，5月15日，林守乐又找到路晋锋，二人分别给申亚军出具了关于林守乐收到110万煤款并委托路晋锋于2016年5月31日将剩余968446.60元煤款退至冯磊账号的《情况证明》。2018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983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民阳、冯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返还原告申亚军煤炭余款968446.60元，并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林守乐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清偿责任。案件宣判后，冯磊不服判决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民阳进行询问时，王民阳认可到山西找煤源是公司的行为，并不是申亚军个人行为，找到煤源后，通过公司的会计同时也是股东王晓光打款110万元给林守乐，该款是公司的钱，不是申亚军向王晓光借的；款项本身属于公司所有，实际老板是李金松即王民阳岳父李金旺的哥哥，申亚军是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申亚军认可李金松是其舅舅同时也是顺沧公司真正的老板。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冀09民终40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申亚军的诉讼请求。又查，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顺沧公司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一、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83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书；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民终4072号民事判决书；三、（2018）冀0983民初166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全部证据材料。冯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当时没有收到法院的传唤；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但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民阳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当时没有收到法院的传唤；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上述事实有（2018）冀0983民初166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王晓光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情况证明》、林守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刘钧与路晋锋的短信来往记录、路晋锋的银行卡明细清单、刘钧出具的《证明》及本院对刘钧的调查笔录、路晋锋的证言、（2019）冀09民终4072号民事判决书、冯磊的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顺沧公司与被告王民阳、冯磊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二、如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林守乐退回的968446.60元煤款是否应转交顺沧公司及本案的责任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王民阳、冯磊对于（2019）冀09民终4072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983民初1668号案件庭审笔录及全部证据材料无异议，上述证据与冯磊的网上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一审法院一并予以确认。本次诉讼中，王民阳辩称其受顺沧公司实际控制人李金松委派去山西省寻找煤源，前期由王民阳自己出资，且在整个缔约过程中，王民阳始终未向林守乐披露顺沧公司系委托人。结合（2018）冀0983民初1668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对刘钧的《询问笔录》、路晋锋的证言以及该案二审过程中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民阳、申亚军的询问，顺沧公司与王民阳间的民事行为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王民阳主张只是引荐顺沧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申亚军与林守乐认识，并没有具体参与煤炭买卖事宜。王民阳的主张不仅与该笔煤炭买卖业务的中间介绍人刘钧、具体业务经办人路晋锋的证言相悖，而且与其当庭答辩也自相矛盾，加之王民阳就其主张仅有本人陈述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同时顺沧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对王民阳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磊参与了王民阳与林守乐煤炭买卖缔约的全过程，并接收了林守乐退回的968446.60元煤款。虽然当时冯磊就煤炭买卖事宜未取得顺沧公司的授权委托，但是顺沧公司事后对冯磊的上述行为进行了追认，因此，冯磊在本案中就与林守乐的煤炭买卖事宜亦应认定为顺沧公司的受托人。冯磊辩称其与顺沧公司无委托合同，与王民阳是朋友关系，出于好心帮忙将银行账户借给王民阳使用。王民阳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平时给其岳父李金旺的资金转账由本人完成，本次借用冯磊的账户仅是为了方便。由此可见，王民阳是熟悉汇款、收款等相关金融知识的，只是出于某种目的而让林守乐将剩余煤炭汇入冯磊账户。特别是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人刘钧、路晋锋证言的证明力要明显优于王民阳、冯磊的个人陈述，所以，冯磊的抗辩理由明显违背了案件的基本事实，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顺沧公司与王民阳、冯磊形成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该口头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在处理委托事务的过程中，当林守乐将剩余968446.60元煤款退还至冯磊账户时，作为受托人的王民阳、冯磊应当将该款转交给委托人顺沧公司，而不应将款项再转账给李金旺。王民阳主张与顺沧公司之间的煤款尚未结清，由于王民阳未提起反诉，一审法案对此不予涉及，王民阳可另行主张权利。王民阳、冯磊至今未将968446.60元煤款转交给顺沧公司的行为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九条“两个以上的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王民阳、冯磊在连带返还顺沧公司968446.60元煤款的同时，还应支付自2016年10月17日起的逾期利息。顺沧公司请求确认申亚军代表顺沧公司与被告王民阳、冯磊的委托合同于2016年10月16日终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九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民阳、冯磊的委托合同于2016年10月16日终止；二、被告王民阳、冯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煤款968446.6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的1.2倍支付968446.60元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的1.2倍支付968446.60元自2019年8月20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42元，由被告王民阳、冯磊共同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冯磊与顺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1、冯磊与顺沧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又未就委托事项达成过合意。2、冯磊虽参与了王民阳与林守乐煤炭买卖缔约的全过程，但该买卖合同的打款、接收提煤单、指定退款账户等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的履行均是王民阳所为，不足以认定冯磊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冯磊是否参与买卖合同的缔约过程与冯磊是否和顺沧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冯磊按照王民阳的指示收款后又按照王民阳的指示将该款转给王民阳的岳父，冯磊该行为仅是出借账户给王民阳的行为，并非是基于代理顺沧公司而为的民事法律行为。4、无权代理是指非基于代理权而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旨在将效果归属于被代理人的代理。本案中，冯磊并没有以顺沧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无权代理的行为，亦不应以顺沧公司的追认而认定冯磊具有代理权。基于以上原因，本院认为冯磊与顺沧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冯磊与顺沧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与王民阳的委托合同于2016年10月16日终止； 二、变更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煤款968446.6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的1.2倍支付968446.60元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的1.2倍支付968446.60元自2019年8月20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沧州顺沧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4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民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友僧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