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卡之一、401卡之一、401卡之二、601卡之二、602卡之一、602卡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42U。主要负责人：邹永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志玮，男，199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枝茂，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0************415。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志玮、宁枝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8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审争议金额为83000元。事实和理由：牙齿后续费用83000元应归属于后续治疗费而非残疾辅助器具项目，根据赖志玮提交的鉴定报告显示鉴定过程参照的是粤鉴协[2018]31号《关于发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的通知》，根据该通知内容的附件3中的3.4.7及附表明细可知牙齿的固定修复种植属于后续治疗费，且鉴定结论为“后续医疗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用”，故赖志玮请求的牙齿后续费用与医疗费、营养费一样均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应由实际侵权人赔偿。同时，义齿安装与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之间有本质的不同和明显的区别，假肢是由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完成的，开具普通销售发票，义齿安装一般由正规的医疗机构内专业牙科医生完成，是完全意义上的诊疗行为，收取的费用不仅包括医用材料费用，还包括医疗费用，开具的是正式的医疗费发票，其后期不管是到口腔医院还是到牙医诊所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其后期所产生的义齿安装费用均属于医疗费用，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赖志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义齿安装费用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项目。宁枝茂未予答辩。赖志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22823.36元，超出保险理赔限额或保险不能理赔的部分由宁枝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医疗费26373.36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鉴定费1450元、后续治疗费90000元）。经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23日22时30分，宁枝茂驾驶粤T*****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中山市东区***蔷薇山庄对开时与行人赖志玮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赖志玮受伤。事后宁枝茂驾车逃逸。交警部门认定：宁枝茂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赖志玮不承担事故责任。赖志玮于事故中受伤，2019年12月9日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证实赖志玮种植体义齿修复的后续治疗费用为48000元，固定桥义齿修复的后续治疗费用为7000元（每10年更换1次）。粤T*****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注册人为宁枝茂，该车在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赖志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宁枝茂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对赖志玮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26373.36元（按票据计算）；2.营养费200元（酌情计算）；共计26573.36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故应先由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6573.36元，由宁枝茂直接承担。（二）1.交通费500元（酌情计算）；2.误工费933.33元（以4000元/年酌情计算误工7天）；3.残疾辅助器具费（义齿修复费用）83000元[种植体义齿安装4颗，每颗12000元，小计48000元；固定桥义齿更换费用7000元，每10年更换1次，计算到70周岁共需更换5次]；4.鉴定费1450元（按票据计算），共计85883.3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因未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故应由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综上，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5883.33元，宁枝茂实应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6573.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赖志玮交通事故损失95883.33元；二、宁枝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赖志玮交通事故损失16573.36元；三、驳回赖志玮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6元，减半收取1378元，由赖志玮负担116元，由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076元，由宁枝茂负担18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二审中，赖志玮表示宁枝茂已按一审判决履行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关于赖志玮的义齿安装费用是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还是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残疾的定义是“人体组织器官结构破坏或者功能障碍,以及个体在现代临床医疗条件下难以恢复的生活、工作、社会活动能力不同程度的降低或者丧失”,即只要人体器官功能障碍导致生活能力降低就是残疾,而不是只有构成伤残等级的才能定性为残疾。牙齿缺失明显属于“不完整”或“缺陷”,对于一般人而言,褪乳牙长新牙后,牙齿因为外力缺损是不可再生、且无法恢复的。本案赖志玮在交通事故中致多颗牙齿脱落,虽不构成伤残,但其应有功能已经丧失,安装义齿是为了弥补其所遭受创伤并缺失器官的功能,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同时,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和工伤事故人身损害均系人身损害,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规定,安装义齿即安装假牙,应属残疾辅助器具。安装义齿理应属于后续诊疗项目中的残疾辅助器具配制项目,故赖志玮的义齿安装费由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大地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