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民初1437号 原告：漳州市台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海澄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079764248H。 法定代表人：苏明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婷，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亿龙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颜厝镇长边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095309173U。 法定代表人：郑龙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漳州市台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旺公司”）与被告福建省亿龙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龙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10月18日，本院作出（2018）闽0681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福建省亿龙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漳州市台旺食品有限公司834886.1元；二、被告福建省亿龙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漳州市台旺食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鉴定费58893元；三、驳回原告漳州市台旺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台旺公司、亿龙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闽0606民终299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681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台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明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婷、被告亿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旺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讼争冻虾残值1202478.3元（8924.6元/吨*134.7375吨）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225921.16元（冻虾损失290754.4元/吨*134.7375吨+运费161685元+纸箱43380元+装卸费2694.75元+降温费2694.70元+冷藏费97920元）及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公证费24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日，台旺公司与冻虾供应商张玉莲签订《收购合同》，约定冻虾订购价格为38.9元/㎏。2017年7月21日台旺公司与亿龙公司签订《仓储合同》，亿龙公司向台旺公司提供冷冻水产原料仓储服务。自2017年7月27日起，台旺公司陆续向亿龙公司冷库存放冻虾，其中1号冷库251.7095吨，3号冷库188.4425吨，并支付相应的装卸费、搬运费、降温费、冷藏费。保管期间，亿龙公司未经台旺公司许可，擅自将存放在3号冷库的绝大部分冻虾转移至2号冷库储存。2018年5月3日台旺公司因食品加工需要从2号冷库取回10.68吨冻虾，因为台旺公司自己的库房可以容纳五六十吨货，5月3日拉回台旺的冻虾没有马上进入生产。2018年6月5日又从亿龙公司取回13.005吨冻虾。6月9日上述冻虾用于生产时发现质量问题，当时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冻库，所以6月11日再从2号冷库取回11.61吨冻虾，发现同样的质量问题。于是6月13日供应商张玉莲到亿龙公司现场与亿龙公司总经理分析，才初步判断是冷库的技术和设备问题。为防止证据灭失，2018年6月15日台旺公司向龙海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通过现场勘察、记录、拍照及录像方式对1、2、3号冷库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经与亿龙公司沟通协商，亿龙公司承认其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间擅自将3号冷库冻虾移至2号冷库储存，并承认2号冷库和3号冷库存在技术和设备缺陷。问题发生后，为降低损失，亿龙公司及时将存放于2号冷库和3号冷库的问题冻虾移至1号冷库。并于2018年6月20日，亿龙公司负责货物进出清点的仓管打单员杨清松与台旺公司负责生产的厂长吴钱加就问题冻虾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亿龙集团冻库退冰脱水商品库存清单》，双方共同确认问题冻虾共计9640件，合计135.9775吨。原告认为：一、从采购流程和台旺公司的管理流程能够明确诉争冻虾入库时质量标准，系符合收购合同的高质量冻虾，退一万步讲，也可参照亿龙公司自行分配进入1号库未变质冻虾质量标准。二、入库前质量检验是亿龙公司的法定义务，亿龙公司不履行质量检测义务应视为对入库冻虾质量的认可。三、亿龙公司将储存在3号库的冻虾移库至1号库的行为违反合同法。四、亿龙公司未举证证明保管期冻库温度符合合同约定的-18℃至-22℃。五、亿龙公司未能提供稳定的保管温度和保管技术是冻虾变质的根本原因。六、东南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海丝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也能证明入库前冻虾质量符合与供应商之间的合同约定。台旺公司交由亿龙公司保管的冻虾系高标准、高质量的冻虾。 亿龙公司辩称，1、台旺公司的冻虾进答辩人冷库前，冻虾产品是否有生产日期？产品是否合格？从产地运输到并存放答辩人冷库前是否贮存-15摄氏度到-18摄氏度的冷柜车箱内运输？台旺公司至今无法提供第三方有资质证明。台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国家标准GB2733-2005第8.1：冷冻产品（冻虾）应包装完好地贮存-15摄氏度到-18摄氏度的冷库内，贮存期不超过9个月；台旺公司采购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之前（这个可以从台旺公司纸箱标出的生产日期以及台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材料可知）而鉴定机构福建东南产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显然鉴定时冻虾已经经过长时间贮存，自然会发生所谓的“虾体出现红变情况”的色泽变化，因此，福建东南产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3、福建东南产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依据SC/T3113-2002，该标准也对冻虾的贮存期限做出7.4.1的规定：冷藏保存期为12个月；而在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故意回避对此的描述，实际上在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时，鉴定样品已经超出法定国家标准的贮存期，是不能鉴定的，鉴定结论是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的；特别指出：SC/T3113-2002是行业标准，GB2733-2005,是国家标准，国家标准严于行业标准时，应适用国家标准；综上所述，台旺公司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入库前的冻虾是合格产品，也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入库前的运输、贮存符合国家规定。鉴定机构把超出贮存期的冻虾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关于台旺公司提到的录音是台旺公司在我方法定代表人打电话给工程部时的录音，是单方部分录音，没有录到工程部的回话，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3日，台旺公司（甲方）与张玉莲（乙方）签订一份《收购合同》约定由台旺公司向张玉莲收购南美白对虾，订购价格:38.9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原料质量检验标准：2.1总体要求参考标准：SC3113-2001冻虾产品标准GB2733-2005鲜、冻动物性水产品卫生标准DB44/151-2003冻南美白对虾。4.包装、标签、运输要求包装材质：内层塑料袋，外包装瓦楞纸箱（纸箱费用由甲方承担）。仓储：-18℃条件下储存。运输：确保产品运输温度为-15℃以下。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与交货方式：1.交货地点：甲方仓库或甲方指定本地其他地点。运输工具为冷链车，乙方负责联系车辆，运费由甲方承担。 2017年7月21日，台旺公司与亿龙公司签订一份《仓储合同》，第一条1.品名：冷冻水产原料；2.规格：现场确认，入库单标注；3.数量：以入库实际吨数计算；4.质量：合格；5.包装：纸箱或袋装。第二条双方核实品名、规格、数量、质量抽验以感观经验及存货方质量承诺书为准，存货方必须如实提供相关的食品质量证明。第三条存货方寄冻的货品必须填写好货品的价值并按各项货品要求的储存温度及货品的品质，货品的中心温度不得高于-15℃，双方确认后方可入库寄存，保管方低温冷库保证在-18℃至-22℃区间恒温运行，只保证温度不保其质量。……。第四条存货方食品入库须办理验收手续，提供质量证明或质量承诺书，提供存货方身份证明，建立进出台账。第六条1.温差费每吨20元，装卸费每吨20元。2.寄冻费从当日起计算，每吨、每日2元。第七条违约责任1.保管方的责任（1）未按合同规定的储存条件和保管要求保管食品，造成货物短少、变质、污染的应承担赔偿责任；（2）对易腐、易烂等食品，未按国家和合同规定的要求操作、储存，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2.存货方的责任（1）由于存货方的责任造成货品不能入库时，存货方应偿付相当于相应保管费50%的违约金。超议定储存量储存的，存货方应提前与保管方协商。……。（7）其他约定责任：保管方只负责冷库在约定温度运行，货品质量问题由存货方自行负责。第八条保管期限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第九条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存货方有续存的优先权。 上述合同签订后，台旺公司委托供货商张玉莲将收购的南美白对虾制成冻虾通过冷藏运输的方式陆续寄存至亿龙公司。亿龙公司将台旺公司寄存的冻虾分别放入1号冷库及3号冷库存放。其中，2017年10月9日，台旺公司寄存3号冷库冻虾1700件，25.5吨；10月11日两次各寄存3号冷库1700件，25.5吨，合计3400件，51吨；2017年10月15日寄存3号冷库1482件，14.8325吨；2017年10月18日寄存3号冷库1700件，25.5吨；2017年11月10日寄存3号冷库1700件，25.5吨；以上合计台旺公司寄存三号冻库冻虾为142.3325吨。亿龙公司出具了相应的进仓单。2018年4月26日，亿龙公司将台旺公司寄存在3号冷库的部分冻虾移库至2号冷库。 2018年5月3日，台旺公司提取了2017年10月11日寄存的冻虾712件、10.68吨；6月5日提取了2017年10月18日寄存的冻虾867件、13.005吨；6月11日提取了2017年10月18日寄存的冻虾774件、11.61吨用于生产。亿龙公司出具了出仓单。台旺公司在提取上述冻虾进行生产的过程中发现冻虾存在质量问题，于2018年6月16日将上述冻虾531件、7.965吨及990件、14.85吨退回亿龙公司重新寄存；6月20日将熟虾490件，折合杀青前6.125吨退回亿龙公司重新寄存。同日，台旺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亿龙公司工作人员对台旺公司认为退冰脱水的冻虾进行清点，合计件数9640件，135.9775吨，其中含退回寄存的531件、7.965吨，990件、14.85吨冻虾及熟虾490件。上述库存清单除3号冷库2017年11月10日进仓的1556件冻虾外，其余均注明为2号冷库。双方工作人员在库存清单上签名确认。 2018年6月15日，台旺公司申请龙海市公证处对亿龙公司1号冷库、2号冷库、3号冷库及冷库内的产品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其中（2018）闽龙证内经字第359号公证书关于被保全对象的基本情况第6项记载：在“2号冷库”厂房的右侧有一间放置制冷设备的厂房，经现场勘察，里面有四台制冷设备及冷气输送管道等其他设施、设备，至公证人员到场时有一台制冷设备不在运作状态。为此，龙海市公证处出具了（2018）闽龙证内经字第358号、第359号、第360号公证书。 2018年6月15日、23日、24日，台旺公司因冻虾存在质量问题与亿龙公司工作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就冷库设备问题及保险赔偿问题进行沟通。6月22日，亿龙公司就6月21日冷库停电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报案。事后，亿龙公司未就此继续申请理赔。6月25日，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后将寄存在2号冷库、3号冷库的冻虾移库至1号冷库。诉讼中，台旺公司陆续将寄存亿龙公司的冻虾提取完毕。 2018年8月6日，台旺公司具状诉至本院，并提出对讼争冻虾变质原因等事项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此作出鉴定。2018年11月26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受鉴的1#和2#冻虾样品（据原告称该组样品均一直存放在1号库内）的冻品外观基本符合要求，挥发性盐基氮指标符合合同要求。2.受鉴的3#-8#冻虾样品的挥发性盐基氮指标符合要求却存在以下质量问题：①虾体出现红变情况，不符合收购合同要求；②其冻品外观包冰效果不良、不符合SC/T3113-2002标准及收购合同要求。冻虾在贮藏或运输温度超过标准要求限值（而又未达到微生物大量繁殖、活跃的临界温度）是其出现上述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台旺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5万元。2020年5月27日，本院就该鉴定结论是否考虑距离冻虾入库时间已接近一年这个时间差异的影响因素向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函询。鉴定单位于2020年6月3日函复本院，表明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冻虾入库与现场勘察时间差异已有考虑。 2018年8月24日，亿龙公司申请龙海市公证处对1、2、3号冷库的温控记录仪的相关温度历史数据进行公证保全。据公证书记载，亿龙公司1、2、3号冷库温控记录仪记载的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温度记录均符合《仓储合同》约定的温度运行区间。 2018年9月19日、10月16日、12月3日，台旺公司提出对讼争冻虾做价格评估等事项的鉴定申请。2019年8月23日，海丝保险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书》，公估意见为：（一）委托评估的7.41吨未变质冻虾，以符合委托提供的单位提供的“《收购合同》”内对冻虾质量验收要求为基本条件，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贰拾捌万壹仟伍佰捌拾圆整（小写RMB281580元）。（二）委托评估的134.7375吨变质冻虾，以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符合市场流通交易为基本条件，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零贰仟肆佰柒拾玖圆整（小写RMB1202479元）。台旺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85573元。2020年5月27日，本院就公估报告以2018年8月13日为公估基准日，且以2019年6月-8月的询价时冻虾现状进行询价，确定变质冻虾的价值，该时间距离纠纷发生时间已近一年，公估报告是否考虑这个时间差异的影响因素向海丝保险公估公司进行函询。鉴定单位于2020年6月2日函复本院，表明其出具的公估报告已考虑该时间因素影响且该时间因素不会对公估报告产生影响。 2018年12月4日，台旺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对亿龙公司提供的冻库温度监控系统数据是否可以被修改，修改的难易程度，数据是否被修改过进行鉴定。本院经两次摇号后于2019年2月15日确定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亿龙公司函复本院，温控记录仪是循环录制记录，根据系统的技术要求和标准，台旺公司寄储期间的日期、数据已被覆盖；同时因生产管理技改需要，已更换冷库温度监控系统。鉴定单位于2019年9月3日函复本院，原告存储期间的数据已被覆盖，检材已不符合受理条件。 2020年5月26日台旺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调取了亿龙公司报案时提供的2018年6月23日的冷库相关监控数据及亿龙公司申请理赔的电脑业务系统页面的照片。2020年7月16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亿龙公司厂区对原告提供的相关监控数据的照片进行现场核对。经现场确认，原告存放在1号冷库的冻虾于2018年6月23日均存放于原告提供的亿龙集团冷库监视系统照片中标注的2A、2B库。根据原告提供的亿龙集团冷库监视系统照片体现2018年6月23日11:30:41时2A库外温-19.8℃、内温-20.1℃，2B库外温-20.2℃、内温-21.1℃。 诉讼期间，台旺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亿龙公司相当于7213103.48元的财产（银行账户、厂房、土地）。亿龙公司提供案外人郑晓东所有的房产担保，申请变更保全标的物。本院裁定查封担保人郑晓东所有的址在龙文区房产（漳房权证龙字第××号）一套，期限三年；解除对亿龙公司相当于7213103.48元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仓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存货方，其食品入库须办理验收手续并提供质量证明或质量承诺书。本案冻虾系台旺公司向供应商张玉莲采购后运输至亿龙公司寄存，台旺公司与张玉莲的《收购合同》虽对冻虾质量进行了约定，但台旺公司在冻虾寄存时，并未向亿龙公司提供质量证明或质量承诺书，造成台旺公司寄存亿龙公司的冻虾质量标准无法认定。台旺公司提供的《白对虾原材料进仓检验记录》、《进仓单》《出仓单》（退货）并无法证明寄存的冻虾符合《收购合同》的质量约定。因此，台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不符合合同约定。2、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亿龙公司“只保证温度不保其质量”、“保管方只负责冷库在约定温度运行，货品质量问题由存货方自行负责”，因此，亿龙公司接受台旺公司寄存冻虾并出具《进仓单》的行为应视为对冻虾数量的验收，而非对冻虾质量的验收，亿龙公司履行冻虾验收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台旺公司关于亿龙公司出具《进仓单》的行为应视为亿龙公司已经对货物验收合格（包含质量验收合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亿龙公司在保管期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即保证在-18℃至-22℃区间恒温保管冻虾？亿龙公司为此提供了公证保全的冷库温控记录仪的历史数据予以证明。针对亿龙公司提供的该证据，台旺公司提出对该温度监控系统数据是否可以被修改，修改的难易程度，数据是否被修改过进行鉴定。鉴定期间，因冷库温度监控系统日期、数据已被覆盖，同时亿龙公司已更换冷库温度监控系统，致使检材不符合鉴定受理条件。台旺公司的鉴定申请无法完成。本院认为，亿龙公司提供公证保全的温控记录仪记载的历史数据证明其在合同保管期间已履行了保证冷库在-18℃至-22℃区间恒温运作的合同义务。虽然亿龙提供的温控记录仪记载的历史数据系电子数据，但其经过龙海市公证处公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电子数据的内容经公证机关公证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真实性，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台旺公司认为温控记录仪记载的历史数据存在造假、篡改的情形，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亿龙公司提供的公证保全的冷库温控记录仪的历史数据真实性予以确认。4、台旺公司主张亿龙公司在保管期间将存储在3号冷库的冻虾擅自移库至2号冷库的行为违法合同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仓储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冻虾的储存场所，单纯的移库行为系仓储的存放行为，属仓储企业的内部管理问题。在台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冻虾损害系移库造成的情形下，不应认定亿龙公司的移库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案涉冻虾变质的主要原因为冻虾在贮藏或运输温度超过标准要求限值。案涉的冻虾系台旺公司自供应商张玉莲处收购后，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运输至亿龙公司处寄存时，就已存在贮藏、运输环节，寄存亿龙公司处储存时，台旺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冻虾入库前的质量标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亿龙公司在储存环节中存在过错、涉案冻虾变质与亿龙公司的储存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台旺公司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漳州市台旺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2306元，由原告漳州市台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丽卿 审 判 员  曾聪明 审 判 员  熊雯雯 人民陪审员  黄义安 人民陪审员  邓再铭 人民陪审员  洪惠婉 人民陪审员  蔡水秋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