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25民初700号原告：杨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被告：彭阳县建筑集团新华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2。管理人：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杨某1与被告彭阳县建筑集团新华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装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宁042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杨某1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3月2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宁04民终5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与被告新华装饰公司管理人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位于彭阳县“茹河大酒店”第三层24号商品房所有权归杨某1所有，要求新华装饰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6日，杨某1丈夫杨勤举代杨某1与新华装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某1以135000元购买新华装饰公司开发的“茹河大酒店”第三层24号商品房（摊位）。杨某1当日付清房款，新华装饰公司便出具135000元收据一张，新华装饰公司随之交付了房屋（摊位）。合同第九条约定，新华装饰公司应在房屋交付后30日内为杨某1办理权属登记备案手续。后因新华装饰公司原因，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至今未能办理。后刘志升称原签订的合同不规范，要求补签一个制式合同，并解释称新华装饰公司和红阳实业是一家人，不影响办房产证，双方就于2015年8月16日补签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上加盖了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同月26日，刘志升让杨某1用原收据换取彭阳县国家税务局代开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1张。2019年1月3日，彭阳法院作出新华装饰公司破产决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涉案房屋应属杨某1所有，不属于破产财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某1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新华装饰公司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新华装饰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杨某1向法庭提供的证据：2010年4月6日新华装饰公司与杨某1丈夫杨勤举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证实新华装饰公司将开发的“茹河大酒店”第三层24号摊位32.987平方米以136000元卖给杨勤举。营业执照一份，证实2010年9月27日，彭阳县工商管理局为杨某1办理了彭阳县红阳酒楼三楼24号个体户营业执照。发票1张，证实杨某1取得彭阳县国家税务局代开的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阳楼3-24号”摊位款135000元发票。2015年8月16日，杨某1与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补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离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6年9月18日，杨某1丈夫杨勤举在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登记离婚。杨勤举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茹河大酒店”第三层24号摊位归杨某1所有的事实。新华装饰公司辩称，杨某1与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交付给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交付给新华装饰公司，新华装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依法调取彭阳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刘志升房屋登记信息证明一份、三楼商铺图一份，证实刘志升名下有4处房屋登记信息，新华装饰公司名下有17处房屋登记信息；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宁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下无房屋登记信息。本院依法调取彭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1份，证实彭阳县新华建筑集团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6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志升；股东刘志升出资916万元，出资比例91.6%，股东刘志君出资84万元，出资比例8.4%；2011年9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杨某2，居民身份证号码×××。股东刘志升出资916万元，出资比例91.6%，股东刘志君出资84万元，出资比例8.4%。本院依法调取彭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1份，证实2010年3月23日宁夏红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升，股东刘志升出资3269.28万元，出资比例98%，股东尹向珍出资66.72万元，出资比例2%。2013年7月8日，宁夏红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升，居民身份证号码×××。股东刘志升出资5824万元，出资比例97.07%，股东尹向珍出资176万元，出资比例2.9333%。2016年3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志升变更登记为郭彦飞。2016年7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彦飞变更登记为刘志升，居民身份证号码×××。股东刘志升出资变更登记为2824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47.0667%，股东尹向珍出资变更为3176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52.9333%。本院依法调取彭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茹河购物广场、红阳实业大酒店、茹河大酒店、彭阳县红阳楼饭店4家公司名称，未在彭阳辖区注册登记。本院依法调取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的（2017）宁04民调2号、（2017）宁04民调3号、（2017）宁04民调4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实2015年9月22日、12月9日、2016年1月20日，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分行贷款，新华装饰公司将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彭土国用[2007]620125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建行固原分行。本院依法调取彭阳县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宁0425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1月5日新华装饰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彭阳县人民法院申请重整，彭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新华装饰公司的重整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3日作出的（2019）宁0425破1-1号决定书，证实彭阳县人民法院指定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担任新华装饰公司管理人，明确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印章、账簿、文书等9项职责。本院依法调取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9）宁0425破1-2号裁定书，证实彭阳县人民法院裁定终止新华装饰公司重整程序，宣告新华装饰公司破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及本院经合议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如下事实：2010年4月6日，杨某1丈夫杨勤举代杨某1与新华装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136000元购买新华装饰公司开发的“茹河大酒店”第三层24号32.987平方米商品房（摊位）。合同第九条约定，新华装饰公司（甲方）应在房屋交付使用后三十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所需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新华装饰公司原因，杨某1（乙方）无法取得房屋相关证书的，杨某1（乙方）有权退房，自杨某1（乙方）提出退房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已交房款退还给杨某1（乙方），并按已交房款同期银行利率四倍的利率，赔偿杨某1（乙方）的损失；杨某1（乙方）不退房的，新华装饰公司（甲方）按已付房屋价款的10%向杨某1（乙方）支付违约金。杨某1支付房屋（摊位）款后，新华装饰公司交付房屋（摊位）。2010年9月27日，杨某1办理注册号为640425600049410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执照注明经营场所为“彭阳县红阳楼三楼24号”。2015年8月16日，新华装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刘志升以原签订的合同不规范、方便办理房产证为由，与杨某1补签了一份制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将“茹河大酒店”第三层24号摊位款变更为135000元，并加盖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5年8月26日，杨某1取得彭阳县国家税务局代开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6年9月18日，杨某1与杨勤举在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登记离婚，并协议“茹河大酒店”第三层24号32.987平方米商品房（摊位）归杨某1所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某1称，2010年4月6日合同签订当日，杨某1支付摊位款135000元，新华装饰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刘志升在该收据签名，并向杨某1交付房屋（摊位）。同时查明，彭阳县新华建筑集团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6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志升；股东刘志升出资916万元，出资比例91.6%，股东刘志君出资84万元，出资比例8.4%；2011年9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杨某2，居民身份证号码×××。股东刘志升出资916万元，出资比例91.6%，股东刘志君出资84万元，出资比例8.4%。另查明，2010年3月23日，宁夏红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升，股东刘志升出资3269.28万元，出资比例98%，股东尹向珍出资66.72万元，出资比例2%。2013年7月8日，宁夏红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升，居民身份证号码×××。股东刘志升出资5824万元，出资比例97.07%，股东尹向珍出资176万元，出资比例2.9333%。2016年3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志升变更登记为郭彦飞。2016年7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彦飞变更登记为刘志升，居民身份证号码×××。股东刘志升出资变更登记为2824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47.0667%，股东尹向珍出资变更为3176万元，出资比例变更为52.9333%。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12月9日、2016年1月20日，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分行贷款，新华装饰公司将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彭土国用[2007]620125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建行固原分行。对该抵押信息，新华装饰公司及公司主要出资人刘志升并未以合理方式告知杨某1。另查明，2018年11月5日，新华装饰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申请重整。2018年11月20日，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425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新华装饰公司的重整申请。2019年1月3日，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425破1-1号决定，指定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担任新华装饰公司管理人，明确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印章、账簿、文书等职责。2019年10月10日，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425破1-2号裁定，终止新华装饰公司重整程序，宣告新华装饰公司破产。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杨某1丈夫杨勤举与新华装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杨某1付清摊位款时，新华装饰公司出具收据并交付了房屋（摊位）。因杨某1以自己名义就案涉房屋（摊位）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且杨某1与杨勤举登记离婚时协议“茹河大酒店”第****商品房（摊位）归杨某1所有，持有案涉房屋（摊位）不动产统一发票。加之，新华装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刘志升以原签订的合同不规范、方便办理房产证为由，与杨某1补签了一份制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应认定杨某1享有案涉房屋（摊位）的物权期待权。杨某1物权的实现有待新华装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新华装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新华装饰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协助杨某1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故对杨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新华装饰公司管理人提出杨某1与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交付给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交付给新华装饰公司，新华装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因案涉原合同签订之时，新华装饰公司开发的“茹河大酒店”出售房屋（摊位）以及刘志升系新华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和控股股东为辖区公众所知晓，且原合同甲方为“彭阳县建筑集团新华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刘志升在原合同上签字、收取杨某1购房款以及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的行为，应认定为刘志升以新华装饰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属于履行新华装饰公司职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新华装饰公司应当对其法定代表人刘志升以新华装饰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出具收据的行为承担责任。虽然原合同加盖宁夏红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补签的制式合同加盖宁夏红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但杨某1有充足理由相信刘志升的行为代表新华装饰公司。况且，补签的合同只是形式上履行了补签程序，补签的目的是为了规范合同、方便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补签的合同并未约定2010年4月6日签订的原合同失效。补签后的合同标的物并未变更，新华装饰公司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仍为刘志升的事实没有变更。应认定案涉合同当事人为杨某1和新华装饰公司。因此，对新华装饰公司管理人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某1办理营业执照并实际占用案涉房屋（摊位）多年后，新华装饰公司及公司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刘志升虽未以合理方式告知杨某1已将案涉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用于抵押贷款等重大信息，且在新华装饰公司申请重整未果后进入破产程序，但均属于其公司在抵押、破产方面的民事行为，与杨某1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该民事行为并不能有效对抗杨某1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以及新华装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后物权实现的可能。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彭阳县建筑集团新华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继续履行与杨某1签订的合同，即协助杨某1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彭阳县建筑集团新华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俊龙人民陪审员 马东颖人民陪审员 夏 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志芳书记员 刘丽霞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