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丰和源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工业区10-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7。法定代表人：申庆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中卿，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世斌，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25P。法定代表人：杜敏，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慧仪，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让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丰和源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环境局）生态环境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行初2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市生态环境局的执法人员于2019年8月20日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委托中山市中能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检测公司）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生产废水及酸雾废气进行现场采样、检测。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环保负责人闫某亦在场。同日，市生态环境局根据现场情况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以及委托监测表，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庆春均在上述材料上签名确认。上述材料记载采样时间为10时25分，废水排放至北祥涌，排放口编号为W**7，环保设施正在运行中，采样方式为瞬时采样。2019年8月26日，中能检测公司作出（中山）中能检测（监）字（2019）第0603号检测报告，载明采样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10时25分，样品分析开始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分析结束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检测结论为PH值、铜以及镍的排放值不符合DB44/26-2001《水污染物排放限值》的相关标准，属不达标情况。同年9月6日，市生态环境局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庆春进行调查询问，并向申庆春出示（中山）中能检测（监）字（2019）第0603号检测报告，申庆春对检测报告的结论未提出任何异议，但解释铜、镍超标的原因：“可能是客户送来的工件杂质含量较高所致”。同日，市生态环境局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作出中环责改字[2019]2201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责令该公司立即改正违法排污行为，并按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2019年9月12日，市生态环境局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进行立案。9月26日，市生态环境局组织中山市环境监测站随同调查人员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进行后督察监测。中山市环境监测站制作了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载明废水排放口为W**7，样品编号为JW**20A。随后，中山市环境监测站于10月11日作出（中山）环境监测（水）字（2019）第0168号监测报告，反映监测目的是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后督察监测，废水排放口为W**9，样品编号为JW**20A，PH值、铜以及镍的排放值不符合DB44/26-2001《水污染物排放限值》的相关标准。12月12日，市生态环境局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作出中环罚告字[2019]16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市生态环境局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该公司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12月16日，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向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申辩意见书，载明该公司技术人员通过各种排查分析，认为排放值超标的主要原因是加工工件因金属改性问题而加入部分重金属，导致该公司处理过程中，金属溶解水中的离子态存在，从而造成污水中含有金属离子存在，遂请求市生态环境局取消对该公司的处罚。2020年1月16日，市生态环境局经复核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后，作出中环罚字[2020]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01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该公司的外排生产废水中的PH值、铜、镍浓度超过了DB44/26-2001《水污染物排放限值》第二时段一级标准规定的标准限值，其中铜、镍浓度分别超过了1.5倍、4.8倍，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参照中环规字[2019]2号《中山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量化标准》第三条第一款第（3）、（10）、（11）点的裁量标准，决定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处以罚款38万元。丰和源铝制品公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由市生态环境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山市环境监测站于2020年3月26日出具《关于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废水监测报告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经其核实，（中山）环境监测（水）字（2019）第0168号监测报告中记载的废水排放口为W**9有误，正确编号应为W**7。丰和源铝制品公司主张，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2019年8月20日完成采样工作的时间为10时42分，而包括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在内的其他材料记载的采样时间为10时25分，二者矛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有对本市行政区域内的环境违法行为实施监督检查以及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与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本案中，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8月20日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委托具有资质的中能检测公司对生产废水进行采样检测。根据中能检测公司出具的（中山）中能检测（监）字（2019）第0603号检测报告，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存在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进行排放的行为。而在后督察监测时，丰和源铝制品公司仍然存在超标准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因此，市生态环境局认定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存在拒不改正违法行为，且排放的污染物包含两种重金属超标的情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同时参照《中山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量化标准》的相关规定，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处以罚款38万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关于丰和源铝制品公司提出（中山）中能检测（监）字（2019）第0603号检测报告不合法的主张。第一，根据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反映，环保设施是运行中的，对此，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庆春在该记录表上也进行了签名确认。在此情况下，采样方式采取瞬时采样，并无不妥。若丰和源铝制品公司认为检测结果不真实或不准确，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该公司未予证明。第二，对于采样时间点的问题，因采样是一个过程，在有关文书中表述的时间点稍有差别应属合理情况，并不能以此推翻检测报告以及样品交接流转表的合法性。第三，关于检测报告的异议权应如何行使，有关法律法规均未有明确作出规定，故市生态环境局向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庆春出示检测报告原件，听取意见，并不违法。而且，申庆春并未对该检测报告提出任何异议，仅解释了污水排放超标可能存在的原因。综上所述，（中山）中能检测（监）字（2019）第0603号检测报告合法有效。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丰和源铝制品公司提出市生态环境局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在后督察监测过程中仍然存在违法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的主张。因（中山）环境监测（水）字（2019）第0168号监测报告已明确反映该公司排放的污染物超过标准，虽然监测报告存在笔误，错误将废水排放口写为W**9，但结合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和监测报告记载的样品编号JW**20A是一致的，且中山市环境监测站也就该问题出具了说明，因此，原审法院亦认定（中山）环境监测（水）字（2019）第0168号监测报告合法有效。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丰和源铝制品公司认为其曾于2019年5月30日、9月25日检测时是不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情况，因该检测时间与本案实施检测或监测的时间并非同一，不能以此说明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在涉案检查当日的排污情况。因此，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该主张。综上所述，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确实存在超出标准排放污染物的行为。至于是否因客户送来的工件杂质含量较高所致，均不影响上述行为的定性。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因此，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要求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丰和源铝制品公司负担。上诉人丰和源铝制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查明010号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1.被上诉人委托的商业机构进行调查取证时采样违法，采样应当由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即使需要进行委托，也应当委托依法成立的管理公共事务的事业组织，而本案中，中能检测公司为商业公司，其工作人员并不具备进行采样取证工作的资格，经核查，原中山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分局于2017年9月通过政府采购，将中能检测公司纳入“执法第三方检测服务供应商”，但其仅提供专业技术检测服务，不能进行采样取证工作。被上诉人将本应由自己部门具有执法资格的人员实施的行政取证职权转移给另一家商业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由于抽样行为的主体违法，导致其抽样、送检、检测行为均归于无效，不能依据该检测报告作出行政处罚；2.被上诉人采样时间违法。2019年8月20日，被上诉人在污水排放现场进行采样时，上诉人生产排放的污水并非正常状态，不能反映上诉人正常生产排放污水的状态，而且上诉人在采样当场已经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依然予以采样取证；3.被上诉人采样频率违法。根据广东省的《水污染排放限值》规定，采样应当在24小时以内不少于2次，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采用的是瞬时一次采样，与上述规定不符。4.被上诉人送检程序违法。根据《地表水和污水监测技术规范》，被上诉人未按照该规范的程序进行采样，而且视频中显示的采样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10时42分，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样品流转交接表》记载的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10时25分，两个时间不一致；5.被上诉人未将检测报告及时送达给上诉人，剥夺上诉人复检的权利。二、监测报告上所列的排污口为W**9,而上诉人仅有的排污口编号为W**7,被上诉人称此为笔误，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排污口的编号为行政处罚的基本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基本事实错误，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也错误。三、原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和证据规则认定证据，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为逾期提供，且无正当理由，应归于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2020）粤2071行初274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我局委托商业机构进行调查取证采样违法，明显不能成立。根据《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令第163号）第二条第一款以及第三条的规定，只要符合上述规定的检测机构均可以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决定出具监测数据，即行政机关可以将具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数据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该检测机构包括社会环境的检测机构。本案中，我局委托中能检测公司进行采样检测，在采样时，我局的工作人员以及上诉人的环保负责人闫某均在场，《现场检查笔录》及《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均对该事实进行了记载，并且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因此，我局委托中能检测公司进行涉案污水采样工作符合规定。二、关于采样时间、方式及送检均符合规定。首先，采样时间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申庆春的确认；其次，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可以现场即时采样，检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另外，根据《关于环保部门现场检查中排污监测方法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排污单位的排污行为均不得违反排放标准的有关规定，因此我局可以将即时采样的结果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最后，关于送检时间问题，《样品交接流转表》记载的8月20日10时25分是样品的采样时间，而不是样品序号1领取的时间，当检测项目含有样品保存时间较短的项目时，中能检测公司会标明采样时间，以确保样品在有效时间内完成分析检测，对此，中能检测公司已出具说明，因此本案采样程序合法。三、我局未隐瞒剥夺上诉人复检的权利。我局于2019年9月6日对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申庆春进行询问，并向其出示中能检测公司的检测报告原件，同时询问其是否需要陈述申辩，但上诉人并未对检测报告提出异议，上述内容记载于《中山市生态环境局调查询问笔录》中，并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申庆春的签名确认。四、关于行政处罚中排污口编号的问题，是由于工作人员疏忽，存在笔误，正确的排污口编号为W**7，并记载于《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中山市环境监测站也对此出具了情况说明。五、我局提交的《样品交接流转表》和中山市环境监测站的《说明》不属于逾期证据。《样品交接流转表》是检测机构内部送检的资料，不是涉案必须提供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出排污口编号错误，我局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新主张进行回应并出示《说明》，没有违反相关规定。综上，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依据充分，内容合法，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中环罚字[2020]030号《中山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30号行政处罚），认为丰和源铝制品公司排放的污水中镍、铜浓度分别超过排放限值的0.33倍、0.428倍，遂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处罚款人民币二十八万元。2020年8月4日，市生态环境局向丰和源铝制品公司作出撤回通知书，通知丰和源铝制品公司撤回030号行政处罚，该通知已送达至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庆春。本院认为，本案为生态环境行政处罚案。审查本案中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010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在于审查其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方面，本案中，市生态环境局在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外排生产废水进行抽样检查时，发现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生产废水中的重金属铜、镍的浓度分别超过了《水污染排放限值》第二时段一级标准的标准限值的1.5倍、4.8倍，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规定，在后督察监测时，丰和源铝制品公司仍然存在超标准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市生态环境局认定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存在拒不改正违法行为，且排放的污染物包含两种重金属超标的情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并参照中环规字[2019]2号《中山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量化标准》第三条第一款第（3）、（10）、（11）点的裁量标准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处以38万元的罚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丰和源铝制品公司提出（中山）中能检测（监）字（2019）第0603号检测报告不合法的主张，第一，对于中能检测公司是否有资质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排放的废水进行采样，对此，本案中，中能检测公司是一间具有污水检验检测资质的机构，市生态环境局委托其对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废水进行检测采样，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二，对于采样频率，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七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市生态环境局采用瞬时采样的方式取得的样本作为检测样本，符合上述规定。第三，对于采样容器的问题，根据《污水监测技术规范》（HJ91.1-2019）6.1.1关于采样器材和现场测试仪器的准备的相关规定，中能检测公司在本案中使用的采样器材符合上述规定，至于丰和源铝制品公司提出未使用一次性采样器材导致采样违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对于中山市环境监测站作出的（中山）环境检测（水）字（2019）第0168号《监测报告》中将监测的废水排水口写为“W**9”是否为笔误的问题，对此，上述《监测报告》中第2页载明样品编号为JW**20A,2019年9月26日的《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中记载的样品编号也同样为JW**20A，而该样品是从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编号为“W**7”的排污口所采集，《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有丰和源铝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庆春签名确认，由此可知，中山市环境监测站作出的（中山）环境检测（水）字（2019）第0168号《监测报告》所检测的样本应为“W**7”的排污口所排出的污水，因此对于市生态环境局所辩称的上述《监测报告》上将监测的废水排水口写为“W**9”为笔误，本院予以采信。第五，对于采样的时间以及检测报告的异议权如何行使，原审法院已做充分论述，本院予以采纳，在此不作赘述。在程序方面，市生态环境局在作出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前进行了合法调查，并在作出决定后向当事人进行了合法送达，程序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丰和源铝制品公司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丰和源铝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肖炫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