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刑终47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娅，女，1959年6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户籍地重庆市两江新区，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国庆，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北碚区，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强，男，1967年6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戴泽中，男，1950年6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银，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渝**，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渝**，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义容，女，1958年3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飞，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渝**，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渝**，现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孝平，女，1957年1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渝**，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渝**，现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国庆、罗强、袁娅、戴泽中、段银、叶义容、李飞、李孝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渝0112刑初1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袁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被告人蒋国庆开始帮助张某（另案处理）全权负责“健龙公司”重庆片区的后续运营管理。2013年6月18日，张某在重庆市万州区注册成立重庆夕之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夕之旅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被告人蒋国庆担任该公司监事，且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旅游开发、酒店管理、农业开发、餐饮管理、投资咨询服务等。2013年7月至12月，蒋国庆在明知夕之旅旅游公司没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融资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夕之旅旅游公司经营养殖、种植、养老、托老、旅游开发、超市、餐饮等项目为名，在重庆市渝北区，通过招募被告人戴泽中、段银、叶义容、李飞、李孝平等业务人员，向社会公众发放宣传单、播放宣传视频、搞旅游活动、口口相传等途径公开对外宣传，以打折（9折至7.5折）的形式与投资人签订《会员消费卡协议书》办理一年期限的会员卡，并承诺到期后以现金形式退还卡内余额的方式吸收公众资金。夕之旅旅游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在渝北区成立了渝北分公司。2013年12月，被告人蒋国庆经与被告人罗强、袁娅商议，脱离夕之旅旅游公司，在夕之旅旅游公司的基础上以原班人马、相同的经营方式成立新公司。在筹备成立新公司期间，仍持续吸收资金，并于2014年2月8日成立了夕之旅旅游公司回兴分公司。2014年2月12月在重庆市渝中区注册成立重庆夕之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夕之旅实业公司”），蒋国庆为该公司实际控制、管理人，罗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袁娅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生态农业开发、旅游项目开发、农业种植、销售等。在公司实际管理中，蒋国庆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工作，侧重于农业基地、超市、餐饮的经营，监管市场部，罗强负责公司的运营工作，侧重于农业项目，袁娅负责公司的行政和人事。2014年，被告人蒋国庆、罗强、袁娅等人将夕之旅旅游公司的会员转成夕之旅实业公司会员，并在重庆市万州区成立万州一分公司，在渝北区成立双凤桥分公司，在长寿区成立长寿分公司，在北碚区碚分公司，在合川区成立合川区分公司，并继续采取上述方式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1月21日，蒋国庆将夕之旅实业公司变更为重庆巨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蒋国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股东，罗强为该公司股东、监事，雷某为该公司股东。2017年5月22日，夕之旅旅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5月21日，重庆巨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经审计，夕之旅公司在渝北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303048.7元，涉及人数240人（其中：夕之旅双凤桥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20500元，涉及人数114人；夕之旅回兴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82548.7元，涉及人数126人）。夕之旅公司在北碚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66574元，涉及人数156人。夕之旅实业公司长寿分公司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60266元，涉及人数231人。夕之旅公司在万州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233605元，涉及人数152人。夕之旅实业公司合川区分公司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9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338940元。被告人蒋国庆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302433.7元，被告人罗强、袁娅共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610769元。被告人戴泽中从2013年8月开始负责夕之旅旅游公司渝北分公司的运营管理工作。夕之旅旅游公司回兴分公司、夕之旅实业公司双凤桥分公司成立后，又担任该两个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4年3月夕之旅实业公司合川区分公司成立后，蒋国庆安排戴泽中与唐某（另案处理）负责合川分公司具体事宜。2014年4月后担任夕之旅实业公司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夕之旅实业公司的市场拓展、发展投资人。戴泽中及其负责的团队吸收公众存款13879278元。戴泽中获得工资10万余元。被告人段银在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担任夕之旅旅游公司渝北分公司业务经理，2014年3月后担任夕之旅旅游公司回兴分公司经理、总监，主要负责发展投资人购买消费卡。段银及其团队吸收公众存款2882548.7元。段银获得工资及提成112041元。被告人叶义容在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担任夕之旅旅游公司渝北分公司业务顾问，2014年1月至2月担任渝北分公司业务主管，同年3月后担任回兴分公司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发展投资人购买消费卡。2014年5月至11月，叶义容及其团队吸收公众存款1220062元。叶义容获得工资及提成53996元。被告人李飞在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担任夕之旅旅游公司渝北分公司业务讲师，2014年3月至7月担任夕之旅实业公司双凤桥分公司负责人，主要负责发展投资人购买消费卡。2014年3月至6月，李飞及其团队吸收公众存款1154240元。李飞获得工资及提成48076元。被告人李孝平在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担任夕之旅旅游公司渝北分公司业务主管，2014年3月至8月担任回兴分公司经理，2014年9月后担任夕之旅实业公司双凤桥分公司负责人，主要负责发展投资人购买消费卡。期间，李孝平及其团队吸收公众存款1120600元。李孝平获得工资及提成48996.2元。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戴泽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月10日、3月6日、3月7日、6月8日、2019年2月21日、2月22日、2月27日，被告人蒋国庆、袁娅、罗强、段银、叶义容、李孝平、李飞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被告人袁娅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叶义容主动退缴赃款53996元，李孝平主动退缴赃款48966.2元，李飞主动退缴赃款4807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会员消费卡协议书、收据、VIP卡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借条、工作说明、承诺书、借款协议、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工资表、审计报告、提取笔录、证人宾某等集资参与人、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段银、李飞、李孝平、叶义容、戴泽中、蒋国庆、罗强、袁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国庆、罗强、袁娅、戴泽中、段银、李孝平、叶义容、李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蒋国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强、袁娅、戴泽中、段银、李孝平、叶义容、李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戴泽中自动投案，蒋国庆、罗强、段银、叶义容、李孝平、李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蒋国庆从轻处罚，对罗强、袁娅、戴泽中、段银、叶义容、李飞、李孝平减轻处罚。叶义容、李孝平、李飞主动退缴赃款，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国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三、被告人袁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戴泽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段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叶义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人李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八、被告人李孝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责令被告人蒋国庆将集资款退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罗强、袁娅将参与的集资款与蒋国庆共同退还给相应的集资参与人。十、对被告人戴泽中的违法所得100000元、段银的违法所得112041元、叶义容的违法所得53996元、李飞的违法所得48076元、李孝平的违法所得48996.2元予以追缴（叶义容、李飞、李孝平已缴纳至渝北法院账户），追缴资金按比例发还给相应的集资参与人。上诉人袁娅提出其仅并非犯罪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策划者。仅系挂名股东，其没有权力也并未将夕之旅旅游公司的会员转为夕之旅实业公司的会员，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娅、原审被告人蒋国庆、罗强、戴泽中、段银、李孝平、叶义容、李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蒋国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强、袁娅、戴泽中、段银、李孝平、叶义容、李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戴泽中自动投案，蒋国庆、罗强、段银、叶义容、李孝平、李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叶义容、李孝平、李飞主动退缴赃款，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袁娅提出的其并非犯罪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策划者，仅系挂名股东，未实施将夕之旅旅游公司的会员转为夕之旅实业公司的会员的行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蒋国庆、罗强、戴泽中、段银、李飞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袁娅与蒋国庆、罗强共同商议成立夕之旅实业公司，公司成立后担任股东，并负责行政和人事，参与公司会议及相关事务，系公司的发起人和领导者之一，故其提出的其并非犯罪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策划者，仅系挂名股东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是否将夕之旅旅游公司的会员转为夕之旅实业公司的会员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一审法院考虑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不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无相应的悔罪表现，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 林审 判 员  谢 懿审 判 员  欧明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佳玉书 记 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