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2民初4815号原告:孟兆臣，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淄博南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淄博隆晟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昆仑镇兴隆村。法定代表人：孙启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淄博淄川同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高青县建筑安装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高苑路**。法定代表人：耿振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秘佃伟，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山东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川区昆仑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川区昆仑镇兴隆村法定代表人：张成义，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宗芳，淄博淄川旗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孟兆臣与被告淄博隆晟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隆晟公司）、高青县建筑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高青建安总公司）、淄川区昆仑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隆村委会）及秘佃伟、张成义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4月15日、2020年6月16日、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兆臣于2019年12月18日提出对秘佃伟、张成义的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第一次开庭，原告孟兆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告淄博隆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高青建安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秘佃伟、王丽丽、兴隆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宗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三次开庭，兴隆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成义及各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原告孟兆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告淄博隆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高青建安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秘佃伟、兴隆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宗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高青建安总公司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次；当事人申请鉴定，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根据原告孟兆臣的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案件审理期间，本院还采取现场调解和电话调解等方式多次庭前调解和庭后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兆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高青建安总公司支付工程款9897120元，经济损失583466.25元；2.淄博隆晟公司、兴隆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通过朋友介绍，张成义找到孟兆臣，说高青建安总公司承包的兴隆村委1#、2#、3#楼的工程已停工，要求孟兆臣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在张成义的介绍并承诺全程无瑕疵直至工程款支付完毕的担保下，2016年8月23日孟兆臣与高青建安总公司项目经理秘佃伟（孟兆臣不认识秘佃伟）签订承包协议书，张成义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工程款可由兴隆村委会直接支付。据悉，兴隆村委会的1#、2#、3#楼系由淄博隆晟公司转包给高青建安总公司，同时该工程系兴隆村委会与淄博隆晟公司共同开发。协议签订后，孟兆臣认真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上述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2月1日因资金不到位，在张成义同意下淄博隆晟公司、高青建安总公司、秘佃伟与孟兆臣协商，将1#楼的十套房产抵给孟兆臣，以抵付孟兆臣的工程款；2019年1月底原告与上述被告进行了交接并进行了工程量、工程款的结算。2018年年底、2019年2月孟兆臣要求张成义组织验收未果。现兴隆村委的村民已全部拿到1#、2#、3#楼住房钥匙，并进行了装修、入住，但上述被告迟迟不支付工程款，孟兆臣的职工也无法拿到应得的工资。无奈之下，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以实现诉求。淄博隆晟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的被告，且其在2018年2月1日“顶账（房）协议”中盖章只是起证明作用，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求。高青建安总公司辩称，1.原告对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亦未提交工程决策报告；2.原告所作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瑕疵；3、承包合同中关于“负一负二按标准层计算”的内容，真实意思为负一负二两层按照一个标准层计算工程量和工程款。兴隆村委会辩称，兴隆村委会只与高青建安总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没有任何协议关系，兴隆村委会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即使原告交付房屋、验收合格，兴隆村委会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给高青建安总公司工程款，而没有支付原告孟兆臣工程款的义务。孟兆臣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秘佃伟与孟兆臣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一份，证实签订承包协议的情况；2.甲方（张启左签字）与监理李宁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工程安装天然气损坏的相关设施由甲方和天然气公司负责维修，孟兆臣施工队不承担一切维修；3.孟兆臣与秘佃伟于2018年2月1日顶账（房）协议一份，载明将案涉1号楼部分房产按每平方米2860元抵给孟兆臣抵付部分工程款；4.甲方（张启左签字）与乙方（卓子辛签字，系孟兆臣方施工队长）于2018年11月1日签字的证明一份，载明涉案1号楼、2号楼、3号楼配电设施按图纸施工要求全部完成，因图纸变更需要更改，孟兆臣项目部不承担更改所有费用和责任；5.秘佃伟、孟兆臣代表施工单位与张启左、李宁代表兴隆村委于2019年1月25日签署的“兴隆村兴隆社区1号、2号、3号楼交钥匙证明”一份，载明“收到兴隆村兴隆社区1号楼、2号楼、3号楼所有住房的装修钥匙一把”，另有高青建安总公司施工队长伊茂光于2019年1月26日签署证明一份，载明“收到1-3号楼的分户钥匙各一把”；6.秘佃伟于2019年1月29日签署书面材料一份，载明“兴隆村委1号、2号、3号楼同意按合同结算，工程款同意从甲方代扣”；7、孟兆臣提供的工程款明细说明一份；8、孟兆臣提供的涉案工程照片和录像资料；9、短信截图证实孟兆臣与村委主任张成义协商工程验收的情况；10、涉案楼房业主签字的维修单一份，证实涉案工程业主在维修单上签字情况；11、孟兆臣于2020年8月18日拍摄的涉案楼房夜晚照片四张证实了楼房入住情况；12、涉案工程施工图纸；13、涉案楼房工程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3235405.5元。对于证据1、证据3，孟兆臣主张系由秘佃伟代表高青建安总公司与其签订，高青建安总公司当庭未提出异议，对该二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且对于证据1，兴隆村委会认可张成义的签字是由张成义本人签字，能够证明兴隆村委会对该承包协议的签订是知晓的，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2，淄博隆晟公司主张张启左虽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也是兴隆村委会的村委委员，该两份证据系由张启左代表兴隆村委会签订；对于证据4，淄博隆晟公司同样主张系张启左代表兴隆村委会签订。对于证据2、4，兴隆村委会均主张其中的甲方张启左的签字不代表村委会，对此，本院认为，张启左系兴隆村村委委员，且淄博隆晟公司主张张启左的签字代表兴隆村委，兴隆村委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无相反证据支持，结合证据5中的“兴隆村委人员：张启左…”的记载，对证据2、4，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5，高青建安总公司认为不能证明钥匙已经交到住户手中，兴隆村委会认为交钥匙只是为了方便维修，本院认为，结合孟兆臣提交的2020年8月18日夜晚涉案楼房住房入住情况的照片，可以认定案涉楼房已经实际交工，住户入住，故对证据5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6，两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7、8、9、10、11、12，因均涉及涉案工程是否合格达到入住条件及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等问题，虽被告提出不同程度的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3即工程价款鉴定意见，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予采纳。淄博隆晟公司根据其答辩，提交了其公司在工商局的企业信息一份，以证实公司经营范围无房地产开发项目，其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建方或发包方，孟兆臣不应起诉淄博隆晟公司。但孟兆臣坚持认为，淄博隆晟公司系村委的一个企业，涉案工程系淄博隆晟公司与兴隆村委共同开发，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高青建安总公司根据其答辩，提交了下列证据：1、兴隆村委会与高青建安总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实了双方签订改造项目承包协议的情况；2、提交孟兆臣方提供的承包协议，认为孟兆臣没有按双方约定的工期即2016年11月30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未与高青建安总公司、兴隆村委会进行验收，且未交房，据此主张孟兆臣违约；3、“2017年4月8日例会”记录一份，证实了2017年4月8日由分别代表兴隆村委会、高青建安总公司、孟兆臣三方人员参加的会议达成事项情况，有张成义、张启左、秘佃伟、孟兆臣等人签字；4、工程照片一宗。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本院采纳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6月24日，兴隆村委会（甲方）与高青建安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在改造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和结算事宜，约定由高青建安总公司对小区总规划设计、工程地质勘察、图纸设计、监理以及该工程单体项目的建筑、装饰、水电安装进行施工，并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2016年8月23日，秘佃伟代表高青建安总公司（甲方）与孟兆臣（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孟兆臣对兴隆村1号、2号、3号楼剩余的所有土建、安装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张成义作为兴隆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即村委主任在承包协议书上签字，并约定于2016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并达到交房入住条件以及工程款可由村委直接支付。2017年4月18日，在兴隆村委会议室召开由张成义、秘佃伟、孟兆臣等人参加的例会，并形成纪要材料，对涉案相应工程的竣工日期进行相应变更延迟。2017年9月21日，由村委委员张启左、监理李宁签字出具证明材料，证实“改造工程，1号、2号、3号楼基本完工”，2018年11月1日，由村委委员张启左签字出具证明材料，证实“兴隆家园1号、2号、3号楼配电设施按图纸施工要求全部完成”。在2018年2月1日，秘佃伟代表高青建安总公司与孟兆臣签订“顶账（房）协议”一份，将案涉1号楼东单元402、502、702、802、902、1002、401室和西单元803、903、302室按每平方米2860元抵给孟兆臣抵付部分工程款，淄博隆晟公司在协议上盖章证明。2018年年底、2019年2月孟兆臣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与张成义联系，要求兴隆村委会与其组织验收未果。现兴隆村的部分村民已拿到住房钥匙并装修、入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孟兆臣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故其与高青建安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从对方取得的财产应互相返还，本案的劳动成果基于不动产属性无法返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孟兆臣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转包人高青建安总公司和发包人兴隆村委会主张未支付的施工工程价款。根据高青建安总公司的当庭主张，兴隆村委会尚欠其工程款2000余万元，兴隆村委会主任张成义亦当庭认可“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大约有2000万元”，且“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工程款没有结算”，也即张成义认可兴隆村委会尚欠高青建安总公司工程款1000万元左右，故兴隆村委会欠高青建安总公司工程款的基本事实是存在的，兴隆村委会应在其欠付孟兆臣工程价款范围内与高青建安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隆村委会关于其只与高青建安总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没有任何协议关系，兴隆村委会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的答辩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高青建安总公司关于原告对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一是关于竣工日期的约定双方不断变更，二是已经有部分住户实际入住，三是孟兆臣多次要求与两被告进行工程结算，故涉案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高青建安总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与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高青建安总公司和兴隆村委会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两被告虽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但以账户被封等理由在限定时间内未交纳鉴定费用，故对工程质量问题本院不再进行审理，两被告可依法另行提起诉讼。关于本案孟兆臣主张的顶账房协议的证据，以及顶账房的价款按照每平方米单价2860元，共1008平方米计算即价款为2882880元的主张，两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涉案未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孟兆臣最后一次开庭最终主张的计算方法，应为涉案工程总价款13235405.5元减去抵顶房价款2882880元，则为10352525.5元；孟兆臣最终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金9897120元，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故对其起诉要求支付未付工程款98971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孟兆臣未起诉的未付工程款差额，孟兆臣表示视情决定是否另行起诉，本院不予干涉。关于孟兆臣提交的承包合同中“负一负二按标准层计算”的内容，秘佃伟认可系合同签订后其本人代表高青建安总公司添加，但主张其真实意思为负一负二两层按照一个标准层计算工程量和工程款，孟兆臣主张其真实意思为负一负二两层均按一个标准层计算，本院认为，秘佃伟代表高青建安总公司在向合同相对方出具的承包合同中添加相应内容，其主张对已有利的意思主张，应提供确切证据证实，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且鉴定意见也采纳了孟兆臣的主张，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孟兆臣无证据证实淄博隆晟公司为涉案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故其要求淄博隆晟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孟兆臣关于经济损失的主张，应按国家利率政策调整情况判决；其主张的承担经济损失的期限自顶账房协议签订之日起，即自2018年2月1日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利息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故应按孟兆臣向张店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综上所述，高青建安总公司应支付孟兆臣欠付工程款9897120元，并按照具体国家利率政策向孟兆臣承担经济损失，兴隆村委会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和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高青县建筑安装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兆臣工程款9897120元；二、高青县建筑安装总公司支付孟兆臣以工程款本金9897120元未付的具体数额为计算利息的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支付期限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淄川区昆仑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在欠付高青县建筑安装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孟兆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80元，减半收取计40540元，鉴定费100000元，由高青县建筑安装总公司、淄川区昆仑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孟兆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岳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