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衡港科（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科技园**粤兴一道**香港科技大学深圳产学研大楼313-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3242596K。法定代表人：张凌云，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道鼎，男，土家族，1984年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金灵，广东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衡港科（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衡港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道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衡港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覃道鼎退还虚报的15万会务费发票款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上诉费、公证费均由覃道鼎承担。事实与理由：庭审时覃道鼎声称“没有使用过ｋａｉ×××＠ｌ63.ｃｏｍ这个邮箱，这个邮箱非覃道鼎所有”。中衡港科公司立即指出其当庭撒谎，并要求记录在案。中衡港科公司当庭声明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ｋａｉ×××＠ｌ63.ｃｏｍ这个邮箱是覃道鼎使用的邮箱，必要时可以公证。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取证也没有要求中衡港科公司补充证据。为了证明ｋａｉ×××＠ｌ63.ｃｏｍ这个邮箱是覃道鼎使用的邮箱。中衡港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香港科技大学教授、澳门大学首席教授李宗津及中衡港科公司总公司香港中衡国际创始人周锦荣先生Ｍｒ.ＤｏｎａｌｄＣｈａｕ分别转发了覃道鼎用ｋａｉ×××＠ｌ63.ｃｏｍ这个邮箱与其部分往来邮件（证据1~7）。覃道鼎用ｋａｉ×××＠ｌ63.ｃｏｍ这个邮箱为缴纳个税汇款335元到公司账户的邮件（证据8该邮件将进行公证）及覃道鼎汇款335元到公司银行账户进账单（证据9）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证明覃道鼎当庭撒谎的事实。关于覃道鼎否认15万发票报销单是其本人签字及记账凭证没有签字盖章的问题。记账凭证是金蝶财务软件打印生成。只是说明该笔费用的记账科目，制单及记账Ｍａｎａｇｅｒ是金蝶软件默认签署。无需盖章签字。覃道鼎之前报销的发票原件和单据也都没有签字。只是汇总后在报销单上签字。覃道鼎很多报销单同本案的15万会议费报销单都是同样的签字，报销款汇入覃道鼎个人银行账户（证据10-13）。以上证据可以证明15万会务费报销单签字是有效签字。报销的虚假15万会议费发票是覃道鼎担任中衡港科公司总经理并分管财务工作期间发生，会计科目是管理费用，冲减的覃道鼎在中衡港科的个人借款。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后曾安排调解。调解过程中，调解员告知，覃道鼎希望重新开具15万的发票替换被稽查的15万虚假发票并承担中衡港科公司的相关税费损失。这充分证明覃道鼎己承认其开虚假发票用以报销的事实。不然不会提出此解决方案。以上事实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说明覃道鼎不诚实，欺骗法庭。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中衡港科公司的上诉请求。覃道鼎答辩意见：中衡港科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案诉讼纯属中衡港科公司为报复覃道鼎的辞职，利用司法诉讼，对覃道鼎进行变相报复，请求驳回中衡港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中衡港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衡港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覃道鼎归还在2017年5月31日报销的150000元会议服务费，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覃道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衡港科公司提交发送时间为2019年5月8日的电子邮件载明向收件人为“覃道鼎”、邮件地址为“ｋａｉ×××＠163.ｃｏｍ”发出邮件，称深圳市南山区税务局电话通知，中衡港科公司在2017年5月31日报销的两张会议服务费发票合计150000元，该两张发票的开票方深圳市佳台谦酒店有限公司被税务局稽查，税务局认定该两张发票为暴力开票即虚假业务，中衡港科公司如有异议需提供银行付款凭证、入住凭证、住宿订单、召开会议的相关文件，因覃道鼎经办并报销的该两张共计150000元发票是冲减覃道鼎在中衡港科公司处的个人借款，故希望覃道鼎在2019年5月13日前提交覃道鼎支付给深圳市佳台谦酒店有限公司的付款转账凭证等。中衡港科公司提交发送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的电子邮件载明向收件人为“覃道鼎”、邮件地址为“ｋａｉ×××＠163.ｃｏｍ”发出邮件，称中衡港科公司未回复邮件及提交支付给深圳市佳台谦酒店有限公司的付款转账凭证等资料，且经公安机关和税务局联合稽查，深圳市佳台谦酒店有限公司是空壳公司，交易是虚假交易，发票是向开票方购买的无效发票，税务局认定该笔150000元的会务费为虚假交易，要求覃道鼎3日内将该150000元和之前在中衡港科公司处的借款7470.37元，共计157470.37元退还至中衡港科公司账户。中衡港科公司提交的“覃道鼎”电子明细账显示2017年5月31日，“支覃道鼎会议研讨会服务费”150000元，凭证字号“记-18”；提交的记账凭证（记字第18号（1/1））显示“支覃道鼎会议研讨会服务费”150000元，凭证无签名；提交的费用报销清单显示报销人处签名为“覃道鼎”，金额为150000元；提交的两份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分别为78320元、71680元。庭审中，覃道鼎称未收到中衡港科公司所称邮件，且邮件内容也不是真实的，邮箱也并非覃道鼎所有，中衡港科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系中衡港科公司财务单方记账行为，与覃道鼎无关且费用报销单上的签名也并非覃道鼎签写，还称中衡港科公司诉请要求覃道鼎返还150000元，但中衡港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覃道鼎支付150000元，同时否认在深圳市佳台谦酒店有限公司存在消费。中衡港科公司称并未向覃道鼎实际支付150000元，但覃道鼎用冲抵的150000元抵扣了向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衡港科公司称覃道鼎提交了虚假发票用冲抵向中衡港科公司的借款，但中衡港科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清单处签名的真实性遭覃道鼎当庭否认，而记账凭证亦未有任何人签名或加盖印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覃道鼎存在提交虚假发票用于冲抵借款的事实，中衡港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中衡港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全由中衡港科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衡港科公司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电子邮件—资产负债表，证明2015年9月14日覃道鼎给香港总公司财务负责人ＤｏｎａｌｄＣｈａｕ提交中衡港科公司负债表，邮件中写着“ｇｍａｉｌ在大陆已经接收不了了，我的邮箱地址已经更改为ｋａｉ×××＠163.ｃｏｍ”。二、电子邮件—银行帐，证明2016年5月15日，覃道鼎给香港总公司ＤｏｎａｌｄＣｈａｕ、李宗津教授提交中衡港科公司2016年1月至5月的银行流水。三、电子邮件—2015年年度帐，证明2016年3月8日，覃道鼎给香港总公司ＤｏｎａｌｄＣｈａｕ、李宗津提交2015年度帐目及2016年1月、2月帐目。四、电子邮件—2015年年度帐，证明2016年3月4日覃道鼎给香港总公司ＤｏｎａｌｄＣｈａｕ、李宗津提交2015年度帐目。五、电子邮件—模具，证明2015年7月15日，覃道鼎与李宗津教授讨论模具装配。六、电子邮件—ＣＣＲ3的成本核算及加工工时，证明2016年6月29日覃道鼎汇报ＣＣＲ3的成本核算及加工工时。七、电子邮件—庆祝李老师荣休，证明2016年6月29日，覃道鼎给李宗津教授的邮件。八、电子邮件—个人所得税（该邮件已公证，公证书为2020深南证字4889号），证明2018年3月13日，中衡港科公司韩立新给覃道鼎等人发出邮件，2月份的个税申报截止日期为15日，因公司帐户余额为181.57元，无法缴纳2月份的个税，也可以作零申报，但不知覃总和曹总是否需要个人的记录，还有苏东海的个税是否还申报？请回复怎样安排。覃道鼎回复：我需要个税记录，苏东海零申报，还差多少，我汇进去，韩立新回复：335元，覃道鼎汇款后回复：韩姐，我已转了，谢谢了。九、记帐凭证—收到覃道鼎款，证明覃道鼎2018年3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62×××29帐号汇款335元到中衡港科公司的帐户的银行回单。十、记帐凭证—支付覃道鼎差旅费及审计报告费用，证明覃道鼎2016年8月29日报销审计费4500元，报销差旅费2562元，合计7062元，报销款汇入覃道鼎工商银行62×××29帐号的银行回单，两份费用报销单的报销人签字与15万元会务费报销单报销人签字相同。十一、记帐凭证—支付覃道鼎差旅费，证明覃道鼎2016年7月报销差旅费9345元，报销款汇入覃道鼎工商银行62×××29帐号的银行回单，报销单的报销人签字与15万元会务费报销单报销人签字相同。十二、记帐凭证—支付覃道鼎3月费用报销，证明覃道鼎2017年3月31日报销差旅费1890元，报销餐费663.86元，合计2553.86元，报销款汇入覃道鼎工商银行62×××29帐号的银行回单，两份费用报销单的报销人签字与15万元会务费报销单报销人签字相同。十三、记帐凭证—支付覃道鼎机票款、加油费、业务招待费、购买投影布，证明覃道鼎2017年5月27日报销机票、加油2340元，报销餐费3256元，购买投影布350元，合计5946元，报销款汇入覃道鼎工商银行62×××29帐号的银行回单，三份费用报销单的报销人签字与15万元会务费报销单报销人签字相同。十四、记帐凭证—支覃道鼎会议研讨会服务费，再次提交此证据为便于法官对比报单报销人的签字。覃道鼎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论是邮件还是记帐凭证，都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故构成不当得利须同时具备以下要件：覃道鼎取得利益；中衡港科公司存在财产损害；覃道鼎的受益与中衡港科公司的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没有合法依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衡港科公司应对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衡港科公司提交的记账明细显示覃道鼎的借款摘要为“支机票费、支3月费用报销、支会议研讨会服务费”，未显示系覃道鼎个人借款，该记账明细未经覃道鼎确认，覃道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不足以证明覃道鼎存在个人借款的事实。其次，覃道鼎对中衡港科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中“覃道鼎”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中衡港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称无法确认是否其本人所签，中衡港科公司亦称并未向覃道鼎支付15万元。综上，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结合本案案情认为，中衡港科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覃道鼎存在提交虚假发票用于冲抵个人借款的事实，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对中衡港科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衡港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衡港科（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