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3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康市长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安康市。 法定代表人：邵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航，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安康市。 法定代表人：陈吉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陕西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高俊岭，董事长。 上诉人安康市长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医药公司”）、一审被告陕西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寿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航、被上诉人长寿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中广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寿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长寿医药公司要求长寿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寿医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中广公司不是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股东，长寿房地产公司也不是依据联合开发合同成立注册。长寿房地产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财产独立，依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分配公司资产。长寿房地产公司的公司所得不归长寿医药公司和中广公司所有，一审认定“其所得收益均归长寿医药公司和中广置业公司所有，在收益未分配之前，目前开发所得均由长寿房地产公司管理”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2.中广公司不是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项目开发公司，对长寿房地产公司没有直接的投资关系。长寿房地产公司资金来源于股东出资和社会融资，建设所得全部用于在建工程，未给股东进行收益分配，也未分割财产。中广公司对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财产没有法律上的权益，长寿房地产公司也没有管理中广公司的财产。一审认定长寿房地产公司在管理的中广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合同》已经被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转让土地所得对价应当向合同相对人主张。一审在认可土地使用权转让性质的同时，又认定长寿房地产公司是为履行联合开发合同而成立注册，是履行联合开发合同的执行者，相当于把三方关系按照联合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处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长寿房地产公司不能认定为联合开发合同的执行者。4.长寿医药公司主张的过渡费为普通债权，不具有特定性，其债权指向的对象是合同相对人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与长寿医药公司没有签订过联合开发合同，故不负有联合开发合同的义务，一审判决长寿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5.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 长寿医药公司辩称，1.长寿房地产公司的发起、设立细节等，均是在履行《联合开发合同》中因实际条件变化产生的变更，并不违背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目的和真实意思表示。长寿房地产公司据此认为其设立和《联合开发合同》、开发房地产项目无关，是混淆视听。2.邵黎担任长寿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对《联合开发合同》知情，长寿医药公司对所开发的项目所享有的权利也是完全知情。现长寿房地产公司要求长寿医药公司按照公司法主张权利，其根本目的就是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之名，在享受房地产开发收益的同时，推卸自身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之后，长寿房地产公司作为项目开发的载体，以实际行为加入了《联合开发合同》，长寿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寿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广公司立即向长寿医药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8年度拆迁安置补偿费280万元，长寿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中广公司和长寿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1日，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安康XX路XX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第一条项目概况为安康市XX路XX号面积为2750.5平方米出让的商住用地。第二条联合开发方式为长寿医药公司以土地入股，中广公司投入资金并独立负责报建、设计、施工、销售等全部开发、经营工作，并承担费用。由中广公司全额出资，双方共同成立长寿房地产公司，成立、注册公司所需费用由中广公司承担，长寿医药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开发工作。新开发公司成立后即交由中广公司全权开发经营直至本项目开发结束，新开发公司证件、印章中，除行政章由长寿医药公司保管外其他所有印章（合同、财务章及银行预留印鉴）和所有证件以及项目一切财务及财务银行预留印鉴由中广公司管理使用。长寿医药公司不参与任何开发建设、营销工作，中广公司独立进行本项目开发经营，本项目完成、结束后，开发公司经营权及所有证件和印章退还长寿医药公司，股权退还长寿医药公司。在中广公司独立开发本项目过程中，如长寿医药公司同时以新公司名誉所从事的与本项目无关的其他项目由长寿医药公司承担其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与本项目和中广公司无关。双方特约定，新开发公司是专为本项目开发而成立并注册的，双方各自原公司的所有业务及债权、债务均与新公司和本项目无关。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共计800万元，全部由邵黎个人提供，此款属邵黎个人资金，注册完成后即无条件全额归还邵黎个人。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股东股份划分为张琪40％、陈吉平30％、原立社30％，同时约定本股份划分只作为注册而用，不作为安康XX路XX号地块合作开发的收益分配标准，本地块的开发分配标准依据本合同中的条款约定执行；双方约定预留不低于300平方米大厅归属中广公司。第三条分配原则为长寿医药公司无偿分得地上1-3层6000平方米的所有权，如地上1-3层不足6000平方米，即从3层以上面积补足6000平方米，无偿分得住宅150平方米左右（三室两厅两卫），无偿分得两个地上车位、两个地下车位，工程施工至地上十层返回长寿医药公司价值200万元的一台车或直接返回200万元，无偿提供西安价值80万元住房一套。本开发项目除无偿分给长寿医药公司部分以外的所有商业和住宅全部归中广公司所有，中广公司自主销售，长寿医药公司不参与该部分的任何分红。第四条双方的责任中约定长寿医药公司确保所提供的联合开发项目资料真实有效，保证项目手续合法，积极配合中广公司办理各种开发手续，负责商家顺利撤出，确保职工不干涉正常施工，新公司成立后长寿医药公司将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予中广公司保管，以便办理各项规建手续，委托中广公司行使项目开发自主权、并正式签署委托中广公司开发的全权授权书。中广公司确保资金按时到位、项目顺利实施，确保销售款用于本项目开发、建设，按本协议的约定兑现双方应得的部分，自行承担所获收益的所有税费，并承担长寿医药公司收益部分即6000平方米成本价格部分的所有税费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长寿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吉平及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黎均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即按照合同约定设立了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吉平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张琪持股30％、原立社持股30％、长寿医药公司持股40％，于2011年9月8日经安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2011年12月9日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长寿房地产公司。张琪、原立社将其拥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邵黎，公司股东变更为长寿医药公司持股40％，邵黎持股60％，2014年12月5日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吉平变更为邵黎。2012年6月8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第一条拆迁安置补偿费用问题约定：因拆迁而产生的拆迁补偿、安置过渡等所有费用由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共同承担，中广公司共承担200万元（三年费用），不足部分长寿医药公司承担，如开发周期超出三年，中广公司则每年补付70万元安置费，直至项目结束；长寿医药公司独立负责费用发放、员工安置工作，中广公司不得介入，同时不承担其责任；此费用分三次支付长寿医药公司，分别为2012年6月12日前支付50万元，2012年10月15日前支付50万元，2013年6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双方特别约定均不再提出经济补偿及利益要求的补充条款，否则视为违约行为，约定开工时间以本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十五日为正式开工时间，开发期以正式开工之日计时。2012年6月11日，长寿医药公司给中广公司出函，指定其将拆迁补偿款汇入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连锁公司”）的账户，中广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汇入500000元、2013年2月4日汇入200000元、2013年7月4日汇入500000元、2013年7月22日汇入300000元、2013年8月9日汇入200000元，共计支付1700000元。因安康市兴安东路15号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长寿连锁公司，长寿连锁公司和长寿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土地转让给长寿房地产公司，土地用途由综合用地变为开发用地，协议第二条转让方式的第2条载明“土地的转让价包括级差地租、市政配套费、开发补偿费、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拆迁安置费……，转让总价为人民币零价款转让”；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吉平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3年7月12日，长寿房地产公司与安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7月13日，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政府颁发安土批发（2013）98号审批土地件，同意将长寿连锁公司使用的兴安东路15号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长寿房地产公司作为城镇住宅用地。至此，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长寿房地产公司。2014年2月7日，安康市城乡建设规划局给长寿房地产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中广国际项目实施。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汉滨区二轻工业局有关领导于2014年10月20日主持召开协调会。长寿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平及中广公司法定代表人邵黎参会，并形成备忘录，载明：鉴于双方已消除误解，原安康市房管局收到的不利项目进展的反映，由陈吉平和邵黎一起向相关部门作出解释，消除影响；关于项目建设时期的过渡费问题，邵黎承诺在中广国际项目建设期每年向长寿医药公司缴纳过渡费70万元，2014年过渡费在11月底前缴清，以后每年的过渡费在10月底前交纳，直到项目建成交付使用为止，不足一年按月计算，每月5.84万元；由于联合注册的长寿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长寿医药公司担任，陈吉平有权了解掌握中广大厦项目财务收支状况，邵黎负责每月向长寿医药公司提供一份财务收支报表，包括售房进展情况的报表，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行政公章由邵黎保管，长寿公司需合理使用时必须保证使用。因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未按联合开发合同及备忘录约定向长寿医药公司支付拆迁安置费，长寿医药公司遂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中广公司支付2014年度的拆迁安置补偿费700000元，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汉滨民初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广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寿医药公司支付过渡费700000元，中广公司提起上诉，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陕09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长寿医药公司起诉，要求判令中广公司立即向长寿医药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8年度拆迁安置补偿费280万元，并由长寿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长寿连锁公司的股东原为长寿医药公司和陈小燕，其股份分别为长寿医药公司占83.3333％、出资额100万元，陈小燕占16.67％、出资额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吉平，陈小燕于2013年1月10日将其拥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长寿医药公司，长寿连锁公司变更为长寿医药公司一个股东，占100％的股权。长寿医药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199万元，股东为陈吉平和陈小燕，其股份分别为陈吉平占68.7％、出资额2199万元，陈小燕占31.3％、出资额1000万元。陈小燕和陈吉平系父女关系。2011年5月6日，长寿医药公司与陕西澳腾达置业有限公司曾就兴安东路15号地签订一份联合开发合同，后未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的关于安康XX路XX号地的联合开发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已按合同约定成立了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长寿房地产公司，并已按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实际对安康XX路XX号地块进行开发，故应认定该联合开发合同是合法有效合同。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在联合开发合同中约定长寿医药公司以土地入股，中广公司投入资金并独立负责报建、设计、施工、销售等全部开发、经营工作，并承担全部费用，此外还要承担开发承建期间的职工安置过渡费，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开发周期超出三年，中广公司每年补付700000元安置费，直至项目结束。就此，双方在汉滨区手工业联社主任主持下召开协调会，形成备忘录，明确中广国际项目建设期每年向长寿医药公司缴纳过渡费700000元，中广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2014年11月底前向长寿医药公司支付2014年的过渡费700000元，以后每年的过渡费在10月底前交纳，且对2014年度的过渡费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中广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支付。因中广公司至今未向长寿医药公司交付60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也未向长寿医药公司支付未交付房屋前的安置补偿费，故对长寿医药公司要求中广公司支付2015年度至2018年度的安置补偿费2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长寿医药公司要求长寿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长寿房地产公司辩称其不是联合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也没有承诺向长寿医药公司支付安置费，其与原土地使用权人安康市长寿医药集团连锁有限公司依法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经安康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土地的转让价包括建设物和构筑物的拆迁安置费和土地管理费等，转让总价为零价转让，其取得土地使用权不需要向原土地使用权人支付拆迁安置费，长寿医药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长寿房地产公司是为履行中广公司与长寿医药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而成立注册，其为履行联合开发合同的执行者，其所得收益均归长寿医药公司和中广公司所有，但在收益未分配前，目前开发所得收益均由长寿房地产公司管理，故长寿房地产公司对在其管理的中广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广公司向长寿医药公司支付2015年度至2018年度的安置补偿费28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长寿房地产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容在其管理的中广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长寿医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中广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寿房地产公司提交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1.长寿房地产公司系原立社、张琪、长寿医药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签署公司章程发起设立，5月27日填报股东资格审查意见，是长寿医药公司与陕西澳腾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的履行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长寿房地产公司是履行中广公司与长寿医药公司的合同成立注册错误。2.中广公司不是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股东。验资报告显示长寿房地产公司的资产来源于股东出资，属于法人财产，不属于股东或中广公司的资产。一审法院认定长寿房地产公司所得收益均归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所有，在未分配前是管理中广公司的财产错误。长寿医药公司质证认为长寿房地产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不具备合法性，且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基于信赖关系签订的合同并不违反双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的意愿。长寿房地产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加入合同之内，合同的效力应当及于长寿房地产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长寿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院作出的（2018）陕09民终9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长寿医药公司曾以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向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纠纷，请求确认其与中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有效，并请求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不得对分给长寿医药公司的安康市兴安东路15号开发的中广国际商业房屋进行预售或处置。该案经审理后由本院作出（2018）陕09民终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广公司与长寿医药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关于安康市兴安东路15号地块的《联合开发合同》有效；长寿房地产公司不得对安康市兴安东路15号土地上开发的中广国际商业用房屋进行处置；驳回长寿医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认为，中广公司、长寿房地产公司主张的长寿房地产公司不是依据《联合开发合同》设立的主张不能成立。 另查明，张琪、原立社将其股权转让给邵黎的时间为2011年9月8日。 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效力瑕疵，故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长寿医药公司依据上述协议请求中广公司立即向其支付2015年至2018年度的拆迁安置补偿费2800000元，并由长寿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长寿房地产公司对长寿医药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长寿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对中广公司支付的2800000元拆迁安置补偿费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从长寿医药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的内容以及本院（2018）陕09民终91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知，长寿房地产公司系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明确约定的专为本项目开发而成立并注册的公司。因此，长寿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不是依据《联合开发合同》成立注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签订之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长寿房地产公司亦按照约定登记注册并开始从事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相关事宜。由此可知，长寿房地产公司实际系为履行《联合开发合同》而成立的中广国际项目建设的执行者，项目开发收益由长寿房地产公司管理，故一审判决由长寿房地产公司在其管理的中广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长寿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安康市长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佳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刘慧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马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