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1执复22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徐聪，女，1959年10月1日出生，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梦溪，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树岭，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楼4-302。法定代表人：张仁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波，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腾，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东省农业实业集团公司，住，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闵子骞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春叶，总经理。复议申请人徐聪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2020）鲁01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历下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徐聪与被执行人山东省农业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农业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异议人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长城地产）向历下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称，山东长城地产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于1992年9月24日经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由军队移交地方后2000年8月30日划归山东农业集团管理。因山东长城地产兼并济南市市中通达汽车修理厂，经济南市国土局批准，2003年10月31日山东长城地产取得市国用（2xxx）第02XXX0和02XXX1号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本案案涉土地款，是该宗土地在济南市土地储备中心的部分代位物。山东长城地产虽划归山东农业集团管理，但山东长城地产、山东农业集团都是独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独立性，特别是财产的独立性，是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人的基本特征。山东农业集团作为山东长城地产的上级主管部门，主要是对山东长城地产履行行政上的指导管理职责。案涉土地代位物（土地款）是国家授予山东长城地产经营管理的财产，而非国家授予山东农业集团经营管理的财产，（2005）历执字第5564号执行裁定显然是对错误的执行标的实施了错误的执行行为。因此，历下法院“冻结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土地款650万元”，于法无据，侵犯了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的独立性，侵害了异议人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依法享有的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权利，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异议人的请求事项。请求法院撤销（2019）鲁0102执5564号“冻结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土地款650万元”的执行裁定并解除对山东长城地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权利的土地款650万元的冻结措施。历下法院查明，该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项载明：“一、被告山东信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徐聪借款本金5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山东信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聪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山东省农业实业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二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徐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鲁01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判项为：“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山东信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徐聪2016年11月30日前借款利息727254.67元；四、被上诉人山东省农业实业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二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历下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鲁0102执556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山东信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农业集团立即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和法律规定的其他义务。被执行人均未履行。2019年12月6日，历下法院作出（2019）鲁0102执5564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山东农业集团所属全资企业山东长城地产的土地款650万元。同日，作出（2019）鲁0102执55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山东农业集团所属全资企业山东长城地产的土地款650万元，位于济南市××××以东、xx以南（面积23267㎡）”另查明，山东工业集团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显示，山东农业集团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方式，投资数额为1000万元，所占山东长城地产100%股权。2018年8月13日，历下法院作出（2018）鲁0102民初45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继续冻结被告山东省农业实业集团公司持有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100%股权（1000万），冻结期限为2年，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2019年9月4日，历下法院作出（2019）鲁0102执556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山东农业集团名下的注册商标。历下法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被执行人山东农业集团、山东信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徐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异议人山东长城地产未有债权债务关系。山东信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农业集团、山东长城地产均系独立企业法人。根据工商年检报告显示，山东农业集团占有异议人山东长城地产的100%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三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第五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在其独资开办的法人企业中拥有的投资权益被冻结后，人民法院可以直接裁定予以转让，以转让所得清偿其对申请执行人的债务。”本案中，历下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鲁0102执5564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山东农业集团所属全资企业山东长城地产的土地款650万元，冻结的土地款属于利害关系人山东长城地产所有，该执行行为未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但历下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4592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继续冻结山东农业集团持有山东长城地产100%股权，以及2019年9月4日作出的（2019）鲁0102执556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山东农业集团名下的注册商标，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有关规定，该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因此，异议人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所提异议，要求撤销（2019）鲁0102执5564号“冻结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土地款650万元”的执行裁定并解除对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权利的土地款650万元的冻结措施”，合理有据，应予支持。据此，历下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鲁01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撤销（2019）鲁0102执5564号执行裁定关于冻结山东长城地产650万元土地款的执行措施。徐聪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称，一、历下法院（2020）鲁01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案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案件，应依法进行听证，但历下法院违背程序未予听证。二、历下法院以山东长城地产、山东农业集团等均为独立企业法人为由撤销（2019）鲁0102执5564号执行裁定明显系事实查明不清，案涉土地作为山东农业集团决议通过山东长城地产对外投资的附属产物，由此所得的土地款应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规定的投资权益，历下法院认定该土地款系山东长城地产独立财产，明显查明事实不清。三、本案除将“财产独立”作为认定标准之一，还应综合考虑山东农业集团、山东长城地产之间是否存在“人格否认”情形，查清诸如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交易情形、山东农业集团对山东长城地产是否存在过度管控的情形等等基本事实。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历下法院（2020）鲁01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2、依法维持历下法院（2019）鲁0102执5564号执行裁定。本院经审查认定，历下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山东农业集团与山东长城地产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取得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本案中，山东农业集团与山东长城地产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虽然不属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他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山东农业集团虽然是山东长城地产的设立人及上级主管部门，但其与山东长城地产为两个不同的法人，其财产相互独立，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故历下法院撤销对山东长城地产财产采取的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历下法院（2020）鲁01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徐聪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徐聪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执异8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丁华辰书记员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