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5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梅，女，汉族，1955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五矿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月，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孟祥利，男，汉族，1955年6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鹏，河北润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冬梅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五矿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孟祥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冬梅的委托代理人杨柳、被上诉人河北五矿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军、郭新月、第三人孟祥利的委托代理人孙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冬梅上诉请求：1、请求对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改判为唐山土地（证号为丰南国用（1999）第77号）的使用权一半属于原告，终止执行原告的上述财产或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查封唐山土地（证号为丰南国用（1999）第77号）时该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第三人孟祥利，涉案土地未显示共有情况，原告与第三人在2008年登记离婚至今十年之久，未提供证据向第三人主张过相关财产权利，原告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未告知债权人与第三人离婚和财产处理情况，现原告在强制执行阶段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出异议，不符常理，有悖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即使该土地使用证是在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期间取得，二人之间的财产约定未经登记，不产生对外公示及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对原告解封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是否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如何分割的问题，与第三人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第三人未到庭举证，本院不宜处理。”上述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第三人名下的唐山土地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虽然仅登记在第三人一人名下，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论登记在哪一方名下，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土地使用权虽然仅登记了第三人一人名字，但不影响涉案土地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因此涉案土地有一半使用权属于上诉人。第二，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远远晚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时间2008年，离婚后第三人去吉林省辽源市经营一家商贸公司，而且在第三人向五矿借款期间也不在唐山生活经营，由于在东北经营不善，严重亏损，于2017年回唐山，执行依据所确认的债务系第三人个人债务。而且，强制执行依据的原判决中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在原来的起诉中向法院主张由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因为上诉人过了担保期限，故法院判决不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未告知债权人与第三人离婚和财产处理情况。现原告在强制执行阶段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出异议，不符常理，有悖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并不是这些，而是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担保人的责任，既然不是担保人，上诉人自己的财产就不应该被执行。涉案土地涉及到上诉人自己的财产，上诉人自己的财产不应该被执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合情合理合法，如果执行上诉人自己的财产就与原判决判定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相悖。第三，上诉人与第三人已经在2008年离婚，双方多次去市民中心和唐山市路南区土地局办理土地分割手续，但是因国有土地上没有合法建筑物，故导致该土地使用权一直无法分割，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未向第三人主张过相关财产权利，而且上诉人主张不主张该项权利，不影响上诉人对该土地使用权共同共有。第四，关于法院认定的二人之间的财产约定，未经登记也不产生对外公示及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与第三人在2008年自愿离婚，离婚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两人亦已依据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离婚协议合法有效。离婚协议中上诉人与第三人关于涉案土地并没有约定。该土地属于遗漏的应该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在上诉人要求法院确认土地使用权的一半，符合婚姻法的规定，不属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两人之间的财产约定未经登记也不产生对外公示及对抗第三人的效力的问题，原审法院所说的约定不对外产生效力指的是一方为了逃避债务把财产约定给他方，这样损害了申请强制执行人的权利，而在本案中，强制执行依据的原判决，判定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故作为其个人财产的土地使用权，有权要求分割，要求归自己所有，并没有损害强制执行人的权利。第五，一审中关于要求确认土地所有权一半归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上诉人的笔误，现予以更正，更正为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一半归张冬梅。本案第三人虽然未能出庭，但是原告的诉请已经能够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应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而非不宜处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第17条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应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范围作出了规定，即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1）工资、奖金；（2）生产经营的收益；（3）知识产权的收益；（4）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5）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6）双方实际取得或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7）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8）发放到军人名下的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得部分、夫妻共有政策性收入补贴。因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18条也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分割。”离婚后，未处分的财产随时起诉要求分割。因此，上诉人主张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上诉人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河北五矿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从本案案由来看，上诉人诉请确认土地的一半权利归属自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由是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诉讼，而上诉人要求分割婚后财产，享有土地一半的权利，该诉讼请求属于夫妻之间的婚姻纠纷，与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仅如此，上诉人提出该项请求反而证明了其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权利，不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主体资格，无权以执行标的权利人的身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从法律规定看，上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土地权利。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二十五条规定，案外人是否属于已登记不动产的权利人，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婚姻法第19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以权属变动公示规则为标准，物权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被执行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并没有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因此上诉人不是被执行土地的权利人，对该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而且对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的约定和处分，属于内部行为，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上诉人依法不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故不足以排除被上诉人对该土地的强制执行。3．从司法实践看，各项案例已明确执行异议以物权变动为规则，上诉人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915号民事裁定书、（2019）最高法民申3379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申9511号民事裁定书等，均认为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物权未经变动的对外不产生效力。夫妻双方对权利的处分不能对抗第三人，应以权利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变动模式为准。即使涉案债权属于夫妻共同所有，人民法院仍然可以执行，关于解除对涉案资产的查封不得执行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未登记为土地使用权人无权排除对被上诉人涉案土地的强制执行。4．从案件事实看，上诉人和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3379号民事裁定书针对离婚后怠于行使请求权的情形，提出了相应的裁判规则，在一方有条件起诉要求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多年内始终未主张办理，怠于行使因离婚协议书取得的请求权，致使案涉房屋因不符合登记要件不能认定为其个人财产或取得处分权利。因此在未取得对抗执行的权利基础情况下，关于排除案件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本案事实可知，上诉人和第三人离婚时间是在2008年11月24日，而且涉案土地的位置紧挨着两人的住宅，上诉人对土地状况是明知的，但其在离婚至今的12年间对该土地权利属于第三人的事实毫无争议，没有起诉主张分割财产的权利，而且上诉人、第三人不仅未向被上诉人告知其离婚的情况，反而在还款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中写明“同意用夫妻共同财产清偿被上诉人的欠款”，故意制造二人仍为夫妻的假象，以减缓和拖延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力度和进度，只是在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名下的土地时，上诉人才频频出面，以二人已离婚，土地未分割为由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和执行异议之诉，要求中止执行，意图阻碍被上诉人的债权实现，显然上诉人和第三人存在假离婚真逃债的主观恶意，并以此非法方式企图逃避债权人的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不享有排除被上诉人强制执行的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孟祥利陈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状没有异议。 张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原告位于唐山土地（证号为丰南国用（1999）第77号）的查封。确认上述土地的所有权一半属于原告，终止执行原告的上述财产。2、要求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1日，本案被告河北五矿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辽源鑫利商贸有限公司（乙方）、本案第三人孟祥利（丙方）、本案原告张冬梅（丁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 2017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6）冀0105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孟祥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五矿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本金及利息共计1331.163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31元，由被告孟祥利负担。（2016）冀0105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本案原告河北五矿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孟祥利进行强制执行。 2019年1月15日，本院向第三人孟祥利送达了（2019）冀0105执92号执行通知书。 2019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9）冀0105执92号执行裁定书。 2019年10月21日作出《通知》内容：本院受理的河北五矿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孟祥利合同纠纷一案，现根据案情需要，需对被执行人孟祥利名下位于唐山，证号为丰南国用（1999）第77号的土地（四至：东至唐柏路、西至土地、南至孟祥利、北至饲料厂）依法进行评估、拍卖，如有异议请向我院提出。 2019年10月23日，本院向唐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2019）冀0105执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继续查封被执行人孟祥利（身份证号：1302221955××××××××）名下位于稻地镇××××西，证号：丰南国用（1999）第77号土地。二、查封期限自2019年10月23日至2022年10月22日。 异议人张冬梅向我院提出执行异议，我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冀010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张冬梅的执行异议。 另查，本案原告张冬梅与第三人孟祥利在1977年5月8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11月24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院在查封××××西土地（证号：丰南国用（1999）第77号）时该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第三人孟祥利，涉案土地使用证上未显示有共有情况。原告张冬梅与第三人孟祥利在2008年就登记离婚，至今已有十多年之久的，未提供证据证明向第三人孟祥利主张过相关财产权利，原告张冬梅在2014年与被告签订《还款协议》的时候也未告知债权人与第三人孟祥利离婚和处理财产的情况，现原告在本院依法强制执行阶段以夫妻共有财产为由提出异议，不符常理，有悖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即使该土地使用证是在原告张冬梅与第三人孟祥利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二人之间的财产约定未经登记也不产生对外公示及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对原告要求解除对涉案土地查封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原告要求确认土地的所有权一半归其所有并终止执行的诉求，我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土地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原告要求确认土地所有权一半归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否为原告与第三人孟祥利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如何分割的问题，与第三人孟祥利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第三人孟祥利未到庭未举证，本案不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冬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元，由原告张冬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冬梅提交如下证据：2020年9月22日张冬梅及其儿子与唐山市路南区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科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的电话录音文字稿各一，用以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诉争土地，之所以在离婚后没有进行分割，是因为政策原因，事实上在离婚后，上诉人多次向有关部门咨询过过户分割事宜，但是因政策原因，至今仍然不能办理相关手续。 被上诉人质证称，1．电话录音主体不明确，其中提到的女国土局工作人员没有姓名，没有职务，她是否具有国土部门的相应职权不明确。2．这份证据的时间是2020年9月22日，并非事件发生过程当中的相应证据材料，是事后通过诱导的方式所取得，其中提到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咨询，这是他单方的陈述，另一方并没有证明和认可他所谓的多次要求过户的这种事实。3．电话录音当中的内容不具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主张分割土地权利可以有通过起诉等多种方式，但其在离婚后十几年间从未主张相应权利，所以我们对上诉人的电话录音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 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关于上诉人所提供的录音，第三人认为符合事实情况。虽然说没有相应的名称及职位，但是通过该电话也能够证明该电话及答复人是路南区国土资源局的，而且所涉及到的录音内容也均是与在离婚之后双方多次想要办证，而国土局因为有地本没房本不给办证相符合的事实情况，所以说认可该录音的内容。 第三人提交如下证据：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及办理本案涉案土地当时的档案手续，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用以证明第三人在1998年12月8日婚姻存续期间向丰南区土地管理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8680元，才取得了该出让土地的使用权，因为是在婚姻存续期间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因此应当属于我方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土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意分割，认为双方都享有一半的权利。 上诉人质证称，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土地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有一半的权利。 被上诉人质证称，1．首先我们对第三人一审不出庭，二审提供相应证据，我们不予认可。2．土地登记申请书，只能证明该土地取得的过程，鉴于上诉人和第三人已经离婚，该财产是否属于双方哪一方的，目前不能确定。3．上诉人和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书当中从没有提及这块土地的情况，更没有进行分割，而这块土地就在二人的住宅旁边，所以离婚协议当中不涉及这块土地与常理不符。 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8日，孟祥利（受让方、乙方）与丰南市土地管理局（出让方、甲方）签订编号为ＧＦ—94—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唐山土地出让给乙方。孟祥利缴纳土地出让金后，丰南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3月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为孟祥利。孟祥利与上诉人张冬梅于1977年5月8日登记结婚，2008年11月24日登记离婚，离婚时未就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二审庭审中，孟祥利同意将该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 另，上诉人于二审上诉状中称一审起诉状存在笔误，将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确认上诉土地的所有权一半属于上诉人”更正为“确认上述土地的使用权一半属于上诉人”。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位于唐山土地（证号为丰南国用（1999）第77号）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孟祥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虽土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为第三人孟祥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之规定，上诉人张冬梅与原审第三人孟祥利共同享有上述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离婚时对上述土地使用权未予分割，并不代表上诉人丧失请求分割的权利，上诉人现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不违反法律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之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孟祥利名下，一审法院在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通知》，评估、拍卖案涉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张冬梅请求解除对案涉土地的查封、终止对案涉土地的执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上诉人张冬梅与原审第三人孟祥利共同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故拍卖案涉土地所得价款中，应当为上诉人张冬梅保留财产份额。综上所述，张冬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张冬梅与原审第三人孟祥利共同享有唐山土地（证号为丰南国用（1999）第77号）的土地使用权； 三、驳回上诉人张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冬梅负担2150元、被上诉人河北五矿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元，由上诉人张冬梅负担2150元、被上诉人河北五矿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洁 审 判 员  陈爱民 审 判 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琪 书 记 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