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禄丰勤攀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禄丰县勤丰镇羊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781698973F。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娅，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行。住所地：云南省禄丰县金山镇南小区金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69309351XJ。负责人：岳权，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斌，男，汉族，1962年10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被告：杨莉辉，女，汉族，1965年8月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被告：陈莉，女，汉族，1965年5月1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被告：陈家明，男，汉族，1935年5月5日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原审被告：邵世瑜，女，汉族，1939年12月6日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上诉人云南禄丰勤攀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禄丰县支行）及原审被告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勤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多判的利息86993.61元。事实和理由：秦攀公司共计已归还利息80万元，利息应当扣减相应本金后分段计算，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13日止秦攀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3248547元，已支付3079067.19元，秦攀公司还应支付的利息为169479.81元，一审判决多计算利息86993.61元，请求予以改判。农行禄丰县支行答辩称：农行禄丰县支行是严格按照与勤攀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计算利息，计算采用农行统一的系统进行计算，一审利息计算准确无误。一审庭审时，秦攀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对农行禄丰县支行主张的截止2019年8月13日的尚欠利息256473.42元是明确认可的。秦攀公司上诉提出的金额是自己单方计算，未按合同约定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勤攀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当事人既未答辩，也未到庭应诉。农行禄丰县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由勤攀公司偿还农行禄丰县支行借款本金3050万元及暂截止2019年8月13日止的利息256473.42元，并承担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农行禄丰县支行对勤攀公司提供的坐落于禄丰县抵押土地【土地证号：禄国用（20**）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云（2017）禄丰县不动产证明第××号；土地证号：禄国用（20**）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云（2017）禄丰县不动产证明0000605号】及坐落于禄丰县抵押土地【土地证号：禄国用（20**）第××号，禄国用（2010）第××号，他项权证号：禄他项（2015）第16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农行禄丰县支行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15年8月17日，勤攀公司与农行禄丰县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自2015年8月17日-2018年8月17日期间抵押人自愿为农行禄丰县支行与其之间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18000000元；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及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抵押物为坐落于禄丰县土地【禄国用（2007）第××号及禄国用（2010）第××号】并办理农行禄丰县支行为抵押权人的登记手续并且取得他项权证【证号：禄他项（2015）第164号】。2017年8月3日，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作为保证人与农行禄丰县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3日-2020年8月2日期间自愿为农行禄丰县支行与勤攀公司之间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62505000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2017年8月22日，勤攀公司与农行禄丰县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农行禄丰县支行与勤攀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53010120170001273）的履行，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由借款人承担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保证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坐落于禄丰县土地【禄国用（2010）第××号及禄国用（2010）第××号】并办理农行禄丰县支行为抵押权人的登记手续并且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云（2017）禄丰县不动产证明第××号及0000605号】。2017年9月28日，农行禄丰县支行与勤攀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3010120170001273），约定：勤攀公司向农行禄丰县支行借款3130万元，借款期限3年，分期还本，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5.70%，按月结息并约定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未按期支付利息、罚息，分别按合同约定利率和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未按期归还贷款或未按约定支付应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之日；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可以解除本合同以及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禄丰县支行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9月28日向勤攀磷化公司发放借款3130万元。勤攀公司自2018年8月20日起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按时归还本金，同年10月20日开始未按还款计划归还本金，自2019年6月20日起未按时支付利息，同年7月10日起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8月13日止，勤攀公司尚欠农行禄丰县支行借款本金3050万元及利息256433.4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农行禄丰县支行是否有权要求勤攀公司提前归还借款本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勤攀公司违约，农行禄丰县支行有权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现勤攀公司未按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已违约，故农行禄丰县支行有权要求勤攀公司提前归还借款本息。二、关于农行禄丰县支行要求对勤攀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农行禄丰县支行已取得了相应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及他项权利证书，抵押权已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农行禄丰县支行的该主张成立。三、关于农行禄丰县支行要求被告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如果成立，是否应该在对抵押物实现抵押权后对不足部分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农行禄丰县支行与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属合法有效的合同。现勤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农行禄丰县支行还本付息，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应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勤攀公司的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还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说明农行禄丰县支行有权选择先就抵押担保或保证担保实现债权，也有权在债权范围内要求对抵押担保、保证担保同时实现债权。故农行禄丰县支行要求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成立，并且有权在债权范围内对勤攀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同时要求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勤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农行禄丰县支行借款本金3050万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13日止的利息256473.42元，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由勤攀公司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业禄丰县支行对登记在勤攀公司名下的坐落于禄丰县的抵押土地【土地证号：禄国用（20**）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云（2017）禄丰县不动产证明第××号；禄国用（2010）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云（2017）禄丰县不动产证明0000605号】及坐落于禄丰县的抵押土地【土地证号：禄国用（20**）第××号，禄国用（2010）第××号，他项权证号：禄他项（2015）第16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由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勤攀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58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01182元，由勤攀公司负担，由陈斌、杨莉辉、陈莉、陈家明、邵世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中，除勤攀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外，出庭接受调查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勤攀公司与农行禄丰县支行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及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上限，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均予以认可。勤攀公司对于借款事实无异议，仅主张本案截止2019年8月13日前的尚欠借款利息为169479.81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56473.42元。一审中，农行禄丰县支行依据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提交了本案贷款利息计算表，显示截止2019年8月13日，尚欠的借款利息为256473.42元。勤攀公司一审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农行禄丰县支行主张的截止2019年8月13日，尚欠的借款利息数额256473.42元予以认可，根据禁止反言法律原则，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9年8月13日，本案秦攀公司尚欠的借款利息数额为256473.42元并无不当。二审中，勤攀公司主张欠付利息仅为169479.81元，但未能提交计算方式和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勤攀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勤攀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云南禄丰勤攀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罗成审判员潘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