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4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五喜，男，1952年10月8日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曲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挪用特定款物罪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振轩，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五喜犯诈骗罪、挪用特定款物，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玉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五喜及其辩护人郭振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2015年，三峡新能源曲阳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曲阳发电公司）在曲阳县件，在租赁土地统计过程中，被告人王五喜将他人的531.5平方米土地虚报为本人所有，并于2016年5月6日领取了补偿款17539.5元。后因村民反映，2016年9月30日，曲阳县产德乡人民政府将被告人王五喜骗取的补偿款全部追回。 二、挪用特定款物罪 2011年，曲阳县产德乡铺上村成立扶贫互助协会，由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五喜担任理事长，由村两委班子其他成员分别担任监事长、监事、出纳、会计。为缓解发展生产资金短缺问题，曲阳县财政局拨付给扶贫互助协会互助资金20万元。2015年1月2日，被告人王五喜召集会议，经研究决定将互助协会扶贫资金6万元用于偿还本村修路及购买操场的债务。2015年1月15日，此款由铺上村委会偿还5000元，剩余5.5万元至今未还。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五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挪用特定款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五喜称登记在其名下的三块地中长50米、宽3.5米的地是自己的，补偿款额5775元，其余两块地是尤某1小组的，三块地的补偿款都打到了和其一起生活的吴文芳的工商银行卡上，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王五喜不构成诈骗罪，对于指控的挪用特定款物罪，被告人王五喜犯罪情节轻微，且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15年，三峡曲阳发电公司在曲阳县件，在租赁土地统计过程中，被告人王五喜将他人经营的356.5平方米土地虚报为本人经营，并于2016年5月6日领取了补偿款11764.5元。后因村民反映，2016年9月30日，曲阳县产德乡人民政府将被告人王五喜骗取的补偿款全部追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中共曲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关于产德乡铺上村王五喜违法问题移送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该案由中国共产党曲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9年11月5日移送至曲阳县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同日立案侦查。 2、证人商某（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任产德乡乡党委书记）证言，铺上村向其反映过光伏发电补偿款的问题。 3、证人陈某（2016年1月份至2017年11月份任产德乡乡党委书记）证言，铺上村一直为光伏发电补偿款的问题在找,当时有个人部分和集体部分,村里有荒山承包的纠纷问题,集体部分款项一直在乡里,个人部分的款项都发放了,当时包村干部汇报有人多领了,后乡里组织追回。 4、证人郝某（2009年7月至2016年1月,任产德乡人大主席，2016年2月至2017年11月任产德乡乡长）证言，铺上村王某2等人反映王五喜将第一小组的补偿款冒领了。郝某叫包村干部将王五喜通知到乡里谈话后，王五喜把钱退了。退完钱后，没问题的村民就公示后将钱领了，有问题的几户没有领取。发放款项（包括退款）相关账目乡镇都有保存。 5、证人王某1（产德乡政府武装部长）证言，铺上村有光伏发电占用荒山租金的遗留问题。当时村主任辛某4和承包人王某8正在协商。 6、证人辛某1（产德乡乡党委书记）证言，光伏发电占用铺上村荒山租金还在乡财政所。 7、证人王某2证言，2016年左右，王某2任铺上村副主任。村委会收到老百姓反映，光伏发电占了他们的地，有的人支了补偿款，他们没支到。村书记王某7、主任辛某4就到乡里反映协调此事，王某2也找乡长郝某反映过此事，郝某说乡里马上成立追款小组，把钱追回来。 8、证人张某（1997年至2018年4月份任产德乡财政所会计）证言，因三峡集团在产德乡进行光伏发电项目建设，被占地群众催要租地款，2016年3月5日，产德乡政府向县政府提出申请，经县领导审批，2016年3月13日，租地款由财政局拨付到产德乡财政所，2016年5月6日，产德乡铺上村村民及村干部辛某3持《铺上村承包地、山地租赁公示表》、各户身份证及银行卡，到乡财政所办理支款手续，经产德乡党委书记陈某、乡长郝某审批后，乡财政所将补偿款转账到各户提供的银行卡上。当时的补贴政策要求公示，乡政府也跟村里说过要公示。被占地户领取补偿款的依据是《铺上村承包地、山地租赁公示表》及县政府的请示。后听说铺上村村民反映王五喜有虚报土地支取补偿款的行为，乡政府要求张某通知支了钱的村民退还补偿款，张某又通知各户将钱退回，并在《铺上村承包地、山地租赁公示表》上注释了各退款户名字及钱数，王五喜当天没退，他退的迟，所以当时没写王五喜退款数。各户将钱退回后，张某又将钱整体存入财政所账户。后张某又通知村委会负责确认各户地亩数及公示，无异议再经领导审批后，予以发放补偿款，并通知了各户，应该跟王五喜说了。 9、证人崔某（产德乡财政所所长）证言，2015年铺上村王五喜支取光伏占地补偿款一事，前期是张某办理的。王五喜支款的具体时间以崔某提供的票据为准。事后一部分人经村里公示没问题的本人带身份证支了。王五喜所退款项没人支取。 10、证人辛某2证言，三峡曲阳发电公司占用其5、6分地，到乡财政所办理的支款手续，拿财政所开的支票在信用社取的钱。后乡里通知说支款手续不合法，未进行公示，要把钱都退回去，辛某2通过村主任辛某3把钱退回了乡里。后经村里公示后，又到乡里办理的支款手续。 11、证人王某3证言，铺上村是按小组分的地，王某3小组分了一道沟，没有分地到户，王某3是小组长。三峡公司测量时，王某3跟着测量并签字领取了占用该组336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11088元。后乡政府说有人多报了地，让把钱退回去，王某3又将补偿款退回乡财政所。退钱后，乡里说让村里出证明确认了是谁的地再支钱。后村大队广播让指认地块，该小组成员一起去山上认的地，村里出了证明，小组各户一起去乡里办的支款手续。认地时没见到王五喜。 12、证人辛某3证言，光伏占地测量时，辛某3是村主任，负责全面工作，王五喜已被撤职。各户的土地测量都是各户自己去的。当时有块地，不知道是谁的，光伏给辛某3打电话叫其签的字。占地情况村里没有登记。乡里说过需要村里公示。退补偿款是辛某3通知的各户，也通知了王五喜。 13、证人尤某1证言，和王五喜是一个生产队，不是一个小组，当时分地是从山下到山上，一沟地一小组分，该组没有分地到户，由尤某1管事。光伏测量时，王五喜没通知尤某1。第一次退钱后听说王某3小组的人都找占地的事，尤某1和尤付太、尤某3去找王五喜，问是否占了该小组的地，王五喜说占的不多，也没说支没支钱。王五喜支钱没跟尤某1说。王某7，辛某4组织认地时该组成员或者王五喜没通知尤某1。尤某1外出务工期间没委托别人代管此事。 14、证人尤某2证言，是铺上村第一生产队的，和尤某1一组，尤某1是小组长。测量地时尤某2没去，也不知道补偿款的事，王五喜没对尤某2说过，别人也没说过。 15、证人尤某3证言，和王五喜是一个生产队，不是一个组。没去测量，没给补偿。 16、证人尤某4证言，分地是按小组分的,一般一个山沟一个小组分,该小组未分地到户。测量一般都是组长去，尤某4没去。 17、证人王某4证言，曾任第一生产队副队长。当时山坡地不够平整，划一块土地，分给谁就是谁的，谁嫌少就再给谁多划一块地，也没用测量工具测量。王五喜分了多少地记不清了，位置在该村西坡西南方向坡里最顶处。 %1、证人王某5（王五喜之弟）证言，和王五喜是一组，分地是按小组分的。2015年光伏发电占了王五喜的地。 %1、证人王某6（王五喜之弟）证言，地是生产队那会儿分的，一般都是一个小组一个山洼。山顶上有一分多地分给了王五喜，王五喜的地南边是尤某1小组地，东、西边是坡地。王五喜的地没有明显地界。 20、证人王某7（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任铺上村 支部书记）证言，第一次到乡政府支钱及任何事不知情。支钱后，有村民反映说光伏补偿款，有的人没地支了钱了，有地的人没支到钱。王某7向乡政府电话汇报了此事。几天后，乡政府让王某7找村里领了钱的人把钱退回乡政府，王某7让村主任辛某3通知各户退钱。后乡政府通知王某7确定光伏占地情况，村委会在村里广播了几天让光伏占地户都去山上指认自己地，通过指认，没纠纷的地直接确认，村里出确认地块的证明。王五喜没去指认地块。登记王五喜名字的三块地没有确认。 21、证人辛某4（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任铺上村村主任）证言，村委会先和光伏联系好时间，然后在村里大喇叭广播，叫各户到山上指认光伏占地的地块。乡政府苏某带队，村干部还有村民一起去山上指认的地块。大规模指认地块进行了两天，后来陆陆续续又去过几次，凡确认的地块村委会予以公示三天，无异议的，由村委会出具证明，然后自行去乡政府办理支款手续。王五喜没去指认。登记王五喜名字的三块地没在一起，至2018年10月份也没确认。 22、证人苏某（自2012年始任产德乡副乡长）证言，跟着铺上村村干部和村民确认过一次地块。山上的地块有的垒着地界，有的已经看不清地界了，因场面较乱当天的确认工作终止。印象中王五喜没去。 23、证人王某8（王五喜之子）证言，光伏占了王某8在铺上村西承包的一部分荒山。在光伏补偿款第一次退款后，铺上村发动村民去指认地块，王某8去了，不知道王五喜的地在哪儿，没见王五喜。 24、测量土地记账凭证，显示登记在王五喜名下的三块地分别为：27×7.5米；14×11米；50米×3.5米。 25、产德乡人民政府关于拨付三峡光伏四期租地款的申请及曲阳光伏电站19.8兆瓦工程项目产德乡东石旧村、黄台村、铺上村、北水峪村承包地、山地租赁公示表（2015年10月8日），铺上村承包地、山地租赁公示表载王五喜地长27米、宽7.5米一块，面积202.5平方米，款额6682.5元，长14米、宽11米一块，面积154平方米，款额5082元，长50米、宽3.5米一块，面积175平方米，款额5775元，后面均有吴文芳签字、手印。王五喜共计17539.5元。辛某2款额7425元，辛顺义款额13860元，辛计锁款额7392元，王某3款额11088元，辛某3款额7761.6元，总计65066.1元。载有：可拨付各户地款。郝某、陈某签字，2016.5.6。退款：辛某27225元，辛顺义21621.5（其中辛某37761.5），王某311088元，辛计锁5000元，王五喜处为空。 26、曲阳光伏电站19.8兆瓦工程项目土地租赁协议（2015年12月），甲方是三峡曲阳发电公司，乙方是曲阳县人民政府，丙方包括曲阳县产德乡铺上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地部分每年每亩租金880元。 27、曲阳县产德乡财政所其他应付款明细账，铺上村2016年5月6日支取三峡四期占地款情况。吴文芳支17539.5元，王某3支11088元，辛顺义支21621.6元，辛某2支7425元，辛计锁支7392元。 28、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吴文芳身份证、工商银行银行卡复印件，产德乡财政所账号23×××21于2016年5月6日汇入吴文芳工商银行曲阳支行账号62×××90人民币17539.5元。 29、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吴文芳（卡号62×××90）账户2016年5月6日10时54分收到产德乡财政所汇款17539.5元，同日12时37分、38分、39分、40分从ＡＴＭ机上分7笔进行取款，每笔2500元，共计取款17500元。 30、曲阳县产德乡财政所总会计账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2016年9月30日，铺上村退回曲阳县产德乡财政所四期光伏占地款62474.5元。 31、曲阳县产德乡财政所关于铺上村三峡四期光伏占地款情况说明，产德乡财政所共收到财政局转来铺上村三峡四期光伏租地补偿388431.6元，（个人租地补偿款65066.10元，村集体租地补偿款323365.50元），个人租地补偿款已经全部发放给个人，村集体补偿款在乡账户存放，尚未支付。因存在虚报行为，该所追回个人租地补偿款62474.5元，后有8户经铺上村村委会核实、公示，本人确认无异议的光伏占地户领取了光伏占地款，共领取26274元，余款36200.50元未发放。 32、曲阳县产德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及八户公示情况，王五喜在铺上村西坡现场向三峡公司上报光伏占其本人地亩数约为0.7亩。光伏占地款拨到产德乡政府后,王五喜到乡政府办理支款手续并支取了17539.5元,随后群众到乡政府反映王五喜有虚报地亩行为,产德乡政府立即纠正责令所有领取光伏占地款的户全部退回,2016年9月30日,包括王五喜在内的光伏占地户通过产德信用社缴回了全部光伏占地款62474.5元,后有8户经铺上村委会核实、公示、本人确认无异议的光伏占地户领取了光伏占地款,共领取26274元。余款36200.5元未发放,王五喜本人尚未领取此次光伏占地款。 3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情况。涉案的三峡曲阳发电公司租赁土地位于曲阳县“西坡”。坡顶上安装有箱式变电室，变电室东南侧坡地上由北向南安装八排光伏太阳能板，经测量该范围南北坡地长约91米，东西长约22米，因光伏太阳能板安装施工地面平整，该范围内无明显地界区分。 34、中共产德乡委员会王五喜简介，王五喜于2001年至2003年4月任铺上村村委会副主任，2003年5月至2015年4月任铺上村支部书记。 35、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王五喜身份情况。 3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五喜系被抓获。 37、无犯罪记录证明，未发现被告人王五喜有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挪用特定款物罪 2011年，曲阳县产德乡铺上村成立扶贫互助协会，由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五喜担任理事长，由村两委班子其他成员分别担任监事长、监事、出纳、会计。为缓解发展生产资金短缺问题，曲阳县财政局拨付给扶贫互助协会互助资金20万元。2015年1月2日，被告人王五喜召集会议，经研究决定将互助协会扶贫资金6万元用于偿还本村修路及购买操场的债务。2015年1月15日，此款由铺上村委会偿还5000元，剩余5.5万元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严某、王某9、辛某3、刘某、辛某5证言，被告人王五喜供述，付款通知单，关于筹备成立曲阳县铺上村扶贫互助协会的申请及曲阳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筹备成立“曲阳县铺上村扶贫互助协会”的资格审查意见、铺上村扶贫互助协会章程（草案），社会团体筹备成立材料，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曲阳县关于开展“贫困村村级互助资金”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保定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对各有关县扶贫办的批复、省备案项目评审小组关于2010年度第一批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备案的通知、曲阳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2010年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的批复、扶贫开发规划2010年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表、曲阳县2010年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汇总表，借条、证明，曲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情况说明，曲阳县民政局情况说明及决定，河北省扶贫开发办公室河北省财政厅关于做好贫困村互助资金试点退出工作的通知（征求意见稿），曲阳县公安局产德刑警队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五喜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且挪用扶贫款，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和挪用特定款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五喜供认登记在其名下的三块地中长50米，宽3.5米的地是自己的，其余两块是尤某1小组的；证人王某5、王某6等证言等证据证明三峡曲阳发电公司占了被告人王五喜的地，故公诉机关将登记在被告人王五喜名下的三块地的补偿款总额17539.5元认定为诈骗数额欠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五喜将他人经营土地虚报为自己经营，三峡曲阳发电公司在铺上村村委会将租赁土地情况公示后，与曲阳县人民政府及铺上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后拨付补偿款，被告人王五喜未通知土地实际经营人冒领了补偿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五喜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五喜对指控的诈骗罪和挪用特定款物罪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被告人王五喜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五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玉    红 审判员 靳跃勋人民陪审员刘金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宣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