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格鲁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红黄路****1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814722753。法定代表人：周捷，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君，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祥，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举，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治国，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重庆格鲁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宇祥、陶治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上诉人不分担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项目仿真花、帷幔供货及安装由陶治国负责，陈宇祥是为陶治国提供劳务；一审认为上诉人应当就与陶治国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陶治国承担安装义务）这一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判决认为《垫付医药费康养费协议》不能确认陶治国与陈宇祥的劳务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陈宇祥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宇祥构成劳务关系，请求驳回上诉。陶治国答辩：一审判决正确。陈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鲁广告公司赔偿陈宇祥残疾赔偿金139556元、误工费357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385元，以上共计247919元；2.判令陶治国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启于（1944年1月出生）与邓玉兰（1944年4月29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共育有陈宇祥、陈宇全、陈宇琼、陈宇平四名子女；陈宇祥与隆守碧是夫妻关系，育有一子陈波。隆守碧系渝中区XX路XX号XX-XX#房屋的权利人之一，其于2016年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重庆市公安局朝天门派出所于2018年10月22日对陈宇祥进行暂住登记，登记地址为重庆市渝中区XX路XX号XX-XX。庭审中，陈宇祥陈述其从2016年开始就居住在渝中区了。另查明，格鲁广告公司系万科江上明月小区交付活动现场的布置人。格鲁广告公司举示的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2月30日17时03分左右陈宇祥和案外人一起将脚手架梯移动至涉案场地角落处，17时05分44秒左右陈宇祥爬上该脚手架梯进行作业，17时10分29秒左右陈宇祥开始蹲在该脚手架梯一侧并单手握住梯子横栏，17时10分44秒开始案外人将脚手架梯从内向外推动一段距离后又走至脚手架梯另一端向外拉动脚手架梯，17时10分55秒左右陈宇祥从脚手架梯上跌落。事故发生后，陈宇祥立即被送往重庆市中医院接受治疗，住院35天后于2019年2月3日出院；该院的出院中医诊断载明损伤昏厥（外伤损络证），西医诊断载明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双侧额叶脑挫裂伤等；出院医嘱载明注意营养饮食、适度活动锻炼、避免胸部过度拉伸，继续营养神经药物治疗、耳鼻喉科门诊随诊听力问题，出院后1-3个月我科门诊随诊复查、如有不适、及时就诊。诉讼中，经陈宇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陈宇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宇祥颅脑损伤遗轻度智力障碍属九级伤残、陈宇祥目前无护理依赖；本次鉴定共计花费2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750元、护理依赖鉴定费650元、临检费600元），系由陈宇祥支付。再查明，2019年2月2日，格鲁广告公司、陶治国、陈宇祥共同签订页数为2页的垫付协议。该协议第1页载明了“陶治国承揽格鲁广告公司在万科江山明月小区交付活动现场室内帷幔安装作业并由陶治国雇佣陈宇祥具体负责安装工作”“格鲁广告公司已向陈宇祥垫付医药费46825元及护理费6100元”“格鲁广告公司于该协议签订之日再垫付陈宇祥剩余医药费及出院后康养、护理等费用24000元”等内容；该协议第2页载明了“本协议无关责任认定，仅作为垫付相关费用的依据”“格鲁广告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垫付款项不能视为格鲁广告公司认可或者应当承担法律赔偿责任的证据”“各方所应承担的责任以法院认定为准”等内容；该协议约定的内容采用统一字体，无特殊标识，协议第1页无当事人签字捺印，协议第2页有三方当事人的签字捺印。庭审中，陈宇祥确认收到了格鲁广告公司垫付的76925元。庭审中，陈宇祥举示了2份重庆市中医院出院费用汇总单，拟证明陈宇祥相关医疗费用为54047.77元。两份汇总单均载明住院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3日、天数为35；第1份汇总单还载明费用合计为46252.89，三人间费用、病房取暖费、生活服务费的计费单位数量均为33；第2份汇总单还载明费用合计为7794.88，三人间费用、病房取暖费、生活服务费的计费单位数量均为2。格鲁广告公司对陈宇祥相关医疗费用为54047.77元有异议，认为第2份汇总单的费用包含在第1份汇总单中；陶治国表示对上述费用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与陈宇祥形成劳务关系的当事人是何人，二是责任承担及赔偿费用问题。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与陈宇祥形成劳务关系的当事人系格鲁广告公司。首先，从劳务内容来说，格鲁广告公司系涉案活动现场的布置人，从生活经验理解，布置活动一般包括对现场物品的摆放、装饰品的配置及安装等内容。陈宇祥系在安装帷幔时受伤，其劳务地点属于格鲁广告公司负责布置的活动现场、其劳务内容亦属于格鲁广告公司的布置范围，故陈宇祥劳务成果的直接受益方是格鲁广告公司而非陶治国。其次，从举证责任来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劳务关系的形成无书面合同，但格鲁广告公司陈述其长期为万科等房地产企业提供活动推广服务，需要对活动现场进行布置，而陈宇祥是在万科江山明月小区布置现场安装帷幔时受伤，从一般生活经验足以推定陈宇祥系在为格鲁广告公司提供劳务，陈宇祥已初步完成其应当尽到的举证责任。格鲁广告公司辩称其与陶治国具有长期合作关系，其向陶治国购买帷幔，由陶治国负责售后安装，虽然陶治国认可双方具有长期合作关系，但辩称涉案帷幔并非其当时销售并运送，而是格鲁广告公司采用的以前剩余的布料，且其也没有负责安装。一审法院认为，在格鲁广告公司与陶治国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应由格鲁广告公司就其和陶治国存在买卖关系及劳务关系（或买卖合同附带售后安装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就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格鲁广告公司举示的证据未证明涉案帷幔是采用的以前的剩料还是其专门为布置万科江山明月小区而另向陶治国采购的，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格鲁广告公司所述的“窗帘、帷幔等物品都是谁供货谁安装”的交易习惯或者卖方负责安装的售后义务或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格鲁广告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最后，虽然格鲁广告公司辩称陶治国在垫付协议中已签字确认是由陶治国雇佣陈宇祥负责安装工作，但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陶治国雇佣陈宇祥具体负责安装工作”的内容位于垫付协议第1页中部的不显眼位置，而其字体也无明显标识予以提示，且该页也无当事人的签字捺印，不足以证明陶治国在垫付协议第2页签字时已明确知晓并理解垫付协议第1页中内容的含义，另一方面垫付协议第2页已明确载明“该协议无关责任认定”“各有关方面所应承担的责任以法院的认定为准”，故格鲁广告公司以该协议的内容来确认劳务关系并确定责任归属，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涉案现场的监控视频来看，案外人是在陈宇祥蹲在脚手架梯一侧并单手握住梯子横栏后才开始从内往外推动该脚手架梯，案外人将该脚手架推动一段距离停下后走至陈宇祥所蹲的脚手架梯一侧，期间陈宇祥仍以上述姿势蹲在该侧，后案外人开始向外拉动该侧，陈宇祥跌落受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视频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前陈宇祥和案外人是需要将脚手架梯移动的，但陈宇祥并未采取先从梯子下来后再推动梯子的方式；其反而采取的是“蹲在脚手架梯一侧并单手握住梯子横栏”这样具有明显的防御、保护性质的姿势，待其完成该姿势后案外人才开始向外推动梯子，案外人推动梯子一段距离停下后陈宇祥仍采取上述姿势继续蹲在梯子一侧并未下来，可以推知在案外人推动梯子前陈宇祥是事前知晓且未表示反对的，陈宇祥亦知晓人在梯子上时推动梯子会有风险，否则就不会采取上述具有防御性、保护性的动作蹲在梯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陈宇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一定的风险认知和防范能力，但其在作业后未采取更安全、合理的方式移动梯子，其对于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其应当自行承担40%的责任；对于剩余6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因陈宇祥系在为格鲁广告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陈宇祥有权请求格鲁广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次事故各方当事人请求的费用，现分述如下：1.医疗费，陈宇祥共计住院35天，其举示的第1份、第2份费用汇总单显示三人间、取暖费、生活服务费的计费数量分别为33和2，一审法院认为从生活经验看住院期间的上述费用一般按天收取，而2份费用汇总单的数量之和正好与陈宇祥的住院天数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2份费用汇总单所载明的医疗费予以采信，医疗费金额合计为54047.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期间护理费61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陈宇祥虽系农村户口，但重庆市公安局朝天门派出所已于2018年10月22日对陈宇祥进行了暂住登记；虽然上述登记之日距离本案事故发生时不足一年，但陈宇祥的家人已于2016年就取得了登记地址的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暂住登记凭证以及登记地址的权利人信息，陈宇祥陈述其实际从2016年就在渝中区居住了，较为真实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金额为139556元（34889元/年*20年*20%）；5.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陈宇祥为扶养义务人，故该费用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陈宇祥的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宇祥的被扶养人有二人，分别是其父亲陈启于和母亲邓玉兰，被扶养年限均为5年；陈启于的扶养人为五人，即妻子邓玉兰和四名子女；邓玉兰的扶养人为五人，即丈夫陈启于和四名子女；受害人有多个被扶养人的情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先限制年赔偿总额后再乘残疾赔偿系数”，按照上述计算方法，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被扶养人的年龄、人数，分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二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加计算为9661.6元（24154元/5+24154元/5），未超过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154元/年，应当据实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61.6元（9661.6元/年*5年*20%）；故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并入残疾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为149217.6元（139556元+9661.6元）；6.误工费，陈宇祥未证明其收入情况及实际从事的行业，故一审法院酌请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对于误工期限，一审法院结合其住院天数及伤残情况，酌情支持60天；故误工费为6000元；7.住宿费，陈宇祥称该费用系其妻子为照顾他住院而租房产生的，但一审法院认为陈宇祥现无证据证明其需要两人护理、照顾，而陈宇祥住院产生的护理费已得到支持和赔偿，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8.交通费，陈宇祥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该费用，考虑到陈宇祥伤后就医需要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其受伤的情形及伤后就医的客观情况，酌情支持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宇祥在本次事故需自行承担40%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217965.37元，由格鲁广告公司承担60%即130779.22元，与格鲁广告公司已经垫付的76925元品迭后，格鲁广告公司还应赔偿陈宇祥53854.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格鲁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宇祥53854.22元；二、驳回原告陈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0元，由原告陈宇祥负担120元、被告重庆格鲁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陈宇祥负担800元、被告重庆格鲁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中，上诉人格鲁公司陈述其与陶治国有多年的类似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中有一次的发票可以证明陶治国卖仿真花外还包安装。被上诉人陶治国认可其与格鲁公司有多年的生意往来，但否认本案事故这次包安装。上诉人格鲁公司陈述，其将人工费支付给陶治国，然后由陶治国向工人支付工资，本次人工费用没有实际给付和结算，是根据陶治国报的人工数据及格鲁公司现场人员核实的情况再进行核算，当时说的是按300元/人/天计算。陶治国对此陈述，公司要派人来数人头，是公司来计算，认可劳务费是格鲁公司支付给陶治国，陶治国再付给工人。陈宇祥陈述，认可陶治国按照300元一天支付报酬。对于陈宇祥受伤时一同打工案外人的情况，上诉人格鲁公司称该人就是陈宇祥的妻弟。陈宇祥对此予以认可。格鲁公司、陈宇祥、陶治国均认可该陈宇祥的妻弟也是陶治国叫来做工的，工钱也是陶治国用格鲁公司向其支付的劳务费支付。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法律关系的认定，本院评述如下：首先，审理中，格鲁公司、陶治国、陈宇祥对其三方在2019年2月2日签订的垫付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协议的正文开始部分载明“陶治国承揽格鲁广告公司在万科江山明月小区交付活动现场室内帷幔安装作业并由陶治国雇佣陈宇祥具体负责安装工作”，这一表述应属于当事人对于相关事实的自认。二审中陶治国对此提出“当时我没理解到”的抗辩意见，但与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备的认知能力相悖。其次，格鲁公司、陶治国、陈宇祥均认可“格鲁公司将货款和安装的人工费交予陶治国，陶治国再向陈宇祥等提供劳务的人支付工钱”这一事实。基于上述两点，虽然格鲁公司、陶治国、陈宇祥对于陈宇祥究竟与谁形成了劳务关系的说法不一，但综合现有证据从高度盖然性的角度，应认定本案中陈宇祥是向陶治国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而格鲁公司与陶治国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陈宇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的损害，陶治国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宇祥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陶治国的赔偿责任。格鲁公司并无选任过失，故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综合陶治国、陈宇祥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陶治国承担60%的责任，其余40%的损失由陈宇祥自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陈宇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217965.37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陶治国应承担的具体赔偿金额为130779.22元。对于格鲁公司垫付的76925元，可另行与陈宇祥协商解决，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对上诉人格鲁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二、陶治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宇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30779.22元；三、驳回陈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陶治国负担700元，由陈宇祥负担120元；鉴定费2000元，由陶治国负担1200元，由陈宇祥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元，由陶治国负担784元，由陈宇祥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蒋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