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825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79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2019年8月5日，因涉嫌诈骗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同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7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拜北斗，北京市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拜北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和高某某（已判刑）二人在山东省烟台市当地欠下大额外债无法偿还，王某名下的浩晨果蔬有限公司也没有办公地址、厂房和员工，王某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情况下，趁2015年市场经济低迷和油桃滞销之际，王某、高某某、王某某、王某1等人作为业务员，在没有任何资金的情况下，到运城市夏县、新绛县收购油桃。经王某、王某某、高某某等人协商，虚构了将油桃发往由“胡经理”负责的广州市乐购超市的事实，进行收购油桃。   2015年6月到9月期间，王某某、高某某和王某1先后来到山西省夏县、新绛县，联系了王某2、王某3、贾某某、张某某、常某某、柴某某等多名果商代办替他们从果农处大量收购油桃，并雇佣新绛县“军挺货运部”司机和大卡车往广州江南市场运送了59车油桃，全部交由被告人王某联系的广州市揭阳籍林某某父子代为销售、散卖。林某某父子将代卖油桃款205.5万元全部打给王某指定的户名孙某某、崔某某的银行卡上，王某将货款中的56.3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外债、59.74万元用于个人消费、给于某的银行卡上转账100.61万元，于某的卡上仅给果商支付了68.629万元，剩余部分用于高某某、于某个人消费和偿还外债，致使新绛县共涉及150多户果农款97.7211万元，夏县共涉及100多户果农款28.5768万元，共计124.2979万元油桃款不能给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银行查询记录、欠条、账本记录等；证人王某1、林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3、贾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被告人王某辩称：我不认罪，我和高某某、王某某、于某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实施诈骗，我只是帮高某某在广州江南市场代卖桃子，货款是我收的，之后我将高某某让我代卖的桃款全部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交给高某某和高某某指定的她女儿于某及其他人的账户里了。我一车能提成1500元左右，至今高某某还没有给我结算我给她代卖的提成。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某同高某某并非合伙关系，王某仅为高某某提供销售渠道，其并非为高某某实施诈骗行为的同案犯；高某某并非王某所雇佣员工，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的关系，高某某以个人名义进行收桃，并且多次支付运输款以及纸箱等费用，且以自己名义向果农出具欠条；具体诈骗金额，希望公诉机关对诈骗金额的计算方式进行评估；高某某与果农之间进行买卖鲜桃本质上为民事纠纷。若将其定位诈骗，则应明确诈骗数额，哪些是正常经济行为中的经营损失；王某称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犯罪所得，其将钱款已经通过各种方式转给高某某、于某母女，且存在现金存取的相关凭证，且此凭证为王某亲自保管，王某当庭提出调取此证据的申请，法院应当对此证据进行调取；即使认定王某在本案中存在刑事责任，其也应当是从犯，不应当是主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和高某某（已判刑）在山东省烟台市欠下外债无法偿还，王某名下的浩晨果蔬有限公司也无办公地址、厂房和员工。王某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情况下，趁2015年市场经济低迷和油桃滞销之际，同高某某、王某某、王某1等人在无任何资金的情况下，到山西省夏县、新绛县收购油桃。经王某、王某某、高某某等人协商，虚构了将油桃发往由“胡经理”负责的广州市乐购超市的事实。   2015年6月到9月期间，王某某、高某某和王某1先后来到山西省夏县、新绛县，联系了王某2、王某3、贾某某、张某某、常某某、柴某某等多名果商代办替他们从果农处大量收购油桃，并雇佣新绛县“军挺货运部”司机和大卡车往广州江南市场运送了59车油桃，全部交由被告人王某联系的广州市揭阳籍林某某父子代为销售、散卖。林某某父子将代卖油桃款205.5万元全部打给王某指定的户名孙某某、崔某某的银行卡上，王某将货款中的56.3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外债、59.74万元用于个人消费、给于某的银行卡上转账100.61万元，于某的卡上仅给果商支付了68.629万元，剩余部分用于高某某、于某个人消费和偿还外债，致使新绛县共涉及150多户果农款97.7211万元，夏县共涉及100多户果农款28.5768万元，共计124.2979万元油桃款不能给付。   案发后，同案王某某退赔果农油桃款3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贾某某、王某3、张某某、张某1、李某某报案材料，证明贾某某等人于2015年12月28日向新绛县公安局报案。   2、新绛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王某被羁押时对身体进行健康检查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5日14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民警将王某抓获的事实。   4、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证明王某因网上在逃于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3日临时寄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5、体检表、入所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证明同案犯高某某、于某、王某某被羁押时对身体进行健康检查的事实。   6、抓获经过三份，证明同案犯高某某、于某、王某某被抓获的事实。   7、王某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的户籍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新绛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同案犯高某某、于某、王某某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9、欠条，高某某给被害人王某3、贾某某、张某某、王某2、张某1、张某某、常某某出具欠条的事实。   10、张某某提供的手机上存有高某某、于某的手机号和短信，证明高某某使用手机号为135****4346、152****4077、于某使用手机号为183****7778。   11、鲜桃销售合同，证明2015年7月15日，张某1与高某某签订鲜桃销售合同的事实。   12、鲍某某提供的高某某、于某、王某、王某4的借据，证明高某某、于某、王某、王某4给鲍某某出具借据的事实。   13、蒋某、程某、胡某提供的广州圣地店（天河店、中六店）行政专员邮件回复，证明2016年1月18日，广州圣地店行政专员刘某（南区生鲜）回复新绛县公安局关于高某某案的情况：我们不认识高某某此人，更不存在合作关系；广州乐购门店没有高某某所谓的胡姓经理；乐购和华润万家于2014年11月合并为一家公司，2015年5-8月油桃为统一采购，不存在个别门店独立进货的情况。   14、蒋某、程某、胡某提供的超市油桃销售记录，证明广州乐购超市提供的油桃销售记录。   15、新绛县军挺货物运输派车单，证明该货运部受高某某委托，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7日运输油桃30车，运费共计331100元。   16、王某3、贾某某提供的收桃记录，证明二人收购油桃的事实。   17、刑警队走访记录照片，证明大庄村房屋墙上有高某某还钱的字样。   18、烟台市牟平区国家税务局证明，证明烟台浩晨果蔬有限公司，2015年全年纳税1231.5元，无大额交易。   19、烟台牟平区观水镇埠西头村委会、崮山前村委会证明，证明村里没有烟台浩晨果蔬有限公司，也没有王某。   20、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相关材料，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4）牟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上显示：王某作为烟台浩晨果蔬有限公司的法人，拖欠果农款项23.76万元；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4）烟牟执字第470号执行裁定书显示：王某无银行存款，无可供执行的房产，亦无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烟牟执字第50号执行决定书显示：将王某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21、王某3指认提供的于某的快递单及照片，证明于某的手机联系信息。   22、林某某提供的给王某汇款的银行卡复印件、通话记录、汇款明细、买卖油桃记录，证明林某某给王某代卖油桃的事实。   23、王某户籍证明，犯罪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证明王某的户籍信息及之前无犯罪记录。   24、银行记录统计表及调取的林某某、林某1、崔某某、孙某某、高某某、于某的银行交易信息。证明林某某、孙某某、崔某某三人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林某某将油桃款共计205.5万元全部通过自己的卡号为6228************ 979农行卡汇至王某指定的两张农行卡，向户名为孙某某，卡号为6228************ 068农行卡汇至161万，向户名为崔某某，卡号为6228******** 763农行卡汇至44.5万元。户名为孙某某，卡号为6228************ 068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该证据显示：2015年6月至今，该卡现金支取53万余元；给王某5汇款1.3万，给王某6汇款7.18万，给王某7汇款6.6万，给刘某汇款10.76万，给王某8汇款8.6万，给宋某某汇款12.4万元；给户名为于某，卡号分别为6228************316和6228************ 063两张农业银行卡汇款77.71万元；户名为崔某某，卡号为6228******** 763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该证据显示：2015年6月至今，该卡现金支取5.74万；给王某5汇款2.5万，给王某6汇款2万，给刘某汇款2万，给宋某某汇款3万；给户名为于某，卡号分别为6228************316和6228************ 063两张农业银行卡汇款22.9万元；户名为于某，卡号分别为6228************316和6228************ 063两张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该证据显示：2015年6月至今，该两张卡现金支取19.301万元；向户名为高某某，卡号为6228************ 110的农行卡汇款3.8万元；向户名为孙某某的农行卡汇款27.7万元；向户名为王某9（受害人王某3妻子）的农行卡号汇款34.16万元；向户名为贾某某的银行卡汇款0.5万元；向户名为张某2（受害人张某某儿子）的农行卡汇款2万元；向户名为张某1的农行卡汇款2万元；向户名为王某10（受害人王某2弟弟）的农行卡汇款15.469万元；向户名为柳某某的农行卡汇款11.5万元；向户名为柴某某的农行卡汇款3万元；户名为高某某，卡号为6228************ 110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记录，该证据显示：2015年6月至今，该卡现金支取2.25万元；向户名为于某的农行卡汇款0.35万元；向户名为王某11的农行卡汇款0.155万元；向户名为王某12的农行卡汇款1万元。   25、夏县水头镇水南村受害果农申诉书及欠款明细，证明水头村导致20户果农血本无归，果农联名要求追究犯罪分子责任，讨回血汗钱，损失84248元。   26、夏县胡张乡西张南村受害果农申诉书及欠款明细，证明西张南村导致85户果农血本无归，果农联名要求追究犯罪分子责任，讨回血汗钱，损失198152元。   27、万安镇受害果农申诉书及欠款明细，证明万安镇果农联名要求追究犯罪分子责任，讨回血汗钱。万安赵村受害果农115户，被骗金额586441元；稷山县荆庄村受害果农4户，被骗金额17800元；稷山县清河村受害果农1户，被骗金额52700元；万安镇马庄村受害果农1户，被骗金额1428元。总计658369元。   28、阳王镇受害果农申诉书及欠款明细，证明阳王镇果农联名要求追究犯罪分子责任，讨回血汗钱。横桥乡曲村受害果农1户，被骗金额1000元；横桥乡北兰庄村受害果农2户，被骗金额2250元；横桥乡东康村受害果农1户，被骗金额800元；横桥乡兰村受害果农9户，被骗金额42560元；阳王镇西张村受害果农18户，被骗金额99600元；阳王镇南张村受害果农4户，被骗金额41400元；阳王镇东张村受害果农16户，被骗金额75534元；横桥乡支庄村受害果农2户，被骗金额18000元，总计281144元。   29、新绛县公安局刑警三队情况说明，证明证人林某某将王某、高某某、于某、王某某在山西夏县、新绛收购下的油桃在广州江南市场上销售，总计205.5万元，陆续将205.5万元存入账号为6228************ 979银行卡中。林某某按王某指示将205.5万元分别打进王某实际控制使用的孙某某账户（6228************ 068）及崔某某账户（6228******** 763）；孙某某账户转入161万元，自己支取消费53.0706031万元，向于某控制使用的银行卡转账77.71万元，将46.84万元归还王某5、王某6等人，用于归还个人高利贷；崔某某账户转入44.5万元，自己支取消费5.74万元，向于某转账22.9万元，将9.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高利贷；于某控制使用的两张银行卡（6228************316和6228************ 063）收到王某转账总计100.61万元，于某向王某控制的孙某某账户转账27.7万元，自己支取消费19.301万元，向高某某（6228************ 110）转账3.8万元，向受害人贾某某等人转账68.629万元；高某某将2.25万元用于自己消费，将1.155万元归还个人债务，向于某转账0.3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询问笔录，证人王某1系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王格庄镇清泉埠村人，又叫“大王”，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其在2015年6月份时经王某介绍到夏县帮助高某某收油桃，王某当时承诺工资每月6000元，并说到了夏县有人接，于是自己到了夏县找到高某某，当时一起收桃的还有王某某，高某某是总负责，王某某专门负责记账，自己负责验货，高某某还告诉自己不要多说话。几天后，高某某给了自己一个186****2689的手机号，说是王某的，并嘱咐说打电话时候要称呼“胡经理”、“胡总”，关于收多少货，发到哪里，怎么付款，自己都没有问过。   2、林某某、林某1的询问笔录，证人林某某、林某1系父子关系，两人在广州市白云区江南水果市场从事水果代销生意。该两位证人在笔录中陈述可以证实，在2015年6月份到9月份期间，王某找到自己帮忙代销油桃，并说油桃是从新绛县万安镇收购的，自己前后共帮忙代销59车油桃，不下雨和行情好的时候，一天卖一车，基本卖给广州的小商小贩，自己与乐购超市没有供货往来，油桃销售款扣除运费、劳务费等，剩下的钱就打到王某提供的卡上，结合二人记账账本及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证人林某某卡号6228480************农行卡向王某提供的户名为孙某某的622848****564785068的农行卡打款161万元，向户名为崔某某的622848****875060763的农行卡上打款44.5万元，以上共计205.5万元，王某每次都催着要钱，说需要现金收货。该两名证人表示王某送来的油桃不像专业人士收购的，油桃质量、大小、品相相差很多，乱七八糟的。   3、孙某某的询问笔录，证人陈述自己只有信用社的存折，没有办过卡。自己表弟王某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办过一张农行卡，卡办下来一直是王某在使用。王某是大寨村的村长。   4、鲍某某、王某7的询问笔录，二人系烟台市牟平区人，均为王某、于某、高某某等人的债权人。鲍某某证实王某、高某某、于某三人互为担保在自己处共借款125000元，该借款目前归还了一部分，还款是王某户名孙某某的农行卡打到自己妻子刘某622848****383918668的农行卡上。王某7陈述王某向自己借款6.6万元已经还清。   5、蒋某、程某、胡某的询问笔录，证人蒋某系广州乐购超市圣地店店总，证人程某系中六店店总，证人胡某系天河店店总，三名证人陈述内容可以证实，广州乐购超市只有这三家店，公司由深圳总部统一供货。三家超市2015年全年销售油桃记录显示“销售金额约两万元”。并且乐购超市总部采购经理刘某电子邮件回复证实广州乐购超市未采购过山东任何一家公司收购的油桃。   6、党某某的询问笔录，党某某现经营大车，在大同一个叫老贾的货主让其在新绛找代办，就把王某2的手机号给了老贾，不认识高某某。   7、郭某某、卫某、党某1、张某3、李某1的询问笔录,郭某某系新绛县“军挺货运部”的老板，证人卫某等人系该货运部司机。以上几名证人陈述均可以证实高某某的油桃全部发往广州江南市场两个不认识的南方人。   8、赵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收桃的王某3让客户骗了，在王某3家和王某某吵架，王某某不讲为什么不给钱，只讲是公司机密。王某3问王某某要钱，高某某在场。   （三）被害人陈述   1、王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王某3于2015年12月28日报案，被骗油桃款422030元。2015年7月12日到7月21日给张某1收桃，张某1给高某某收桃；2015年7月21日到8月10日直接给高某某收桃。高某某称自己是烟台高陵镇高陵村（烟台牟平区姜各庄大庄村），是山东一家收购水果供货给大型超市的公司代表，与广州乐购超市签订有供货协议，并编造乐购超市胡姓经理（王某），提供了该经理的电话（18*****2689）。2015年11月8日高某某给王某3打了欠条。小王（王某某）自称是高某某山东公司的会计，不讲公司名称和地址。去山东找高某某，山东村里人讲高某某、于某在山东欠下巨款。高某某收购的价格比行情高五分到一毛钱。高某某讲于某是公司管钱的，于某也自称是管钱，于某负责给打油桃款，高某某事后逃跑。   2、贾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贾某某于2015年12月28日报案，被骗185432元。2015年7月30日到8月11日给高某某收桃。陈述找高某某要钱的经过，及高某某逃跑的情况。2015年11月21日之后就联系不上高某某，张某某安排其收桃。证实小王是公司会计，印证王某3的陈述。   3、张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张某某于2015年12月28日报案，被骗255550元。2015年6月26日至7月12日和李某某、王某2给高某某收桃。高某某称广州超市压钱不给。高某某给其女儿和胡总打电话要钱。于某讲油桃供超市，超市那边有个胡总，超市还没给钱。其余与王某14、贾某某陈述一致。   4、张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张某1于2015年12月28日报案，被骗19万元。2015年7月12日到7月21日收桃。欠条署名高某1，有签的协议，高某某收油桃和平常一样，高某某将借条打给王某3，没有给张某1打借条。小王是会计，高某某承诺给钱，一直没有给钱，最后跑了。   5、王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王某2于2015年12月28 日报案，和李某某被骗92810元。2015年6月26日至7月12日，经永军介绍2015年6月23日左右高某某来到新绛收桃，高某某称“自己是山东公司的代表，收购油桃发到广州是给超市供货，公司表示一个星期对你和李某某结一次款，每个星期一打款少一点，每个星期五打款多一点”，随后王某2和李某某开始收桃。张某某担保收桃，称高某某身份证办保险的事，几名代办陈述一致，王某某是高某某公司的会计。   6、李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李某某于2015年12月28 日报案，和王某2被骗92810元。2015年6月26日至7月12日收桃，与王某2陈述一致。   7、张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2015年6月15日高某某找到张某某，6月16日开始给高某某收桃，高某某介绍小王是会计负责记账，清点货数。高某某住在张某某家，讲你放心，不要害怕，我在你家住着，又不走不跑，6月20日左右大王过来。高某某也称给广州超市供货，高某某女儿打款，并保证不会欠款，但一直拖延不给。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收桃到6月30日，还欠201768元。欠条上是高某1。   8、常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2015年6月13日左右的一天，高某某对常某某称“我是山东烟台的，是一家供水果生意的公司，专门供广州乐购超市水果供应公司下面的一个经理，是负责收货，你也给我收货吧”。随后给高某某收桃，发货以后，高某某拖延不给，到案发一分钱没给。小王自称会计，高某某高价收购，比市场每斤高1毛，高某某说自己货不愁卖。高某某说今年收完桃，回公司办理退休手续。钱由高某某女儿于某管着。高某某欠常某某84000元。   9、高某某的讯问笔录，高某某在到案后一直辩解自己没有诈骗的故意，但同时又承认自己收购油桃时向果农代办隐瞒了实际收购油桃的人是王某的事实，而是向他们介绍说自己是给广州一个姓胡的收桃，收购的桃子发给广州的超市，自己公司和广州超市有供货协议，所以收购油桃过程中不能每车付款，而是先发货后付款，在果农代办要求联系时，自己将王某广州的电话号码18*****2689提供给果农代办，谎称是“胡总”，高某某本人供述在新绛县、夏县收油桃期间，与王某联系一直是打的王某这个广州的联通号，自己在有人的时候就在电话中称呼王某“胡总”，没人的时候就不称呼。其供述自己等人虚构给超市供货的事实，就是想这样果农代办才会相信有稳定的供货能够同意先发货后付款。   其供述王某某是最先到的，自己和王某1随后相隔几天分别到，起初三人在夏县收购油桃，后在7月底左右自己先到新绛收购油桃，王某1过来帮了几次忙，王某某收桃期间没有到过新绛，但在2015年9月中旬过来新绛帮自己弄过账，自己向果农代办介绍说他是公司会计。其供述称，在收购油桃的过程中，前期油桃款结算的很及时，到后期王某打款就不是很及时，直到油桃已经收购完毕等待结算时，王某称收购油桃发到广州市场赔了30万，并称广州没有结算，于是一而再再而三推辞，之后再没有打过油桃款，新绛果农代办向自己要钱时自己也是以广州超市没有结账为由推脱的，果农代办不让自己走，让打欠条，但自己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于是在打欠条时将自己名字写成“高某1”，果农代办向自己索要身份证，自己也找各种理由不愿意给。   关于货款结算情况，其供述前期在夏县时，王某某帮自己取钱，后来和王某某分开到新绛后，自己不会转账，于是让女儿于某帮忙收款、转账，就是王某将桃款打在于某银行卡上，然后由于某给果农代办等人进行转账支付。其供述自己与王某之前就认识，两人做过苹果生意，王某欠自己好几十万，自己又欠种植苹果的果农七、八十万，自己和王某、于某相互担保在山东烟台当地有借的高利贷没有偿还，长期在外租房。自己从新绛回家后多次找王某要钱，王某还是称广州没有给钱，自己和果农代办一直有联系，但后来电话欠费就没有再联系了。   “当时我们几个在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就说开山西收桃的事情，王某说缺个人，我就和他开玩笑的说我去，我问他发钱吗？他说发了（指工资，但是王某没有给我发过工资），我就没有当回事。后来过了几天，王某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不去？这样我才去的，还是他给我买的烟台到三门峡火车票，我在三门峡坐车到夏县，小王骑着电动车接的我。是王某叫我来的，我才过来的，他还说就两三个月。   我到夏县之前王某没有给我说过他在山西收过油桃，但是说小王已经开始收了。王某没有说为了还苹果款才让去山西收桃。我当时给他说我和小王忙不过来，让他再找个人过去，后来大王就过来了，王某说大王是他同学。我给王某说找人因为王某是老板，找人帮忙还要发工资，我找人还得我发工资。大王的工资王某发，有没有发我不知道。王某没有说过在山西收桃他挣代办费，我就给他收桃了，他挣什么代办费。是王某说的胡总。王某当时给我电话号，叫我把电话发给大王。小王就知道，小王是王某发的。我从山西回去后见过王某，我一直问他要钱，还把账本拿过去，让他叫小王过来对账。当时我去的时候，他就说那边有小王了，王某还说一车一车的循环了，这样还挺好。我当时没有问他，就说小王在这边运转开了。高某某、王某、于某担保的10万元贷款给高某某用了。”   10、于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是，事后自己与高某某找过王某好多次，也和王某某见过。高某某和自己与果农联系的手机号先是关机，后来在年前欠费停机。 其在笔录中承认王某、高某某都在山东当地欠好多钱，王某欠她妈钱，她妈又欠果农的钱，有七、八十万，自己和王某还有借的好多高利贷。王某打入自己账户的约100万桃款，其中转给王某335万元，贾某某5000元，张某某2万元，张某12万元，王某22万元，夏县柳某某约11万元，夏县柴春梅3万元，给王某使用的孙某某账户打款27.7万元，还给高某某账户打款3.8万元，还有约20万元用于归还自己和王某相互担保的高利贷。我和王某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的联系基本上都是问他要钱。在山西收桃期间，我没有在王某跟前拿过现金，他全是转账给我的。我妈（高某某）去山西收桃我想肯定是王某让过去的，因为我们家在山西就没有认识的人，之前我也听说王某在山西收苹果，我妈还说王某给她发工资，就说发工资还可以，不然肯定不干。是王某让我妈帮他收苹果，后来他把苹果拉走了，货款也没有给我们，数目还不少呢。我、高某某、王某贷款的事情：王某作担保，我们借钱大部分都是王某用了。因为当时王某说那些人都是他朋友，必须要有一个担保人一个借款人，借下钱以后他用，也是他还钱。王某给我转了油桃款后，让我帮他还过一部分钱，具体多少不清楚。关于王某是胡总的事情，果农一直给我打电话要货款，我就一直给胡总打电话，接起来一听就是王某，我还问过他，他说的啥，我现在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钱能给了就行。因为我们在这边收苹果的时候，就是前一年的钱一般都是第二年清。我们收桃和收苹果一样，而且王某也说他每年都在山西收桃，我们这才收桃的。高某某、王某、于某担保的10万元贷款给王某用了。”   11、王某某的讯问笔录，王某某到案后前后供述基本一致，其对于受雇于王某同高某某、王某1一起在夏县、新绛县收桃的事实供述承认，并指称王某交代自己别人问起就说是给广州乐购超市收购油桃，让自己给他186****2689的号码打电话时称呼他“胡总”，自己询问过王某为什么要说自己姓胡，为什么要说是给广州超市收油桃，为什么有自己公司不用，王某说做生意要讲究方法，高某某也知道王某冒充“胡总”的事，在收桃期间自己和王某1听高某某的安排，自己知道这样欺骗果农不对，但想着能把钱给了就行，并且自己没有到新绛县收过油桃，自己负责的是夏县柳村一带，自己经手收购的油桃已经结完桃款了，自己在2015年9月2日经王某指示到了新绛县帮高某某捋账，高某某向果农代办介绍自己是公司会计时自己没有反驳，但事后告诉张某某等人，自己不是会计，就是帮忙捋账的，况且自己看了三天高某某记得账看不懂，也就没有帮忙，到9月18日时离开，后来张某某打电话说高某某从新绛逃跑了，他让自己帮忙寻找高某某，自己也没有找。但其又供述回到山东后，自己接到王某电话，曾接着王某到于某居住的小区找过于某，并与于某、高某某一起吃过饭。   当时去山西收桃是王某让我过去的，他说他以前在那边收过桃，都认识那边的代办，叫我过去在旁边看着就行。我到了运城后，就是听他安排找的人收桃，就算不是他直接联系的，也应该是他说过的人联系的。因为我又没有来过运城，之前也没有收过桃，他不联系好我也不可能过来。王某给我说我过来收桃管吃管住，一天200元的工资，但是没有给我发过，一直说是等收完桃回去再给我。王某为什么不去山西，我想他是老板，出去的活肯定是业务员干了。我认为就是给王某收桃，后来高某某来了之后，王某给我说让我听高某某的。王某1是怎么过来的，因为当时我不懂这个事情，不会收桃，王某就把高某某派过来了，后来王某1也过来了。王某1跟我一样，都是业务员，王某给发工资。我去了山西收桃之后，王某告诉我往广州江南市场发货。高某某也是业务员，当时王某就给我说让高某某过来带我们开拓市场，发展业务。当时是高某某先给我说的，然后我问王某了，王某也说是以超市名义收桃，他就是“胡总”。我当时在歌厅上班，他在里面喝酒认识的，而且我们住的是上下楼，后来我没工作了，给他打电话让他帮我找个活，所以我才来山西收桃的，我们当时认识只有一个月左右。我到夏县后，问过那些代办认不认识王某，那些代办说知道，是一个烟台的老板，但是又不是很详细的说。王某让王某某告知夏县果农广州超市的胡总，并要求王某某不能将王某就是胡总的事情告知果农，对果农进行欺骗。”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叫王某，初中毕业后我就开始做小买卖、卖菜、卖海鲜，挣下钱后就开始卖早点，一年后我开始贩苹果，一直到现在还在做水果生意。我是被北京市东高地派出所抓住后，你们公安机关的民警把我带回来的，我不知道自己被上网通缉。我是因为高某某在山西运城收桃的事情被刑事拘留的，是我介绍的广东代办的卖货，我自己从中挣点钱。广州那边最后给我说收了60多车，我一车抽1500元的代办费。”   “高某某到山西收油桃的事我知道，时间应该是2015年的事情，高某某告诉我他在山西运城这边收油桃，因为去山西收油桃是高某某的生意，不是我的生意，我没有问那么多。我跟高某某是2014年10月份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是高某某收的苹果，那个老板不要了，我一个朋友就把我推荐给她，叫我收她的苹果，我看了她收的苹果后，觉得质量不行，就没有要她的苹果，后来我觉得她这个人还不错，我就叫她把苹果存到冷库里面，放到外面容易烂，之后我们就认识了。我们认识后，有时候碰见了在一起吃个饭，我还叫她给我收过苹果，也不多，就两三万斤左右，但是她收的苹果质量不好，我就没再继续让她给我收苹果，因为她也自己收苹果，有时候找我给她介绍存苹果的冷库。我们是一般普通朋友，没有经济纠纷，也没有债务关系。”   “那天我们几个在一起吃饭，说起现在油桃的行情不错，广州那边一直卖的挺好，主要是我说我之前在山西这边收了两车油桃，不会收油桃，不会看油桃的质量，现在不干了。后来高某某就说她想要过来收油桃，想干这个生意，但是不认识广州那边代卖的人，我说我给你联系广州那边的林某1，让他给你代卖油桃。高某某说她过去之后，一个人忙活不过来，想找个帮手。因为之前小王在这边收了两车油桃停了之后，准备买票回来，高某某知道小王还在这边，就让我给小王说让小王给她干，给他发工资，我就给小王打电话，叫他给高某某帮忙收油桃事情给小王说了。吃饭的时候我把小王的电话给高某某，后来高某某到山西就和小王联系了。”   “高某某过去收油桃，林某1知道，当时我给林某1说，我一个山东的老乡过去收油桃，你到时候给她代卖。林某1和高某某不直接联系，因为林某1是我在广州发苹果的代办，我不会把我的代办给高某某联系。高某某当时同意了，我给她说不管大小车，我一车抽1500元，她都同意。”   “当时是我和林某1打电话，林某1说油桃的行情不错，看我能不能收点油桃，我说我又不懂收油桃，也不知道在哪收了，后来林某1就说山西运城这边收了，而且他们那边好多人也在这边收了，不行就先收两车看看行情。正好小王找我，说帮忙找个活干，我就给他说不行你就到山西收桃去吧，反正你也没事干。然后小王就到山西收桃去了，收了一车后，广州的林某1说收的桃质量不行，卖不上价，后来我就说不行停了，我们商量以后就说不行再收一车质量好的看看，后来就让小王再收了一车，过去以后质量还是不行，我们就停了。后来我就给小王说，把账清了，撤回来。”   “这两车的账当时全清了，我现在记不清我是转账还是存的现金给小王了。小王到山西收桃的时候我没有给小王带本钱，因为那时候我们刚认识，我还不放心他，就没有给他带钱。我还问广州的林某1，林某1说先不需要给钱，等货发过来以后，卖了钱再给他转过去。后来小王过去以后说要买包装箱的钱，还的给代办的费用，我就给小王存了一点钱。我不知道是存到小王卡上了还是代办的卡上了，不是邮政就是农行的。”   “当时我听林某1说这边是一块多钱，即使赔钱也赔不了多少钱，我就先让他过来收上一两车看看。小王之前在我们那歌厅干着了，我们是在歌厅玩的时候认识的。他上班的那个歌厅就在我原来办公的地方旁边，后来有天我们碰上了，他就说他不在歌厅干了，让给他找个活干。小王来这边收桃，我没有给他开工资，他是给我帮忙的，因为当时说的是先帮忙收个一两车，要是能行的话，要再继续收，我就给他工资或者提成。我记得当时小王过去的时候我应该给了他两千元的生活费。我和林某1认识有十年左右了，是我之前给林某1一个镇上的老乡，在我们山东莱阳这边是一个公司的经理姓黄，我们处的很好，我给他们公司收过苹果，后来我说我要给广州这边发苹果，他帮我联系的林某1。我们是生意上的业务关系。我之前没收过油桃，小王和高某某在山西收桃的时候我没来过。”   “小王和高某某之前认识，应该是之前高某某去我那的时候就见过小王。我不清楚高某某去山西收桃的时候有没有带本钱，也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本钱。她当时有外债，我知道的有我给她做的担保借的钱，借了有三家，差不多有十几万。高某某去了山西之后，她在山西收下油桃发过去以后，质量不行，广州的林某1把照片给我发过来给我看，我就给高某某说这个事，其他的我们就没有怎么联系了。高某某收的油桃质量不行，跟我没关系，但是我是介绍广州代办的人，而且我也抽代办费，我肯定得给她说这个事情。我给高某某说过贷款的事情，当时我们在一起的就说，广州那边把货卖了就把贷款全部打到我拿的银行卡上，然后再由我转给她，她当时同意了。后来她去了山西以后，发了几车货后，她就问我要货款，我等广州那边把货款给我之后，刚开始我记得她说这边到镇上不方便，她给我的是几个代办的卡号，我听她安排直接就把钱转给代办了。后来有时候也还说贷款的事情，广州林某1说还没有收上来，让我给高某某说等等。我当时用的是孙某某和崔某某的农行卡，没有其他卡了。因为我一直在法院打官司，我全部的银行的卡都被法院冻结了，所以我没有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我当时想的是转到我的卡上，我就能直接把我的提成扣了。我要是让广州那边转到高某某的卡上，高某某就要和广州那边联系，因为那边的市场是我开辟的，我是不可能让高某某和广州那边联系的，以后怕她知道我发苹果的价格。因为我要算我的代办费，我就要算清楚有多少车油桃，所以我问林某某，他告诉我一共60车左右的油桃。广州那边的货款是否全部都给我了我不清楚，他们卖多少就给我转了多少。高某某没有给我说总共发了几车，我也没有问，因为这是高某某的生意，我没有必要问。我问广州林某某是因为广州是卖货的，我觉得广州那边是准确的。我问广州只是个大概，我心里有个数，具体高某某收多少车，要是到时候他们说的不一样，高某某说多少就多少，要是高某某说的少了，我也认了。我当时想的是等高某某回来以后，我再和她结算给我多少代办费。高某某收完油桃后，我们见过一次。说过收了多少油桃，她说等她女儿于某算好之后再说，当时我还问她给那边付了多少货款，她说有160多万元，剩下的打的欠条，后来再也没有联系上她。隔一段时间我就问广州的林某某，收了大概多少车，我就扣这一段时间的代办费。林某某和林某1是父子关系，都是给我代卖苹果的。刚开始收到货款之后，我就问高某某怎么给她货款，她说她在这不方便，就让我先转到代办的卡上，后来我说我一天事情也很多，就让她自己办个卡，转了一段时间以后，高某某就说让我把钱转到于某的卡上，于某帮她记账，之后我就有时候给于某转钱，有时候也给于某现金。因为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我给于某、高某某各转了多少钱，转账的时候我不记，给现金的时候我就记了，在一个很小的电话本上记着，电话本在什么地方我得慢慢想想了。除了给高某某和于某转钱，我还给鲍某某、李某2、小于三个还的高某某和于某借的款，因为是我做的担保，还款也都是听高某某的安排。我自己总共落了大概几万元的代办费。”   “高某某去了山西以后，过了一段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叫我给她帮忙找个人帮她收油桃，我说能行。当时刚好是王某1请我和一个朋友吃饭，我就给他说这个事情，反正他在家里也没有事干，我说了之后他说多少工资，我说高某某说是四五千的工资，他说能行，我就把高某某的电话给了王某1，然后王某1就去山西了。我知道王某1是“大王”，是高某某起的这个名字。我和大王从小就认识，上下村的人，我们是一般朋友关系。因为高某某去山西收油桃是我给她找的广州的代办，我挣她的代办费，所以她经常和我联系，就给我说这个事情，我是出于好心才给她找人了。   有一次高某某提前给我打电话，她说“小子，我一会给你打电话，你就给代办说一声哪一天款到，千万不要说是给广州江南市场发货，我在这边给人家说是往乐购超市发货了，接货的是胡经理”，然后我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么说有什么意思，往哪发就往哪发就行了”，她说“不管你的事”。你这样的说是把我当成胡经理还是把林某1当成胡经理了，你还把我们两个姓改了，我还说她了。没过了多长时间，高某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在电话里说不知道叫谁接的电话，应该是个代办，接上电话以后，对方就说“高大姐让我问你什么时间能来款”，我说一般都是两三天来一次款，完了我再催催，后来对方就问“我是谁”，我说我是代办发货的，然后就挂了。因为广州那边的是我联系的，我也是高某某的代办，我知道货款什么时间到账。高某某没有说过让我装扮成广州乐购超市的胡经理，广州乐购超市的胡经理是高某某提出来的。高某某让我提前接电话，我不清楚她的意思，我觉得不是要让我装扮成广州乐购超市的胡经理的意思。因为我知道广州那边什么时候能把钱给我打过来，就让我给这边代办说一下。我现在想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当时也没想到高某某能差人家桃款。我不清楚高某某为什么要说广州乐购超市和胡经理，但是高某某走的时候，我给她说过广州那边很多人都给江南市场发货，你要是碰上了，也看看人家收的质量，你这人平时粗鲁，人家怎么收的，你学着点。高某某到山西收桃的时候，我使用的手机号是7777的号码，还有一个广州的号码，我记不清了。”   “我好像听高某某说过她名下有个合作社，合作社在我们那就跟公司一样，我没去过她的那个合作社。我在2012年成立了一个叫浩晨果蔬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当时就交给信用社了。2015年我开始打官司的时候，公司账户被冻结了，公司就不经营了。办公地点就在冷库的办公室，没有工作人员，宋某某的22楼办公室旁边的小屋用过一段时间，时间不长。高某某、于某、大王、小王不是我公司的员工。高某某去山西收桃的时候，我没有给高某某说过以我公司的名字收桃，我也没有授权她，她没有给我说过她在山西收桃是用我公司的名字。我在法院实际上就一起官司，只是有几个原告，说的都是一个事情。因为我是通过中介（联系收的苹果，实际上我把贷款都给中介结算了，那个中介没有把钱给代办们，那几个代办就把我和那个中介一起告到法院了。有一个我都胜诉了，有几个我到后来就不管这事了，我就都败诉了。打官司的债有几十万，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了。我还有其他外债，是我在外面其他人跟前借的，因为我要打官司，在宋某某跟前拿了3万元，这个在高某某收桃之前就还了。后来王某6给我拿了7万元，外面还有人欠我的钱了。我不清楚我自己被上网通缉的事情，我的家属、亲戚、朋友也没有给我说过，2015年10月份左右，我去了北京就不和他们联系了。我走的时候就给我家里人说好了，我出去以后就不和他们联系了，重新把水果生意做起来，做好以后再回来处理官司上的事情。而且我在我们当地也得罪了一些领导，我还让我的律师写过实名举报信，没法在我们当地待了。我的183****0500手机号家里人不知道，我也没有说过，这个手机号是我北京朋友的一个号，我用的他的号。我当时让小王到山西收桃的时候，我自己跟前有本钱，我有了卖了苹果的十几万元，都是现金。我身上有几万元现金，给一个叫“梁子”的人借了9万元，当时我和费某某在一块，我去牟平转的钱。费某某就可以给我作证。后来我让小王去山西的时候就问梁子要钱了，他先给了我4万元，后来我让小王停了，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问我还着急用吗？我说不着急了，然后当时他就没给我，到现在也没有给我。我没有欠高某某50万元的苹果款。”   “我从来都没有给于某、小王说过，在山西收的油桃是给广州的乐购超市发货，超市的收购商叫胡总。我不认识山西的代办们，肯定不和他们电话联系，至于他们有没有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就不清楚了。高某某和我联系的时候，没有“胡总”“胡经理”的称呼我。这都是高某某教他们说的。因为在这边他们都是听高某某说，不是高某某还能有其他人吗，这只是我个人的分析。我和高某某之间没有矛盾或者纠纷。小王来了山西后，我有没有给过他钱我就不清楚了。自从他给高某某开始干了以后，我就没再管过他。高某某过去以后，我给她给我提供的代办存过钱，有邮政的、信用社的，要是跨行的，我一般都是取出来存了，不跨行转账；到后来我给高某某本人的卡上存过几次，我现在记不清是邮政还是信用社了；再到后来，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了之后，我就开始给于某的农行卡上转钱，有时候于某还来我这取钱，都是现金。我有给自己还债务，但是这卡里面有我自己的收入。我给高某某和于某作担保还的债务有刘某（鲍某某）、李某3、小于，还有我也记不清了，具体数字我也记不清了。我给王某5、王某6、王某7、宋某某几个的钱都是我平时的经济往来，给王某15的汇款是于某给我的账号，是于某叫我转的，叫我把桃款转到王某15的卡上。我取的的现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自己的钱，有时候于某上我那取钱，我要是有现金的话，我就给他了，完了我再卡上取现金，有的现金我取出来我都存到我自己用，但是取的是我自己的款，还有我让别人给于某转的钱，我得取出来给别人，还有我做这行的，经常要拿现金，要给果农算账。还有高某某安排提供账号，给代办存的。我之前用的那个手机上还有高某某给我发的银行卡号，还有我和高某某之间的录音，就说她让我给她转钱的录音，我还说不是你让我给于某转吗？现在又让我给你转钱，你女儿说起来又要骂我，高某某说就给她转。   “我因涉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我没有实施诈骗，我只是帮高某某在广州江南市场卖桃子。我不知道高某某是赚钱还是赔钱，我只是代卖，每斤从中获利2分多钱。我给高某某代卖，货款是我收的，之后我将高某某让我代卖的桃款全部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交给高某某和高某某指定的她女儿于某及其他人的账户里了。至今高某某还没有给我结算我给她代卖的提成，还没给我钱。我一车能提成1500元左右，但最后我都没有拿过这些钱。”   “2015年7月至9月期间，我在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县城收购水果。我在我老家王格庄镇大寨村收购苹果，我自己单干。我认识高某某，我们是朋友关系，以前她收购水果，我帮她联系找过冷库储存水果，别的关系没有了。”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小王（王某某）、王某1、高某某、于某、林某1。   2、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高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王某。   3、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于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王某。   4、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王某。   5、林某某、林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林某某、林某1在混杂照片中均未能辨认出高某某、于某；林某某指认其代王某销售水果的江南市场、代销水果的9号摊位。   6、蒋某、程某、胡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混杂照片中均未能辨认出高某某、于某。   对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伙同他人诈骗他人钱财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在其欠有大额外债及自己注册的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利用果农急于销售油桃的心理，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没有足额运营资本的情况下，大量收购果农油桃，骗取果农油桃变卖后，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及个人消费，造成巨额油桃款不能给果农支付。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积极参与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王某辩称自己无罪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应当予以退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31年8月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退赔被害人王某3、贾某某、王某2、张某某、常某某、柴某某等人油桃款121.297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小坚   审 判 员 黄 艳   人民陪审员 李安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卫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