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阿丽，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运、曲学松，山东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付**。法定代表人：杜丕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震、仇怡文，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阿丽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8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阿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营运的7路公交车没有配置安全带，被上诉人也未尽到注意提示义务，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和重大过失。上诉人乘坐的7路公交车车速很快，在叉口处由北向东行驶时，公交车驾驶员加速通过路口黄灯时紧急刹车，导致上诉人从公交座位上向前摔倒，膝盖及身上受伤严重。上诉人乘坐的公交车座位上没有设置安全带等安全配套设施，并且也没有系好安全带注意安全等提示，被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涉案事故证明书内容及上诉人在其车内受伤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承运人，未证明上诉人在其公交车上受伤系上诉人自身健康原因或者上诉人告存在故意、重大过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全案中未曾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事发后未住院治疗是因为被上诉人驾驶员的苦苦哀求及就诊医院的医疗水平导致的，并非是上诉人恶意拖延病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当天在烟台光华医院拍X片检查，初步诊断为双膝肿胀、多发软组织伤，医生建议休息一周，并给上诉人开了活血化瘀的药。上诉人回家后每日按时用药，但在休息一周后发现膝盖越来越疼，后于2017年2月28日到毓璜顶住院治疗，医生告知其此前X片无法准确显示膝盖损伤情况，双膝盖损伤实为很严重，上诉人住院治疗长达50天。事发当日未住院绝非上诉人的本意而是善良所致，上诉人是被肇事司机的苦苦跪求所打动，十天后住院也是本着可怜肇事司机，碍于司机两口子的苦苦哀求，更是当事人的爱心善心所致，却未曾想遭到不合理的恶意攻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过错责任明显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刘阿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73578元、医药费41197.08元、误工费38963.22元、护理费16914.50元、交通费1641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5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700元、鉴定费2080元、后续一年治疗费暂定35000元，共计249002.70元。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7106.02元、误工费104551.30元、护理费44576.52元、交通费21337.82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乘以十级伤残10%计算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3350元（在烟台及文登住院每天按100元计算69天，在北京住院及复查按每天200元计算19天，其中复查6天）、营养费20000元、去北京复查产生的住宿费262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98元、单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080元、后续治疗费暂定19158元，共计361077.6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8日13时50分许，被告的驾驶员唐茂元驾驶鲁Ｆ×××**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即7路公交车）载原告沿毓西路行驶至叉口处时，公交车紧急刹车，乘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正中位置的原告摔倒在车内。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在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肇事后，唐茂元驾车载刘阿丽到莱山光华医院检查后各自离开。3月16日刘阿丽家属报警。经调查，无法查明刘阿丽在车内摔倒的具体原因，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的规定，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烟公交证字（2017）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1月3日，原告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月8日，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在出具的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号关于刘阿丽的伤残程度等事项的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刘阿丽的左膝部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为120天，伤后住院期间1人护理。为此，产生鉴定费2080元。关于治疗情况：1、事故发生当日，被告驾驶员唐茂元与原告一同至烟台光华医院门诊检查，诊疗记录中载明：双膝摔伤30分钟。查体：双膝少许肿胀，髌骨压痛，抽屉及外翻加压阴性，双胫前压痛，右踝少许肿胀，其外踝压痛，左腕压痛。处理：拍片、住院（拒）、尼美静利、活血止痛胶囊、云南白药气雾剂外用。当日，烟台光华医院为原告出具的诊断证明中载明多发软组织伤，建议休壹周。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176元，由被告垫付。被告驾驶员在当日支付原告400元现金，原告认为该400元是营养费，而非医疗费，被告则认为该400元是医疗费，而非营养费。双方对此均无证据提交。2、2017年2月28日至同年4月19日，原告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中载明：入院诊断为双膝关节外伤，双小腿肌内静脉血栓形成，双踝关节外伤，左腕部外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膝关节MRI、复查下肢血管B超等，予非甾体类抗炎药消炎、止痛治疗，口服中药活血、健骨，指导患者股四头肌功能锻炼。出院诊断为双膝关节外伤，双小腿肌内静脉血栓形成，双踝关节外伤，左腕部外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可，无发热、咳嗽等不适，疼痛较入院前减轻，各项生命体征平稳，查体症状较前减轻，膝关节皮肤不红。3、2017年5月7月至同年5月26日，原告至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中载明：入院情况：患者于入院2.5个月前，因摔伤，伤时双膝着地，左手撑地，伤后立即出现下左肢疼痛肿胀，活动受限，伴左臂疼痛，伤后于当地医院就诊，行拍片排除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未入院于家中休养，5天后症状加重，小腿疼痛加重第10日于当地医院就诊，超声检查提示：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入院治疗，近1周来疼痛加重。今日为进一步治疗于我院就诊。入院中医诊断：膝外伤（血瘀气滞证），左肘部外伤，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西医诊断：双膝外伤，左肘部外伤，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诊断明确后给予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患者支具固定下功能锻炼等对症治疗。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4、2018年4月10日，原告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治疗，门诊病历载明：关节积液少许，推髌抗阴阳性，压髌阳性。辅助检查为双侧膝关节核磁提示关节积液，关节退变。诊断或印象诊断为双膝关节摔伤关节软骨损伤。处理意见：建议回当地化验，风湿血沉尿酸。5、2018年12月30日，原告至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就诊治疗。6、2019年4月12日至同年4月23日，原告至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初步诊断为左膝外侧半月板撕裂。2019年4月15日，行左膝电视关节镜检术+半月板修整术。关于医疗费(包括复印费)：1、2017年2月28日至同年4月19日在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154.09元。2、2017年5月7日至同年5月26日在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2587.23元。3、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3日在烟台山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2439.72元，复印病历费18元。4、2018年4月10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418.70元。5、2018年5月4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1329.98元。6、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4月7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2801.65元。7、2019年4月11日至同年4月23日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8356.63元。8、2019年6月10日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8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误工费104551.30元。原告根据其三次住院天数，以及在烟台山医院和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期间的误工时间、去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治疗路上加上住院时间以及医嘱建议休息时间，将误工时间暂定为322天。按照原告从事的卫生保健行业2017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此，原告提交了其夫孟凡东作为经营者，字号为莱山区孟凡东保健推拿中心的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该推拿中心由其实际经营，误工费应当按照卫生保健行业2017年平均工资计算。关于护理费44576.52元。原告在烟台住院时间69天，在烟台治疗出院后护理4个月，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11天，雇用护工支出2300元，回烟后护理3个月。原告受伤后一直由其妹刘晓梅在医院及家中照顾护理，刘晓梅系城镇居民，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共计279天的护理费为44576.52元。关于伤残赔偿金79098元。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39549元按十级伤残计算20年。关于交通费21337.82元。原告治疗期间产生的加油费、过路费、车票、出租车费、停车费、高铁票以及没有票据的交通费按300元计算。为此，原告提交过路费、加油费、出租车票等交通费票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3350元。原告在烟台住院期间按每日每人100元计算，在北京治疗按每日每人200元计算，其中包括诉讼中原告与其夫至北京住院治疗，按两人计算。关于营养费20000元。原告称其受伤后一直服用营养品，综合考虑主张20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7198元。原告在烟台治疗购买轮椅、膝关节支架，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期间购买拐杖、便盆、助行器产生的费用。为此提交在烟台购买辅助器具包托轮椅、座便、拐杖、膝关节支架发票以及在北京住院期间购买拐杖、便盆和助行器的发票。关于住宿费2622元。包括原告于2018年4月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复查治疗支出的住宿费以及2019年4月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住宿费。关于后续治疗费19158元（包括原告到北京清华医院复查一次已支付医疗费80元）。根据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医嘱，原告需至该院复查三次，其中复查一次产生5000元费用。按往返北京的高铁票，计算两人的车费、出租费、住宿费以及门诊检查费、核磁检查费。庭审中，被告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原告受伤原因无法查清，不能证明系因被告原因所致，且原告自述严重摔伤，而交通事故证明中也未载明系严重摔伤。对于原告事发时在被告公交车内摔伤的事实认可，但原告在摔倒后到烟台光华医院检查后并未发现异常，并拒绝医生的住院要求，在事发十日后才到烟台山医院检查。被告申请对原告两膝盖的受伤与本次事故发生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所造成的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同时还申请对原告所有医疗费与伤情是否相符、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是否需要营养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内容为根据现有鉴定条件，无法认定原告伤情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对本次委托事项亦无法做出明确鉴定意见。被告再次申请对原告伤情与医疗费是否相符、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内容为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鉴定人讨论后一致认为，涉案交通事故致双膝关节外伤、双小腿肌内静脉血栓形成，双踝关节外伤、左腕部外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后于2019年4月12日入北京清华长庚医院行左膝电视关节镜检术+半月板修整术，现因交通事故致伤时间与半月板修整时间间隔周期较长，依据目前鉴定材料，无法认定原告伤情与涉案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同时也无法认定原告医疗费的合理性及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与2017年2月18日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即本次委托事项无法作出准确鉴定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此案不予受理。被告提交事发当时公交车车载监控录像，录像画面不清楚，能显示坐在最后一排中间位置有人在车辆急刹车时从位置上摔倒，但看不清是否原告本人，倒地的具体情况模糊不清。被告称原告当时坐在最后一排中间位置，未系安全带。原告认可其当时即坐在最后一排中间位置，但称该位置并没有安全带。双方对此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至被告公交场站随机察看了公交车辆，发现在公交车辆最后一排中间位置均设置有安全带。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之规定，本案原告乘坐被告涉案公交车辆后，即与被告设立了客运合同关系。法院认定双方的客运合同于2017年2月18日成立，被告作为承运人，负有将原告安全运送至目的地的义务。本案原告乘坐涉案公交车辆过程中，因被告司机处置不当导致原告膝盖受伤的事实，被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查明原告在车内摔倒的具体原因，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部门对原告两膝盖的受伤与本次事故发生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所造成的参与度比例无法作出认定，但结合自事发当日原告到烟台光华医院门诊记录、监控录像等证据综合可以认定原告膝盖受伤是因本案事故造成。被告关于原告的伤情与本案事故无关的辩解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在事发时未系安全带，事发当日拒绝住院要求，事发10天后才到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导致病情加重，存在一定责任，据此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酌情以20%为宜。2018年1月，原告的伤情已经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虽对该司法鉴定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该司法鉴定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伤残评定须在伤情稳定、治疗基本终结后作出，故在司法鉴定作出之前因治疗产生的合理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司法鉴定作出后原告再次至医院治疗产生的合理医疗费可酌情赔付，以20%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确定医疗费24199.07元为合理费用，其在司法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酌情认定4600元亦应由被告赔付。事发当日，被告司机给付原告的400元应当认定为抚慰性质，不应作为医疗费自被告应付费用中扣除。对于误工费的计算，应当根据原告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原告虽经司法鉴定误工时间为120天，但其因伤残持续误工，故其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1月7日共324天。原告虽认为其从事卫生保健行业，但对此不能充分举证证实，故其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324天为35106.51元。经鉴定原告伤后需1人护理，护理期限仅包括原告在定残前在烟台山医院及文登整骨医院住院天数共69天，护理人员即原告之妹系城镇人员，护理费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为7476.39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且交通费应当提交正式票据，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据此，原告主张的因就医产生的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原告在烟台山医院和文登整骨医院住院天数，按照每日100元计算为6900元。伤残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79098元。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本案中不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结合原告伤情酌情认定为1000元。司法鉴定费2080元是原告的合理支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没有证据提交，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61459.97元，扣减20%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29167.98元，原告过高主张之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上述引用法律条文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一、限被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赔偿原告刘阿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129167.98元；二、驳回原告刘阿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7元，由原告刘阿丽负担4314元，被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0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2月18日上诉人乘坐被上诉人的驾驶员唐茂元驾驶的7路公交车（鲁Ｆ×××**号）时，公交车紧急刹车，乘坐在最后一排正中位置的上诉人摔倒受伤，该部分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因伤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的承担方式。上诉人受伤后未立即住院治疗，十日后才至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故上诉人自身对其伤情加重应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主张其未及时住院治疗系因被上诉人驾驶员要求及就诊医院医疗水平不足导致，对此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减轻被上诉人20%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关于上诉人的医疗费。2018年1月3日，上诉人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的左膝部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为120天，伤后住院期间1人护理。因伤残评定须在伤情稳定、治疗基本终结后作出，上诉人对上诉人在该鉴定作出之前因治疗产生的合理损失应予赔偿。在该鉴定作出之后，上诉人分别又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治疗，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初步诊断为左膝外侧半月板撕裂并住院治疗，行左膝电视关节镜检术+半月板修整术。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两膝盖的受伤与本次事故发生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果关系所造成的参与度比例、上诉人所有医疗费与伤情是否相符、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是否需要营养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认为，因交通事故致伤时间与半月板修整时间间隔周期较长，依据目前鉴定材料，无法认定上诉人伤情与涉案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同时也无法认定上诉人医疗费的合理性及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与2017年2月18日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亦不能举证其鉴定后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及相应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司法鉴定作出后再次至医院治疗产生的合理医疗费赔付20%，并无不妥。上诉人以其不存在过错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对其鉴定前后产生的医疗费承担同等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上诉人主张其从事医疗保健行业，故误工费应按照医疗行业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为此于一审中提交了其丈夫孟凡东的理疗店营业执照及单位证明，但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因其误工使理疗店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上诉人主张其误工期间理疗店未经营，为此于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不同意，此外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该主张，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护理期限应按照279天计算，对此未提供证据和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在定残前在烟台山医院及文登整骨医院住院天数认定其护理期限，合理合法。上诉人主张其交通费应按照实际情况计算，但未提供正式票据或相关凭据证实其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上诉人主张应按照误工费、护理费的相关规定给予其营养费，但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7元，由上诉人刘阿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