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540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旦，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万丹梅，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5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旦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旦及辩护人万丹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旦于2013年8月24日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申办信用卡，截止至2016年3月9日，郭旦共拖欠信用卡本金人民币23050.22元，加上利息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1391.25元，后上述银行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因郭旦缺席审判，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判决原告胜诉。后郭旦一直未执行判决，2018年4月10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将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其进行高消费活动。从2016年6月开始，郭旦多次编造借款事由，骗取被害人王某、彭某1、李某财物共计人民币元684011.4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5月，王某在深圳市通过微信搜索与郭旦相识，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之后，郭旦便以欠赌债、出差需要费用等虚假事由向王某借款周转，王某便通过给付现金、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借给郭旦共计人民币114152.66元。2、2018年2月，彭某1通过微信与郭旦相识，后郭旦以经营工厂、重办证件等虚假事由向彭某1借款周转，许诺给予利息，彭某1便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郭旦共计人民币575918.98元。3、2018年10月，李某通过微信与郭旦相识，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之后，郭旦便以工厂经营困难等虚假事由向李某借款周转，李某便通过给付现金、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借给郭旦共计人民币9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80071.64元。因郭旦未能归还大部分款项且失联，王某等人遂察觉被骗。2019年4月22日，彭某1向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报案。2019年5月24日，该所民警在中山市南头镇同济西路23号睿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将郭旦抓获归案。经核查微信、支付宝等转账记录，李某转给郭旦共计人民币50745元，郭旦转回人民币12732元；彭某1转给郭旦共计人民币575918.98元，郭旦转回人民币33462.64元；王某转给郭旦共计人民币57376.37元，郭旦转回人民币49865.56元。李某等人转给郭旦共计人民币684040.35元，郭旦转回人民币96060.2元。扣减郭旦转回的款项，郭旦诈骗金额达人民币元684011.44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郭旦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郭旦表示认罪，辩称其欠王某的27000元，是写了借条的，其有承诺过还款时间，借条还在王某处；其跟李某是一起在中山市南头镇睿科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的，其被抓的时候李某在其身边，其的工资都是李某领走的，其被抓进来之后还写了一封信给李某，李某也回了一封信给其；其被抓之前彭某1还给他打过电话，他们一直都在联系。表示自己没有失联。其对彭某1那单的诈骗数额没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害人王某、李某与被告人郭旦是男女朋友恋爱关系，且同居在一起，郭旦没有主观上骗取两被害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双方居住在一起不分彼此，从交易流水看双方转入转出的金额相差不大，并且双方也保持着联系，郭旦在被抓之前是有正当工作、有稳定收入的，如果没有被抓捕其是有经济能力归还两被害人相关的款项，而且根据庭审质证两被害人的陈述与公安机关的资金流水和支付宝流水是不相符的，两被害人与郭旦的行为不应构成诈骗罪；二、诈骗金额应以支付宝、微信转账、银行卡记载为准。三、郭旦没有任何前科，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旦于2013年8月24日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申办信用卡，截止至2016年3月9日，郭旦共拖欠信用卡本金人民币23050.22元，加上利息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1391.25元，后上述银行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因郭旦缺席审判，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判决原告胜诉。后郭旦一直未执行判决，2018年4月13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发出《限制消费令》限制其进行高消费活动，2018年4月16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做出《执行决定书》，将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7月16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认定郭旦确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据本院调查，被告人郭旦于2014年7月29日设立东莞市旦旦电子有限公司，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法代、总经理及执行董事。该公司自2015年8月10日起，每年均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6年9月9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原因，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3月11日发出公告称：发现该公司已不在登记住所经营，要求该公司法代及股东联系该局说明情况，否则该局依法可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8月16日，该公司因“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届满3年仍未履行相关义务”原因，被列入严重违法。2019年7月19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从2016年6月开始，郭旦以多种借款事由，从被害人王某、彭某1、李某处取得多笔款项。经核对，具体款项支付、获取情况如下：1、2016年5月，王某在深圳市通过微信搜索与郭旦相识，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之后，郭旦便以多种事由向王某借款。经统计，王某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共向郭旦转去了57376.37元，郭旦以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共向王某转回49865.56元，双方转账差额为7510.81元。2、2018年2月，彭某1通过微信与郭旦相识，后郭旦以经营工厂、重办证件、为办贷款请人吃饭、出差谈业务收款等事由向彭某1借款周转，许诺给予利息。经统计，彭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郭旦转去575918.98元，郭旦以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共向彭某1转回33462.64元，双方转账差额为542456.34元。3、2018年10月，李某通过微信与郭旦相识，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之后，郭旦便以工厂经营发展等事由向李某借款周转，李某便通过给付现金、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借给郭旦共计人民币9万元，郭旦以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共向李某转回12732元，资金差额为77268元。因郭旦未能归还大部分款项且拒绝与彭某1见面，彭某1等人遂察觉被骗。2019年4月22日，彭某1向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报案。2019年5月24日，该所民警在中山市南头镇同济西路23号睿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将郭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旦在庭审过程中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且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个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彭某1提供了被告人的毕业证、劳动合同和公司明细表、李某提供的书证、王某提供的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微信交易记录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及入职资料、被告人欠交通银行卡的相应书证、东莞市旦旦电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入职证明、毒品药检报告、前科证明、本院调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书证；被害人王某、彭某1、李某的陈述；被告人郭旦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辨认笔录；微信及支付宝交易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旦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三单犯罪事实、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就被告人郭旦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与证据，判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郭旦是否构成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郭旦以经营公司、发展业务、收取货款、重办证件等事由向被害人借款，且在其供述与辩解中也称大部分借款是用于买材料、跑业务所需。但郭旦对于买材料、跑业务的支出，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具体的证据和线索（如客户姓名、联系方式、具体材料等），明显不合常理。而且，郭旦仅因信用卡透支3万余元，就被起诉、被强制执行，后更被列入失信名单、被限制高消费。在如下状况下，郭旦还以各种理由向他人“借款”60多万，且根据款项用于吃喝住行、购买福利彩票等的消费记录，显然与其经营公司之说相距甚远。另外，郭旦的公司早在2016年就被列入经营异常，在工商部门多次警告下，均未处理，后更被直接吊销营业执照，可见郭旦所谓“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亦站不住脚。故此，本院对被告人郭旦借款时所称借款事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称借款大部分实际用于买材料、跑业务的辩解不予采纳。另外，居于被告人郭旦“借款”度日，又无证据表明其有收入来源，相反郭旦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5月9日基本处于无业状况，以及透支信用卡无力偿还，被起诉、被强制执行的客观情况，已可证实郭旦没有实际的偿还能力。但是，在如此情况下，其依然编造各种谎言，骗取被害人款项，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被告人郭旦虚构借款事由向被害人彭某1借款，既没有借款偿还能力，还将借入款项实际用于个人消费，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二、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及对各单指控的定性1、王某向郭旦借出的款项及行为定性本单指控中，被害人王某主张的以现金、典当金饰、代为还贷等方式向被告人郭旦支付了69453元，但因该部分没有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虽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郭旦的聊天记录中显示，郭旦提出过15万元、18万元的还款方案，但因该两笔还款方案中的借款数额，没有支付证据的支持，且与王某主张的欠款金额114152.66元亦存在差距，再结合王某与郭旦之间的情侣关系，该单郭旦确认的金额与犯罪指控的金额存在性质差异。而，根据本院核对，因王某向郭旦进入款项数额仅差7510.81元，结合王某、郭旦之间的情侣关系和两人曾交往同居的客观情况，将该金额视为郭旦的诈骗金额，有失公允。因此，对于王某向郭旦支付的钱款，本院不认定为本案诈骗金额，对其两者之间的钱款往来行为，不认定为诈骗犯罪。故此，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彭某1向郭旦支付的款项及该单行为性质从被害人彭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进行核对、统计，可证实彭某1共向郭旦转去575918.98元。因该款项均发生在2018年3月之后，正如上文判析被告人郭旦已实际没有还款能力，但郭旦依然虚构借款事由，导致彭某1错误认知，并向郭旦支付钱款；而且郭旦对该部分诈骗事实亦供认不讳。故此，对郭旦诈骗彭某1的本单犯罪指控，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核，被害人彭某1出借的575918.98元，扣除郭旦转回的33462.64元，剩余的542456.34元应计入本案诈骗罪的犯罪金额，故依法属于诈骗金额特别巨大。3、李某向郭旦借出的款项及其行为定性李某与郭旦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旦确认欠李某借款9万元的事实，且明白罗列由信用卡1.9万元、招联1万元、借呗花呗3万元、京东1.9万元左右、嫂子表妹借款1.1万元构成，可见郭旦主观上并没有抵赖债务的意思。而且，该款项均发生在李某与郭旦情侣关系期间，郭旦直到案发被抓获前均与李某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结合郭旦具备一定的工作收入来源，以及李某主张债权的可行性和可实现性，本院认为将该单情侣之间的借款关系指控为诈骗犯罪，实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单诈骗犯罪指控不予采纳，而对辩护人的该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另外，鉴于被告人郭旦认罪态度尚可，且没有犯罪前科，本院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根据被告人郭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9年5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郭旦向被害人彭某1退赔人民币542456.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李 小 翠人民陪审员 练   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郑 淦 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