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九洲大道中**钰海环球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615325106。法定代表人：罗志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天洋智，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瑶，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珠海市九洲大道中**钰海环球金融中心**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7287125Y。法定代表人：罗志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天洋智，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瑶，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双，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大道**码12500111450477324P。法定代表人：陈行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明，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105-22976（集中办公区）码91440400MA4UYPX05P。法定代表人：尹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天洋智，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瑶，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院科室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疗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经开区医院）及原审被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疗管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7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医院科室公司、医疗股份公司及原审被告医疗管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天洋智，被上诉人经开区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明、陈启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申请给予两个月和解期，但终因意见分歧过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医院科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且其提供的代垫款不得用于抵扣本案经开区医院的任何诉求金额；2.由经开区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其与经开区医院所签订的《[医学美容]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医美服务协议》）第五条第2项明确约定了经开区医院负有按比例向其支付服务费的义务，该条第3、4项更明确了每月对账及支付服务费的时间，而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收入分配确认单》来看，经开区医院仅支付服务费至2018年5月，随后经开区医院就拒付服务费而构成违约，其不得已才于2018年7月31日撤走相关人员，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医美服务协议》第六条第3项的约定，经开区医院应向其提出书面代垫款申请，其在接到书面申请后仅对当期科室收入的25%不足部分才进行垫款，但经开区医院并未向其提出书面的代垫款申请，且主张的金额均为当月全部应付融资租赁款金额，显然构成违约；3.根据《医美服务协议》的约定，其支付的代垫款系提供给经开区医院的借款，经开区医院应予偿还，但偿还方式不在该协议约定范围内，故代垫款的追偿权独立于该协议，经开区医院无权以其债权抵扣本案的诉求金额；4.即便其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医美服务协议》第十一条第3项的规定，其也只应按照设备应付未付款的30%而非设备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且融资租赁所购设备本身并无任何损坏，目前仍在经开区医院的使用、控制之下，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明显超过经开区医院的实际损失，依法应予扣减。医疗股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且其提供的代垫款不得用于抵扣本案经开区医院的任何诉求金额；2.由经开区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律关系中重要的原则，《医美服务协议》系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与经开区医院签订，其并非《医美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但一审判决确判令其承担该合同中所列的义务，明显违反合同法等相关规定；2.其与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虽为关联公司，但彼此主体独立，并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人格混同，属适用法律错误；3.其向经开区医院提供了216万余元的借款，该款项完全独立于《医美服务协议》，经开区医院无权对此进行任何形式的抵扣，一审判决将该款用于抵扣经开区医院主张的违约金，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应予纠正。经开区医院辩称：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有充分证据证明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和医疗股份公司之间的股东有交叉，业务、财务和人员关系界限模糊，构成人格混同；2.其在一审中举示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医疗股份公司和医疗管理公司存在撤走医疗专家、拒不垫付租金等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3.融资租赁设备价格昂贵，但其没有相应的技术人员投入使用，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其巨额损失。医疗管理公司述称：1.经开区医院于2018年6月就拒不履行《医美服务协议》中确定的按比例支付服务费的义务，其才不得不于2018年7月31日撤走相关工作人员，于情于理皆无不妥，且其早已对经开区医院的医疗人员进行了各种培训并使之已经具备独立操作所购设备的能力；2.其与医院科室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并无人格混同情形，一审法院在其并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判决其共同承担违约金责任，无事实与法律根据。经开区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之间签订的《医美服务协议》；2.判令解除其与医院科室公司及医疗管理公司之间签订的《医美服务协议》补充协议；3.判令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共同支付其违约金1699000元（已品除已垫付的租金款3271700元），医疗股份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经开区医院为甲方，医院科室公司为乙方、医疗管理公司为丙方，签订了《医美服务协议》，载明：第二条服务模式。本着发挥优势，资源互补的原则，乙方利用资金、设备、技术、管理和人文建设等资源优势及资源整合平台帮助甲方建立和完善甲方科室医疗服务……第三条服务期限为5年。第四条服务内容。1.乙方整合资金、设备、技术等资源帮助甲方科室提升医疗服务能力：1.c)技术：乙方协调整合学科专家团队，对甲方科室发展进行诊断规则。乙方对甲方科室人员进行岗位能力培训后，通过学科专家多点置业定期院内驻点培训、坐诊及会诊手术，协助乙方科室开展相应的诊疗项目。2.a)管理和人文建设：乙方派遣团队指导甲方，以‘患者导诊+人文建设带教’的形式，开展诸如体验活动、渠道建设、讲座、学术会，各项品牌推广及人文建设带教工作……。3.甲方提供。4.丙方提供：专业技术培训、带教、技术指导等。五、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1.服务费用计算基数：新建科室甲方应按科室每月综合收入的相应比例向本协议第五条第2款中约定的分配方支付。2.费用支付比例：分配方综合收入支付比例费用说明甲方25%甲方自留乙方25%支付管理团队患者导诊、人文服务等相关费用。医生集团方25%支付医生集团技术培训、带教、指导等费用融资租赁公司25%支付设备融资租赁租金六、双方权利义务。3.甲方科室设备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甲方支付。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垫付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如分配收入的25%在完成当期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后仍有结余，甲方应优先偿还为支付融资租赁租金而向乙方申请的垫款。5.基于本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依据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同时乙方在甲方客观上无法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为甲方代垫用于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分别是甲乙各方的重大义务，甲乙双方均应以友好、诚信为原则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以确保融资租赁公司租金款项的及时足额支付。6.b)服务期满，乙方为甲方代为垫付融资租赁公司租金款项的，经甲乙双方另行书面补充约定，甲方可在服务期满后通过一次性向乙方偿还全部代垫款或延长合作期的形式以取得设备所有权。十一、违约责任。2.甲方迟延付款超过45日，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乙方还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3.乙方未按代垫款协议约定迟延支付代垫款超过五日的，乙方应按照逾期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乙方迟延付款超过30日的，乙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十二、协议的解除和终止。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如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实际经济损失。同日，经开区医院为甲方，医院科室公司为乙方、医疗管理公司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1.乙方整合技术资源：负责通过“基地培训+植入带教+专家指导“的形式帮助甲方科室提升医疗服务能力……。11.合作期内，在甲方配合科室建设工作并履行协议条款的情况下，乙方不得主动退出，否则乙方应当向甲方赔偿因乙方退出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融资租赁产生的全部租金、利息以及新建科室所发生的费用等）。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合公司）为出租方（甲方）、经开区医院为承租方（乙方）、医疗股份公司为供应商（丙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应承担支付的租金本息总额为16569000元，租赁支付期数为60个月60期，支付方式为按月等额付息付本，约定租赁保证金2055000元，起租前由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同时对其他合同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粤合公司为买方（甲方）、经开区医院为承租方（乙方）、医疗股份公司为卖方（丙方）签订《购买合同》。同日，医疗股份公司向粤合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我司、经开区医院（下称承租人）与贵司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就该合同中未尽事宜，我司特向贵司承诺如下：设各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承租人支付，如承租人未按照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自逾期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由我司垫付当期逾期租金及违约金。当承租人发生连续两期或累计三期未能及时、足额支付租金的情形，贵司有权向我司发出代偿通知，我司在接到代偿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向贵司支付承租人的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以及所有未到期的应付租金。粤合公司在回执上表示接受承诺并加盖公章。2017年7月21日，医院科室公司为甲方，经开区医院为乙方，签订《代垫款协议》，主要载明：一、代垫款项用途：甲方向乙方提供代垫款项是用于乙方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向粤合公司支付第一、二、三期融资租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合同所涉融资租赁的设备、配置的专家等均按合同约定安装和入驻经开区医院科室，医院科室公司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对科室进行装修并支付了装修款，经开区医院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向医院科室公司支付垫付的装修款。庭审中，医院科室公司认同总的租金为16569000元和截止2018年6月30日垫付租金3271733.37元。另，从经开区医院举示的提成表、转账凭证反映出自合同履行后，医院科室公司基本上按照100%比例对融资租赁租金进行了代垫付，经开区医院于2018年5月18日最后一次按合同约定以咨询服务费名义进行了支付。2018年6月底医院科室公司撤走了派遣的团队及专家人员，不再提供技术培训、带教、技术指导等服务和垫付租金。2018年7月开始经开区医院自行向租赁公司支付部分租金。2018年6月30日，医疗股份公司向经开区医院传真了一份“致蓝海之略合作伙伴医院的一封信”，表达了因公司自身经营压力而不再垫付租金等意思。2018年8月17日医疗股份公司向经开区医院提交了“关于蓝海之略公司目前情况的说明联系函”，再次表达了如上意思。2018年7月23日，医院科室公司向经开区医院出具《承诺函》，表达了如下意思：希望经开区医院考虑到其实际压力而先期偿还其部分垫付的180万元和承诺收到上述款项后，用影像科和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的100%偿还融资租金，如新增收入不足以支付全部融资租金，不足部分由其出借给经开区医院偿还融资租金，用于垫付2018年7月、8月、9月融资租赁租金。另查明，医疗股份公司、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为独立注册的法人企业，其中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为医疗股份公司的子公司。从企业信息查询系统显示，在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股权结构中，医疗股份公司为该二公司股东，出资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与经开区医院签订的《医美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二、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三、医疗股份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对此，该院逐一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从合同内容来看，经开区医院之所以与医院科室公司等建立合作关系，就是基于自身资金、技术、设备欠缺，就是通过合作的形式获得被告在资金、技术培训、带教、技术指导等服务上的支撑，并因此在合作中实现双方的利益，换言之，如果医院科室公司等不按合同约定提供如上的支持，那么经开区医院也就无法实现正常经营和实现合作合同的目的，因此医院科室公司向经开区医院提供技术培训、带教、技术指导等服务及垫付租金，属于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虽然各方就医院科室公司等何时未再提供如上服务和何时撤走专家技术人员存在争议，但结合经开区医院举示的财务资料和证人的证言，能够确认医院科室公司于2018年6月底开始未再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和撤走专家技术人员，正如如上分析，医院科室公司向经开区医院提供技术培训、带教、技术指导等服务和垫付租金属于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现通过撤走专家技术人员、不再垫付租金等方式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约定主要义务，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属于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经开区医院可以请求解除合同，故对经开区医院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各方对解除时间存在争议，该院确定合同解除时间为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送达之日即2019年5月3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经开区医院诉请按照租金总和16569000元的30%计算违约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同时经开区医院请求在违约金中品迭医院科室公司已垫付的租金3271733.37元。由于经开区医院本身是融资租赁合同的直接债务人和租金支付义务人，医院科室公司为其垫付租金自应由经开区医院承担返还的责任，故经开区医院的品迭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医院科室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而请求减少，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同时结合各方履行合同的期限、医院科室公司实际垫付租金期限及医院科室公司撤走专家技术人员、垫付租金等致经开区医院因不能实现合作的合同目的致经营状况出现困难等实际情况，该院对医院科室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从经开区医院与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签订案涉服务协议和医疗股份公司向经开区医院及租赁公司发出的相关文书及内容来看，医疗股份公司实质上与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共同在履行案涉相关协议；从工商登记信息上看，三公司虽均系独立的法人，但从三公司的关系来看，医院科室公司与医疗管理公司均系医疗股份公司的子公司，医院科室公司与医疗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罗志林，在公司股东结构上医疗股份公司也为另二公司之股东，存在人员交叉混同情形。因此三公司在业务、财务、人员相互之间界限模糊，其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构成人格混同。故医疗股份公司、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违约责任。针对医院科室公司等的其他答辩意见，该院评价如下：虽然医院科室公司认为租金的真正承担者是经开区医院，其只是在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时才发生垫付义务，但自合同履行开始，其基本上是按照100%比例在垫付租金，说明各方在实际履行时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不足、书面申请、垫付”方式来履行，故对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医院科室公司辩称经开区医院未履行支付服务费、装修款，一方面经开区医院举示的证据能够反映出经开区医院是向医院科室公司支付了约定的服务费等，另一方面，按照合同约定，其是否支付服务费、装修款并不是医院科室公司履行提供合作约定的相关服务的先行义务，因此该答辩意见与经开区医院主张的违约责任无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于2019年5月3日解除经开区医院与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医美服务协议》和《医美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二、由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医疗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经开区医院支付违约金169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开区医院陈述，从2017年7月开始，都是医院科室公司将当月应付融资租赁款与应收服务费的差额部分转至其账户，其将该款加上应付给医院科室公司和医疗管理公司的相关费用，再一起支付给粤合公司。医院科室公司认可其收到经开区医院支付的截止2018年5月的提成款，但对于到底是先由经开区医院付其提成款再由其将当期融资租赁款付至经开区医院账户，还是其直接将融资租赁款与当期提成款的差额付至经开区医院账户，表示不清楚。二审中，各方均确认，自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来，经开区医院均未向医院科室公司提出过书面垫款申请，都是医院科室公司直接将垫付的融资租赁款直接支付至经开区医院账户。另查明：经开区医院在《民事起诉状》中称，2018年7月31日开始被告拒绝履行垫付租金义务，同时将植入专家全部撤走，导致《医美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无法继续履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应当承担开发区医院所诉称的违约金；二、医疗股份公司是否与前述两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而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医美服务协议》第六条第5款的约定，医院科室公司代为垫付融资租赁款系其重大合同义务，但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尤其是2018年6月30日医疗股份公司发送的函件来看，由于自身经营压力而医院科室公司明确提出不再垫付前述租金，显然构成违约。医疗管理公司未能按约履行提供技术指导等合同义务，亦构成违约。其次，医院科室公司辩称，经开区医院拒付部分服务费且未书面向其提出垫款申请故构成违约。虽然《医美服务协议》约定了经开区医院在需要垫款时应当提出书面申请，但从审理查明的双方已经履行的情况来看，经开区医院一直都未提交书面申请，均系医院科室公司按照当期融资租赁款的金额在扣除当期应收服务费后将差额直接付至经开区医院账户，用于缴纳融资租赁款，前述实际履行行为可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因此，经开区医院未提交书面申请且未将服务费直接支付至医院科室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虽然《医美服务协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医院科室公司申请法院对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减。根据前述规定，本院依据经开区医院的实际损失和医院科室公司已经垫付租金的情况，结合医院科室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其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按照尚未支付的融资租赁款总额的30%计算。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未作任何调减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医院科室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3989179.99元。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鉴于医院科室公司并未就其已垫付的融资租赁款向经开区医院行使相应权利，即经开区医院的该笔债务尚未到期，且医院科室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对该笔款项予以抵销，根据前述规定，本院对医院科室公司为经开区医院垫付的融资租赁款不在本案中予以抵销，其可以另行主张。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经开区医院举示的工商登记档案仅表明医院科室公司、医疗管理公司与医疗股份公司之间的股东有重合、法定代表人有相同的情况，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三公司之间存在业务、人员尤其是财务混同的情况，根据前述规定，本院依法认定该三公司并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该三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开区医院关于该三公司人格混同的意见，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一审判决解除了案涉《医美服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各方均未对此上诉，且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各方已无再继续履行的可能，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又，医疗管理公司虽提交了上诉状，但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作出了新的陈述，本院据此查明了新的案件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违约金3989179.99元；四、驳回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91元，由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2000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0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1元，由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091元，由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