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赔偿判决书   （2020）晋11行赔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栓地冯某，男，汉族，1968年8月9日出生，山西省方山县大武镇大武二村**人，山西省方山县人，现住本村，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王×，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方山县府前路**。   法定代表人周×，县长。   委托代理人靳×，方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吕×，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吕梁市方山县大武镇大武二村村民，村木楼底位置拥有合法住宅房屋。2012年吕梁市政府启动吕梁新城建设，同年9月6日吕梁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吕梁新城建设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2012年11月20日，吕梁市新城建设总指挥部办公室印发吕梁市新城建设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通知。2013年12月3日，山西省人民政府批复了吕梁市城市总体规划，要求加快北部新区建设。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山西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对方山县涉及吕梁新城建设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因吕梁市新区大武安置区项目建设需要，冯×的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6月，方山县政府对涉诉房屋基本情况进行勘察、登记。2016年6月5日，方山县人民政府分别对原告下达方政房征决97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和方政政补字37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6月20日，方山县人民政府将原告的房屋强制拆除。原告冯×不服，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方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方政房征补字37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6）晋07行初155号行政判决书、（2018）晋07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方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确认被告方山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冯×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方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关于对冯×国家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具体赔偿意见为：1.冯×被拆房屋概况：冯×房屋为一处商铺一处住宅，其中商铺5m×14.2m=71㎡，住宅8.3ｍ×4.8ｍ＝39.84㎡，房屋附属设施已评估作价。2.补偿项目与金额：商铺奖金220元/㎡×71㎡＝15620元;住宅奖金20元/㎡×39.84㎡=8764.8元;临时过渡安置费(商铺)10元/㎡/月×36月×71㎡=2356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住宅)10元/㎡/月×36月×39.84㎡＝14342.4元;搬迁费(商铺)40元/㎡×71㎡＝2840元;搬迁费(住宅)12元/㎡×39.84㎡＝478.08元；房屋附属设施评估价64266元;商铺停业损失71㎡×6月×262元/月＝111612元;商铺工人工资补助2600元/月×6月＝15600元;合计金额259083.28元。3.冯×享受安置面积：按照吕梁新城商铺安置面积1:1标准，冯×可享受安置商铺71㎡一套、安置房面积39.84㎡，长退短补。综上，冯×可获得人民币补偿259083.28元和安置面积71㎡商铺一套及39.84㎡住宅一套，冯×不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组织比对被告提供拆迁物品登记表一份及拆迁视频一份，经过比对原告认为缺少发电机、太阳能、磨边机、焦度计、打孔机、散光仪、做豆腐的机器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受害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晋07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方山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冯×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的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害，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涉案房屋系原告合法审批修建，原告用来商业性经营，原告要求将宅基地面积、楼梯间、锅炉房、、地下室按照商铺的补偿标准进行安置赔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商铺停产停业损失及商铺工人工资补助已在赔偿意见之内。被告依据《吕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吕梁市新城建设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的通知》(吕政发[2012]101号文件)、《吕梁市新城建设总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印发吕梁市新城建设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通知》及《吕梁市新城建设方山县房屋征收中经营性商业用房停业损失补偿暂行办法(试行)》，认为应当赔偿原告合计金额259083.28元的答复意见有据可寻，且符合吕梁市的实际情况，应予认可。关于涉案房屋内物品，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方山县人民政府在对涉案房屋强制拆除时，制作了物品清单，并将房屋内的物品存放于大武镇二村村委会，虽然原告认可清单中的物品归其所有，但是根据其提供的强拆现场录像、物品存放地保存物品的情况，涉案房屋内物品缺失、损坏在所难免，返还已不可能。故被告应对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上述财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对于涉案房屋内缺失的物品，被告方山县人民政府应酌情赔偿原告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诉讼请求误工损失、律师费、差旅费以及补偿款利息、强拆后的损失均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前置条件为人身权受到侵犯，因原告不能提供其人身权受损证据，故所诉的精神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冯×国家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方山县人民政府安置原告被拆房屋安置面积71㎡商铺一套，安置房面积39.84㎡住宅一套，长退短补；二、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补偿原告：商铺奖金220元/㎡×71㎡=15620元，住宅奖金220元/㎡×39.84㎡=8764.8元，临时过渡安置费(商铺)10元/㎡/月×36月×71㎡=2556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住宅)10元/㎡/月×36月×39.84㎡=14342.4元，搬迁费(商铺)40元/㎡×71㎡m=2840元，搬迁费(住宅)12元/㎡×39.84㎡=478.08元，房屋附属设施评估价64266元，商铺停业损失71㎡×6月×262元/月=111612元，商铺工人工资补助2600元/月×6月=15600元，合计金额259083.28元；三、被告依据方山县公证处登记的《拆迁房屋内物品登记表》将相关物品移交原告；四、酌情由被告赔偿原告被拆房屋内缺失损坏的物品及其他损失赔偿50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方山县人民政府负担。   冯×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原审判决基本按照方山县人民政府的赔偿答复内容作出的认定，方山县人民政府的赔偿答复是错误的。方山县人民政府和原审法院根据的是2012年《吕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吕梁市新城建设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的通知》以及评估办法的通知，2012年至今将近八年，房屋价格和物价膨胀增长是常识问题，原审法院按照该规定执行，岂不是用法律的形式对被征收人造成伤害。根据（2018）最高法行再202号判决书中对房屋价值的阐述中体现出，如果确定并支付货币补偿金时点明显迟延于房屋价值的评估时点（征收决定公告时点），则难以保障被征收人得到的货币补偿金能够购买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无法体现公平补偿原则。应当以补偿之时作为征收补偿的时点对被征收人更有利。所以原审法院机械理解法律，不能开创性的为保护被征收人利益作出判决。方山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至今已经几年时间，在强拆之前就应当进行补偿，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因此，行政机关逾期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的房屋是经营性的，一审法院认定的39.84㎡住宅、、地下室应当按照商铺性质予以赔偿上诉人使用的院落也应当予以赔偿。附属物补偿明细表暖气等单价为0元,即没有任何补偿且估价依据违法。被征收人是经营眼镜店生意的，涉及一些精密的仪器用来测试视力和加工镜片，涉及金额比较大，而且更新换代比较快，一些设备即使返还也已经类似于废品，还有部分设备及家中的用品，被上诉人应当将相关登记物品换成货币予以补偿。原审法院仅以5000元作为补偿，与没有补偿对上诉人来讲区别不大。因政府对上诉人所置换的商铺八年没有动工，而且扣押上诉人全部设备与货物，工人工资、停产停业损失应按六年计算，临时过渡安置费按双倍、六年计算。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征收人损失无论从常理还是法律规定来看均不能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亦不符合国家关于赔偿的规定，故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方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冯×国家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985702.96元(详见损失清单)；四、请求商铺工人工资、停产停业损失按六年计算，临时过渡安置费按双倍、六年计算。   被上诉人方山县人民政府的主要答辩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物品已保存，没有损毁，原审核对过物品保存清单，上诉人对不在清单里的部分，原审已经酌定赔偿，物品可以归还，加上赔偿是没有损失的。关于院落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认为不能按之前的标准赔偿，应按现在的标准赔偿的问题，上诉人引用的案例，是针对房屋安置价格差价进行的说明，但是本案是置换房屋，不存在差价补偿。国家赔偿是直接损失，通货膨胀不是直接损失，不在国家赔偿范围之内。上诉人的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用途是住宅，补偿应该是按照住宅来补偿，现场勘查中考虑到确实是有部分房屋用作经营，所以这部分按照商业用途来补偿，冯×附属物勘查表中，有炕灶、火灶、炕柜，可见他的房屋也是用来居住的。政府已经考虑上诉人实际将住宅部分用作经营的情况并予以补偿，赔偿是合理合法的。关于地下室，，地下室并非房屋不在赔偿范围内，要求将地下室作为房屋补偿没有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对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被征收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参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补偿项目和补偿数额，对违法强制拆除的被征收房屋进行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根据《吕梁市新城建设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偿项目和补偿数额对上诉人予以赔偿，该征收与补偿方案出台时间虽早于强拆时间，但其未经行政程序、司法程序撤销，亦未被当地新的征收与补偿方案取代;吕梁市新城建设集体土地进行征收，方山县范围内大多数被征收人已经依据该征收补偿方案与政府签订补偿协议,该方案能够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参照《吕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吕梁市新城建设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的通知》等相关征收补偿文件，对方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答复意见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房屋按照实际使用用途确定安置相应面积的商铺及住宅各一套，并确定临时过渡安置费、搬迁费、房屋附属设施评估价、商铺停业损失、商铺工人工资补助；按照方山县公证处登记的《拆迁房屋内物品登记表》将相关物品移交原告，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房屋内与登记清单相比较缺失物品，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对缺失物品及其他损失酌定予以赔偿,符合国家赔偿关于直接损失赔偿的基本原则。   上诉人提供的宅基地使用证明确房屋住宅性质，被上诉人赔偿答复意见中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根据上诉人使用房屋的实际情况,确定商铺与住宅面积，并根据征收与补偿方案中相应的补偿标准给予各项补偿。。地下室已按附属物进行了补偿上诉人主张39.84㎡住宅、、地下室按照商铺性质予以补偿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在附属物征收补偿金额明细表中，以0元计算的暖气、眼镜柜台、楼梯间、眼镜仪器等项目明确注明并入室内装潢、房屋项目或作为室内物品处理。上诉人的院落参照《吕梁市新城建设房屋征收评估办法》附件《吕梁新城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参考价》中硬化地（混凝土厚度15cm以上）价格适当调整确定单价予以补偿。以上项目已经在其他项目中得到补偿和处理，再行补偿无法律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返还财产是主要赔偿方式，在不能返还财产的情况下，按照损害程度或灭失情况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原审法院结合《拆迁房屋内物品登记表》中载明的存放物品，综合考虑可能存在的损失情况，在返还财产的同时，酌情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物品损失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临时过渡安置费、商铺停业损失、工人工资已按《吕梁市新城建设方山县房屋征收中经营性商业用房停业损失补偿暂行办法（试行）》规定的标准予以补偿，上诉人请求工人工资、停产停业损失按六年计算，临时过渡安置费按双倍计算六年的请求，补偿年限及重复计算请求无法律依据。在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确认违法之后，上诉人向方山县人民政府提起赔偿申请，方，方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赔偿申请作出答复意见并送达上诉人，未发现方山县人民政府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上诉人所诉的其他损失因不属于直接损失，原审法院不予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对上诉人国家赔偿申请答复意见确定的赔偿方式和赔偿金额均比较公平合理，上诉人获得的赔偿也不低于依据补偿安置方案获得的征收补偿，该赔偿答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方山县人民政府负担”不妥，本院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栋   审判员 李侯虎   审判员 刘慧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雅丽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