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东路**。法定代表人：蒋金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锋，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忠，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男，194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波，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丰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官林镇丰义西街/div>法定代表人：吴南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祥，宜兴市丰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卫忠、江苏丰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事实与理由：1.截止王卫忠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华亨公司不欠丰义公司工程款，反而是超付了工程款。因此华亨公司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华亨公司尚欠丰义公司工程款的依据为华亨公司原代理人王祥君在(2015)扬广民初字第3404号一案，2017年2月15日庭审中的自认：欠付(丰义公司)工程款二千八、九百万元；以及此后二审(2017)苏10民终2430号生效判决认定，华亨公司在二审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的自认。王祥君对该问题并不清楚，也未与华亨公司财务人员进行核实。王祥君发现问题后，在该案二审过程中提供了完整的账册资料以证明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欠款情况。而且在本案中，华亨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华亨公司不欠丰义公司工程款。因此，华亨公司前案代理人王祥君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丰义公司与华亨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正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之间欠款金额的确认必须以丰义公司诉华亨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的结果为依据。因此华亨公司认为宜对本案暂时中止审理，以待丰义公司诉华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的结果。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君悦蓝庭一期1#、3#、4#楼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君悦蓝庭一期S1#楼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君悦蓝庭一期2#楼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5#楼竣工日期为2015年2月26日”不符合事实。华亨公司认为一期工程竣工时间应以华亨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王卫忠自认的竣工之日为2015年6月30日为准、二期工程竣工时间应最终以2016年5月18日通过质监站的质量验收时出具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后最终竣工备案完成的时间《竣工备案表》上的2016年6月8日为最终竣工日为准。王卫忠需对自认的竣工时间负责，丰义公司应对自己制作报送扬州广陵区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竣工备案表》的竣工时间负责。二审法院应对华亨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考量，重新确认竣工日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华亨公司对丰义公司应付王卫忠质保金1624925.9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王卫忠辩称，1.王卫忠可认可一期工程(1#、3#、4#、S1#楼)的质保期应从2014年11月30日起算，华亨公司要求按2015年6月30日作为竣工日期没有客观事实依据。虽然根据一审王卫忠举证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系争1#、3#、4#、S1#和地下人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客观上均为2014年4月30日。但因(2017)苏10民终2400号民事判决中，确认讼争君悦蓝庭一期1#、3#、4#楼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Sl#楼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也以该判决书确认的竣工日期2014年11月30日作为本案的竣工日期，王卫忠同意以该日期作为质保金起算日。华亨公司主张从2015年6月30日作为竣工日期不符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也于法无据。2.华亨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因华亨公司代理人在2017年2月15日，认可华亨公司尚欠付工程款二千八、九百万元，该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华亨公司的自认。在(2015)扬广民初字第3404号、(2017)苏10民终2430号王卫忠诉丰义公司、华亨公司95%的工程款纠纷中，一审法院也均是基于该查明的事实认定华亨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华亨公司的主张和相关证据并不能推翻原有的自认内容。且华享公司与丰义公司尚未审结的工程款纠纷案并不构成本案中止审理的事由。华亨公司自称不欠丰义公司工程款，亦不符合事实。丰义公司诉华亨公司君悦蓝庭工程款(2017)苏1002民初5132、5133号，华亨公司还欠丰义公司六千多万元。综上，华亨公司应在丰义公司欠付质保金1624925.9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义公司辩称，1.华亨公司认为不欠丰义公司工程款，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2015）扬广民初字340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华亨公司自认欠丰义公司工程款二千八、九万元。（2017）苏10民终2400号案件2017年9月12日庭审中，华亨公司代理人明确表态丰义公司在扬州君悦蓝庭工程项目合同标的额实际价值最少三个亿。王卫忠诉丰义公司、华亨公司的案件从一审、二审、申请再审甚至检察院抗诉，都是予以维持，证明华亨公司穷尽法律手段拖欠施工单位的工程款。2.关于工程竣工日期，都是一审、二审、再审全部驳回华亨公司的主张，对此，我们尊重法院的判决。此外，丰义公司诉华亨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中止审理的事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义公司向王卫忠返还质量保修金2708209.9元；2.丰义公司向王卫忠支付逾期返还质量保修金的利息（以欠付质量保修金1624925.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质保金之日止；以欠付的质量保证金1083283.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质保金之日止）；3.华亨公司对第一项诉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丰义公司、华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丰义公司负责君悦蓝庭一期（570地块）1#、3#、4#、6#-8#、10#-13#住宅楼、S1#楼、地、地下汽车库关站、1#配电房、地、地下人防车库工程的土建装工程建设，工程合同造价为168033050元。此后，丰义公司和华亨公司签订案涉君悦蓝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丰义公司承揽君悦蓝庭一期住宅小区项目建筑物土建、水电安装，合同造价暂定9000万元；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约定，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取得证明书之日算起，土建五年，保修金期满如无质量事故发生则土建三年无息返还3%，五年无息返还余款。另，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签订君悦蓝庭一期2#、5#、9#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49020600元。2015年11月30日王卫忠诉至一审法院，向丰义公司、华亨公司主张君悦蓝庭一期1#、3#、4#、6#-8#、10#-13#住宅楼、S1#楼、地、地下汽车库项目工程款等审法院于2017年4月30日作出（2015）扬广民初字第3404号民事判决，后丰义公司、华亨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2018年2月8日本院作出（2017）苏10民终2430号民事判决，查明，丰义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杨玉林、徐志祥和王卫忠。丰义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与王卫忠签订了承包协议，由王卫忠实际承建了1#、3#、4#、S1#楼、人防和地下车库工程，双方约定，未尽条款必须服从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即丰义公司和华亨公司所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王卫忠承建的上述土建工程均已完工并已通过竣工验收，取得竣工验收证明书。认定，案涉工程未到期的5%质保金为2708209.9元。一审期间（2017年2月15日），华亨公司自认欠付（丰义公司）工程款二千八、九百万元，已超过丰义公司欠王卫忠工程款的数额；二审中，丰义公司对华亨公司提交的账册资料不予认可，故华亨公司二审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判决王卫忠与丰义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承包协议无效；丰义公司给付王卫忠14985585.28元，华亨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9月8日华亨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向丰义公司主张案涉君悦蓝庭一期项目拖延工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30日作出(2016)苏1002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后华亨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7）苏10民终2400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君悦蓝庭一期1#、3#、4#楼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君悦蓝庭一期S1#楼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一审诉讼中，王卫忠认可在其向丰义公司和华亨公司主张君悦蓝庭一期工程款诉讼终审后，仅收到由一审法院自华亨公司处执行款15734601.79元（其中2018年2月14日14290000元、3月7日1321733.79元、3月14日122868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此前王卫忠向丰义公司、华亨公司主张工程款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因王卫忠缺乏相应资质，其与丰义公司间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但由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卫忠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丰义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王卫忠要求按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所载2014年4月30日为竣工日期，华亨公司要求以王卫忠的自认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的2015年6月30日为竣工时间，而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王卫忠承建的建设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现王卫忠及华亨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案涉工程竣工时间，故案涉工程竣工时间应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时间。王卫忠提供的涉案工程的维修表，丰义公司、华亨公司均未予否认，故不能认定王卫忠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华亨公司认为王卫忠及丰义公司施工的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该两方未尽相关义务，其虽提供了维修通知、赔偿清单等等，因本案王卫忠合同的相对方是丰义公司而非华亨公司，本案处理的结算是王卫忠与丰义公司之间的结算，华亨公司仅是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至于丰义公司、华亨公司如何结算与本案无关，双方应另行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主张。王卫忠主张的质保金至本案辩论终结已满3年未满5年，故自2017年12月1日起丰义公司应返还王卫忠质保金1624925.94元（54164198元*3%）。对于剩余质保金，至本案辩论终结时尚未到期，王卫忠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至于逾期返还期间的利息，王卫忠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质保金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丰义公司以王卫忠系实际施工人，应由华亨公司直接向王卫忠返还质保金及利息，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华亨公司应对丰义公司应付给王卫忠的质保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被告，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一审法院（2015）扬广民初字第3404号案件2017年2月15日庭审中，华亨公司自认欠付（丰义公司）工程款二千八、九百万元。此后本院（2017）苏10民终2430号生效判决认定，华亨公司在二审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在本次诉讼中，华亨公司表示其2017年2月15日的自认系2016年5月27日与丰义公司对帐下的表述，但结合2016年5月27日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盖章确认的君悦蓝庭工程款汇总，载明工程款为212931242.8元（含开票管理费、分摊费、水电费等），华亨公司实付197316474.79元，丰义公司垫付15614768元的事实，以及如按一、二期工程总合同价款217051100元，其已付丰义公司197316474.79元，至2016年5月27日华亨公司尚欠工程款也并非为其自认的二千八、九百万元，故华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原一审中自认系在2016年5月27日与丰义公司对账基础上。2.华亨公司自述自2016年5月27日后其付款为3923万元，其中通过法院执行1589万元（王卫忠认可15734601.79元）；其余华亨公司所述各项费用丰义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未予认可，其中华亨公司所述800万元和5万元支付于2016年6、7月、80万元和150万元支付于2017年1月，其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赔偿金发生于2015年－2016年、维修赔偿款发生于2015年、质量维修款未提供实际发生的付款依据；其所述王卫忠打砸售楼处损失王卫忠未予确认、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华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自认欠付工程款后已实际超付或少于王卫忠主张的质保金，其以此抗辩作为发包人的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江苏丰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卫忠质保金1624925.94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质保金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江苏丰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付王卫忠质保金1624925.9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卫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92元，由王卫忠负担6400元，丰义公司负担8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亨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2017）苏1002民初5132号、（2017）苏1002民初5133号两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及该两案2020年4月28日、2020年6月4日、2020年6月24日的质证笔录，用以证明丰义公司与华亨公司就君悦蓝庭一期、二期工程款纠纷正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目前处于司法审计阶段，华亨公司是否结欠丰义公司工程款、结欠多少，应该取决于该案的审理结果，不能以华亨公司前案代理人模糊的估算来确定。王卫忠经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王卫忠并未作为第三人参与。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本案只是解决质保金返还的问题，丰义公司和华亨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由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即可。另外，从两份起诉状的起诉金额来看，在2017年11月，丰义公司仍主张高达7000多万元的工程价款，所以华亨公司称不欠付工程款没有依据。丰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案只是质保金的问题，而且其自认欠付丰义公司二千、八九百万是不争的事实，从其自认之后华亨公司只是通过执行向王卫忠支付了1580多万元，自此没有再支付过任何款项。丰义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2017）苏10民终2400号案件2017年9月12日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华亨公司也认可整个君悦蓝庭工程的实际价值最少三个亿。因此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是成立的。华亨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代理人当时所作的陈述没有经过核实，是估算，并没有经过严格的审计，同时针对丰义公司提交的笔录，华亨公司也提交对应的一审的笔录，虽然当时代理人提到了结欠金额大约是还有三千万不到，二千八、九百万，但是其在该案发表辩论意见时也提到了华亨公司认为待司法审计的最终结果确定后，华亨公司在欠付丰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因此，当时华亨公司代理人作出欠付丰义公司工程款的陈述并没有相关依据，只是其自行估算，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王卫忠经质证认为，对丰义公司提交的庭审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是否正确？也就是王卫忠主张的3%的质保金返还期限是否已经届满？2.一审判决华亨公司对丰义公司返还质保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华亨公司提出案涉君悦蓝庭一期1#、3#、4#、S1#楼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君悦蓝庭一期1#、3#、4#、S1#楼的的竣工时间正确。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是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7）苏10民终2400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涉君悦蓝庭一期1#、3#、4#楼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君悦蓝庭一期S1#楼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王卫忠一审时主张竣工日期是2014年4月30日，但是对于生效判决认定的竣工日期亦予以认可，并不持异议。况且王卫忠在另案中，提出案涉君悦蓝庭一期1#、3#、4#、S1#楼竣工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的主张，与人民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并未被人民法院采信。最后，本案中华亨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案涉君悦蓝庭一期确定的竣工日期。据此，依据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约定，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取得证明书之日算起，土建五年，保修金期满如无质量事故发生则土建三年无息返还3%，五年无息返还余款。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君悦蓝庭一期1#、3#、4#楼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S1#楼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的事实，截止到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也已满三年，王卫忠主张的3%的质保金的返还期限也已经届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华亨公司应对丰义公司应付王卫忠质保金1624925.9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义务。故华亨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其已足额给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在一审法院（2015）扬广民初字第3404号案件2017年2月15日庭审中，华亨公司自认欠付（丰义公司）工程款二千八、九百万元。此后本院（2017）苏10民终2430号生效判决认定，华亨公司在二审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华亨公司自认的欠付工程款款数额大于丰义公司应当返还给王卫忠的质保金1624925.94元。其次，华亨公司主张自2016年5月27日后其付款为3923万元，其中通过法院执行1589万元（王卫忠认可15734601.79元），丰义公司对于其余华亨公司的各项费用均不予认可。由于3923万元付款明细中于发生于2017年2月15日之前的付款项目，不能作为推翻2017年2月15日庭审中自认的证据，而关于质量维修款，华亨公司未提供实际发生的付款依据；此外王卫忠对于售楼处砸损赔偿款未予确认，且与本案并非同一关系。综上，华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少于王卫忠主张的质保金金额，故华亨公司应对丰义公司返还王卫忠1624925.94元质保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本案王卫忠主张返还质保金的合同相对方是丰义公司，并非丰亨公司，华亨公司仅是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需依据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之间的结算结果。虽然华亨公司欠付丰义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尚未进行结算，但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欠款数额应大于丰义公司应返还的质保金1624925.94元。因此，华亨公司主张本案应以丰义公司诉华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对本案暂时中止审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允许。综上所述，华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4元，由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霞审 判 员 陈少君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唐宏杰书 记 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