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湘粤，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106。负责人：尹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妮，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俊杰因与被上诉人饶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审判组织不合法。本案2019年8月16日立案，2020年5月10日审结，超过法定3个月审限。张俊杰在庭审中主张其伤情未愈、开庭前2日重新行骨科手术、案情复杂、争议大、需做补充鉴定等，希望中止或按普通程序审理，但被承办人当庭口头拒绝，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2、没有准许张俊杰的补充鉴定申请，剥夺了张俊杰举证及辩护权利。鉴定意见书虽是张俊杰申请后取得，但经当庭质询，鉴定人员承认鉴定时张俊杰骨伤并未愈合好就当愈合好了作出鉴定，违反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张俊杰提供证据证明骨伤愈合不良，于2020年4月16日再度手术治疗，该事实与鉴定人员庭审陈述一致，说明鉴定时机不符合要求，结论存在瑕疵，应进行补充鉴定。但一审法院拒绝补充鉴定申请，剥夺了张俊杰举证及辩论权利。（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1、误工费认定错误。张俊杰案发时年满19岁，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年龄要求。一审法官也当庭询问了张俊杰工作情况，了解到其系湖南大学安保人员，由于与用人单位存在工伤争议未能取得劳动合同及用工证明，也因工作时间短，不能提供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张俊杰主张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结合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误工时间，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确实不当。2、残疾赔偿金认定不当。（1）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错误。《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应按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2020年1月19日湖南省统计局公布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标准36698元确定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明知张俊杰骨伤未愈合，开庭前一天仍在手术，但拒绝补充鉴定申请，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未同意张俊杰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导致包括残疾赔偿金在内的各项损失认定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饶峥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合情合理，对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由法院判决，其他的没有意见。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辩称：（一）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责任划分清楚、明晰，无争议，此种情形下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起诉过程中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花费的时间本就不应计算在审理期限内。（二）上诉人前往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时，鉴定人员已明确告知当时进行鉴定可能产生的各种后果，但上诉人执意要求鉴定。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清楚判断其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一审时，上诉人自己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的当庭陈述清楚还原了鉴定时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湖南大学从事保安工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存在误工损失，且上诉人事故发生时年仅19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上诉人无法证明误工情况及误工损失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误工费。张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饶峥向张俊杰赔偿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后续康复费、后续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0047.84元；2.判令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就张俊杰的全部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判令饶峥、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4日14时9分许，饶峥驾驶牌照为湘ＡＧ××**的小型客车沿长沙市岳麓区麓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湖南大学软件学院门口地段右转弯时，恰遇张俊杰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沿长沙市岳麓区麓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地段，因饶峥驾驶车辆右转弯时未让右侧车道的车辆先行，且未开启右转弯转向灯，致使张俊杰所驾驶的摩托车左侧与饶峥驾驶的汽车右前侧发生刮擦后，随后摩托车侧倒滑行，造成两车受损、张俊杰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2019］第03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饶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俊杰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俊杰被送往长沙市××医院住院治疗100天（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5月16日），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37258.11元，其中，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垫付10000元，饶峥垫付127258.11元。庭审中，饶峥与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核减比例进行协商，双方同意按照15%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核减。另，饶峥在张俊杰住院期间为张俊杰垫付了58天的护理费共计8600元，为张俊杰购买拐杖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78元，并向张俊杰支付了6300元款项。另，铙峥还为张俊杰第二次治疗向张俊杰支付了6000元款项，张俊杰为此向饶峥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若双方之间案件经法院开庭审理，该6000元费用计算在饶峥垫付本人的医药费中。”案件审理过程中，张俊杰就下列事项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张俊杰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期间的营养费、出院后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用、误工（伤休）时间、后续治疗期间护理人数及期限、残疾辅助器具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7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鉴定后出具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张俊杰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后期需门诊治疗促进骨质愈合，定期复查，择期行右股骨内固定取出术，预计费用1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张俊杰为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2200元。因张俊杰对上述鉴定提出异议，鉴定人邓某甲应张俊杰申请出庭接受了质询。张俊杰目前因第二次手术仍在长沙市××医院住院治疗。饶峥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湘ＡＧ××**车在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对张俊杰主张的各项损失，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一审法院认为，饶峥驾驶涉案肇事车辆湘ＡＧ××**车与张俊杰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致使张俊杰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的［2019］第03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系其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内容及饶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俊杰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因湘ＡＧ××**车在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俊杰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由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替饶峥按照事故全部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饶峥按照事故全部责任赔偿给张俊杰。虽然张俊杰对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补充鉴定，但是上述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依张俊杰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人邓某甲已应张俊杰申请出庭接受质询。同时，张俊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张俊杰在本案中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若张俊杰认为其伤情存在加重的可能，则其可在其伤情加重后另行申请鉴定后再依法主张权利。关于张俊杰的各项损失，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暂认定为137258.11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37258.11元-10000元）×15%=19088.72元。2.关于营养费，张俊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张俊杰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1000元。3.关于后续治疗费、后期康复费，因张俊杰目前仍在住院治疗，上述费用具体数额尚未确定，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亦载明后续治疗费“或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故对张俊杰主张的上述费用，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张俊杰可待其实际产生之后另行主张。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张俊杰的第一次住院的时间（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5月16日）认定为60元/天×100天=6000元。5.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张俊杰的实际伤情及年龄**籍、居住情况计算为36698元/年×20年×10%=73396元。6.关于误工费，本次事故发生时张俊杰为19周岁，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有通过务工获得收入来源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护理费，对张俊杰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58天护理费根据饶峥提交的护理费收据认定为8600元，对超出58天的护理费，因张俊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613元/年÷365天×（120-58）天=6219.19元，以上两项共计8600元+6219.19元=14819.19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俊杰的伤残等级、过错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5000元。9.关于交通费，张俊杰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张俊杰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800元。10.关于鉴定费，根据张俊杰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为2200元。关于饶峥为张俊杰垫付的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张俊杰并未主张该项费用，故对饶峥垫付的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张俊杰主张的后续护理费，因张俊杰目前仍在医院住院治疗，无法确定其后续需要护理的具体情况，故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其可待后续护理期限确定后另行主张。张俊杰上述损失合计为240473.3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144258.11元（医疗费137258.11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由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俊杰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94015.19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护理费14819.19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俊杰94015.19元。综上，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俊杰的各项损失共计104015.19元（10000元+94015.19元=104015.19元）。张俊杰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44258.11元-10000元+2200元=136458.11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21288.72元（非医保用药费用19088.72元、鉴定费2200元），由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事故全部责任赔偿张俊杰136458.11元-21288.72元=115169.39元。综上，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张俊杰104015.19元+115169.39元=219184.58元，核减其已经为张俊杰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还应赔偿张俊杰209184.58元。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21288.72元，由饶峥按照事故全部责任赔偿张俊杰，核减其为张俊杰垫付的医疗费127258.11元、护理费8600元、生活费6300元及支付给张俊杰的6000元款项，其多垫付的127258.11元+8600元+6300元+6000元-21288.72元=126869.39元，由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从支付给张俊杰的赔偿款中核减后直接支付给饶峥。综上，故最终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应赔偿张俊杰209184.58元-126869.39元=82315.1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俊杰各项损失共计82315.19元；二、驳回张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300元，由张俊杰负担300元，由饶峥负担1000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张俊杰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据一用工证明，拟证明张俊杰在2018年的11月份到2019年的11月份在湖南省湘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接受劳务派遣，被派遣到湖南大学保卫处工作。2、证据二工资流水，拟证明张俊杰的工资是从2018年的12月份发起到2019年的11月份，但3月份的工资是没有发的，然后原来的工资是2700多元，事故以后只给他发了2300多元。被上诉人饶峥质证称：对于上诉人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原本可以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向法院提交，但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张俊杰在能够提供该份证据的情况下没有提供，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且根据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张俊杰于事故发生后每月有相应的代发工资，不存在误工损失。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饶峥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截图三张，拟证明饶峥向张俊杰转账500元支付医药费。上诉人张俊杰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可以说明张俊杰并未痊愈。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但恳请上诉人提供发票以核实是否为医药费。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张俊杰、被上诉人饶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张俊杰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在湖南省湘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被派遣至湖南大学保卫处工作。工资发放情况为：2018年12月3003.82元，2019年1月为2646.41元、2019年2月为2796.41元、2019年4月为2370.41元、2019年5月为2322.41元、2019年6月为2322.41元、2019年7月为2322.41元。饶峥于2020年7月30日向张俊杰转账支付5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被采信；二是张俊杰因本案纠纷产生损失认定；三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具体分析如下：（一）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被采信。一审中，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就张俊杰伤残等级、误工期等进行鉴定。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依法查阅病历资料、影像学资料并行复查，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有鉴定资质，鉴定过程合法，鉴定标准科学，且一审中鉴定人员依法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意见书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俊杰认为其在一审开庭前另进行手术，故应补充鉴定，不应采信上述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张俊杰于2020年4月16日治疗属于后续治疗的一部分，张俊杰亦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手术意味着其伤残等级确实加重。另，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也表明，手术后如有愈合不良等情况的，可以另行补充鉴定确定伤残等级，张俊杰亦未放弃残疾赔偿金等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基于诉讼效率、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权益、已有鉴定意见书效力等多方面因素，采信上述鉴定意见书，处理并无不当。（二）张俊杰因本案纠纷产生损失认定。第一、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结合受害人伤残程度、年龄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系民事纠纷，当事人对自身实体权利具有处分权，人民法院裁判应考虑当事人诉讼主张及范围。本案中，张俊杰起诉时主张残疾赔偿金依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年予以计算，且在诉讼过程中未变更诉讼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张俊杰伤残等级、年龄，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第二、误工费。误工费应依据误工时间、伤后收入减少情况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中，依据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张俊杰伤前经由湖南省湘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至湖南大学从事安保工作。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时间为300日，但依据工资流水，张俊杰伤后仅有一个月（2019年3月）未发放工资，且每月工资平均降幅为400元左右。张俊杰误工费应为6300元（2700元+400元×9）。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张俊杰因本案产生各项损失共计246773.3元。依据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100315.19元，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张俊杰110315.19元。张俊杰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36458.11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21288.72元（非医保用药费用19088.72元、鉴定费2200元），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俊杰115169.39元（136458.11元-21288.72元）。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张俊杰225484.58（110315.19元+115169.39元），核减其已经为张俊杰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还应赔偿张俊杰215484.58元。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21288.72元，由饶峥按照事故全部责任赔偿张俊杰，核减其为张俊杰垫付的医疗费127258.11元、护理费8600元、生活费6300元及支付给张俊杰的6500元款项，其多垫付的127258.11元+8600元+6300元+6500元-21288.72元=127369.39元，由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从支付给张俊杰的赔偿款中核减后直接支付给饶峥。综上，故最终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应赔偿张俊杰215484.58元-127369.39元=88115.19元。（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张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诉讼材料，委托鉴定，按照程序组织庭审，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及义务。张俊杰在诉讼过程中以其进行二次手术为由主张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基于诉讼效率、已有鉴定意见的法律效力、张俊杰权利及时救济以及后续损害尚有救济机制等因素考虑，不予准许补充鉴定，并未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俊杰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829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俊杰各项损失共计88115.19元；三、驳回张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0元，由张俊杰负担300元，由饶峥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张俊杰负担600元，由饶峥负担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