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85148F。法定代表人：刘绪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正昆，广东乐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战江，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社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战江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战江对商社新世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战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商社新世纪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存在错误。标注的生产日期错误为打印错误导致，涉案商品并未过保质期；2.李战江多次知假买假，以此获利，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消费者范畴。被上诉人李战江辩称，1.商社新世纪公司向李战江出售过期食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应支持惩罚性赔偿的请求；2.李战江是消费者，有权向商社新世纪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李战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商社新世纪公司退还货款267.39元；2.商社新世纪公司十倍赔偿李战江267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3日，李战江在商社新世纪公司公司经营的康庄美地店购买散装猪黄喉一袋，花费267.39元。产品货架上的散装食品标签载明，食品名称猪黄喉，生产日期2019.11.19，保质期-6度以下60天，解冻后常温保质期1天（解冻日期见称码签计量日期）。涉案产品包装袋上标签显示为，新世纪超市，猪黄喉，计量日期2020.03.23，售价267.39。其后，商社新世纪公司向李战江出具了购物小票，该购物小票载明产品销售方为“新世纪超市康庄美地店”。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商社新世纪公司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证人余某陈述，余某是新世纪康庄美地店员工，负责生鲜产品的销售，从进货、合格证的打印、销售均是余某负责；涉案产品之所以显示过期，是因为当时余某本人标签打印错误，进货时产品原包装合格证较大，不适合摆放在卖场，因此超市方面会打印符合超市商场的标签，余某打印标签时没有检查，导致打印出来的日期有误，与原合格证上的日期不一致，才会显示过期。李战江对证人余某关于涉案食品已过保质期系打印错误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打印错误。庭审中，商社新世纪公司举示检验报告、合格证，拟证明涉案产品属于合格产品，李战江所购黄喉产品属于3月中下旬销售的，该黄喉生产批次均为2020年3月8日。其中，合格证载明，品名猪黄喉；生产日期2020年3月8日；储存条件0-18摄氏度冷藏，保质期2个月。李战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合格证为商社新世纪公司单方打印。一审法院认为，李战江所举示的购物小票、产品实物、视频资料，足以证明其在商社新世纪公司经营的超市处购买了涉案商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商社新世纪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其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中，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散装食品标签显示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保质期为-6度以下60天，而产品的销售时间是2020年3月23日，故商社新世纪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仍进行销售，其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对李战江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商社新世纪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对涉案产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商社新世纪公司辩称，散装食品标签显示的生产日期打印错误，实际上涉案产品并未过期，则商社新世纪公司应当对此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证人证言及商社新世纪公司举示的合格证看，商社新世纪公司声称散装食品标签上生产日期存在打印错误；证人余某作为超市员工出庭作证时也称“进货时产品原包装合格证较大”“打印标签时没有检查，导致打印出来的日期有误”。比较该合格证的尺寸，商社新世纪公司所提供的合格证与散装食品标签相比并未“较大”；且从该合格证上显示的信息看，除生产日期外，其储存条件“0-18摄氏度冷藏”、保质期“2个月”等内容，与散装食品标签上载明的“保质期-6度以下60天，解冻后常温保质期1天（解冻日期见称码签计量日期）”信息均不一致，证人证言与商社新世纪公司举示的证据之间存在明显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合格证与涉案产品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对证人证言亦不予采信。综上，对商社新世纪公司的前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即使是在购买者明知所购食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只要销售者所售食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则购买者的购买行为便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现已查明，商社新世纪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仍进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对商社新世纪公司以李战江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消费者为由要求驳回诉讼请求的辩称，因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战江购物款267.39元；二、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战江赔偿款2673.9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商社新世纪公司向李战江销售了已过保质期的涉案食品，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商社新世纪公司未举示证据否定前述事实，故商社新世纪公司销售涉案过期食品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涉案过期食品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商社新世纪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及时清理已过保质期的食品，防止消费者误买过期食品，避免产生食品安全风险，但其未履行前述义务，向消费者销售了涉案过期食品，该行为应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故李战江要求商社新世纪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李战江作为涉案食品购买者，知晓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事后提起索赔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商社新世纪公司据此认为李战江不应获得赔偿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商社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蒋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