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经营场所：广东省英德市英城浈阳路南九龙路东。负责人：罗伟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雨婷，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茶园路东茶园小区******第三卡。法定代表人：林永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辉，广东青于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以下简称英德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德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在认定起火起因时并没有排除雷雨天气因素，该决定书是存在漏洞的证据，其认定导线产生污闪对地漏电而产生火灾的结论缺乏科学依据，是不正确的，一审判决以该决定书确定火灾原因是错误的。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是广东省内最专业的电能、电气及雷电鉴定机构，根据其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本案的火灾是由于直击（或绕击）雷电所致，起火与直击（或绕击）雷电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案的火灾是不可抗力所导致，英德供电局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安泰公司在高压线下使用未取得规划许可、违法搭建的使用劣质易燃的防水材料，且没有消防手续和没有采取消防措施的仓库大量存放易燃易爆的物品，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安泰公司的违法行为与火灾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安泰公司只承担30%的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依法应当判决安泰公司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三、安泰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并完全依照自行编写的单据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由于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而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财产损失的依据。本案之所以不能进行重新鉴定及火灾损失无法确定，完全是由于安泰公司诉讼前擅自毁灭火灾现场所致，安泰公司购买单据上的商品与火灾事故时仓库的贮存商品是截然不同的，一审判决以安泰公司购买单据上商品的价值推定火灾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安泰公司依法应承担财产损失无法确定的、举证不能的全部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英德供电局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损害结果并非因英德供电局从事高压活动而发生，英德供电局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如上所述，损害结果与安泰公司的重大过错、间接故意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安泰公司应自负其责。（三）一审法院既认定英德供电局存在过错，即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但其又同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作出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即使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损害结果也是因安泰公司故意及不可抗力造成，英德供电局依法不承担责任。（一）损害结果系因安泰公司自身严重过错、间接故意造成。1.案涉仓库所在地为电力设施保护区，安泰公司明知其租赁场所位于高压线下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但仍然租赁并存放大量电器类易燃易爆品，明显违反《电力法》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损害是因安泰公司故意实施违法行为造成的，安泰公司放任损害发生，系间接故意的心理状态。2.案涉仓库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及消防验收手续，明显违反《消防法》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安泰公司规避合法途径，明知违法而选择在违建仓库内堆放易燃易爆物，其对于本案发生及损失扩大具有重大过错。（二）损害结果系因不可抗力造成。火灾发生地点与强雷电云团闪电活动范围高度吻合，火灾发生受闪电直击因素大。英德供电局委托广东省气象防灾减灾协会对事发当天的气象情况进行回溯调查，出具《英德市110kV富强站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附近2019年4月11日火灾事故气象咨询报告》。报告调查结论与英德供电局一审时提交的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认定的“由直（绕）击雷引起的线路故障”结论一致。被上诉人安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英德供电局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事故成因问题。事故成因已经有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以及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清远市消防支队的复核决定书，英德市消防大队以及清远市消防支队作为火灾事故处理的专业机构以及救援机构，其出具的决定书是具有最具权威性，予以证明事故的成因，而从其决定书可以看出，英德供电局应当就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是由于英德供电局的原因造成的。而英德供电局提交的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出具的分析报告，分析人员全部是英德供电局或者关联公司名下的职员或者从业人员，其对自身出具的报告，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是其自身的说法，并非第三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事故造成损失问题。就鉴定问题，英德市消防大队在处理事故时已经多次组织当事人就鉴定机构、鉴定事宜进行协商，但是都没有协商成功，而在没有协商成功之后，英德市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直接告知当事人，自行选定鉴定机构鉴定，安泰公司就依据英德市消防大队的指引，向英德供电局发送过鉴定通知书，而英德供电局没有到场，是其自行放弃权利。依据实际的损失情况出具的鉴定报告是符合事实的。另外，在出具鉴定报告时，安泰公司也提交了发货单、进仓单，显示在事故发生之前，安泰公司有大量进货以应对夏季的销售旺季，因此，该鉴定报告以及安泰公司提交的发货单、进仓单，可以证实安泰公司的损失。被上诉人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英德供电局立即向安泰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663919元及鉴定费29639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英德供电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23时52分，位于广东省英德市英城南山水泥厂原车库的安泰公司仓库发生火灾。经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英应急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安泰公司仓库上方10kv中压架空线线路短路产生高温熔融物，落在仓库顶部熔穿夹芯板，引燃泡沫隔热层及下方空调柜机外包装蔓延成灾。经资质鉴定机构鉴定的直接财产损失为人民币7090965元。2019年9月4日，清远市消防支队作出清应急消火复字（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英德市110Kv富强站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6电线杆C相导线发生污闪对地漏电，漏电电流引燃电线杆和仓库屋顶连接处的防水材料，蔓延成灾。2019年5月20日，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组织“4.11”火宅事故财产损失鉴定协调会。英德供电局、安泰公司、英德市英城裕兴隆日用品商店三方就如何选定财产损失评估机构事宜未能达成统一意见。2019年5月24日，安泰公司向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发出《鉴定通知书》，内容如下：因2019年5月20日召开的4.11火灾事故财产损失鉴定协调未能达成统一意见，现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委托入选专业机构中挑选“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安泰公司、英德市英城裕兴隆日用品商店财产损失的评定机构，并定于2019年5月29日进行财产损失现场核查，请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通知火灾事故关联方，若关联方未按时出席现场核查，不影响鉴定工作的进行。该《鉴定通知书》以邮寄方式送达给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向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调查该案相关情况，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工作人员称：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召开协调会，选定鉴定机构，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已告知安泰公司，让其自行告知英德供电局鉴定事宜。后安泰公司单方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6月5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穗华价估（清远）[2019]050号《关于英德市387乡道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因火灾损失的物品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安泰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价格为2663919元（该鉴定结论书评估的依据是：附表，《英德市387乡道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因火灾损失的物品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安泰公司向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9639元。2019年4月17日，案外人广州****格力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2019年4月11日开单明细）》，证明广州****格力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日-2019年4月11日共计向安泰公司发出了家电、玻璃储物罐、广告雨伞、维达盒装抽纸、10米拱门（含风机）、茶壶套装等共计3617件，价值人民币10626027元。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4月9日164组一一对应的发货单和进仓单（其中2019年的发货单和进仓单63组）。2019年9月7日，案外人黄如爱出具《支付凭证》，证明：向安泰公司支付废品回收费20000元（已经扣除了清理回收火灾后空调残骸）。2019年4月30日，英德市气象局出具《气象证明》，证明2019年4月11日夜间，受雷雨云团影响，英德市区出现了雷雨天气。英德供电局单方委托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对2019年4月11日涉案火灾事故进行技术分析，该学会于2019年6月6日作出了《英德供电局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5杆断线故障技术分析报告》，推断排除：非电气因素、过流或接触不良、导线对地（铁横担）放电，通过对相关技术资料综合分析推理得出：本次断线故障属于线路C相导线受到直击（或绕击）雷电侵袭导线致线路跳闸及导线熔断的雷击故障。2019年7月30日，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出具《市自然资源局关于的复函》，认定位于英城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北面建设的临时建筑未办理相关规划报建手续。2019年9月20日，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出具《关于调查裕兴隆商店仓库和安泰公司仓库的消防手续办理情况的回复函》，认定裕兴隆仓库和安泰公司仓库未申办消防手续业务。2019年10月18日，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出具《英德供电局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6杆断线故障技术分析报告补充说明》，认定：《清远市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给出的“英德市110kV富强站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6电线杆C相导线发生污闪对地漏电，漏电电流引燃电线杆和仓库屋顶连接处的防水材料，蔓延成灾”的结论缺乏科学依据，不正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英德供电局应否对安泰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和安泰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关于英德供电局应否对安泰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英德供电局辩称，安泰公司在高压线下违法搭建仓库，并且没有任何消防手续和措施；根据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英德供电局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6杆断线故障技术分析报告补充说明》确定：《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中认定导线产生污闪对地漏电而产生火灾的结论缺乏科学依据，是不正确的；根据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出具的《英德供电局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5杆断线故障技术分析报告》，本次断线故障属于线路C相导线受到直击（或绕击）雷电侵袭导线致线路跳闸及导线熔断的雷击故障，此次事故与直击（或绕击）雷电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英德供电局单方委托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所作的《英德供电局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5杆断线故障技术分析报告》及《英德供电局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6杆断线故障技术分析报告补充说明》未与安泰公司协商，程序违法，且其鉴定结论多系主观推断，无直接证据证明该报告结论的客观性，不足以推翻清远市消防支队出具的复核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对英德供电局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清远市消防支队出具的复核认定书予以认可。同时英德供电局作为专业性的电网运营企业，亦应当预见到恶劣天气对电网线路可能造成的影响，并积极采取相关的防范措施；安泰公司租赁他人位于电线下面的仓库存放空调，已将自身财产置于一种潜在的危险境地，可见安泰公司对造成此次事故亦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安泰公司、英德供电局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英德供电局应对此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关于安泰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问题。根据火灾后物品被烧毁的客观情况，涉案仓库发生火灾造成安泰公司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鉴定机构仅依据安泰公司单方提供的物品清单即《英德市387乡道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因火灾损失的物品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上述明细表未经英德供电局或调查部门确认，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安泰公司损失的依据。关于安泰公司因火灾损失物品费用2663919元。安泰公司诉请因火灾损失物品费用2663919元，依据是《英德市387乡道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因火灾损失的物品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安泰公司提供了其供货单位案外人广州****格力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2019年4月11日开单明细）》，并提交了与《英德市387乡道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因火灾损失的物品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对应的164组发货单和进仓单，经一审法院核查，该发货单和进仓单与《英德市387乡道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因火灾损失的物品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所列物品和价格一一对应，且发货单和进仓单主要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同时，上述164组发货单和进仓单中，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有63组，可见安泰公司在火灾发生前大量进货，一审法院结合安泰公司提交的发货单、进仓单、《英德市387乡道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因火灾损失的物品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2019年4月11日开单明细）》、在此期间的销售情况、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酌定安泰公司的仓库物品损失为2500000元。鉴于安泰公司已经收取了废品回收费用2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安泰公司因该事故造成的仓库物品损失为2480000元（2500000元-20000元）。关于鉴定费用29639元。安泰公司提供了一张29639元的鉴定费发票，但该鉴定系安泰公司单方委托，一审法院大部分采纳了该鉴定结论，故对鉴定费用酌情支持2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安泰公司因火灾事故造成的仓库物品、鉴定费用等损失合计支持2502000元。因此，英德供电局应对安泰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17514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赔偿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合计1751400元，此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48.46元，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负担18348.46元，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英德供电局提交了一份《英德市110Kv富强站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附近2019年4月11日火灾事故气象咨询报告》，拟证明2019年4月11日12时起，英德市出现明显的雷雨天气；事故发生地点与强雷电云团闪电活动范围高度吻合，该线路区段范围内受闪电直击因素大。被上诉人安泰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涉案事故的成因在于英德供电局，并非不可抗力。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安泰公司的损害后果与英德供电局的侵害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2.英德供电局是否应对安泰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安泰公司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关于安泰公司的损害后果与英德供电局的侵害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安泰公司在高压线下的仓库发生火灾，仓内货物被烧毁。清远市消防支队作出清应急消火复字（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英德市110Kv富强站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6电线杆C相导线发生污闪对地漏电，漏电电流引燃电线杆和仓库屋顶连接处的防水材料，蔓延成灾。英德供电局经营使用管理的高压输电线路和高压设备致人损害，安泰公司的损害后果与英德供电局的侵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英德供电局认为上述事故决定书没有排除雷雨天气因素，认定导线产生污闪对地漏电而产生火灾的结论缺乏科学依据，主张应按照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作出的《英德供电局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5杆断线故障技术分析报告》、《英德供电局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66杆断线故障技术分析报告补充说明》，结合广东省气象防灾减灾协会作出的《英德市110kV富强站10kV富都线南郊支线附近2019年4月11日火灾事故气象咨询报告》认定本案火灾与直击（或绕击）雷电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是公安消防机构对火灾产生原因的客观评价，是一种专业技术鉴定行为，英德供电局没有证据证明其单方委托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作出的分析报告足以推翻清远市消防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故对于英德供电局的该节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英德供电局是否应对安泰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高度危险作业的民事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英德供电局系涉案高压供电线路的经营者，因其高压供电线路污闪对地漏电致本案火灾发生，造成安泰公司的财产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安泰公司租用的涉案简易仓库位于英德市供电局之前已投入运行的高压线下，高压线运行在先仓库建设在后，仓库既未办理任何的相关规划报建手续，也未申办消防业务手续，应属违法建筑。安泰公司在租用涉案仓库时，应当充分了解仓库的具体情况，其将大量货物存放于违法建设在高压线下且无消防设施的简易仓库内，存在极大的风险，故安泰公司对其自身财产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照前引法律规定，本案可以减轻英德供电局的赔偿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事实，本院认为应由英德供电局对安泰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的承担比例的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安泰公司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英德供电局主张安泰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并完全依照其自行编写的单据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由于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财产损失的依据。经查，此前英德市消防救援大队组织“4.11”火宅事故财产损失鉴定协调会时，英德供电局、安泰公司就如何选定财产损失评估机构事宜未能达成统一意见，安泰公司仓库现已清场，缺乏重新鉴定的条件。虽然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安泰公司单方委托并依据安泰公司提供的《安泰家电库存表》作为评估依据，但是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安泰公司亦提供案外人广州****格力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2019年4月11日开单明细）》，及安泰公司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4月9日164组一一对应的发货单和进仓单，予以佐证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穗华价估（清远）[2019]050号《关于英德市387乡道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因火灾损失的物品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英德市387乡道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因火灾损失的物品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的合理性。一审法院采信《关于英德市387乡道南山水泥厂原车库因火灾损失的物品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评估结论，结合安泰公司提交的发货单、进仓单及销售情况，在减除安泰公司收取的废品回款后，酌定安泰公司的损失为2480000元，酌定支持安泰公司主张的鉴定费用22000元，共2502000元并无不妥，安泰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同。对上述安泰公司的损失，英德供电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34711.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德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赔偿被上诉人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合计534711.6元，此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348.46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负担5669.69元，被上诉人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267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2.6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负担4112.52元，被上诉人英德市安泰家电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450.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可胜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