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7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光华街**。 法定代表人：丁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丁鹏，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富强支行。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七星街与太平路交叉口/div> 负责人：李红梅，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鹏，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得隆公司）、丁鹏因与被申请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富强支行（以下简称龙江银行富强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终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赛得隆公司、丁鹏申请再审称：（一）牡国用（2011）第1045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虽未撤销，但该权利已灭失，原审法院认定龙江银行富强支行对其享有抵押权错误。赛德隆公司因建设中国黑龙江赛得隆远东国际汽贸城项目，于2013年与龙江银行富强支行充分讨论商议确定：在确保银行贷款安全前提下，为不影响贷款企业的提升翻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目的是使赛得隆公司翻建时可以对抵押在龙江银行的建筑物依据工程进度陆续进行拆除，在新建筑可以办理抵押时，依据龙江银行贷款额度，首先落实龙江银行的抵押权利，赛得隆公司是龙江银行长期贷款客户，该《补充协议》针对赛得隆公司新建工程而签订的，不受阶段转贷合同调整。陈秋莹的证言亦可以证明该内容。赛得隆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于2013年6月27日取得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中国黑龙江赛得隆远东国际汽贸城项目申请报告核准的批复》，并先后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赛得隆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原有地上建筑物进行了拆除，原用地面积33156.9平方米牡国用（2011）第1045号土地使用权已消灭，并依据新项目建设需要，赛得隆公司取得用地面积6280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即实际取得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赛得隆公司用新土地使用权新建的2万平方米汽车展厅，在龙江银行富强支行违约前就已接近完工。因龙江银行富强支行拒绝用新资产评估抵押，替换原抵押物已灭失的空置抵押手续，致使案涉土地的原土地使用权证未能被注销。（二）原审法院未对《补充协议》是否履行进行审查，未对龙江银行富强支行的违约行为进行认定。本案所涉贷款，实际是在龙江银行富强支行的指导下，利用赛得隆公司的资产做抵押担保，分别以赛得隆公司、牡丹江汇众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牡丹江新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和张立平个人名义所做总额3900万元的四笔拆分借款中的一笔，四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均为赛得隆公司。赛得隆公司已按《补充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按新项目建设要求拆除旧建筑；取得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基本完工新的展厅建设；制作赛得隆公司贷前三年（2014年、2015年和2016年）的财务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聘请国信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中国黑龙江远东国际汽贸城项目中的汽车会展中心项目（新建汽车展厅）作了可行性论证并出具《牡丹江赛得隆汽车会展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未完工的新建汽车展厅和新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是由龙江银行富强支行指定评估单位进行的预评作价，出具新土地使用权预评单和在建工程预评估报告单。龙江银行富强支行没有履行《补充协议》中关于“新资产优先落实龙江银行抵押权力”的约定。（三）原审法院未对龙江银行富强支行在合同履行中的恶意违约行为进行认定。龙江银行富强支行不同意用新资产评估的抵押置换原抵押资产已拆除并灭失的空置抵押，致使3900万元贷款的抵押权始终处于空置状态。（四）原审法院未对本案是否存在违反国家金融政策的行为进行审查。国家严令禁止金融企业利用优势地位、垄断地位对企业抽贷、断贷，并多次下发文件要求金融企业支持小微企业。龙江银行富强支行违反国家的政策法规，在赛得隆公司完成建设的情况下也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综上，赛得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龙江银行富强支行提交意见称：龙江银行富强支行对案涉土地享有抵押权。龙江银行富强支行针对牡国用（2011）第1045号土地使用权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因审批施工、在建工程、拆除地上建筑物而发生改变。赛得隆公司、丁鹏应对案涉所有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补充协议》仅表明在抵押的土地上新建房屋已经抵押权人龙江银行富强支行同意，并就新建房屋亦一并抵押给龙江银行富强支行达成合意，其内容并未涉及需对案涉土地使用权重新规划整理的相关事宜，亦未体现土地整理后原土地使用权项下的抵押权归于消灭的内容。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权系在《补充协议》之后设立。牡国用（2011）第1045号土地使用证并未灭籍，行政部门亦未对整理后的土地重新颁发新证，故抵押权未被撤销。二审中，赛得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及利息、罚息、复利的数额均没有异议，应驳回赛得隆公司、丁鹏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涉《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有效并无不当。 关于龙江银行富强支行能否行使抵押权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赛得隆公司与龙江银行富强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自有的牡国用（2011）第104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已有效设立。2013年2月20日，龙江银行富强支行与赛得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为“龙江银行富强支行为赛得隆公司提供贷款，赛得隆公司以自有土地总计66450.80平方米作为抵押物，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牡国用（2011）第××号、面积为23543.90平方米，牡国用（2011）第1044号、面积为9750平方米，牡国用（2011）第1045号、面积为33156.90平方米。龙江银行富强支行同意赛得隆公司在抵押土地上进行新建，建成后房产一并抵押给龙江银行富强支行，对此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内容并未涉及对案涉土地使用权重新处分的相关事宜，亦未体现土地整理后原土地使用权项下的抵押权归于消灭的相关内容，龙江银行富强支行是否履行《补充协议》与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权的实现亦无关联性。另外，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并未将规划整理前的牡国用（2011）第10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灭籍，亦未对整理后的土地重新颁发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案涉牡国用（2011）第104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并未灭失，所涉抵押权亦未被撤销，龙江银行富强支行对该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抵押权依然存续。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赛得隆公司以案涉土地使用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亦无不当。 关于债务数额，借款人赛得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借款本息数额及其所应承担的清偿责任无异议，二审上诉中其亦未就此提出异议；保证人丁鹏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就上述债务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未提起上诉，故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关于赛得隆公司应给付龙江银行富强支行本金息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赛得隆公司、丁鹏在本案再审申请审查过程中提交的还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不能显示该证据材料本身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审法院对案涉债务数额认定错误。赛得隆公司、丁鹏主张龙江银行富强支行存在“抽贷”等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赛得隆公司、丁鹏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赛得隆公司、丁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丁鹏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余晓汉 审判员  李盛烨 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汤化冰 书记员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