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8906号原告：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柳营路****。法定代表人：张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前汀，北京初亭（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801A（园区）iv>法定代表人：应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伟，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竹敏，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国际物流园华宇路法定代表人：杨兼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辉，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橙联控股（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法定代表人：张迎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勇，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孚公司）与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风达公司）、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橙联控股（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联公司）、康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前汀，被告万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辉，被告橙联公司、康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如风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如风达公司向远孚公司支付运费、装卸费8310657.11元，并向远孚公司支付前述费用自应支付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金额为268919.0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如风达公司向远孚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及其所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万隆公司在其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如风达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橙联公司在其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如风达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橙联公司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万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康勇对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中万隆公司、橙联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7198元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0月21日，如风达公司与远孚公司签订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物流服务协议等共计七份运输合同，约定远孚公司向如风达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物流服务，截至起诉之日，如风达公司尚欠远孚公司8310657.11元。2014年7月22日，如风达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万隆公司，2018年9月17日，如风达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5.5亿元，公司章程规定的5.5亿元注册资本实缴时间为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10日，如风达公司的股东万隆公司将其持有的如风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橙联公司，转让价款为1元，新登记的公司章程载明的5.5亿元注册资本的实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21日，如风达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0.63亿元，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4日，橙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如风达公司10.63亿元股权以4500万元转让给通用物流电子商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万隆公司将5.5亿元股权仅以1元价格转让给橙联公司、橙联公司将10.63亿元股权以4500万元价格转让给通用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与认缴出资额相差巨大，说明万隆公司、橙联公司并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万隆公司、橙联公司应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橙联公司从万隆公司处以明显的低价受让如风达公司100%股权，且如风达公司章程规定的实缴出资时间前后矛盾，所以橙联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万隆公司未按期实缴出资，橙联公司应当对万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自2017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康勇担任如风达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参与了如风达公司的股东变更、注册资本变更等事宜，康勇作为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对如风达公司股东增资予以监督，未履行法定的忠实、勤勉义务，存在过错，康勇应当对万隆公司、橙联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远孚公司诉至法院。如风达公司未作答辩。万隆公司辩称，2014年8月至2018年10月，万隆公司任如风达公司股东期间，2016年4月增资0.85亿元，2018年10月以债转股形式增资4.5亿元，两次增资均已完整、足额实缴，万隆公司对如风达公司所负债务依法不负补充清偿责任。关于如风达公司与远孚公司之间货物运输、物流服务关系是否属实及是否应支付运费、押金，万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无从辨别确认。如风达公司对远孚公司所负债务，在未经法院判决并经执行程序确认如风达公司财产不足以完全清偿债务前，起诉万隆公司及其他股东没有法律依据。如风达公司工商登记显示万隆公司已履行实际出资义务，远孚公司未提供对万隆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远孚公司起诉万隆公司无事实依据，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橙联公司辩称，橙联公司在担任如风达公司股东期间，所认缴的增资款已实缴，即使如风达公司存在欠付远孚公司运输费情况，橙联公司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远孚公司主张如风达公司欠付运输费事宜，橙联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存在任何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对远孚公司主张运输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无论如风达公司是否欠付远孚公司运输费，橙联公司在担任如风达公司股东期间所认缴的注册资本已实缴，无需对如风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只有当股东在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债权人才有权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要求该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股东未实缴出资的情形，事实上，橙联公司在担任如风达公司股东期间，将认缴注册资本从5.5亿元增至106274.599074万元，并已按期将认缴的增资金额汇至如风达公司账户，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远孚公司主张的“未实缴”情形与事实并不相符，橙联公司无需对如风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或补充责任。康勇辩称，橙联公司与万隆公司所认缴的增资款已实缴，即使如风达公司存在欠付远孚公司运输费情况，康勇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远孚公司主张如风达公司欠付运输费事宜，康勇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存在任何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对远孚公司主张运输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无论如风达公司是否欠付远孚公司运输费，橙联公司及万隆公司在担任如风达公司股东期间所认缴的注册资本已实缴，无需对如风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只有当股东在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债权人才有权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要求该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股东未实缴出资的情形，事实上，橙联公司及万隆公司在担任如风达公司股东期间，已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远孚公司主张的“未实缴”情形与事实并不相符，康勇无需对如风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或补充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全部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远孚公司提交的国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物流服务协议、三方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及收据、银行回单、电子邮件、工商变更材料、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万隆公司及橙联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及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至2019年期间，如风达公司与远孚公司之间存在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关系及物流服务合同关系，并签订有国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编号：RFD/YS17/0062）、物流服务协议（编号：RFD/YS18/0041）、国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编号：RFD/YS18/0021）、国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编号：RFD/YS18/0020）、物流服务协议（编号：YF-C-2018-420）、物流服务协议（编号：RFD/YS18/0038）、物流服务协议（编号：RFD/YS18/0044），如风达公司委托远孚公司提供国内运输服务及提货交接、装车等临时性服务。上述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如风达公司指定联系人有汪雄伟、刘朗、龚博、杨恩生、张江龙、郝永娜，远孚公司指定联系人有任岳恒、刘忠江。其中，运输服务合同第6.3条约定，运费结算方式为月结，远孚公司将上月一个月内为如风达公司提供运输费用的计算清单在次月5日前一并上报至如风达公司结算部门，如风达公司需在见单后7日内核对完毕，核对无误后，通知远孚公司，远孚公司按照如风达公司确认的数据将上月运费及其他费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如风达公司，如风达公司收到合法有效的发票及确认函件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把上月费用支付给远孚公司，以此类推。物流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项目费用按自然月结算，双方每月第一个工作日核对远孚公司所有人员的在岗天数，按标准在双方书面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劳务费支付至指定账户。部分物流服务协议有项目费用按自然月结算，双方每月1日之前核对上月的工时及件数，双方确认后远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自收到发票之日起30日左右付款的约定。后如风达公司、远孚公司、臻驰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远孚公司在编号为RFD/YS17/0062、RFD/YS18/0020、RFD/YS18/0044、RFD/YS18/0041、RFD/YS18/0038的国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物流服务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自2019年1月1日起由臻驰公司承担，原合同自2019年1月1日起由如风达公司与臻驰公司继续履行。后臻驰公司与远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臻驰公司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了案涉五协议的运输、装卸等业务，并对如风达公司享有2239216.22元应收账款。经协商，臻驰公司与远孚公司于2019年8月1日达成如下协议：臻驰公司将其在三方协议及案涉五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远孚公司，上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臻驰公司对如风达公司享有的2239216.22元应收账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担保权利等权益。二、合同履行情况。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3月1日，如风达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分五笔共向远孚公司支付合同车租传货费、应交税费、赔付款等共计314222.78元。其中，2018年10月23日，如风达公司张江龙向远孚公司发送主题为“2018年10月远孚物流装卸人工费用确认”的邮件，确认在物流协议项下发生2018年费用82580.36元。2018年12月5日，如风达公司向远孚公司支付82580.36元。根据此种结算方式，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如风达公司通过对账邮件确认尚欠付运输方款项8310657.1元。相应欠款的利息按年息6.53%计算截至2019年8月20日为268919.07元。远孚公司已依约开具相应欠款的发票。另查，2016年6月13日，远孚公司依据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约定，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如风达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5万元。2016年8月26日，如风达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远孚公司交来保证金（投标保证金）5万元。三、如风达公司股权变化情况如风达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5日。2014年凡客公司与万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凡客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如风达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万隆公司，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100万元。2014年6月26日，如风达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将凡客公司持有的如风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万隆公司，股权转让后，如风达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万隆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实缴出资1500万元，占公司100%股权。2014年7月22日如风达公司章程显示，如风达公司股东为万隆公司，出资数额1500万元，实际缴付出资数额1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4日，如风达公司股东变更为万隆公司。2016年4月5日，如风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亿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显示，如风达公司股东为万隆公司，认缴出资数额1亿元，出资方式货币，设立时实际缴付1500万元，分期缴付出资数额8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4月14日。2016年4月18日，如风达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2017年7月3日，如风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委派康勇为执行董事，聘任康勇为公司经理，同时确定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日，如风达公司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同意聘任康勇为经理。2017年7月26日，康勇登记为如风达公司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康永不再担任如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2018年9月17日，如风达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变更注册资本至5.5亿元。修改后的如风达公司章程显示，如风达公司注册资本为5.5亿元，股东为万隆公司，认缴出资数额5.5亿元，出资方式货币，设立时实际缴付5.5亿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9日，如风达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5亿元。2018年10月10日，万隆公司与橙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万隆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如风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橙联公司，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1元。同日，如风达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增加新股东橙联公司，同意万隆公司退出，同意万隆公司将其持有的出资5.5亿元转让给橙联公司，同意橙联公司成为如风达公司唯一股东。修改后的如风达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5.5亿元，股东为橙联公司，出资数额5.5亿元，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数额5.5亿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6日，如风达公司股东变更为橙联公司。2018年11月16日，如风达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变更注册资本至106274.599074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方式为：橙联公司出资106274.599074万元。修改后的如风达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06274.599074万元，股东为橙联公司，出资数额106274.59907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数额为106274.599074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1月21日，如风达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6274.599074万元。2018年12月5日，橙联公司与通用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橙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如风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通用公司，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4500万元。同日，如风达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通用公司成为公司唯一股东。修改后的如风达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06274.599074万元，股东为通用公司，出资数额为106274.599074万元，认缴出资数额106274.599074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7日，如风达公司股东变更为通用公司。四、如风达公司款项移转情况自万隆公司成为如风达公司股东后，共向如风达公司账户转款939569308元；如风达公司向万隆公司转款（大于500万元数额）三次分别为2017年7月28日1000万元，2017年8月17日500万元，2017年11月20日600万元，三次转款附言均显示为借款，三次转款共计2100万元。橙联公司成为股东后，共向如风达公司账户转款533854286元；如风达公司向万隆公司转款（大于500万元数额）三次分别为2018年11月15日分两次转款共4亿元，2018年11月16日转款96852011元，三次转款共计496852011.1元。五、其他情况2019年10月15日，本案受理远孚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远孚公司为进行本案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17198元等诉讼费用。本院认为:远孚公司与如风达公司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物流服务协议及债权转让的相关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远孚公司与如风达公司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远孚公司根据公证书体现的双方对账情况及相应票据主张如风达公司的欠款数额，对此本院认为，相关运输服务合同及物流服务协议约定了结算方式为在核对计算清单无误的基础上开具发票，如风达公司见票后付款。现远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内容可见包括合同约定的如风达公司指定联系人在内的如风达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合同发生量的大量邮件，远孚公司同时举证证明了依据此种对账方式如风达公司实际付款的事实，则结合远孚公司已实际开具发票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本案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如风达公司应按确认的数额支付远孚公司款项，对远孚公司要求如风达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及利息的相关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远孚公司能够举证证明交付保证金的情况，现相应合同远孚公司已履行完毕，如风达公司应退还保证金，故对远孚公司的相应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如风达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法庭调取的如风达公司大额资金往来明细及万隆公司提交的向如风达公司转款明细，可以认定在万隆公司担任如风达公司股东期间，共向如风达公司转款939569308元，而在此期间，如风达公司向万隆公司分三次转账2100万元，如认可2018年橙联公司入股后，如风达公司向万隆公司还款496852011.1元，则万隆公司实际出资额仅为421717296.9元，与应缴出资额5.35亿元仍相差113282703.1元。虽然万隆公司主张相应款项系支付如风达公司运费26062021元、服务费8222048元，并存在万隆公司直接向凡客公司支付如风达公司相应欠款8000万元的情况，但在本院调取的如风达公司向万隆公司转款附言明确显示为“借款”的情况下，本院询问万隆公司哪笔款项为支付的相关费用时，万隆公司表示无法核实。本院注意到，万隆公司入股如风达公司后，一直为如风达公司100%控股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在本院明确提示后，万隆公司仍未提交其与如风达公司财产独立的相关证据，则本院无法确认万隆公司主张的与如风达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确实存在，相应款项应视为万隆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同样，万隆公司主张曾代为支付如风达公司欠付凡客公司的费用，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关债权产生的证据，本院注意到，凡客公司亦曾为如风达公司100%控股的股东，相应债权发生的事实亦应严格审查。《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有证据证明万隆公司与如风达公司往来资金款项之余额小于万隆公司的应出资数额，则万隆公司有义务举证说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但万隆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说明其履行了相应出资，且不能说明的数额大于本案的诉讼请求数额。《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则对远孚公司要求万隆公司对如风达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橙联公司作为如风达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在担任股东一个月后，在已具备条件查清如风达公司实际财务状况的情况下，仍向万隆公司支付近5亿元款项，橙联公司亦未举证说明相关款项转出的合理性，则应视为其应当知道万隆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则对远孚公司要求橙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远孚公司认为康勇作为万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应对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明确说明在行为上有协助抽逃出资的公司相关人员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康勇确曾为公司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但远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并未体现其协助抽逃出资。本院认为，造成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复杂，在没有明确证据指向公司管理人员存在主观协助的情况下，不应仅凭身份推定其存在协助抽逃的行为。《规定三》适用证据规则要求股东对转款的正当性承担举证责任，并对不能举证的事实做出法律推定，但在确认管理人员责任方面，由于《规定三》明确规定为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人员才承担责任，则不应一体适用上述举证规则。故对远孚公司要求康勇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支付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款项8310657.11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为268919.0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返还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5万元及其所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认的债务向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橙联控股（厦门）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认的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橙联控股（厦门）有限公司支付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费用17198元；六、驳回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橙联控股（厦门）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玉婷书 记 员  霍歆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