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晋11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1，山东省青岛市市**人，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辩护人孙×，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1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晋1181刑初4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纪×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晋11刑终20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孝义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晋1181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纪×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纪×1以向中共孝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等部门举报被害人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经商办企业、偷税漏税、非法采矿等相威胁，向周×索要所谓的“赔偿款”。当时，周×担任孝义市环保局局长，也确实参与了经商办企业，为了息事宁人，让被告人纪×1停止举报，于2014年12月18日，通过其朋友付×在帝豪酒店房间内给了被告人纪×1三张总面值为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被告人纪×1将该款全部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原公诉机关举证：   1.被害人周×陈述，2007年，纪×1投资建设的华庆铝业处于停滞状态。我家当时也想投资建设氧化铝厂，就和纪×1探讨过一次要购买他的华庆铝业。此后，我和纪×1再无交往过。从2014年10月10日，我收到纪×1的短信，大概内容是说因为我有购买他的华庆铝业的意向，影响了他卖华庆铝业，造成了他的重大经济损失和名义损失，还偷了他的技术和资料用于自己建厂。他要向中纪委和各种媒体举报我一系列的经商和买官等犯罪事实，让我家破人亡，非法所得全部归公，并且让我三日内到太原见他，否则他就要立即启动他的举报行动。之后，纪×1就不停的给我发短信骚扰我，还威胁我及我家人的安全，并且不停的到孝义市纪检委捏造事实举报我。山西奥凯达化工有限公司是我父母的企业，而我又在孝义市环保局担任局长，纪×1的这种行为给我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我为了不想给政府和工作单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想在社会上有负面影响，为了息事宁人给了纪×1三百万元银行承兑。之后，纪×1再没有骚扰过我，也没再去举报过我。2015年2月份我辞职以后，多次联系纪×1想要回我给他的三百万元，他一直不接我电话。   没办法我向母亲借了奥凯达公司出具的三百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1月中旬，我拿上这三百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在纪×1在孝义市帝豪酒店开的房间里给了他。当时我也在帝豪酒店，只是不想见纪×1，我另外开的房间，由付×拿着承兑汇票去纪×1房间和他交涉的。   2.被告人纪×1供述和辩解，2007年12月底，我当时在经营孝义市华庆铝厂，周×说要买我的厂子，周×进驻考察了一个多月，结果周×考察后没有干，但是把我的环评文件等手续复印走了。我当时就让周×赔偿我的损失。因为拿走了我厂里的商业机密。当时周×拒不赔偿我的损失。到了2014年年底的时侯我就把周×举报到孝义市纪检委，举报周×在职领导经商赚了四五个亿（主要经营奥凯达氧化铝公司），因为当时周×是孝义市环保局局长，还有就是举报奥凯达氧化铝公司的环评手续不对等问题。当时孝义市纪委只是给了周×一个处分，我不服就继续往山西省纪委举报，结果当时周×就让他的总经理马×联系我说赔偿我钱，让我不要举报。刚开始我让周×赔偿我500万元的，后来谈到300万元，周×说赔偿我300万元不好听，所以就说借给我300万元，我就给周×打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周×给了我300万元的承兑，每张100万元共三张。   3.证人王×证言，我向纪×1购买华庆铝业时就不知道有谁看过这个厂子。我接手后才有人告诉我之前有很多人看过这个厂子，里面的设备都不能用，没人接手。我从纪×1手里接手华庆铝业时，因为纪×1资金出现问题了，所有的设施都停建很久了，旧的设备都不能用，这个企业就是半拉子工程。我接手后，因为纪×1接触这个行业时间比较长了，就委托他作为技术顾问，由他带人去郑州找专业人员，重新按照年产15万吨氢氧化铝设计图纸，直到2010年10月左右才正式投产。纪×1没有移交我设计图纸和什么涉密资料，这个项目在他手里还没有建完投产，也就没有什么特殊工艺。当时的氧化铝行业已经很透明了，不存在秘密。   4.证人马×证言，奥凯达公司和纪×1没有任何业务，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但是奥凯达的实际控制人周×安排我，让我安排财务把三百万元给付×，再由付×转给纪×1。当时周×告我说纪×1用各种短信威胁周×，扬言要在中纪委、省纪委实名举报他作为国家公职人员经商办企业、买官卖官等问题，周×还给我看过纪×1给他发的短信，表示要破财消灾，息事宁人，所以要求我们把钱给纪×1，当时经手人是付×。   5.证人胡×证言，周×是我连襟。2007年冬天，我的朋友任×和我说有一个好项目，就是纪×1已经投资建设的华庆铝业，但是纪×1的资金跟不上了，想转让这个项目，让我和周×商量，是否可以接手纪×1的华庆铝业。过了几天，我和周×说起这件事，他对这个项目挺感兴趣。我就联系了任×，由任×带着我和周×去了纪×1的华庆铝业看了看厂子的建设情况，但是没有见厂子的各种手续。随后就和纪×1约好，等他准备好手续后我们再去看看。当时，纪×1厂里的办公室连取暖的煤都没有，周×还安排送了一车煤用来取暖。第一次去过华庆铝业后过了两三天，任×打电话告我说纪×1准备好手续了。我就叫上周×和我朋友吴晓东去了纪×1厂里。我们到了纪×1办公室后，办公室里已经烧火取暖了。纪×1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沓子厂子手续的复印件，我们简单看了看，就是一些地区、省里审批过的手续复印件，占地合同等资料。但是没有这个厂子的设计图纸和技术性文件。看完这些手续，我们对纪×1说：等我们再考虑一下，考虑好再说。之后就离开了。第二次从纪×1的华庆铝业出来后，我们大家都觉得纪×1厂子的基础建设是半拉子工程，审批的产能太小，设备也太小，只有几万吨的年产量。所以就没有再接触纪×1深入的研究华庆铝业的事。去纪×1办公室看过手续后，我们没有带走或者复印这些资料，因为我们当时都知道孝义的田园化工的产能是每年20万吨左右，而纪×1的华庆铝业只有三到五万吨，所以对他的资料不感兴趣。氧化铝行业已经很成熟，饱和的项目和工艺技术，在河南、山东，这种厂子到处都是，根本没有秘密可言。我们投建的奥凯达时20万吨的规模，他的资料对于我们来讲，一点用也没有。   6.证人景×证言，周×告我说纪×1给他发信息，要举报他公职人员经商办企业，同时找他要一笔钱。如果周×给钱，纪×1就不举报了。之前他们怎么说的我不清楚，但数额一直谈不下来，周×才找我帮忙协调。我回到孝义后，先见了周×，当着周×的面，按周×的意思给纪×1打电话，说周×同意出300万元给他，让他不要闹了。最后纪×1同意拿300万元以后什么也不说了。过了没几天，好像是周×打发人在帝豪酒店的一个房间内把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纪×1，当时在场的有我、纪×1、送钱的人，纪×1拿到银行承兑汇票后还写了一张借条，大概内容是纪×1借到300万元，其他记不清了。   7.证人刘×证言，纪×1是我的妻哥,我从2004年纪×1投建华庆铝业的时候就开始在这工作了，一直到现在没有离开过。2004年纪×1带我们到孝义市司马和张庆纬合作投建这个企业时，张庆纬手里有一套5万吨氢氧化铝的设计图纸，纪×1没有去重新设计，就是按照这个5万吨的图纸施工，中间拆了建，建了拆，反复了好几次。2005年我和纪×1开始跑华庆15万吨氢氧化铝的立项手续，当年10月份获得审批。接着又办理环评手续，过了一年多环评手续才办下来。可是，2006年5、6月份纪×1的资金链断裂，华庆铝业项目就停建了。直到2007年12月份王×接手后，按照年产10万吨氢氧化铝的规模重新启动了华庆铝业的建设。纪×1的华庆铝业当时厂子还没建完，不存在核心技术和特殊工艺。我陪同周×他们在厂里的过程中，周×没有复印或窃取过纪×1氢氧化铝的图纸和其他资料。   8.证人李×证言，我从2008年元月份，王×从纪×1手里接手华庆铝业后开始在华庆工作的，担任华庆铝业的副总经理。王×接手华庆铝业时，纪×1移交的资料我见过立项、环评、工商、税务等手续，但是没有见过设计图纸。王×接手华庆铝业时，纪×1没有特殊工艺和核心技术，厂子还没有建成，连最基本的锅炉都没有，不存在核心技术和特殊工艺。并且这种企业当时在外地有很多，也不存在商业机密。最初华庆就是个半拉子工程，之前纪×1多次改动，已经改动得不像样，各种设备已经不匹配了，王×接手后纪×1还留在厂子里，负责厂子的设计。公司派他去河南找人按照年产15万吨氢氧化铝设计了图纸，回来后我们按照图纸施工建厂，直到2010年9月份左右才正式投产。之前纪×1留下的设备只有一小部分能用，其他都拆除了。听我们这一行圈里的人说，纪×1因为周×没有买他的厂子，就在网上散布周×的负面消息，还举报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经商办企业、买官卖官等，周×最后被迫给了纪×1300万元才平息了这件事。   9.证人任×证言，2007年后半年，胡×和我闲聊时说起他的连襟周×想搞个企业了，我就对胡×说我村里有个华庆铝业，手续齐全，因为纪×1投资不动了，想卖掉。后来听说胡×和周×去华庆铝业考察，但我没有参与。过了不长时间，我得知王×把纪×1的华庆铝业收购了，具体细节我不清楚。纪×1的华庆铝业的产能刚开始是1.5万吨，后来是3.5万吨，又变成7万吨，最后卖厂子时的手续是10万吨。   10.证人付×证言，大概是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在东兴帝豪酒店的一个房间里，我代表周×给了纪×1三百万元的承兑汇票。这是三张连号的承兑汇票，每张一百万元，出票人是山西奥凯达化工有限公司，出票行不是民生银行就是晋商银行，我是按照当时奥凯达总经理马×的安排，在公司出纳周燕手里拿的这些银行承兑汇票。当时周×是孝义市环保局的局长，纪×1以周×国家工作人员经商办企业、偷税漏税、买官卖官等理由给周×发短信威胁，先向孝义市纪委举报，找周×索要一千万元，并扬言如果周×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就要继续向省纪委、中纪委不断举报，非要把周×送进牢房。有了这事后，周×为了不造成恶劣影响，想通过破财消灾、息事宁人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他和马×就找我商量，并委托我去和纪×1沟通、协商，希望纪×1不要再以各种理由来威胁他。结果我和纪×1沟通过几次以后，纪×1最低要800万元的封口费，否则就不要谈了，他的资料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实施对周×的举报，想通过我把这些话传达给周×，给周施加压力。过了一段时间，景×从海南回了孝义约周×吃饭，吃完饭后周×找到我，说是景×帮助他和纪×1说好了，纪同意周×给他三百万元后再不用这件事做文章。周×就委托我从奥凯达财务拿三百万元银行承兑后交给纪×1。我去奥凯达财务拿了三张一百万元的承兑汇票，去了东兴帝豪酒店纪×1的房间，把承兑汇票给了他。纪×1给我写了一张借据，并在承兑复印件上签字按了手印。   11.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   12.2014年12月18日纪×1出具的借条，证明其借到山西奥凯达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   13.纪×1实名对周×的举报信复印件。   14.中共孝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孝纪（2015）21号决定、孝义市监察局（2015）孝监决字第21号监察决定书，证明孝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周×留党察看二年处分，孝义市监察局决定给予周×行政撤职处分。   15.短信记录图片，证明纪×1发给周×的短信内容。   16.2007年11月30日孝义市华庆铝业有限公司会计报表，证明纪×1与王×就华庆铝业交接时的明细。   17.被告人纪×1的人员基础信息证明被告人纪×1的基本情况。   18.喀什地区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9日22时许在喀什市深业丽笙酒店大堂将犯罪嫌疑人纪×1成功抓获。   19.喀什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纪×1于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23日临时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   被告人纪×1的辩护人举证：   1.孝义市人民法院传票，证明纪×1和王×之间存在股东知情权纠纷。   2.孝义市华庆铝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份转让合同，证明因为该修正案、股份转让合同存在法律瑕疵，所以导致经济纠纷的发生。   3.证人马×证言，周×说收到了纪×1的短信，让我帮他看下，大概意思就是周×开煤矿等负面的东西，结论就是违法犯罪后果严重。过去曾经说好收购华庆，挖走他的人才需要赔偿损失。我就去和纪×1沟通了。周×安排我准备300万元的承兑给了付×。给了付×后就不知道了。周×给纪×1300万和纪×1的举报在当时的背景下是有关系的。   4.证人景×证言，2014年几月份忘记了，周×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让我回来协商一下。我当时就给纪总打电话，说朋友的事情商量处理。过了一段时间，周×同意借给纪总300万元，我记得在帝豪酒店，纪×1拿钱就走了。给300万元的原因一家是处理损失，一家是处理举报的事。   5.证人纪×2证言证，其在办公室复印了可研报告和环评，复印好后把资料给了刘×。   重审中，原公诉机关向提供以下证据，并经法庭进行了质证、认证：   被害人周×陈述，奥凯达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母亲，但是由于我父母年纪大了，家里商定聘用职业经理人日常管理经营企业，但是企业的重大事情是以我来代表业主决策并行使业主权利。在纪×1敲诈我之前，他和奥凯达化工从来没有过业务往来和经济往来。3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按照市场上银行承兑汇票的流通规则，都是按照票面金额来算的。作为家族企业唯一继承人，我当时代表业主管控公司，有权支配公司的资金，是这些资金的实际控制人。   被告人纪×1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并经法庭进行了质证、认证：   山西奥凯达化工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7页证实，周×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时间是2018年4月16日。马×在2014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2日变更为郭艳海。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纪×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短信威胁的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主观上，被告人纪×1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虽然被告人纪×1发给周×的短信和向纪检委的举报材料中没有体现索要钱财的内容，但被告人纪×1供述，因为周×拿走了其厂里的核心技术机密且拒不赔偿其损失，所以才进行举报。本案证人王×、胡×、刘×、李×均证明纪×1的华庆铝业公司没有技术机密，被告人纪×1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哪些材料属于技术机密。可见被告人纪×1只是以此为借口向周×索要钱财，被告人自己或者委托他人和被害人周×协商并不影响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纪×1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客观上，被告人纪×1给周×发短信威胁要向纪检委举报其经商办企业等违法违纪行为，被告人纪×1并不是将向纪检委举报不法行为作为权利行使，而是将其作为要挟对方的工具，实质上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周×因为被告人纪×1的举报行为陷入恐惧，并基于恐惧心理将其向奥凯达借的三张承兑汇票给了被告人纪×1，处分了自己的财产。被告人纪×1辩称三张承兑汇票是其向奥凯达公司的借款，不是周×的个人财物，但被告人纪×1和奥凯达公司没有达成过借款的合意，证人马×证明周×就是奥凯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款项的实际控制人是周×，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纪×1对其发给周×的短信内容认可，故对该短信内容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纪×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责令被告人纪×1返还被害人周×300万元。   上诉人纪×1的主要上诉理由：本案中涉及的三张承兑汇票属于公司法人财产，既不是周×个人财产，也不是马×个人财产；鉴于周×并未遭受实际经济损失，可以认定纪×1对周×敲诈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应按照刑法中关于犯罪中止的量刑规定对纪×1予以处理。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案中纪×1给奥凯达公司写的借条并未使出借人奥凯达公司丧失对三百万的控制权；纪×1的检举揭发行为并不必然使周×在心理上产生恐惧；被害人周×在本案中其个人未遭受任何财产损失；本案中奥凯达公司作为借条的出借人，并未穷尽自己的民事救济手段，纪×1仍然负有履行还款义务的责任，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被告人纪×1并未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被告人纪×1未采取任何“强行”手段拿被害人周×一分钱，被告人纪×1在借到奥凯达公司三张承兑汇票后，也是在中间人景×、马×等人做工作的效果发生作用后，纪×1主动放弃、停止了继续给周×发短信、到政府相关部门举报的行为，也未再采取其他手段迫使周×个人向其给付财物，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原判对案件定性不准，量刑过重，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纪×1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纪×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短信威胁的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荣海   审判员 冯秀梅   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   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