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辛集市市府大街均豪小区商住楼**，住所地辛集市信誉楼南800米路东老掌柜小吃内。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1073748853X。 法定代表人：魏士忠，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辉，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雯，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秋拴，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上诉人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辉、贾秋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81民初296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第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专递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上诉人提供收款收据一份，载明2016年7月12日，缴款单位：李建辉，收款事由：借款，人民币230万元，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当庭陈述了230万元是分五笔打的，2014年12月8日50万，2014年12月9日50万，2014年12月13日50万，2014年12月13日40万元，2015年1月10日10万，剩下的是现金。原审被告提供了2014年12月份以后，上诉人曾多次还款的证据，证实已经还款。2016年7月12日，并没有实际借款，2016年7月12日，并没有实际借款。而李建辉在第三次开庭时，否定了自己的庭审陈述，自己编造了一份借款明细，把与本案不存在关系的打款记录强拉硬凑，妄图凑出230万元借款，但是，打款记录的时间和数额是无法和李建辉成熟的借款时间和数额相符合的。李建辉根本不具备拥有230万元的条件，在庭审中曾经声称是自己在银行贷款筹到的资金，这一口述明显和其表早的打款明细存在太大矛盾。请二审法院对李建辉的打款明细予以审查计算，怎么能计算出230万元借款？二、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实际成立，李建辉提供的所谓收据，上面没有显示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凭推测判决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完全听信被上诉人方的口述，而没有援引任何法律规定，武断的按法定利息进行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 经过了四次庭审，均是因被上诉人无法解释其借款事实存在而休庭，一审法院对待大标的的借款纠纷，未能公平审核证据，完全按照被上诉人所诉进行审判，实在无法让上诉人接受，但经过认真考虑，决定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明察秋毫，还上诉人一个公道。 被上诉人李建辉答辩称，1、答辩人所诉的230万元的借条系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双方多年借贷往来形成，2016年7月12日，上述人向答辩人出具加盖公章的借条，能够证实与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并且在该借条形成之后，上诉人也以本金230万元，每月月息2%支付利息至2016年底，另外因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发生时间距离本次起诉已有四五年之久，答辩人以上诉人签章的借条提起诉讼，并提交了多次转账记录，不仅能够证实答辩人有足够的出借能力，也已经对本案完成了举证责任。二、本案历经多次庭审，并不是答辩人一方原因导致，而是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不断调取证据，补充证据，实为东拼西凑，由于银行系统原因，银行仅能提供个人五年内银行流水，为了将时隔多年的借款事实一一查清，答辩人也调取了五年内双方的转账记录，之后经过双方对账，上诉人的多笔转账均确认与本案无关，系双方之间其他的临时短期拆借资金，而上诉人却企图以此来混淆视听，用来与本案的借款相抵，但因双方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4年，至今已超过五年之久，答辩人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已无法经银行查实转账的对方账户详情。因此不能排除上诉人的部分还款系其他交易，在庭审中上诉人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但双方在2016年7月12日形成的230万元的借条，双方均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如此巨额的借款，在借条形成时，必然经过了双方的对账核实，上诉人才会加盖公正出具借条，作为对双方借条形成前全部借款的汇总，因此，上诉人抗辩没有形成借款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系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结合全国各地法院的类似案例以及本地的民间借贷习惯，当前民间借贷以牟利商业性借贷为主，通常都有利息约定，从本案借贷金额上看也不符合无偿的生活互助性借贷的特征，双方之间关系再亲密也不会自2014年起至2016年底无息无还款期限的让上诉人无偿使用几百万的借款，这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月息2%的认定，有充分的理论与事实依据，相关的上诉人规律性的还息记录已记录在一审案卷中，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存在月息2%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30万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截止2016年7月12日，被告贾秋拴经手被告投资公司盖章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之时，尚欠原告借款230万元（详见收据，银行交易单等复印件）。被告方利息支付至2016年底（利息2分），此后虽经多次催要，被告方总以种种借口拖延。无奈，原告只有诉至人民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投资公司向原告借款数额是多少，应否支利息，利息如何计算；2、被告贾秋拴应否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 围绕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各自陈述了观点。 原告观点： 一、原告所诉的230万元的借条系原被告双方多年多次借贷往来形成，在2016年7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加盖公章的借条，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原告提交多次向被告转的记录，能够证实原告有足够的出借能力。 原告为证实实际出借230万元，提交了2014年转账的190万元及2016年6月25日转账的40万，以及部分现金交易，原告已经完成了出借的举证责任，被告在对还款进行主张时多次补充证据，实为东拼西凑，事实上经过双方对账，被告的多笔转账均确认与本案无关，系双方之间其他的临时短期拆借资金，而被告却企图以此来混淆视听，用来与本案的借款相抵。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最早产生于2014年下半年，并不是当时转账形成的借款，是在2016年7月12日对账形成的借款。原、被告的交易习惯是，给一段利息，对一回账，就换个条。给一段时间的钱，再换一个条。他们在2018年确实对过账，对账的时候，当时贾秋拴承诺还几十万元的本金，然后换条。但是他没有兑现他的诺言。所以最后一个条就是本案的条，后面的条属于没有实际履行的条，所以不存在再借给他多少钱。 二、关于本案的还款性质 1、口头约定利息也是一种约定方式，原被告之间虽没有形成书面的利息约定，但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并且被告也以实际行动证实了利息的存在。被告自2014年底向原告借款之后，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每月中旬向原告规律性的转账，尤其在2015年5月11日、6月11日、7月11日、8月11日、10月10日、11月14日、2016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连续性规律性转账34000元，2016年2月17日、3月14日、4月14日、5月14日、6月14日被告贾秋拴向原告连续每月不间断地转账38000元。2016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借40万元后，双方于2016年7月12日达成借款230万元的借条，并在此之后从7月份至12月份连续规律性向原告转账46000元，由此可认定：被告的规律性转账系偿还利息，并且在2016年6月25日前被告按本金190万元支付着月息2%的利息，在6月25日后按230万元支付月息2%的利息。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系自然人和法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结合全国各地法院的类似案例以及本地的民间借贷习惯，当前民间借贷以牟利商业性借贷为主，通常都有利息约定，从本案借贷金额上看也不符合无偿的生活互助性借贷的特征。原被告之间关系再亲密也不会自2014年起至2016年底无息无还款期限的让被告无偿使用几百万的借款，这与事实不符。 3、本案通过多次庭审及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月息2%的约定并以实际履行，因此原告主张本案借款利息以月息2% 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本案利息约定不明，原告主张被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三、关于本案的本金数额，原告主张为230万元，有被告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因双方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4年，至今已超过五年之久，原告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已无法经银行查实转款的对方账户详情。因此不能排除被告的部分还款系其他交易，在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因此原告虽认可被告转账的真实性，但仍以230万本金数额主张原告的诉求。 四、关于本案的还款责任主体，虽然借条系投资公司加盖公章出具，但贾秋拴系实际借款使用人及实际还款人，因此被告贾秋拴与被告投资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告投资公司观点：同答辩意见。 被告贾秋拴观点：一、原告主张投资公司借款，认可贾秋拴系公司业务人中，出于自己的个人希望，还钱的人数越多越好，因此将贾秋拴列为被告，毫无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利息毫无法律依据。原告出示的投资公司借款的条据，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借贷关系成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被告对借款230万元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打款记录证明实际借款的发生。2、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从金融机构借款时，曾向被告借款作为过桥资金，在庭审中出示自己的营业执照、房产证复印件，经查询可以看到原告的晶飒制衣系个体工商户，已列入经营异常，房产都已经作为抵押物在银行贷款。按原告经济能力如何具备借给被告230万元的能力？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已经解释，这张2016年的230万元并未实际达成借款的事实，原告称条已丢失，在2018年双方又协商借款事项时，原告再次没有兑现，2018年5月4日的条上写明“以前全部借据作废”，实际就是为了避免原告的空头支票造成误会。多年之后，原告竟然出示作为主张230万元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无法得到支持。四、本案经历了四次庭审，原告每次死拉硬提所谓的账目往来，被告对其主张的现金交易不予认可，主张利息不予认可。对案外人的转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与其所提供的230万元证据越来越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230万元借款基础事实的存在，作为实践性的借款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应当驳回诉讼请求。诉讼中出庭当事人进行了对账，原告与被告贾秋拴为证明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分别各自提供了涉及本案的款项往来的人员及单位的转款情况的原始凭证。原始凭证数量庞杂，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指导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原告制作了三张表格，分别为：拆借资金情况表、借款明细表、拆借资金与借款明细混合表格，所有表格基本上按时间排序，根据原始凭证记载事项进行了汇总。拆借资金表中有两笔被告贾秋拴有异议，具体情况为： 第一笔：1、2015年5月16日，贾秋拴转给贾书兰130560元2、2015年5月17日，赵柳在投资公司内以刷POS机形式转出13万元。第二笔：1、2015年8月18日贾秋拴转给赵柳90万元；2、2015年8月20日贾书兰委托经销处负责人朱宁转给贾秋拴90万元。以上两笔被告贾秋拴主张不是短期拆借资金，而是偿还的借款本金。从资金往来时间上两笔资金往来时间极短，数额上相等或稍有出入，符合拆借资金拆借后马上归还的特性，而且在拆借资金表中，有两笔（2015年11月16日、20日200万元转款；2016年5月9日、18日190万元转款）亦是通过经销处转给贾秋拴的，被告贾秋拴是认可的。因此这两笔款项本院认定为拆借资金，而非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明细表中有两笔被告贾秋拴提出了异议，认为款项性质不明，原告核实后认为是偿还被告的拆借资金利息，与借款无关，本院从借款款项中予以剔除。这两笔款项为：1、2015年7月28日贾书兰转给贾秋拴13485元，核实后原告认为不是支付的借款利息，认为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短期拆借资金利息，但具体是哪一笔不清楚了。2、2016年5月18日贾书兰转给贾秋拴22200元，核实后原告认为是支付的2016年5月9日、5月18日190万元拆借资金的利息。 另2015年6月16日有一笔30万元当日资金往业，原告与被告贾秋拴均认为是短期拆借资金，本院予以认定，亦从借款款项中予以剔除。剔除以上款项中原告借款明细表款项往来情况如下： 序 日期 转款数额 原告备注 被告异议 10 号 1 2014.12．08 贾书兰转给贾秋拴50万元 2 2014.12.09 贾书兰转给贾秋拴50万元 3 2014.12.12 贾书兰转给贾秋拴50万元 4 2014.12.13 贾书兰转给贾秋拴40万元 该四笔转账共计190万元，性质为借款 5 2014.12.13 赵柳给贾秋拴30万元现金 该30万为借款 不存在 6 2015.01.13 贾秋拴转给贾书兰3.7万元 该转账系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7 2015.01.20 贾秋拴转给贾书兰25万元 8 2015.02.09 贾秋栓转给贾书兰3.8万元 偿还本金 9 2015.02.23 贾秋拴转给贾书兰6万元 10 2015.02.26 贾秋拴转给贾书兰14万元 该25万元、6万元、14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偿还利息 11 2015.03.08 贾秋拴转给赵柳31500元 该转账系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11 12 2015.05.11 贾秋栓转给贾书兰34000元 该转账系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13 2015.06.11 贾秋拴转给赵柳34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14 2015.06.25 贾秋栓转给贾书兰20万元 该转账系偿还本金 15 2015.07.01 贾秋拴转给赵柳93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16 2015.07.11 贾秋拴转给赵柳34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17 2015.07.31 贾秋拴转给赵柳6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18 2015.08.11 贾秋拴转给赵柳34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19 2015.09.01 贾秋拴转给赵柳6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20 2015.09.10 贾秋拴转给赵柳314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21 2015.10.02 贾秋拴转给赵柳6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22 2015.10.10 贾秋拴转给赵柳34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23 2015.10.23 贾秋拴转给赵柳10 该转账系偿还 12 万元 本金 24 2015.11.01 贾秋拴转给赵柳53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25 2015.11.14 贾秋拴转给赵柳34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26 2015.12.13 贾秋拴转给赵柳308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27 2016.01.14 贾秋拴转给赵柳34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28 2016.01.19 贾秋拴转给赵柳4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29 2016.02.17 贾秋拴转给赵柳38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30 2016.03.14 贾秋拴转给赵柳38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31 2016.04.14 贾秋拴转给赵柳38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32 2016.05.14 贾秋拴转给赵柳38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33 2016.06.14 贾秋拴转给赵柳38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34 2016.06.25 贾书兰转给贾秋拴40万元 该40万元为借款 13 35 2016.07.17 贾秋拴转给赵柳425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36 2016.08.18 贾秋拴转给赵柳46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37 2016.09.16 贾秋拴转给赵柳46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38 2016.10.09 贾秋拴转给赵柳5964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39 2016.10.19 贾秋拴转给赵柳42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40 2016.11.30 贾秋拴转给赵柳343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41 2016.12.23 贾秋拴转给赵柳46000元 该转账为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出借人是李建辉个人并非法定金融机构，原、被告之间借贷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受相关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的调整与限制。原告主张本案借款的债权凭证是2016年7月12日的收款收据，该条加盖了投资公司印章，并且标注了经手人为贾秋拴。被告贾秋拴提供其持有的2018年5月4日的收款收据，认为该日期之前的所有借据均作废，原告认可曾有该条，但是被告贾秋拴承诺偿还原230万元借款中的40万元后才重新换条，因贾秋拴未还借款所以该条未履行，该条上没有投资公司的印章，从收款事由“尚借李建辉”看应当是偿还这之前借款形成的借条，被告现亦否认其仍欠原告借款，因此对此借条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230万元借条上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经原、被告对账，原、被告从现有能从银行调取的原始凭证进行了对账，这其中既有借款又有短期拆借资金，从中分离出拆借资金后，从原、被告对账核实后的借款明细表看，被告在2016年2月17日、3月14日、4月14日、5月14日、6月14日连续向原告转款6笔，数额均为38000元，在2016年6月25日，被告又向原告转款40万元（双方均认可性质为借款），而在转款后，被告又在2016年7月17日、8月18日、9月16日、10月9日、10月19日、11月30日、12月23日连续转款，数额分别为42500元、46000元、46000元、59640元、42000元、34300元、46000元。从原告主张款项性质看，190万元借款利息按2分计算，每月38000元。230万元借款利息每月46000元左右。借款明细表显示在2016年6月25日之前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90万元，2016年6月25日被告又从原告处借款40万元至2016年7月12日打借条借款本金数应为190万元+40万元=230万元，而之后付款利息基本上为每个月46000元。原、被告借贷方式是先有借贷事实，事后对账打条，并不是打条当时形成的借款，被告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投资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中的利息、利率并不限于在借条中约定。借贷关系中，债权凭证上未约定利息，但在实际履行中支付利息的是事实行为，亦应认定为双方约定了利息。借款明细表中原告主张被告偿还的款项大额的为借款本金，小额的为借款利息，这符合民间借贷行为的交易习惯，借款交易明细表中的利息有时不是固定数额，给付时间不太确定，原、被告均提到了有部分原始凭证因时代久远，银行不能提供，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是熟人关系，因此存在此种情形也属正常。在使用较长的拆借资金的时侯，原告亦向被告支付了拆借资金利息，因此被告抗辩的借款没有利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抗辩的本案借款关系无效和虚假诉讼，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支付利息支付至2016年底，实际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法定上限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之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我23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的利息，利率按月息2%计算，还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损失。收款收据上列明贾秋拴是借款的经手人，投资公司亦认可借款事宜确实存在，借款都是由贾秋拴经手，因此贾秋拴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投资公司承担，个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贾秋拴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的庭外和解、调解未果，应及时判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建辉借款人民币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被上诉人李建辉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现上诉人上诉只是主张借条中的借款没有实际给付，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判决列表中的41笔相互转账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做为专业的投资公司以及投资公司专业的从业人员贾秋栓对书写借条并加盖印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经案件承办人主持对双方资金往来的款项进行了核对，上诉人对往来的金额也予以认可。该往来资金表中显示借款转入了贾秋栓账户，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本院审理中也承认对账表中已偿还了75万元，现上诉人对双方对账表中转账及还款事实不能给与合理的解释，现否认借款真实存在有悖常理，也不符合诚信原则，因此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对账表中存在还本付息的事实，但实体判决却没有将上诉人已偿还的75万元进行扣减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2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建辉借款人民币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变更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建辉借款人民币1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983元，李建辉负担8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辛集市瀚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983元，李建辉负担82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连续 审 判 员  王秀华 审 判 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武晓娟   书 记 员    陈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