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2民初1569号原告：仇兆杰，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确认送达地址青岛市即墨区宝龙公寓20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鑫，山东森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岛市即墨区分公司，曾用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即墨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鹤山路****。确认送达地址青岛市市南区海航万邦中心10层德衡律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63625009C。法定代表人：赵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涵，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山东头路**（海泰万丰）**认送达地址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298号雁山世纪商务中心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2394441502U。法定代表人：张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群，山东瀚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仇兆杰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岛市即墨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网络通信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涵、李文艳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明事实，被告网络通信公司申请追加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追加铁塔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铁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判终结。原告仇兆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腾出租赁的位于马山仇家工业园的土地及房屋，将土地恢复原状或承担清除费用10万元（等评估后另行确认）；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通信设施全部拆除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清除费用244807.55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254807.55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原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即墨市分公司）签订了《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即墨市马山仇家工业园的土地及房屋租赁给被告使用，被告利用场地建设通信基站，租赁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被告仅拆除了通信基站的地上铁塔部分，剩余部分迟迟未能拆除，致使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具状起诉。被告网络通信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租赁关系已经到期终止，后期合同关系并未建立，原告无权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权利。2、原告恶意阻止被告搬迁，导致被告部分设备无法搬离，影响被告正常使用，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及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联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应起诉铁塔公司主张权利。3、合同期满后，被告并非原告所称的铁塔的所有权人和使用人，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承担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另，因原告在铁塔及三间附属房屋之后加盖的构筑物影响铁塔拆除，无法清理系原告导致，未及时搬迁的原因在于原告，故被告不应支付2019年10月1日之后的占用费。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铁塔公司称，1、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的权利，我方对租赁合同的效力有异议；2、即使租赁合同有效，我方并非合同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3、原告的诉请是恢复原状或支付清除费用，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请求不成立；4、合同期限届满前原告非法阻挠、扣留被告及我方搬离设备和物品，其第二项诉请占用费不成立；5、原告提出的评估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证明：原、被告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原告将位于马山仇家工业园土地及房屋一间租赁给被告使用。被告网络通信公司质证称：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份证据恰恰说明原、被告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我方并非实际侵占人，原告无权基于该合同约定向我方主张权利，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云桥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云桥村委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原告使用，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首先该土地涉及的范围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铁塔包含在涉案土地之内。另外，无法证明租赁关系的具体权利义务，不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第三人称：租赁期限50年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有效期限应当到2020年12月25日。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马山治安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证明案涉联通通信设备至今尚未搬走和拆除的原因在于原告无故扣留，原告要求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质证称：该报警仅能证明存在隋思波报警这一事实，并未对具体情况进行调查，而且从报警证明中可以看出报警人隋思波为被告职工，是被告要搬离信号塔。2、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与第三人铁塔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地市级交割确认函》及铁塔资产明细一宗，证明案涉通信铁塔的所有权属于铁塔公司，被告对该通信铁塔并无处分权限，无法擅自拆除；铁塔资产的所有权人才是实际占用原告土地的侵权主体，而被告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也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确认函并不能免除被告在本案中依法应当履行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将铁塔转让给他人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作为承担义务的一方，而且从该确认函中可以看出被告所交割的仅为普通地面塔，并不包括被告为建铁塔所打的地桩以及所建的房屋。3、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制定《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国铁塔【2015】183号)。证明案涉通信铁塔的所有权属于铁塔公司，被告对该通信铁塔并无处分权限，无法擅自拆除；铁塔资产的所有权人才是实际占用原告土地的侵权主体，而被告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系被告方总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4、（2019）川150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与本案相似情况的租赁纠纷案件中，裁判意见为铁塔公司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法院需要依法通知铁塔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时，证明类似情况下，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铁塔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质证称：被告应当对于该份判决的来源作出合理的解释。中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不应当以判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每一份判决所涉的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证据、陈述均不相同，故该判决在本案中不具有参考意义。从判决案号看，该份判决为一审判决，如被告欲以该份判决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提供该判决已生效的证明。第三人提交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制定中国铁塔【2015】183号文。第三人称：该文件第18页第一段关于租赁合同的处理情况，原租赁合同承租方的权利义务未转移给我方，我方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质证称：该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份文件是真实的，也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并不影响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所主张的权利；被告质证称：对文件的真实性认可，该文件第18页的内容指的是租赁合同期限内的权利义务，而案涉铁塔拆除发生于合同期满，所以与期限内的权利义务无关。另外，根据该文件的第3页，交割日时间是2015年10月31日，交割日代表着铁塔权属和权利义务转移，根据该规定说明因案涉铁塔在原被告租赁期限内，产权即转移给第三人，合同期满后权利义务也相应转移给第三人，所以第三人也应承担本案的拆除义务，并且实际情况是涉案铁塔的上部也是由铁塔公司进行拆除。经审查，本院对三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原告仇兆杰从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云桥村民委员会获得位于云桥村天山一路以西、南至云桥村工业园路、北至大学路、西临仇家沟岔村的面积15亩的建设土地使用权。2009年10月1日，原告仇兆杰与被告网络通信公司签订了《通信基站站址租赁合同》，约定：1、原告将位于即墨市马山仇家工业园的土地面积144平方米及房屋一间租赁给被告使用，被告利用场地建设移动通信基站，包括建通信铁塔以及利用所属房屋建设通信机房；2、通信铁塔及其附属设施、通信机房内所有通信设备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均归网络通信公司所有；3、租赁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4、租赁费用包括场地、房屋租赁及施工场地、线路占地的使用费，共计人民币每年18000元。5、合同期满后，没有达成续租协议的，在通信设施设备搬迁之前，原告不得妨碍通信安全，但被告应按实际使用天数支付租金。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在上述租赁的土地上建设了通信铁塔及两间简易的附属房屋，与原有的一间房屋相衔接，双方确认三间房屋面积均等。在土地租赁期间，原告在被告租赁的土地外临近通信铁塔北边的空地上又建了简易车间、板棚等建筑物。2015年11月2日，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下发《关于的通知》，该通知主要是确定电信企业将存量铁塔移交给铁塔股份公司进行管理及维护。双方确定的交割日是2015年10月31日，即为存量铁塔权属和权利义务责任转移时点。其中通知第五条第（四）款第1项第（3）约定：交割日后1年内将过期的合同，可以暂由电信企业代持，协议到期前，由铁塔股份公司直接与第三方签署协议。对于第三方不同意转名的合同，或者第三方提出大幅度提价导致租赁成本显著增加的合同，可以由电信企业代持至合同期满，期满后由铁塔股份公司与第三方重新签订合同；通知第五条第（四）款第3项第③约定：电信企业代持的租赁合同，由电信企业按照原方式继续与第三方结算，原则上向铁塔股份公司开具租赁费发票，铁塔股份公司与电信企业结算。电信企业代持合同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铁塔股份公司承担。该文件下发后，被告网络通信公司与第三人铁塔公司按文件要求将租赁原告土地建设的移动通信基站交给了铁塔公司。但原告并未与第三人铁塔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或达成新的相关协议。在双方租赁合同临近期满，铁塔公司不再使用基站，搬走了部分设备，拆除了基站铁塔的地上部分。因铁塔的地桩及地下部分施工范围较大，进行拆除须先拆除原告后期所建的相临的建筑物后，才能对铁塔地桩及地下部分进行拆除清理。因相邻建筑物没有拆除，被告遂没有完全将铁塔清除。2019年9月28日，被告要将设备搬离基站，原告因其未将租赁土地恢复原状，遂阻止被告将设备搬离，双方发生冲突最后报警，即墨分局马山治安派出所出警。后，被告的相关设备被原告扣留在通信基站的房屋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设备交付被告。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所建的铁塔地桩及附属物（房屋三间）进行清除所需费用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经鉴定，结论为：联通设备基础（铁塔地桩）拆除及回填费用为94999.35元；三间附房拆除费用为42010.04元；原告后期所建的车间及板棚等建设物的拆除费为107798.16元；总计清除所需费用为244807.55元。被告称影响铁塔及三间附属房屋拆除的其他附属物的清理费用107798.16元应由原告承担，因该部分建筑系原告所建，应由原告自行拆除，拆除后，被告方将自行安排施工人员彻底拆除铁塔底座和房屋。不同意支付拆除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仇兆杰与被告网络通信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期满后，被告应交回租赁土地，恢复原样。现被告虽然在租赁期满后不再使用租赁土地上的通信基站，在双方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清除所建房屋及遗留的铁塔底桩，恢复土地原样。但鉴于原告在铁塔建成后又自行在铁塔周围建造建筑物，导致被告在合同期满时无法拆除清理铁塔底桩，本着财物利用价值最大化原则、及时解决双方矛盾为出发点，由被告支付原告相应的拆除费用，待条件许可时，由原告自行拆除最为经济合理。被告所建的附房也一并交由原告清除为宜。关于被告辩称要求自行拆除意见，本院酌定不予采纳；关于租赁土地上被告曾经使用的三间附房，其中二间为被告所建，剩余一间是哪方建造存在争议，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内容“该场地位于马山仇家工业园，土地面积144平方；附属房屋一间……”，即合同中明确表明租赁地上有附属房屋一间，本院确认另外一间为租赁合同签订前就存在的房屋。因此被告仅负有拆除两间的义务。根据评估报告，铁塔地桩的拆除清理费用为94999.35元，二间附房的拆除费用为28006.69元（42010.04元÷3×2）。关于原告后期自行建造的车间、板棚等建筑物不在租赁的土地上，被告不负有拆除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1日起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原告对于被告租赁该场地的用途为建设通信基站是合同明确约定的，原告后期在周边自建建筑物在合同期满后会影响基站的拆除也应当是明知的。合同到期前，被告已自行搬离，被告无法将租赁土地恢复原状是因为原告后期自建的建筑物影响通信基站的彻底拆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在合同期满后支付残存通信基站的土地占用费不合情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应向第三人铁塔公司主张权利的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是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在被告与第三人根据相关文件交付基站后，第三人并未与原告重新签订涉案场地的租赁合同，且被告与第三人的约定对原告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导致被告无法自行拆除残存基站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因此，评估基站拆除清理费用的评估费及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岛市即墨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仇兆杰恢复租赁土地原样（主要为拆除残留的通信铁塔地桩及二间房屋的清理费用）的修复费用123006.04元（94999.35元+28006.69元）；二、评估费10000元由原告仇兆杰负担；三、驳回原告仇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2元，由原告仇兆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丽芳审判员  周学成审判员  邵珊珊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