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10403号原告：山东荣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里辛街道里辛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吕荣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利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徐计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路****。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路**招商大厦****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v>诉讼代表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凡凡，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东荣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荣华公司”）与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亨公司”）、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华能公司”）、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能公司”）、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王娇，被告徐州恒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被告南京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郭杰，被告上海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被告利国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袁凡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荣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65419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原被告先后签订高炉湿法造衬工程合同2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高炉进行设备安装、喷涂等，施工地点位于利国钢铁公司院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完成了施工，但被告至今未付清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徐州恒亨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徐州恒亨公司主体不适格，徐州恒亨公司并不是涉案合同的真正合同主体，相关的付款请求权不应当向徐州恒亨公司主张。2、通过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徐州恒亨公司是南京华能公司在利国钢铁公司项目的采购平台、付款平台。在利国项目运转期间对外所签订的无论是买卖还是承包、施工等合同关系，都是受托进行签订的。相应的款项也不是徐州恒亨公司自己持有、自己支付的。因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南京华能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是与被告徐州恒亨公司签署的维护、保养合同，因此在对外上徐州恒亨公司首先要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和义务，这样才符合原告与其签署的合同约定。2、至于徐州恒亨公司对外的责任是否有内部的利国钢铁公司承担还是原告主张的南京华能公司来承担，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是在原告最主要的第四组证据，包括合同的签订、合同的履行、货款的支付、发票的给付等没有一项与南京华能公司存在任何的关联性。而相反的在这些合同签订、合同履行的检查、检验、货款的确认结算等均出现了利国钢铁公司的相关人员，因此，从证据的表象来说，如果是需要其他主体承担责任的，那也应当是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不应当由南京华能公司承担。3、从法律关系说，如原告在诉状中所说要求各被告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应当就共同连带责任找出援引的法条依据，也就是说原告究竟是依据什么法律依据，要求徐州恒亨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是基于担保、债务加入，还是委托代理，应当予以明确。4、至于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本案涉及的设备维修应当是利国钢铁公司的义务，而且这也符合最基本的法律准则。如果说利国钢铁公司把维修义务转嫁给了南京华能公司，应当有明确的约定。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设备的维修义务是利国钢铁公司的当然责任。至于利国钢铁公司对设备维修责任转嫁给了徐州恒亨公司，由徐州恒亨公司与原告签署了维保合同，我们认为是构成了一个委托关系。也符合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出具的函件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定位。更符合2016年5月签署的委托加工合同中对徐州云创公司以及后来接手的徐州恒亨公司作为利国钢铁公司共同承揽人的主体定位。因此，相关的责任应当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不应由南京华能公司承担。5、至于诉请的本金数额以及要求的利息，与我们无关，我们不予认同，由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上海华能公司辩称：1、我们认为起诉主体不适格，我方不是涉案合同主体，不应承担相应责任。2、徐州恒亨公司是利国钢铁公司的平台，与我方无关。被告利国钢铁公司辩称：就本案涉及的款项，原告要求被告利国钢铁公司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从现有的材料看，利国钢铁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的义务，刚才被告徐州恒亨公司已经明确了是受南京华能公司的委托对外签署本案所涉的合同，是南京华能公司的支付平台和结算平台。由此可见，与利国钢铁公司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利国钢铁公司的项目问题，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已经有了相关协议予以确认，也就是本案涉及的款项实际上是由南京华能公司根据每月情况来确定，而且根据已经确定的每月的实际加工情况来支付给利国钢铁公司专项用款，对于整个利国项目的运作，利国钢铁公司只是利用自己的产能和设备，整个项目的资金支出是由南京华能公司承担。利国钢铁公司对本案涉及的款项没有自由的支配权，由南京华能公司确定后方可对外进行支付。综上利国钢铁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5月18日，第三人利国钢铁公司（甲方）、案外人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徐州云创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为帮助甲方发展生产、恢复经济，逐步消化降低甲方所欠丙方的货款债务，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丙方根据客户订单需求和甲方的产能状况，组织原材料采购的品种、数量；丙方委托甲方对丙方采购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加工成产成品；丙方负责全部产品及产出副产品的销售；乙方徐州云创公司代甲方进行加工费结算，丙方直接将加工费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5月30日至2024年5月30日）内，甲方应当保证加工产能满足丙方的委托加工需求，未经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外承接任何业务或销售订单。甲乙丙三方于同日签订《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作为对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的补充，约定：丙方根据实际加工量支付的加工费包括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实际加工费由丙方根据每月生产订单（生产计划）确认。基础加工费：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浮动加工费：作为对甲方的奖励，丙方同意在基础加工费以外，按照每月实际加工量另行增加支付浮动加工费。上述加工费确认后，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且乙方须及时提供加工费发票。对于加工费，甲方可部分充抵《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甲方所欠丙方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冲抵的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在每月的对账中体现，以此实现丙方的委托加工目的。协议另约定了委托加工的成本构成和销售利润的分配，其中成本构成包括：1、完全成本=原料采购成本+物流费用及税金+基础加工费+生产损耗+采购原料的新增资金成本；2、新增资金成本=（原料采购款+物流费用+基础加工费+产品库存资金+原料库存资金）5%/年（不含税），该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体现。销售利润扣除上述二项成本后由甲方占70%，丙方占30%，甲方占有的70%部分的30%由甲方自行分配，解决甲方自身其他经济问题，另40%冲抵甲方欠丙方的债务。2016年6月30日，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南京华能公司租赁利国钢铁公司位于利国矿山路西北侧，104国道西侧，占地面积约62万平方米的场地，其中厂房约13万平方米，仓库约8万平方米，用途为原材料、辅助材料、生产副产品、废品、产成品、半成品等的仓储。租赁期内，南京华能公司存放于租赁场地、租赁厂房、租赁仓库中的财物，包括但不限于为加工生产所需采购的原料、加工的产成品、加工边角料等以及乙方的其他财物，其所有权均属于南京华能公司。双方同时约定租金标准与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出具函，内容为：因贵司委托利国钢铁来料加工项目结算平台徐州云创公司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不能正常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为保证该项目持续、稳定运行，现临时变更结算平台为徐州恒亨公司。在徐州云创公司账户恢复正常之前，暂时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徐州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包括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等。2017年11月1日，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订《委托来料加工框架合同》、《场地租赁合同》，合同权利义务与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的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基本一致。2017年12月，原告（原名莱芜市荣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州恒亨公司签订高炉湿法喷涂造衬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进行工程施工，付款及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设备进入现场后付60%，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乙方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付至工程实际用量的90%，余10%留作质保金，满18个月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合同总价款分别为1504680元和1149510元。后原告履行了施工义务并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亦支付了90%的工程款，下欠10%的工程款未给付，分别为150468元和114951元。2019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苏031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申请。另查明，一、徐州恒亨公司股东为徐计德和刘峰，法定代表人为徐计德，此二人均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该公司并无实际工作人员，也没有办公场所，除作为委托加工合同的结算平台外，该公司没有其他经营业务。徐州恒亨公司在开立银行账户时经办人和U盾持有人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江莹，联系人除江莹外还包括南京华能公司的员工郭棋阳。2018年7月23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私章进行交接，由郭棋阳移交给刘北，韩培礼作为监交人签字。二、自2017年8月4日起，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并无其他业务收款，均系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业务支出也全部用于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的合作项目。至2017年年底，南京华能公司均系以货款的名义支付款项至徐州恒亨公司账户。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收款均系上海华能公司以加工费名义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徐州恒亨公司账户收款均来自于南京华能公司徐州分公司，付款事由包含加工费和货物。三、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并没有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与利国钢铁公司每月以书面对账的形式确认加工费。以上事实，有工程合同、称重计量单、验收报告、利国项目补充协议、利国项目补充协议、委托来料加工框架合同、转炉整体承包协议书、承包明细、业务用款申请单、徐州恒亨公司用章登记簿、徐州恒亨公司银行开户资料、账户明细、银行支票兑付资料、函、工作联系函、用款申请明细、销售合同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担给付承包费义务的责任主体应为利国钢铁公司，理由如下：一、施工合同中涉及的资产系利国钢铁公司所有，根据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案外人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及《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等约定，提供原材料系南京华能公司的义务，生产加工系利国钢铁公司的义务，案涉承包费用系加工生产方面的支出，应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二、虽然相关款项的支付系由徐州恒亨公司以预付加工费的名义向南京华能公司申请支付，但根据《利国项目补充协议》关于基础加工费的约定与支付方式记载：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因此南京华能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履行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具有合理性。三、结合徐州恒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和其他工作人员、开设账户时的U盾持有人和五枚公章的持有人均为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等事实，以及2017年8月3日的函可以得知徐州恒亨公司是明确为代利国钢铁公司进行加工费结算，可以认定徐州恒亨公司在本案中实际上是接受利国钢铁公司委托或者控制，与原告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系利国钢铁公司，虽然合同系原告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应为利国钢铁公司，徐州恒亨公司无需承担相关责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系联营法律关系，虽然双方在《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中约定利国钢铁公司享有利润分配，但该约定仅是对加工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且双方亦未进行实际结算，故原告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京华能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同理，上海华能公司在本案中亦无需承担责任。根据工程合同、称重计量单、验收报告以及被告徐州恒亨公司出具的银行明细，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265149元（114951元+150468元）予以确认，该款应由利国钢铁公司给付原告。因利国钢铁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院对该款认定为破产债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算。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山东荣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对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65149元；二、驳回原告山东荣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2110元，由原告山东荣华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斌人民陪审员  陈莉人民陪审员  赵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