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3刑初31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义兵，男，1972年9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户籍地同上。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2019年12月12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次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剑，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艳宇，绰号“大憨”，男，1978年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枣阳市，户籍地为枣阳市。因犯盗掘古墓葬罪，2015年10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2019年12月12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次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旭，湖北明讼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枣检刑诉〔2020〕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义兵、段艳宇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姜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义兵、段艳宇及其辩护人周剑、张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年底，被告人刘义兵以3万元的价格从河南信阳杨某处购买9件（套）仿汉代、战国时期的青铜器，欲当做文物高价卖出赚取利润。后刘义兵联系被告人段艳宇，让段帮忙寻找买家，并承诺交易后给段艳宇2万元费用，但未告知所售文物系仿制品。段艳宇为从中获利联系买家张兵（化名），为取得买家信任，段艳宇于2019年12月10日先行来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尤店乡双楼村褚寨组刘义兵家中，将待售的9件（套）文物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张兵，买卖双方商定价格为36万元，期间段艳宇已察觉部分文物与年代、特征不符。2019年12月12日中午，段艳宇带领张兵再次来到刘义兵家看货，期间段艳宇辨认出该批文物系仿制品，但未向张兵说明。张兵提出到枣阳进行交易，刘义兵、段艳宇等人便于当天下午将9件（套）文物雇请出租车运至枣阳市白水源宾馆后院准备交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现场缴获各类疑似青铜器文物9件（套）。经湖北省博物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这批青铜器属于仿战国至西汉时期青铜器，定为现代仿品。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扣押的9件（套）仿制文物及现场照片等物证，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截图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义兵、段艳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仿制文物冒充真实文物向他人出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段艳宇在得知刘义兵出售的文物是仿制品后，却继续提供介绍、联系、运送等帮助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义兵、段艳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段艳宇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段艳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段艳宇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刘义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倒卖文物罪；此案有“钓鱼执法”的嫌疑，故被告人刘义兵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段艳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未遂犯，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底，被告人刘义兵与河南信阳居民杨某商议后，以3万元的价格从杨某处购买9件（套）仿汉代、战国时期的青铜器，拟当做文物高价卖出赚取利润。后刘义兵让被告人段艳宇帮忙寻找买家，并承诺交易后给段艳宇好处费，但未告知所售文物系仿制品。段艳宇为从中获利便联系买家张兵（化名），按照买家要求，段艳宇于2019年12月10日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尤店乡双楼村褚寨组刘义兵家中，将待售的9件（套）文物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了张兵，期间段艳宇已察觉部分文物与年代、特征不符。2019年12月12日中午，段艳宇带领张兵再次来到刘义兵家看货，段艳宇辨认出该批文物系仿制品，但未告知张兵。买卖双方经商定后价格为36万元，张兵便提出到枣阳进行交易，刘义兵于当日下午雇请出租车，同段艳宇等人一起将9件（套）文物运至枣阳市白水源宾馆后院交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现场缴获各类疑似青铜器文物9件（套）。经湖北省博物馆进行鉴定，该批青铜器属于仿战国至西汉时期青铜器，定为现代仿品。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据以定案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证实，2019年，我以2.7万元的价格在信阳古玩城一地摊上购买了9件（套）仿制文物。刘义兵经常去我店内玩，见过这批仿制文物。有天他找到我说湖北荆州有个古文物展，想把我这9件（套）借去展览，我当时怕他搞坏了，就说你若损坏、丢失了，得给我3万元，刘义兵同意了，后来他就把这批仿制文物拿走了。我把这批文物交给刘义兵时，明确告诉过他这批文物是仿制的。如果他卖掉了的话，给我3万元就行了。2.证人张兵（化名）证实，近段时间有名枣阳人通过微信联系我，说他有春秋、汉代的9件青铜器，是从枣阳、随州一带挖出来的，货在河南信阳，并把9件青铜器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我，我们双方约定36万元购买，我向公安机关举报了这件事情。2019年12月12日，我按照对方提出的要求，去河南罗山县看了货，并约在枣阳白水源宾馆交易，晚上6点左右在白水源宾馆见面并验货后，我通知警方把人抓了。3.证人吕某证实，2019年12月12日下午1时许，刘义兵打电话说要用我的车到枣阳，我说车费1000元钱，他让我把车开到他家门口。去后看见他家门口停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刘义兵和两个男的在一起，刘义兵看见我后便从他家里搬出三个纸箱放进我车里，然后坐我的车行驶有2里左右，在路边接到了刘某2，刘义兵又坐到白色车上了，后我们一起到了枣阳阳光酒店对面一酒店后院，刘义兵下车和另外两个人说话后并在我车内拆箱子看了下，那二个人朝外走说等一下，一会警察就过来将我们抓住了。4.证人刘某1证实，2019年12月10日，段艳宇说用我的车去河南省罗山县看下货，生意谈成给1万元提成，并给我2000元红包，但没有给我说是文物。之后我就和他去了河南省罗山县刘哥家，到后段艳宇进去和买家的“老板”通过视频对话，具体说什么内容我没有细听，之后我们回到了枣阳。2019年12月11日晚，段艳宇用我的车再次到了河南省罗山县，次日10时许，段艳宇说买家到了，让我按提供的地址接人，接到买家后我们一起到了刘哥家，他们进去谈交易，我没有进去，谈完段艳宇让我将买家送至上午接到的位置后又返回到刘哥家。然后段艳宇让我把他和刘哥送到枣阳去交易，并向我借了3000元钱说是急用，承诺钱都会给我。之后段艳宇和卖家刘哥坐我的车一起到了枣阳大德阳光宾馆并让我等候，他们下车走了，最后我被警察抓住了。5.证人刘某2证实，2019年12月12日15时许，堂哥刘义兵让我坐吕某的车送两箱东西到枣阳，刘义兵坐另外一辆白色越野车到的枣阳，我们在酒店碰头后，在一宾馆后面的院内，两个男的过来找刘义兵在车上说话，不久警察就来把我们抓了。两个纸箱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我搞不清，刘义兵也没有说。6.被告人刘义兵供述，2019年底，我从河南信阳杨某处以3万元的价格共购买9件高仿汉代、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准备找个买家高价卖出去。后我联系大憨（段艳宇）让他帮忙寻找买家，并承诺交易成功后给段艳宇10%费用，后段艳宇回话找到了买家，让我把货运到枣阳，我没同意，让买家先验货。2019年12月12日中午，段艳宇和买家派的人到我家看了货，并让我把货送到枣阳。当天下午我把货包装成三个箱子放在出租车上，让堂弟刘某2坐在出租车上押货，我坐段艳宇的车一起到了枣阳一宾馆的后院，准备交易的时候被警察抓了。我对段艳宇说过7件仿汉代的青铜器卖16万元，2件仿战国的青铜器卖20万元，总共卖36万元。我没有给段艳宇说这些文物是假的，说后他肯定不会帮我联系买家了，也没有给买家说过这些文物是高仿青铜器。7.被告人段艳宇供述，我认识一个叫“老板”的一周前问我能不能联系到古代文物，我就给刘哥（刘义兵）打电话问他有没有货？他回话有7件。“老板”让我过去看货并拍下照片。2019年12月10日，我租刘某1的车到了信阳罗山县刘哥家，去后拍照片发给了“老板”，“老板”说照片不清楚，要亲自去验货。2019年12月12日中午，我和“老板”都赶到罗山县刘哥家，刘哥又拿出2件战国时期的青铜器，问“老板”要不要？“老板”说都要了。当时谈的7件汉代的16万元，2件战国的20万元，一共36万元，但“老板”提出要到枣阳交易。当天下午，我和刘哥坐刘某1的车，刘哥用几个纸箱包好货后请了一辆出租车，又找了一男的押车，当天晚上6、7点左右我们相继赶到枣阳白水源宾馆后院，“老板”验完货后去拿钱，刚走警察就来把我们抓了。以我的经验判断，5件仿汉代的肯定是假的，2件仿战国的我看不出真假，但如果是真的肯定会卖更高的价格，因刘哥说交易全部完成后给我2万元好处费，所以我也没管那么多，只想得点好处算了。8.湖北省文物博物馆（2019）鄂博文物鉴字第28号文物鉴定意见书，证实该批青铜器属于仿战国至西汉时期青铜器，定为现代仿品。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张兵提交的与段艳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枣阳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9件仿制品），搜查笔录，查获现场及查获物品照片，枣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枣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枣阳刑一初字第00071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义兵、段艳宇将仿制文物冒充真实文物向他人出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义兵、段艳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义兵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段艳宇明知刘义兵出售的文物是仿制品，仍为其提供联系、运送等帮助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段艳宇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段艳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刘义兵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倒卖文物罪的观点，经查，构成倒卖文物罪的行为，必须是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而本案被告人刘义兵实施的行为是将仿制的文物冒充真实文物向他人出售，目的是骗取他人财物，其目的明确，实施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辩称的该观点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辩称此案有“钓鱼执法”的嫌疑，犯意由公安特情人员张兵（化名）引起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证实，其将这批文物交给刘义兵时，明确告诉过刘义兵这批文物是仿制的。被告人刘义兵供述以3万元的价格从杨某处购买9件高仿汉代、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后，准备找个买家高价卖出去，后联系段艳宇帮忙寻找买家，其没有告知段艳宇及买家是仿制青铜器。被告人段艳宇供述，其在实施帮助行为的过程中，以经验判断5件仿汉代青铜器是假的，但只想得点好处，没管那么多。综上，二被告人在特情人员与被告人段艳宇谈论交易前，主观目的明确，不存在“钓鱼执法”的嫌疑，故辩护人辩称的该观点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段艳宇辩护人辩称的观点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义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段艳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的9件（套）仿制文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桂菊审判员  孙俊波审判员  李有保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