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85148F。法定代表人：刘绪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云，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兰，女，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系孙桂兰之子，住重庆市江**。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社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桂兰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9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孙桂兰承担。事实与理由：1.商社新世纪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孙贵兰系职业打假人，在事实认定上对具体的商品质量问题应分类处理，对于不构成理性消费者作出买入或者接受服务且未对孙桂兰造成任何伤害的应判断为一般瑕疵；2.不能仅凭合格证判断涉案产品过期，不排除更换了标签，而孙桂兰举示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已过期，故涉案产品未过期。因此，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于法有据，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桂兰辩称，消费者的判断标准不是购买主观为标准，而是以标的物的性质为标准，最高法关于食品、药品领域的司法解释明确了知假买假行为的合法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孙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商社新世纪公司赔偿孙桂兰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8日，孙桂兰在商社新世纪公司经营的超市处购买了“凡田农村鸡蛋”一袋，花费3.89元。涉案产品合格证显示：产品名称：凡田农村鸡蛋，生产日期：2020年3月31日，保质期：常温保存30天。商社新世纪公司向孙桂兰出具了购物小票，购物小票上加盖“经检查，此收银条上所列的商品无过期”。庭审中，孙桂兰举示产品实物、视频资料、购物小票，拟证明其在商社新世纪公司处所购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的事实，其中产品实物标签上载明“凡田农村鸡蛋”、“售价3.89元”。商社新世纪公司对涉案产品实物及购物小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视频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看不出关联性，也看不出相关的消费行为，视频中无孙桂兰本人，故无法确认是孙桂兰本人购买的商品，整个购物过程中无法看出小票是由商社新世纪公司的收银员交付给孙桂兰的，只看到孙桂兰持有该小票，在整个视频中商品并不是一直存在视频中。庭审中，商社新世纪公司举示超市入库验收单4份、送货清单4份，拟证明该涉案商品在2020年3月31日止2020年5月8日期间多次进货，商品没有过期。孙桂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其中编号为0013183清楚表明凡田农村蛋生产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保质期为一个月，并没有体现进货日期的蛋售完的事实，该证据更能够证明商社新世纪公司销售的2020年3月31日的鸡蛋是过期食品。一审法院认为，孙桂兰持有购物小票、产品实物及购物视频资料，足以证明其在商社新世纪公司购买了涉案商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涉案产品的保质期问题。一审法院将以孙桂兰举示视频资料中拍摄的合格证上载明的生产日期及保质期为依据，认定涉案产品是否过期。一审法院认为，保质期已经确定并标注后便对消费者具有公示公信力，消费者得以此为依据对食品的保质期产生合理的预期和判断。本案中，结合孙桂兰举示的购物小票、产品实物、视频资料等证据加以分析，涉案产品合格证上标注生产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合格证上载明的保质期为30天，孙桂兰的购买时间为2020年5月8日，故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孙桂兰购买该涉案产品时其已过保质期。商社新世纪公司向孙桂兰出具的购物小票上虽载有“经检验；此收银条上所示的商品无过期”的文字，但视频中显示在孙桂兰的整个购物过程中商社新世纪公司并未对涉案产品的保质期进行实际的检验，因此一审法院对商社新世纪公司的涉案产品未过保质期的陈述不予认可。关于孙桂兰身份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即使是在购买者明知所购食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只要销售者所售食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则购买者的购买行为便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现已查明，涉案产品销售时确已过期。故对商社新世纪公司以孙桂兰以营利为目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等的辩称，因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商社新世纪公司认为其在2020年3月31日后多次进货，故涉案产品早已售完，但其举示的证据显示其确有生产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的涉案商品，其后有多次进货记录并不能必然推导出前面的商品已销售完毕，且孙桂兰举示的购物视频中涉案商品的合格证上亦显示生产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商社新世纪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其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商社新世纪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其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本案并非仅为标签瑕疵问题，故对孙桂兰要求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桂兰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商社新世纪公司向孙桂兰销售了已过保质期的涉案食品，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商社新世纪公司未举示证据否定前述事实，故商社新世纪公司销售涉案过期食品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涉案过期食品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商社新世纪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及时清理已过保质期的食品，防止消费者误买过期食品，避免产生食品安全风险，但其未履行前述义务，向消费者销售了涉案过期食品，该行为应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故孙桂兰要求商社新世纪公司承担1000元惩罚性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孙桂兰作为涉案食品购买者，知晓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事后提起索赔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商社新世纪公司据此认为孙桂兰不应获得赔偿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商社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