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2016号 原告：林菊凤，女，195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原告：郑富珍，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漳平市。 原告：郑书库，男，198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原告：郑书新，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原告：郑扬动，男，193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原告：胡子娣，女，193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斌、范玉春，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钟赞来，男，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长江，福建启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王茂齐，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原告林菊凤、郑富珍、郑书库、郑书新、郑扬动、胡子娣与被告钟赞来、王茂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菊凤、郑富珍、郑书库、郑书新、郑扬动、胡子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斌、被告钟赞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长江、被告王茂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菊凤、郑富珍、郑书库、郑书新、郑扬动、胡子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钟赞来赔偿因郑经智死亡产生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553037.62元；2、判令王茂齐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钟赞来、王茂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受害人郑经智系永安市青水乡龙吴村村民，与林菊凤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子郑书库、次子郑书新、女儿郑富珍。郑扬动与胡子娣系夫妻关系，育有儿子郑经智、女儿郑书凤、另抱养一女郑五妹。2019年，王茂齐（房主）将其位于永安市的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钟赞来，郑经智生前受雇于钟赞来在王茂齐的家中提供劳务。2019年11月5日，郑经智在房屋屋顶装水泥盖瓦片的过程中，由于王茂齐、钟赞来提供的工程安全措施不到位，导致郑经智从屋顶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林菊凤等人认为，首先，受害人郑经智受雇于钟赞来，从事王茂齐的房屋装修非专业性零星工作，郑经智与钟赞来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钟赞来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的作业条件，导致郑经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王茂齐将其房屋装修发包给钟赞来时，明知钟赞来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王茂齐作为发包人应对钟赞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郑经智死亡后，家属多次要求钟赞来、王茂齐赔偿损失，但二人互相推诿，拒绝赔偿。 钟赞来辩称：王茂齐并没有将房屋的装修发包给其，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经了解，王茂齐是将房屋屋顶盖瓦片部份发包给郑经智，双方谈好每平方36元。之后，郑经智与其妻子一起到王茂齐家施工。干了两天，听说师傅的工资有提，郑经智又要求王茂齐每平方米提高至38元，王茂齐还先行预支了3000元给郑经智。出事后，因郑经智仅干了三天，故王茂齐算了1000元工资给郑经智。从王茂齐支付的工资可以证实，房屋盖瓦片系发包给郑经智，工资也是直接支付给郑经智。若其是承包人及雇佣人，则王茂齐的工资应当支付给其，再由其将工资支付给郑经智。因此，其既不是承包人，更不是郑经智的雇主，郑经智承包王茂齐的涉案工程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恳请依法驳回林菊花等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起诉。 王茂齐辩称：其自建房的屋顶需盖瓦片，其原本想发包给钟赞来，但因钟赞来没空，钟赞来遂向其推荐了郑经智。2019年10月中旬，其与郑经智通过电话就屋顶盖瓦片事宜进行了沟通，口头约定，王茂齐只提供木板、瓦片、水泥等必须材料；郑经智自行提供施工工具和安全防护工具；郑经智需确保安全施工与施工质量；完工后，王茂齐再付款。2019年11月1日，郑经智携吊机等工具、器材进场，施工前，王茂齐多次口头提醒要确保施工质量和安全，其后数日均由郑经智自行安排进场施工。瓦片还未加盖，郑经智提出要求先支付部分款项，后王茂齐于11月3日支付给郑经智3000元（约为总款的60%）。11月5日，郑经智与其妻子林菊凤在施工前，因无安全防范意识，没有做好施工前的安全检查措施，在没有对吊机进行完全固定时，郑经智拉扯吊机进行吊装作业，导致重心失衡坠落身亡。事故发生后，王茂齐积极配合家属处理善后事宜，并于家属达成和解。王茂齐在家庭极端困难的情况下，经多方筹措，于11月7日交付了原先约定的30000元经济补偿金。综上，王茂齐对郑经智与钟赞来之间是否另有雇佣关系并不知情，事故发生后，王茂齐积极配合处理善后事宜，并全额支付了约定的经济补偿金，郑经智与林菊凤二人在施工前没有进行安全检查，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除郑经智之外，林菊凤作为共同施工人对郑经智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林菊凤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户口本、结婚证、龙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二份、出警经过、死亡证明、火化证、门诊收费票据、房屋照片。钟赞来提供其与王茂齐的录音一份。王茂齐未提交证据。经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钟赞来认为，其与王茂齐的对话录音证明：1、王茂齐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郑经智，并谈好每平方36元，之后提高到每平方米38元；2、郑经智到王茂齐家干活后，王茂齐预支了3000元工程款给郑经智。王茂齐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林菊凤等人认为：1、真实性有异议，该电话录音是钟赞来的律师和王茂齐之间的录音，律师作为专业人员，有可能诱导发问；2、证据是通话还是偷录的，不具有合法性；3、录音的内容无法体现工程是发包给郑经智，王茂齐没有向郑经智支付工程款，之后支付的款项是郑经智死亡所支付的治疗费和补偿费。本院认为，经询问相关当事人，该录音是钟赞来的律师到青水找王茂齐时，当面用手机录下的聊天过程，录音手段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合法性应予认定，但律师作为具有法律专业知识的人士，其代表委托人的利益，在事故发生后与利害方之间的对话，有别于人们在日常生活交往中的对话，姑且不论双方之间是用当地方言进行交流，仅从钟赞来的律师自己整理的录音内容上来看，其也存在诱导性发问的情况，而且，王茂齐在录音中也从未陈述其是将工程发包给受害人，钟赞来只是介绍人的事实，故对该录音实质上的真实性及与钟赞来所主张的待证事实间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9年，王茂齐在其位于永安市。嗣后，经同村的钟赞来介绍，郑经智为王茂齐的新房盖瓦片，二人对工钱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1日左右，郑经智与其妻子携带吊机等设备、工具一同为王茂齐的新房盖瓦片。11月3日，在建房现场，王茂齐预支了3000元给郑经智。11月5日，郑经智在新房三楼的屋顶固定吊机时，不慎坠落，后被送往青水卫生院救治，终因抢救无效死亡。为此，郑经智的家属支出了救治费220.62元。事故发生后，王茂齐同意支付给郑经智家属补偿款30000元，其中，在扣除之前已支付3000元中的2000元外，王茂齐支付给郑经智家属28000元。对此，林菊凤等人认可王茂齐于事发后支付给其30000元。 2.郑经智与林菊凤育有二子一女，女儿郑富珍（1978年8月18日出生）、长子郑书库（1980年5月29日出生）、次子郑书新（1981年12月1日出生）。 郑扬动（1934年11月15日出生）与胡子娣（1937年11月11日出生）育有一儿一女，另抱养一女，郑经智是二人的儿子。 3.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1785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374元/年。 4.林菊凤等人就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作如下陈述：（1）抢救费220.62元；（2）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计算18年，为352224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含死者的父亲、母亲，按2019年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计算，共54270元；（4）丧葬费42187元；（5）交通费，因死者的三个子女都在外地，回家处理丧事以及在办理丧事的过程中，所产生交通费，共1470元；（6）误工费，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169元/天的标准，以7天7人计算，共828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94385元。以上合计553037.62元。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郑经智与王茂齐、钟赞来之间的法律关系。 林菊凤等人认为，郑经智受雇于钟赞来，从事王茂齐的房屋装修非专业性零星工作，二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王茂齐在明知钟赞来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其房屋装修发包给钟赞来。 钟赞来认为，王茂齐并没有将房屋的装修发包给其，其只是将郑经智介绍给王茂齐，由王茂齐将房屋屋顶盖瓦片部份发包给郑经智。 王茂齐认为，其通过钟赞来介绍，将房屋盖瓦片部分包给郑经智施工。其只提供木板、瓦片、水泥等必须材料，郑经智自行提供施工工具和安全防护工具，并确保安全施工与施工质量。 本院认为，第一，钟赞来与王茂齐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林菊凤等人对其主张的钟赞来与王茂齐之间存在承包法律关系，应举证证明，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钟赞来与郑经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林菊凤等人虽主张郑经智系受雇于钟赞来，但钟赞来予以否认，且从郑经智直接从王茂齐处获取报酬、钟赞来未从王茂齐处获利的事实来看，可以认定郑经智与钟赞来之间并不存在法律关系。第三，王茂齐与郑经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也非雇佣合同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的目的上分析，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承揽合同则是以提供通过劳务产生的工作成果为目的。本案郑经智在盖瓦片过程中，必然要向业主提供劳务，但郑经智最终交付的合同标的应是物化后的劳动成果，即完整的、盖好瓦片的屋面，其所提供的劳务只是为了完成交付该工作成果的手段，并非合同的目的。其次，从当事人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上分析，雇佣合同的雇主与雇工之间具有特定的人身关系，雇工受雇主支配，须听从雇主的安排、指挥并在其监督下为雇主提供劳务，而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与定作人一般不存在管理关系。因本案的工作属性，郑经智必然要在指定的地点劳作，但从其自备工作必须的吊机设备、自主决定由其妻子协助配合、自由安排工作时间的特点，可以推知，郑经智在劳作过程中的自主性较大，与王茂齐之间不符合雇主、雇员间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的特征。最后，从报酬约定上分析，雇佣合同关系一般是以工时为基础、周期性地计付劳务报酬，承揽合同关系一般是以工作量为基础、一次性计付酬劳。本案当事人在发生争议后对报酬支付方式各执一词，属民事诉讼当事人之间具有诉讼上的对抗性使然，但从利益最大化原则可知，业主在以工作量为基础计付酬劳的情况下，能确保以最低的成本获得产出。因此，王茂齐提出的以每平米的单价标准，按照屋顶面积数计算报酬更符合上述原则和实际情况，林菊凤等人主张的按天计算劳动报酬不符合经济的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王茂齐因建房需要，将盖瓦片的工作交由郑经智完成，二人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王茂齐是定作人，郑经智是承揽人。参照《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农村住宅施工质量和安全由建房村民和参与建设各方共同负责。农村住宅建设一定规模以上（四层及四层以上或者集中统建的），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对集中统建的农村住房项目应办理质量安全监督手续；一定规模以下的可由建房村民自行选择农村建筑工匠或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农村建房村民或者组织村民建房的单位应与参与建设各方签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按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对所承建的工程承担相应的质量安全责任。”的规定，王茂齐作为定作人，虽可自行选择由农村建筑工匠承接施工，但其对高空作业现场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环境，亦未在现场担负安全防范责任，属“指示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经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高空作业中，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 对林菊凤等人在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抢救费220.62元，有医疗票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19568元/年×18年=35222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的父母亲健在，有三名子女，因此，该部分费用为16281元/年×5年×2人÷3人=54270元；（4）丧葬费84374元/年÷12个月×6个月=42187元；（5）交通费，根据死者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死者的部分子女确实居住在外地，故，本院酌情按600元予以支持；（6）误工费，国家提倡丧事从简办理，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以死者的配偶及三个子女，共4人按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5天为宜，为169元/天×5天×4人=33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60000元支持。以上合计512881.62元。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郑经智自行承担损失的80%，王茂齐承担损失的20%，即102576.32元，扣除王茂齐于事发后已支付30000元，其还应支付72576.3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案造成林菊凤、郑富珍、郑书库、郑书新、郑扬动、胡子娣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抢救费220.62元、死亡赔偿金3522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270元、丧葬费42187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12881.62元； 二、王茂齐应承担上述第一项经济损失的20%即102576.32元，扣除王茂齐已支付30000元，王茂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林菊凤、郑富珍、郑书库、郑书新、郑扬动、胡子娣的经济损失合计72576.32元； 三、驳回林菊凤、郑富珍、郑书库、郑书新、郑扬动、胡子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林菊凤、郑富珍、郑书库、郑书新、郑扬动、胡子娣承担8106元，王茂齐承担12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源 审 判 员  朱荣增 人民陪审员  林 筝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刘玉小 书 记 员  邵 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