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96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维胜，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建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羁押,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维，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秀芳，女，1964年7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山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山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羁押，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晓頔，北京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19〕10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维胜、刘秀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京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维胜、刘秀芳及辩护人李维、王晓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27日，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打磨厂街7号宝鼎中心大厦806房间内，被告人李维胜伙同刘秀芳冒用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油品刮刮卡代销合同》，并收取其订金人民币40万元。后李维胜、刘秀芳未按合同约定向李某1交付油卡，并携带40万元订金逃匿。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李维胜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刘秀芳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处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维胜、刘秀芳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维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未与李某1签订过合同，其收取过人民币40万元，但已将相应油卡给付他人，故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秀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不曾向他人介绍自己是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亦未在李维胜与李某1签订的代销合同上加盖公章。李维胜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维胜无前科，系初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刘秀芳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秀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获取被害人的谅解；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7日，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打磨厂街7号宝鼎中心大厦806房间内，被告人李维胜伙同刘秀芳冒用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油品刮刮卡代销合同》，并收取其订金人民币40万元。后李维胜、刘秀芳未按合同约定向李某1交付油卡，亦未退还钱款。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李维胜被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刘秀芳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案发后，刘秀芳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李某1出具谅解书，对其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李某1经朋友介绍结识李维胜，李维胜自称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可帮忙购买“油品刮刮卡”。同年7月26日，李某1与李丽、池某前往北京市东城区宝鼎中心大厦806房间，给付李维胜购买“油品刮刮卡”的订金人民币40万元，李维胜向其出具收条。因李维胜称该公司的公章未在，当日2人未签订合同。次日，李某1与池某、李丽等人再次前往上述地点，李某1与李维胜签订《油品刮刮卡代销合同》。此时，自称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会计的刘秀芳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交付订金时，刘秀芳亦在场。付款后，李某1多次向李维胜催要油卡，但其以各种理由推脱。因感觉此事不靠谱，李某1要求李维胜退款。8月17日，李某1再次索要钱款时，刘秀芳向其出具保证书，主要内容为：“经李某1与李维胜协商，在2018年8月22日前全额退款，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万元”。8月22日，李维胜仍未还钱，李某1与李维胜电话联系时，李维胜称没钱，再联系时，电话已无法打通。李某1前往宝鼎中心大厦时，发现李维胜已从办公地搬走。后在互联网上，李某1看到山东莒县法院发布的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破产裁定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而其与李维胜签订代销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故对李维胜的身份产生怀疑，再联想到刘秀芳随身携带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行为，更加产生怀疑，遂报案。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的别名为李丽。2018年5月，李某2结识售卖“油品刮刮卡”的李维胜。同年7月，李某2结识意欲购买“油品刮刮卡”的李某1。李某2联系李维胜并谈好价钱后，带李某1前往李维胜位于宝鼎中心大厦的办公室。李维胜向2人出示样卡后，李某1交付现金人民币40万元作为购买“油品刮刮卡”的订金，后又与李维胜签订了《油品刮刮卡代销合同》。当时，李某2、李某1、李维胜、刘秀芳及池某在场。约半月后，李某2得知李某1没有拿到油卡，遂与其找到李维胜要求给付油卡。李维胜以各种理由推脱，并称如果想得到油卡，还需继续交钱。李某1、李某2遂要求李维胜退钱，李维胜称现在没钱，并将此事委托给刘秀芳处理。刘秀芳、李某1、李某2在宝鼎中心大厦旁的麦当劳餐厅协商退款事宜，刘秀芳承诺退款并当场书写保证书，约定了给付钱款的日期。后刘秀芳、李维胜在该保证书上签字。约定日到期后，李维胜仍未退款，李某1打电话联系时，李维胜不予接听。李维胜从未让李某2将人民币40万元转交李某1，也从未收取过李维胜的钱款。3、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池某通过李某2结识李维胜。李维胜以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售卖“油品刮刮卡”。池某将此事告知李某1后，2人商定，由李某1出资人民币40万元进行投资。2018年7月26日，提取现金后，2人前往东城区宝鼎中心大厦806房间李维胜的办公室，将钱款交予李维胜，李维胜出具了收条。次日，李某1与李维胜签订《油品刮刮卡代销合同》。自称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会计的刘秀芳从其随身携带的红色挎包内取出公章并在该合同上加盖。付款后，李维胜未给付购买的油卡，且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李某1给李维胜打电话，对方也不接听。李某1前往宝鼎中心大厦后，发现李维胜已从办公地搬离。后李某1看到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宣布破产倒闭的消息，发现受骗，遂报案。4、被告人刘秀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在北京市东城区宝鼎中心大厦，刘秀芳听他人说起售卖“油品刮刮卡”的事情后找到李维胜。李维胜自称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并向其介绍了“油品刮刮卡”的业务。刘秀芳提出帮忙招揽客户从中赚钱，李维胜表示同意。同年6月，李维胜将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交予刘秀芳，但对于该公章的真伪，刘秀芳不清楚。7月26日，李某1联系李维胜提出购买“油品刮刮卡”，2人商议后，李维胜将刘秀芳叫来。刘秀芳看到李某1交给李维胜人民币40万元作为购买“油品刮刮卡”的订金。次日，2人又签订了《油品刮刮卡代销合同》，刘秀芳在该合同上加盖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当时，李维胜、刘秀芳、李某1、李丽等人在场。针对合同内容，刘秀芳不知情，在现场李维胜也没有给付李某1油卡。8月17日，李某1等人找到刘秀芳，称没有收到油卡并要求退钱，刘秀芳承诺退钱并在事先打印的“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李油专用”便签纸上书写保证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22日将订金人民币40万元全额退还李某1，双方签订的代销合同无效”。后刘秀芳将此事告知李维胜，李维胜亦在该保证书上签字。刘秀芳曾询问李维胜关于李某1购买油卡的事情，李维胜称李某1交付的钱款已用于购买“油品刮刮卡”，没有钱再予退还。因听闻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刘秀芳认为该公司的公章已无用，遂将其埋于宝鼎中心大厦前的花池内。截至案发时，刘秀芳未曾为李维胜招揽客户，也不曾获取钱款。经被告人刘秀芳辨认，指认出证人李某2系介绍李某1前来购买“油品刮刮卡”的李丽。5、被告人李维胜的供述证实，李维胜自称挂靠于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并经该公司授权后，对外出售“油品刮刮卡”。2018年7月，李丽带李某1等人前来购买油卡，李维胜收取订金人民币40万元并出具收条。涉案《油品刮刮卡代销合同》上的具名为其所签，但该代销合同其不知出处。收取钱款后，李维胜让刘秀芳从他人处购买了油卡，并将油卡交给了李丽。刘秀芳曾在李维胜处购买过价值人民币500万元的“油品刮刮卡”，但李维胜始终没有给付油卡，也未还钱。后刘秀芳提出想卖油卡、挣差价，李维胜表示同意并自此通过刘秀芳对外出售油卡。为方便行事，李维胜让人打印了“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李油专用”便签纸，还将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交予刘秀芳。刘秀芳向李某1出具保证书时，李维胜不在场，但其曾授权刘秀芳，故亦在保证书上签字。6、《油品刮刮卡代销合同》、收条、照片证实了被告人李维胜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购买油卡合同及收取订金的情况。7、保证书证实了被告人李维胜、刘秀芳向被害人李某1承诺还款金额、日期及支付违约金等情况。8、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70001900********）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系被告人李维胜个人银行账户，未发现李维胜与李某2、刘秀芳之间有过资金往来。9、李某2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从该账户内，未发现李某2与李维胜之间有过资金往来。10、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开发销售中，从未发售过“油品刮刮卡”产品；该公司所有对外开展业务中无6217000190011716373的账号；李维胜不是该公司员工，无任职信息，且公司从未委托授权此人办理“油品刮刮卡”项目；自1999年12月1日成立至2018年7月30日，该公司公章一直在本单位内部，由集团办公室保管并使用。2018年7月30日后，“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移交至管理人。11、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实了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等情况。12、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合同上盖印的“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公司提供样本上盖印的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13、到案经过证实了二被告人归案的情况。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15、视听资料证实了本案的询问及讯问等情况。经质证，被告人李维胜、刘秀芳对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池某的证言等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不真实；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主要内容无异议。经查，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彼此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在案的物证、书证及二被告人供述中的部分细节相互佐证，对指控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对上述全部证据予以确认。当庭，被告人刘秀芳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李某1出具的收据、谅解书等材料，用以证实被告人刘秀芳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退赔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李某1对刘秀芳的行为予以谅解。经质证，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另，本院当庭出示了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经质证，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当庭，被告人李维胜申请法庭调取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给予其的授权委托书及要求法庭从其被扣押的手机中向相关人员取证，合议庭合议后认为，公安机关调取的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已充分证实被告人李维胜经授权对外出售“油品刮刮卡”的事实为假，无需再行调取相关证据，其亦不能向法庭提供客观且可调取证据的线索，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维胜、刘秀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该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维胜、刘秀芳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李维胜关于自己未与李某1签订过合同，其虽收取过人民币40万元，但已将相应油卡给付他人，自己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及被告人刘秀芳关于不曾向他人介绍自己是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亦未在李维胜与李某1签订的代销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辩解，与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秀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其当庭不能对涉案关键情节如实供述，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刘秀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李维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刘秀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维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7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秀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维胜、刘秀芳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晓鹏人民陪审员  薛 红人民陪审员  王淑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道平书 记 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