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11民初3174号 原告：井文玲，女，1972年7月28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系受害人肖德乾之妻。 原告：肖浩，男，1996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系受害人肖德乾之子。 原告：肖廷芳，男，1942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系受害人肖德乾之父。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琳，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廷乾，男，1971年3月6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告：孟繁耿，男，1963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壮，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洪涛，男，1973年9月15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告：侯增伟，男，1970年6月26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刚，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一路**。 负责人：岳宝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法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耀永，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井文玲、肖浩、肖廷芳与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临沂供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井文玲、肖浩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琳、肖廷乾，孟繁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壮、李军，宋洪涛、侯增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刚，临沂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蔺耀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井文玲、肖浩、肖廷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赔偿三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581201.97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临沂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5日早，孟家园村村主任肖德乾受被告孟繁耿邀请，为三被告承包的蒙阳花卉市场墓地义务帮工进行架线，架线过程中肖德乾从电线杆上坠落，后三被告打了医院抢救电话将肖德乾送到罗庄区××医院进行抢救，肖德乾经治疗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在等待医院救护车间三被告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肖德乾的亲人(肖德乾的父亲和大哥的家距离事故发生地50米，肖德乾家距离事故发生地200米)导致死者去世时无一亲人在场。肖德乾无偿为三被告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14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到现在，三被告只赔偿三原告损失40万元后，三被告手机均关机拒绝和三原告联系，死者至今无法入土为安。现三原告请求三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剩余损失共计人民币581201.97元。为维护三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起诉到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实现原告的诉讼请求。 孟繁耿辩称，首先向逝者家属表示同情和慰问，希望逝者能够早日得到安息。原告所称孟家园村村主任肖德乾受孟繁耿邀请为三被告无偿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肖德乾提供劳务系受案外人电工焦胜江安排，且并非无偿。事发前一日，电工焦胜江安排肖德乾于次日一早进行架线施工，且口头约定支付一定的劳务费用，收费400-600元。逝者肖德乾真正的死亡原因不详，有待进一步核实。在法院未进行判决前，原告将三被告付的40万元径直作为赔偿金与事实不符，且不利于事情的顺利解决，原因系该40万元尚未进行责任划分。事发后三被告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与入土为安的民俗，先期拿出40万元作为赔偿预付款，约定待法院对该案判决划分责任后，该款项多退少补。故原告应当将该40万元计算在诉讼请求1中。关于死者的死因不能排除系医疗事故的合理怀疑，从坠落到医院有一段抢救的时间且到达医院还具有生命体征。对死者是从电线杆上摔下来受伤没有异议。住院押金4000元，赔偿预付款36.1万元。我与宋洪涛、侯增伟合伙包地架线，三人是合伙关系。 宋洪涛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三被告并未邀请受害人为被告无偿提供架线劳务，三被告2020年6月4日向临沂市供电局提出用电申请，临沂市供电局批准后随于2020年6月5日指派辖区电工焦胜江为三被告进行架线，焦胜江又指派死者肖德乾从事爬线杆高空架线，被告与肖德乾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其相关的死亡责任应由临沂市供电局承担，为此我方申请追加临沂市供电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提交低压供用电合同一份。对死者是从电线杆上摔下来受伤致死没有异议。我支付住院押金8000元，预先支付了原告赔偿预付款3万元。我与孟繁耿、侯增伟合伙包地架线，三人是合伙关系。 侯增伟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对死者是从电线杆上摔下来受伤致死没有异议。我支付住院押金8000元，预先支付了原告赔偿预付款9000元。我与宋洪涛、孟繁耿合伙包地架线，三人是合伙关系。 临沂供电公司辩称，我公司首先对死者家属表示同情和慰问。1、2020年6月4日，被告孟繁耿向我公司申请低压非居民用电，我公司以书面用电业务办理告知书告知用户其中第二项工程施工明确写明“所有表后线都有您自行安装”用名孟繁耿签字确认。案涉死者高空坠落现场位于表后线，双方电能表位于孟园馨园小区的西边东西路路北，10ＫＶ盛庄孟园村西6号供电北面的墙上。从该分界点用户电缆向西架空约150米至十字路口东北角，现场电缆就架设在这位置，该用户电缆本应跨过到了至门头房西南侧电线杆，这是事故的发生地，因此事故发生地距双方产权电能表300余米，而且跨越道路，属于用户孟繁耿自行安装用电设施，明显有别于我公司委托有施工资质的电力建设企业架设的电表前线路，产生的后果和责任应当由用户孟繁耿负责；2、我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我公司是专业供电的垄断企业，没有电力施工的经营范围，也没有电力工程施工资质，而且《反垄断法》明确禁止电网企业从事或指定电力施工企业，所以不仅本案用户孟繁耿的电表后线路不是我公司施工的，就我公司拥有所有权的电表前线路也是我公司另行委托有资质的施工企业架设，我公司与用户孟繁耿用电设施架设中发生的安全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起诉成死者系为三个自然人被告无偿帮工，但又在两名被告申请我方为被告后同意追加，这与原告诉状自认事实矛盾，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确立的禁止反言规则，原告应当有充分的证据推翻其在诉状中的自认，我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基于上述理由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及理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相关证据，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20年5月30日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三人与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侯三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三人合伙承包了侯三岗村的土地。因需要安装电表，孟繁耿在临沂市罗庄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相关证明，2020年6月4日向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申请在临沂市罗庄区居委安装电表，在低压非居民用电登记表上载明用电地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该供电公司安排焦胜江负责安装电表。因需要从位于孟园居委的变压器向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三人承包的侯三岗居委的土地附近架线，架线需要使用临沂供电公司所有的电线杆，焦胜江同意予以架线。经孟繁耿邀请2020年6月5日早上肖德乾、侯丙鲁、吕凤月及刘某等人为其进行架线施工。肖德亁在架设到最后一根电线杆时，肖德乾攀登至电线杆的高处时从电线杆上摔下受伤，送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支出抢救费用14508.37元。另外，还支出高档寿衣、穿衣费用3300元及停转尸看管费14400元。 三原告主张损失：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医疗费14508元左右、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413.75元、亲属办理丧葬交通费2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044元、停尸费17700元。 孟繁耿已支付三原告36.5万元，宋洪涛已支付三原告38000元，侯增伟已支付三原告17000元。 庭审中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对三人合伙包地架线的事实无争议。 关于电表应当安装的位置，临沂供电公司主张：“双方电能表位于孟园馨园小区的西边东西路路北，10KV盛庄孟园村西6号供电北面的墙上。”，宋洪涛、侯增伟主张应当安装在出事电线杆上。 关于低压供用电合同，被告侯增伟提供低压供用电合同，供电人是临沂供电公司，用电人：孟繁耿，用户编号：1017432655，签订日期：2020年6月5日，签订地点：盛庄供电所。用电地址：孟园，行业分类：农业，用电分类：低压非居民。供电方式：经以下变压器向用电人供电：孟园村西6#公用变压器。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客户与公共电网接入点。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显示是空白。孟繁耿在用电人处签字按手印，临沂供电公司未签字、盖章。 2020年6月6日，孟繁耿在与肖廷乾、肖廷国谈话时，口头同意责任全部自己承担。 2020年6月10日孟繁耿与肖浩签订死亡赔偿预付协议书中写明：孟繁耿自愿先期拿出40万元现金，作为赔偿预付款，待经法院对该案判决划分责任后，该款项多退少补。 三原告代理人主要代理意见：“一、本案中肖德乾是受孟繁耿的邀请进行义务帮工，而非受雇于临沂市电力公司职工焦胜江的安排进行架线施工。通过被告临沂市电力公司举证的焦胜江与孟繁耿的电话录音；法院调取的焦胜江、孟繁耿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原告提交的原告代理人与被告孟繁耿的录音；以上证据均证实肖德乾是受被告孟繁耿的邀请为三被告义务帮工进行架线，架线过程中意外从电线杆上坠落死亡的事实。事故发生时被告是该帮工行为的受益人，双方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14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但赔偿责任”。三被告理应对三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二、在本案中临沂电力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是对电表以上的线路安装承担责任还是对电表以下的线路安装承担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电线杆的所有权人是临沂市供电公司，这一事实临沂市供电公司是认可的。作为电线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被告临沂市供电公司承担管理不当的失职责任，理应与三自然人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临沂市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侯丙鲁、吕凤岳也在事故发生的现场与肖德乾一起施工，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第二款规定的“擅自进入”的情形，所以被告四临沂市供电公司以《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第二款进行抗辩不成立。2、三自然人被告于被告临沂市供电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电表以上和电表以下的责任范围与供电营业规则的法律规定相违背。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4.采用电缆供电的，本着便于维护管理的原则，分界点由供电企业与用户协商确定”。该法条明确看出，分界点是供电企业与用户在供电合同中协商确定的。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十七条供电企业的用电营业机构统一归口办理用户的用电申请和报装接电工作，包括用电申请书的发放及审核、供电条件勘查、供电方案确定及批复、有关费用收取、受电工程设计的审核、施工中间检查、竣工检查、供用电合同（协议）签约、装表接电等相业务。从上述供电营业规则规定的工作顺序来看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在受电工程施工过程中，还没有到供电合同签约的程序，被告临沂市供电公司也承认在于三自然人被告并未签订供用电合同，所以也就没有双方在供电合同中确定的所谓的分界点，更不会由合同约定电表以上和电表以下谁负责的责任范围。所以临沂市供电公司抗辩的电表以上的内容分由供电公司负责，电表以下内容由用户负责是不成立的。三、本案中死者肖德乾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即便法院认定肖德乾承担部分责任，该责任应由被告孟繁耿按照原被告双方的约定由孟繁耿来承担。1、本案中因肖德乾受孟繁耿邀请进行义务帮工，帮工的过程中，被告临沂市供电公司的专业职工侯丙鲁、吕凤岳均在场，在专业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肖德乾作为普通人员、做到了普通人的一般注意义务，所以肖德乾不应在本事故中承担责任。2、即便法院认定肖德乾在事故中死亡承担部分责任，该部分责任应该由被告孟繁耿承担。原因是原被告双方在事故发生初始，被告孟繁耿已于原告达成协议约定如果肖德乾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责任，该责任由被告孟繁耿承担。原告这一主张是有依据的，这一点由原告方提供的谈话录音（原告代理人肖延乾、肖延国与被告孟繁耿及其妻子、儿子的谈话录音）予以证实。因死者肖德乾是被告孟繁耿邀请义务帮工的，肖德乾出于朋友的仗义和友情在帮工中摔伤死亡，孟繁耿作为邀请者在事故发生初始，不管是处于内疚还是仗义进行承诺如果肖德亲乾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责任，该责任有自己承担。该承诺是被告孟繁耿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方也同意认可，原被告双方在此观点达成一致约定，该约定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该法规，也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诉约定达成后，原告方按照约定，到派出所报案，由派出所进行备案，不声不响的埋葬了肖德乾，同时按照约定向法院起诉要求各方承担责任，原告方以自己的行动履行了原被告约定的内容，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现被告孟繁耿单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否认应得到法律的负面评价、四、本案中停尸费17700元，不应包括在丧葬费中。本案发生后，原告诉至法院，三自然人均作虚假陈述答辩逝者肖德乾受案外人肖胜江安排进行架线施工，并收取劳务费400-600元的。孟繁耿更是抗辩说原告的死因不排除医疗事故的可能，但又不申请对死者的死因进行法医鉴定。后经原告方多次要求和沟通后，2020年6月28日孟繁耿向法庭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是孟繁耿自愿放弃对逝者肖德耿的尸检申请，原告方才将死亡肖德乾火花，入土为安。所以原告产生的数额巨大的17700元停尸费是由被告方是否尸检的不明确态度产生的，该费用应该由被告方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在对本案做出判决时，充分考虑上诉代理意见。”。 孟繁耿代理人主要代理意见：“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分析如下：1.孟繁耿、侯增伟、宋洪涛申请的电表客户类别系低压非居民客户，根据被告国网山东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盛庄供电所出具的《用电业务办理告知书》有关工程施工“居民客户及低压非居民客户由供电公司负责电表及以上工程施工（公司提供的免费安装表前线服务，不包括客户表前线工程涉及的电缆沟、掘路、挖坑、立杆等土建工程及其相关民事协调等按规定应有客户承担的部分）”的规定，在未安装电表之前的施工属于供电公司负责；2.根据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公安分局双月湖派出所对焦胜江作的询问笔录，其叙述为“供电所的工作人员让我去现场去落实为什么安装农灌电”，“到现场之后，我测量了一下，需要150米电线”，在临沂供电公司提供的焦胜江与孟繁耿的通话记录中再次确认其前去勘察现场，从录音22分钟到27分钟（被告四未打印文字版）中孟繁耿也提到我不贪图你那300-500元，证明案外人焦胜江有向孟繁耿及合伙人收取费用的意思，且孟繁耿在录音中表述“你当时不在场，你头一天安排完了，我就这样说的，你头一天安排完，就说中午吃饭，明天恁去架电，我去拿表”，焦胜江亦对此没有反驳，而焦胜江的勘察行为及施工安排系受被告四的安排，应属职务行为；3、根据《供电运营规则》第四十七条有关“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的规定，涉案工程属于低压线路供电，应以事发电线杆，为分界点，产权归属为被告四。故基于以上三点确认被帮工人系被告四。二、关于焦点二分析如下：涉案架电工程有供电公司负责，被帮工人系临沂供电公司，其作为负责单位未按照施工规范施工，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帮工人肖德乾作为一名资深电工，未持有合格的上岗证，违法违规操作，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孟繁耿、侯增伟、宋洪涛作为供电用户的客户，虽然按照被告国网山东临沂供电公司的要求签订了《用电业务告知书》和《低压供用电合同》，但作为参与人考虑到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应酌情承当一定比例的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国网山东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主要责任。1.依据《供电运营规则》第五十一条有关“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的规定，电线杆属于供电设施，产权人系临沂供电公司，施工得到了产权人工作人员的默认和认可，其理所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临沂供电公司所称的产权分界点与事实不符。根据《低压电能计量装置安装技术规范》3.1.2（4）设置位置的规定，非居民客户原则上按照居民客户要求设置计量点孟繁耿申请的是非居民客户用电，临沂供电公司应当按照客户要求设置计量点。事故发生后，未与客户协商私自将电表安装在了所谓的产权分界点明显系推脱责任的表现。3.临沂供电公司未按照现行有效的《供电运营规则》办理用户的用电申请和报装接点工作，涉案工程系违规操作。《供电运营规则》第三章第十七条规定，供电企业的用电营业机构统一归口办理用户的用电申请和报装接电工作，包括用电申请书的发放及审核、供电条件的审核、施工中间检查、竣工检查、供用电合同（协议）签约、装表接电等项业务。《低压电力用户集中抄表系统终端设备及电能表安装规范》第四章工程的工序及规划规定工程的主要工序为：1、现场勘察（并记录）;2、制定工程实施方案；3、正确填写安全技术交底书；…..5、办理工作票、做好安全措施…...8、安装工程资料整理、移交和存档。而在被告四举证的内容中根本就看不到勘察笔录和工程实施方案以及相应的工作票和安全措施。被告四管理松散，致使发生严重的人身伤亡事故，理应承担主要责任。4.根据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公安分局双月湖派出所对焦胜江作的询问笔录可知，侯丙鲁和焦胜江系被告四员工，均在盛庄供电所上班。在询问笔录中可知，该二人均称架电需要施工资质和特种作业证，但均不清楚死者肖德乾有没有电工证。事发前一日肖德乾、孟繁耿、焦胜江等人在一起吃饭时，焦胜江也并未询问肖德乾是否有电工证，也没有向其他人员释名架线需要注意的事项。事发之时，侯丙鲁亦在现场，却并未对爬杆作业的肖德乾进行询问，由此可知，该二员工安全意识淡薄，被告四平时对员工的安全教育管理并未尽责。（二）受害人肖德乾对事故的发生应承当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1.根据《国家电网公司电力安全工作规程线路部分》规定，作业人员对本规程应每年考试一次，因故间断电气工作连续三个月以上者应重新学习本规程，并经历考试合格后，方能恢复工作。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受害人之前有电工证，但已经中断三个月以上。2.工作人员进入高空作业现场必须按《DL408-电业安全工作规程》，佩戴安全帽，做好防高空摔跌措施。从原告提交的病历和孟繁耿及侯丙鲁的询问笔录可知，事发时受害人肖德乾并未佩戴安全帽，存在过失。（三）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承包侯三岗村林地，系合作伙伴关系，作为用电的最终受益人，本着公平公正以及公序良俗的原则，可以对此次事故的发生酌情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被告孟繁耿、侯增伟、宋洪涛作为供电用户的客户，虽然按照临沂供电公司的要求签订了《用电业务办理告知书》和《低压供用电合同》，但其作为参与人、最终的受益人，应按照公平原则，酌情承当一定比例责任。综上所述，临沂供电公司已经告知客户由其负责涉案工程，且安排了职工焦胜江前去勘察及测量，但其未按规范制作勘查笔录及施工方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其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受害人最为具备电工施工经验的人员，违规操作，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孟繁耿等合伙人作为最终的受益人应当酌情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望贵院对代理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宋洪涛、侯增伟代理人主要代理意见：“一、涉案架线工程的施工主体应为临沂供电公司。具体分述如下：（一）、根据被告临沂供电公司提供的《低压非居民用电登记表》和宋洪涛、侯增伟提供的《低压供用电合同》可知，孟繁耿申请的用电性质为低压非居民用电。根据被告临沂供电公司提供的《用电业务办理告知书（低压新装）》第二条第2款第2项，低压非居民客户用电由临沂供电公司负责电表及以上工程的施工，也即表前线的施工安装均由供电方负责。(二)、案涉电表的安装位置，根据供用电双方的约定应为受害人肖德乾坠落时的电线杆。就此争议，双方虽未提供客观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根据事发前后参与工程施工人员的相应活动和一般生活常识及有关法律规定，完全可以做出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1、根据焦胜江笔录第三页，“吃饭的时候。孟繁耿、侯增伟、侯丙鲁、肖德乾四人商量明天一早趁着天凉快干，我说明天早晨我不得闲，我得去点名，明天我点完名，拿着电表来，再给安装”。由此来看，焦胜江要表达的意思是，6月5号一早其无法与其他人员一齐共同施工，待其拿着电表来后安装也可以，不影响其他人施工。若当时焦胜江认为应安装在现在的变压器位置，其安装电表的行为是独立的，与其他人的架线行为无关，根本无需提及或无需考虑他人的架线行为。相反，其表达的意思是，他人先架线，待他拿来表后，最后安装电表也不影响架线进度。由此可判断，电表的安装位置应为所架电线的末端。2、焦胜江、侯丙鲁在案涉架线工程施工前及施工中所从事的活动是代表临沂供电公司履行供用电服务合同的职务行为。据此，也可认定案涉架线工程属于供电公司负责的电表及以上工程。根据焦胜江笔录第二、三页陈述，“孟繁耿办理了申请电表的手续，因当天（6月4日）盛庄供电所的计量员在罗庄服务分中心开会没有回来，所以没有拿到电表，我说得明天才能拿到电表了，然后我就领电表箱回家了”。很显然，焦胜江在供电所的这些言行，特别是领电表箱回家的行为，完全是代表供电公司为履行供用电合同接线装表而实施的先前职务行为。根据《用电业务办理告知书（低压新装）》第二条第2款第1页，供电公司在受理用电申请后，在2个工作日内或约定的时间上门服务并答复供电方案，具备直接装表条件的，将当场装表接电。基于6月4日早上焦胜江在盛庄供电所领取电表箱等职务行为，至当日午饭前焦胜江约请孟繁耿等人去施工现场查勘架线距离及如何施工并建议用户使用何种材质线缆的行为，应是被告临沂供电公司履行上述告知内容的行为，应是焦胜江代表供电公司为履行供用电合同架线装表而实施的职务行为。若双方约定安装电表的位置在孟园村变压器旁，则根据上述告知内容，在申请用电的当天就符合直接安装电表的条件，被告供电公司却没有直接安装。因此，据此也可排除电表的安装位置在孟园村变压器旁的事实。根据侯丙鲁的笔录可知，侯丙鲁系盛庄供电所的工作人员，事发时候正是受害人肖德乾所攀爬的电线杆下从事拖拽电缆的活动。据此可知，侯丙鲁的行为亦应属于代表供电公司为履行供用电合同架线装表而实施的职务行为。因此，根据一般生活常理，若其参与的架线工程并非供电公司负责的电表及以上工程，那么其不可能会出在事发现场。为此，根据侯丙鲁的笔录也能认定电表的安装位置在所架电线的末端，也即本案受害人坠落的电线杆上。3、三被告申请用电时，其承包地内并无任何可用电器，只是打算先将三相电架入承包地内。若将现在的电表安装在现在的变压器附近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架线，待承包地内相应用电设备齐全后，一并架线接入即可。因此，三被告主张电表应该是安装在其承包地旁边的电线杆上，也符合一般常理。（三）被告供电公司以技术条件受限，技术规范规定等来意图说明或抗辩案涉电表的安装位置应在其现安装位置，明显不具有客观性。相关用电技术条件也只是在一定条件下受限，并非完全不可能实现，相关技术规范也只是规定电源点与电表的距离不宜超过50米，但也不是绝非不能超过50米。因此，被告供电公司的辩解不具有唯一性和客观性，其做出的电表应安装在孟园变压器旁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根据《用电业务办理告知书（低压新装）》中，表前线的施工安装均由供电方负责的约定可知，本案电表安装的位置应在受害人坠落时的电线杆上，自该电线杆至变压器电源点的架线施工均为表前线施工。因此，涉案架线工程的施工主体应为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二、本案受害人因帮工造成的损失应由实际受益人即涉案架线工程的施工人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受害人肖德乾的损失应由架线工程的施工人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呢。三、受害人肖德乾自身具有明显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孟繁耿达成的赔偿款预付协议，根据查明的责任主体，依法判决被告临沂供电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临沂供电公司代理人主要代理意见：“一、涉案线路由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投资形成，为属于用电人产权的表后线。通过本案庭审，各方当事人对被告供电公司证据三“产权分界点照片两张”的真实性均没有任何异议，该证据与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认定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用电电能表的安装位置在孟园村台架式变压器北侧。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的用电线路从该电能表出线后，延伸至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三被告位于侯三岗村的用电地址。庭审中，被告侯增伟自认涉案的电缆由其作为合伙人出资购买，对该自认各方当事人均无任何异议，该自认与被告供电公司证据二孟繁耿和案外人焦胜江通话录音、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应当直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电力事业投资，实行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涉案电缆由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三人投资形成，由并依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物权权益，其所有权当然归属于被告孟繁耿等三人。被告供电公司证据三“案外人用电人王新刚用电电表集抄照片四张”各方当事人没有对真实性提出任何异议，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电能表安装位置需要同步安装抄表用数据电缆。在侯三岗支线18号杆既没有低压集中器、也没有数据电缆，且该位置不在孟园村，涉案电能表不可能安装在侯三岗支线18号杆。被告供电公司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证实，接户线的长度不宜超过50米，涉案电能表如果安装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投资的150米电缆末端，将严重违反国家经贸规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一至被告三虽然主张涉案线路为表前线路，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受害人肖德乾系受被告孟繁耿安排，在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组织的施工中受害死亡。被告孟繁耿在询问笔录第3页倒数第6页至第7页明确陈述：“••••签字的时候，肖德乾说：‘今天热，明天早晨去给你按’，我说：‘行，明天早晨按也行’•••••”。在询问笔录第三页第1行至5行被告孟繁耿陈述：“••••我和侯增伟、宋洪涛我们三个人到孟园花卉市场北侧侯三岗林地，我们三人到之后先把电线放开，顺好，然后我给肖德乾打电话说：‘你起来了吗？’，肖德乾说：‘我起来了，我一会就过去，’我就把电话给挂了•••••”。这充分证实，被告孟繁耿在2020年6月4日当面安排肖德乾为其用电线路架线后，又于6月5日再次电话安排肖德乾为其架线。除了前两处被告孟繁耿陈述外，孟繁耿回答了公安干警询问时（笔录第4页第4行至第7行）明确自认：“是我让他来帮忙安的，因为肖德乾以前也干过电工•••••我们是朋友关系看，经常在一起吃饭。••••”这充分证实了被告孟繁耿作为被告一至被告三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对外安排肖德乾负责为其合伙事务进行线路安装。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没有任何异议，该笔录前述记载与孟繁耿和焦胜江录音笔录（录音笔录第5页倒数第7页至第6行）以及《死亡赔偿预付款协议书》相互印证，被告孟繁耿关于安排肖德乾帮助线路安装的陈述应当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被告孟繁耿作为被告一至被告三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对外安排肖德乾负责为其合伙事务进行用线路安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被告宋洪涛、侯增伟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当追究其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通过庭审已查明被告宋洪涛、侯增伟先是多次教唆被告孟繁耿实施虚假诉讼行为，教唆未遂后又在追加被告申请和庭审中直接作虚假陈述，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当追究其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1、被告宋洪涛、侯增伟教唆被告孟繁耿实施虚假诉讼的行为事实清楚，证实确凿充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被告供电公司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没有任何异议，该组证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供电公司证据二录音笔录证实，被告侯增伟、宋洪涛有多次教唆孟繁耿实施虚假诉讼行为。一是录音笔录第4页最后4行：被告侯增伟教唆孟繁耿作“焦胜江叫肖德乾和侯丙鲁架的电”虚假陈述。被告孟繁耿明确表示他不会作虚假陈述。二是录音笔录第5页最后7-8行：被告侯增伟教唆孟繁耿把责任硬推给焦胜江，孟繁耿不同意。三是被告孟繁耿在录音笔录中明确陈述：被告侯增伟、宋洪涛要求孟繁耿个人违背客观事实自认加点不是三人合伙，是孟繁耿个人行为。录音笔录虽然是孟繁耿的言词证据，但该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被告侯增伟、宋洪涛实施虚假诉讼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当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2、被告宋洪涛、侯增伟的虚假诉讼行为已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侯增伟、宋洪涛在教唆被告孟繁耿实施虚假诉讼行为未遂后，捏造供电公司指派受害人肖德乾的事实，自行实施虚假诉讼行为。被告侯增伟、宋洪涛在追加供电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书中故意作“因原告亲属在施工作业期间，系受被申请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委托指派，从事被申请人的劳务活动”的虚假陈述，致使人民法院追加供电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开庭审理三次。通过人民法院三次审理，被告侯增伟、宋洪涛对于其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的虚假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故意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的进行处罚。”被告侯增伟、宋洪涛故意作虚假陈述，影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对被告侯增伟、宋洪涛进行制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7号）第二条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的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被告侯增伟、宋洪涛以捏造的事实追加供电公司为被告，以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三次。依照法释{2018}17号第二条的明确规定，被告侯增伟、宋洪涛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四、被告供电公司既不是电力管理部门，也不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和安装的组织者，对受害人肖德乾没有任何过错，没有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的任何理由，原告对供电公司诉求应依法驳回。如前所述，本案涉案的线路由被告孟繁耿、侯增伟、宋洪涛投资形成，并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物权权益，被告孟繁耿安排受害人肖德乾架设涉案线路。被告供电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供电公司最为公益性企业，经营范围并不包括线路架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被告供电公司不得为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指定用电线路架设人。被告供电公司证据一用电业务办理告知书证实，供电公司已对被告孟繁耿进行了书面明确告知，告知其自行选择表后线的安装人。1.《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的法律责任为电能引发事故的法律责任，该条规定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性。庭审中原告主张称，发生事故的电线杆产权属于供电公司，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是原告故意曲解《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原文为：“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法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所规定的事故是供用电合同成立并生效后，供、用电双方划分电能引发法律责任的依据。本案供用电合同既未成立也未生效，且本案事故也不是由于电能所致。所以，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不适用《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即便本案适用《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受害人肖德乾的死亡并不是侯三岗支线18号杆的倾倒、折断或线杆的其他瑕疵所致，线杆本身并不存在任何危险或致害后果。而是由于受害人肖德乾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从线杆上滑落坠亡，并非是线杆本身导致肖德乾的死亡，电力公司也没有向原告承担责任的任何理由。2.被告电力公司不是电力管理部门，对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的线路安装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监管义务，也没有任何过错，没有向原告承担责任的任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条规定：“国务院电力管理部门负责全国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的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依照电力法的前述明确规定，被告供电公司不是电力行政管理部门，供电公司对他方电力设施没有任何监管责任。3.案外人焦胜江和侯丙鲁不是供电公司的职工，且其二人既不是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的线路安装的组织者，也没有任何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明确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虽然案外人焦胜江和侯丙鲁是案外人临沂市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由临沂市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放工资，不是被告临沂市供电公司工作人员。虽然焦胜江和侯丙鲁在盛庄供电所上班，但二人是受临沂市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派，完成临沂光明电力服务有限公司承揽的临沂供电公司产权范围内电力设施的运行维护等业务。涉案线路的产权属于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线路的安装既不是案外人焦胜江和侯丙鲁职责范围，其二人也不是线路安装组织者，焦胜江和侯丙鲁对受害人肖德乾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综上，涉案线路由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投资形成，为属于用电人产权的表后线。受害人肖德乾系受被告孟繁耿安排，在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组织的施工中受害死亡。被告宋洪涛、侯增伟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当追究其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供电公司既不是电力管理部门，也不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和安装的组织者，对于受害人肖德乾没有任何过错，没有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的任何理由，原告对供电公司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受害人肖德乾是在架设表前线还是在架设表后线时发生的事故。2.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在临沂供电公司拥有产权的电线杆上，依照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的规定应由临沂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是否成立。 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电表应当安装的位置，临沂供电公司并未明确施工方案，并未开始安装电表，造成双方争议。从低压非居民用电登记表上载明用电地址可以认定电表一般应当安装在临沂市罗庄区。至于在位于侯三岗社区的涉事电线杆上安装电表，特殊情况下，也可以。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并未提供电表必然安装在涉事电线杆上的相关充分证据，因此不能认定肖德乾是在架设表前线时发生事故。 本案争议焦点2，三原告向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三人及临沂供电公司主张权利，涉及到在一起案件中赔偿权利人能否既向接受劳务者即雇主主张权利，又向侵权人即第三人主张权利。同时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当事人权益，更有利于保护赔偿权利人的权益，予以准许。 肖德乾经孟繁耿邀请为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三人提供劳务，进行架线，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双方的过错分析，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肖德乾安全措施不到位，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酌情由肖德乾承担20%的责任，由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三人承担80%的责任。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系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孟繁耿主张：“涉案架电工程有供电公司负责，被帮工人系临沂供电公司，其作为负责单位未按照施工规范施工，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宋洪涛、侯增伟主张：“三被告并未邀请受害人为被告无偿提供架线劳务，三被告2020年6月4日向临沂市供电局提出用电申请，临沂市供电局批准后随于2020年6月5日指派辖区电工焦胜江为三被告进行架线，焦胜江又指派死者肖德乾从事爬线杆高空架线，被告与肖德乾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其相关的死亡责任应由临沂市供电局承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三原告主张孟繁耿口头协议自愿承担全部责任，因在此后双方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划分责任后，多退少补，该协议有效，视为对此前协议的变更，对三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低压供用电合同，临沂供电公司未签字、盖章，该合同未成立，未生效。 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四规定及《供电营业规则》第十九条、第三十八、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临沂供电公司对在自己所有的电线杆上架设电线负有监管职责，因其监管责任不到位，具有相应的过错，对肖德乾的死亡应负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临沂供电公司的过错，酌情认定由临沂供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原告主张应由临沂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三原告主张的损失，除停尸费1770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不予支持外，予以支持969590.25元。 关于履行顺序，应由侵权人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但是侵权人不能履行部分应由接受劳务者即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认定由临沂供电公司赔偿三原告193918.05元，由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连带赔偿三原告581754.15元，扣除已付的42万元，还应支付161754.15元，并在临沂供电公司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赔偿原告井文玲、肖浩、肖廷芳损失193918.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应将该款汇入井文玲在中国农业银行临沂盛庄支行的账户中：62×××74）； 二、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连带赔偿原告井文玲、肖浩、肖廷芳损失161754.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应将该款汇入井文玲在中国农业银行临沂盛庄支行的账户中：62×××74），并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不能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井文玲、肖浩、肖廷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12元减半收取计4806元，由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负担1809元，由被告孟繁耿、宋洪涛、侯增伟负担1508元，由原告井文玲、肖浩、肖廷芳负担14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国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石雪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