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一环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791056303。 主要负责人：潘晓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盛英，女，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玉林市玉州区玉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家明，男，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美桥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78524555X4。 主要负责人：欧春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凤，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朝贤，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陆川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盛英、甘家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原审被告梁朝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给被上诉人周盛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方合理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但一审法院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按近因原则进行参与度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1、《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根据事故现场的视频判断，周盛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却判决其无需承担过错责任是错误的。2、根据《广西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在禁止非机动车、行人通行的道路以外的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无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二万元，一审法院按照30%的事故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3、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为保险合同关系，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条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事故责任的认定，由交通管理部门处理的，均默认交通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经交警部门处理，并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人仅在无责任的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 周盛英辩称，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等事实，在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地财险玉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朝贤述称，其驾驶的车辆没有碰到周盛英，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 甘家明未作答辩。 周盛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朝贤、甘家明连带赔偿周盛英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的经济损失175168.21元；2、判令梁朝贤、甘家明赔偿周盛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电动车维修费、拖车费用共1800元；3、判令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上述第1、2项经济损失给周盛英；4、判令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上述第1、2项经济损失给周盛英；5、本案诉讼费由梁朝贤、甘家明、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大地财险玉林公司负担。在诉讼中，周盛英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梁朝贤、甘家明连带赔偿周盛英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258069.30元；2、判令梁朝贤、甘家明连带赔偿周盛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246513元；3、判令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上述1、2项经济损失给周盛英；4、判令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上述第1、2项经济损失给周盛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事故现场视频来看，2019年3月29日6时12分，甘家明驾驶桂Ｋ×××××号小型轿车，周盛英驾驶电动自行车，一前一后按交通信号指示灯指示通过一环民主路路口后往烟草大厦方向行驶。通过十字路口后，周盛英驾驶玉林G9182号电动自行车超越了甘家明驾驶的桂Ｋ×××××号小型轿车。梁朝贤驾驶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由玉林市妇幼保健院沿一环北路右转弯高速往烟草大厦方向行驶，在驶入主路时，未按照操作规范的要求让直行车辆先行。 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插到周盛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前方，导致周盛英往左摔倒后，被后面往前行驶的由甘家明驾驶的桂Ｋ×××××号小型轿车从身上碾过，造成周盛英受伤、玉林G9182号电动自行车、桂Ｋ×××××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甘家明驾车离开现场，于2019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周盛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梁朝贤驾驶的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否发生了碰撞，周盛英称梁朝贤驾驶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触撞到了其右手肘，其就后左摔倒。梁朝贤称虽然两车靠得很近，但其车没有碰到周盛英，交警部门在处理时，也对双方是否发生了碰撞行为进行了鉴定，结论是没有碰撞痕迹。事故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以下简称玉林交警一大队）处理，认定梁朝贤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盛英不承担第一次事故责任。甘家明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周盛英不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责任。梁朝贤、甘家明对上述责任认定不服，申请复核。2019年6月30日，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认为玉林交警一大队认定事实不清，由该大队重新进行调查、认定。同年7月，玉林交警一大队重新作出认定书，认定甘家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朝贤，周盛英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周盛英被送往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66天，用去医疗费96909.30元。其中，甘家明支付4000元，大地财险玉林公司支付20000元，平安财险玉林公司支付10000元，梁朝贤支付1000元。周盛英的出院医嘱为：1、患者住院期间陪护壹人；2、建议出院后加强营养；3、出院后每3个月定期复查右股骨X线片，骨折愈合后回院拆除钢板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4、继续观察右下肢神经恢复情况，如仍无恢复，行右功能重建手术；5、骨科门诊随诊（每周二上午），骨折临床愈合前禁止患肢完全负重及受暴力，在专科医师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在诉讼中，周盛英向法院申请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经鉴定，周盛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右坐骨神经重度损伤伴右侧胫神经、右侧腓总神经近完全性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右足全肌瘫（肌力3级），构成八级伤残；致多发肋骨骨折（共9根肋骨骨折），经治疗后，遗留1处错位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周盛英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200元。各方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周盛英驾驶的玉林G9182号电动自行车在玉林市玉州区梁海电动车销售部维修，支出维修费1700元。 另查明，周盛英自2014年3月起在玉林市东岳市场从事活鸡零售工作，持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在住院期间由其侄女周群护理，周群居住在玉林市玉州区万昌·东方巴黎小区，无固定职业。 再查明，梁朝贤的准驾车型为C1E，其驾驶的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其所有，该车在平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5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甘家明的准驾车型为A1A2，其驾驶的桂Ｋ×××××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甘传财，该车在大地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什么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参照2019年6月25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周盛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96909.3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100元×166天）；三、营养费5000元；四、误工费42041.70元，周盛英住院天数为166日，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止共计385日，按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为61573元/年÷365日×166日+61573元/年÷365日×（385日-166日）×38%；五、护理费26648.23元（58594元/年÷365日×166日，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六、残疾赔偿金246513.6元（32436×20×38%，周盛英确定残疾时55岁）；七、交通费1000元；八、拖车费100元；九、电车维修费1700元；十、鉴定费1200元。上述一至三项损失合计118509.30元，四至七项损失合计316203.53元，八至九项损失合计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事故现场视频来看，看不清楚梁朝贤驾驶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和周盛英驾驶玉林G9182号电动自行车是否发生了触碰，但可以看到梁朝贤驾驶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到周盛英驾驶玉林G9182号电动自行车的右前方后，周盛英连人带车往左摔倒，后被甘家明驾驶的桂Ｋ×××××号小型轿车从身上碾过。即使梁朝贤驾驶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没有触碰到周盛英右手肘，但其未按照操作规范的要求让直行车辆先行，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高速从路边驶入主路，穿插到周盛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前方，且距离很近，这势必会引起周盛英恐慌而本能的往左紧急避险，进而引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因此，不管梁朝贤是否触碰到周盛英，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甘家明驾驶车辆从周盛英身上碾过，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未保护好事故现场，造成事故责任难以分清，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没有证据表明周盛英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无须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不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分担。法院根据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甘家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民事责任，梁朝贤承担30%的民事责任，周盛英不承担责任。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周盛英受伤致两处伤残，且治疗周期较长，使其在精神上遭受严重伤害，其请求甘家明、梁朝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周盛英请求甘家明、梁朝贤赔偿1000元交通费，其虽然未能提供票据证明，但周盛英因就医确实存在交通费损失，且请求赔偿的金额也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周盛英请求甘家明、梁朝贤支付后续治疗费6000元，但因该笔费用尚未产生，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周盛英要求甘家明、梁朝贤赔偿营养费，并提供了相关医嘱进行证明，法院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营养费12800元过多，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周盛英的损失应先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余下部分由赔偿义务人按责任分担赔偿。上述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盛英上述一至三项损失之和，超出了两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且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和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均已在该项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0000元给周盛英。上述四至七项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36203.53元，也超出了两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故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和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10000元给周盛英，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八至九项损失合计1800元，未超出两保险公司交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之和，由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和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在该项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分别赔偿540元、1260元给周盛英。余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15912.83元（98509.30元+116203.53元+1200元），因甘家明逃逸，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共赔偿了20000元给周盛英，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的10000元外，还有10000元，应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中扣除，仅需在该项费用赔偿范围内赔偿100000元给周盛英。对上述余下损失由甘家明赔偿151138.98元（215912.83元×70%）给周盛英，扣除其已赔偿的医疗费4000元，还需赔偿147138.98元（151138.98元-4000元）给周盛英。梁朝贤在平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50万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4773.85元（215912.83元×30%）给周盛英。因梁朝贤在本案中应赔偿的部分损失，周盛英已在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已经得到足额的赔偿，梁朝贤无须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在事故发生后，梁朝贤已经赔偿了1000元给周盛英，该款由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上述赔偿款扣除并直接返还给梁朝贤。即由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3773.85元（64773.85元-1000元）给周盛英，返还1000元给梁朝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0000元给周盛英；二、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拖车费、电车维修费合计1260元给周盛英；三、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给周盛英；四、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拖车费、电车维修费合计540元给周盛英；五、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63773.85元给周盛英，返还1000元给梁朝贤；六、甘家明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47138.98元给周盛英；七、驳回周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46元，公告费350元，合计9196元（周盛英已预交），由大地财险玉林公司负担1847元，平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3197元，甘家明负担2682元，周盛英负担14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梁朝贤驾驶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到周盛英驾驶玉林G9182号电动自行车的右前方后，周盛英人车一起往左摔倒，后被甘家明驾驶的桂Ｋ×××××号小型轿车从身上碾过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本案交通事故，经玉林交警一大队调查后作出了事故认定，认定梁朝贤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盛英不承担第一次事故责任；甘家明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周盛英不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客观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梁朝贤、甘家明虽对该事故认定不服，申请交警部门复核后，玉林交警一大队重新认定甘家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朝贤、周盛英不承担事故责任。但该事故复核认定书认定事实不够客观真实，责任认定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时的现场视频分析，认定梁朝贤未按照交通操作规范要求让直行车辆先行，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高速从路边驶入主路，穿插到周盛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前方且距离很近，从而引起周盛英因恐慌而本能的往左紧急避险，进而造成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和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梁朝贤和甘家明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对周盛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确认由梁朝贤和甘家明按3：7比例的过错责任分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周盛英提供的证据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周盛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9690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42041.70元、护理费26648.23元、残疾赔偿金246513.6元、交通费1000元、拖车费100元、电车维修费1700元、鉴定费1200元等损失合计436512.83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周盛英因受伤后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精神受到损害，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可。因梁朝贤、甘家明驾驶的车辆分别在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大地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根据梁朝贤、甘家明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确认分别由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大地财险玉林公司各自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平安财险玉林公司上诉提出关于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按近因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