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1152号 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邵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富磊，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袁林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解放，陕西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方正公司）与被告西安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富磊、被告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解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一切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即停止对方正倩体、方正胖娃体、方正汉真广标体、方正平和体单字的网页宣传、传播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系方正倩体的著作权人，该字体创作风格亲切，优雅，柔美华丽，给人以美的享受，故取名为“倩体”。原告系方正胖娃体的著作权人，该字体是用曲线来模拟短锋毛笔书写特征的字体，字体注重曲线的刻画，力求线某某柔美、丰腴，笔画粗壮富有变化，起笔和收笔婉曲而利落。原告系方正汉真广标体的著作权人，该字体在黑体字的基础上如如弧线元素，如笔画两端和结笔处，富于变化，稳重中不失灵活。原告系方正平和体的著作权人，该字体是在传统隶法的基础上，对字体每一单字进行字形原稿设计、数字化技术修改和调整等而独立创作完成的一款字库字体，每一单字都呈现出一种即不同于传统隶法也不同于现有其他字体的独特艺术设计风格。近来，原告发现被告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内，未经许可突出使用方正倩体“一”、“人”、“用”、“消”、“毒”，方正汉真广标体“儿”、“童”等字；在其“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的微博账号中，未经许可使用方正平和体“在”、“最”、“寒”、“冷”，方正胖娃体“口”、“腔”、“呵”、“护”等字，在“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的微信公众号中，未经许可突出使用方正倩体“不”、“忘”、“初”、“心”等字，方正胖娃体“小”、“小”、“牙”、“医”等字，使之成为相关宣传文案或页面中罪醒目元素和罪主要构成部分。被告在其官网网站、微博、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宣传页或文案显著位置突出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单子的行为，使涉案宣传文案或页面在外观上更具视觉冲击力，更易吸引相关公众额注意力。涉案宣传文案或页面的传播范围广、持续侵权时间长，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辩称，其是在医院的微博、网页、公众号上使用过部分字体，但没有获利。网页等系由案外人设计其不知道是否侵权，其现在已经停止侵权，其并未因使用原告“字体”而获益，也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7月4日原告完成了《方正平和体》的创作，并于2000年8月28日首次发表。该字体特征：在结构上富于变化，在大起大落、跌宕起伏中寻求平稳，表现出书法字体的写意美。2000年7月7日原告完成了《方正胖娃体》的创作，并于2000年8月31日以美术作品的形式首次发表。该字体特征：字体注重曲线的刻画，力求线某某柔美、丰腴，笔划粗壮富有变化。字体无捺，略微带有行意，笔断意连。2000年7月7日，原告改编完成了《方正倩体系列（细倩、中倩、粗倩》，并于同年8月31日以美术作品的形式首次发表，该作品于2008年4月22日在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2008-F-011015。该字体特征：笔画粗细对比强烈，字体的笔形设计以扁平硬笔的书写轨迹为基础，笔峰避免尖锐、设计成微小的圆弧，字型方正饱满。2008年5月30日，原告完成了《方正汉真广标体》的创作，并于2009年6月30日以美术作品的形式首次发表。该作品于2010年6月30日在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2010-F-028704。该字体特征：笔划粗细均匀，字体以黑体字为基础融入弧线元素（如笔画两端和结笔处），将“撇”的两端设计成横线或者竖线等。（2020）陕证民字第002830号公证书载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5月8日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对其浏览网络上相关内容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代理人浏览了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网站、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官方微博、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官方微信对全程进行了录像，对录像文件进行了截图。经比对，在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网站内出现“一、人、一、用、一、消、毒、杜、绝、交、叉、感、染、招、募、战、略、及、技、术、合、作、联、盟”字样，与原告所提交《方正倩体》作品原稿中的单字对比，两者字形、字体相同；出现“儿、童”字样，与原告所提交《方正汉真广标体》作品原稿中的单字对比，两者字形、字体相同；在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微博页面中出现“在、最、寒、冷、的、季、节、给、你、最、全、面、的”字样，与原告所提交《方正平和体》作品原稿中的单字对比，两者字形、字体相同；出现“口、腔、呵、护”字样，与原告所提交《方正胖娃体》作品原稿中的单字对比，两者字形、字体相同；在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微信公众号中出现“同、舟、共、济、团、结、一、致、不、忘、初、心、感、恩、同、行”字样，与原告所提交《方正倩体》作品原稿中的单字对比，两者字形、字体相同；出现“小、小、牙、医”字样，与原告所提交《方正胖娃体》作品原稿中的单字对比，两者字形、字体相同；原告官方网站上公布的“方正字库‘商业发布’授权价格说明”中显示:精选字体为除免费字体、基础字体类以外的其他全部方正字体;授权价格说明中还显示的方正倩体VI类发布的授权价格9000元/年。上述事实，有查询报告、著作权登记证书和申请资料、公证书、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法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某某、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的单字若能成为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就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即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从涉案单字作品的表现形式来看,与公知领域的美术字的基本笔画相比具有独特的艺术效果和审美意义,体现了设计者的独创性,且具有可复制性,能够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经比对,原告认为上述涉案单字与原告方正倩体、方正汉真广标体、方正胖娃体、方正平和体作品中的单字对比，两者在视觉上字形、字体、总体设计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十二）项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被告在其网页、微信、微博中使用涉案字体，犯了原告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据此，原告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对于赔偿数额，本案的涉案字体均用于被告的对外宣传平台，以提高被告知名度、吸引消费者为目的，这与最终获益之间具有不可分性。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作品每年的许可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2000元（含合理开支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和(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倩体》一、人、一、用、一、消、毒、杜、绝、交、叉、感、染、招、募、战、略、及、技、术、合、作、联、盟、同、舟、共、济、团、结、一、致、不、忘、初、心、感、恩、同、行；《方正汉真广标体》儿、童；《方正胖娃体》口、腔、呵、护、小、小、牙、医；《方正平和体》在、最、寒、冷、的、季、节、给、你、最、全、面、的字体；二、被告西安袁林天儿童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总计32000元（含合理开支）。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已预交），该费用由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负担650元，由被告雷米高公司负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 官助 理  单 娅 娜书 记 员  强   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