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04民初2591号原告：王育全，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珠海市旺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肖辉龙。被告：珠海润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肖辉龙。被告：张洪，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蒋伟，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王育全诉被告珠海市旺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磐公司），被告珠海润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新公司）、被告张洪、被告蒋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王育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旺磐公司、润新公司、张洪、蒋伟向原告退还本金10万元；二、判令被告旺磐公司、润新公司、张洪、蒋伟向原告支付利息86667元（自2015年2月12日截止到2020年4月20日）；三、判令被告旺磐公司、润新公司、张洪、蒋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实际股东）与张洪作为乙方（名义股东）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笫一条委托内容：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目标公司（润新公司）10万元出资（1元每股，共计10万股，以下简称代持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由乙方代表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成为甲方对目标公司的名义股东；第二条委托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权在目标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和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第三条委托持股费用：甲乙双方同意，在代持股权期间，乙方不收取甲方的股权代持费用。第六条特别条款：6.1自乙方成为目标公司的名下股东之日起，开始计算甲方的投资收益。6.2甲方自所认购的股权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之日起18个月内进行锁定。锁定期满后，甲方有权选择在天津股权交易所交易、后续定向增发轮退出或者选择委托乙方继续代为持有。6.3若锁定期满后，甲方选择不再继续实际持有目标公司股份的，甲方有委托乙方要求目标公司大股东对甲方实际持有的股份按20%年化收益率进行回购。6.4若目标公司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未完成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甲方有权委托乙方要求目标公司大股东对甲方实际持有的股份按20%年化收益率进行回购。2015年2月12日，原告向旺磐公司汇款10万元，旺磐公司向原告出具《股权证》并盖章，董事长张洪在股权证上签字确认。从《股权代持协议》的内容来看，无论目标公司能否上市、上市后能否成长，出资人均能获得收益，且收益是确定的、固定的，即出资人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原告支付涉案款项后，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或履行过股东义务，原告作为出资人，润新公司的经营状况或成长情况、资金流向和用途、股东权利是否实现并不是关注重点，获得稳定的、无风险的利息收益才是原告真正的出资目的。因此，《股权代持协议》名为股权代持，实质为民间借贷，协议中约定的原告出资实质是原告提供的借款，原告是出借人，约定的原告享有的20%年化收益率实质为借款利率，约定的股权锁定期为借款期限。因此，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据工商登记资料查明，2015年2月12日，旺磐公司的股东为张洪（持股比例59%）和蒋伟（持股比例41%），2015年8月10日润新公司设立登记，唯一公司为润谷公司。2015年8月27日，张洪、蒋伟分别以其持有的旺磐公司的股权出资入股润新公司，润新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润谷公司（持股0.66%）、张洪（持股58.61%）、蒋伟（持股40.73%），后来润新公司的股东发生几次变化，到直到2018年2月份，张洪都是润新公司的大股东。润新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旺磐公司的上市问题。从润新公司的成立和股权结构来看，润新公司主要是由旺磐公司的全部股东张洪、蒋伟分别以其在旺磐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出资设立的，旺磐公司是润新公司控股的一人公司。以此可见，旺磐公司和润新公司的财产、人员高度混同，两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财产、人员高度混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因此，无论是润新公司还是旺磐公司收取原告的借款，两者均应当对借款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出借款项给被告后，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多次承诺回购股份，并承诺结清股本和股息，但被告一直未兑现承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挽回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珠海润新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代持协议》；2.股权代持说明；3.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原告作为实际股东、甲方与被告蒋伟作为名义股东、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润新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委托内容：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目标公司润新公司出资的名义持有人，由乙方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第二条委托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权在目标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第三条委托持股费用：甲乙双方同意，在代持股权期间，乙方不收取甲方的股权代持费用。第六条特别条款：6.1自乙方成为目标公司的名下股东之日起，开始计算甲方的投资收益。6.2甲方自所认购的股权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之日起18个月内进行锁定。锁定期满后，甲方有权选择在天津股权交易所交易、后续定向增发轮退出、或者选择委托乙方继续代为持有。6.4若锁定期满后，甲方选择不再继续实际持有目标公司股份的，甲方有权委托乙方要求目标公司大股东对甲方实际持有的股份按20%年化收益进行回购。6.5若目标公司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未完成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甲方有权委托乙方要求目标公司大股东对甲方实际持有的股份按20%年化收益率进行回购。原告于2015年2月12日向被告旺磐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润新公司称其于2015年10月30日完成在天津股权交易所的登记备案，但至今未完成A股上市。在本院2018年所审理的（2018）粤0404民初3158-3160号案件庭审中，润新公司、张洪确认张洪为润新公司管理人员。另查明，类似案件的多名原告陈述称，润新公司以同样的方式集资，涉及的投资者高达200多人，集资款达到几千万；润新公司曾为投资人建立了多个微信群，但现在原告基本已被踢出群；原告通过朋友介绍的方式知晓并前往投资，被告未限制投资人的范围；润新公司曾在珠海云海酒店、广州珠江新城富力盈凯大厦进行过路演，吸引投资者前来投资。多个案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还有其他类似投资者已委托律师，决定起诉，但未起诉。微信公众号“上市快车企业服务平台”中对润新公司在珠海云海酒店、广州珠江新城富力盈凯大厦路演的情况进行了报道。本院审理的多个案件中各原告已支付的投资本金总额为1000万元以上。还查明，2015年2月12日，旺磐公司的股东为张洪（持股比例59%）和蒋伟（持股比例41%）。2015年8月10日，润新公司设立登记，唯一股东为案外人润谷东方（北京）国际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谷公司）。2015年8月27日，张洪、蒋伟分别以其持有的旺磐公司的股权出资入股润新公司，润新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润谷公司（持股比例0.66%）、张洪（持股比例58.61%）和蒋伟（持股比例40.73%），旺磐公司的股东相应变更为润新公司（持股比例100%）。2015年8月28日，张洪、蒋伟向润谷公司转让股权，润新公司股东股权比例发生变更：润谷公司（持股比例30%）、张洪（持股比例41.3%）和蒋伟（持股比例28.7%）。2017年9月25日，润新公司股东股权比例发生变更：珠海横琴新区民商汇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3.823%）、张洪（持股比例37.486%）和蒋伟（持股比例28.691%）。2017年10月20日，蒋伟将其持有的润新公司15%的股份转让给中汽（九江）零配件产业有限公司，蒋伟、张洪分别将其持有的润新公司13.691%、37.486%的股份转让给正翰（珠海）科技有限公司，润新公司股东股权比例发生变更：珠海横琴新区民商汇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3.823%）、正翰（珠海）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177%）和中汽（九江）零配件产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5%）。本院认为，第一，润新公司、旺磐公司以上市为名吸引民众投资，其吸收资金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吸引投资的手段有公开的推介会（如珠海云海酒店、广州珠江新城富力盈凯大厦等的路演活动）、有通过员工宣传、微信群宣传等，因其对投资人的身份不设限即不限于公司员工或员工亲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2014）》的规定，该种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即被告的行为构成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对投资回报，以协议书或承诺书的方式承诺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且利息按固定收益计算。被告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0）》第一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四个条件。同时，本院审理的多个案件中各原告已支付的投资本金总额为1000万元以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0）》第三条的规定，单位吸收资金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500万元以上的，构成“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的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2014）》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按照上述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给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2014）》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育全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017元，原告王育全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立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吕扬扬书 记 员 张志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