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再31号监督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光勇，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欣，女，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两江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孟江，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庚，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正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207397544X9。法定代表人：苏光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苏光勇、孙欣与被申诉人张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的（2018）渝01民终2245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民监（2019）556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渝01民监2号民事裁定，依职权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未指派检察员出庭。申诉人苏光勇、申诉人孙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以及孙欣本人、被申诉人张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孟江、李隆庚、原审被告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案系张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的诉讼，本院（2018）渝01民终2245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2656号民事判决，均是根据张建虚构的法律关系和捏造的事实作出，应予撤销。事实和理由：张建和苏光勇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张建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已供述其要求苏光勇在空白的《借条》和《抵押合同》上签字，双方无借贷的合意，张建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依据的银行转账明细系循环走账形成。申诉人苏光勇称，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22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苏光勇不认识张建，和张建更不存在借贷关系，苏光勇只对张勇欠下在澳门赌博的赌债，苏光勇向张建出具的《借条》和《抵押合同》，系张勇和张建以暴力方式强迫其在空白纸张上签字后再添加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申诉人苏欣称，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22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苏光勇和张建不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即使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该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诉人张建辩称，张建受让了张勇转让的其对苏光勇的1500万元债权，但不知道系赌债。《借条》和《抵押合同》均是苏光勇自愿出具，因苏光勇事后不还款张建才向法院起诉，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张建出示的银行交易记录，确系为了胜诉而进行的循环转账，张建并未向苏光勇出借《借条》所记载的借款额，请求依法裁决。原审被告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陈述，因一、二审法院并未判决该公司对该案担责，故该公司无陈述意见。张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由苏光勇、孙欣向张建支付借款1500万元；二、由苏光勇、孙欣向张建支付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由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苏光勇、孙欣、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光勇与孙欣于2013年8月18日登记结婚，现仍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7日，苏光勇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本人苏光勇，身份证号码5129211971********，今借到出借人张建的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大写壹仟伍百万元整）；借款以转账方式向本人支付，本人指定银行账户为借款人的收款账户，款项到达该银行账户的时间，视为本人收到出借人发放贷款的时间；甲方指定的账户为：户名何林，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32；因借款事宜发生的纠纷，由出借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以下为借款人签署，无正文）。借款人：苏光勇签名并捺印，日期：2015年9月7日”。同日，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抵押人（甲方）苏光勇，抵押权人（乙方）张建。《房屋抵押合同》第一条、抵押财产：甲方所有的位于潆××路××段××层（××至××）××层（××至××）××层××号房屋（面积2050.71平方米）；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借款总额人民币1500万元，还包括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第九条第1项、甲方向乙方借款，应当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支付，为借款总额的2.5%，即每月人民币37.50万元。延迟支付利息的，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应付利息的50%；第2项、甲方应于2016年9月6日前一次性付清借款本金（注：最多延迟3个月）。在《房屋抵押合同》的尾部，手写文字：此借款合同担保公司由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担保。2015年12月18日，张建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88）分五次向何林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32转款共计1500万元。2016年4月1日，董丽芬向张建前述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6年5月12日，孙欣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建的前述工商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张建称孙欣、董丽芬的转款系偿还借款。审理中，苏光勇称，通过孙欣、董丽芬转款给张建的上述款项系偿还张建的赌债。张建委托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周鹏作为诉讼代理人，支付代理费15万元。审理中，苏光勇称其出具的《借条》和与张建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上的签名是真实的，但《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的内容不真实，实际情况是：苏光勇欠张建1500万元赌债，为了使赌债合法化，双方签订了虚假的《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故《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是无效的。同时称其不认识《借条》上的收款人何林，何林是张建寻找的收款人。张建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张建在向何林转款之前，其账户中并没有钱，而是通过与其认识的收款人何林以及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形成转款回路，制造向苏光勇支付出借款的假象，苏光勇并未收到出借款，但苏光勇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述辩称观点。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或者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建与苏光勇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苏光勇作为借款人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中指定了支付借款的方式为“转账方式”，并指定了收取出借款的银行账号62×××32及收款人为何林；为了保证借款的如期偿还，双方当时还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在《房屋抵押合同》中明确了借款利息、还款期限和担保人。上述《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均有苏光勇的签名、捺印，苏光勇对其签名和捺印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苏光勇在《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上的签名和捺印均是真实的，在苏光勇的该意思表示得到张建认可，并由张建在《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名后，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只要出借人按照约定向借款人或者借款人指定的收取出借款的人支付相应的出借款，借贷关系即成立。张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已向苏光勇在《借条》中指定收款人何林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出借款1500万元。根据苏光勇出具的《借条》内容显示：“本人指定银行账户为借款人的收款账户，款项到达该银行账户的时间，视为本人收到出借人发放贷款的时间”，至此，张建与苏光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苏光勇在张建支付出借款三个月之后偿还张建100万元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张建与苏光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苏光勇辩称其偿还张建的100万元系偿还张建的赌债，缺乏证据支撑，无法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苏光勇应向张建偿还借款。在张建与苏光勇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以后，苏光勇应当按照《房屋抵押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但苏光勇并未偿还，故张建可以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苏光勇偿还。关于还款数额的确定。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5%，按月支付，故以1500万元为基数，每月的利息为37.50万元，每天的利息为1.25万元，出借款到达苏光勇指定的账户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至苏光勇向张建支付100万元时即2016年4月、5月，利息达110万元以上，故苏光勇于2016年4月1日支付的40万元和2016年5月12日支付的60万元，应认定为向张建支付的利息，还是偿还的本金？由于《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均未明确是先还利息还是先还本金，按照债务清偿的顺序：（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应当认定苏光勇偿还的100万元是支付的借款利息，利息支付至2016年3月8日，张建主张借款利息只能从2016年3月9日起开始。苏光勇所欠借款本金仍为1500万元。关于苏光勇主张其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借款实际上属于赌债、偿还的100万元也是偿还的赌债，并认为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由于苏光勇仅仅发表了辩称观点，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成立，且自其出具《借条》和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到张建向法院起诉，近两年时间里，苏光勇都未提出异议，也未向有关部门反映相关情况。对于如此大额的债务凭据，按照常理，苏光勇应当意识到这其中的法律后果，如果真如苏光勇所述，其面临如此大额的债务风险而保持沉默，不符合常理。并且，是否属于赌债，在苏光勇既不能就其辩解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线索的情况下，鉴于本案系民事诉讼，该院既没有依据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移送，也无法对其辩称的事实进行确认，故对其辩称观点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苏光勇称其未收到出借款的问题，根据苏光勇出具的《借条》内容显示：“本人指定银行账户为借款人的收款账户，款项到达该银行账户的时间，视为本人收到出借人发放贷款的时间”。张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楚显示其已向苏光勇在《借条》中指定收款人何林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出借款1500万元，应视为张建已经向苏光勇支付出借款。至于何林收到张建支付的出借款后是否支付给苏光勇，是苏光勇与收取出借款的何林之间的问题。根据合同及民间借贷关系相对性的原则，何林是否将收到的出借款支付给苏光勇，或者根据苏光勇的指意处理收取的出借款，均与张建无关，故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苏光勇以张建在向何林支付出借款之前，张建账户中并没有资金，而是通过由他人转入，然后将转入的资金转给何林，并与案外人形成转款回路为由，认为借款关系不成立的观点。张建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其向何林支付出借款之前，有案外人向其账户转入资金，这正说明张建有支付出借款的资金来源。至于案外人为何向其账户转入资金，亦是张建与向其账户转入资金的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张建和苏光勇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关系，并且，无论张建与案外人之间的转款性质如何，均不影响张建与苏光勇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苏光勇出具的《借条》、苏光勇与张建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张建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支付出借款的事实以及苏光勇还款的事实，形成锁链，证明张建与苏光勇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以及苏光勇向张建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关于张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产生的代理费15万元是否应当由苏光勇承担的问题。由于在《房屋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有实现债权的费用，《房屋抵押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也可以认定为对主合同的补充，因此，《房屋抵押合同》中的约定对张建和苏光勇均有约束力，故苏光勇应当承担张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5万元。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苏光勇与孙欣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为苏光勇与孙欣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苏光勇与孙欣二人共同偿还。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尾部的手写文字：此借款合同担保公司由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担保，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该事实可以证明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对苏光勇的债务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应当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或者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张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自借款到期日2016年12月6日至张建提起诉讼之日（2017年6月13日）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张建亦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保证人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综上，苏光勇、孙欣应当偿还张建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向张建支付自2016年3月9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光勇、孙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以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2300元由苏光勇、孙欣负担。苏光勇、孙欣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张建的诉讼请求；二、由张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均有张建和苏光勇的签名和捺印，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张建根据约定转款至苏光勇指定账户，苏光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款息的义务。苏光勇、孙欣上诉称，本案所涉借贷实为赌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但其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苏光勇、孙欣上诉称，本案涉及虚假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即可查清，但其并未举示初步证据证明本案系赌博之债，苏光勇也未申请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未准予其调取证据的申请并无不当。二审审理中，苏光勇、孙欣又申请本院调取相关银行账号、个人信息、银行流水，以证明本案借款明细可能存在不合理之处，进而证明本案系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本院认为，苏光勇、孙欣对本案系虚假借贷的抗辩应当自行举证证明，该举证责任不能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形式而免除；同时，根据本案案情，该申请缺乏基本的事实基础，无必要调查收集证据，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苏光勇、孙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00元，由苏光勇、孙欣负担。再审庭审中，合议庭出示了检察机关提交的该机关在公安机关调取的孙欣受苏光勇委托报案的记录、公安机关对苏光勇的视频调查记录、公安机关对陈珍、姚伟凡、梁俏、贺漫妮、高丽、何林的调查笔录、张建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讯问笔录。以上证据经苏光勇、孙欣、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张建质证，双方除对张建投案自首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的苏光勇是否系自愿向张勇出具1500万元的《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持异议，苏光勇、孙欣、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认为苏光勇系受到了张勇等人的暴力威胁而出具，而张建则认为无此行为外，对其余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张勇虽向公安机关陈述称，苏光勇系自愿向其出具的《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但陈珍、姚伟凡、梁俏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均陈述了看见苏光勇被多人弄到办公室对《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进行签字，脸部有被殴打后留下的红印，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通过对以上证据的采信，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9年3月21日，在非洲安哥拉工作的苏光勇委托其在国内的妻子孙欣向南充市公安局提交书面报案材料，称苏光勇被案外人张勇（现在逃）骗至澳门赌博并欠下赌债900多万元。2015年9月7日中午，苏光勇被张勇带去的七、八个人采取先威胁后殴打的方式，强迫苏光勇在张勇事先准备的出借人和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抵押权人均为空白的《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名、捺印，并写下1500万元的借款额和抵押房屋的房号，同时以绑架苏光勇的妻子和两个小孩对苏光勇实施威胁不得报案。后张勇为了收取苏光勇在澳门赌博欠下的赌债，使该赌债合法化，又利用张建的银行账户反复向何林的银行账户转账，制造了张建向何林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万元的交易明细并诉至法院，导致苏光勇本人及妻子孙欣最终被法院判决向张建归还该1500万元并付息。要求公安机关对张勇等黑恶势力进行打击。南充市公安局对此予以立案侦查，并将案涉张建的问题移交重庆市公安局处理。2019年6月21日，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对张建以涉嫌虚假诉讼罪予以立案侦查。2019年7月8日，张建到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寸滩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张建于2017年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苏光勇还款，在法庭上说假话提供虚假证据，导致法官误判，并在接受该所的讯问时供述称，张建从张勇处受让了张勇对苏光勇的债权1500万元，于2015年9月7日受张勇邀请一同到了南充苏光勇的办公室，张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由苏光勇或者苏光勇公司的会计在《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上签了苏光勇的名字，苏光勇自己分别盖了几个手印。《借条》上当时只有指定收款账户没有写。一二个月后，张勇叫把指定收款账户填写了何林的名字和账号。因苏光勇只还款100万元就不想再还了，于是张建找了名叫杨旭的人帮忙，杨旭通过其公司账户将1500万元划至贺漫妮账户，贺漫妮又将其中的400万元划至高丽账户，高丽和贺漫妮至2015年12月18日又各自通过其账户，向张建的尾号为683488的工商银行账户陆续转账共计1500万元。后张建分五次各转账300万元到何林尾号为523832的工商银行账户，形成了与《借条》金额1500万元相对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账。何林在收款1500万元的同时，又将该款划至了杨阳的账户，杨阳再将该款划至贺漫妮账户，贺漫妮又按杨旭的要求，将其中的1100万元划回张建尾号为683488的工商银行账户，将另400万元划至高丽账户，杨旭将该400万元出借给了高丽。2017年6月，张建持该银行交易明细账和1500万元的《借条》到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苏光勇、孙欣对该1500万元进行还本付息并胜诉。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寸滩派出所由此对高丽、贺漫妮进行了调查，高丽、贺漫妮均认可向张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共计1500万元的事实。何林在接受南充市公安局的调查时，认可2017年下半年的某日，其尾号为523832的工商银行账户分5次收到进账各300万元，当日何林又按其丈夫的要求，将该1500万元全部转账支付至了他人账户，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其本人并不认识苏光勇的事实。何林还陈述，其舅舅张勇有时候要叫何林的丈夫去澳门赌博。陈珍、梁俏、姚伟凡在接受南充市公安局的调查时，该三人作为苏光勇所开办的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经理和驾驶员，均陈述2015年9月7日看见苏光勇被几个持重庆口音的人围攻以及苏光勇的脸上有被打后留下的红印。再审庭审中，张建认可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且张建供述的循环走账过程与其尾号为683488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相符。另，张建虽称其从张勇处受让了张勇对苏光勇的债权1500万元，但张建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张建诉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令苏光勇、孙欣向其归还1500万元借款本息，并由四川省中泰森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民间借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7）渝0105民初1265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2245号民事判决，现经本院根据前述新证据依职权再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张建在该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所举示的落款借款人为苏光勇、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系张建在无证据证明其受让了案外人张勇转让的其对苏光勇享有的合法债权的情况下，和张勇一起通过张勇指使的人员采取对苏光勇进行殴打的暴力方式，强迫苏光勇所出具，并非苏光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建另举示的其尾号为683488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系张建找他人采取循环走账的方式伪造的证据，即案涉的1500万元通过他人转账支付至张建尾号为683488的工商银行账户后，张建又将该款支付到何林尾号为523832的工商银行账户，何林又将该款转账支付给他人，他人又转账支付给张建，最终，该款回到了张建尾号为683488的工商银行账户，张建本人并未向苏光勇真实出借《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1500万元，且该《借条》载明的苏光勇指定的收款人何林，其与苏光勇也互不相识。综上，张建虚构其向苏光勇出借1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并伪造出借证据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据此，前述二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因本案出现新证据，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渝01民终2245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26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张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00元，均由被申诉人张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树审 判 员 曹 亮审 判 员 蔺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冬梅书 记 员 李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