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4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彭阳县。2016年6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彭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200元；2016年11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彭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9年6月12日因犯盗窃罪、危险驾驶罪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9年12月1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阳县看守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宁0425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全面审查上诉状及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并依法对上诉人进行了讯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高某多次潜入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该酒店不同规格空调制冷配件铜管96.35公斤，并将被盗物品全部出售，所得赃款3838元全部挥霍。案发后被盗物品全部追回返还被害人。经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被盗铜管价值22915.2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20日、12月31日，被告人高某先后2次潜入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空调制冷配件铜管27.55公斤，销售给杨某经营的彭阳县鑫聚废旧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共得赃款1192元。2.2020年1月，被告人高某先后4次潜入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空调制冷配件铜管44.3公斤，销售给邓某经营的彭阳县彦发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共得赃款1630元。3.2020年1月14日、15日，被告人高某先后2次潜入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空调制冷配件铜管27公斤，销售给刘复生经营的彭阳县茂发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共得赃款1016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后被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18日21时许，辛某在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十楼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该酒店六至十一层楼已安装空调制冷铜管被盗，辛某向彭阳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于同年1月20日立案侦查。2.高某户籍信息及前科劣迹查询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刑初769号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刑初29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2016年6月23日，高某因殴打他人经彭阳县公安局决定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200元；2016年11月9日，高某因寻衅滋事经彭阳县公安局决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27日，高某因犯盗窃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7月30日，高某因犯盗窃罪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9年6月12日，高某因犯盗窃罪、危险驾驶罪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于2019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20日，彭阳县公安局民警刘正坤、魏文在彭阳县孟塬乡虎山庄村李沟队高某家中将其抓获。4.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凭证截屏打印件，证实高某乘坐出租车将被盗物品出售给邓某、杨某，邓某、杨某等人转账至出租车司机微信，后高某用出租车司机手机微信转账至商店经营者的方式获取现金。5.宁夏通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中央空调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优质安装材料明细、工程竣工验收单、设备付款进账单及增值税发票，证实辛某和宁夏通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安装合同，且已支付268000元，同时证明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6-11层材料清单315882元，该工程于2018年4月16日竣工验收，给宁夏通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付款600000元，辛某交纳增值税11250元。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高某指认盗窃现场及销赃位置。7.邓某、杨某、赵某辨认笔录，证实经邓某、杨某辨认，高某曾向其出售铜管，经赵某辨认，高某曾乘坐其车辆前往废品收购站。8.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内容简述，证实2020年1月12日、15日，被告人高某怀抱纸箱从天悦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口处离开。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彭阳县茂发废品收购有限公司处扣押涉案铜管27公斤，在彭阳县彦发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处扣押涉案铜管44.3公斤，在彭阳县鑫聚废旧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处扣押涉案铜管27.55公斤，铜制接头20个，铜制液压表18个。后将涉案物品已全部发还给被害人。10.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盗窃案侦办情况说明，证实高某盗窃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空调制冷铜管扣押称量时使用的电子秤未校准，存在误差，称量结果以第二次鉴定结果为准。因评估公司无法实地统计评估，对被告人高某造成涉案酒店内部空调制冷系统的损坏情况无法鉴定。11.彭阳县公安局拟确认被盗资产价值所涉及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的被盗物资资产评估报告，证实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被盗物资10项，其中铜管8项/808.5米，气压表1项/18个，铜接头1项/20个，经评估后价值23390.94元（被盗铜管价值22915.28元、气压表价值197.03元、铜接头278.63元）。12.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价格鉴定人闫存明、田某、李某资质情况，证实三人具有资产评估职业资格。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刘复生经营彭阳县茂发废品收购有限公司。2020年1月14日下午，一男子坐出租车抱着一箱铜管出售，其以每公斤38元价格收购并支付现金，但忘记具体数额。同年1月16日左右，该男子又抱来一纸箱铜管，其以每公斤38元收购并支付给该男子400多元现金。两次共收购铜管27公斤。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高某与其系同村村民。2020年1月份，高某共向其出售过四次铜管。第一次其以每公斤38元收购，向高某支付现金280元左右。第二次其以每公斤38元收购，现金支付给高某150元。2020年1月7日，高某将铜管放至其公司院内，向其打电话出售，其让高某到梦亦香餐厅取钱，高某到场后其将600元转账至与高某一同前来的出租车司机微信账户，后其称量该次铜管为15公斤。2020年1月12日，高某来出售铜管，因其不在，便让其子通过微信转账至与高某一同前来的出租车司机微信账户，该次铜管称量为18公斤。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彭阳县孟塬乡虎三庄村李沟队姓高的男子给其出售过两次铜管，一次16公斤，一次18公斤，两次都是每公斤36元价格收购的，两次都是用微信给高姓男子乘坐的出租车司机转账，事后其称量共31公斤。第一次转了580元、第二次转了612元，两次共转了1188元。后来其将铜管全部出售给收购废旧金属的平凉人。2020年4月7日，其将出售的铜管找回来，一共是31公斤，高姓男子在第一次出售铜管时还包括铜制接口和铜制液压管，其以每公斤26元收购。1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8时，其驾驶出租车到县城明皇广场附近拉载一男子至彭阳县果品厂斜对面废品收购站，该男子进入废品收购站，几分钟后和老板出来，因该男子没有带手机，老板便用微信向其手机上转账612元，后其将该男子拉至新汽车站的商店门口，该男子使用其手机给商店老板微信转账换取现金600元，后该男子离开。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份某日，其驾驶出租车到贺兰山村镇银行门前时拉载一抱着纸箱的男子，将其拉至交警队斜对面废品收购站，该男子将纸箱抱进收购站，后该男子让其前往新梦亦香餐厅，到场后，一男子出来给该男子转钱，因该男子没有手机，就将钱转到其手机，转账后该男子又让其拉至商城后的门市部，该男子使用其手机进去将微信钱款换成现金，给其支付车费后离开。1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中午，其在邮局附近拉载一男子，该男子将纸箱放至车后备箱后，其将该男子拉至彭阳县果品厂斜对面的废品收购站，该男子将纸箱抱进废品收购站，因该男子没有手机，废品收购站的男子给其手机微信上转账600元，后其将该男子拉至商城后的店铺，该男子进店后取出20元现金支付车费，又把店铺老板手机拿出来，其将收600元转给该店铺老板手机。1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惠通小区西门经营商店，有时候存在顾客使用微信转账换取现金的情况。2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彭阳县商城经营建华超市，经常有顾客通过微信来换现金的情况。21.被害人宁夏福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辛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18日12时许，其在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十楼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酒店6-11层楼房安装好的过道部分空调制冷剂铜管和房间内铜管全部被剪断盗走，这些被盗的铜管按照合同价分摊到被盗楼层，价值为198000元。酒店外围和地下室出入口安装了监控设备，其他楼层没有安装监控设备。被盗空调制冷剂铜管规格分别为6㎜、8㎜、10㎜、12㎜、15㎜、18㎜、30㎜，材质为紫铜，被盗空调制冷剂铜管的单价和数量无法统计，被盗空调制冷剂铜管价值按合同分摊为198000元，2020年1月21日经宁夏通达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实地勘察估算，要将被盗楼层内的空调制冷管修复，需花费368529元。2020年2月12日，侦查人员称量扣押铜管时其在场，规格分别为6.35㎜、9.52㎜、12.7㎜、15.88㎜。施工公司采购各类规格空调制冷剂铜管价格是每公斤57元。22.被告人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9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后，先后在天悦假日酒店盗窃不超过八次，只盗窃过空调制冷剂铜管，没有盗窃过空调制冷系统里面的铜制接头和铜制液压表，高某认识邓某和杨某，其在邓某、杨某处出售了几次铜管、出售了多少公斤已忘记。2020年1月14日，其盗窃铜管后在河南人开的废品收购站出售，得款700元，次日其盗窃铜管后在河南人开的废品收购站出售，得款316元。原审认为,被告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对被告人高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高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某多次实施盗窃，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某采取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且造成其他财物损毁，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盗窃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内铜制接头20个，铜制气压表18个的犯罪事实。因本案被告人高某自始至终没有供述其盗窃接头与气压表，公诉机关仅根据证人杨某的证言无法认定被告人高某盗窃上述物品，且上述物品是否系空调制冷配件的连接物无法确定，故对公诉机关针对盗窃铜制接头20个，铜制气压表18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高某的盗窃数额应以盗窃的铜管价值计算，即22915.28元。被告人高某提出其没有盗窃铜制接头与铜制气压表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高某提出对其应以盗窃数额5000元定罪量刑的辩解意见。经查，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的鉴定报告内容客观真实，使用成本法对涉案铜管以米为单位进行评估鉴定，更符合涉案原物的价值认定，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故盗窃数额应以鉴定的数额予以认定。被告人提出的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管理漏洞，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余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涉案铜管系高某采取破坏性手段取得，虽已发还给被害人，但其实际使用价值已无法对应原价值，所以对退赔数额应以犯罪数额扣减销赃数额后予以认定，即22915.28元减去3838元，剩余19077.28元继续追缴后退赔给被害人宁夏福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高某违法所得3838元，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对被告人高某尚未退赔的19077.28元，应当继续追缴后退赔给宁夏福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违法所得3838元，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以原判认定2019年12月31盗窃27.55公斤铜管，2020年1月15日未对刘复生销售过27公斤铜管，其不认识曹某、任某及微信转账只有1000元和被盗赃物鉴定结论存在较大差距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从轻处罚。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书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经一审当庭出示、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高某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二审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高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某多次采取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且造成相关财物损毁，又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高某提出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高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先后有8次进入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盗窃空调制冷剂铜管，并将所盗窃的赃物出售，得款全部挥霍的事实，同时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人邓某、杨某、刘某、邢某、赵某、马某、曹某、任某的证言，均证明上诉人高某多次盗窃彭阳县天悦假日酒店空调制冷剂铜管后，将赃物拉到废品收购站或向他人出售通过现金或微信结账的方式销赃的事实，鉴定结论，证明被盗物品价值的事实，该鉴定符合被盗物品的实际价值。综上，上诉人高某多次盗窃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高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危害后果，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已从轻作了处理，因此，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军万审判员 王继红审判员 陈继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纪欣雨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