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02民初1182号原告：杨春华，女，193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原告：申慧明，女，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原告：申会军，男，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原告：申卫军，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原告：申月明，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上述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辽宁佐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鞍山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南中华路**。法定代表人：于海斌，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笑，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杨春华、申慧明、申会军、申卫军、申月明与被告鞍山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9日、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春华、申慧明、申会军、申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原告申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从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华、申慧明、申会军、申卫军、申月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心医院赔偿伙食补助费9700元（97天*100元/每天）、护理费14007元（2019年居民服务业、二级护理97天）、死亡赔偿金174965元（34993元*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46.50元，按照50%责任比例主张，共计141609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2日，杨春华的丈夫即四原告的父亲申云芳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后因被告未尽到护理义务，导致申云芳在住院期间感染严重褥疮，并最终因反复感染病情逐渐加重直至死亡，现五原告认为，系被告的诊疗行为导致了申云芳的死亡，故依法提起诉讼。中心医院辩称，院方是否存在责任应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的责任在原告，待鉴定结果出来后确定院方是否有责任，才能确定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中心医院提供的患者家属结算欠款说明复印件，因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云芳于1923年5月15日出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于2013年2月2日死亡，其有继承人为配偶杨春华、子女申慧明、申会军、申卫军、申月明。2012年10月25日，申云芳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11月22日出院，并于同日再次入住该院，于2013年2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100天，出院诊断为：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V级、细菌性××、褥疮、上消化道出血、2型糖尿病高脂血症、陈旧性脑梗塞脑出血后遗症、血管性痴呆、高血压病。死亡记录记载临床死亡诊断和直接死亡原因为：急性左心衰。中心医院提供的“危重患者终止抢救治疗同意书”记载，患者申云芳，患者出现呼吸、循环衰竭（呼吸、心跳骤停），医方立即使用和采取应急救治所必须的仪器和治疗手段进行抢救，已经超过30分钟，患者一直未恢复自主呼吸和心跳，双侧瞳孔散大，临床死亡。后有：是否同意终止抢救治疗。于“是”处勾画。是否同意进行尸检。于“否”处勾画。法定监护人签名为：申慧明，时间为2013年2月2日。现申云芳尸体已火化。另，该院一份“授权委托书”中“受托人”处记载为空白，同时记载：本人于2012年10月26日因病住院。本人在住院期间，有关病情的告知以及在诊断治疗过程中需要签署的一切知情同意书，本人郑重委托由女儿作为我的代理人，代位行驶住院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利，并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全权代表本人签字，被委托人的签字视同本人的签字。后受托人签名处为申月明签字、时间为10月26日。另一份“授权委托书”中“受托人”处记载为申卫军，后受托人签名处签有申卫军、时间11月22日，另签有申会军、申慧明、时间11月27日。庭审中，杨春华、申慧明、申会军、申卫军、申月明对该授权中申慧明签字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另从病历资料中显示：2012年10月25日，该院“医患沟通备忘录”中患方签字为申月明；10月26日，该院“常规医疗同意书”、“住院患者外出请假同意书”、“诊疗知情同意书”中患方签名均为申月明；11月1日，该院告知书患方签字为申会军；11月20日，该院“激素治疗知情同意书”中的患方签字为申月明；11月22日，该院“医患沟通备忘录”、“常规医疗同意书”、“住院患者外出请假同意书”、“诊疗知情同意书”患方处签字均为申卫军；11月27日，该院告知书中患方签字为申会军；12月3日，该院告知处中患方签订为申会军；12月6日，该院告知书中患方签字为申慧明；12月12日，该院告知处患方签字为：申慧明；2013年1月9日，该院“医患沟通备忘录”中患方签字为申慧明；1月18日，该院“住院患者坠床/跌倒风险评估与防范”患者家属签字为申卫军；1月29日，该院告知书患方签字为申卫军；1月31日，该院告知书患方签字为申慧明；2月1日，该院告知书患方签字为申月明……再查，本案审理中，杨春华、申慧明、申会军、申卫军、申月明申请对中心医院对申云芳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申云芳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是多少予以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8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因本例系死亡案例，被鉴定人申云芳死亡后未进行尸检明确死亡原因，且该机构鉴定业务范围不包含法医病理，现无法明确被鉴定人的死亡原因，以现有材料评定贵院委托鉴定事项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不予受理；2019年9月29日，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被鉴定人申云芳死亡且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死亡原因难以明确，故死亡与医疗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2019年11月13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因该案件疑难复杂，需聘请相关临床专家，经本所工作人员多方联系，相关临床专业专家数量未能满足鉴定要求，故不予受理；2020年4月23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函，认为经审核全部送检材料，本案未见被鉴定人申云芳死亡后的法医病理死亡原因鉴定（尸体解剖），该中心认为此案由于无尸检资料，申云芳确切的死亡原因未知或未经证实，无法准确客观回答法院的委托要求，故不受理此案；2020年6月3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案通知书，认为经审核，该案涉及复杂的技术要求，已超出本中心现有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不予受理此案。本院认为，本案，申云芳因病就治于中心医院，双方之间形成医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申云芳于中心医院就诊后死亡，现其家属认为医院对申云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经我院多次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均无法出具相关意见，从其回复看，本案无法做出鉴定的原因是由于未做尸检，进而导致无法确定医方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故对于未做尸检责任的认定应为本案焦点。据查明事实，院方提供的2013年2月2日“危重患者终止抢救治疗同意书”中记载为“……是否同意进行尸检。是，否”，患者家属申慧明于法定监护人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参照原卫生部医政司关于推荐使用《医疗知情同意书》的函（卫医政疗便函〔2010〕42号）（部门规范性文件）中“10尸检解剖告知书”中列明对尸体器官的处置、尸检申请的提出时间、拒绝或拖延尸检的后果、尸检过程可能存在情况的告知，同时要求医生解答患者或家属的相关疑问，该告知范围为：向患者家属或患者的法定监护人、授权委托人。故在医患关系中，医院是从事医疗工作的机构，具备医学专业支持，患者或家属对专业的医学知识并不掌握，在发生医疗纠纷时，医疗机构应当告知患者或者其近亲属解决医疗纠纷的合法途径，有关病历资料、现场实物封存和启封的规定，有关病历资料查阅、复制的规定，患者死亡的，还应当告知其近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因“死亡医学证明书”仅是对患者死亡的医学临床诊断，在死因被作为关键问题进行审查时，“死亡医学证明书”不能作为判断死者死因的诊断，即如果要明确死因，必须要通过尸体解剖等检查，医院在患者死亡的情况下，如果存在医患双方因为患者死亡而引发争议，或可能引发争议的情况时，医疗机构应对患方是否进行尸检履行包括但不限于有关尸检的相关事项，尸检的必要性，拒绝尸检的风险等的充分告知义务及对告知内容进行明确解释、说明。同时因患方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患者死亡原因明确提出过异议，故应对未进行尸检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上述分析，本院酌定由中心医院承担申云芳死亡产生的合法损失的20%赔偿责任。关于患方主张在“危重患者终止抢救治疗同意书”中患方签字的申慧明非2012年10月26日“授权委托书”中“受托人”人员，同时对2012年11月22日“授权委托书”中“受托人”申慧明非其本人所写的意见，因从上述关于病情和医疗措施告知人员及其相关尸检告知人员中并未对此予以明确规定，同时，经查明的相关签字文件中，患者申云芳的子女多人多次签字，院方亦按照相关家属签字同意的情况予以实施相关治疗措施，其他人员并未对上述签字文件中的签字提出异议，申慧明亦为申云芳的子女，因此，患方该意见不予支持。本院对杨春华、申慧明、申会军、申卫军、申月明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一节，申云芳住院100天，结合其诉讼请求，故予以支持；护理费14007元一节，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14007元（52707元/年/365日/年×97日×1人/日），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174965元一节，结合申云芳的年龄和其诉讼请求，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74965元（34993元×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节，申云芳的死亡损害必然造成其亲属精神损害，此主张有事实依据，故予以酌定50000元；丧葬费34546.50元一节，2019年度辽宁省丧葬费为34546.50元，故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中心医院应予赔偿5664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护理费14007元+死亡赔偿金174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46.50元）*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鞍山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春华、申慧明、申会军、申卫军、申月明56643.70元；二、驳回杨春华、申慧明、申会军、申卫军、申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3元，由杨春华、申慧明、申会军、申卫军、申月明负担1880元，由鞍山市中心医院负担12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牟欢欢人民陪审员  张立凤人民陪审员  祁清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庞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