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5刑初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强(绰号“癫子”)，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4月9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7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清桥，重庆尚可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忠平，重庆尚可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波，男，1988年5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7月4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小林，重庆尚可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自宏，男，1969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6月4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由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严俊光，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开民，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为重庆市万州区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被梁平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28日由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冉啟荣，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梁检刑诉〔2019〕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江自宏、张开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余波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根雷、王兴德、检察官助理刘行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余波、江自宏、张开民及其辩护人陈清桥、周忠平、周小林、严俊光、冉啟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9月21日，农业部下发了规范拖拉机登记的规定，2006年左右，原梁平县农机管理站按照该规定，要求上农机户的拖拉机必须符合市里出台的拖拉机目录和参数要求，梁平县国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福公司”)销售的南骏牌货车因不符合参数要求，不能上农机户，应上交警户。2011年农业部再次下发文件(农办【2011】47号)，明文禁止违规发放拖拉机牌证，且不能异地办理。2012年初，原国福公司销售部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在参加供货商年会时，听到其他销售商称外省可以上农机户，为增加公司销售业绩，经请示公司总经理石某1(另案处理)，李某1联系到被告人张开民，张开民又联系到被告人江自宏，江自宏通过小广告联系到被告人张强，约定由被告人张强以2000元左右一套(包含拖拉机行驶证一个、道路运输证一个及拖拉机牌照2块)的价格向被告人江自宏贩卖拖拉机牌证，被告人江自宏以每套2900元的价格贩卖给张开民，被告人张开民以每套3800-4500元不等的价格贩卖至李某1处，李某1再以代办外省拖拉机上户为由收取车主3000元至7000元不等的代办费用。后国福公司销售部的销售员对在其公司购买货车的车主宣称能代上四川省阿坝州等地的农机户，在购车人同意上农机户后，由李某1等人以代办农机户为由，收集车主的办证资料(包括身份证复印件、车辆保险单、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发动机号、车架号等)再由李某1负责将收集的资料邮寄给张开民，张开民在收到资料之后，将上述资料又邮递给了江自宏，江自宏收到相关资料后，将车主的基本信息、车牌号、车架号等信息用纸张记录，当面交给张强，并支付定金，张强再将上述车主信息及车牌号信息转交给被告人余波，由被告人余波负责按照信息制作并打印假拖拉机行驶证等，被告人余波将制好的假证件(未塑封)交给张，强张强再将上述未塑封的证件及其从他人处获得的假牌照交给江自宏，被告人江自宏拿到证件及牌照后，又邮递给张开民，张开民再邮递给李某1，由李某1将车辆牌照PS在车辆照片上之后放入假证件背后并塑封，尔后交给各车主。2014年12月27日，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江自宏抓获，并对江自宏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查获了盖有“梁平县国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的购车发票共计171份，并查获了假公章5枚(其中道路运输证证件专用章1枚、行驶证年审章1枚、道路运输证年审章3枚，其供称系张强提供，用于其年审拖拉机行驶证、运输证及给道路运输证盖章的)。后因江自宏涉嫌贩卖的假牌证未流入江西上饶县境内，上饶县公安局民警未对江自宏进行处理，后被告人江自宏、张开民遂停止贩卖假牌证。截止2014年12月，被告人张开民收到国福公司财务赵某1打款共计125.41万元，被告人江自宏收到被告人张开民打款共计152.887万元。另张开民收款后，以每本100-700元不等的费用给予李某1回扣，自2012年4月29日至2014年12月27日，其向李某1支付回扣共计97800元。2017年9月，部分在国福公司购车并上户的车主因被交警部门查获使用伪造机动车牌证被处罚，并通过农机部门查询到其拖拉机号牌并无注册信息，故自发组织到国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采取堵门等方式讨说法，在社会引起强烈反响。2018年1月20日，被告人张开民在万州区的家中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抓获。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江自宏在成都市新都区被新都区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4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张强在四川省广安市华缘宾馆被民警抓获。2019年7月3日，被告人余波在其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的出租屋内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对该房屋进行了搜查，查获电脑主机、打印机等作案工具和未制作完成的运输证皮套和内页等物品。截至起诉前，梁平区公安局已查获涉案“川32”开头的拖拉机行驶证31本，运输证21本。经抽取其中25本“川l32”开头的拖拉机行驶证、14本拖拉机道路运输证(其中遂宁1本绵阳13本)进行鉴定，均系伪造的证件。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拖拉机行驶证、运输证;2.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1、石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龚某1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张强、余波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搜查、扣押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强、江自宏、张开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波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他被告人的获利都比他高，他交易给江自宏的都是半成品，其共获利1.2万余元。辩护人陈清桥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强的作用低于其他人，从获利来看张开民最高，其次是江自宏，最少是余波；被告人张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被告人余波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只伪造了行驶证半成品给张强，指控的31本行驶证均是其伪造的；但其没有伪造道路运输证，更没有卖给张强；其共获利2400余元。辩护人周小林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余波在犯罪中系从犯，余波从张强处接收车主信息后只是制作了行驶证，没有承办运输证，被告人余波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江自宏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系初犯偶犯，下岗职工，家庭环境困难，经济条件不好，他知道是违法行为后没有再犯，他愿意主动退赃，符合社区矫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他共获利2万余元。辩护人严俊光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走上犯罪道路是通过小广告找到张强，不知道办理的证件是虚假的，后被江西公安局抓获后才知道是虚假的，之后就没在贩卖过任何牌证，被告人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缴纳罚金，被告人居住的社区居委会同意对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在判处罚金时考虑被告人的家庭条件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开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冉啟荣在庭审中提出尊重被告人张开民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原国福公司销售部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认识了被告人张开民，后国福公司销售部的销售员对在其公司购买货车的车主宣称能代上四川省阿坝州等地的农机户，在购车人同意上农机户后，由李某1等人以代办农机户为由，收集车主的办证资料(包括身份证复印件、车辆保险单、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发动机号、车架号等)再由李某1负责将收集的资料邮寄给张开民，张开民在收到资料之后，将上述资料又邮递给了江自宏，江自宏收到相关资料后，将车主的基本信息、车牌号、车架号等信息用纸张记录，当面交给张强，并支付定金，张强再将上述车主信息及车牌号信息转交给被告人余波，由被告人余波负责按照信息制作并打印假拖拉机行驶证，被告人余波将制好的假证件(未塑封)卖给张强，张强再将上述未塑封的拖拉机行驶证及其从他人处获得的车牌和运输证卖给江自宏，被告人江自宏拿到证件及牌照后，又卖给张开民，张开民再卖给李某1，由李某1将车辆牌照PS在车辆照片上之后放入假证件背后并塑封，尔后交给各车主。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余波伪造、买卖拖拉机行驶证31本，被告人张强、江自宏、张开民买卖拖拉机行驶证31本、运输证21本。经抽取其中25本拖拉机行驶证、14本拖拉机道路运输证进行鉴定，均系伪造的证件。被告人张强获利12000余元，被告人余波获利2400余元，被告人江自宏获利20000余元。被告人江自宏已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张开民已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2018年1月20日，被告人张开民在万州区被公安局民警抓获。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江自宏在成都市新都区被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4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张强在四川省广安市被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7月3日，被告人余波在其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的出租屋内被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对该房屋进行了搜查，查获电脑主机、打印机等作案工具和未制作完成的运输证皮套和内页等物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信息、拖拉机行驶证、运输证、绵阳市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遂宁市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检验合格条形章、购车发票、扣押物品清单、阿坝州农机监理所复函、汶川县农机监理站复函、黑水县农业畜牧农技站监理站复函、阿坝藏族羌族农机站监理所证明、开江县农业局证明、宜春市袁州区农机局证明、农业部办公室文件、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快递回单、梁平区农业行政执法支队情况说明；证人李某1、石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邹某1、周某1、曾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强、余波、江自宏、张开民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扣押、搜查、辨认现场勘验笔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江自宏、张开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余波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强、余波、江自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余波、江自宏、张开民当庭表示认罪，依法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余波的辩护人周小林提出被告人余波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波自行伪造拖拉机行驶证并贩卖给被告人张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结合其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因此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江自宏的辩护人严俊光提出对被告人江自宏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张强、余波、江自宏、张开民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其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二、被告人余波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其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三、被告人江自宏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张开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对被告人张强的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被告人余波的违法所得二千四百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江自宏退缴的违法所得、被告人张开民退缴的违法所得二万元予以没收。六、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打印机、塑封机、切割机和行驶证、运输证、车牌全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口头或者书面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余道瑞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人民陪审员  曾直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罗鸿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