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航，女，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东（曾用名张天雅），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刘晓航因与被上诉人张立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航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11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张立东返还购房款810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立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1.本案中开发商广西广安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广安公司）仅收到刘晓航所汇22×××00元购房款中的147934元，余款81066元被张立东非法占有。刘晓航在购买广安公司开发的商品房过程中仅与张立东接触，并由张立东代为将刘晓航汇到户名张艳萍的银行卡上的购房款交给广安公司，除了张立东，没有其他人知道刘晓航汇购房款的事。广安公司仅收到购房款147934元的事实证明是张立东没有将刘晓航的22×××00元购房款全部交给广安公司，私自侵占了81066元。因此，张立东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驳回刘晓航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原判决认定张艳萍在收到22×××00元后即向韩明账户打入33756元、于2018年12月24日向廖力账户打3万元是错误的。（1）在刘晓航购买广安公司商品房过程中，并没有见过张艳萍。张艳萍仅是张立东提供给刘晓航汇入购房款的银行卡户名。(2）刘晓航汇入张艳萍帐户中的22×××00购房款并不存在张艳萍支配该笔购房款的问题，实际是由张立东控制和支配。因为刘晓航与广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购房款是294393元，刘晓航根据购房合同的约定并按照张立东提供的张艳萍名下的账户和卡号汇入购房款22×××00元之事只有张立东知道。（3）刘晓航依法调取户名张艳萍的工商银行卡流水(2018.12.21-2019.6.6）证实张立东2018年12月24日给廖力的转款不是3万元，是3笔共计9万元，在2018年12月21日刘晓航所汇房款22×××00元到账后,当日张立东就转给廖力38210元。3.一审判决将“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到广安公司进行调查,调取了该公司客服主管廖力的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错误的。(1）第三次开庭法庭出示的有廖力签名字样的笔录，既没有记录廖力的身份信息包括身份证号、住址、职业或从业单位等信息，也没有广安公司关于廖力是广安公司员工的证明，更没有了解2018年12月24日从张艳萍账户给廖力转款3万元的事实真相的内容。因此，该份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2)法庭出示的其他材料均为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广安公司的公章,无法证明这些材料来自广安公司，材料来源不清，不具有真实性;(3）这些材料也不能排除刘晓航81066元购房款被张立东非法占有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因刘晓航的购房款打入的系张艳萍的账户,经释明，刘晓航同意追加张艳萍为本案的被告，后又拒绝追加张艳萍作为本案的被告”是错误的。(1）刘晓航的购房款是汇入张立东提供的卡号户名为张艳萍的账户，而不是自然人张艳萍实际控制的张艳萍的账户。(2）刘晓航不存在拒绝追加张艳萍为共同被告的情况。刘晓航已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张艳萍为共同被告;刘晓航未书面申请拒绝追加或书面申请撤回追加申请。刘晓航在法院释明后于2019年9月17日向法院申请追加张艳萍为共同被告，但2019年10月24日开庭，一审法院并未向张艳萍送达起诉状，刘晓航也未收到张艳萍的答辩状，证明法院并未按照释明内容依法启动追加张艳萍为共同被告的程序。(3）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9日第二次开庭后告知刘晓航要派员赴广西调查张艳萍并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并释明要刘晓航先写追加申请，刘晓航9月17日向法院递交了追加张艳萍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书，但在2019年10月24日第三次开庭时，法庭并未告知张艳萍是否被追加的情况。(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未依刘晓航申请追加张艳萍为被告，属程序违法。法院派员赴广西防城港市调查前刘晓航已经将持法院出具的调查令在银行通过张艳萍账户查询到了张艳萍的身份证号及流水等查询结果提供给了法院。法院派员到广西防城港市当地公安机关户籍部门根据身份证号可以查到张艳萍的下落，但10月24日开庭时法院并未说明给张艳萍送达起诉状和传票的情况，一审法院应当书面通知张艳萍参加诉讼。2.本案张立东是原审必须到庭的被告，张立东不到庭无法查清事实，应拘传张立东到庭，一审法院未采取拘传措施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三)张立东构成不当得利，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刘晓航向户名张艳萍银行卡转购房款22×××00元，其张艳萍的户名和卡号是张立东提供的。2.在张艳萍始终没出现的情况下，开发商广安公司能收到刘晓航22×××00元购房款中的147934元，是张立东支配张艳萍名下银行卡的结果，余款81066元被张立东占有是有证据的，因为刘晓航在防城港购买广安公司商品房除了张立东没有其他人知道，刘晓航也从来没有见过张艳萍，张艳萍也不可能给刘晓航到广安公司交购房款，而且交的购房款与购房合同中约定的数额相同。3.张立东取得刘晓航的81066元购房款没有法律根据。张立东未经刘晓航许可非法占有刘晓航的购房款81066元没有法律根据，侵犯了刘晓航的合法权益，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原判决适用《民法总则》驳回刘晓航的诉求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理由，刘晓航认为张立东不当得利成立，原判决驳回起诉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支持刘晓航的上诉请求。张立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晓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立东返还刘晓航购房款810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晓航与张立东经朋友介绍相识，刘晓航欲在防城港市购买商品房，经张立东介绍，刘晓航决定购买由广安公司开发的、坐落于防城港市佳润文昌国际商城******的住房**。该楼房原系杨汉日、杨泽柳购买，杨汉日、杨泽柳分别于2018年1月8日、2018年3月17日、2018年6月5日向广安公司交付定金及购房款1万元、137933元、1元，合计向广安公司交付购房款147934元。由于个人原因，杨汉日、杨泽柳无法办理按揭贷款，后经张立东介绍，广安公司工作人员配合办理，杨汉日、杨泽柳将此房款转让给刘晓航，由刘晓航负责向广安公司交付剩余购房款。2018年12月21日，刘晓航与广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内容：该商品房为防城港市防城区城南小区佳润文昌国际商城6栋9层907号房屋，预测建筑面积50.33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39.27平方米，分摊共有建筑面积11.06平方米。出卖人（广安公司）按照建筑面积计算价格，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5860元，总价款为人民币294934元。买受人（刘晓航）采取分期付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应当在2019年6月30日前分2期支付该商品房全部价款，首期房款人民币147934元，应当于2018年12月21日前支付。刘晓航亦在更名转让房款协议及项目换房、更名、退购申请表上“乙方签字”、“现购房人”处签字确认。对此，刘晓航予以否认，辩解签名是自己在张立东拿来的空白纸上签署。张立东向刘晓航提供了交付购房款的帐号（户名为张艳萍，卡号62×××33），同日，刘晓航的父亲刘伟民分两次向该帐户打入购房款22×××00元。张艳萍在收到22×××00元之后，即向韩明帐户打入33756元，于2018年12月24日向廖力帐户打入3万元，广安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开具收取刘晓航更名费3万元收据1张。诉讼中，刘晓航两次申请出具委托调查令调查张艳萍身份信息及22×××00元购房款的走向，刘晓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律师，依据本院出具的委托调查令，到中国工商银行调取的张艳萍的历史往来明细中，张艳萍与张立东存在经济往来，张国峰律师依据委托调查令调查的银行历史明细，亦无法全面查清22×××00元购房款的走向。为查明本案事实，经到广安公司进行调查，调取了广安公司客服主管廖力的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因刘晓航的购房款打入的系张艳萍的帐户，经释明，刘晓航同意追加张艳萍为本案的被告，后又拒绝追加张艳萍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刘晓航主张张立东与张艳萍为同一人，张艳萍的身份信息与张立东不一致，鉴于我国户籍制度，身份证号码具有唯一指向性，且在广安公司的调查笔录中，廖力亦证实张艳萍确系广安公司员工，刘晓航上述观点，不予采纳；张艳萍虽与张立东有经济往来，刘晓航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张立东能够支配张艳萍的银行卡。张艳萍与韩明之间的转款行为，与张立东无关，刘晓航仅以张立东提供张艳萍帐户为由，主张张立东持有张艳萍银行卡并控制购房款的观点，不予采纳；刘晓航辩解对广安公司收取3万元更名费及加急费用一事并不知情，否认在房款转让协议及退购申请表中的签字，陈述自己在空白纸上进行签字，结合调取的证据，两份材料刘晓航的签字都在与已打印完成的“乙方签字”、“现购房人”处签署，刘晓航的签字与文字内容的整体部局相符、位置适当，与刘晓航主张的在空白处签字的事实不符，刘晓航主张对更名费不知情的观点，不予采纳；对于张立东是否承担返还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刘晓航依据不当得利向张立东主张权利，刘晓航的购房款打入张艳萍的帐户，其没有证据证明张立东取得不当利益及张艳萍与张立东之间存在其他关系，能够实际支配该笔购房款，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拒绝追加张艳萍为本案被告，其向张立东主张返还购房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航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刘晓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刘晓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晓航经张立东介绍购买广安公司开发的原由案外人购买的案涉房屋，刘晓航并与广安公司签订了购买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已履行完毕。现刘晓航主张张立东在为其介绍购买案涉房屋中未经其同意占有81066元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刘晓航的购房款汇入的是案外人张艳萍的帐户，刘晓航主张刘晓航即是张艳萍无证据证实，刘晓航以只有张立东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其购买案涉房屋为由主张其汇入张艳萍账户的购房款是由张立东占有、支配，对此刘晓航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且一审中经释明后刘晓航表示拒绝追加张艳萍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刘晓航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晓航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刘晓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王梦薇审判员王爱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