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宾，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利，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雨，男，1995年7月3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个体，现住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子平，河北子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兴麟，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菊，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宾、王**雨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兴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立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宾及其辩护人李建利、被告人王**雨及其辩护人张子平、被告人张兴麟及其辩护人李艳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雨因经营高利放贷业务欠被告人邢宾、张兴麟等多人数百万元无法归还，被告人邢宾亦因此事对外欠款数百万元。被告人邢宾、王**雨遂密谋用二人与张兴麟共同出资成立的遵化市昱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仁公司）从事排车业务，用公司“沉淀资金”归还二人对外欠款。后二人对外谎称去深圳考察并已加盟马化腾持股的国免商贸公司准备开展排车业务，被告人张兴麟同意用昱仁公司进行排车业务。 2018年11月份，昱仁公司开始开展排车业务，三被告人采用口头与微信宣传的方式，以“五进一”、“三进一”排车及高息办理燃油卡的模式，大肆吸收民众资金共计9473.99万元。吸收的资金除用于购置车辆、客户返款、公司开销等外，大部分用于偿还被告人邢宾、王**雨的欠款及个人消费。因部分人员未报案、部分资料缺失等原因，现已查实集资参与人损失为1539.76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排车人员名单、购车合同等书证，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邢宾、王**雨、张兴麟的供述与辩解，唐山万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宾、王**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兴麟未经主管机关批准，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邢宾有期徒刑10-12年，判处被告人王**雨有期徒刑10-12年，判处被告人张兴麟有期徒刑3-4年；对各被告人均依法判处罚金。 被告人邢宾、王**雨、张兴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均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邢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发生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有关。当时，遵化甚至全国非法吸收存款行为成风，出现“爱车易购”、“购车无忧”、“天下筹车”等形式的公司，并呈现愈演愈烈之势，国家监管机关并未采取有效的措施给予打击和治理，使很多老百姓认为该行为已经合法化。在这种情况下，本案的发生也带有了一些必然性。被告人邢宾如果明知其实施的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其肯定不会参与其中。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而邢宾既不是遵化市昱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减轻对邢宾的刑事处罚。3、受害人明知购车模式，但存在侥幸心理，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对邢宾的处罚。4、邢宾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邢宾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到案，如实陈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邢宾平时表现良好，本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此次犯罪纯属法律意识淡薄，恳请法庭对其量刑时适用较高的从宽幅度。6、被告人邢宾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且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过，表现积极的赎罪心态，应当减轻对邢宾的刑事处罚。综上，被告人邢宾在本案中是有不理智行为，但事出有因，系法律意识淡薄，对国家政策误解而至。邢宾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并自愿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诚恳，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再犯可能性，而且本案至今邢宾已被羁押八个月，对其已经起了教育和惩罚的目的和作用，不至于危害社会。因此辩护人恳请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根据邢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坚持罪刑相适应原则，贯彻宽严相济政策对邢宾从轻减轻刑事处罚，给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实现裁判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 被告人王**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雨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所涉嫌的犯罪应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最初提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意的是被告人邢宾，邢宾为了达到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目的，找到当时成立昱仁公司的被告人王**雨，向他谎骗当时在社会上流行的购车无忧所从事的排车业务的优越性，王**雨被邢宾的煽动所蒙蔽，才答应以其成立的公司从事排车业务。2、被告人王**雨在主观上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的犯罪故意。3、被告人王**雨在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的犯罪行为。4、为了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被告人邢宾策划去深圳考察，并向王**雨谎称与深圳一家国免公司合作，而王**雨事后得知并未与邢宾谋划，是出于一种蒙蔽状态，其主观上并没有以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虽事后得知，但并没有与邢宾合谋实施。二、被告人王**雨在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中，应属于从犯。1、首先，最初提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意的是被告人邢宾，且被告人邢宾组织、策划、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其应为主犯。被告人王**雨并没有参与实施经营管理，而是由被告人邢宾、张兴麟二人操控，被告人王**雨处于被主导的地位。2、其次，在排车业务实施时，排车人员最初成立的微信群，群主为邢宾，邢宾为了以后怕出事，将群主转为被告人王**雨，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首先策划以王**雨成立昱仁公司作为排车业务的公司，因该公司法人为王**雨，一旦出事可转嫁，由法人王**雨来承担法律责任。3、再次，在案发前，邢宾、张兴麟先后从涉案公司退出股东身份地位。被告人王**雨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过程中，起到了辅助性作用，因为涉案公司的法人是王**雨，但作为法人的王**雨并没有参与操纵把控该公司所从事的排车业务所吸收的资金款项，其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过程中起到了辅助性作用，应属于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王**雨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认罪态度好，并且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王**雨属于初犯、偶犯，对于初犯、偶犯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五、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王**雨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大部分用于偿还了其欠款是不真实的。公诉机关缺乏证据链条来佐证其指控的被告人王**雨将非法吸收的巨额资金用于偿还其欠款、个人消费。综上，被告人王**雨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构成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该犯罪过程中王**雨处于被动地位，属于从犯，又属于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雨的犯罪行为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兴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兴麟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客观目的、故意和行为，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故意犯，应认定为胁从犯。2、被告人张兴麟无非法获利和犯罪所得。3、被告张兴麟发现王**雨、邢宾公司骗局后，于2019年4月初即案发前一个多月已经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退出公司股东身份，应认定犯罪中止，且不应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全部既遂数额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张兴麟不是昱仁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对公司经营没有决策权和监督权。因债权不能实现，被迫合伙成立公司，因公司经营不善被骗开展非法业务，所以张兴麟系从犯、帮助犯，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兴麟能够主动投案自首，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构成坦白。被告人张兴麟主动交出银行卡，积极退赔受害人损失，应减免被告人张兴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兴麟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前科和劣迹，容易改造，希望法庭从法、情、理综合考虑，判处被告人张兴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雨因经营高利放贷业务欠被告人邢宾、张兴麟等多人数百万元无法归还，被告人邢宾亦因此事对外欠款数百万元。被告人邢宾、王**雨遂密谋用二人与张兴麟共同出资成立的遵化市昱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仁公司）从事排车业务，用购车款偿还债务；被告人邢宾、王**雨隐瞒了用购车款偿还债务的目的和运作方式与被告人张兴麟协商，被告人张兴麟同意用昱仁公司进行排车业务。 2018年11月份，昱仁公司开始开展排车业务，被告人邢宾、王**雨、张兴麟采用口头与微信宣传的方式，以“五进一”、“三进一”排车及高息办理燃油卡的模式，大肆吸收民众资金共计9473.99万元。吸收的资金除用于购置车辆、客户返款、公司开销等外，大部分用于偿还被告人邢宾、王**雨的欠款及个人消费，因部分人员未报案、部分资料缺失等原因，现已查实集资参与人损失为1539.7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邢宾于2019年11月11日到遵化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雨于2019年4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兴麟于2019年5月7日到遵化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邢宾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邢宾2019年11月11日供述 我和张兴麟是同学，认识有十几年了，我和王**雨也认识五年左右了，是在承德一个工地认识的，当时王**雨是技术员，我负责安窗户，后来我发现王**雨妻子是我朋友的妹妹，这样就和王**雨联系多了。 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王**雨跟我借20万说是每月给我八分的利息，当时王**雨在了个晟誉互联网金融的店，主要代办信用卡赚取手续费、替人还信用卡赚取手续费，往外放贷款。王**雨第一次跟我借钱，我没借，到8月份跟我借10万，我就借了，按照每个月一万给八百的利息，后来他陆续跟我借钱，他说他往外放贷一万元钱一天就一百五的利息，我陆续借给他钱，因为我也没有那么多钱，我就跟张兴麟借钱，王**雨按一万一个月八百的利息给我，我按一万一个月四百的利息给张兴麟，一直到2017年底，我陆续借给王**雨一百多万，其中有张兴麟十万多元。当时张兴麟要去外面上班，那时我已介绍王**雨和张兴麟认识，我就跟张兴麟说，别去外面上班了，我借给王**雨钱每个月八分的利息，你也找钱再借给王**雨得了，比上班强。这样张兴麟也开始借钱给王**雨，当时尹文娜、梁某、丁某、王某2、孟某2都是在王**雨那上班的员工，这点员工找了不少老百姓，也借给王**雨不少钱。 一直到2018年8月份，王**雨还不上我、张兴麟和老百姓的全额利息了，一直拖拖拉拉到10月份，王**雨根本给不上我们利息，就想还本金了。当时一共欠我650多万，其中本金400多万；欠张兴麟200万左右；欠老百姓170多万；王**雨还欠其他我不认识的人200多万。当时很多人都去东新庄那找王**雨要钱，当时王**雨也没钱还给大家。 在2018年6、7月份。我、张兴麟、王**雨每人出了50万，成立了昱仁公司，我们三个都是股东，当时想以租代购方式开公司，但是干了两个月就不干了，在2018年10月底，要账的人越来越多了，王**雨跟我说：咱们弄个排车公司，用昱仁公司执照，按照五进一每个人交车款百分之三十，五个人交完钱后给第一个人提车，第一个人提车再交百分之二十，这样就收取了百分之一百七的车款，给第一个人提车刨除去百分之一百，公司还沉淀百分之七十的车款。公司沉淀了钱款后，先还我欠你的钱。当时王**雨欠我的钱，也都是我借的，还有借别人的信用卡的钱，我也等着着急还别人的钱，我就同意了。王**雨还跟我说你去唐山市里呆两天，咱俩就对外宣称你去深圳考察去了，就说加盟的国免商贸公司，这个公司我查过是马化腾持股的。咱们就对外说，我在上海的展销会上认识的一个女的，这个女的看我帅，就要的我手机号，前年就让加盟这个公司，但是没有加入，别人要问到以后没人排车怎么办，咱们就说公司排车是全国性质的，咱们这没人排车的话，公司会从其他地方排车给咱们。王**雨还提到这事就咱俩知道，别告诉张兴麟，他要问这事就说每排出去一辆车，公司给咱们百分之十的好处，当时我就答应了。 第二天我俩就跟张兴麟说深圳有个好项目，我去深圳考察，随后我就去唐山躲了两天，我回遵化那天，我和王**雨就跟张兴麟说有个国免商贸公司，是马化腾持股的，这个公司全国性的排车，每提一辆车公司给百分之十的好处，张兴麟也同意了。我们三个商量，如果有人排车了，公司有钱就先还我们三个欠外面的钱，现金放公司保险柜里面，钱转给我和张兴麟，随后我们就开始排车。排车前期，我们都各自找自己的朋友宣传这个事，通过口头和微信朋友圈宣传，后来又建立了微信群，在微信群里面发提车的视频和排车的政策。公司刚开始的时候，排车的人很多，2018年12月份前，公司收取的排车人的钱都是转到我的卡上，或者直接转给张兴麟，张兴麟再转给我，收取的现金都放在公司的保险柜里面。这期间收上来的排车钱，有一部分提车用了，我卡上的钱直接转给王**雨有200多万，我卡上的钱我还账还了有200多万，都是直接用我卡给欠款的人了，用我的卡转给张兴麟有20万左右，我跟张兴麟说是公司的分红，公司收取的现金有的直接存在我卡里面了，王**雨拿走四、五十万。我转给王**雨的钱和王**雨拿走的现金，应该是王**雨还账了。还有就是王**雨欠外面某些人钱了，王**雨就让对方直接在公司排车了，用排车款抵顶欠款了，我记得王**雨欠员工丁某、孟某2、梁某、尹文娜的钱都让他们排车了。 公司收上来的钱，我拿走200多万还账了，王**雨拿走300万左右还账了，给张兴麟20万，公司到底剩多少钱只有我清楚。又过时间不长，我发现公司剩的钱不多了，我怕没人排车，我就跟张兴麟说了实话，我说：当时根本没有加盟公司，我也没去深圳考察，就是为了外人看公司有实力，所有才那么说的，这事是我和王**雨提前商量好的，你根本不知情，如果哪天公司不行了，你也装不知道就行了。给张兴麟分完红之后，有时排车人的钱打到张兴麟卡上，张兴麟也不再转给我，但他卡上多少钱，他都会告诉我。 慢慢的排车的人少了，公司没有沉淀资金了，外面找王**雨要账的人又越来越多，我们三个商量进行三进一方式排车，因为三进一提车快，能够刺激大家交钱排车，公司也能迅速沉淀资金，这样既能替王**雨还钱，也能还我和张兴麟欠外面的钱。随后在2019年2月份我们就开了三进一车队，当时又有很多人排车，公司又热闹起来了，我们三个又商量，趁着公司红火呢，开办一个燃油卡业务吧，随后又开办了燃油卡业务。 在2019年4月26日，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商量说公司不想弄了，因为越干窟窿越大，这也不是赚钱的买卖，从我本身而言，我的400多万外债都还上了，而且我媳妇赵秀红排车，前后还赚了大约100多万。当时遵化公司有6辆名爵轿车，每辆6.3万元提的；唐山姚立建那有八辆名爵轿车；甘肃有6两辆名爵轿车；公司保险柜有20多万现金，我、张兴麟、王**雨卡上大约有四、五十万，我们三个就商量第二天微信群里面发布五一放假，这样老百姓肯定会到公司来，再把钱退给大家伙。2019年4月27日下午六点多我们在群里宣布五一放假，随后陆续来人，我们就商量收取每个人的合同，然后按照合同百分之十的比例退钱，剩下百分之九十写借条，张兴麟卡上有九万多转给我就走了，我和王**雨把卡上、微信、支付宝的钱和公司现金也都给大家，一直到28号凌晨两点多所有钱都退完了，也没钱了。公司有一个叫张秀军的找的一个女的在公司排车了，这个人跟我要剩下的钱，但我没钱了，他要我开的霸道车，霸道车被人开走了，他不让我下车，说我骗他，我告诉他公司还有五辆车，我们到公司拿的钥匙和合格证，去了路达汽贸，当时车上两女一男，他们三个商量男子要一辆车，那两个女的一人要两辆，早上6点多我就走了。 在2018年12月份前公司的钱都到我的银行卡上了，我直接转给我欠钱的人200多万，是陆续转的，在12月份之后，我又通过我的银行卡转给我欠的人200多万，把外面欠钱人的钱都还上了。钱还给我媳妇大姐、二姐、丈母娘、张某1，很多钱是我媳妇还的。我用着很多人的信用卡，我就直接转给相应人的信用卡里面了，我欠沈东飞40多万元，我都是转给沈东飞信用卡里了。 在2018年12月份之后，我转给王**雨200多万，其中王**雨让我给孔某转了30多万元，其中还给新能源公司转了25万。张兴麟给新能源公司转了28万。 （2）被告人邢宾2019年11月19日供述 我用昱仁公司的现金替王**雨还过两次欠款，第一次是王**雨、梁某、王某2到东新庄还的钱，从保险柜拿走了20万到30万之间。过了几天，我又和梁某、王某2一起去还的钱。 王**雨从公司拿走过三次现金，两次10万，一次20万，每次拿钱都是梁某给从保险柜取的。 王**雨让我替他还过孔某和常某的欠款，是用我建行卡还的，还了一共大约40多万。 我借给王**雨的钱都是我媳妇借来的，借赵某1大约10万左右，借赵秀凤大约10万；借我岳父赵某217万；借田某100多万，借张某1100左右万的现金；张某1自己的信用卡借给我用，划出去二、三十万；张某1借别人信用卡给我，我刷卡出去一百三、四十万；借沈从飞30多万；沈从飞信用卡借给我，划出去有10万左右，沈从飞借别人信用卡给我，划出去20多万，戴明借给我媳妇10万，赵秀华还有找别人的信用卡借着用，五千、一万、两万的很多。 我还给这些人的钱都是昱仁公司排车交上来的钱，我欠钱的这些人也在公司排车了，钱到我的账号，我不敢直接转给他们，我怕他们知道我用收上来的排车钱还了欠款，那样就没人排车了。我把我账户的钱转给我媳妇赵秀华，让我媳妇还账，有时我转给王**雨的钱后，我媳妇跟王**雨要欠我的钱，王**雨转给我媳妇一小部分，我媳妇再还账，我媳妇还的钱都是欠别人的现金。 我给我媳妇转的钱，如果转的是整数，就是用来还账的，如果转的钱有零头，就是排车该得到的车款。 到我银行卡的公司排车款，有用于我个人消费的，比如吃饭之类的。 （3）被告人邢宾2020年1月6日供述 除了对鉴定“其他付款情况明细（邢宾）”附表有异议外，其他没异议。 转给胡程的28.6万元不应该算，我们公司没用到这笔钱，我就转给胡程了。 给霍林郭勒市运通宏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的51.38万元，是公司提车的车款，不应算我个人支出。 给陈建杰等有姓名转出去的钱，他们都是公司会员，不应算我个人支出。 给常某的5万和给孔某的17万是王**雨让我替他还账用的。 用我银行卡购买的理财，最后又都返回到我的银行卡里面了。 给程建1.92万、范贺东2.7万、高海军2万共计6.62万，这些是我还他们的信用卡的钱。 给闻丽萍的0.187万是我给闻丽萍上的保险，是我自己占有了。 微信、支付宝消费，这些有的是给公司会员反车款、燃油卡返款、给介绍会员的人提成了，还有就是我自己消费的，具体哪些是自己消费，哪些是公司运转了，我说不清了。 经质证，被告人邢宾及其辩护人无异议。 被告人张兴麟及其辩护人无异议。 被告人王**雨及其辩护人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提出异议，王**雨辩称最早是邢宾提出来的用沉淀资金还账的。辩护人辩称邢宾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供述不真实，他意图将犯罪事实推向王**雨，逃避犯罪所要承担的责任，根据案件材料邢宾娴熟的掌握排车和燃油卡业务，王**雨并没参与。 2、被告人王**雨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雨2019年4月28日供述： 我是遵化市昱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我来投案。 2018年3、4月份，我在遵化市家代办信用卡的店，我向邢宾和张兴麟前后借了有七八十万，一直没有还上。后来我找到邢宾说开一家卖新车、二手车的店，挣钱了一块分钱，他俩就同意了。但是干了一段时间以后公司经营不景气，邢宾跟我说要不咱们弄个排车的吧，现在都在做这个。我说怎么弄，我不太懂。邢宾说就是采用“五进一”的模式，交所需车型30%车款，就是150%，其中50%可以作为流动资金。我听着不错就开始干排车。（公司一开始股东有邢宾、张兴麟和我，2019年4月初，公司股东变更以后没有张兴麟了，2019年4月20日左右，我公司股东又变更后邢宾又不是股东了。） 2018年11月份我公司开始的排车业务，我们主要是通过发微信朋友圈宣传，内容大概是：我公司采用“五进一”和“三进一”的模式分成两组并行五个队列排车，五个队列分为0-10万队，10-20万队，20-30万队，30-40万队，40-50万队。“五进一”的模式是前五个人交钱给第一个人提车，也就是前十个人交钱给第一、第二交钱的人提车。“三进一”的模式是前三个人交钱给第一个人提车，也就是前六个月人交钱给第一、第二交钱的人提车。想在我公司排车，先交2000元成为我公司会员，会员费不退。先交纳所需车型的30%车款，提车前再交20%就能提车了，一开始公司没有限定多长时间内能给会员提车，后来改成半年内能给会员提车，排车会员与公司签订购车协议。我公司还通过招本市代理的方式宣传，代理带人到公司成为会员并排车的，每辆车代理能获得一千元奖励和不同车型5%返点。后来又推出一个燃油补贴的政策，会员交一万块钱能获得300元利息，一个月后两本带息一起返还，公司开业初期我还在，后期我就不再参与了。 排队购车顺序是按照交钱的先后顺序排号，我公司有一个网页链接，每天都更新排车顺序，这事由邢宾和张兴麟负责。会员排车的钱由邢宾和张兴麟保管，我们大概收了有两三千万。 “五进一”模式我们花5个人的钱，也就是收了250%的钱，买车我只花100%，还剩150%。“三进一”模式我们花3个人的钱，也就是收了180%的钱，买车只花100%还剩80%，剩下了150%、80%投入到其他产业去挣钱。 我们公司收上来的钱除了提车，我们使用公司的钱在甘肃省会宁开了三家汽贸，叫天晟汽贸，还开了一个饭店，也叫天晟。 汽贸公司连着装修和买车每家花了40多万，饭店60多万，具体别的钱哪去了我就不知道了，邢宾和张兴麟联系不上了。 (2)被告人王**雨2019年9月24日的供述: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肯定是在排车之后，邢宾和张兴麟说弄一个折扣买手机的业务，就是交手机全款的七八折钱款，然后一个月左右可以给一部手机，也可以把手机卖给公司，公司收购手机，这样购买手机的就能赚一部分钱。这些办理手机业务的人，一般都是没有合同和收据，有的人提过手机，有的人返过钱，具体都是谁我不记得了。 办理手机业务就是为了公司能够沉淀更多的资金，与办理燃油卡业务性质是一样的。 邢宾认识一个外地人，好像是甘肃会宁的，公司往会宁发过车。 光伏工程是一个项目，当时向社会称可以入股，每股多少钱我不记得了，都谁入股了我也不太清楚，钱都是邢宾负责，光伏工程没有实际投产。 平时公司排车等业务是有收到现金的现象，但钱都交到谁手上，我不知道。 （3）被告人王**雨2019年11月19日供述 2016年7月份，我在东新庄镇开办的遵化市晟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刚开始往外放贷款，因为没钱就开始向外吸收钱再放贷，吸收的钱一直给利息，放出去的贷款又要不上来利息，这样越陷越深，欠外面的钱还不上了。一直到2018年10月份，欠外面的钱彻底还不上了，当时欠邢宾好像200多万，欠张兴麟100多万，欠李坤鹏100多万，剩下欠外面散户100多万不到200万。 我还不上大家钱后，我就找到每个人，给他们写还款协议，答应每个人在2019年1月份之前把钱还给他们。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张兴麟、邢宾每人出资20多万成立了昱仁汽车服务公司，当时我们三个想办理汽车出租业务，但运转不到一个月就不行了。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邢宾跟我说，我借给你的钱都是向别人借的，眼看要过年了，我还不上别人不行，不行咱们也排车，这个来的快，我说：怎么排车啊？邢宾说：就是“五进一”排车，五个人交车款的百分之三十，就给第一个人提车，这样就沉淀百分之五十的资金，咱们可以拿着这个资金干点啥，再慢慢堵窟窿，我说那行。邢宾说就怕老张不同意，我说，要是怕他不同意，咱们可以说去外地考察，就说加盟的项目。我们对张兴麟和外人说，昱仁公司加入了深圳的国免商贸。 当时邢宾跟我商量成立排车公司，是想用公司沉淀的资金还他欠外面的账，但是怕张兴麟不同意，因为大家都在找客户排车，凭什么你邢宾用公司的钱还账，所以瞒着张兴麟。 公司开业前，就转发朋友圈宣传，随后开业后就找人排车，而且成立了微信群，在群里面也介绍排车的程序和提车的视频、照片。公司开业前几天，公司上来钱特别快，所有排车的钱都到邢宾账户上了，即使转给张兴麟的钱，张兴麟也转给邢宾，公司收上来的现金都放在公司保险柜里面，我跟邢宾说我是法人，钱放我账户吧，邢宾没应我的话题。之后又谈到这个事，邢宾说钱放你那我不放心。开业大约半个月，我说我先从公司借点钱用，把东新庄老百姓散户的钱还点，邢宾说我去吧。邢宾、梁某、王某2他们三个从公司保险柜拿走了二、三十万现金，去东新庄还的钱。又过一个月，我跟邢宾说，把公司的钱给我点，我还欠其他人的钱，邢宾说都还差不多了，我问他：怎么还的，邢宾说大部分都顶了排车款了。 邢宾给我转过钱，应该是100多万，具体多少我没统计过。公司排车上来钱后，我也陆续跟邢宾要过钱，邢宾把钱转给我的建行卡上，用来还账和日常开销了，我用建行卡还过孟祥利、张彬、常某、李超、熊定一、孙某、王某1、刘静芝、孟某2，具体还谁我都记不清了。 我这张建行卡还有一部分钱转给邢宾和赵秀华了，转给邢宾的钱是用于公司周转了，转给赵秀华的钱是赵秀华给我要的，赵秀华说邢宾借我的钱都是赵秀华借的。 我转给刘晓芳的钱应该是我欠某人的钱，这个人让我转到刘晓芳名下，我转给刘静辉的钱，用于我媳妇日常开销了。 平时吃饭、逛街、滴滴出行等都用的我这张卡，我还购买过游戏装备 遵化市航瑞新能源有限科技公司是我自己的，与邢宾、张兴麟没关系。2019年春节后，我跟张兴麟说给我赚钱，我成立航瑞新能源公司需要用钱，张兴麟给我转了不到30万。这个公司也吸收股金，吸收了二三十万的股金，这个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发生，吸收的股金和张兴麟转给我的钱，我都用于还账了。 我还成立过深圳天海中腾有限公司和遵化市尚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都没有开展过业务。 我转给个人的钱肯定是用于还账了，我欠一个人钱，有时还账的时候不一定就打到这个人卡上，对方可能让我转到另一个人卡上。 去东新庄还现金，第一次是我、梁某和王某2去的，当时还了二十多万现金，第二次是梁某、王某2和邢宾去的，还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我对鉴定意见总的来说没有异议，但是我还给赵秀华转钱了，是我还给邢宾的钱款。 经质证，被告人王**雨无异议；被告人王**雨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雨没有参与排车业务，款项都打到张兴麟、邢宾的卡上，王**雨是从犯，在本案中起到辅助作用。 被告人邢宾及辩护人提出异议，辩称对排车的事是谁提出的有意见，公司每次发出提议都是王**雨发出来的。 被告人张兴麟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张兴麟辩称客户打到我们卡上的钱，我们都转给王**雨了；被告人张兴麟的辩护人辩称张兴麟在整个案件中属于受蒙骗的状态。 3、被告人张兴麟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兴麟2019年5月7日供述： 公司是2018年8月成立，地址在遵化依水金河湾底商，法人是王**雨，股东是邢宾、王**雨和我，我是2019年4月16日退出的。公司在2018年8月成立的时候，主要从事汽车以租代购和抵押贷款业务，在11月份开始从事派车业务，在2019年2月20日左右，又开始增加了办理加油卡给燃油补助业务。 我和邢宾是同学，我通过邢宾认识王**雨，当时王**雨从事信用卡代还和民间借贷业务，我陆续借给王**雨一百五、六十万。2018年8月份的时候，王**雨说还不上我钱了，跟我和邢宾一起商量成立汽车服务公司，主要从事以租代购和抵押贷款业务。后来运营到10月底，公司业务不好，邢宾从深圳考察回来说到有爱购车项目，就是以五进一的方式排车，每五个人交钱给第一个人提车，先交车款百分之三十，等到提车的时候再交百分之二十，当时我问，那这样运转，需要总有人排车，没人交钱就无法运转了。邢宾说：咱们只是总公司的河北省代理，咱们交三百万保证金，如果河北省没人排车了，总公司会从其他地方给咱们往后排号。之后王**雨又去深圳考察，回来说跟邢宾说的相符，总公司会在后面支持咱们，之后我们就开始排车了。 当时我们决定从事排车后，我们三个商量先介绍身边的亲戚朋友排车，然后再逐步发展，邢宾作为财务，所有钱都到邢宾的三张银行卡，随后，我们三个人就介绍亲戚朋友加入，我们还印了传单，并且去集市发了传单。我就给我的亲戚朋友打电话，我说现在身边也有很多排车的，也能低价购车，可以加入。有的人问我有没有风险。我说排车刚开始，前面的人没有风险，即使有风险我也会通知你们。 在2018年12月初的时候，我们发现五进一的方式排车的人越来越少了，而且当时发展了大约一百人，排车的人就少了，为了刺激人们继续加入排车队伍，邢宾提出在原来排车队伍外并列按六进一再排附加队伍，两队满足条件同时提车，这样就相当于每六个月提两辆车，这样每提两辆车公司就会有资金沉淀车款的百分之二十。 后来排车的人又少了，这样公司有提车复投的人员交车款百分之二十就可以排车，等到提车的时候再交百分之三十。再后来排车的人又少了，为了刺激大家，公司又搞活动，只收取百分之十五也可以排车，等提车再交百分之三十五。 在2019年春节后，邢宾提出办理加油卡业务，就是交一万元钱，一个月后给一万零三百。 我们公司没有赢利点，只能靠后面的人交钱给前面的人补提车的钱。 会员的钱刚开始都打到邢宾卡上，后来我找的人排车，大部分钱打给我了。提车大部分是我负责，我跟一个叫杨某的联系，该提车的时候，我会把钱打到杨某卡上，杨某把车给我们公司，有的会员不要车，只要钱的话，我和邢宾都直接在我们卡上给会员转钱。 邢宾购买了一个网站，所有交钱的人都录入这个网站，由我公司丁璐按合同录入，这个网站一共四百多个会员，我们提出去了700多辆车，还要700左右辆车没排到，大部分会员都是复投的，提过车的人百分之八十多复投了。 收取的钱提车用去一大部分，邢宾说给过王**雨五、六百万，邢宾手里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会员到我卡上的有五六百万，我用作还自己欠账大约四十万左右，公司请人吃饭等花销从我卡上花了二十万左右，剩下的钱公司提车用了，给航瑞公司打了50万。 2018年年底王**雨注册了航瑞新能源公司，正泰集团有一个给各家各户安装太阳能板的项目，王**雨说给各家各户安装太阳能板可以赚取人工费。公司一直给会员提车，在别的地方提车不如自己弄汽贸公司提车便宜，2019年我们在遵化成立了汽贸公司，用公司的钱买了十六辆车，其中有九辆是用我卡上的钱支付的全款车。邢宾说甘肃那卖每台车比咱们这贵五千元左右，邢宾用公司的钱购买了汽车，然后拉到甘肃7台名爵轿车，现在车款也没回来，车款是从邢宾卡上出的。 (2)被告人张兴麟2019年9月26日供述 2018年11月4日，公司就开业了，我收到的钱都转给邢宾了，一直到2019年春节后的一天，我感觉排车这个事不可能一直这么火，总有上不来人交钱的时候，我就问邢宾，如果以后排车的人没有那么多了，总公司给咱们安排排车的人吗？因为当时邢宾说过排车的人上不来的话，总公司给我们分公司调配排车的人数。邢宾说：哪有深圳总公司那事，我都是跟你说的假话，这个排车公司就是咱们自己干的，当时王**雨欠我四百多万，我和王**雨要是跟你说实话你肯定不干了，我就想干这个回回王**雨欠我的钱，以后有啥事你就说你不知道就行了。我当时感觉这事不怎么好，我也没说什么。 刚开始我收上来的钱都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又都转给邢宾，后来到我卡上的钱专门用于打给杨某提车或是客户要提车款的，直接打给客户，公司每天往外出的钱都是由我出，我卡上没钱了就由邢宾出。 我卡上的来源，一是通过我排车给我钱的，二是卡与公司POS机绑定，刷POS机，钱会到我卡上。 公司POS机有绑定我卡的，有绑定邢宾卡的，有绑定尹文娜卡的，一般不用尹文娜绑卡的，到尹文娜卡上的钱，她就转给邢宾。 到邢宾卡上的钱都干什么用，我不太清楚，但我听邢宾说过，邢宾替王**雨还了五六百万的欠款，因为王**雨放贷时，不止欠我和邢宾钱，还欠别人几百万，具体我不太清楚。 介绍别人排车每介绍一个人公司给一千元好处。赵秀华、赵秀凤、张秀军、梁某都介绍过，给他们的好处有时我给，有时邢宾给，只要合同一签，立刻就给他们提成，一般都是给现金。 我用我爸张振杰和我媳妇周利扬的名字排过车，有的客户退钱了，就用我妈的名字龙海英的名字顶个号。我排车转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我用排车赚的钱还了一部分我欠外面的钱，还有一部分没还。 第一个月排车时，邢宾给我转了十几万元钱，说让我还账，我用于还账了，邢宾说是总公司分的红。 2018年12月份，我和周利扬通过张晓岭联系的史秀连借了三十五现金准备买茉莉新城的房子，因为贷款没批下来，我就用这钱先排车了，到2019年3月份，排车赚钱了，我就把钱先交了，到4月27日，公司出事了，我、张晓岭、姓史的找到开发商让他把钱退给史秀连，后来张晓岭负责要的钱。 转到我卡上的钱用于平时给会员提车了，公司请人吃饭、唱歌也用这张卡消费。我给王**雨转过钱，王**雨给我转账都是王**雨还我的钱。 鉴定我银行卡一共收取了1369万，其中有我大爷借我的20万元现金，还有我妻子向史秀连借的30万现金，这50万是我自己的钱，不应算在公司里。 关于去向不明的钱，我得声明一下，有180.829377万元是返给会员的排车款或是会员介绍别人排车的好处，或是燃油卡业务给会员返还的钱，有70.9026万是我信用卡业务的钱，给宝骏销售公司打的钱是提车付的车款，剩下我微信、支付宝出去的钱也是给提车款、燃油卡返款的，向支付租金等不应算作去向不明的钱。 微信、支付宝小额消费的钱POS机消费的钱是我自己消费的钱，具体哪笔是我自己消费用了，哪笔是公司请客用的，我无法确定。 虽然我用公司的钱还了信用卡，消费的支付，但是我大爷借我的20万和史秀连借给我媳妇的30万，我都存在我的卡里，也用于公司运行了，虽然分不清哪些是我自己的钱，哪些是用于消费、还信用卡的钱，但是我真的没有占公司的钱，其次我在公司介绍别人排车，办理燃油卡我也有提成，这也应算我的利润。 在2019年2月前后，我知道昱仁公司没有加入国免商贸公司，还参与经营是因为我认识的很多亲戚、朋友都排车了，我得坚持下去，他们的钱还没回呢。 经质证，被告人张兴麟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辩称40多万欠款是我借的钱还的，不是排车的钱还的。 被告人张兴麟的辩护人辩称张兴麟能够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坦白 被告人邢宾及其辩护人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雨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王**雨的辩护人辩称，第一，这个事是邢宾提出来的燃油卡业务；第二，燃油卡还有排车业务的资金都打到邢宾的账户，说明主导者是邢宾。 二、证人证言及购车合同等书证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份，我通过张建跃介绍，遵化市昱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可以低价排车，他在里面排了两辆车都提出来了，张建跃媳妇在那个公司工作，我让她给我选了一辆汉兰达，这辆车需要交9.92万元，2019年5月24日前就能提车，如果不能提车，车款全部退回。采用30-40万车型五进一的模式，比如我是一号，我后面再来四个跟我车款差不多的人交车款了，我就能提车了，张建跃媳妇替我签订的合同，我将车款打入她提供的指定账户中了，后来这个公司又出来一个燃油补贴的活动，2019年4月20日投5万，到2019年4月30日我就能获得5.05万元。我听说公司经理跑了，我就来报案了。购车合同和燃油补贴协议原件、复印件我带来了。 （2）张某2的购车合同、燃油补贴协议（张德普）等书证，证明张某2购车情况。 2、（1）证人尹某的证言：李雪珊跟我说一个叫邢宾的人是遵化市昱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他们公司半价购车，2018年11月29日，我来到公司，邢宾接待的我，他跟我说先交2000元成为公司会员，然后交车款的30%，等到通知提车之前再交20%的购车款就能提车，会员也可以不要车，将车卖给公司，该公司采用五进一的模式，半年内能够提车。我选了一辆丰田威驰指导价7.58万元，我先给邢宾微信转账2000元，下午又通过微信转给邢宾3700元，用中国建设银行卡刷该公司ｐｏｓ机支付19000元。 （2）尹某辨认笔录，尹某辨认出邢宾 （3）尹某的购车合同、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截图等书证，证明尹某购车情况。 3、（1）证人梁某的证言：2018年11月2日公司开业就在这上班。我和尹文娜、丁某、王某2我们四个在公司负责简单接待、接单、录制视频。我们给客户介绍先交2000元成为会员，然后缴纳车款30%，等通知提车再交20%就能提车，会员也可以不要车，把车卖给公司，公司采用五进一的模式，还有三进一的模式，先排队的半年之内可以提车，后排队的得一年内提车。公司还推出过购买燃油卡业务。我用我的银行卡替张某2转过80000元，尹树贺转过30000多。公司收会员的钱，除了提车，邢宾说钱房贷出去了一部分。我和丁某、尹文娜排了五两五菱之光，每人出了一万八千多块转给了邢宾，提出一辆卖给公司，每人分了五千块钱。 （2）梁某辨认笔录，梁某辨认出邢宾、张兴麟 （3）梁某的购车合同，证明梁某购车情况。 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给昱仁公司提过车，我原来在北京虎跃物流公司当业务员，长期接触北京各个汽车销售店，我有资源，北京提车比唐山、遵化都便宜，我是2018年11月4日开始给昱仁公司提车的，经我手提到的车有64辆，6781850元，运费不包括里面。 昱仁公司倒闭以后，我知道孟某3手里还有名爵汽车，我就跟孟某3说我在昱仁公司排车着，赔了不少钱，我想开一辆车卖了补充一下亏损，孟某3同意了通过物流给我运过来了，提回来我就把车卖了，以5.4万元价格卖给北京一个批发车的了。 5、证人乔某的证言：我是唐山市煜荣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张兴麟和邢宾经我手提到的车有35辆。 经对证据1-5质证，被告人邢宾及其辩护人无异议。 被告人张兴麟及其辩护人无异议。 被告人王**雨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王**雨辩称最早的微信群是邢宾创建的；辩护人辩称以昱仁公司的名义排车是邢宾和张兴麟，王**雨只是该公司的法人，真正的操控人是邢宾。 6、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8年春节前后赵秀华跟我借钱说给我利息，之后我陆续借给赵秀华八九十万多现金，之后赵秀华又跟我借信用卡，还是按照以前的利息给我钱，我就把我、我对象、我妹夫的信用卡都给赵秀华，这些信用卡加在一起的额度有四十万左右。他们夫妻俩一直按月还着我利息，一直到昱仁公司成立也没还过我本金，在2018年11月初，赵秀华找我到昱仁公司排车，排车没赔钱，我又存的燃油卡，最后赔了。在昱仁公司成立后，邢宾和赵秀华陆续将欠我的钱转给了我，他们借我的信用卡，也还给我了，而且没有欠款和逾期。 7、证人田某的证言:赵秀华、邢宾陆续跟我借钱，并答应给我利息，我把保单抵押贷款一百二十万借给了赵秀华和邢宾，还借给过他俩现金一共117万，我还借给过他们一张信用卡，额度多少钱不清楚。他们陆续借我钱有一年半多，从没还过我本金，每个月给利息，一直到邢宾开了昱仁排车公司后，赵秀华和邢宾两口子才开始还我本金，到昱仁公司倒闭他们两口子把钱给我还清了，还了我二百三十七万。 8、证人梁某的证言：王**雨在东新庄镇开办过名叫晟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开始王**雨开始向外吸收资金，一万块一个月八百利息，开始吸收资金的时候我、尹文娜、丁璐、于芳芳、孟某2几个人在王**雨那上班，王**雨跟我们说可以把我们自己的钱交到公司，每个月一万给八百利息，也可以让别人把钱交到公司，会给我们相应的提成。王**雨收上来钱后按月给着利息，一直到2018年10月就还不上利息，王**雨给这些人打了条，在2019年还我们钱。一直等到昱仁公司排车开始后，我、丁璐、尹文娜、王某2也跟着来了，慢慢公司有钱了，在2018年12月份前后邢宾说可以把欠我们的钱还给我们了，也可以排车，我就有的顶车款有的还给他们了。平时保险柜的钥匙我拿着，有一次邢宾从公司保险柜拿走20多万，王某2带着我和邢宾去东新庄把张德普的3万元还了，把曹某和孟某1、李某的钱给了他们。欠马某的钱给的马某现金，欠马军艳的五万元是邢宾转给我，我又转给马军艳的。我自己和通过我放王**雨那的34万都还给我们了。去东新庄还过两次，第一次从保险柜拿出来二十万现金，我、王**雨、王某2、孟某2一起去的，第二次拿出来二十多万现金，我、王某2和邢宾一起去的。公司开业那几天，有一次公司几十万现金存我卡上了，邢宾让我转给王**雨，王**雨也跟我借过钱。 9、证人丁某证言：我陆续借给王**雨6万元钱，到2018年10月就给不上利息了，后来昱仁公司成立了，我就开始排车，我跟邢宾说：王**雨欠我的钱没给呢，定排车款行吗，排出来车又存燃油卡了，都赔里了。 10、证人于芳芳的证言:在我辞职前几个月放王**雨那3万元钱，2019年1月份，梁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东新庄惠和医药那取钱，当时邢宾、王某2、梁某都在，给了我三万元现金。 11、证人孟某1的证言:我放王**雨那四万元现金，2019年1月份，邢宾、王某2、梁某把我的四万元钱还我了。之后我又排车了。 12、证人曹某的证言:我放王**雨那5万元钱，每个月给利息，2019年1月份，邢宾、王某2、梁某把我的六万元钱还我了。之后我又排车了。 13、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曾借给过王**雨5万元钱，2019年1月份，王**雨和梁某给了我五万元现金。 1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曾借给王**雨12万元钱，王**雨按月给我利息，一直到2018年十月份前后，没给我利息，又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梁某在东新庄他的公司那把本金给了我，我还在昱仁排了一辆车，到现在车还没下来。 15、证人孔某的证言:王**雨陆续在我这借钱，到2018年10月份，王**雨还欠我十五万，后来陆续还我钱，转到我银行卡上，有时也给现金，又陆续在我这借钱，一直到王**雨出事还欠我四十多万。邢宾的银行卡给我银行卡6217……7247的建设银行卡打的17万是我当时向王**雨要账，王**雨还我的，当时我就知道这17万到账了，不知道是邢宾打给我的，你们不说我一直以为是王**雨转给我的呢，王**雨在东新庄的时候欠了很多人钱，邢宾给还了不少。 16、证人常某的证言:我曾借给过王**雨十万元左右，他的昱仁公司开业了，之后陆续把钱还给我了。王**雨往我建行卡上打的钱都是欠我的钱。2018年11月27日邢宾用6227……6229向我银行卡6217……7731账户转账五万元，说是替王**雨还的钱。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雨跟我借过十万元钱，直到昱仁公司开业，王**雨把欠我的钱还给了我，再后来又陆续跟我借钱，一直到昱仁公司出事，王**雨欠我二十万左右。 18、证人孙某的证言:2019年4月份，王**雨在我店里拿了十三部新款苹果、华为、三星手机，费用是11.9万元，一直没付款。王**雨跟我借过十万元，没过几天就还给我了。 19、证人刘静芝的证言:王**雨是我妹妹刘静辉的丈夫，王**雨夫妇欠我们十几万元，我们没跟他们要过。我老公李坤鹏前后帮着借了一百多万。王**雨没有给我转过钱，我有两张银行卡在王**雨那用呢。 20、证人沈某的证言:借给过邢宾22万现金和9张信用卡，2019年9月份前后，赵秀华把信用卡都还给我了，但22万元现金一直没给我，2019年11月4日赵秀华带着我到昱仁排了一个霸道，一共15.05万，赵秀华没让我掏钱，又退给我0.95万，之后赵秀华又转给我6万元，我又排了一辆别克轿车。我对象办了五次燃油卡一直没报案一共损失11.41万元。 21、证人孟某2的证言:王**雨跟我妈借过12万元，只还了两万元，具体是在开昱仁公司前，还有之后我都忘记了。我也排过车。 22、证人赵某1的证言:赵秀华是我妹妹，2017年夏天赵秀华跟我借了九万多元钱，在2018年10月底还了我五万左右，我在昱仁公司排了车，排多少记不清了，提了大约八、九辆，也办理了燃油卡具体办理多少记不清了。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今年年初我和邢宾去东新庄还给了很多老百姓钱，每个人都是拿着合同退钱，最少的几千，最多的四万多，合同当时就毁了，还给老百姓的钱都是昱仁公司保险柜里面拿的。 2018年8、9月在昱仁公司上班，一开始负责打杂、提车，公司订的车由我负责开回来，2019年3月底的时候负责贷款业务，应该是公司的钱，有人贷款了，邢宾就把钱转给我，我再把钱转给贷款人并签订借条。经我手放出去三、四十万块钱。 邢宾和张兴麟联系杨某到北京提车然后车放到遵化陆达汽贸、还有陆达南侧一个库房，我负责从陆达汽贸还有南侧库房把车开回公司。 2019年4月27日晚上，会员都去公司退钱去了，王**雨、邢宾跟会员商量每人退10%车款，剩下每月再还5%，王**雨和邢宾先用手机银行转的账，银行卡上没钱了，应该是退了100多万。我在现场帮忙退钱，我从保险柜拿出15万，退给会员7万，剩下放在保险柜中了，但门没锁，被一个女的把剩下的钱拿走。 24、证人郭某的证言:我通过王某2借过两次钱，一个五千，一次两万。本金没有还，除了扣了第一个月利息外，没有再还过利息和本金。 25、证人高某的证言：我公司遵化市龙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我是法人，我公司与阿里有限公司签订了授权服务商协议，如果有人想买服务器我就可以出售。邢宾跟我联系要求购买服务器，昱仁公司用，我按邢宾要求做的软件，并出售给他一年的服务器，一共是一万两千元。 26、证人么某的证言:排过车，公司倒闭了，有两辆车被排车的人开走了，一辆被刘瑾开走了，另一辆被乔某收下员工开走了。 27、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通过孟某3认识的邢宾，2019年1月份，我和孟某3一起到遵化，邢宾给我介绍排车，而且邢宾和孟某3商量再甘肃开车店，我就排了两辆车，在昱仁公司写的合同。过来一段时间，邢宾去了甘肃，邢宾和孟某3一起组织开车店，我又排了五辆车，大部门钱都打给邢宾了，有一小部分打给孟某3，我还办理了燃油卡。我知道邢宾跑了之后，我找到孟某3，孟某3说没事的，邢宾不还有几台车在这呢，让我算算损失，我简单一算有二十几万，孟某3说他弄车店也损失了，答应给我三辆车，他自己留一辆车，我的车都卖了，一共给我转了19.05万元，我用于还账了。 28、证人孟某3的证言:我在昱仁公司排了两辆飞度，我和邢宾谈好，我负责在甘肃找店面，公司花钱购买轿车，租店面，装修等。2019年春节后，邢宾、杨某、王某2来甘肃找我，我把提前找好的店面让邢宾看了，邢宾付了5万元租金，我找人装修店面，垫付了两万元左右，4月初邢宾发过来7辆名爵锐行轿车，这七辆车有两辆走的绿色通道，其中一辆是王某3的，另一辆是我老家何文的，之后就没有卖出去车，一直到2019年5月初，杨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倒闭了，邢宾跑了，王某3找到我说赔了很多钱，要求把车卖了还账，我就给了他三辆轿车，因为我自己也亏钱了，我自己留了一辆，杨某找到我说排车赔钱了，我用物流给他发了一辆车。 29、证人刘某的证言:赵秀华前前后后跟我借了42万，到2019年6、7月份我找到赵秀华，他说把霸道车顶给我，说车在永辉超市对面小区车库里面，让我自己去开。我和赵秀华写了机动车交易协议后，我就把车开走了，之后卖给了唐山的车贩子卖了50万。 30、证人邢某的证言:系邢宾父亲，妻子叫刘艳侠，我们夫妻俩名下在遵化市茉莉新城有套房产，是我儿子媳妇赵秀华交的首付，由我支付分期。 经对证据6-30质证，被告人邢宾及其辩护人无异议。 被告人张兴麟及其辩护人无异议。 被告人王**雨无异议；被告人王**雨的辩护人辩称上述证人证言证实排车业务、燃油卡业务是邢宾、张兴麟操持的，王**雨只是该公司法人，在公司起到辅助作用，应该是从犯。 三、书证 1、王晓慧提交的昱仁公司排车人员名单，证明排车人员情况。 2、刘建立、刘小慧等昱仁公司被害人登记表、购车合同、收据等集资参与人所做陈述及提交的书证，证实集资情况及受损情况。 3、遵化市公安局对部分集资参与人进行登记的登记表，证明了部分集资参与人情况。 4、遵化市公安局调取的遵化市龙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昱仁公司会员信息、排车信息情况。 5、王晓慧提供的昱仁公司燃油补贴表。 6、查询单:查询的王**雨、邢宾、张兴麟、赵秀华、王占付及遵化市航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情况。 7、冻结查封手续：遵化市公安局查封遵化市茉莉新城9栋1单元1504室房产登记（邢某、刘艳侠）。 8、登记材料：遵化市昱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登记变更资料 四、物证：遵化市公安局扣押的张兴麟银行卡。 经质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五、鉴定意见 【一】、唐山万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资质证明证实：通过对该案调查情况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审核分析，形成以下鉴定意见： （一）以“三进一”、“五进一”模式排车业务吸收民众资金1495人次，金额7488.59万元（详见附件1：昱仁公司购车登记台账）。 （二）以办理燃油卡给付高额利息方式吸收民众资金（不含单独列示的1年至20个月部分）260人次，金额1985.40万元（详见附件2：昱仁公司燃油补贴表）。 （三）被害人损失情况。 1、对被害人排车业务，将相关情况及数据划分了三种类型。 （1）未报案人员，因损失情况不能确定，在本意见书中不予鉴定【详见附件3：昱仁购车未报案情况表】。 （2）对本案中涉及到的主要为从事排车业务宣传、推广、拉客户的公司员工及业务代理人员，这部分人员虽进行了案件调查并提供部分付款证据，但因其涉嫌涉案，故暂未将其纳入损失鉴定范围【详见附件4：昱仁公司购车已报案情况表（一）】。 （3）对已报案人员（不含员工及代理人员），鉴于其已提车情况未准确反映是已提走车辆还是将车又卖给公司进行复投，其排车损失均按照预付车款＋可认定的会员费（扶贫基金）-回购价款进行计算，在此基础上对已报案人员划成分三种情况【详见附件5：昱仁公司购车已报案情况表（二）】。第一种情况为可认定损失部分，见附件5：昱仁公司购车已报案情况表（二）“已报案可认定损失小计”，共598人次，受害人申某损失数额1846.84万元，认定损失金额＝预付金额2986.54＋会员费27.65-回购价款1968.43＝1045.76（万元）。第二部种情况为暂未认定损失部分，见附件5：昱仁公司购车已报案情况表（二）“已报案暂不确定损失人员小计”，共161人次，受害人申某损失数额596.63万元，由于已提车的部分车种未发现回购价格，暂未进行损失鉴定。第三种情况为通过“绿色通道”已提车的，见附件5：昱仁公司购车已报案情况表（二）“已报案绿色通道方式已提车小计”，共20人次，申某损失额45.64万元，因其已实际提到车辆，对此部分未予认定损失。 2、受害人购买燃油卡业务，因涉及到现金交款、欠款顶账、排车利润等多种情况，造成受害人损失难以确定，故只对到期日在2019年4月28日以后的数额确定损失，确认损失金额为494万元【详见附件6：昱仁公司燃油补贴损失情况表】。 （四）昱仁公司提现车向经销商支付车款合计1079.79万元，其中：经杨某手购车支付车款866.98万元【详见附件7：昱仁公司提车支付资金情况表（杨某）】，经乔某手购车支付车款212.81万元【详见附件8：昱仁公司提车支付资金情况表（乔某）】。 （五）邢宾、王**雨及其他部分人员资金去向情况。 1、王**雨银行卡及杭瑞公司账户，共收到邢宾转入资金160.55万元、收到张兴麟转入68万元，合计转入228.55万元，转给邢宾64.5857万元、转给张兴麟11.09万元，王**雨剩余款项（只限银行卡及账户数额，不含从公司支领现金数额）152.8743万元（详见附件9：王**雨与邢宾、张兴麟资金往来情况明细表）。 2、邢宾银行卡给赵秀华转款337.6952万元、给王某2转款10万元、给沈某转款68.675万元、给刘泽新转款20.5万元、给田某转款242.743万元、给张某1转款146.774万元，合计转款826.3872万元（详见附件10：邢宾转给部分人员资金往来情况明细表）。 3、赵秀华银行卡转给张某193.932万元、转给沈某10.3万元、转给田某154.0032万元，合计转款254.6952万元（详见附件11：赵秀华部分资金转出情况明细表）。 4、田某、沈某、刘泽新、王某2、张某1向赵秀华、邢宾转款情况（详见附件12：重点人员转给邢宾、赵秀华资金情况表）。田某给赵秀华转款64.191万元；沈某给邢宾转款124.641万元、刘泽新给邢宾转款15.2万元、田某给邢宾转款67万元、王某2给邢宾转款5.34万元、张某1给邢宾转款70.85万元，上述人员共向邢宾转款283.031万元。 5、昱仁公司向受害人退款情况。通过邢宾、王**雨银行卡、支付宝共退款51.63万元，现金退款情况难以确认，受害人登记表反映的退款数额为31.54万元，退款具体情况详见附件13：昱仁公司退还资金情况表。 【二】、唐山万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资质证明： 1、邢宾银行卡共收款（不含本人账户互转和张兴麟、王**雨转款）43610806.44元，其中：建设银行62×××29号卡收款38534523.37元、平安银行62×××10号卡收款2756320.18元、中信银行62×××59号卡收款2319962.89元。 张兴麟银行卡共收款（不含本人账户互转和邢宾、王**雨转款）13690015.54元，其中：建设银行62×××93号卡收款7983273.79元、农业银行62×××62号卡收款2125290.00元、中信银行62×××67号卡收款511633.93元、中国银行62×××38号卡收款3069817.82元。 另据张兴麟四张银行卡流水显示，其现金存入200000.00元业务只有中国银行62×××38号卡2019.01.25一笔，故可能为张兴麟笔录所称向其大爷借款20万存入银行卡。 2、共向会员返款30,700,471.77元。其中通过邢宾银行卡返款24,845，099.00元，通过张兴麟银行卡返款5,855,372.77元。 3、支付给会员外其他人员（不含转给杨某、乔某提车资金）及用于消费（含无法界定用途的支付资金）其中邢宾三张银行卡共计支付9632056.26元、张兴麟四张银行卡共计支付2549562.99元。 【三】、唐山万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原唐万春【2019】会鉴字第012-1号报告说明事项中，重列张兴麟卡号一个，现进行更正如下：邢宾3张银行（已调查的卡号）卡中含有6229……6715、6230……5872两张卡（未调查卡号）打入资金3.81万元，打出到3张卡资金2.14万元，造成资金净流入多出1.67万元；张兴麟4张银行卡（已调查的卡号）向张兴麟6210……2291、4270……4702、6230……3593、6226……0061、6215……3158五张卡（未调查卡号）打出资金70.84万元，打入6215……4938资金6万元，造成张兴麟其他银行卡中仍有公司资金64.84万元。原报告未附上述补充事项明细，现予以补充；（1）张兴麟未调查卡号转入、转出资金明细表（2）邢宾未调查卡号转入、转出资金明细表。 经质证，被告人邢宾、张兴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王**雨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王**雨的辩护人辩称证实上述款项均由邢宾、张兴麟二人把控，王**雨并没有把控，操纵人是邢宾和张兴麟。排车业务收取的钱均在邢宾和张兴麟账户，主导者是邢宾和张兴麟，王**雨起到辅助作用。 六、到案说明：证实王**雨于2019年4月28日到遵化市公安局投案；张兴麟于2019年5月7日到遵化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1月11日邢宾到遵化市投案。 七、户籍证明：王**雨1995年7月3日出生；邢宾1989年1月25日出生；张兴麟1990年7月14日出生。 经质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宾、王**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兴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主管机关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邢宾、王**雨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兴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邢宾、王**雨、张兴麟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邢宾、王**雨、张兴麟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邢宾、王**雨集资诈骗和被告人张兴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数额，经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邢宾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邢宾系自首、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雨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雨系自首、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和被告人张兴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兴麟系自首、认罪认罚，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三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邢宾、王**雨集资诈骗所得和被告人张兴麟违法所吸收的公众存款，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9年1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9年4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兴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经查实的集资参与人损失1539.76万元，由三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各集资参与人（未兑付名单及金额见附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铁山 人民陪审员  王剑斌 人民陪审员  傅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