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兴六街**。 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宁波，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斌，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河北临城经济开发区奎山专用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增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琪，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吉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停产租金104,928元和押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注：一审法院支持退还的租金为75,417元，故计算上诉费时应按照375,417元计算，而不应按照404,928元计算）；二、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退还停产租金75,417元错误。认定了吉泰公司有权主张免租的天数、实际承租天数等基本事实。依据《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吉泰公司有权主张免租的天数仅为14天。1.依据《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因政策性原因单次连续停产时间超过3天的，吉泰公司仅有权就超过3天以上的部分主张免租。一审法院认定吉泰公司有权就该单次连续停产的所有停产天数主张免租属于明显的理解适用合同依据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吉泰公司实际承租期1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吉泰公司实际承租期为1年零20天。《设备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7年4月28日，吉泰公司向博坤公司缴纳租金的时间为2017年7月3和2017年7月17日，吉泰公司向博坤公司交还设备的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应当认定吉泰公司实际承租的期限为1年零20天。在吉泰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时，博坤公司享有不向吉泰公司交付设备的先履行抗辩权。此时如按照“租金支付日期以设备正式交付之日起计算”的，则一方面导致吉泰公司基于自己违约行为而获得利益，另一方面也导致守约的博坤公司基于正当抗辩权的行使而承受租金损失，这明显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因此，吉泰公司应付租金的起算日期应当以合同生效日2017年4月28日为准，故在冲减吉泰公司有权主张免租的14天租金后，吉泰公司尚欠付博坤公司6天的租金。按照每日3279元的标准计算，吉表公司尚欠付博坤公司租金19,674元（3279元/天X5天）。即便不认定吉泰公司的实际承租期为1年零20天，也应当将吉泰公司自认的1年零8天认定为本案的实际承租期限，抵扣吉泰公司有权主张免租的14天，应当认定吉泰公司有权主张免租的天数仅为6天。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博坤公司应当退还吉泰公司30万元押金系事实认定错误。《设备租赁合同》系吉泰公司违约解除。依据《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博坤公司有权要求吉泰公司承担合同总租金10%，即36万元的违约金，因押金30万元小于吉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故押金不应判令退还。《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仅在出现不可抗力，且遭遇不可抗力的一方告知另一方且提供书面资料，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的，《设备租赁合同》才能解除。《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设备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0日零时起至2020年5月10日二十四时止”；第九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约定以外，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本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出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遇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尽最大努力减少损失，及时将有关情况书面告知另一方，并应在5天内，提供事故详情及合同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的书面资料，双方协商一致后终止合同或暂时迟延合同的履行”；依据《设备租赁合同》的前述约定。设备租赁期限为三年，仅在出现不可抗力，且遭遇不可抗力的一方提供书面资料向另一方提供书面资料，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双方才能解除《设备租赁合同》，吉泰公司要求提前解除《设备租赁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吉泰公司主张解除《设备租赁合同》构成违约行为。依据吉泰公司的证据《关于终止设备租赁合同的函》吉泰公司在该函中再次要求终止《设备租赁合同》终止的理由是“市场及不可抗力诸原因”。“市场原因”并不是《设备租赁合同》所约定的解约理由，也不属于吉泰公司有权解除《设备租赁合同》的法定理出，故吉泰公司以“市场原因”为由要求提前解除《设备租赁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吉泰公司在向博坤公司发出《关于终止设备租赁合同的防》之前从未告知过博坤公司其遭遇过不可抗力，更未提交其遭遇不可抗力的任何书面资料，故吉泰公司在该函件中以“不可抗力”为出要求提前解除《设备租赁合同》的理由欠缺事实依据。因此，吉泰公司以“市场及不可抗力诸原因”要求解除《设备租赁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吉泰公司单方提出终止租赁合同，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未认定博坤公司在吉泰公司要求违约解除合同时已声明保留向吉泰公司追索违约解除责任的权利，也未认定博坤公司有权从吉泰公司押金中扣留向吉泰公司主张承担违约解除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设备租赁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乙方应承担而未支付的本合同项下任何费用，甲方有权从设备押金中予以扣除”，依据该条约定，就吉泰公司违约解除合同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博坤公司是有权通过扣留吉泰公司押金的方式向吉泰公司主张。即便吉泰公司所缴纳的押金不用于抵作其应承担的合同解除违约金的。一审法院未认定博坤公司有权从押金中扣除吉泰公司尚欠付的2018年5月份基础电费49,6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设备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原合同有效期间的所有月份的基础电费均由乙方承担。”依据该约定，合同有效期内所对应的月份的基础电费均由吉泰公司承担。2018年5月份的基础电费49600元应当由吉泰公司承担博坤公司应退还的押金仅为230,726元（30万元-6天租金19,674元-2018年5月份基础电费49,600元）。一审法院认定博坤公司应退还吉泰公司30万元押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吉泰公司答辩称，一、我们的实际租期不到1年，上诉人关于租期为1年20天或者1年8天，这个是不成立的，从交纳租金、移交设备，实际开始履行租赁合同，到双方协议解除时间是不足1年的。从租赁设备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合同生效以后，上诉人方应先交付设备，而交付租金的时间是生效后3日内，移交设备在先先，交付租金再后，租金是随着设备的移交而交纳的。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我方于2017年7月3日交付80万元，上诉人7月7日移交设备，我方于7月17日支付了70万元，上诉人于2017年9月开具了收到租赁费120万元的发票，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在规定期限内移交设备，答辩人也相应的推迟了支付租金的时间，这个是双方实际履行中的变更，而且双方已经实际认可了。二、合同虽然是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并生效的，但开始履行的时间是2017年7月，到2018年5月，双方协商解除并移交设备，实际租赁期限是不到1年的。二、租赁合同生效的时间不等同于开始计算租金的时间，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了租金支付日期以设备正式交付之日起计算，租金支付日期应以设备交接日作为起始点。三、2018年5月2日通知上诉人方解除合同，然后提出2018年5月10日终止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于2018年5月2日当日便到达上诉人，上诉人同意于2018年5月18日办理设备移交，自合同自通知到达之日解除。因此解除日期应该是2018年5月10日，解除日期应该是2018年5月2日，所以刚才对方说5月18日解除是作为合同的终止日，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所以我们不存在违约。四、交付设备是双方提前协商，提前终止了合同并完成了交接，所以上诉人方也应该退还我们押金。合同法第93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我方提出2018年5月2日终止合同，上诉人同意，双方于5月18日完成了设备的交接，交接后测试运行正常交接完成，然后我方不欠上诉人方任何费用，上诉人方也应予退还押金。根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解除合同通知自到达时合同解除，双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撤销。上诉人方收到解除通知后同意并完成了交接。如果上诉人方不同意，完全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申请撤销，上诉人方同意交接不申请撤销，从事实上说明了协商解除合同事实。五、关于免租天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认定方法基本正确的，但所有误差少计算的免租天数。我们认为是三天以内的，应该正常支付租金，这个超过三天的部分也包含本数是不应支付租金的。六、关于电费，双方专门签了一个补充协议对电费问题作出了说明，合同约定有效期内的所有月份的基础电费均由我方承担，而且我方在租赁甲方设备时是用这个电按表计量的，然后他是分两个阶段一个事实，10KV高压和380伏的低压，是以现场实际安装的电表数量为准，这个电表也是由我方安装的，我方单独安装了电表并计费的。 北京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停产期间租赁费104,928元；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押金30万元，并自2018年5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用被告设备（含配套场地）进行废钢破碎，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0日零时起至2020年5月10日二十四时止，年租金120万元，折合日租金3279元，租金支付日期以设备正式交付日期计算，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原告（乙方）应一次性将第一年的租金120万元汇入到被告（甲方）指定账户，其余年份租金按年支付，每年5月10日前支付。合同生效后，如因乙方原因不能正常生产，租金照常计算；如因甲方原因不能正常生产，租金按天减收。合同生效后，如因政策原因造成停产，双方现场代表应共同确认，单次连续停产时间在3天以内的，乙方正常支付租金；单次连续停产时间超过3天的，超过部分时间内对应的租金，按足天计算（满24小时按1天计算，不足24小时的不计算），乙方免于支付。被告（甲方）收取原告（乙方）30万元作为履约押金，原告（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与租赁费用一同支付甲方。租赁期满后一个月内，如原告（乙方）不再继续租赁，经被告（甲方）确认原告（乙方）移交的设备完好，未欠付任何应付费用后，被告（甲方）将设备押金退还原告（乙方）。原告（乙方）应承担而未支付的本合同项下任何费用，甲方均有权从设备押金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仍由乙方负担，扣除押金后，并不能免除乙方应承担的其他责任。2017年8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对配套场地、电费计算、原告方工作人员食宿费等问题做了补充约定。合同签订后，2017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80万元，2017年7月17日，原告分两次分别向被告支付20万元和50万元，原告交清了一年的设备租赁费120万元和押金30万元。2018年5月2日，原告向被告致函提出提前终止合同，经被告同意，2018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移交了设备，原、被告共同签署设备交接确认单（一）、（二）。对于停产天数的计算，依据原、被告《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因政策原因造成的停产，双方现场代表应共同确认，单次连续停产时间在3天以内的，乙方（原告方）正常支付租金；单次连续停产时间超过3天的，超过部分时间内对应的租金，按足天计算（满24小时按1天计算，不足24小时的不计算），乙方（原告方）免于支付”，依据条款约定和交易习惯应当理解为单次停产时间在3天以内的（含3天），原告方应正常支付租金，单次连续停产时间超过3天的，超过部分时间内对应的租金，按足天（含3天在内）计算（满24小时按1天计算，不足24小时的不计算），原告方免于支付，据此，依据双方签名的通知停产明细和停产通知单，合同履行期内，因政策原因连续停产3天以上天数共计23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租赁被告设备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遵守和履行。一、关于退还押金问题：原、被告《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租金支付日期以设备正式交付之日起计算”，该条约定是对租金交付期限的特别约定，被告于2017年7月7日将设备移交给原告方，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17日向被告付清了一年的租金和押金，被告方在收到租金和押金后没有提出原告迟延支付租金和押金构成违约，故被告辩称原告违约的辩由，不能成立。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向被告发出《关于终止租赁设备合同的函》，请求终止合同，被告同意，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交接完毕并签署设备交接清单，至此双方解除设备租赁合同，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押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停产期间租赁费的请求，因双方有明确约定，应予支持。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因政策原因造成的停产租金75,417元（23天×3279元/天）。三、关于被告辩称2018年5月份的基础电费49,600元问题，因被告不能证明系原告交接前的电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押金30万元；二、被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退还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停产租金75417元；三、驳回原告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4元，减半收取3687元，由被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博坤公司供电合同一份，拟证明按照其与供电部门的约定，每月电费除计数电费外还包含基础电费。吉泰公司质证称，该合同没有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合同不能证明适用于本案租赁合同的电表，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内容，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吉泰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二、免租天数应当如何认定；三、吉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2018年5月份的基础电费。 关于焦点一，虽然吉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但是博坤公司在吉泰公司支付租金后向吉泰公司交付设备并签订补充协议（未主张吉泰公司）的行为应当视为是博坤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现博坤公司以此主张吉泰公司违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合同的解除是双方自愿协商解除，也完成了合同交接，并非吉泰公司单方解除，协商解除时博坤公司也未主张吉泰公司违约，现博坤公司向吉泰公司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博坤公司上诉主张租金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但是《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租金支付日期以设备正式交付之日起计算”，该上诉主张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因政策原因造成的停产，双方现场代表应共同确认，单次连续停产时间在3天以内的，乙方（原告方）正常支付租金；单次连续停产时间超过3天的，超过部分时间内对应的租金，按足天计算（满24小时按1天计算，不足24小时的不计算），乙方（原告方）免于支付”。根据双方认可的证据可以认定，租赁期间共有3次停产超过3天，合计23天，每次扣除不计算的3天，还剩14天，博坤公司应当返还停产租金3279元/天×14天=45,906元。 关于焦点三，双让认可的《设备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原合同有效期间的所有月份的基础电费均由乙方承担。”依据该约定，合同有效期内所对应的月份的基础电费均由吉泰公司承担。2018年5月份的基础电费为49600元，吉泰公司应当承担18天的基础电费，即49600÷31×18=28800元，与返还停产租金45,906元抵扣后，博坤公司应当返还30万押金和17106元。 综上所述，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押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退还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停产租金75,417元；”为“被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退还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停产租金17,106元”； 限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74元，减半收取3687元，由原审被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74元，由上诉人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57元，由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17元，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多预交的1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可在向河北吉泰智能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退还钱款时予以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素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