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8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品才，男，195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钦州市灵山县人，现住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辉，广西协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新建路**。 法定代表人蓝海洲，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金萍，巴马瑶族自治县司法局副局长。 上诉人罗品才因其诉被上诉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巴马县政府）行政征收补偿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2行初1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巴马县政府于1995年11月28日作出巴政函（1995）51号《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同意干雅冶炼厂建设投产的批复》，同意巴马镇人民政府成立干雅冶炼厂。1996年4月15日，巴马县建设局作出（巴建）城规管地定字第（96）01号《建设用地规划定点通知单》，确定建设单位名称：巴马干雅冶炼厂，建设地址：巴马镇巴马村巴徐屯，建设单位负责人：韦家宝（时任巴马镇副镇长）。1996年9月，巴马干雅冶炼厂与巴徐屯黄大忠等农户签订《征地合同书》，在支付部分农地租金等费用后，该土地未征先用，并由巴马干雅冶炼厂作为承包方发包给罗品才兴建该厂的厂房及附属设施。2001年7月30日，巴马干雅冶炼厂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韦建清，执照有效期自2001年7月30日至2005年7月29日。由于巴马干雅冶炼厂未能向罗品才支付工程款等，罗品才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4年12月2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河市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巴马干雅冶炼厂偿还罗品才工程款、钢材款、借款本金共计733623.75元及相应利息。罗品才在2005年1月1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受理。2003年6月26日，巴马干雅冶炼厂与巴马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资合同》，决定合资成立巴马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干雅冶炼厂。合营期间双方发生合资合同纠纷，巴马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0日作出（2006）巴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解除巴马干雅冶炼厂与巴马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26日签订的《合资合同》。在合资合同被判决解除后，巴马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与巴马干雅冶炼厂（韦建清）未能签订析产协议，但在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申请人罗品才与被执行人巴马干雅冶炼厂欠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其在执行笔录中均明确认可除了厂房、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水池）和一套小冶炼炉属于被执行人巴马干雅冶炼厂（韦建清）所有外，其余机械设备均属巴马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之后巴马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亦因买卖合同纠纷被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为此，因被执行财产均依附在巴马干雅冶炼厂，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两案合并执行。在执行中，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巴马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发出对巴马干雅冶炼厂所占土地拍卖征询意见函，巴马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函复称该厂所占用的全部土地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未完成集体土地国有征用手续，仍属集体土地，不宜拍卖处置。为此，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整体拍卖了被执行人巴马干雅冶炼厂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和全部机械设备（拍卖以资产评估报告清单为准，明确不包含干雅冶炼厂所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由于无人竞买，经申请执行人罗品才和另案申请执行人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共同申请联合以物抵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8日作出（2005）河市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巴马干雅冶炼厂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300万元整体交付罗品才和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以物抵债，各自接收的财产按各自债务人对应所有的财产接收并抵偿各自相应债务，即罗品才抵偿130万元债务，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抵偿170万元债务。至此，巴马干雅冶炼厂所占用的土地尚未完成国有征用手续，仍属集体土地，巴马干雅冶炼厂的厂房和机械设备等其他全部财产均已整体交付用于抵偿债务，并已执行完毕。2008年5月份，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企盛公司、农丰公司在原巴马干雅冶炼厂共同成立广西巴马华瑞实业有限公司，重新修建部分设施并经营。为此，广西巴马华瑞实业有限公司与罗品才发生共有物分割纠纷，依照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8日作出的（2005）河市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记载的内容，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河市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属巴马干雅冶炼厂厂房、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水池）、一套小冶炼炉属于罗品才所有。该生效判决对争议双方共有物的分割仍以2008年4月28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抵债时原已存在且属于巴马干雅冶炼厂的“厂房、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水池）、一套小冶炼炉”等财产归属罗品才所有。2018年初，巴马县政府为建设巴徐安置点征收了原巴马干雅冶炼厂所占用的全部土地及地上所有厂房和附属设施，并已实际征收完毕。上述被征收的土地、厂房和附属设施等，均由巴马县政府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估价，并在《估价报告》中对各项财产的价值分别作出评估价值。2019年1月24日巴马县政府下设的巴马瑶族自治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罗品才签订《附属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支付罗品才厂房672509元、水泥柱子5114元、水池84084元，共计761707元。罗品才认为人民法院已裁定原干雅冶炼厂属其所有，巴马县政府没有将征收该厂的土地及附着物所得补偿款支付给其，侵犯其合法权利。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巴马县政府支付其征收补偿费及利息：1、土地补偿款147.1861万元；2、厂房补偿款130.1262万元；3、宿舍补偿款64.6055万元；4、水池及其他设备补偿款等16.2万元，合计补偿款为357.9178万元，己付76.1707万元，尚欠征收补偿款281.7471万元。5、拖欠未付的占用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本案诉讼费用由巴马县政府承担。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巴马县政府具有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支付补偿款的法定职责，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巴马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投资购买机械设备进入原巴马干雅冶炼厂（韦建清）联营，后因联营纠纷被法院判决解除联营合同，联营双方未能签订析产协议。但在本院执行罗品才与被执行人巴马干雅冶炼厂欠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联营双方在执行笔录中均明确认可除了厂房、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水池）和一套小冶炼炉属于被执行人巴马干雅冶炼厂（韦建清）所有外，其余机械设备均属巴马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所有。至此，当时联营双方的各自所有的财产清晰且无异议。之后巴马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亦因买卖合同纠纷被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并由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因上述两个执行案件的被执行财产均依附在巴马干雅冶炼厂，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合并执行，并将巴马干雅冶炼厂整体评估拍卖（该评估拍卖的财产包括属于原巴马干雅冶炼厂（韦建清）所有的财产和属于巴马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等），并明确不包含干雅冶炼厂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由于流拍，申请执行人申请以物抵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河市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巴马干雅冶炼厂（不包含土地使用权）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300万元整体交付罗品才和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以物抵债。因此，罗品才提出其享有巴马干雅冶炼厂厂房、水泥柱子、水池构筑物的所有权且应当取得相应征收补偿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土地补偿款147.186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由于原干雅冶炼厂涉及当事人众多，纠纷较多，巴马瑶族自治县金石实业有限与罗品才均对原干雅冶炼厂的水泥硬化，围墙，挡土墙，主房、砖木房、木棚、铁架棚、装饰装修等费用主张权益，故巴马县政府对上述款项共计1183610元尚未予支付，仍提存在征地办专户。2019年1月24日巴马县政府下设的巴马瑶族自治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罗品才签订《附属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将厂房672509元、水泥柱子5114元、水池84084元，共计761707元，暂付给罗品才，以后其他款项按法院认定的工程量相应资金为准再拨付。因此，罗品才主张巴马县政府没按法律规定将原干雅冶炼厂的土地及附着物所得补偿款支付的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品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品才负担。 上诉人罗品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巴马干雅冶炼厂所占用的土地尚未完成国有征用手续,仍属集体土地”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2003年时，原干雅冶炼厂在向巴马巴徐屯付清征收费用后，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在涉案土地上兴建厂房设施、开办企业。由于当时相关征收制度不完善，许多建设用地在完成征收后均未办理使用证，但是未办证不能等同于未征收。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2行初86号行政判决书中巴马县政府答辩认可干雅冶炼厂“支付了1996年至2003年的租地费并付了征用土地补偿费给巴徐屯群众，但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征用手续”；一审巴马县政府出具的《巴马县干雅冶炼厂建厂情况调查汇报》《询问笔录》证明“土地征收补偿费全部付清给农户，该企业所征用的土地权属归企业所有,群众对土地权属问题无异议”，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了干雅冶炼厂用地事实上已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并已征用完毕。且巴马县政府征用该土地时向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上诉人)及其他不属于巴徐屯村民的权属纠纷各方发出《告知书》，并与上诉人签订了《附属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巴马县政府在征收该土地及房屋、附属设施时，是按照征收国有建设用地的情况对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征收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土地的事实错误。2、《房地产估价规范》(GBT50291-2015)第5.3.3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应包括被征收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和属于被征收人的其他不动产的价值。广西广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公司在对征收原巴马干雅冶炼厂所占用土地和厂房及附属设施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声明:“本次估价结果为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价值，不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以及临时安置补偿费和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费”，广西广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公司仅对征收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估价，而未包含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价值的做法是错误的。3、2018年4月3日巴马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罗品才发出《巴马瑶族自治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告知书》，声明要征收原干雅治炼厂全部土地17.2亩。该指挥部口头告知每亩补偿21万元，扣除土地出让金等征地手续费后还剩余147.1861万元。说明巴马县政府认可了罗品才已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只是需要完善缴纳土地出让金等手续，且表示对征收该土地使用权进行补偿。（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按法律规定将原干雅冶炼厂的土地及附着物所得补偿款支付，驳回上诉人请求的判决有误。上诉人对原干雅冶炼厂享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不存在权属纠纷问题。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应付但尚未支付的原干雅冶炼厂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款118.361万元，并参照《附属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按每日3‰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拆迁之日起拖欠金额的逾期违约金。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征收土地补偿款147.1861万元；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原干雅冶炼厂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款118.361万元，并参照《附属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按每日3‰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拆迁之日起拖欠金额的逾期违约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巴马县政府答辩称：（一）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巴马干雅冶炼厂所占用的土地未列入法院执行清单，罗品才只依法拥有巴马干雅冶炼厂的厂房、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水池）和一套小冶炼炉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在查明相关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罗品才诉请的巴马干雅冶炼厂土地的征地补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驳回罗品才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罗品才要求支付147.1861万元土地征收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干雅冶炼厂地上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部分补偿款已支付给被答辩人罗品才。据广西广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原干雅冶炼厂地上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评估价为1945317元，其中：宿舍楼（实际是厂房）672509元，水泥硬化153803元，围墙17428元，挡土墙368324元，水泥柱子5114元，水池84084元；主房、砖木房、木棚、铁架棚、装饰装修（实际是职工宿舍）等费用644055元。并非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提到的厂房评估价为130.1262万元，宿舍评估价为64.6055万元，水池及其他设施等16.2万元。2019年1月24日罗品才与巴马瑶族自治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附属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2019年3月12日巴马瑶族自治县土地储备中心已将协议确定的761707元拨付给罗品才。其余水泥硬化153803元，围墙17428元，挡土墙368324元，主房、砖木房、木棚、铁架棚、装饰装修等费用644055元，共计1183610元尚未拨付，原因是巴马瑶族自治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罗品才均主张权益，鉴于原干雅冶炼厂的纠纷较多，各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处于调处阶段，故尚未履行支付程序。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罗品才的上诉。 二审期间，巴马县政府表示原巴马干雅冶炼厂职工宿舍（即主房、砖木房、木棚、铁架棚、装饰装修等费用）共644055元的补偿款，上诉人罗品才可以申请领取。经本院多次协调，上诉人罗品才已与巴马县政府签订补偿协议，巴马县政府委托代理人确认罗品才可领取上述补偿款项。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土地补偿款的问题。1、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罗品才申请强制执行巴马干雅冶炼厂的（2005）河市执字第8号执行案件中，向巴马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发出对巴马干雅冶炼厂所占土地拍卖征询意见函，巴马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回复意见为该厂所占用的全部土地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未完成集体土地国有征用手续，仍属集体土地，不宜拍卖处置。2、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合并执行（2005）河市执字第8号、（2006）河市执字第88号执行案件中，对巴马干雅冶炼厂的厂房及附属设施、机械设备进行评估、拍卖，评估已明确不包含干雅冶炼厂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因经三次拍卖，均无人竞买，申请执行人罗品才与（2006）河市执字第88号执行申请人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巴马干雅冶炼厂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300万元进行整体接收以物抵债，两申请执行人各自接收的财产按各自债务人对应所有的财产接收并抵偿相应债务。即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抵偿债务为170万元；罗品才抵偿债务为130万元。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河市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确认将被执行人巴马干雅冶炼厂作价300万元（不包含土地使用权）整体交付执行人罗品才和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抵偿相应债务。3、2008年广西华晟五矿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企盛公司、农丰公司在原巴马干雅冶炼厂共同成立广西巴马华瑞实业有限公司，重新修建部分设施并经营。为此，广西巴马华瑞实业有限公司与罗品才发生共有物分割纠纷。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河市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确认罗品才接收属于其债务人原巴马干雅冶炼厂所有的厂房、附属设施、一套小冶炼炉等抵偿债务为130万元。以上事实能够证实罗品才依强制执行以物抵债所取得的资产为生效判决确定的原巴马干雅冶炼厂的厂房、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水池）和一套小冶炼炉。上诉人罗品才主张其“对原干雅冶炼厂享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诉请巴马县政府支付其涉案土地补偿款为147.186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支付原干雅冶炼厂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款118.361万元的问题。1、厂房补偿款。根据广西广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干雅冶炼厂地上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河广证（2017）估字第060486-180、181号），其中：宿舍楼（实际是厂房）672509元，水泥硬化153803元，围墙17428元，挡土墙368324元，水泥柱子5114元，水池84084元；主房、砖木房、木棚、铁架棚、装饰装修（实际是职工宿舍）等费用644055元。根据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罗品才享有原巴马干雅冶炼厂的厂房、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水池）的所有权。巴马县政府在征收过程中，已与上诉人签订《附属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支付了厂房补偿费672509元、水泥柱子补偿费5114元、水池补偿费84084元，共计761707元。并告知上诉人其他款项按法院认定的工程量相应资金为准再拨付。上诉人罗品才提出厂房补偿款为130.1262万元的主张，应属上诉人对评估报告的误解，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2、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补偿问题。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原巴马干雅冶炼厂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归属上诉人罗品才，巴马县政府未按评估公司对原巴马干雅冶炼厂的主房、砖木房、木棚、铁架棚、装饰装修（实际是职工宿舍）等的估价644055元支付给罗品才，主要原因是巴马瑶族自治县金石实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罗品才均对上述附属设施主张权益。巴马县政府当时未支付该项费用给罗品才，符合前述与上诉人签订《附属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内容，一审法院未对该项补偿内容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巴马县政府已与罗品才签订补偿协议，确认上述附属设施644055元补偿费可以支付给罗品才，本院予以确认。3、上诉人请求支付水池及其他设备等补偿款16.2万元的问题。其中水池的补偿款上诉人已经领取（包含在761707元内），对于“其他设备”的补偿请求，因上诉人未明确具体名称或项目，无法与评估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对象基本状况表对应，且亦不属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归属罗品才的原巴马干雅冶炼厂的厂房、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水池）和一套小冶炼炉的资产范围内。故上诉人此项补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罗品才请求支付征收补偿款的利息（上诉请求变更为逾期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原干雅冶炼厂涉及纠纷较多，当事人众多，且巴马瑶族自治县金石实业有限与上诉人罗品才均对原干雅冶炼厂的水泥硬化，围墙，挡土墙，主房、砖木房、木棚、铁架棚、装饰装修等费用主张权益，巴马县政府已将相关补偿款提存，并明确表示将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结果予以支付，故未能及时支付征收补偿款并非巴马县政府的过错，对上诉人请求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巴马县政府依照生效的民事判决已支付归属上诉人罗品才的原巴马干雅冶炼厂的厂房、水泥柱子、水池的征收补偿款，对于原巴马干雅冶炼厂附属设施（即职工宿舍）的征收补偿款，巴马县政府已与罗品才签订补偿协议，决定支付该项补偿款给予罗品才，罗品才依据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权益已得到保障。上诉人罗品才主张的涉案土地补偿款及超出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原巴马干雅冶炼厂的资产价值及利息（或违约金）的补偿，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品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