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46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钾竣，男，1991年8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安吉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安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华娣，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正华，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汉族，大学文化，住遂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被再次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彭家骏，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法，系被告人黎正华之父。 被告人李珂，女，1996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大学文化，住萍乡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6日被再次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洪震亮，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钾竣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黎正华、李珂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钾竣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告人黎正华、李珂及辩护人许华娣、彭家骏、黎法、洪震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6月，黄仁辉（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微衢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陆续招募被告人黎正华为到期提醒部门管理人员及商务部业务员，负责现金贷推广和到期提醒等工作，被告人李珂及朱倩、陈静（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商务部业务员，负责现金贷推广和前期现金贷人工信审等工作，朱圳、赖华琪（均另案处理）为行政财务人员，负责现金贷流量结算和前期现金贷人口信审等工作，李阳春（另案处理）为到期提醒部门主管及商务部业务员，负责现金贷推广、到期提醒和对接外包催收等工作，李云（另案处理）为风控人员，负责现金贷风险控制等工作。2018年9月起，逐渐形成以黄仁辉为首要分子，风控部门、商务部门、催收部门成员等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为名，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 该犯罪集团的作案模式为，通过乙方网贷推广平台，以网络链接、电话、短信等方式推广“钱贷子”、“大头钱包”、“不二钱包”等现金贷APP，以“无抵押、秒下款、小额贷款”等为诱饵，吸引客户注册个人信息。其中，“钱贷子”现金贷APP由被告人沈钾竣及黄仁辉、高飞（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并分享获利，主要由黄仁辉负责运营管理。现金贷APP自动信审后（其中“大头钱包”前期由被告人李珂及朱倩、陈静、朱圳、赖华琪等人进行人工信审），对于符合放贷条件的客户，又利用其急需资金的心理，以“服务费”、“砍头息”等名义要求客户签订虚高电子“借贷”协议，扣除借款额度25%-40%金额后予以放款。之后，利用7天借款周期，通过“续期”、“以贷养贷”等方式，不断恶意垒高客户“债务”，又通过打爆通讯录，利用电话或微信辱骂、威胁、恐吓，发送附有借款人及其亲属头像的淫秽、侮辱短信或图片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亲友施压，迫使借款人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服务费、逾期费等。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方式，向4万余人次的借款人及亲友骗取或索取钱款。 经查，被告人沈钾竣参与“钱贷子”现金贷APP，诈骗既遂金额为900余万元，敲诈勒索既遂金额为6500元；被告人黎正华参与“钱贷子”、“大头钱包”现金贷APP，诈骗既遂金额为110余万元；被告人李珂参与“大头钱包”现金贷APP，诈骗既遂金额为3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黎正华、李珂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平水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清单、投诉资料、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出款记录、还款记录、统计表、聊天截图、催收短信、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公务员工作证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黄仁辉、李阳春、李云、朱圳、朱倩、陈静、赖华琪的证言，唐波、钱军海、杨红平、马元、陆旭东、李建栋、张峰、邵国栋、李颖铮、常经、何平等人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等证据。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沈钾竣、黎正华、李珂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沈钾竣、黎正华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珂系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沈钾竣又结伙采用软暴力等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沈钾竣系主犯，且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黎正华、李珂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被告人沈钾竣不认可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程序。 被告人沈钾竣辩称：1.其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并非通过电信网络手段实施诈骗；2.其没有对客户实施软暴力，相关业务都是外包他人来做的，故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 被告人黎正华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珂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许华娣的意见是：1.被告人沈钾竣参与“钱贷子”现金贷业务的程度不深，根据其地位和作用，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相关催收业务均系外包他人在做，被告人沈钾竣未参与，故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被告人沈钾竣系初犯，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彭家骏的意见是：1.对被告人黎正华的涉案金额不应以侦查机关的统计数据为准，在无司法审计的情况下，应以被害人陈述为依据，在被害人陈述以外的放贷行为无法证明系诈骗；2.被告人黎正华在进入公司初期并无犯罪的故意，并在2019年2月初已离职，故在初期及离职后不应认定其为犯罪；3.本案属于一般的诈骗行为，其是参照其他公司的经营模式而进行的，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4.被告人黎正华有自首情节，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应认定有立功表现，其属于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黎法的意见是：被告人黎正华从小表现优异，其不慎触犯法律，已认识到了错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洪震亮的意见是：被告人李珂有自首情节，属从犯，又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黄仁辉（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微衢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陆续招募被告人黎正华为到期提醒部门管理人员及商务部业务员，负责现金贷推广和到期提醒等工作，被告人李珂及朱倩、陈静（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商务部业务员，负责现金贷推广和前期现金贷人工信审等工作，朱圳、赖华琪（均另案处理）为行政财务人员，负责现金贷流量结算和前期现金贷人口信审等工作，李阳春（另案处理）为到期提醒部门主管及商务部业务员，负责现金贷推广、到期提醒和对接外包催收等工作，李云（另案处理）为风控人员，负责现金贷风险控制等工作。2018年9月起，逐渐形成以黄仁辉为首要分子，风控部门、商务部门、催收部门成员等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为名，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 该犯罪集团的作案模式为，通过乙方网贷推广平台，以网络链接、电话、短信等方式推广“钱贷子”、“大头钱包”、“不二钱包”等现金贷APP，以“无抵押、秒下款、小额贷款”等为诱饵，吸引客户注册个人信息。其中，“钱贷子”现金贷APP由被告人沈钾竣及黄仁辉、高飞（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并分享获利，主要由黄仁辉负责运营管理。现金贷APP自动信审后（其中“大头钱包”前期由被告人李珂及朱倩、陈静、朱圳、赖华琪等人进行人工信审），对于符合放贷条件的客户，又利用其急需资金的心理，以“服务费”、“砍头息”等名义要求客户签订虚高电子“借贷”协议，扣除借款额度25%-40%金额后予以放款。之后，利用7天借款周期，通过“续期”、“以贷养贷”等方式，不断恶意垒高客户“债务”，又通过打爆通讯录，利用电话或微信辱骂、威胁、恐吓，发送附有借款人及其亲属头像的淫秽、侮辱短信或图片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亲友施压，迫使借款人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服务费、逾期费等。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方式，向4万余人次的借款人及亲友骗取或索取钱款。 经查，被告人沈钾竣参与“钱贷子”现金贷APP，诈骗既遂金额为900余万元，敲诈勒索既遂金额为6500元；被告人黎正华参与“钱贷子”、“大头钱包”现金贷APP，诈骗既遂金额为110余万元；被告人李珂参与“大头钱包”现金贷APP，诈骗既遂金额为3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黎正华、李珂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平水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沈钾竣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诈骗的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钾竣处扣押了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扣押清单、投诉资料、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出款记录、还款记录、统计表、聊天截图、催收短信、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公务员工作证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黄仁辉、李阳春、李云、朱圳、朱倩、陈静、赖华琪的证言，唐波、钱军海、杨红平、马元、陆旭东、李建栋、张峰、邵国栋、李颖铮、常经、何平等人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沈钾竣的相关辩解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沈钾竣作为“钱贷子”APP股东，依托黄仁辉成立的微衢公司进行放贷、催收，并分享获利。该公司将催收委托外包，并招募风控、行政财务、商务业务员等其他人员实施犯罪活动，已形成了以黄仁辉为首，其他各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的犯罪集团，被告人黎正华、李珂均系其组织成员。该犯罪集团多次通过签订虚高债务、收取各种服务费、以“续期”、“以贷养贷”的方式恶意垒高债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又以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向多名被害人索取钱款，受害人数众多、波及范围较大，严重扰乱了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 二、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 所谓电信网络诈骗，是指行为人通过电信网络手段，以非接触的方式向不特定被害人虚构事实、设置骗局，诱使被害人向其转移财产的行为。本案涉及的行为，虽以网络为平台，实质是以“民间借贷”的方式，通过设置“套路”，签订虚高“借款”协议，恶意垒高客户“债务”，其中亦包含了审核放款、催收等针对特定对象的行为，不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的特征，不宜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 三、被告人沈钾竣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沈钾竣与黄仁辉等人创建“钱贷子”APP，并商定了运行模式，该模式包括了将催收业务外包给他人做。其熟悉“套路贷”的模式，了解所谓的催收行业有通过打爆通讯录等方式来追讨欠款的行为，虽无直接参与催收，但其事前参与商定并知晓运营模式，事后亦分享相关催收行为所得的收益，应当对催收行为承担责任，构成敲诈勒索罪。 四、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 1.对于计算涉案金额的依据。本案依据的电子数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目前尚无证据显示侦查机关在提取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或涉案数据被篡改的情形，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公诉机关依据该证据，综合放款记录、客户还款记录、缴纳的服务费、逾期费用、减免金额等数据来认定各被告人参与期间的诈骗既遂金额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予采纳。在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指控事实的情况下，司法审计并非法定必经的程序，也无进行审计之必要。上述电子证据中的金额，均系在以微衢公司为平台的犯罪集团的模式下产生的，可以认定为诈骗金额。辩护人彭家骏提出应以被害人陈述为依据认定涉案金额的意见，不能反映案件全貌，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黎正华的参与时间及主观“明知”的认定。被告人黎正华供述其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在微衢公司工作，并有黄仁辉、李阳春的证言予以印证。辩护人彭家骏提出，被告人黎正华于2019年2月初已离职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认定其主观上是否“明知”，应当结合其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模式等主客观因素综合判断。一是被告人黎正华系大学文化，期间通过助学贷款完成学业，对于金融借贷有一定了解，其亦供述对公司的业务“有点担心”。二是微衢公司在微信上建有工作群，对业务进行交流，其应当了解微衢公司的运营模式，仍参与其中，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五、被告人黎正华不构成立功。 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系通过技侦手段查获沈钾竣的所在地并在浙江省杭州市将其抓获，期间，被告人黎正华虽与民警一同前往杭州市，但其未提供沈钾竣具体位置，也未在实际的抓获现场，对沈钾竣的抓获没有实质性的帮助。该情况不符合立功的构成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钾竣、黎正华、李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参与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沈钾竣、黎正华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珂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沈钾竣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向他人强行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钾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黎正华、李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沈钾竣一人犯二罪，应予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黎正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钾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诈骗罪的事实，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对其所犯诈骗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珂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许华娣、彭家骏、黎法、洪震亮分别建议对各自辩护的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黎正华、李珂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免于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彭家骏建议对被告人黎正华免于刑事处罚及辩护人洪震亮建议对被告人李珂宣告缓刑的意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沈钾竣、黎正华、李珂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个人物品，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钾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二日起至二○三二年六月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黎正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沈钾竣、黎正华、李珂在各自犯罪数额限额内退赔给诈骗罪相关被害人损失；被告人沈钾竣退赔给唐波等人损失（详见退赔清单）； 五、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沈钾竣，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余霖涛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傅金娣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佳飞 退赔清单 序号 被害人姓名 金额（元） 1 唐波 1400 2 钱军海 500 3 杨红平 1400 4 马元 1000 5 陆旭东 600 6 李建栋 200 7 邵国栋 200 8 李颖铮 600 9 常经 600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