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9刑终908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51年12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1998年7月至2009年4月，2009年4月至2011年12月，2011年12月退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现住北京市海淀区。2014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12月19日由河北省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佩珍，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扬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5）乐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冀02刑终74号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5）乐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冀0225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1月1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本案。审理期间，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中止审理本案，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已消失，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伟、检察官助理高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段佩珍、于扬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秦某1受贿、非法经营一案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审理期间，秦某1前夫王某于2007年7月的一天，通过谢某找到被告人李某某帮忙找相关办案人员就该案进行关照，李某某接受请托并于2007年7月、8月先后两次通过谢某收受王某人民币共3万元。2007年8月23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秦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王某为秦某3诉事宜，请求李某某帮忙托关系。李答应后，王某于2007年底将人民币8万元交给李某某。2008年4月，王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将其中2万元退还给王某。2008年9月秦某3诉案被驳回。因未达预定目的，王某遂多次向李某某索要上述剩余款项，期间，李某某退还王某现金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大约是在2007年7月中旬，谢某打电话说有事找其，其俩在单位门口见的面，在单位门口旁边，谢某和其说她同父异母的兄长王某媳妇秦某1因为受贿罪、非法生产经营罪被丰南法院判刑，但是王某对非法生产经营罪有点疑义，她想让其向此案的主审法官反映反映，给他们的案子认真看看。当时其说行，以后，其就找到主审秦某1案子的薛某法官，如果有问题就给把把关，没有问题就维持。过了大约几天的时间，谢某来到法院门口约其出来，其就说秦某1的案子其向主审法官问了，人家主审法官说给把把关。后来谢某拿了2万块钱现金给了其，她说，这个钱请办案人员吃饭，如果钱不用，再拿回来，这是其自己的钱，你先拿着。其把这2万块钱就放到其办公室的铁皮柜子里了，过了一两天，其就看到薛某了，其就说其家的亲戚请你吃个饭。薛某说：大哥，咱们不用这个，案子其一定好好办，秉公办理。以后其也没有因为秦某1这个案子跟薛某、谢某或者薛某的亲属吃过饭。后来其就打电话给谢某说人家不用请了，让她把钱拿回去。谢某表示先不用拿回来。2007年阴历7月15日是其母亲的生日，其外甥女是8月9日两周岁的生日，其在一个小酒店办了三桌酒席，给她们过生日，谢某和陈铁军一起来过生日的饭店，谢某给了其母亲、外甥女每人5千块钱共计1万块钱，其当时不让给，她说其儿子快结婚了，你们去喝喜酒，这钱也就收下了。大约在二审维持原判以后，大概在2007年10月份王某找其带他去丰南看守所看望秦某1，在回来的路上王某提出申诉的事，其详细地和王某讲了一下申诉的流程。后来王某找到其，让其帮他联系申诉的事，这样其带王某找到丰南法院审监庭马庭长，马庭长说暂时立不了。过了一段时间，马庭长给其打电话说可以立申诉案了。王某找到其，其告诉他可以立案了，其没时间，你自己去立案吧。以后他们怎么办的其就不知道了。在2007年年底的时候，其记得是在一个下雨的天，当时王某穿着棉袄，从腋下拿出一包东西放到其的车里，他下车后说“大哥把这个钱拿好啊，这个案子上的事以后用得着啊。”其就把这笔钱放到了其办公室的橱柜里了。后来其知道这笔是8万块钱，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又到其办公室找到其，让其拿钱去买卡看看丰南法院马庭长，其没有同意，其说你要是想去，其把这些钱给你，你拿走吧，你愿意干什么其不管。这个时候其打开柜子，准备把钱拿给王某，王某说“我拿钱去，我给人家也不要啊，还是在你这放着吧，以后用了我再来取。”其就把橱柜关上，并上了锁。大约是在2008年初的时候，王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外出出了车祸，急需用钱，王某说当时急诊需要1万元，其怕1万不够，就给他汇了2万。过了一两天，王某告诉其转院到唐山商业医院，其就买了一些东西还有他给其剩下的六万块钱到医院给了王某。回到院里以后，其就告诉其一个办公室的徐某说“我把那个钱给王某送过去了，这我就放心了。”过了一段时间，2008年年底王某出院以后，在一个晚上他约其去吃饭，其就拿着谢某给其的3万块（其中有给其母亲过生日的1万块）钱用报纸包上带到吃饭的地方，离他们小区不远，吃完以后，其开车到了他们小区的地下车库，王某准备走的时候其叫住他，其说把谢某这3万块钱给你，你给她吧。他当时拿出1万块钱，这1万块钱不是给老太太（其母亲）过生日的钱吗，这个钱不能要，其坚持给他，最后他还是把这3万块钱拿走了。 2、证人王某证实，大概是在2007年7月份左右，其女儿打电话给其说她舅（秦某1的哥）逼着其女儿卖房帮秦某1办这个案子。其正和谢某在一起，谢某说认识中院的李某某，能帮忙问一下这个案子。过了三两天，谢某、李某某和其女儿王琪（现名郑某），他们三人在远洋城附近的一个酒吧见了面。李某某看了其女儿提供的材料说没问题，十天半月就能出来。这些事是其女儿和其说的，所以其也就相信了。大约过了几天，谢某对其说：李某某要2万块活动资金去办这件事。其就给了谢某2万块钱，其把她放到市中院门口其就走了，以后的事其不知道了。大约是在2007年8月底，谢某说李某某母亲和某外甥女同时过生日，谢某向其要1万块钱给李某某。几天后，谢某对其说李某某要请案件主审法官薛某吃饭，还说需要给主审法官1万块钱，其就给了谢某1万块钱。又过了几天，谢某和其说“李某某说再拿5万块钱打点打点主管院长，这件事就差不多了。”其就从家里拿了5万块钱来到谢某家，把钱给了谢某。谢某把这5万块钱给没给李某某其就不清楚了。但是，后来谢某跟其说她在一个足浴里把这5万块钱给了李某某。又过了十天左右，谢某找其说“李某某说改判丰南检察院不同意，要打点丰南检察院，需要10万、8万的钱。”这时候，其对谢某产生了怀疑，其说其跟李某某见个面吧，谢某就带着其与李某某见面。当时是在远洋城东边的一个咖啡厅，见面后其与李某某互留了电话号码，李某某说其正在活动，这事不是那么好办。三两天后，李某某给其打电话，问其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喝点茶吧。当晚其和某到赵庄小区环岛西上岛咖啡厅见了面，在咖啡厅门口李某某的黑色红旗车里其给了李某某8万元现金，当时李某某也过了数。市中院二审秦某1案维持原判的判决生效后，李某某带其到丰南看守所探视过秦某1，其曾经向李某某咨询过申诉的问题，李某某也带其找过丰南法院审监庭的马庭长了解申诉的相关事宜。在秦某1被押送到石家庄女子监狱后，李某某和其一起去探视过秦某1。出车祸后，其让李某某给其打8万元钱，其把银行卡号告诉了李某某，李某某只给其打了2万元钱。后来大约是在2010年12月底左右，其找李某某要钱，其和某在久久餐厅吃饭，吃完饭以后，李某某开车送其回家，到其家地下车库，李某某给了其3万元钱，前后李某某只还给其5万元钱。 王某当庭作证，李某某、秦某1、王某三人在肥牛店吃饭是李某某召集的，当时李某某和秦某1核对账目了，好像最后有的钱在谢某手里。未收到6万元现金。 3、证人谢某证实，李某某是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其俩在2002年就认识了，是朋友关系，大概是在2007年6、7月份，王某给其打电话，说他闺女不想上学了，因为王某的前妻秦某1因受贿罪逮捕了，他女儿一直跟秦某1生活，王某说他女儿一直心情不好，不想活了。其为了安慰孩子，才想帮王某办这件事。其告诉王某其认识唐山市中级法院的李某某，看看他能不能给帮上忙。2007年7月份，在唐山市个咖啡厅，当时有李某某、王某的女儿和其，王某的女儿拿了秦某1的案件材料，给李某某看了，李某某说帮着给问问。在从远洋城见面的几天后，王某开车拉着其到市法院的门口，其给李某某打电话让他下来找其，其把2万块钱就给了李某某（这是王某的钱），其对李某某说这个钱你拿去活动活动，花不了的话就再给其，李某某当时答应了，就把钱拿走回他的办公室了。第二次是又过了十几天，大约是在2007年的8月底吧，李某某的母亲和他外孙女过生日，为了让李某某办事顺利一些，其给王某要了1万块钱，在一个饭店给了李某某母亲和某的外孙女各5千块钱。第三次是李某某母亲过生日后的十几天，为了帮秦某1的案子打点打点，王某开车拉着其，到北边的一个足浴中心，在足浴中心二楼，其把一包钱给了李某某。当时王某和其一起去的足浴中心，王某把钱交给其，都已经包好了，大概有几万吧。其说“李哥（李某某），这个钱你拿着，秦某1的案子上有什么花销，你就从这里花吧。”当时李某某也没有说啥，就把钱收下了。其交给李某某后，王某正在楼下等其，他还问其，钱给李某某了吗，其说给了，因为这个时候其手里已经空了。其不认识唐山市中级法院的薛某和薛某爱人。其也没给过薛某和薛某爱人钱。大概是在2010年冬天的时候，王某约其到李某某的家去对对账，当时有李某某夫妻、王某和其，对完账以后，李某某应该退还王某5万块钱，当时李某某妻子也说赶紧把钱还给王某，但以后具体还了没有，还了多少，其就不知道了，其也没参与。 4、证人秦某1证实，1986年和王某结婚，生育有一女儿叫王琪，1990年其和王某离婚，其女儿改名叫秦某2，现个体经营。2006年其因受贿罪和非法经营罪被丰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后在河北省女子监狱服刑，2012年10月份因立功被提前释放。出狱以后其才认识的李某某，他是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在其因受贿罪和非法经营罪被判刑时，其前夫王某为其的案子找过他帮忙。2012年10月份其出狱以后过了大约一两个月时间，有一天王某找到其说，在其犯罪后，为了其这个案子找的李某某帮忙，给了李某某一些钱，李某某在其这个案子上也没帮上什么忙，想把给李某某的钱要回来，想让其帮忙找借口跟李某某要给他的钱。于是在一天中午，王某就约其和某在一个火锅店吃饭，在吃饭时，王某以其刚出狱挺不容易，生活没来源和某要因其的案子给他的钱，当时李某某承认收了王某十几万元，也答应以后把钱还给王某，以后李某某有没有还给王某其就不清楚了。不过李某某应该没有还王某钱，要不王某不会四处告他。 5、证人秦某2（曾用名王琪、郑某）证实，王某是其父亲。其认识唐山市中院的李某某，因为其妈妈的案子就是通过谢某联系和某见过面，因为李某某说其妈妈的案子需要看看材料再收些费用，可以帮忙办一下。当时在远洋城附近一个叫一帘幽梦的酒吧，其和谢某与李某某见的面，见面其把妈妈案子上的材料给他看了，李某某看完以后，对其说：你妈妈这个案子，问题不大，有十天半月就能回来。他说办这个事要花钱，但没和其说过具体的数目。其把整个见面的过程及李某某所说的全和其爸说了，当时其还挺高兴，因为其妈不久就能出来。以后其没有见过李某某，以后的事情都是其爸王某负责办的。 6、证人薛某证实，秦某1的案子其有印象，以前路北检察院曾经找过其，秦某1和她丈夫郑金生因为受贿罪和非法经营罪上诉到中院，这个案子当时是其主办的。当时这个案子上诉后发回重审了一次，然后又上诉到中院，最后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为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就是依法办理的，具体有人是否向其打听过这个案子，其记不清了。当时李某某是中院刑一庭的，其是刑二庭的，其负责院里团工作，李某某是文艺爱好者，平时很熟悉，他向其打听案子也很正常，但其确实想不起来他是否问过其秦某1这个案子。在这个案子审理过程中，绝对没有受到当事人的吃请和其他经济往来。以后的事情其不知道了。 7、证人徐某证实，2007年其在中院刑一庭工作，李某某与其在一个办公室。李某某认识一个养鸽子的人姓王，不知道叫什么，他去找过李某某有事，其三人曾在一起吃饭。记得有一次和某在一起吃饭时，李某某曾说过王某找他办事，放在李某某这儿了一些钱，让李某某帮忙打点，李某某说当时这些钱放在柜子里了，后来李某某和其说王某和他要这笔钱，李某某说已花出去了一部分，还给王某了一部分。其说既然碰上这样的人了，你花出去的钱自己掏出来给人家补上就得了。后来他怎么办的其就不知道了。 8、证人贠卫东证实，2000年开始担任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李某某曾在刑一庭任审判员，其当时正好分管刑一庭。2007年至2008年李某某没有就秦某1上诉案找过其，也没和其说过对秦某1进行关照、从轻处罚等。其不认识王某、谢某。 9、证人马某证实，2004年至2008年任丰南区人民法院审监庭庭长，其认识李某某，他是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的工作人员，其对2007年至2008年秦某1的申诉案没印象，其不记得李某某曾找过其，更谈不上让其对秦某1案启动再审进行关照、从轻处理等。其不认识王某、谢某。 10、证人靳某证实，1990年至2002年其在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公诉处工作，2002年至今在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监所处工作。其认识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李某某，也认识王某，但关系不太熟。2012年一天，李某某请其吃饭时曾和其说过帮王某办事并收过王某一些钱，并对其说退了3万元给王某，让其证明一下，说退3万元钱时其在场，证明这3万元钱退给王某了。除此之外，王某一共给了李某某多少钱，怎么退的，一共退给王某多少钱其不清楚，李某某也没和其说过。 11、丰南区人民法院接待笔录证实，2008年1月21日，郑某为其母亲秦某3诉的事实。 12、丰南区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及送达证，郑某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应予维持。 13、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06）唐刑终字第306号，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06）丰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发回丰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4、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07）唐刑终字第257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5、王某在唐山市第九医院住院、出院病历、病历记录。 16、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李某某的到案情况说明、案件来源说明一份。 17、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受贿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某某无罪的辩护观点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李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李某某既无利用自己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也未接受他人请托利用自己影响力干预秦某1的上诉案件，涉案请托款均已主动退还，原判认定六万元未还给王某违背客观事实。2、原判系有罪推定，认定李某某犯受贿罪的证据明显不足，且非法证据未予排除，本案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请二审法院予以排除。3、原判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应改判无罪。 本院二审庭审中，李某某认可收受了请托人谢某、王某的钱款，但辩称是对方强塞给其的。 二审庭审中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对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及定罪没有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二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李某某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证人王某在侦查机关及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均证实，李某某未将六万元钱款退回。故所提六万元已退还的意见不能成立。2、李某某对收受请托人谢某、王某钱款的事实一直认可，该事实有谢某、王某、秦某1、徐某、靳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侦查机关对于李某某询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及该录像与笔录的时间差异、证人证言收集的瑕疵等问题均已做出说明或合理解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涉嫌非法取证的线索和材料不足以证明侦查机关对上诉人李某某所作笔录、对证人王某、谢某、秦某1、秦某2、徐某、靳某所取证言存在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的情形。3、李某某案发时是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不是被请托案件的承办人，承办人为刑二庭审判员和基层法院审监庭庭长，李某某与承办人之间在职务上虽然没有隶属、制约关系，但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明知请托人具体请托事项，即向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请托案件时，承诺为请托人谋取该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钱款，数额较大，其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收受了请托人财物，侵犯了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符合斡旋受贿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受贿罪。谋利事项是否实现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综上，上诉及辩护意见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承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斡旋受贿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原公诉机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斡旋受贿指控李某某犯受贿罪，但原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对李某某定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李某某构成犯罪无误，对违法所得依法追缴合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5刑初2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王 东 审判员  赵冬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