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浩，男，汉族，1988年10月24日生，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斌，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辛永全（曾用名辛永权），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生，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清，云南七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树坤，男，汉族，1983年1月9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上诉人周浩与被上诉人辛永全、杨树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斌、辛永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清、杨树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辛永全、杨树坤在本诉原审中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支持周浩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诉部分。（一）辛永全、杨树坤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其承包的工程并未经过任何验收。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进行结算，就视为验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是，辛永全、杨树坤在对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与周浩于2017年1月13日仅是对挡墙方量、警示墩个数及对应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并未按照约定进行验收，也并未通知发包方麻栗坡县交通局在内等相关单位按照发包时的工程质量要求组织进行验收。该挡墙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二）辛永全、杨树坤作为工程的承揽方，应当保证工程质量，将合格工程成果交付给周浩。辛永全、杨树坤未按规范施工，工程因质量问题垮塌，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挡墙垮塌后，麻栗坡县交通局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及2017年8月21日两次召开挡墙修复协调会，辛永全、杨树坤经通知后参加这两次协调会。但会后，辛永全、杨树坤未按交通局的要求，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挡墙进行修复。最终，因辛永全、杨树坤拒绝履行修复义务，导致交通局另行聘请施工队对垮塌挡墙进行施工。并且，交通局对辛永全、杨树坤承建的垮塌挡墙在650平方米方量内不给予计量，不给付工程款。（三）辛永全、杨树坤主张承建挡墙符合质量要求，并依据合同相对方向周浩主张工程款，称挡墙垮塌系自然灾害导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完工后不久挡墙就出现大量裂痕，之后发生垮塌，明显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辛永全、杨树坤交付的工作成果无法使用，周浩可以要求其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责任。辛永全、杨树坤主张挡墙建设符合质量要求，并已经验收合格，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在辛永全、杨树坤主张工程质量合格，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原审判决将证明工程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周浩错误。周浩提交的挡墙裂痕、垮塌照片及交通局会议纪要等文件证据，已能证明挡墙存在质量问题，符合民事诉讼关于证据证明标准的高度盖然性。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失当。二、反诉部分。（一）辛永全、杨树坤承揽施工的挡墙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发生垮塌，该挡墙不符合工程质量要求。（二）辛永全、杨树坤收取了周浩的工程款170000元，因交付挡墙不符合质量要求，对于多收取的3716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辛永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杨树坤的答辩意见与辛永全的一致。辛永全、杨树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周浩支付工程款125000元。一审查明，2016年11月21日，周浩与辛永全、杨树坤签订挡墙警示墩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二、承包地址为八布乡（八布至哪灯公路段）；三、承包单价为警示墩180.00元/个，挡墙340.00元/立方米（按实做实收）,水笔填写（片石混凝土）；四、付款方式为每做完一项按80%支付进度款，完工待全部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五、安全责任为在施工期间乙方应注意安全施工；六、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后，辛永全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至2016年12月底完工。2017年1月13日，经双方结算，挡土墙按250元/m3计算工程价款，650m3×250元/m3=162500.00元，警示墩738个×180元/个=132840.00元，两项工程款共计295000.00元。2017年7月13日，八布至哪灯公路K13+734至K13+787段挡墙跨塌，麻栗坡县交通运输局当日组织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及施工方代表辛永全召开挡墙修复协调会，要求施工单位10日内整改，30内完成重建，并于2017年8月4日、8月19日、2018年1月18日发函要求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挡墙拆除重建，认为挡墙未按要求采用包浆支砌，存在质量问题。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浩及辛永全均未在麻栗坡县交通局规定的时限内重建挡土墙，麻栗坡县交通局另行雇请施工队对挡墙进行施工建设，并在公路工程中未计算挡土墙工程款。周浩向辛永全支付170000.00元工程款后，以其承建的挡土墙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麻栗坡县交通运输局未计算其工程量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并主张不支付挡土墙工程款，要求返还多支付的37160.00元工程款。另查明，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麻栗坡县2015年通村通畅工程八布至哪灯公路建设项目，周浩系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根据麻栗坡县2015年通村通畅工程建设指挥部和麻栗坡县外事办要求，在八布至哪灯公路止点号界处5号界处K13+733-K13+787左侧增设挡土墙，并纳入八布至哪灯公路项目来实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辛永全、杨树坤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签订的挡墙警示墩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辛永全依合同约定完成挡土墙片石混凝土浇筑、警示墩的定做任务并交付周浩验收结算，周浩应该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辛永全、杨树坤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周浩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辛永全、杨树坤承揽的挡土墙于2016年12月底完工交付周浩使用，双方没有对质量标准及验收期限另行约定，按法律规定，定作人应该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即进行验收。截止2017年1月13日，周浩与辛永全、杨树坤进行结算周浩均未对挡土墙的质量提出异议，应认定为周浩已经对杨树坤、辛永全承揽的挡土墙进行了验收。周浩在庭审中主张挡土墙不符合质量标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同时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麻栗坡县交通运输局关于挡土墙的约定，辛永全与杨树坤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对其没有约束力。因该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周浩与辛永全、杨树坤签订挡墙警示墩合同时擅自将麻栗坡县交通运输局要求的包浆支砌变更为片石混泥土，导致挡土墙的履行不符合麻栗坡县交通运输局的要求，应由云南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浩自行承担擅自变更合同的责任。因此，周浩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周浩支付辛永全、杨树坤工程款125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询问，周浩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辛永全、杨树坤未按照相关的技术规范导致挡土墙垮塌。辛永全、杨树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周浩所提异议涉及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周浩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二、周浩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周浩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辛永全所提交的结算单，可以证明，双方经结算，辛永全所作挡土墙以及警示墩的工程款共计295000元。并约定，周浩于2017年1月17日之前支付170000元，余款125000元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付清。该结算单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周浩应当按照约定向辛永全、杨树坤支付余款125000元。故周浩关于该事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周浩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周浩上诉认为，由于辛永全未按照相关技术规范要求进行挡土墙的施工，导致挡土墙垮塌，应当承担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周浩所提交的麻栗坡县通村通畅工程建设第二分指挥部文件麻二分指函[2018]2号等证据，可以证明，辛永全施工的挡墙工程系支砌工艺不符合要求，未采用包浆支砌，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挡土墙垮塌。而根据周浩与辛永全、杨树坤所签协议的约定，由辛永全按片石混凝土进行施工。辛永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故不应承担因采用片石混凝土导致挡墙垮塌所产生的责任。周浩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辛永全采用片石混凝土施工，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周浩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周浩关于该事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周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元，由周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曼审判员 廖俊雁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