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2441号原告：程杨，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公民身份号码421************031。被告：广东地合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91834。法定代表人：罗亚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靖宇，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杨诉被告广东地合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合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杨、被告地合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合作合同《地合网分站运营合作协议书》并认定原告无责；2.判处被告退还原告已交部分合作费112600元和押金人民币20000元，总计人民币1326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原、被告的合同无效，被告退还原告所缴纳的全部费用197000元。事实与理由：事件经过：2020年2月新冠肺炎疫情（下面简称肺炎疫情）爆发，北京市新型冠状病毒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2月9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社区(村)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禁止外来车辆、人员除特殊情况一律不得进入村子。原告作为居间方工作有两大块：1、进入各个村子搜集有需要出租土地或农房的信息。搜集到信息后会与出租方面谈委托事宜并签委托合同；2、如果有需求客户在地合网上看上某块地，他会要求现场看地，于是原告带领他进到到村子看地并指导双方签订合同。现在由于禁令使原告完全无法进到村子开展工作，既不能完成卖方对接业务也不能完成买方对接业务，导致无法履行分站的权利和义务达成合同目的。从今年2月份至今，原告公司由于不能进村开展工作所以没有经济来源（原告公司所有经济来源于居间费和看地费），这是原告经济来源的唯一途径。目前北京疫情防控仍未解除，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不仅要承担公司运营的各项费用（场地租赁、汽车租赁、人员工资、通信费、税费），还要承担自身无任何收入的困境（原告需要还房贷和信用卡）。近日，原告以及公司的资金链已濒临断裂，可授权法院查看原告和原告妻子以及原告公司名下所有资产状况。目前原告已无力经营公司。综上两点原因形成了因不可抗力原告完全无法履行合同的客观事实：1、原告无法开展工作；2、原告没有经济来源导致公司现金流断裂无法继续运营。2020年4月6日，原告通过电话和微信的方式正式向被告公司ceo刘蛟告知了原告的困难并希望解除合同。原告于4月13日向被告公司ceo刘蛟的微信提供了北京不让进村的视频和图片证据以及北京市新型冠状病毒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社区(村)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的合作合同并认定原告无责。理由有：一、主张适用不可抗力并请求全部免除责任。因肺炎疫情及政府部门采取的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原告合同不能履行，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免除责任。肺炎疫情和政府及相关部门采取的疫情防控措施属不可抗力，理由有，《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受肺炎疫情影响巨大，理应全部免除责任。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原告已履行向被告告知和证明义务。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二、主张同时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由于疫情防控措施，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对原告明显不公平，而且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理由是：从今年2月份至今，原告公司由于不能进村开展工作所以没有经济来源（原告公司所有经济来源于居间费和看地费），这是原告经济来源的唯一途径。目前北京疫情防控仍未解除，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不仅要承担公司运营的各项费用（场地租赁、汽车租赁、人员工资、通信费、税费），还要承担自身无任何收入的困境（原告需要还房贷和信用卡）。近日，原告以及公司的资金链已濒临断裂，可授权法院查看原告和原告妻子以及原告公司名下所有资产状况。目前原告已无力经营公司。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原告请求判处被告退还原告已交部分合作费人民币112600元和押金人民币20000元，总计人民币132600元。理由有：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期限是2年，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原告缴纳的费用为人民币177000元，押金为人民币20000元。北京市****是从北京市新型冠状病毒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2月9日发布时起，故原告与被告实际合作时间是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共计262天。从公平原则出发，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年合作合同，费用是人民币177000元整，平摊到每一天的费用是人民币245.8元，这样计算出合作262天产生的费用是人民币64400元。剩余未合作的时间所计算出的费用是人民币112600元。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称：第二项诉求补充情势变更，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是为了挣钱养家，原告本人不能一直等疫情过去，原告必须出去找工作，必须签订劳动合同，即使北京解除疫情限制，如果继续与被告签订合同，对原告和原告的家庭不公平。继续原告与被告的合同，明显不公平，因为经营公司需要开支，但没有收入。因为疫情已4、5个月，原告公司资金链断了，无法正常运营。后在变更诉讼请求书中补充事实与理由称：一、原告与被告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需要成立公司开展土地中介业务。但事实是北京的营业执照无法办理土地流转中介这项经营业务，继续经营必然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合同无效，如果原告事先知道执照办不了该项业务，原告必不会与被告签订合同。被告在签合同前未告知被告这一问题，属于以欺诈欺瞒手段订立合同。合同法规定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无效；二、原告与被告的合作实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形式。但是被告实际并无成熟的经营模式。基于原告不能合法经营这一事实，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管理费；三、特许经营管理办法规定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四、被告并无特许经营资质，不应开展加盟业务。原告程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地合网分站运营合作协议书》；2.北京市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通告及原告说明；3.地合网站信息展示的部分截图、原告与部分客户微信聊天记录、看地协议书、委托合同；4.原告微信通知被告并证明；5.原告公司执照、租赁合同；6.无法进村的视频证据；7.北京市企业登记e窗通服务平台的审查意见;8.原告在顺义政务大厅咨询企业办理窗口工作人员视频。被告地合网公司辩称：新冠疫情或北京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社区（村）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不会导致程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程杨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地合网分站运营合作协议书》并退还部分合作费和押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对原告开展业务影响有限，不会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需进村看地的农村宅基地数量仅占22%，其他78%土地业务原告仍可正常开展。北京分站经营的土地范围包括：商服用地、工矿仓储用地、住宅用地、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用地、耕地、园地林地、草地、特殊用地、交通运输用地、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其他土地等等，其中只有农村宅基地业务的开展需要带客户进村，会受到疫情防控的影响。但据被告的统计分析及代理人直接登录地合网网站查看，北京分站经营的农村宅基地数量仅占全部土地数量的22%，即使因疫情防控导致农村宅基地业务完全不能开展，其他78%的土地业务仍可进行，并不会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2020年4月30日凌晨开始，北京市应急响应下降为二级，相关疫情防控措施也降级，各行业有序复工，房地产中介等工作人员已经可以正常进入小区和村子开展业务。2020年6月6日凌晨，北京市再次下调应急响应级别为三级，各行业均己可以正常营业，原告可以正常开展土地业务；（三）由于每年的第—季度含春节在内，是土地交易最不活跃的时间。此时间段交易量减少属于正常情况，不代表全年都没有业务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费用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原告不能根据合同约定，直接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合作费和运营管理保证金。根据《协议书》第九条“不可抗力”的约定：“由于发生上述事件需要延期或解除（全部或部分）本合同时，由本合同各方协商解决。”也就是说，即使不可抗力发生，一方能否要求解除合同需要经过协商，任何—方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原被告协商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告没有单方解除权；（二）原告仅遭受暂时性的合同履行困难，不能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原告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需要证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根据“地合网”主页显示内容及被告提供的数据，农村宅基地只是土地交易的—小部分。如原告所称的北京市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社区（村）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导致其无法进村开展业务属实，也只影响农村宅基地部分业务，其他住宅用地、工业用地等业务仍可正常开展。因此，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或许导致其合同履行困难，而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三条第2款：“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即使原告主张同时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仍不满足“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以下简称《意见》）第三条第2款：“继续履行合同对于—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合同依法变更后，当事人仍然主张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知，即使主张适用情势变更条款解除合同，仍应当满足“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条件。三、被告也是疫情受害者，如简单判处解除合同、退还费用，将造成对被告的不公平：（一）双方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经营北京市顺义区土地流转业务，合作费为27000元，保证金为10000元。后由于原告看好土地流转业务前景，主动要求将业务范围扩大至整个北京市，于是双方于2019年5月17日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变更经营区域为北京市，合作费为177000元，保证金为20000元。原告作为成年理性人，根据自己的商业判断作出上述选择，并签订协议。在被告正常履约且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原告应当有基本的契约精神，继续履行合同：（二）疫情的发生，使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但被告考虑到疫情影响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曾向原告表示同意延长6个月合同期限，以弥补原告遭受的影响。但原告非但不向意，还以泄露原告商业秘密、散播有损被告商誉的不实信息为要挟，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实在有违商业诚信：（三）被告是在全国范围内广发开展土地业务合作的企业，其主要业务收入来源就是向各分站收取的合作费。如果原告因此解除合同并获得退费，势必将引起全国其他地方的分站效仿，纷纷要求解除协议并退款。这将给被告的经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也不符合当前“六稳”（稳就业、稳金融、稳外贸、稳外资、稳投资、稳预期）、“六保”（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保粮食能源安全、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保基层运转）的国家政策。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当前的政策趋势，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审理过程中，被告地合网公司补充答辩意见：1、土地流转中介业务不属于国家规定的特许经营业务，因此本案不使用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的一般性规定；2、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开设的公司经营范围中必须有土地流转中介这一项，而且原告开设的公司经营范围中是否有土地流转中介这一项，并不影响原告正常开展土地流转业务，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正常履行，因此被告没有告知原告如何办理营业执照的业务，也不存在以欺诈手段定理合同；3、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以欺诈所订立的合同，受欺诈的一方享有撤销权，但欺诈手段并不是合同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况，原告不能以此主张合同无效；4、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守。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答辩意见称：1、土地流转中介业务不属于国家规定的特许经营业务，因此本案不使用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的一般性规定；2、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开设的公司经营范围中必须有土地流转中介这一项，而且原告开设的公司经营范围中是否有土地流转中介这一项，并不影响原告正常开展土地流转业务，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正常履行，因此被告没有告知原告如何办理营业执照的业务，也不存在以欺诈手段定理合同；3、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以欺诈所订立的合同，受欺诈的一方享有撤销权，但欺诈手段并不是合同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况，原告不能以此主张合同无效；4、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守。被告地合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地合网分站运营合作协议书（2019.4.20）；2.地合网分站运营合作协议书（2019.5.17）；3.地合网北京分站土地业务分类图；4.地合网网站截图；5.《4月30日零时起北京应急响应下调为二级》；6.《6月6日零时起北京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调整至三级》；7.微信聊天截图（程杨-刘蛟）。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0日，甲方地合网公司、乙方程杨签订《地合网分站运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两年，从2019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止，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地合网]土地流转服务品牌及网上运营平台，为乙方土地流转经纪业务提供培训、独享客户、联盟圈子、技术支持、地源与客源管理系统等综合配套服务，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北京市顺义区使用地合网品牌进行土地流转撮合服务，合作费为27000元，运营管理保证金为10000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甲方落款处盖地合网印章，乙方落款处签程杨名。2019年5月17日，甲方地合网公司、乙方程杨签订《地合网分站运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两年，从2019年5月17日至2021年5月16日止，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地合网]土地流转服务品牌及网上运营平台，为乙方土地流转经纪业务提供培训、独享客户、联盟圈子、技术支持、地源与客源管理系统等综合配套服务，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北京市使用地合网品牌进行土地流转撮合服务，合作费为177000元，运营管理保证金为20000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甲方落款处盖地合网印章，乙方落款处签程杨名。2019年8月26日，北京市顺义区**监督管理局颁发北京地合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王雪，成立日期2019年3月28日。2020年2月9日，北京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社区(村)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要求严格居住小区（村）封闭市管理，外来人员和车辆原则上不得进入小区（村）。2020年4月6日，原告在微信中向被告公司ceo刘蛟表示：“因疫情防控，工作无法开展。今日，北京宣传部发言人表示北京疫情防控在短期内完全结束是不可能的，很有可能较长时期处于疫情防控状态。意味着我的工作将长期无法开展，给我造成了很大的损失。鉴于此，我向总部要求解除合同，天灾来临，无奈之举。2020年4月12日，刘蛟在微信中回复原告：程总，我们商量了下，这样如果不解约我们给您补半年的时间，如果要解约，就只能给您退两万的保证金，这觉得您这样损失比较大。后续双方又进行了多次交涉，无果。2020年4月30日零时起，北京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同年6月6日零时起，北京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调整至三级。十大变化：1、解除湖北人员进京证限制；2、湖北进京人员不再实行14天观察；3、进社区不再要求测体温；4、恢复生活性服务业企业正常运营；5、适时开放境内团队旅游；6、限流开放体育健身、博物馆等室内场所；7、可举办一定规模的会议、会展、体育赛事和演出；8、高校师生有序返校复课；9、举办会议可不戴口罩；10、有序限流开放其他地区人员来京就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原告起诉被告合同纠纷，诉讼理由进行了两次变更，提出了多个理由，先以不可抗力无法履行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且要求全部免除责任，同时主张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认为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告不公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后又以营业执照无法办理土地流转中介经营业务，继续经营违法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以欺诈欺瞒手段订立合同无效，原、被告合作属于特许经营形式，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允许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被告无特许经营资质，不应开展加盟业务。本院认为，原告变更诉讼理由，后一行为改变了前一行为，故本院以原告变更后的诉讼理由作为原告起诉主张的理由。合同无效有法定情形，只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才能认定合同无效，审查原告主张的理由：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营业执照无法办理土地流转中介经营业务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包含土地流转中介经营业务不能成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二、关于以欺诈欺瞒手段订立合同无效的问题，经审查，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对原告主张的该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原、被告合作属特许经营形式，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允许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被告无特许经营资质，不应开展加盟业务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原、被告合作属于特许经营形式没有证据证实，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理由不予支持。故原告关于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所缴纳的全部费用197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杨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40元（原告程杨已预交），由原告程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良平人民陪审员  李翠萍人民陪审员  萧庆慈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嘉淳黄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