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才友，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抓获，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学军、魏梦婕，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才友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渝0116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才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范江**、检察官助理游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才友及其辩护人黄学军、魏梦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定，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才友利用其担任重庆诗仙太白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白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重庆四维卫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在卫浴产品经营、广告业务承接、装修业务承接、款项支付等方面，为重庆嘉许传媒广告有限公司、重庆金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肖某等单位和个人提供帮助，并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合计人民币453.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周才友利用担任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肖某取得四维公司重庆总代理、赊销方式代理经营卫浴产品等提供帮助，采取“30%的投入获取50%分红”的方式，收受超出投资比例的收益合计255.2万元，用于借款、购买房产、汽车、日常消费等。2.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才友利用担任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肖某、吴某等摘牌取得四维公司原日化厂片区土地提供帮助，采取“35%的投入获取45%分红”的方式，收受肖某支付的10%收益款项97.6万元，用于与董某合作开发原日化厂土地。3.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才友利用担任太白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重庆嘉许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承接高速公路户外广告、收取款项等提供帮助，分三次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李某给予的感谢费合计33万元，用于日常消费或存入银行。4.2010年，被告人周才友利用担任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重庆金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营销展厅装修业务、收取款项等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某给予的感谢费10万元，用于日常消费。5.2012年初，被告人周才友利用担任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重庆讯立方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广告发布业务、重庆博港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配套五金产品及收取款项等提供帮助，分三次收受上述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岳某给予的感谢费合计35.5万元，其中27.5万元用于个人房屋装修，其他用于日常消费或存入银行。6.2011年，被告人周才友利用担任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重庆格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接LED广告发布业务、收取款项等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徐某给予的感谢费22万元，用于日常消费或分零存入银行。2019年8月5日，被告人周才友在四川省成都市四川恒大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监察机关调查人员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重庆四维卫浴有限公司关于公司领导分工情况的通知、银行交易明细、四维公司会议纪要、日化厂土地相关会议纪要、借条、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肖某、冉某、黄某、何某、李某、岳某、徐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才友的供述和辩解等。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才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453.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周才友犯罪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才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佰万元；二、被告人周才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3.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周才友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利用担任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肖某取得四维公司重庆总代理、赊销方式代理经营卫浴产品等提供帮助，采取“30%的投入获取50%分红”的方式，收受超出投资比例的收益合计255.2万元的事实错误。（1）其系为自己出资的四维长亿公司提供帮助，而非为他人提供帮助，255.2万元系其出资与肖某合伙经营公司所得的分红，而非肖某所送好处。（2）其对四维长亿公司实际出资10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90万元及现金10万元，应以注册资本200万元确认其分红比例。（3）肖某转给四维公司的300万元系前期为四维长亿公司垫付的预付货款，未进入四维长亿公司的账户，应视为肖某对该公司的债权，不能作为四维长亿公司股东分红的基础；周才友实际分红金额不应以雷某账户获得款为基础，应以四维长亿公司的财务账为基础。2.一审判决认定其利用担任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肖某、吴某等摘牌取得四维公司原日化厂片区土地提供帮助，采取“35%的投入获取45%分红”的方式，收受肖某支付的10%收益款97.6万元的事实错误。周才友不具有为肖某、吴某摘取四维公司原日化厂片区土地提供帮助的职务便利。周才友的辩护人提出与周才友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并提出：1.周才友与肖某共同成立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周才友实际出资100万元，占股50%，属于商业投资行为，不构成受贿犯罪。即便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出资10万元现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受贿金额应该只认定10万元，多分得的红利是收受该10万元的孳息。2.周才友投资参与日化厂土地开发，属于正常的商业投资，不构成犯罪。肖某帮周才友出资80万元系借款，如果认定其合伙开办公司涉嫌受贿，认定该80万系肖某代为周才友出资，则受贿金额应当认定为80万元。3.原审判决对四维长亿、日化厂土地两个经商项目存在双重认定标准。在投资长亿公司这笔事实中，将四维长亿公司垫货款的300万元作为计算周才友投资比例的基数；而在投资日化厂土地开发的事实中，将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作为计算周才友投资比例的基数，系认定事实不清。4.周才友对除四维长亿和日化厂土地之外的其他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愿意退出其认罪部分的赃款，应当按照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另，周才友母亲年过七旬且身体残疾，父亲患病，周才友的儿子仅6岁，均需要其照顾；周才友系初犯，不具有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才友利用担任重庆诗仙太白酒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重庆四维卫浴(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款共计453.3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周才友为肖某获取在四维公司的销售代理谋取利益，在肖某的四维长亿公司尚未注册登记成立之际，即安排四维公司与之签订经销协议，且在其后的经销过程中给与肖某提供相应的便利。周才友在四维长亿公司实际出资9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30%，但与肖某约定按50%的比例分配利润，其超出出资额所分配的利润共计255.2万元系其为肖某谋取好处的职务行为的非法对价，依法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2.周才友与肖某等人多次共谋利用周才友职务便利在日化厂地块土地转让变性、合作协议签订等事项上为肖某等人设立的公司获得。日化厂地块土地转让变性的办理、合作协议的签订等事项均属作为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权范围。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周才友采取35%的投入、45%的分红方式，收受肖某支付的10%收益款项97.6万元构成受贿罪，并无不当。3.本案受贿金额的认定是根据公司实际在投资中所约定的金额，第一笔事实中双方约定的投资额是300万元，第二笔事实中约定的投资额是800万元。综上，上诉人周才友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全案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周才友及其辩护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周才友及辩护人提出周才友从四维长亿公司分得红利属投资经营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以及对认定该笔受贿的犯罪金额提出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周才友与肖某共谋由周才友帮助肖某取得四维公司重庆总代理，肖某承诺利润与周才友平分；周才友利用其任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肖某取得重庆总代理、以赊销方式代理经营卫浴产品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四维长亿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系肖某出资，并在公司成立后立即抽出资金，该200万元并未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用于实际经营活动的资金主要来源于公司成立前需要向四维公司交纳的铺货款300万元，该300万元中，周才友出资90万元占30%，肖某出资210万元占70%；周才友事后收受超出其投资比例的收益共计255.2万元。周才友提出其除打款90万元外，还出资10万元现金，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其提出应以注册资本200万元作为计算其占股的基数，肖某对此并未形成共识。综上，肖某系基于周才友能利用职务便利为肖某及四维长亿公司谋取利益，承诺与周才友平分利润；尽管周才友有实际出资，但其超出投资占比分得收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受贿金额为其收受超出投资比例的收益255.2万元。故周才友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才友及辩护人提出周才友并未利用其职务便利为肖某在日化厂土地开发提供帮助，不构成受贿罪；以及对认定该笔受贿的犯罪金额提出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周才友利用担任四维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肖某、吴某摘牌取得日化厂片区土地提供帮助，包括协调土地转让变性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督促下属尽快办理转让手续等；肖某基于此，承诺将其持有万驰公司10%的分红权给周才友。尽管周才友有实际出资，但其超出投资占比分得收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受贿金额为其收受超出投资比例的收益97.6万元。周才友及辩护人提出有向肖某借款80万元用于投资，无证据印证。故周才友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才友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53.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周才友犯罪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结合周才友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适当。周才友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婷审 判 员  郑文健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芳芳书 记 员  谭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