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新区建业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周栓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柱，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冬，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燕，女，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沉，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系王晓燕哥哥。原审第三人:焦作市龙湖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新华南街/div>法定代表人:王晓沈，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王晓沈，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解放中路工商银行楼**楼****。原审第三人:邓方亭，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焦作市解放区/div>上诉人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燕、原审第三人焦作市龙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公司）、王晓沈、邓方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栓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冬、赵柱，被上诉人王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沉、王晓宇，原审第三人龙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沈，邓方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业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程序违法。建业公司申请了审计鉴定，但鉴定结论自相矛盾，在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鉴定人常某委托两个代理人到庭接受质询，在建业公司提出异议后，对于审计的主要内容均有两名代理人进行回答，另一名鉴定人王某对很多问题回答不了或予以回避，在法院决定另择时间继续开庭，但未开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严重侵犯了建业公司的诉讼权利。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王晓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王晓燕未提供大额现金交易的现金来源，持有的条据上有随意改动痕迹，且该款在“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建月三期项目部”（以下简称建月三期项目部或项目部）账上也没有记载。上诉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小账存在，且是在邓方亭、王晓沈控制下的“小账”记载，审计也未作出肯定、否定等明确意见，也未查实该款的用途及流向，明显瑕疵。2、依据建业公司和龙湖公司的项目开发托管协议，说明龙湖公司才是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和所有人，一审认定建业公司是项目部的应承担责任主体与事实不符。3、王晓沈、邓方亭作为龙湖公司的股东应依法承担责任，一审以该借款并非个人借款不应承担责任，逻辑错误。王晓燕辩称，一、建业公司关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常某作为鉴定人，有出庭作证的义务，但是法律并未规定所有的鉴定人都某出庭，王某作为鉴定人之一出庭接受各方的质询，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历时五年，庭审时，原审法院让各方当事人充分发表了意见。本案鉴定程序由建业公司申请而启动，由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有的检材均由建业公司持有、提供，原审法院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事项、鉴定范围、鉴定目的及鉴定期限明确，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报告书内容确实充分,鉴定结论作为建业公司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全案证据足以证明双方有借贷关系。借条、对账单、银行流水等证据，包括建业公司提供的证据、鉴定结论、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诉讼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王晓燕和建业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持有的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是建月三期项目部，该项目部是建业公司开办。根据相关解释，项目部是施工企业为特定工程设立的，管理项目工程及具体履行相关工程合同的临时性内部机构，建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为项目部刻制印章的行为，表明企业法人认可该印章是企业法人的外在表现形式之一，对与项目部发生业务联系的主体具有公信力，能够对外代表企业法人，项目部的意思表示实际上就是企业法人的意思表示，其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施工企业。关于项目部是否“越权”履行合同，以及其他行为，只要相对人善意且无重大过失，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确认该等行为的效力，即该等行为对企业法人具有约束力，以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利益，维护正常的商业秩序。总之，项目部印章代表项目部，该项目部对外从事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行为。龙湖公司是否是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和所有人，王晓燕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王晓燕把钱出借给了建业公司项目部，项目部是建业公司设立的项目部，鉴定报告显示，该款用于项目部归还其他借款，用于撤押，建业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及受益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建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王晓沈、邓方亭应当作为龙湖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因为龙湖公司已经被吊销，一审法院将龙湖公司及龙湖公司的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法律依据，一审没有判决龙湖公司承担责任，王晓沈、邓方亭作为股东也不可能承担责任，建业公司在上诉时也未将龙湖公司的股东列为被上诉人，同理，法院无法判决上述三方当事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建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故请二审法官查明事实，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龙湖公司述称，《项目托管协议》的实质是托管加合作分红，龙湖公司严格按照建业公司的规章与双方的约定执行运作，龙湖公司不参与管理，邓方亭只起监管作用，协调双方关系。本案借款与龙湖公司没有关系，项目部的职责是筹措资金、建设项目、销售房屋，在审计报告可以看出，通过尾号6499的工作用卡，项目部累计向个人借款5000多万元，已还4000多万元，仍有1000万元左右未还，本案借款应由建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待项目开发结束后，按照托管协议进行清算。王晓沈述称，王晓沈名下的尾号6499银行卡系出纳办理用于项目部的工作用卡，银行卡的信息由毛剑波、邓方亭、王晓沈三人接收，该卡发生额为5000多万元，从该卡转给建业公司及其上级单位焦作市建工集团860多万元，更能说明该卡系项目部的工作用卡，且审计报告已经查明本案借款的金额、利息约定及用途，应由建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邓方亭述称，建业公司追加邓方亭为第三人理由不充足，邓方亭对本案借款的过程不清楚，也未经手，是在借款发生后才知道，要求撤销第三人的诉讼身份，邓方亭与本案无关。王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业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2、建业公司支付欠款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135.16万元，此后的利息到结清日止继续支付；3、建业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6日，龙湖公司为甲方，建业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项目开发托管协议》，双方就位于新华南街的焦作市金博纺织有限公司和焦作市光华实业公司的土地开发一事达成协议，约定：“一、土地现状。该宗地共计21785平方米，现产权属于甲方，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48年。二、拟规划状况。1、甲方已作出该宗地初步控制规划和户型建筑图……2、该控制规划和户型建筑图为甲乙双方合作的基础，不论是否已通过政府审批，均作为本协议附件，自双方签字认可后生效。三、双方同意以托管的形式进行合作，其具体办法如下：1、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并以乙方名义对该项目进行开发运作，乙方确认土地和项目的实际所有权属于甲方；可在乙方名义下设立项目部。双方一致同意本项目的总负责人为邓方亭，总负责人对本项目各方负全责。该项目部在不违反乙方及其母公司焦作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项管理制度的前提下完全独立运作。2、项目部经理、财务会计由乙方委派，出纳由甲方委派。3、甲、乙双方用该项目名义和土地筹措的资金只能用于该项目，不得挪作他用。四、……乙方作为代管方不论项目盈亏收取代管费用100万元整……五、在甲方同意的基础上，乙方可以优化双方已认可的控制规划，其增加面积部分所产生的纯利润甲乙双方按7:3比例分成。六、本项目实施过程中争取到的优惠政策，其费用节约部分甲乙双方按5:5比例分享……八、甲方同意该项目施工单位确定为焦作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九、甲方筹资300万，乙方筹资500万用于本项目四证（即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发改委批文、开工许可证，下同）办理，不足部分按5:5比例另筹，但乙方总额度不超过600万……十、甲方负责本项目土地合法开发的全过程运作，保证地界清晰……十一、乙方负责本项目除土地以外的其他所有开发运作，保证在2007年5月1日前开工建设，项目工期（达到向业主交住宅钥匙条件）控制在24个月内……十二、在取得四证后两个月内，甲方可以土地和本项目作担保或抵押用于融资，融资总额不低于1000万元，融资应用于本项目的实施，甲方应承担这部分资金的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十三、本项目房产证和财务手续结算完毕前，项目部应保留营业额的5%，待完成后的两个月内全额交于甲方……”（内容详见合同）。王晓沈作为龙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栓成作为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龙湖公司的公章和建业公司的公章。2007年3月16日建业公司作出焦建开（2007）18号文件，载明“公司所属各部室：经公司2007年3月13日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成立‘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建月三期项目部’（以下简称建月三期项目部），为公司内部二级独立核算单位。”建月三期项目部成立后，建业公司与龙湖公司共同委托第三人邓方亭为项目总负责人。邓方亭系河南中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龙湖公司的股东。建业公司系河南中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焦作市城市规划管理局于2008年8月填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证〉显示，建筑许可证号为焦规建补字（2008）第11号，建筑名称为建月花园三期C#住宅楼，位于新华南街西侧（月季大酒店东侧），建设单位为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焦作市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9月4日登记填发的焦国用（2008）第116号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座落于解放区新华南街西侧、地、地号2/36/12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9月5日发放的焦房预售证第2008-24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显示，项目名称建月花园三期，房屋座落地点解放区果园路××月花园××楼、××楼、××楼，售房单位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焦作市城市规划管理局于2008年10月发放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示，用地项目名称建月花园三期，位于新华南街西侧、解放区妇幼保健站北，用地单位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焦作市建设委员会于2008年12月发放的编号B41080220081203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工程名称建月花园三期A#、B#、C#住宅楼，建设地址新华南街西侧（月季大酒店东侧），建设单位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焦作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邓方亭系中安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第三人焦作市龙湖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卡号为62×××99的银行卡系第三人王晓沈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0年5月6日申请开户，该卡在开户时开通了余额变动提醒，接受短信手机号码为王晓沈、邓方亭、毛剑波三人的手机号。2011年3月29日，建月三期项目部向王晓燕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3%，王晓燕提交的收据上显示的开票时间为2011年3月29日，内容为“今收到王晓燕暂借款伍拾万元整，月息3%”，收款人为薛淑云，收据上加盖了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建月三期项目部的公章。收据上方备注有“补丢失收据，以此为准原票据作废”。2011年4月28日，王晓沈为王晓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王晓燕现金壹佰万元整，月息三分”，借条上加盖了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建月三期项目部的公章，王晓沈在借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王晓沈名下的62×××99银行卡（以下简称尾号6499银行卡）从2011年4月29日至2012年1月10日往王晓燕的62×××26银行卡上陆续转款，转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1年4月29日转款15000元，2011年5月28日、2011年6月29日、2011年7月27日、2011年9月14日、2011年11月29日均转款两次，两次均分别转款15000元、30000元，2011年11月4日转款四次，其中两次转款15000元，两次转款30000元，2012年1月6日转款15000元，2012年1月10日转款30000元，王晓燕称上述款项均系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1年3月29日向王晓燕借的50万元本金的利息已经支付到2011年的12月29日，2011年4月28日向王晓燕借的100万元本金的利息已经支付到2011年的12月28日。2015年9月30日，建月三期项目部向王晓燕出具一份打印的对账单，载明：2011年3月29日借款本金50万元，2011年4月28日借款本金100万元。上面加盖了建业公司建月三期项目部的公章。另查明，龙湖公司于2004年4月经工商管理机关登记设立，注册资本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晓沈，股东为王晓沈、邓方亭二人。2007年6月26日，龙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沈曾签字委托薛玮为代理人，办理变更营业期限，提交年检材料，领取年检后的营业执照等事项。2015年3月26日，王晓沈曾签字出具内容为“兹委托邓方亭同志代表我解决处理建月三期项目相关问题”的委托书。龙湖公司的营业执照2012年已被工商机关吊销。建业公司与龙湖公司之间关于“项目开发托管协议”的履行至今未进行结算。根据建业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河南世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王晓燕与王晓沈工行卡资金往来和建业三期项目部账目往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20年3月24日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豫世恒专审字[2020]第001号专项审计报告。其中第八项：审计结论：1、200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王晓沈工行76499卡未收到王晓燕转款，累计向王晓燕62×××26账户转款37.5万元；2、建月三期项目账载收到王晓燕借款100万元，归还王晓燕借款100万元，凭证后附有借款白条，未查到××王晓燕签字确认的还款收据；3、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移交的建月三期项目出纳薛玮、薛淑云提供的未入建月三期项目账的高息借款明细表中显示，王晓燕（××）借款150万元，未偿还借款，尚欠王晓燕借款150万元。2020年3月24日河南世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作出豫世恒专审字[2020]第005号《王晓沈工商银行卡开卡以来所有银行流水进账来源和出账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对王晓沈工商银行卡62×××99开卡以来所有银行流水进账来源和出账情况进行审计，其中第五项：（一）经审计，王晓沈工行76499卡自2010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21日收到款项共计57643399.98元，详情如下：确定账户和户名收款42208379.98元，由账户不确定户名收款8482849.00元，无账户和户名收款6952171.11元；支付款项共计57643388.10元，其中：确定账户和户名付款43546758.16元，有账户不确定户名付款3178304.00元，无账户和户名付款10918326.04元；对账单结余11.88元。第六项：审计结论：王晓沈工行62×××99卡的进账来源和出账情况的审计结果见本报告（2-65页）的所有表格，其中：64、对方户名王晓燕，对方账户62×××26，交易时间自2001年4月29日至2012年1月10日，共计转出375000元，交易形式网转。另查明，建业公司建月三期项目部高息借款明细显示序号43，姓名王晓燕，本金50万元，利率3%，借款日期2011年3月29日，还款日期空白，天数270天，已付利息13.5万元，已还本金0元，本金余款50万元，付息截止日期2011年12月29日，用途还张国政2011年1月27日借款。序号51，姓名王晓燕，本金100万元，利率3%，借款日期2011年4月28日，还款日期空白，天数240天，已付利息24万元，已还本金0元，本金余款100万元，付息截止日期2011年12月28日，用途与赵忠义、张鹏、张保国的借款共同用于交税285万元，工行、商行撤押。豫世恒专审字[2020]第006号《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月三期项目财务收支及债权债务专项审计报告》记载：二、审计范围。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建业公司建月三期项目部会计账薄、财务报表和提供的其他相关资料。三、审计目的。对建业公司建月三期项目所有账目的盈亏情况、债权债务、资金流向进行审计……七、审计情况。（三）账面资金流向。2011年5月7日记4#凭证收到王晓燕借款100万元，2011年8月30日记33#凭证归还王晓燕借款100万元，未在王晓沈76499卡银行流水中找到收借款和还借款的交易信息。（四）未入账盈亏情况。2.未入账支出。（2）未入账高息借款利息。未入账高息借款明细表显示，高息借款本金合计122420000.00元，已偿还本金1085200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高息借款本金余额13900000.00元，已付利息共计20080744.00元；根据支付利息的白条统计，共支付借款利息20080737.36元，二者相差6.64元。（详见附表4-2-2：未入账高息借款及利息明细表）2020年4月24日河南世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作出豫世恒专审字[2020]第006号《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月三期项目财务收支及债权债务专项审计报告》。其中第八项：审计结果：（一）项目整体盈亏情况、（二）项目整体债权债务情况、（三）项目整体资金流向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自借款交付时生效。王晓燕作为××，支付了出借款，其债权人地位应当予以确认。但与王晓燕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另一方主体确定，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与王晓燕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另一方主体是项目部。根据查明的事实，与王晓燕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一方，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且出借款接受账户也在借款合同上载明，王晓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出借款的义务，与项目部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并生效。第二，项目部对外有借款的职能。根据建业公司与龙湖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托管协议，项目部负责人邓方亭的职责即包括项目所需资金的筹措与保障，因此，使用项目部印章对外举债，并不超出项目部设立时授予的职权范围。第三，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由于项目部并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设立项目部的上级部门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项目部是由建业公司发文成立，其作为项目部上级部门的地位没有争议。虽然在庭审中，建业公司辩称建月三期项目部是由王晓沈和龙湖公司控制，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因此应当确定建业公司系借款责任承担的主体。第四，关于龙湖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龙湖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项目开发托管协议，在其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但建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晓燕对龙湖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知情，因此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对王晓燕不发生法律约束力。至于建业公司承担责任后，认为龙湖公司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第五，第三人王晓沈的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中，王晓燕出借款项已交付建业公司，并非王晓沈个人使用该笔款项，因此不能认定王晓沈需要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第六，关于邓方亭的责任承担问题。邓方亭仅是建月三期项目部的总负责人，王晓燕的借条上加盖有项目部的公章，即项目部出具，并非邓方亭个人出具，也并非邓方亭个人向王晓燕的借款，因此不能认定邓方亭需要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晓燕提交的借条、收据和对账单均加盖了建月三期项目部的公章，故该院对建月三期项目部与王晓燕之间的借贷关系和对王晓燕已经履行交付借款的行为予以认定。建业公司虽然提出异议，认为王晓燕不存在交付借款的义务，但无证据予以反驳，该院不予采信。建业公司辩称本案是虚假诉讼问题。因审计报告中审计结论载明，未入建月三期项目账的高息借款明细表中显示，王晓燕（××）借款150万元，未偿还借款，尚欠王晓燕借款150万元，该款项用途用于还张国政2011年1月27日借款及与赵忠义、张鹏、张保国的借款共同用于交税285万元，工行、商行撤押；建月三期项目账载收到王晓燕借款100万元，归还王晓燕借款100万元，凭证后附有借款白条，未查到××王晓燕签字确认的还款收据，故王晓燕的借款应当偿还，建业公司辩称虚假诉讼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为建月三期项目部与王晓燕之间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王晓燕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建月三期项目部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因建月三期项目部属于建业公司下文件设置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建业公司应对该债务向王晓燕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部分，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建业公司方已经按约将50万元本金截止到2011年12月29日的利息和100万元本金截止到2011年12月28日的利息支付给王晓燕，王晓燕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之后的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建月三期项目部虽然是基于建业公司与龙湖公司之间的“项目开发托管协议”设立的，但建业公司和龙湖公司在“项目开发托管协议”中约定建业公司负责本项目除土地以外的其他所有开发运作，并约定“本项目房产证和财务手续结算完毕前，项目部应保留营业额的5%，待完成后的两个月内全额交于甲方”，目前建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开发项目已经结算及结算的情况，故建业公司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该院不予采信。建业公司在承担上述债务后，有权与龙湖公司依据双方的约定另行解决。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晓燕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借款本金的利息（其中5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1年12月30日起开始计算，1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1年12月29日起开始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本案受理费31920元，由王晓燕负担2948元，由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972元。鉴定费162718.48元，由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王晓燕系王晓同胞妹，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建业公司是否是借款主体、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1、建月三期项目部是否有对外借款的职能。（1）龙湖公司作为甲方、建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项目开发托管协议》约定“……九、甲方筹资300万，乙方筹资500万用于本项目四证办理，不足部分双方按5：5比例另筹，但乙方总额度不超过600万元，乙方筹资按年息15％支付利息，项目资金充足时优先偿还乙方。……十二、在取得四证后两个月内，甲方可以土地和本项目作担保用于融资，融资总额不低于1000万，用于本项目实施。甲方承担这部分资金的全部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即《项目开发托管协议》约定龙湖公司和建业公司负责筹资的金额和方式，该约定是双方履行《项目开发托管协议》的合同内容，并非赋予建月三期项目部对外融资的职能。（2）从建月三期项目部成立文件来看,2007年3月16日建业公司以焦建开（2007）18号文件，决定成立“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建月三期项目部”，为公司内部二级独立核算单位。该成立文件并未授予建月三期项目部对外借款的权利。（3）《项目开发托管协议》附件1项目总负责人的责任与义务为：项目所需资金的筹措与保障，审批10万元以上合同签订及资金支付等。该规定只是确定项目总负责人有筹措资金的责任和义务(该负责人作为自然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该规定不是对项目部职责的规定（项目部是建业公司内设机构，其职责应由建业公司设置，其依法对外不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所以，不能据此认定授权项目部有对外借款的职能，且该规定只是内部管理规定，对外不具有拘束力。根据以上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建业公司授权建月三期项目部对外借款，原审认定建月三期项目部获得授权对外借款职能，无事实根据。2、关于王晓沈尾号6499银行卡能否代表项目部账户问题。《银行账户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存款人的账户只能办理存款人本身的业务活动，不得出租和转让账户。根据“谁开卡谁负责”的原则，王晓沈名下尾号6499的银行账户交易业务产生的后果，理应由王晓沈承担。王晓沈称该卡系建月三期项的工作用卡，仅系王晓沈单方陈述，既无项目部开办单位建业公司的授权，又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王晓沈自称未在建月三期项目部担任任何职务，其个人银行账户作为项目部账户无事实关联性。在本案审计结果中显示，尾号6499的银行账户发生交易额有5000多万元，其中转向建业公司及其上级单位建工集团的仅为800多万元，并不能证明该卡是项目部的工作用卡。同理，王晓沈尾号6499银行卡向王晓燕银行卡转款的行为，不能认定视为是建月三期项目部行为，更不认定为是建业公司的还款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和《银行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王晓燕、王晓沈辩称王晓沈名下尾号6499银行卡为项目部工作用卡，既违背人民银行管理规定，也不符合事实，不予采信。3、关于案涉债务借贷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借款双方主体的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王晓燕称是将款项现金方式交给了王晓沈，由王晓沈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建月三期项目部章。因王晓沈系龙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建月三期项目部并不担任任何职务，虽然案涉借条及对账单上加盖有建月三期项目部章，但并非建业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王晓沈对外出具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建业公司，而王晓燕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经建业公司授权或追认，所以，王晓沈应对出具借条行为承担责任，案涉款项借款合同双方是王晓燕和王晓沈。（2）关于建月三期项目部负责人或实际控制人（负责人或实际控制人作为自然人，是独立民事主体）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公章行为的分析。建月三期项目部是建业公司与龙湖公司为实施项目开发而设立的临时性内设机构，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不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同时，该项目部也不是非法人组织，依法不能以自己名义独立进行民事行为，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本案而言，建月三期项目部在王晓沈对外借款条上加盖项目部章的行为，超越了建月三期项目部的职责范围，该行为既未经建业公司授权，也未得到建业公司追认，且由于建月三期项目部不是独立民事主体，依法不能承担法律责任，所以，该签章行为对建业公司不产生相应法律后果。（3）关于王晓燕是否构成善意第三人的问题。王晓燕将钱借给王晓沈，而王晓沈既不是项目部工作人员，也不是建月三期项目部的设立单位建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还款是经由王晓沈的银行账户，故仅凭借条上的项目部公章，不能认定为该借款系建业公司借款。从内部关系来讲，建月三期项目部无对外借款的权利，从外观主义表现来看，王晓燕与王晓沈系亲属关系，王晓燕应当明知王晓沈的身份（王晓沈系龙湖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建月三期项目部未担任任何职务），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在借款发生时其有理由相信王晓沈是代表建业公司借钱，即王晓燕在本案借款关系中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因此，王晓燕要求建业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晓燕将钱借给了王晓沈，根据合同相对性，理应由王晓沈承担责任。但王晓燕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王晓沈承担还款责任，故王晓燕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既认定本案借款的一方主体是建月三期项目部，同时又认定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自相矛盾。一审中，鉴定人经传唤出庭接受询问，程序并无不当。焦作建业公司为了证明案涉款项不是其所借，款项也未进入公司账户，申请司法鉴定，这属于当事人为支持自己主张而进行的举证行为，产生的鉴定费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即鉴定费162718.48元由建业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晓燕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1920元、二审受理费31920元，均由王晓燕负担；鉴定费162718.48元，由焦作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国审判员李进忠审判员朱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