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源润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菩提街道桃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MA5U70MT9X。法定代表人：蓝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涛，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玫鹭，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宏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川维厂内会信用代码915001157365585333。法定代表人：罗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朋，重庆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源润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润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宏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源润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涛，被上诉人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润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煤炭业务经营利润分配协议》的本质是利润分红协议，不是宏源公司以房屋提供担保的对价，应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认定固定式分红侵犯了外部人的利益而无效，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利润可供分配，上诉人的股东也没有作出分配利润的股东会决议。宏源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实质上并非利润分配协议，而是被上诉人用房屋向案外公司提供担保后获得的价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源润生公司立即支付宏源公司利润597991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14日起以59799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宏源公司（甲方）与重庆快润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双方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源润生公司。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正）。宏源公司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50%；重庆快润商贸有限公司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50%。首次缴纳出资情况，宏源公司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50%，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重庆快润商贸有限公司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50%，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双方以其出资额或持股比例享有股东相应权益和承担相应义务。2017年10月25日，重庆市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源润生公司（乙方）签订《煤炭项目购销合作协议》（合同编号：ZSZY-YRS-20171025），约定甲方从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煤矿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龙凤煤矿、贵州黔西红林矿业有限公司等供煤企业采购煤炭供应给乙方，合作期限为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预付货款及货款由乙方提供重庆宏源实业有限公司无瑕疵、足值的有效资产进行抵押担保；甲方与乙方结算价格为：甲方在与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煤矿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龙凤煤矿、贵州黔西红林矿业有限公司等供煤企业结算单价的基础上，加“甲方所占用资金的成本（按月息1.25%计算）除以乙方实际供煤数量”，另外再加平台费；平台费根据采购金额计算，乙方当月采购额未超过资金占用额度，按采购额的1‰收取，乙方当月采购额为资金占用额度的1至2倍之间，按采购额的0.5‰收取，乙方当月采购额为资金占用额度的2倍以上，则不收取平台费；资金占用额度：从甲方支付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煤矿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龙凤煤矿、贵州黔西红林矿业有限公司等供煤企业的预付款项开始计算，以实际占用金额为准。资金占用额度不足1000万，仍按1000万计算等内容。2017年11月15日，重庆市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宏源公司（乙方、抵押人）、源润生公司（主合同债务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乙方自愿为甲方与债务人签订的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的《煤炭项目购销合作协议》（编号：ZSZY-YRS-20171025）及其项下签订的所有《煤炭买卖合同》和《运输管理承诺书》等约定的债务人之全部付款义务提供担保，且为最高额抵押担保；乙方自愿为甲方与债务人签订的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的《煤炭项目购销合作协议》（编号：ZSZY-YRS-20171025）及其项下签订的所有《框架协议》、《煤炭买卖合同》和《运输管理承诺书》等约定的甲方向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煤矿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龙凤煤矿、贵州黔西红林矿业有限公司等供煤企业支付的预付款和保证金提供担保，且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抵押期限: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3日止；抵押人同意以长寿区平湖路8号10幢1-1、长寿区平湖路8号10幢2-1、长寿区平湖路8号10幢3-1房产设定抵押；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暂作价人民币2000万元，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抵押物担保范围：甲乙双方同意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各项合同义务以及由此产生的各项各付金钱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源润生公司向甲方支付的应付货款、开票所涉税费，甲方向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煤矿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龙凤煤矿、贵州黔西红林矿业有限公司等供煤企业支付的预付款和保证金等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抵押物对主合同约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为最高额抵押担保。2019年2月21日，源润生公司向宏源公司出具《转款通知书》，载明：重庆宏源实业有限公司：我公司2017年11月向重庆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借资贰仟万元整（￥20，00，000.00）经营煤业务，该借款由贵公司用自有房产为我公司抵押担保。双方协议于2018年4月1日起我公司煤炭业务每月按10万元固定利润分配给贵公司（开具利息发票结算），至今我公司应付贵公司固定利润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2018年6月贵公司向我公司借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00），此借款中冲抵贵公司多预付我公司货款捌拾玖万柒仟玖佰玖拾壹元整（￥897，991.00）后，贵公司应付我公司剩余借款壹佰壹拾万零贰仟零玖元整（￥1,102,009.00）。现经双方协商，该笔余款壹佰壹拾万零贰仟零玖元整（￥1,102,009.00）转作我公司应付贵公司固定利润分配款。请签章确认后，以此作为双方互相调账之依据。2019年8月2日，源润生公司通过汇票向宏源公司支付1000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源润生公司已向宏源公司支付1202009元。另查明，2018年6月11日，源润生公司向宏源公司转账2000000元，摘要：借款。2019年2月21日，宏源公司分11次向源润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100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金融服务借款利息；2019年3月22日，宏源公司向源润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00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金融服务借款利息；2019年4月29日，宏源公司向源润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00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金融服务借款利息；2019年5月28日，宏源公司向源润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00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金融服务借款利息；2019年6月27日，宏源公司向源润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00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金融服务借款利息；2019年7月29日，宏源公司向源润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00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金融服务借款利息；2019年8月28日，宏源公司向源润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00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金融服务借款利息；2019年9月27日，宏源公司向源润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00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金融服务借款利息。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煤炭业务经营利润分配协议》，拟证明按照该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源润生公司尚欠其597991元。该协议载明，“重庆宏源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快润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成立源润生公司，各占50%股权。甲方于2017年11月向乙方申请用乙方自有资产（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房产）作抵押担保（担保金额贰仟万元），向重庆市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借资经营煤炭业务，且从2018年4月1日开始乙方在甲方股权从50%下调为25%，在此情形下，双方协议就该煤炭业务的利润分配达成一致决定。决定从2018年4月1日起源润生公司煤炭业务每月按10万元固定利润分配给宏源公司，而该固定利润的分配以开具利息发票结算。在该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当月开具首次发票，首次发票结算期从2018年4月起至协议生效当月，以后每月开发票结算该固定利润，发票开出后两个工作日内付款。后期如担保额减少则该业务的利润分配双方重签协议。甲方其他业务经营利润则按实际持股比例分配净利润。如该抵押担保完全解除，则该协议自动终止。该协议自签字盖章后生效。”。源润生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分配协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利润分配的原则应属无效合同，且无股东会决议故不能履行。因前述《煤炭业务经营利润分配协议》签订的原因系宏源公司在其股权由50%降低为25%的前提下以其公司自有资产为源润生公司在外借款提供2000万元抵押担保，且该协议上明确约定如该抵押担保完全解除，则该协议自动终止，宏源公司的该担保行为存在较大风险，故认定双方签订的前述协议不是基于股权产生的利润分配协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即源润生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成立，该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煤炭业务经营利润分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按照前述协议约定，源润生公司应自2018年4月1日起每月向宏源公司支付100000元至抵押担保完全解除，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源润生公司应向宏源公司支付1800000元（18个月×10万元/月），扣除源润生公司已支付1202009元，尚欠597991元，故对宏源公司要求源润生支重庆宏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597991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宏源公司要求源润生公司自2019年10月14日起以欠款59799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的请求，因源润生公司逾期付款确实对宏源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且宏源公司主张的计算期间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宏源公司的该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重庆源润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宏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59799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979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付清时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煤炭业务经营利润分配协议》约定，“后期如担保额减少则该业务的利润分配双方重签协议。甲方其他业务经营利润则按实际持股比例分配净利润。如该抵押担保完全解除，则该协议自动终止。如该抵押担保完全解除，则该协议自动终止。”从上述约定内容可见，该协议名为利润分配协议，实质系宏源公司为源润生公司提供担保后所获得的对价，而并非其基于持有源润生公司股份获得的利润分配，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业务经营利润分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宏源公司要求源润生公司支付597991元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源润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9.91元，由上诉人重庆源润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