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华，女，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原住湛江市麻章区**********，现住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6。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英，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燕，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如林，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13。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金，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寰，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玲华因与被上诉人梁如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玲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英，被上诉人梁如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金、李育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玲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梁如林偿还借款本金137243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3724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截止起诉之日暂计利息82345元),合计219588元；2、判令梁如林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这一事实认定错误,李玲华与梁如林之间确实存在客观真实的民间借贷事实。梁如林因创业困难向李玲华提出借款需求,基于朋友情谊,李玲华在2010年3月4日至2013年12月22日期间先后向梁如林转款112943元,而梁如林并未做出任何的拒收行为,双方已然达成借款合意,且双方均以实际行为表明借款关系存在。同时,梁如林于2013年10月17日还曾支付利息5000元和归还本金10000元给李玲华,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玲华已提供银行流水账单作为借贷关系存在的依据，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梁如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玲华之间112943元款项往来系恋爱共同支出的主张。在一审中梁如林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此外,李玲华真实交付了现金34300元给梁如林,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此债权存在。三、一审判决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李玲华与梁如林之间并未就民间借贷合同的还款期限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梁如林在2013年10月17日支付利息5000元和归还本金10000元给李玲华后并未还本付息,而后2014年1月份起,李玲华向梁如林催款数次,但也仅是提醒梁如林切勿忘记与李玲华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梁如林在此期间亦有做出还款承诺,并未明确表明不履行还款义务。基于对朋友的信任,李玲华才一直容忍许久。直到起诉前不久,李玲华发觉梁如林并无还款意图,才意识到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一审法院中根据“虽然原告诉称涉案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在庭审中原告自述其于2014年1月份已开始向被告催收涉案款项,应认定此时原告已知道权利被侵害……”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李玲华的合法权益。梁如林答辩称，一、李玲华与梁如林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李玲华要求梁如林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李玲华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供证明其与梁如林之间存在任何借贷关系的借据等债权凭证。2、李玲华在民事诉状中陈述:“原告从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间陆续借给被告人民币合计147243元”。梁如林认为,李玲华的陈述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众所周知,借贷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主要有二:一是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二是存在相应的款项交付行为,两者缺一不可。本案中,虽然双方都承认存在相互转账的行为,但考虑到涉案款项交付时双方的特殊关系,该事实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李玲华仅提交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借贷法律关系存在,银行流水只能反映账户里的资金来往情况,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而李玲华主张借款利率年利率为10%,纯属捏造。二、李玲华在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间,长时间、多次频繁向梁如林转账,有违民间借贷常理。1、根据李玲华提交的证据材料,李玲华在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12月22日期间向梁如林转账36笔,金额有200元、400元、403元、500元、940元、1000元、1300元、2000元、3000元甚至过万元不等,合计112943元,而梁如林在此期间也转账2笔款项给李玲华,分别是10000元、5000元，多次转账并且金额大小不一,这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常理。2、李玲华在诉状中称,梁如林自2010年3月以创业需要资金向李玲华借款,李玲华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没有要求梁如林出具相关借款凭证,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更没就这些款项向梁如林追讨过，也有悖常理。三、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虽然李玲华诉称涉案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在庭审中李玲华自述其于2014年1月份已开始向梁如林催收涉案款项,应认定为李玲华此时已知道权利被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二年,即是至2016年2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而且李玲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玲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李玲华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玲华于2020年2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如林偿还借款本金137243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3724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截止起诉之日暂计利息82345元），合计219588元。2、由梁如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李玲华与梁如林是朋友关系，在2010年3月4日至2013年12月22日期间，李玲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梁如林汇款36笔，合计人民币112943元。根据银行流水账单显示：其中汇款1000元以下15笔、汇款1000元至不足10000元18笔、汇款10000元至40000元3笔；汇款数额最少为200元，汇款数额最大为40000元。另外，梁如林于2013年10月17日分别在两个账户汇款5000元和10000元给李玲华。2、李玲华在庭审自述：其在2010年3月4日至2013年9月22日期间，还向梁如林出借现金21笔，合计人民币34300元。双方口头约定所有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付，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其在2014年1月开始向梁如林催收涉案借款，但找不到被告。3、梁如林在庭审自述：其与李玲华曾是亲密恋人关系，在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其收到李玲华汇款36笔，合计112943元；但没有收到李玲华现金34300元。上述汇款不是借款，而是双方恋爱期间日常消费开支的费用；李玲华从来都没有要求偿还，双方更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玲华起诉的请求权基础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李玲华、梁如林的诉辩，本案主要有如下的争议问题：一、关于李玲华、梁如林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及李玲华的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一是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二是存在相应的款项交付行为。两者缺一不可。本案中，虽然李玲华提供银行流水账单证明梁如林收到其汇款36笔，合计人民币112943元；但梁如林抗辩该112943元不属于借款，而是双方恋爱期间消费开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由于李玲华在举证期限内仅提供款项交付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故李玲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李玲华、梁如林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无法确认。另外，李玲华主张出借现金34300元给梁如林，由于没有提供债权凭证，且梁如林也不予承认；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玲华请求梁如林偿还借款本金137243元及利息，由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法定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虽然李玲华诉称涉案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在庭审中李玲华自述其于2014年1月份已开始向梁如林催收涉案款项，应认定此时李玲华已知道权利被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二年，即是至2016年2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而且李玲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李玲华于2020年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明显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梁如林提出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依法有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李玲华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且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玲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91元，由李玲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李玲华向本院提交了QQ邮箱催款页面截图三张，主张证明李玲华于2018年3月11日开始向梁如林催款，知道梁如林不履行还款义务。梁如林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收件人栏标注的是“本人已死”和“老赖”，收件人身份无法确认，发送人的身份也无法确认，发信到QQ邮箱不属于法定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根据李玲华提供的该证据无法确定邮件发送人与收件人的身份，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梁如林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玲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玲华的上诉理由和梁如林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李玲华与梁如林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二、李玲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李玲华与梁如林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李玲华于2010年3月4日至2013年12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梁如林汇款36笔合计112943元，并主张该转账款项系借款，梁如林应予以偿还。梁如林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答辩主张该款项系双方恋人关系存续期间的日常转账，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李玲华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其与梁如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梁如林抗辩该款项是恋人关系存续期间的日常转账，则应由梁如林承担举证责任。但梁如林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李玲华在汇款期间属于恋人关系，且李玲华否认双方曾存在恋人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梁如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并依法认定李玲华向梁如林转账的112943元属于借款。此外，梁如林于2013年10月17日分别向李玲华汇款10000元和5000元。对此，李玲华主张该款项是梁如林向其偿还的利息，梁如林则主张该款项是其汇款给李玲华使用的。鉴于李玲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认定梁如林向李玲华汇款的15000元系对上述112943元借款的还款。另外，李玲华还上诉主张其向梁如林交付的现金34300元属于借款，因李玲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梁如林交付了现金34300元，且梁如林否认李玲华曾向其交付现金34300元，对于李玲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可认定梁如林需向李玲华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7943元（112943元-15000元）。本案中，双方既未约定借款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4日起以979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李玲华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10％并据此诉请梁如林支付自2013年12月23日起以1129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玲华与梁如林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李玲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李玲华虽然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于2014年1月份开始向梁如林催收涉案款项，找不到梁如林，梁如林没有还款，但是并没有自述梁如林已明确向李玲华作出不予还款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李玲华于2014年1月份便已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实属不当。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认定李玲华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涉案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李玲华可随时起诉要求梁如林偿还借款，其于2020年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玲华上诉主张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梁如林关于李玲华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玲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二、限梁如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玲华偿还借款本金97943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97943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李玲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91元，由李玲华负担1272.42元，梁如林负担102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91元，由李玲华负担1272.42元，梁如林负担1024.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