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许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阁，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卫民，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阁，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义，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贵健康科技公司”）、许卫民因与被上诉人胡家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贵健康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其律师费。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诉律师费是否应当由其承担，无法律依据。2、涉诉律师费非必须行为，更非必然发生的费用。3、律师费数额难以确定。胡家义辩称，不同意新贵健康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胡家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70874.55元；2、被告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补偿金7087元；3、被告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00元；4、被告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以70874.5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20年3月19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4月19日为2126元)；5、被告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6、被告许为民对原告上述诉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原告与新贵健康科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试用期6月，岗位为销售经理，试用期工资每月15000元。工资标准为每月税前15000元。2019年9月17日，原告（甲方）、新贵健康科技公司（乙方）和许为民（丙方、保证人）签订《欠薪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于2019年2月1日入职乙方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工资为15000元/月，工资按月支付。因乙方长期资金不足、经营困难导致长期拖欠甲方工资，乙方自2019年5月起开始拖欠甲方工资,截至2019年8月31日共计4个月,累计拖欠工资(税后)55874.55元。乙方承诺按照拖欠总额年化利率10%向甲方支付补偿金。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选择离职的,乙方于甲方离职6个月内支付所有工资及补助费用。乙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拖欠工资及保险补助的，每延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拖欠总额0.1%的违约金。丙方承诺作为本协议的保证人，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工资、保险补助、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可能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3年。被告同意支付原告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工资10344.82元。2020年4月9日，原告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认为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不予受理，于2020年4月9日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欠薪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协议。新贵健康科技公司应当依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55874.55元。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工资10344.82元，系其自由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支持原告工资合计66219.3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原告未举证证实，故不予支持。关于补偿金和违约金，原告称设置补偿金是为了补偿被告对原告的欠薪，设置违约金是为了惩罚被告在约定时间内未支付拖欠的工资。补偿金和违约金同时设置，同时有效。而被告认为二者是矛盾的，违约金带有赔偿性质，与补偿金互相冲突，只能选择一个主张，在不认可违约金的前提下，认可原告主张的以55874.5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9月17日的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补偿金、违约金的，应以实际损失为基准。在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且原告主张的补偿金、违约金计算方式部分相同，故支持原告其中一项。关于违约金，《欠薪协议》约定，原告离职的，新贵健康科技公司于离职6个月内支付所有工资及补助费用。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拖欠工资及补助费用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原告支付拖欠总额0.1%的违约金。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离职，按照约定，新贵健康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应自2020年3月21日起算。原告主张按照每日0.1%标准计算违约金，该标准显著过高，酌情调整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19日，违约金为1102.18元（55874.55元×30日×24%÷365日）。关于补偿金，被告认可以55874.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9月17日的补偿金，经计算数额为5587.46元。补偿金数额高于违约金数额，而被告在不认可违约金的前提下，认可原告补偿金，故支持原告补偿金5587.46元，对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被告未按照《欠薪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工资，原告提起诉讼实际产生了相应的律师费用，且双方就律师费负担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予以支持。但综合考虑案件难易情况、被告违约情形以及原告实际损失等因素，酌定支持原告律师费用20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双方亦未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的负担情况，且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许为民以保证人身份在《欠薪协议》上签字，且明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许为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为民代偿后，可以就已承担部分向新贵健康科技公司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家义工资66219.37元；二、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家义补偿金5587.46元；三、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家义律师费2000元；四、被告许为民对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原告胡家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许为民代偿后，可以就已承担部分向新贵健康科技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原告胡家义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保全费915元，合计920元，由被告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许为民负担（原告已交纳，二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律师费的给付问题。经查，各方签订的《欠薪协议》明确约定，可能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现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资，且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结合案件难易情况、违约情形及实际损失等因素，酌定上诉人给付2000元律师费，合理适当。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贵健康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新贵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