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1，男，2005年9月4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南丹县。 法定代理人：向某，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南丹县。系韦某1之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源，南丹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丹县城关镇第二中学，住所地：广西南丹县城关镇小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2725499638563G。 法定代表人：黄成科，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祖周，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嘉，男，2002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南丹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2，男，1976年9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丹县。系韦嘉之父亲。 法定代理人：谢某，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南丹县。系韦嘉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某2，男，1976年9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200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西南丹县。 法定代理人：周某2，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住广西南丹县，现在宜州监狱服刑。系周某1之父亲。 法定代理人：莫某1，女，1985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玉林市容县。系周某1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住广西南丹县，现在宜州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1，女，1985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玉林市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男，2003年9月24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南丹县。 法定代理人：唐某2，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南丹县公路局职工，住广西南丹县。系唐某1之父亲。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80年5月1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丹县。系唐某1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南丹县公路局职工，住广西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80年5月19日出生，壮族。 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丹县城关镇锡都路**。公民身份号码：4527251980********。 被上诉人韦某2、谢某、莫某1、罗某、唐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渊，广西政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04年8月7日出生，苗族，学生，，住广西南丹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2，男，1972年2月7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南丹县系被告吴某1之父亲。 法定代理人：莫某2，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南丹县系被告吴某1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72年2月7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2，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南丹县 上诉人韦某1因与被上诉人南丹县城关镇第二中学（以下简称城关镇二中）、韦嘉、韦某2、谢某、周某1、周某2、莫某1、唐某1、唐某2、罗某、吴某1、吴某2、莫某2生命权、健康权、人身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南丹县城关镇第二中学赔偿上诉人受伤的各项损失180244.69元，被上诉人韦嘉、周某1、唐某1、吴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南丹县城关镇第二中学无过错，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校园安全事故发生后，城关镇二中并未报警也未送上诉人去救治，只是通知上诉人的家属带上诉人去医治。同时，学校对被上诉人韦嘉、周某1、唐某1的教育、管理不到位，对上诉人的保护不到位。城关镇二中在本案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南丹县城关镇第二中学和被上诉人吴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为赔偿主体是错误的，应由上述主体赔偿上诉人受伤各项损失180244.69元，被上诉人韦嘉、周某1、唐某1、吴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韦嘉、周某1、唐某1随意携带刀具进到教室并殴打吴某1，引发本案校园安全事故发生，城关镇二中作为校园安全管理的主体，在校园安全管理上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学生的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某1惹事生非，导致上诉人被打伤，是有因果关系的，其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故其也有一定过错。 南丹县城关镇第二中学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韦嘉、韦某2、谢某共同辩称，南丹县城关镇第二中学和吴某1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周某1辩称，认识到自己做错地事，但因自己未满十八周岁，无经济能力，其父亲在监狱服刑，母亲改嫁他人未能到庭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周某2、莫某1共同辩称，南丹县城关镇第二中学和吴某1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唐某1、唐某2、罗某共同辩称，南丹县城关镇第二中学和吴某1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吴某1、吴某2、莫某2未作答辩。 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镇二中、韦嘉、韦某2、谢某、周某1、周某2、莫某1、唐某1、唐某2、罗某、吴某1、吴某2、莫某2赔偿经济损失210249.04元给原告；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吴某1系被告镇二中的学生，均为未成年人，其中：原告和被告吴某1同在177班，两人在教室内的座位前后相邻，被告周某1、唐某1、韦嘉分别在165班、166班、167班。2019年2月25日下午第一节、第二节课的课间休息期间，当177班的部分学生在其教室前的走廊休息时，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在走廊上与被告吴某1发生了争执，在被告吴某1和其他学生陆续进入177班教室内各自的座位就坐后，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手握扫帚冲进教室内，用扫帚对被告吴某1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将坐在被告吴某1前面的原告的眼部戳伤，被告镇二中在原告受伤后，即电话通知家长将其带出学校就医。原告受伤后，分别在南丹县、河池市金城江区、南宁市的医疗部门治疗、、住院其中：2019年2月25日至3月18日在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21天，2019年3月20日至3月22日和2019年5月27日至5月29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共4天，原告住院期间，其母亲向某对其进行护理。经原告申请伤情鉴定，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一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左眼外伤性白内障评定为十级残疾；2.左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残疾；3.左眼视力下降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残疾。”。原告治疗、司法鉴定期间，共支付医药费29561.52元、交通费5035.82元、鉴定费2300元。原告受伤后，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的家长通过被告镇二中向原告支付治疗费26000元，其中：被告韦嘉和被告周某1的家长各支付10000元，被告唐某1的家长支付6000元。向某与案外人韦永练系原告韦某1的父母亲，2017年5月2日，一审法院（2017）桂122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韦永练和向某离婚，婚生子韦某1由向某抚养、监护；被告周某2、莫某1系被告周某1的父母亲，2008年8月25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证》（证号为：桂丹离字010800231号），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上载有“子女抚养：子周某1，现已5岁，由男方抚养，儿子的一切抚养费，女方应负一半责任。…”的内容，被告莫某1在离婚后到外地结婚、生活，被告周某2现因刑事犯罪在监狱服刑。原告受伤后，其母亲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0月22日，南丹县公安局作出丹公不立字（2019）000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南丹县恒智民康药店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向某。被告镇二中制定了较为完善的学校管理制度，并在日常教学工作中施行，同时，通过召开主题班会、在校园内张贴警示标语等形式对学生进行了校园安全教育。被告吴某1未实施侵害原告身体的行为。庭审中，原告对于被告镇二中未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被告吴某1的行为与其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其父亲韦永练参与护理的事实主张，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上载明：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436元、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57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2019年2月25日，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在殴打被告吴某1的过程中，将原告打伤，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的行为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应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镇二中制定、施行较为完善的学校管理制度，并在日常教学工作中对学生进行了校园安全方面的教育，原告对于学校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行为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被告镇二中的行为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镇二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吴某1未实施侵害原告身体的行为，原告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吴某1的行为与其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吴某1与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8条“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韦某2、谢某作为被告韦嘉的监护人，被告唐某2、罗某作为被告唐某1的监护人，被告周某2作为被告周某1的监护人，被告莫某1作为被告周某1的母亲，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莫某1关于其2008年8月25日与被告周某2离婚后，即到外地结婚、生活，不再是被告周某1的监护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该院结合本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进行确认：医药费29561.52元、残疾赔偿金129744元[32436元/年×20年×（10%+10%）]、司法鉴定费23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被告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10%+2%）的比例进行计算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经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进行认定和核算，交通费为5035.82元，原告关于交通费为5562.52元的主张，部分无事实依据，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对原告住院期间的经济补偿，原告共住院25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100元/天×25天×1人）、营养费为2500元（100元/天×25天×1人），原告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300元（100元/天×51天×3人）、营养费为5100元（100元/天×51天）的主张，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受伤后住院25日，出院后又分别在南丹县、河池市金城江区、南宁市医疗机构的门诊进行治疗，期间，其母亲向某进行护理，结合原告提供的出入院记录、医药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等证据上载明的内容，其要求按51日计算护理费的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信，故护理费为8603.35元（61573元/年÷365天×51天×1人），由于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父亲韦永练护理的事实，其要求赔偿韦永练护理费8709元（61478元/年÷12个月÷30天×51天）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提供证明住宿事实的证据、依据，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购买眼镜的费用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赔偿住宿费30600元（300元/天×51天×2人）、配眼镜费65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对于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的家长已支付26000元费用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9561.52元、残疾赔偿金129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为8603.35元、营养费2500元、交通费5035.82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共计180244.69元，减去已获得的费用26000元，为154244.69元。 综上所述，被告韦嘉、周某1、唐某1共同侵害原告身体的行为有过错，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韦某2、谢某、唐某2、罗某、周某2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被告莫某1为被告周某1的母亲，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镇二中、被告吴某1的行为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吴某2、莫某2作为被告吴某1的监护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起诉的理由部分成立，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10249.0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其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54244.69元予以支持，由被告韦嘉、韦某2、谢某、周某1、周某2、莫某1、唐某1、唐某2、罗某连带承担，超出的部分，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8条的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判决：一、由被告韦嘉、韦某2、谢某，被告周某1、周某2、莫某1，被告唐某1、唐某2、罗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连带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共计154244.69元给原告韦某1。二、驳回原告韦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城关镇二中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也就是说，学校对未成年学生承担的义务是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而非监护义务。就本案而言，城关镇二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其是否尽到其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是否存在故意或者过失。本案中，上诉人韦某1与被上诉人韦嘉、周某1、唐某1、吴某1事发时均为南丹县城关镇第二中学在校学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发生于学生自由活动的课间休息期间，城关镇二中提供证据也证明其已制定较为完善的学校管理制度，并通过班会课、全校师生大会等日常教学形式向学生进行了校园安全教育，教育学生课间休息不追逐打闹等。案涉学生为在校中学生，对于在走廊、教室打闹可能产生的危险后果有一定的认知与预见。城关镇二中已履行教育、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上诉人韦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其要求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吴某1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韦某1主张被上诉人吴某1系本起事件的肇事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身体遭受损害与吴某1的行为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本院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元，由上诉人韦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礼奎 审 判 员 邵 彬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贺 宁 书 记 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