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红星副食批发市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朱广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娟，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金鹰影视文化城div>法定代表人：李越胜，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名誉权纠纷（以下简称都市频道）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01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都市频道停止对涉案节目的播出，删除其在芒果TV、爱奇艺、腾讯视频、腾讯新闻等网络和电视平台上发布的涉案视频或新闻图文，并不得以任何形式转播，立即停止侵权行为；3、依法改判都市频道在《都市一时间》栏目播出向天骄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公告。播出的内容需经法院事先审查同意，播出的形式是在上述频道播出上述栏目时在荧屏下方插播文字，每期不少于三次，播出的期数不少于三期；4、依法改判都市频道向天骄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5、判决都市频道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原审判决的事实依据错误，严重损害了天骄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天骄公司已有效举证证明都市频道除在《都市1时间》栏目外，还在芒果TV、爱奇艺、腾讯视频上播出的涉案视频，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爱奇艺和腾讯视频系转发涉案视频，而非由都市频道发布，天骄公司实难认可。理由如下：第一、天骄公司提交的证据2公证书中，光盘视频46、47中可以明确看出视频的发布人为“都市1时间”。在爱奇艺中，“都市1时间”共发布2403个视频（详见证据2公证书视频46：1分17秒）。在腾讯视频中，“都市1时间”共发布3340个视频，最新的节目视频发布时间是2020年4月13日！如果真如都市频道所言，并未把《都市一时间》节目的播放权授权给爱奇艺和腾讯视频，那为何有如此之多的节目视频发布？甚至时至今日仍有新的《都市一时间》节目视频在腾讯视频上由名为“都市1时间”的发布人发布？第二、在爱奇艺和腾讯视频播放的涉案视频中，主持人及视频旁白中多次提及以下话语“记者发现，此套法拍房通过淘宝网进行拍卖，参与竞拍的购房者，实际仅需支付保证金13.9万元，竞拍成功后可申请银行贷款，并强调：该房产并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代为处置，更未委托他人代收保证金。”以及“对此，律师表示，龚先生购买的这套法拍房，竞拍前实际仅需支付13.9万元保证金，在竞拍成功后可申请贷款。同时，淘宝网提醒：并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代为处置该房产，且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代收保证金，龚先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不良资产委托竞拍合同》，可视为无效合同，理应退全款。”，但在芒果TV上，主持人及视频旁白并未提及上述划线部分内容（以下简称“非公开内容”）。假使真如都市频道所言并未把涉案视频的播放权授权给爱奇艺和腾讯视频，那爱奇艺和腾讯视频是从何处获得上述含有非公开内容的视频材料？难道爱奇艺和腾讯视频买通了《都市一时间》节目主持人及节目组，让其重新录制了上述非公开内容？第三、《都市一时间》在芒果TV播放时，芒果TV也从未就其具有《都市一时间》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行过任何声明。结合以上三点，都市频道自称未将涉案视频的播放权授权给爱奇艺和腾讯视频，天骄公司实难认可，都市频道所言根本难以自圆其说。第四、关于都市频道辩称未把涉案视频的播放权授权给爱奇艺和腾讯视频，应由都市频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天骄公司已就涉案视频的发表人系“都市1时间”进行了举证（详见证据2公证书），且名为“都市1时间”的发布人除了涉案视频外，还发布了《都市一时间》的大量其他节目视频，天骄公司已完成相应举证责任。都市频道如有异议，应由其举证，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都市频道直接使用“天骄实业违收保证金！邵阳夫妻竞拍‘法拍房’落空”、“聚鑫大厦412房已腾空，天骄实业：10月中旬已转卖”为标题，主持人及旁白中直接说当事人仅需支付13.9万元保证金，天骄公司与龚本志、赵市容签订的《不良资产委托竞拍合同》系无效合同，在整个节目中，将天骄公司塑造成一味骗钱不做实事的无良中介，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如果这样的新闻报道都不算严重失实，难道只有将活人写死，死人变活才算严重失实？都市频道作为新闻媒体，不本着谨慎和求真务实的新闻态度，反而为了博人眼球，恶意剪辑、发表不实言论获取关注，此种行为若不通过法律手段加以制止，遏制此种歪风邪气，以后观众的知情权又能由谁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原审判决的事实依据错误。都市频道辩称：一、都市频道报道播出的节目，未侵犯天骄公司的名誉权。天骄公司诉称都市频道在节目中关于“天骄实业违收保证金！邵阳夫妇竞拍法拍房落空？”“聚鑫大厦412房已腾空”，“天骄实业：10月中旬已转卖”的表述系歪曲事实，而报道中之所以出现前述内容，均是有相应依据的：（1）关于“天骄实业违收保证金！邵阳夫妇竞拍法拍房落空？”表述。天骄公司是否可收取涉案房屋保证金，淘宝网上关于涉案房屋的拍卖信息已经明确“本次拍卖仅在淘宝网上公开进行，本院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代为处置该资产…除淘宝网外本院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代收保证金”（详见录像47，12.44秒），且最终该夫妇也未拍得法拍房。（2）关于“聚鑫大厦412房巳腾空”表述。涉案房屋被腾空的事实，在报道中已经客观记录（详见录像47，4分43秒）。（3）关于“10月中旬已转卖”表述。首先，通过查询阿里拍卖网页截图可知，涉案房屋于2019年10月中旬确已被卖出；其次，在整期节目中，都市频道从未表达房屋天骄公司转卖（详见录像45,7分9秒），因此，不会让人产生房屋是天骄公司卖出的认识。且涉案报道旨在调查当事人夫妇为何未拍得法拍房及其已经交纳的费用如何解决的问题，房屋已卖仅仅是调查过程中所涉及的部分事实且该事实属实，并不会造成对天骄公司名誉权的侵害。都市频道的报道并不会导致天骄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天骄公司诉称都市频道的报道造成了其社会评价降低，而事实上，报道调查的两个核心问题：1、当事人未能成功购买涉案房屋的原因；2、当事人已经交纳的费用退还问题，都市频道均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采访且报道立场中立。其中，关于未能竞得房屋的原因，博居地产负责人已经表示系“我们的服务没到位，我应该负责”（详见录像47,9分10秒）；关于已交纳费用的问题，博居地产公司已经明确会将收取的4万元服务费“如数退还”（详见录像47,8分53秒），天骄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愿意退他10万块钱”（详见录像45,9分21秒），且节目中，并未出现任何涉及对天骄公司评价的内容，因此，涉案报道并不会导致对天骄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二、都市频道的报道旨在解决纠纷的同时，告知社会大众了解法拍房信息的途径。通过视频可知，拍卖公告中明确：房屋起拍价744,832元，房屋保证金13.9万元，房产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代为处置，更未委托他人代收保证金。然通过天骄公司提交的《不良资产委托竞拍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可知，天骄公司以86万元的价格出售且保证金高达30万元，且合同中已经确认：“乙方（指天骄公司）不参与金融垫资服务”，因此，在天骄公司不提供垫资业务的前提下，仅凭提供牵线搭桥的业务获取12万元的中介费，确有存在赚取高额差价之事。因此，都市频道希望通过报道提醒社会大众，购买房屋应尽可能通过多渠道了解房源信息，特别涉及法拍房的购买可直接通过正规拍卖网参与。三、是否将涉案视频授权给爱奇艺与腾讯视频与本案无关。基于互联网的海量存储及传播性，无论在腾讯视频和爱奇艺中是否有都市频道的节目内容，还是视频数量有多少，均不能证明公众号和相关节目系经都市频道官方认证及上传。此外，天骄公司所称的“非公开内容”实际上是芒果TV已经公开的视频内容，其分别位于芒果TV官网上《都市一时间》节目的第20191101期视频的70分28秒与72分58秒处。并非天骄公司所称的，因爱奇艺与腾讯视频有都市频道的授权，才有渠道播出了“非公开内容”。事实上，都市频道的报道皆有相应事实依据，并未捏造、散布虚假事实，并不构成对天骄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因此，是否将涉案视频授权给爱奇艺与腾讯视频播出以及芒果TV是否有独家版权，与本案无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都市频道的报道没有歪曲事实或发布不实言论，且涉案报道对相关涉事主体均进行了采访，并未侵犯天骄公司的名誉权，请法院驳回天骄公司的诉讼请求。天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都市频道停止对涉案节目的播出，删除其在芒果TV、爱奇艺、腾讯视频、腾讯新闻等网络和电视平台上发布的涉案视频或新闻图文，并不得以任何形式转播，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都市频道在湖南都市频道《都市一时间》栏目播出向天骄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公告。播出的内容需经法院事先审查同意，播出的形式是在上述频道播出上述栏目时在荧屏下方插播文字，每期不少于三次，播出的期数不少于三期；3、都市频道向天骄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4、都市频道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7日，天骄公司与案外人龚本志、赵柿容签订《不良资产委托竞拍合同》，龚本志、赵柿容委托天骄公司办理长沙县星沙镇板仓路聚鑫大厦412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竞拍及过户手续。按照约定，龚本志、赵柿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天骄公司支付委托竞34拍定金100,000元，并于房屋在法院司法拍卖网络公开竞拍开始前3日内向天骄公司支付竞拍保证金300,000元（含竞拍定金100,000元）。因龚本志、赵柿容仅支付竞拍定金100,000元，未支付剩余200,000元竞拍保证金，导致涉案房屋被他人拍得。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10月中旬腾空。龚本志、赵柿容就此事向都市频道提供新闻线索，都市频道对天骄公司及龚本志、赵柿容进行采访拍摄，采访中赵柿容陈述“说10万块钱就可以买到这套房子”及“他说公司可以内定，买到这套房”等内容。2019年11月初，都市频道将采访拍摄的资料录制了节目，并在该频道《都市1时间》栏目中以《“蜗居”夫妻购法拍房落空，湖南天骄实业回应》为题（标题下面显示的内容：博居地产通知滞后，未凑齐保证金错失竞拍）进行了报道。报道内容中含有“交10万元可内定法拍房？“蜗居夫妻委托竞拍”“聚鑫大厦412房已腾空，天骄实业：10月中旬已转卖”等标题及对接业务员已离职，博居地产退还4万元中介费等内容。天骄公司除在《都市1时间》栏目播出外，还在芒果TV上予以播出。后爱奇艺、腾讯视频等网络平台转发了上述视频。一审法院认为：名誉侵权是指侵权人以语言、行为与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等形式公然损害被侵权人人格、名誉，从而降低被侵权人的社会公众评价。本案中，在接到案外人龚本志、赵柿容的新闻报料后，都市频道对案外人龚本志、赵柿容进行了采访。从本案提交的证据分析，都市频道视频新闻报道的标题“交10万元可内定法拍房？”中系打的问号，旨在对新闻事实的一种探寻语气形式，而非结论性认定标题，同时采访过程中记录了案外人赵柿容的陈述如“说10万块钱就可以买到这套房子”及“他说公司可以内定，买到这套房”等内容，并非都市频道恶意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而是对被采访人陈述内容的真实记录。在《“蜗居”夫妻购法拍房落空，湖南天骄实业回应》标题下面显示的内容为：博居地产通知滞后，未凑齐保证金错失竞拍，也系对上面标题法拍房为何落空的一种诠释。现天骄公司认为标题“湖南天骄实业回应”实际是博居地产的接受采访人员回应而非天骄公司的回应，尽管“湖南天骄实业回应”的标题有一定的瑕疵，但从本案的证据显示，都市频道报道的内容具有事实依据且主观没有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等形式公然损害天骄公司人格、名誉的故意，亦没有从客观上造成天骄公司名誉损失从而降低了天骄公司的社会公众评价，且天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爱奇艺、腾讯等媒体转载并剪辑都市频道制作的涉案视频已取得都市频道的许可，故天骄公司认为都市频道的上述行为对其名誉造成侵害要求都市频道停止侵害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诉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湖南天骄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湖南天骄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天骄公司与都市频道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骄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都市1时间在腾讯发布视频数量截图，拟证明2020年4月13日，都市1时间在腾讯视频共发布3340个视频的事实。证据二、关于“芒果TV”独播的版权声明，拟证明《都市一时间》栏目在芒果TV播放时，都市频道及芒果TV并未就仅芒果TV具有《都市一时间》栏目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行过任何声明。都市频道质证称：对第一组三性有异议，这些视频是否是都市频道官方认证而且发布的，没有办法确认，而且这些东西跟本案没有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首先芒果TV发布的版权声明是2015年的1月1日。第二个版权声明里面已经明确写清楚了，第一个是湖南广播电视台对湖南卫视所有的自制综艺节目；第二个就是快乐阳光公司就是芒果TV，他对芒果TV上的自制剧和自制综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这是这个声明上的内容。第三个的话就是都是时间，是否给芒果TV有独家授权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都市频道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视频截图（录像47中12分44秒），拟证明“本次拍卖仅在淘宝网上公开进行，本院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代为处置该资产，除淘宝网外本院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代收保证金”。天骄公司质证称：对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天骄公司代赵柿容、龚本志二人购买法拍房，并不等同于天骄公司有权代淘宝网或法院拍卖法拍房。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天骄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腾讯视频中有都市1时间的相关报道内容，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对天骄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该版权声明仅涉及综艺类节目，与本案无关。对都市频道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因天骄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的系委托拍卖合同关系，并非代拍卖方收保证金，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新闻舆论监督是通过新闻媒介来揭示现实生活中存在的问题并促使其解决的一种舆论监督。宪法赋予了全体公民拥有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的权利，而新闻舆论监督是言论自由的表现形式。新闻侵权是指行为人通过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传播不真实的情况，或者情况虽然真实但属于法律禁止传播的事项，从而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民事权利，依法应当承担法律后果的行为和事实。要判断新闻媒体报道是否构成侵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都市频道系接到案外人龚本志、赵柿容的新闻报料后，就案外人龚本志、赵柿容涉及的纠纷进行调查，对房地产经纪企业代为参加法拍房竞拍的现象予以监督，并藉此对法拍房的拍卖流程进行普法。虽然都市频道在发布报道时，使用的标题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其发布的内容均有事实依据，在报道中亦未使用侮辱性、诽谤性的言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都市频道未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相反，天骄公司作为房地产经纪企业，虽然法律不禁止其代为参与法拍房的竞拍，但其在操作过程中，仍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新闻媒体针对其经营业务中不规范的行为加以舆论监督，系宪法赋予新闻媒体的权利，只要新闻报道未失实，未使用侮辱性、诽谤性的言论，天骄公司对于新闻舆论监督理应负有较普通民众更多的容忍义务。综上所述，天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湖南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