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符某，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黎族，住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纵一路市社保中心**。   法定代表人欧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符某因其诉被申请人万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万宁市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行终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符某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所采用的主要证据不足以证明符某的身份，应予纠正。符某自1988年8月起在海南省万宁（县）市兴隆华侨农场二队小学从事教师工作，在教师岗位从事教学工作长达三十余载，是在编在岗的人民教师。根据原国家人事部《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试行办法》〔国人部发〔2006〕70号〕第八条及第十条的规定，符某作为拥有执业资质且从事教学工作的教师，其岗位划分当然应属专业技术岗位。符某与万宁市教委签订了长期的书面聘用合同，根据事业单位人员人事管理制度以及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中国家对教师地位的定位，从事教学工作的教师应以从事的工作岗位确定其身份。且万宁市教育局对符某的年度考核管理，也应由工人身份转变为人民教师身份。万宁市人社局要求符某以工人身份办理退休没有事实依据。一、二审法院无视符某实际参加教师岗位工作，身份转变为干部的事实，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万宁市教育局与本案的审查结果有利害关系，二审法院未追加万宁市教育局为第三人，不利于查清案情。符某所办理的包括招工、转干、职称晋升等教师身份有关的手续，均是经过万宁市教育局经办的。在符某职务晋升、职称考评、工资晋升的各个环节，万宁市教育局对符某是以干部身份来监管的，和其他干部身份教师无差别，符某的人事档案也在万宁市教育局。追加万宁市教育局可以查明符某的实际身份。二审法院没有将万宁市教育局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属于程序性错误。综上，鉴于一、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错误认定事实，违反法定程序等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三）、（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万宁市人社局答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①万宁市人社局作出《关于办理教育系统到龄教师退休手续的通知》事实清楚。万宁市人社局核查符某的人事档案材料显示系合同制工人，且符某不存在在工作期间转干、民师转正等材料，故符某的身份是工人身份。②万宁市人社局作出《关于办理教育系统到龄教师退休手续的通知》适用法律正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中共中央组织部、人事部、中央编办关于进一步加强管理严肃干部人事工作纪律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能体现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有干部身份和工人身份。2018年2月的《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中仅对企业女职工退休年龄的确定办法作出规定，而对事业单位女职工确定退休年龄是以2018年5月海南省人社厅、财政厅发文的《关于我省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的第五条中予以解决，确定法定退休年龄一律按身份确定。根据上述规定以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工人身份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万宁市人社局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不存在强制符某退休的情形。③万宁市人社局作出《关于办理教育系统到龄教师退休手续的通知》程序合法，过程合理。2.符某认为其工人身份已自然转变为干部身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是工人身份或是干部身份均能任职教师岗位，符某可以更换不同的岗位，但身份却并不随岗位的更换而改变。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从工人身份转为干部身份需要组织人事部门批准的转干材料。3.万宁市人社局的行政行为与万宁市教育局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依职权追加第三人的情形。二审法院已查明符某在二审申请追加万宁市教育局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符某的再审申请。   符某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不作为新证据提交，第二至第七组作为新证据提交。第一组：（2018）琼9006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及（2019）琼96行终8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符某的再审申请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第二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符某）、事业单位聘用（黄玲）、劳动合同（黄玲）；第三组：干部履历表；第四组：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第五组：2018年教职工花名册，拟证明符某参加教师工作的身份是干部身份；第六组：教师个人信息；第七组：毕业证、教师资格证、海南省教师职务任职资格证、海南省教师职务聘任证书、初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海南省人事劳动保障厅）、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海南省人事劳动保障厅）、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作废，海南省人事劳动保障厅）、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兴隆华侨农场聘任书、海南省教师职务聘任证书、教育系统工人身份女教师人员名单、海南省万宁县教育局工作证、海南省教师工作证、荣誉证书、全国中小学教师教育技术水平考试证书，拟证明符某自参加工作以来各项工作证明。再审审查期间，符某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1.符某2009年7月1日、2011年9月1日、2014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与万宁市教育局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万宁市教育局存档的符某自1999年至今的《教育年度考核表》；3.万宁市教育局2018年3月编制的《教职工花名册》；4.符某于2000年1月12日向万宁市市委组织部签写的《中共中央组织部1999年制签订的干部履历表》。   万宁市人社局质证认为，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中共中央组织部人事部中央编办关于进一步加强管理严肃干部人事工作纪律有关问题的通知》（人发〔2001〕88号），一直有区分干部和工人身份，工人可以在管理技术岗位上工作，岗位转变并不是身份的转变，身份的确定是按照档案信息确定；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该份履历表只有符某填写的内容，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即使是工作单位让填写，也不能以此认为符某已具备了干部身份；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两组证据不能证明符某的身份是干部，只能证明其与万宁市兴隆中心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中说明了工人在岗位直至退休可以按照岗位来确定，但岗位的转变并不是身份的转变；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没有相关单位的盖章。工人身份转为干部身份须经省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万宁市教育局不具有审批权限；第六组和第七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符某已经转为干部身份。   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是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的裁判文书。第二组至第七组证据及符某申请调取的证据均为二审审理之前已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对第二组至第七组证据不予采纳，对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万宁市人社局提交了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关于事业单位女性工人退休年龄问题的复函》（琼人社函〔2020〕25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三十六条规定“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收集了证据，但因不可抗力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延期提供。”对万宁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不予接纳。   本院认为，《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当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海南省财政厅关于我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第五条规定：2018年2月13日《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后，我省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事业单位女性工作人员，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国务院关于颁发和的通知》有关规定，一律按身份确定，即干部身份法定退休年龄为55周岁，工人身份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本案中，符某于1968年5月20日出生。海南省兴隆华侨农场在1988年9月20日批准同意吸收符某为合同工人安排工作。1992年3月5日，海南省兴隆华侨农场与符某补签了《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现符某的档案中没有符某由合同制工人转为干部的相关材料，符某亦未提交相关部门已审批同意其由合同制工人转为干部的材料。万宁市人社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作出《关于办理教育系统到龄教师退休手续的通知》，并认定符某为工人身份，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时间是2018年6月，养老金从2018年9月起执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二审判决驳回符某请求撤销万宁市人社局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的《关于办理教育系统到龄教师退休手续的通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符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符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贺 莺   审判员 唐 进   审判员 罗金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梦姣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