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81民初5727号 原告：王萍，女，1960年3月12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康道宝龙五二健身中心,住所地胶州市福州南路**胶州宝龙广场**MF4-015商铺。 执行合伙人:青岛公玉华商贸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萍与被告青岛康道宝龙五二健身中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被告青岛康道宝龙五二健身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赵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健身合同并返还健身款226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77299.65元，以上共计179568.65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在被告处办理健身卡。2018年11月21日原告在前往被告健身房2楼瑜伽室进行瑜伽训练时，由于被告地面洒水而导致原告摔伤，当天被告将原告送往胶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替原告办理了入院登记手续，但被告将入院病历等材料收起不给原告。后原告经过住院检查结果为左侧髌骨骨皮质断裂、骨小梁中断、左侧半月板损伤。被告承诺向原告支付所有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青岛康道宝龙五二健身中心（以下简称健身中心）辩称，1、被告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健身场所配有专门的保洁工作人员保证地面清洁，提供了安全的健身场所，被告已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2、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亦不能证明其所受损害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摔倒后继续进行了运动训练，不能证明其受伤系摔倒所致，同时原告就医时间与其摔倒时间间隔时间较长，不能排除其人身损害系其他原因造成；原告应对侵权行为和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原告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身人身安全尽到注意及防范义务，理应知道摔倒后继续运动存在安全风险，故原告对其在摔倒后继续进行运动训练造成自身人身损害具有较大过错，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4、原告诉求被告返还健身款缺乏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质证意见，本院就案件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 （一）被告青岛康道宝龙五二健身中心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为有限合伙企业。主要经营场所位于胶州市商铺，经营范围：健身服务；批发：体育用品、健身器材、服装；维修：健身器材；游泳服务。 （二）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在被告处办理健身卡，与11月21日在被告处健身过程中摔倒致伤。次日，原告到胶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髌骨骨折，给予左下肢石膏外固定，住院治疗6天。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继续左下肢石膏外固定，继续给予口服消肿止痛及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治疗，出院2周后门诊复查，如有不适，随诊；12月10日，原告到在进行复查时，进行了拍片、调整石膏等，并医嘱不适随诊，3周复查；12月15日，原告再次到复查，经MRI（核磁共振）扫描膝关节，确诊为左膝关节积液、外侧半月板撕裂、髌骨骨折；2019年1月2日，原告复查并拆除石膏固定，胶州市人民医院医嘱要求进行左下肢功能锻炼，并建议对半月板进行治疗；2019年3月4日，原告再次进行MRI检查，诊断结果仍然为外侧半月板撕裂复查所见。 为继续进行治疗，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到青岛市立医院进行治疗，初步诊断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建议收住院治疗；4月3日，原告入住青岛市立医院，主要诊断：1、左膝半月板损伤；2、左膝髌骨古镇（陈旧性）；3、抑郁症。住院期间，青岛市立医院对原告进行了左膝膝关节镜下半月板部分切除术，原告住院治疗5天，于4月8日出院。 二、双方有争议的案件事实 （一）关于事发现场当天视频记录的伤害发生情况 根据被告健身中心提供的原告王萍于2018年11月21日在其处健身过程中的现场视频看：1、在受伤发生时，被告健身中心的光线环境较暗，且原告在未有与人交谈、打手机、左顾右看、负担吃力或者突然加速等情况下；2、原告当时右手提着一瑜伽垫正常行走至事故发生地点，突然右腿向前滑倒，而左腿因身体失去平衡而紧随着左膝跪倒在地上；3、原告在滑倒后，又继续前往跑步机跑步锻炼，后又前往负重锻炼器上继续锻炼。 对于上述视频资料，被告健身中心认为：1、原告在瑜伽室锻炼完毕后，系因自身原因不慎摔倒；2、原告在摔倒后又继续进行了跑步机跑步锻炼、负重锻炼等健身项目，这与原告摔倒受伤并导致骨折事实的发生显然不相符，也就是说，原告所诉的骨折并非在被告处锻炼造成，也非在被告处摔倒导致，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关系。 针对上述视频资料，原告王萍经过质证后认为：1、被告健身中心提交的视频资料并不完整，只是截取了其中部分视频，且亦不能有效证明原告受伤系自身摔倒后由继续前往健身器材锻炼而所致的；2、对于受伤后的身体状况，作为普通人，在受伤之后，不可能精确地清楚自身伤情程度，亦不能苛求普通人以专业的医学角度进行处理，因此对被告的说法不予认可；3、虽然在视频资料中原告到了跑步机上健身，但原告当时在现场是与被告健身中心的女教练明确说明之前摔倒过，且当时也就是在跑步机上抱着试试的心态看看能不能继续活动。 被告健身中心补充称：1、原告王萍在跑步机锻炼的时间自15点05分32秒至15点07分24秒，锻炼时间达2分钟，由此可以证明，即便原告所述属实，那么在其不慎摔倒后未及时就医，反而自行前往锻炼加剧伤情；2、原告自跑步机锻炼结束后又自行前往腿部训练器械进行锻炼，时间自15点18分30秒至15点19分40秒，长达1分钟时间，又可以证明在原告摔倒之初并未出现所受伤害为“髌骨骨折以及半月板撕裂性损伤”的情形。综上，原告对其损失的后果负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责任，即由原告自行承担大部分责任。 （二）关于原告受伤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原告王萍对于上述问题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健身中心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在被告健身中心进行活动过程中，因被告未及时发现并将健身中心地面上的水清理干净或者予以明显的警示提醒，导致原告在正常行走时滑倒；2、原告所受伤害系本次滑倒导致。原告在滑到时，因右腿向前滑，而导致左膝直接跪在地上，造成左膝受伤，这次受伤属于原告当时的自然反应，而非原告故意或者存在过失；3、原告所有的治疗均系针对本次受伤部位。原告在受伤后的当天下午，因为感觉左膝一直疼痛，在被告的陪同下到胶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了初步检查，当时拍片显示左髌骨骨折，但未做有任何治疗，医院仅开了点消炎药和止疼药，但第二天原告仍感觉疼痛不止，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在受伤后的第二天到胶州市人民医院就诊为左髌骨骨折并进行了左下肢石膏外固定，后因持续疼痛再次进行了更细致的MRI（核磁共振）扫描膝关节，才最终确诊有“外侧半月板撕裂”这一伤情，后在拆除石膏继续治疗仍不见好转的情况下，原告又到了医疗水平更高的青岛市立医院对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针对性地进行了左膝膝关节镜下半月板部分切除术。 被告健身中心则认为：1、关于原告受伤的事实情况。2018年11月22日的住院病历可以证明两个问题：（1）原告自述为不慎所致，这并非系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原告不慎摔倒而发生的后果仅仅是髌骨骨折。从以上事实情况看，原告当时的伤情并非系本案所主张的半月板以及其他损伤后果。2、关于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病历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伤情与被告存在关联性，从病历记载看，存在着诊断结果前后不一的情形——2018年12月10日的诊断仅为“左髌骨骨折外固定复查所见”，并未记载有其它诊断伤情，而12月15日诊断的伤情却又出现“外侧半月板撕裂、关节面下骨损伤、囊变、左膝关节积液、软组织挫伤”的诊断明显属于新病情，据此被告认为原告的上述病情系于2018年12月10日之后造成的，与本案无关联性。3、关于原告的治疗情况。因上述的无关联性主张，原告提出的左膝半月板损伤的相关治疗显然与被告无任何关联性，且从治疗时间上看，原告最初发现的“左膝半月板损伤”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0日，这与其最终入院手术的时间是2019年4月3日相距近4个月时间，因延误治疗导致伤情的变化及治疗费用增加，同样也与本案无关。 （三）关于原告王萍所受伤害的伤残鉴定评定情况 1、原告王萍第一次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9）鲁0281民初4337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护理费用、护理期限、营养费及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等鉴定。被告申请对原告不慎摔倒与左髌骨骨折的因果关系、不慎摔倒后继续高强度膝盖和腿部、腰部锻炼与左髌骨骨折的因果关系和王萍过错参与比例进行鉴定。 本院委托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对原告申请鉴定的项目，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出具延长鉴定时限告知书，因被鉴定人王萍鉴定时机不成熟原因无法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该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8条规定，需延长时限至2019年10月4日，后因原告未及时缴纳鉴定费用被作退案处理。而对于被告申请鉴定的项目，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萍左髌骨骨折为摔伤所致。 2019年11月4日，原告王萍以双方继续商谈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亦于当日做出撤诉裁定并向原被告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 2、在原告王萍第二次起诉主张赔偿时，原告于诉前调解阶段申请对其所受的伤害进行伤残等级、护理费用、护理期限、营养费及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等鉴定。 本院在征得原被告双方均同意的情况下摇号选定由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萍因外伤致左膝部损伤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萍的护理期限建议为30—60天，营养期限建议为30—60天。 被告健身中心针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1、书面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用明细中治疗左髌骨骨折的合理性和用药明细进行鉴定；2、申请鉴定部门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确认原告左髌骨骨折是否构成伤残、如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等问题。 针对被告提出的申请事项，本院到相关医疗部门进行了解，并将了解的相关情况向被告进行了说明，被告健身中心明确表示不再就上述申请鉴定项目申请司法鉴定。 三、关于被告健身中心为原告王萍陪同及垫付医疗费情况 （一）庭审中，被告健身中心称：原告受伤后，被告为其垫付了3000元以上的医疗费用，但因被告的工作人员石经理已经离职，具体数额无法核实。 对于上述事实，原仅仅认可被告健身中心垫付3000元医药费。 对于该事实，原告王萍向法庭提交2018年11月28日的3599.48元的发票，据此主张：原告在胶州市人民医院第一次治疗期间（2018年11月22日—11月28日）针对左髌骨骨折后进行治疗的费用的总发票，但被告健身中心的石经理以发票原件需要报销为由取走了上述医药费单据原件。 （二）原告诉称，在被告健身中心摔倒后，由被告方一姓石的经理和一个教练开车陪同原告前往胶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当时X光片没有检查出骨折，但CT检查出髌骨骨折，检查出之后没有任何治疗，仅开了点消炎药和止疼药。因被告方陪同，所有检查和治疗费用都是被告处的石经理支付的。第二天，被告方的石经理又开车送原告到胶州市人民医院诊治。 经本院询问，原告称，因被告健身中心陪同并垫付了医药费用，故上述证据均在被告处，原告处无相关证据。 被告健身中心针对该情况表示，庭后五日内核实并向法庭说明。但截至本案判决作出前，被告健身中心并未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 （三）关于原告主张损失的数额。经过庭审确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明确为：医疗费17363.45元、交通费741.2元、护理费42780元、实际伤残赔偿金101634元、残疾辅助器具98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77299.65元。 对于上述数额，被告健身中心提出的异议如下：1、医疗费主要是针对半月板损伤支付的，这与原告最初检查及起诉主张的骨折显然非同一部位，与本案无关。2、交通费过高。3、护理费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主张数额过高。4、伤残赔偿金所依据的是对包括半月板、髌骨骨折等左膝关节损伤综合认证出具鉴定意见，而非单独对骨折所作出的伤残等级的判断，不能作为伤残赔偿金的赔偿依据。4、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无有效证据证明，也无医院出具的需要辅助器具的医嘱。5、精神抚慰金数额不应支持，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系在被告健身中心处受伤，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 通过以上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可以确认如下纠纷发生及相关治疗事实：1、原告王萍于2018年11月21日在被告处健身且正常行走过程中滑倒。滑到时，原告因右腿突然快速向前导致身体失去平衡，左膝顺势跪倒在地。此后，原告还在被告处分别进行了时长为2分钟和1分钟左右的其它健身活动。2、在当天下午，被告健身中心的两名工作人员陪同原告前往胶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CT检查原告的伤情为“髌骨骨折”。此后，原告又先后多次进行治疗和复查，并于2018年12月15日通过MRI（核磁共振）扫描膝关节，发现有“外侧半月板撕裂”这一伤情，直至2019年4月3日，原告又到青岛市立医院诊治，仍确诊为“外侧半月板撕裂”，最后在该院进行了“左膝半月板切除手术”。3、被告健身中心在原告王萍最初治疗伤时进行了陪同并垫付了医药费用3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在起诉时的请求及依据，可以看出原告选择侵权赔偿这一法律关系来处理本次纠纷，而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求——解除双方的健身合同并返还健身款2269元则应当依据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处理，故在本案中不应对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求一并处理，原告可以另行予以处理。 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不同主张和分歧意见，结合侵权责任构成四要件——伤害事实、侵权行为、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王萍所受伤害事实与被告提供的健身服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若存在因果关系，则被告在本次侵权纠纷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健身中心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法人，应当在提供健身服务的过程中保障顾客即原告的人身安全。从现场视频资料看，原告在事发时正常行走，突然右脚一滑而导致身体失去平衡。从日常生活经验分析，符合原告诉称的当时地板上有水这一事实，故可认定出事现场的地板上有水、存在可能致人损害的危险。而被告健身中心当时未发现地板上有水，亦未及时清理干净或者设置一定的警示等有效措施以预防危险的发生。第二，关于双方主要争议的“左膝外侧半月板撕裂”这一伤情是否系原告滑倒时导致的这一事实。原告的伤情最初于2018年11月22日拍片诊断为左髌骨骨折并进行了左下肢石膏外固定，在至11月28日出院后，原告先后于12月10日、15日和2019年1月2日、2月24日和3月4日，从原告连续的就诊复查和病历材料看，原告在受伤之初仅检查发现“左髌骨骨折”这一伤情，而后在石膏固定后，因为持续疼痛，又于2018年12月15日通过更高水平的MRI（核磁共振）扫描膝关节而发现有“左膝外侧半月板撕裂”这一伤情，而在此期间，原告的左膝一直处于石膏固定的状态，从日常生活经验分析：一方面，在最初检查伤情时使用的检测手段亦可不能发现有“左膝外侧半月板撕裂”这一伤情，所以，在之后使用的更高水平的MRI（核磁共振）扫描检查发现有上述伤情亦完全符合常理；另一方面，因为原告左膝已经于2018年11月22日已经进行了石膏固定手术，所以在原告左膝处于石膏固定的过程中，应当排除原告左膝又发生“左膝外侧半月板撕裂”的可能。故，本院对于被告健身中心关于该项病情的相关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健身中心对青岛青大司法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要求鉴定部门作出情况说明和申请重新鉴定，后经释明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和要求鉴定部门作出情况说明，故对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分析，本院确认，在被告健身中心未能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导致原告滑倒，并造成“左髌骨骨折”“左膝外侧半月板撕裂”的伤情，这一伤害事实与被告未能提供的健身服务之间存在有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2。从现场视频资料看，被告在室内现场的光线环境较暗，而原告当时目视前方、正常行走，不存在低头看手机、与他人交谈、左顾右盼等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且事发现场的地板上有水，因光线较暗而不易被人发现，故，在本次伤害发生时，原告王萍已尽到了常人的安全注意义务，不存在人为增加危险的主观过错。被告健身中心虽辩称配有专门的保洁人员来保证地面清洁，但并不能以此免除其履行充分安全的保障义务。综上分析，对于原告所受伤害，被告健身中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财产损失的证据材料，经本院核对：1、医药费：胶州市人民医院6141.15元+青岛市立医院11633.34元=17774.49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17363.45元，系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已垫付3000元以上的医疗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仅仅认定原告自认的3000元，该3000元应予以扣除。2、原告主张护理费42780元，提交其夫演平的缺勤及扣发工资证明，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限为30—60天，本院酌情调整为45天，参照青岛市一般护工标准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00元/天×45天=4500元。3、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101634元，经本院审查，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981元，但未提供其需要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损失，结合原告伤情及多次复诊检查需要，本院酌情认定500元。6、关于精神抚慰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原告王萍持续疼痛、多次往返治疗及治疗时间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为5000元。综上，被告健身中心应当赔偿原告王萍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363.45元＋护理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0163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3000元=125997.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康道宝龙五二健身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萍各项损失125997.45元。 二、驳回原告王萍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91元，减半收取1945.5元，由原告王萍负担450元，由被告负担149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承锡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高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