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法勇，男，1977年12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徐州市泉山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地路，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雪，女，1990年7月16日生，住徐州市泉山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30日被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莉，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法勇、秦雪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铁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法勇及其辩护人朱地路、被告人秦雪及其辩护人方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周法勇、秦雪经预谋后，购进低端“洋酒”酒瓶、酒标、灌装机、塑封机等作案工具和原料，在徐州市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镇赵屋村66号住房内，将购进的低端“洋酒”灌装成瓶并贴标，冒充“芝华士”、“黑方”等正规品牌的高端“洋酒”，向王某甲、李某、高某、金某（另案处理）出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法勇、秦雪租赁的数处仓库中查获尚未销售的上述冒充高端品牌的“洋酒”共计700余瓶，价值约人民币11000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王某甲、李某、高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法勇、秦雪的供述，鉴定意见及未授权证明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账本，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法勇、秦雪以次充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法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异议，销售额并未达到指控的数额，且该行为应定性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周法勇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雪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异议，秦雪在怀孕后期及生产、哺乳期间未参与生产、销售；2.秦雪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及缴纳罚金情节，系初犯、偶犯，且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3.秦雪的行为应定性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周法勇、秦雪购进假洋酒向外销售，后因利润不高，二人经预谋后，购进低端“洋酒”酒瓶、酒标、灌装机、塑封机等作案工具和原料，在徐州市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镇赵屋村66号住房内，将购进的低端“洋酒”灌装成瓶并贴标，冒充“芝华士”、“黑方”等正规品牌的高端“洋酒”，向王某甲、李某、高某、金某（另案处理）出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法勇、秦雪租赁的数处仓库中查获尚未销售的上述冒充高端品牌的“洋酒”共计700余瓶，价值约人民币11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法勇的供述，称其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昵称是宏福酒业公司187××××2678，另一个是×××，昵称是男人活出你的自信1535555529，其支付宝账号是187××××2678，昵称是宏福华夏。其从2017年初开始进假洋酒销售，当时进价1件（12瓶）150元，以180元-200元的价格销售，但其觉得利润不高。其就通过网上学习制造销售假洋酒。2017年夏天，其开始购买制造设备及制造假洋酒的配套，如芝华士、黑方、轩尼诗等洋酒的瓶盖、盖子外面的防伪膜、酒标等，从石家庄购买5000元/吨所谓的国产威士忌酒液在大庙镇赵屋村秦雪隔壁邻居家设置了灌装加工假洋酒的作坊，并雇了秦雪的二奶奶和父亲负责灌装假洋酒，其店里还有六个工人。大庙镇赵屋村的灌装点和销售、收账等是秦雪负责，其负责进货及统筹安排。其一次购买2吨的国产威士忌原酒，大概进了5、6次，大概灌装了1200件左右的假洋酒。1件假洋酒的成本大概是150元，其卖200元，其灌装的假洋酒牌子有芝华士、黑方、红方、轩尼诗、杰克、马爹利OX、皇家礼炮、轩V、百龄坛等。这些酒主要销往外地，需要的客户给其或秦雪打电话或发微信，其按照要求发货。假酒的具体销售量以账本为准。 2.被告人秦雪的供述，称其微信号是×××，昵称是夜场酒水，支付宝账号是15×××13，微信号绑定的银行卡是淮海信用社的。其和周法勇是做啤酒批发生意的，后来周法勇提议做一点假酒，开始其是不同意的。2017年9、10月份，可能是王某甲跟周法勇说需要便宜的洋酒，周法勇就开始买真洋酒的瓶子和箱子，还在网上联系购买洋酒液，然后在大庙镇的加工点加工。在生产、销售假酒中，周法勇负责联系购买制作假酒的原材料、瓶子、标签、包装等，其父亲负责灌装假洋酒，其负责管账、结账。2017年10、11月份开始，就由其和王某甲联系，交易的假洋酒有芝华士、黑方、轩尼诗、名仕等，其中卖给王某甲的交易金额为：1.轩尼诗，共28箱14000元；2.人头马共32箱19200元；3.马爹利共42箱21000元；4.AK共22箱2200元；5.皇家礼炮共51箱17850元；6.蓝带共103.5箱34155元；7.名仕共272箱95200元；8.芝华士共1283箱166790元；9.黑方共943箱122590元；10.轩V共704箱140800元；11.百龄坛12年共182箱23660元；12.百龄坛特醇共315箱40950元；13.杰克丹尼共22箱2200元；以上共计700595元。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通过他人买低价洋酒，后来提货的时候发现发货人是一个徐州的手机号码为187××××2678的，其就和对方联系上了。开始是和一个男的联系的，后来换成了一个叫秦雪的女的。一般是下家提完货，后把货款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支付给其，其再按照进价把货款打给徐州买家。经核对，其通过微信打给×××、×××一共打款1103773元。其中有167600元系真酒，除此之外的93万元是买假洋酒的钱。 4.证人高某、金某的证言，共同证实二人从2017年1月开始一起倒卖假酒，从徐州卖家微信号×××、昵称宏福华夏酒业公司187××××2678那里购买假洋酒共计160940元，徐州卖家通过金特、古鼎物流发往上海后，二人再加价销售出去。买卖的洋酒有芝华士、黑方、轩V、名士、XO、百龄坛等，都是假酒。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11月到2017年10月份，因组织聚会需要洋酒，真酒价格太高，2017年10月份开始，通过王某甲给的联系方式187××××2678的男的（微信号×××，昵称宏福华夏酒业公司187××××2678）手里买假洋酒，后来其不组织聚会了，就把买来的酒加价卖给沈陆君赚取差价了。徐州这个男的妻子17712192678也负责向其卖货。根据交易记录，其从徐州卖家手中一共买进158900元的假酒。 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江苏徐州一个微信号是×××昵称是男人活出你的自信153××××5529的人出售假酒标，酒标一套有4块组成，分别是正标、后标、正标上椭圆形的标、酒瓶瓶颈的标，上面印有品牌、规格还有原料，只有后标是中文的，其他都是英文。经核对交易记录，其卖给下线×××假酒标收入一共27560元。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周法勇经营的宏福华夏酒业送货，按照老板周法勇或女老板的货单从仓库提货并向各个KTV送货。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位于周法勇在淮海食品城经营的一个“KTV酒水”里任职店员，老板是周法勇和秦雪，张森、蒋正泉、周师傅负责送货，其主要负责酒水出入库单据、代收款、看店、考勤。其公司有个老板建的群，老板或老板娘将客户名称及所需酒水情况发送到群里，其根据单据进行出入库整理。 9.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达成物流园金特物流公司老板，证实张森通过其经营的物流公司发送过两三次酒水。 10.证人田某的证言，其系大成物流园古鼎物流公司法人，称其记得张森通过其经营的物流公司发送过酒水。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有一个手机号为187××××2678的徐州客户从其处购买莫希科伏特加、苏麦富豪调配威士忌、格兰爵仕威士忌，都是成箱的向对方发货，对方每次购买量约为两吨，具体数量以账目为准。 12.产品鉴定意见及未授权声明书，证实涉案被查获的“洋酒”非系品牌拥有者生产，且未授权被告人进行销售的情况。 13.账本及秦雪辨认后的交易明细，证实二被告人销售酒品的情况。 14.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涉案人员手机中截取的微信账号的交易记录、聊天记录、支付宝账号及交易记录等情况。 15.营业执照复印件、发货清单，证实周法勇从河北英泽隆酒业有限公司处进购酒水的情况。 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车辆、住宅、仓库等进行搜查及扣押的情况。 17.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对高某、李晓文、李某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等的商品罪进行起诉的情况，其中对高某、李晓文以从周法勇处购进16万余元假酒进行起诉，对李某以从周法勇处购进假酒并销售金额为18.9万余元进行起诉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自然情况。 19.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抓捕归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周法勇认为，根据其购买的原材料是无法生产出销售额达100余万元的酒水；被告人秦雪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王某甲的销售金额，案发至今已经时隔很久，王某甲及秦雪是无法辨认出假酒的交易额的；2.关于高某、金某的销售金额，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的二人销售金额为160940元，不可能购进数额也是16万余元，二人与周法勇的销售往来中也有真酒；3.关于李某的销售金额，李某还通过他人购买过假酒，其从周法勇处也购进过真洋酒；4.关于涉案的相关鉴定意见、检验报告等，只能证实涉案酒水系假冒注册商标，不能证明酒业是伪造的，且能证实周法勇购进的酒水符合相关标准；5.涉案相关账本及秦雪签字确认的交易明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秦雪不可能辨认出假酒的销售情况，且也不可能记得。 关于被告人周法勇提出的按照其购买原料的情况无法销售这么多假酒的意见，经查，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可见，在其生产假酒前，系通过购进假酒再加价出售的，因此不能通过其购进原料的情况来推算其销售假酒的数额。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账本及秦雪确认的交易明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认为，涉案账本作为二被告人的销售凭证，经记账人秦雪对交易内容进行确认，结合二被告人与下线的交易往来，可以证实二被告人向王某甲销售假酒数额70余万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向高某、金某销售假酒数额16万余元、向李某销售假酒数额15万余元中包含真酒的数额的问题，经查认为，该销售金额系高某、金某及李某经辨认交易记录中假酒的品种、数量及金额进行确认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人员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账本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事实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鉴定意见及检验报告等显示送检样品符合酒水相关规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依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法勇、秦雪以次充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法勇、秦雪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周法勇、秦雪实施了生产、销售假“洋酒”的行为，又实施了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行为，其目的均是为牟取非法利益。其中，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为主行为，假冒注册商标的行为是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服务的，是辅助行为。且二被告人的行为既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也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属于竞合之罪，应择一重罪定罪处刑，就二被告人所犯罪行的数额而言，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其定罪处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法勇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周法勇自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非系初犯、偶犯，生产、销售数额高达100余万元，且作为犯意发起人，在该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秦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另，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扣除数额问题及从犯意见，经查认为，秦雪即使处于怀孕、哺乳等期间，仍帮助周法勇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进行记账、收账等行为，故对其生产、哺乳期间的数额不应扣除，但考虑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秦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已对其平时表现和监管措施进行了落实，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法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7年1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秦雪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酒品等予以没收；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野 审 判 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戴洪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厉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