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涛，男，汉族，1981年9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房县，住湖北省十堰市房县。2019年10月13日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抓获，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常召华，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园园，男，汉族，1990年4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住新蔡县。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抓获，同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丁卫，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才荣，男，汉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住温岭市。2019年12月16日被抓获，2020年1月14日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峰、赵静，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涛、郑园园、黄才荣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二○年九月八日通过视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洋、检察官助理牟效峰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常召华、丁卫、吴玉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被告人郑园园、黄才荣受他人雇佣在“浙玉机556”号货船上伙同船长刘某(另案处理)、大副金某(另案处理)到公海过驳无相关肉类合法证明的冷冻肉制品，接驳完成后“浙玉机556”货船逃避海关监管于2019年10月7日驶入东营广某码头。2019年9月，被告人陈涛受“小吴”雇佣，组织他人到广某码头为接应走私货船踩点，同年10月7日安排郑某先（另案处理）到广某为“浙玉机556”号货船提供引水，“浙玉机556”号货船于当日20时靠泊广某沙场码头(非设关地码头)卸载冷冻肉制品时被东营海关缉私分局现场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验证鉴定，被告人陈涛等人采用绕关方式走私入境的冷冻肉制品共计302.452吨，均为不准入境产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涛、郑园园、黄才荣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陈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对被告人郑园园、黄才荣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涛、郑园园、黄才荣庭审中认罪认罚，对指控事实及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均不持异议。 陈涛辩护人提出，陈涛犯罪情节较轻、真诚悔罪，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郑园园辩护人提出，郑园园系受雇佣、主观恶性小，且家庭困难，建议对其适用缓刑。黄才荣辩护人提出：黄才荣系首次上船，对于走私犯罪的认知是模糊的，主观恶性极小;在走私犯罪中作用微乎其微;身体患有严重疾病，请求免予处罚或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被告人郑园园、黄才荣及梁某1、曾某（以上两人已作不起诉处理）受走私团伙雇佣到涉案船舶“浙玉机556”工作，郑园园为轮机长，黄才荣、梁某1为水手，曾某为厨师，上述人员与“浙玉机556”船长刘某(另案处理)、大副金某(另案处理)共同从公海过驳国家禁止进口的冷冻动物产品走私入境。2019年9月，被告人陈涛受走私犯罪团伙上层人员指使，组织张某3（已作不起诉处理）等人到广某涉案码头进行走私船舶靠泊踩点。 2019年9月底，“浙玉机556”到公海过驳冷冻动物产品后，关闭AIS设备、逃避海关监管，于10月7日驶入东营广某沙场码头(方圆铜业东营海关监管场站南侧，非设关)靠泊，并交由接货人员组织实施卸货。同日，被告人陈涛安排郑某先（在逃）到广某案发码头为走私船舶“浙玉机556”提供引水。当日20时，“浙玉机556”号货船靠泊广某沙场码头卸载冷冻肉制品时被东营海关缉私分局现场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验证鉴定，被告人陈涛等人采用绕关方式走私入境的冷冻肉制品共计302.452吨，均为不准入境产品。 另查明：“浙玉机556”于2013年3月27日在浙江台州海事局登记在玉环县海通船务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7月10日玉环县海通船务有限公司与受让人曾某签定船舶买卖合同并于同日交接。2019年7月24日“浙玉机556”在台州海事局注销登记。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南通赛洋电子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导航仪AIS9000设备监测情况》证明及所附操作界面、经纬图，证实从“浙玉机556”扣押的船载B级自动识别系统，经制造商南通赛洋电子有限公司检测，设备仅有AIS日志（开关时间记录）一个航点及两条航迹数据，无数据备份。 2.东营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证据说明》及侦查人员登录船讯网查询“浙玉机556”号船舶档案资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AIS轨迹，证实涉案船舶的注册信息、经停地点，其中2019年9月19日至10月4日AIS设备关闭。 3.东营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浙玉机556”登记证书、注销证明、船舶买卖合同、交接书，证实“浙玉机556”于2013年3月27日在浙江台州海事局登记在玉环县海通船务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7月10日玉环县海通船务有限公司与受让人曾某签定船舶买卖合同并于同日交接。2019年7月24日“浙玉机556”在台州海事局注销登记。 二、扣押、提取笔录 1.东营辑扣字[2019]002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7日侦查人员在东营广某沙场码头（方圆铜业东营海关监管场站南侧，私建非设关码头）扣押船舶1艘（“浙玉机556”号，船舶识别号CN20001427842）、冷冻动物产品一宗。 2.东营辑扣字[2019]0024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19日侦查人员在“浙玉机556”号扣押AIS设备船载设备1个（型号FT-8700)、AIS自动识别系统终端1个（型号FT-8700)、船载B级自动识别系统1个（型号AIS9000-L170,南通赛洋电子公司制造）。 3.案发现场及扣押船只、冻品等物品照片，证实涉案走私物品基本情况。 三、鉴定意见 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370319100195号）1份及资质证明，证实对东营海关缉私分局委托的437件吨袋货物进行了检验鉴定，货物为来自波兰、荷兰、美国、意大利、西班牙、巴西、德国7个国家11家生产企业的鸡爪、去骨牛肉、猪蹄、猪肚、猪杂（猪舌、猪嘴、猪耳朵），共5种品类产品。货物内外包装有不同程度破损，普遍存在不同程度变质，毛重合计317.16吨，净重合计302.452吨。根据海关总署规定：波兰、意大利为非洲猪瘟疫区，猪及其产品属我国禁止进口货物;巴西为疯牛病流行和口蹄疫疫区，除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和血液制品外的牛及相关产品、偶蹄动物及产品均属我国禁止进口货物;货物中其他国家或地区的肉类产品均不在《输华肉类产品名单》内，属于不准入境产品。 2.东营海关缉私分局鉴别函、东营海关鉴别情况复函（二），证实被扣押的涉嫌走私437吨袋冷冻肉产品均为不准入境产品。 3.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价格证明，东营海关缉私分局偷逃税款送核表、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海关计核，涉案冷冻肉制品偷逃应缴税额202.136014万元。 四、证人证言 1.徐宜涛自述证言，证实2019年10月6日，他在物流群里看到一个叫强哥的发信息，有冻货从山东东营到江苏。他联系强哥想拉货，强哥让他从沙河捎着4张电话卡。到东营高速服务区后，他把电话卡分给了安某、颜某1和一个不认识的司机。之后，徐某1带领他们去装货，刚装完就被缉私局抓了。 2.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6日通过“运满满”APP收到从威海拉吨袋到郑州的信息，后来改成从东营拉冻品，每车7800元，他找了徐某1、徐某2、颜某1、颜某2四辆车。 3.成某证言，证实2019年中秋节前，南方人小张因从事走私生意，让他帮忙在东营找房子、找车。他联系了表弟李某1为小张开车，并联系李某1家的一套房子租给了小张。 4.李某1证言，证实经表哥成某介绍，他前后三次开车拉着几个南方人，带领大货车到港口码头去装载走私货物，还把康都家园14号楼2单元302室出租给了南方人。其中第三次到码头是10月7日，他送下后就开车走了，晚上12点钟成某找他，让把两个南方人送到了沂水北服务区，两人中一个较瘦，另外一个称呼为船长。经辨认，租他房子住的南方人是陈涛、张某3和船长，10月7日晚送走的是陈涛和船长。 5.李某2证言，证实经成某介绍，把康都家园小区房子出租情况。 6.劳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下午，有人联系他当晚在广某卸吨包，让他找2部吊机，再找10个装卸工，他同意了。他到广某的时候，运输车已经到了4辆车，2辆正在装货，另外2辆是空的，车牌号是江苏的。 7.戴某证言，证实10月7日下午一名吊车司机联系他找十个人晚上到东营广某卸货。他们赶到码头的时候，港上已经停好了船，码头上有两个吊车。船舱里都是白色的冻品吨袋，具体什么东西不清楚，他们在卸货过程中缉私警察来了。 8.孙某1证言，证实戴某给他打电话，让找几个人到广某从船上卸货，他找了四个人。船上的两人是江苏口音，年纪较小的让他们根据吨袋上面的标记让吊车吊装。 9.安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5日，一个姓北（音）的给他打电话，问他是否拉冻品，让他准备好棉被，并把他拉到了一个叫“强强联手”的微信群。第二天，群里就有人通知相关车辆到东营高速服务区。10月7日大约上午10点钟，老北的微信把他拉到一个叫“北方队”的大车司机群里，群里一直发着地图、路线、位置。他东营服务区后，一个姓徐的货车司机给他送过来一张黑卡，让他把黑卡插到手机里，到时候会有人打电话联系。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他跟着徐姓司机从仙河收费站下了高速，又过来三辆江苏牌照的货车，一辆小车把他们带到了装货的地方。刚装了两辆车警察就到了。 10.徐某1证言，证实张某1联系他去东营拉冻品，并给了他一张没有实名认证的联通手机卡，让用“黑卡”联系。“黑卡”注册微信号名字叫“出发”，微信号是：×××。张某1他们平时称呼为“光头强”，微信昵称“金龙鱼”。2019年10月5日他们动身去东营，还有颜某2和徐某2的两辆车。10月7日晚上，张某1通过手机发给他一个东营的手机号，他联系后一辆黑色轿车带领他们到了码头。当时去了11辆车，张某1说货的型号不一样，装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装好车以后每个司机都在群里报一下包数和型号。黑卡微信群是张某1建立的，一个叫“北方”，还有一个叫“一帆风顺”。主要是用于沟通拉货事宜。 11.徐某2证言，证实到东营和张某1联系的，来之前让准备好棉被，同时给每一个人准备了一张“黑卡”，用黑卡注册了新的微信号，要求在东营拉货的业务用新的手机号或者是用新注册的微信号联系。徐某2证实的装货情况与徐某1证实内容一致。 12.颜某2证言、颜某1证言证实来东营装货、用“黑卡”建立微信群以及在码头装货经过与徐某1证实内容一致。 13.孙某2证言，证实涉案码头是他和别人合伙建设的，没有任何手续。缉私警察查扣的船舶停靠没有人事先和他联系过。 14.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晚，一个买鱼的人雇佣其为556的船只引水进港。 15.徐某3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一名南方人雇佣他驾驶鲁Ｅ×××××面包车从广某拉了6个人去连云港。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涛供述，证实组织他们在码头走私冻品的是一个微信昵称Nice的人，微信号是×××，船什么时候到、船上的装货明细都是Nice通过微信发给他。Nice姓吴，湖南人，具体姓名他不知道，好像叫“吴宗全”或是“吴明全”。Nice告诉他船是从韩国来的，装的是冻品，为偷逃关税所以要在晚上卸货。2019年8月26号，他按照Nice的安排来到东营，并雇用了张某4、小宋、张某3、梁某2四个人，张某4负责开车到码头踩点，张某3、小宋负责下货的时候帮忙分货、记包数，梁某2是船长。Nice给了他们五部带卡的新手机，让他们用新号码、微信号联系。期间，因为怕长期住酒店引起怀疑，他通过淄博车队的林哥租了房，林哥又把表弟介绍给他们，同时为了出行方便，他们租用了林哥表弟的一辆黑色别克轿车。Nice告诉他一个码头，让他带着船长去测水位、潮汐，确定可以停船后，他通过微信告诉Nice，Nice把装货明细、到达时间通过微信发给他。10月5日，他按照Nice安排与车队联系人签订了租车合同，并把租车合同和所租运输车辆信息拍照发给了Nice。10月7日上午，码头派小船把船长送到走私船上，由船长引导走私船靠泊到东营的小码头。船靠泊后，船长带领船上的人员一起找地方去吃饭。他跟张某3打车去东八路停车场，把运输车辆引领到码头开始卸货。吊车、运输车队都是Nice找的，他和张某3负责清点货物，刚卸了三四车警察就来了，张某3被抓，他害怕跑了，之后由林哥安排，让林哥的表弟把他和梁某2送到了沂水北高速服务区。经辨认，陈涛所称“船长”“梁某2”的真实姓名叫郑某先，“林哥”即成某，“林哥的表弟”即李某1。 2.被告人郑园园供述，证实他在556船上参与过两次走私。第一是次2019年8月份，第二是9月份。第二次是船长刘某通知他回船上干活，在台州他和黄才荣汇合后，一起坐飞机、大巴到了东营。第二天凌晨在一个码头上的船，船往公海方向接货，因为中间有台风半个多月才靠到大船旁，卸货的时候吨袋破了漏出了猪蹄，船上有人说运冻猪蹄是违法的。装好货过了六七天，大约在十月初才到了卸货的码头，船长联系了一个引水的小船，到码头后还没有货车和吊车，他们都到了引水的船上去另一个码头买东西，过了一会有人给船长打电话说出事了，船长让他们把发的手机都扔到海里。之后有一辆面包车来接他们去了连云港。被告告人郑园园对黄才荣、船长刘某、大副金某和水手曾某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黄才荣供述，证实2019年9月份他和郑园园在东营一个小码头上的“浙玉机556”船，其中刘某是船长，金某、梁某1是水手，曾某既是水手也是厨师，郑园园是轮机长。船走了几天到公海的一条大船附近，他们靠上去开始卸吨袋，卸了两天因为台风他们到躲避台风。船上装的是冻品，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之后走了五六天到了一片海域，有一艘小船把他们引导到一个码头靠泊，下船后他们到引水的小船上找了一家超市买东西，坐小船往“浙玉机556”走的时候看见出事了，他们就返回买东西的码头，之后来了一辆面包车把他们接走。黄才荣对郑园园、刘某、金某、曾某进行了辨认。 4.同案犯张某3供述，证实2019年9月15日，他坐飞机从武汉到了东营维也纳酒店，陈涛把他领到一个房间，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了，其中一个称呼为船长。在维也纳酒店住了几天后，他们又搬到7天酒店住了几天，之后又搬到一个居民区。在7天宾馆住宿期间，陈涛交给他一个类似于老人机的直板手机和一张SIM卡，陈涛告诉他出去“干活”的时候不要带自己的手机，如果遇到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就把手机扔掉。陈涛还让他打印过一个叫“韦某”的人身份证，之后陈涛和货车联系人签订了租车合同，让他用“韦某”的名字在合同上签了字，并给了对方一份“韦某”身份证打印件。2019年10月7日下午五六点钟，他和陈涛坐车去离广某不远的东八路上的大货车停车场，在出租车上陈涛用手机联系大货车司机，让都开到东八路停车场。他们到了停车场以后，“表弟”开着黑色别克车已经在等着了，后面陆续到了四辆高栏大货车。八点钟左右，他和陈涛坐上黑色别克车，带着四辆大货车去的码头。之后码头来了两台吊车，然后又陆续来了一些装卸工人，开始从船上往大货车装吨袋。陈涛安排他清点码包数量，在工人码第二车的时候，警察就来了，他把工作用的手机扔到了海里。张某3经辨认，确认“船长”是郑某先。 5.同案犯曾某供述，证实2019年7月份为了多赚点钱就去船上干厨师，去海事局办船员证时因他不大识字，没看合同就签了字，他在船上只管做饭，不知道为什么“浙玉机556”号船在他名下。“浙玉机556”号船出海从一艘大船上卸下吨包，吨包破过，他看到里面有猪蹄。曾某对梁某1、刘某进行了辨认。 6.同案犯梁某1供述，证实在温岭打工时碰到郑园园，郑园园带他去码头见了一姓黄的船老板，黄老板让他在船上做饭。八月底船出海一次，九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到码头卸货。过了一段时间，郑园园又带他们上船出海，装的货是猪蹄、鸡爪，在码头卸货时船老大说出事了，他们乘坐一辆面包车跑到了连云港。被告人梁某1对刘某、郑园园、曾某、黄才荣、金某、黄某进行了辨认。 7.同案犯刘某供述，证实2019年8月份，黄某安排他到“浙玉机556”船当船长，船员有大副黄才荣、水手金某等。他们在东营走私过两次冻品，其中第一次是2019年9月份，是在公海从一艘英文船名上装的货，由引水的小船引导在东营码头停靠。第二次和第一次基本一样，出事后一辆车把他和金某、黄才荣送到了连云港。刘某对黄才荣、郑园园进行了辨认。 8.同案犯金某证言，证实黄某安排他到“浙玉机556”船上做大副，船上船长刘某、大副黄才荣、水手郑园园、梁某1、厨师和另一个水手。其证实两次走私冻品的过程和刘某证言一致。金某另对被告人郑园园、被告人黄才荣及梁某1进行了辨认。 综合证据有： 1.被告人陈涛、郑园园、黄才荣户籍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年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涛、郑园园、黄才荣分别于2019年10月13日、11月28日、12月16日被抓获归案。 3.交款单，证实被告人陈涛、黄才荣分别缴纳罚金刑保证金3万元、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涛、郑园园、黄才荣分别受走私团伙指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告人陈涛、郑园园、黄才荣系受走私团伙雇佣、安排从事走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涛、黄才荣亲属为可能判处的罚金刑提供了财产保证，综合上述情节可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作用较小、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浙玉机556”号货船虚假登记、用于走私犯罪，应当认定为走私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 二、被告人郑园园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黄才荣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 四、“浙玉机556”号货船作为走私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违禁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桑爱红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