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20）陕06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黄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艳飞，女，1975年4月6日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文盲，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黄龙县，捕前暂住黄龙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黄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黄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川县看守所。辩护人贺培海，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凤田，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黄龙县，暂住黄龙县，2011年9月23日因敲诈勒索等问题被黄龙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8月18日解教离所，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黄龙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黄龙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代遥，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黄龙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黄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孙艳飞、马凤田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作出（2020）陕063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艳飞、马凤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通过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查阅案卷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罪2011年5月23日，被害人李某某雇人架电线时经过被告人孙艳飞、马凤田家的玉米地，孙艳飞夫妇以李某某事先未打招呼，踩踏了他们家的玉米苗为由，用斧头威胁李某某强行索要现金10000元，迫于被告人的威胁李某某通过梁百龙给了孙艳飞夫妇10000元，次日，李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1年9月23日，被告人马凤田因敲诈勒索等问题被劳动教养一年。2015年11月8日、2019年7月11日李某某先后向公安局控告。（二）寻衅滋事罪2011年至2015年4月份，被告人孙艳飞、马凤田以自己的窑洞系危某某为由，长期到县、乡政府及相关部门上访，并多次辱骂村干部张文学等人。2015年5月21日，崾崄乡政府为息诉罢访，以伍姓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与孙艳飞签订了危某某补助协议，给其补助金5000元，孙艳飞夫妇收款后没有对危某某进行维修。2012年至2017年，孙艳飞、马凤田将其的80余亩耕地租种给他人，自己在外打工。2016年至2017年6月14日，孙艳飞、马凤田继续以其窑洞系危某某无法居住、无生活来源为借口，先后到黄龙、西安、北京等地上访、缠访。2017年8、9月份，崾崄乡政府将孙艳飞夫妇叫回黄龙后，其二人要求乡政府为其修建房屋，面积要达到原住房面积，距耕地近，有院落，水、电、路到位，在房子没有盖好之前，要在黄龙县城为其租房，每月供给米面油等生活用品，如不答应就继续上访。乡政府为其提供了原圣君庙村村委会的4间房子，孙艳飞、马凤田嫌面积小、没有水井拒绝居住。崾崄乡政府迫于维稳、信访工作压力先后为孙艳飞、马凤田支付房租费5640元、米面油2740元，并提供了取暖的炉具和燃煤等物品。2018年春季，孙艳飞、马凤田以种地买不起肥料，让崾崄乡政府为其在黄龙县农副公司购买了化肥205袋，价值27935元，孙艳飞、马凤田至今未付。2018年11月份，崾崄乡政府停发了孙艳飞、马凤田在黄龙县城的房租费和米面油。2017年9月9日至2019年6月份，孙艳飞、马凤田因崾崄乡政府没有满足为其修建房屋等要求，雇佣他人在互联网上发表“陕西黄龙县人民政府刁难百姓不发放土地承包证”、“黄龙县精准扶贫扶了谁”、“黄龙县公安局长王静云下属岂能如此办案”、“陕西黄龙县县长李富荣，墙倒了，危某某咋住”“春天来了黄龙百姓的事情该解决了”等失实文章，被30多家网站论坛转载60余次。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艳飞、马凤田以被害人李某某架电线时经过其玉米地未打招呼，踩踏了玉米苗为由，持械恐吓被害人强行索要钱财，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二被告人因自己的窑洞渗漏要求当地乡政府为其维修，政府给予补贴后二被告人没有维修，持续以危某某无法居住，无生活来源，多次到相关部门非法上访、缠访，并在网络上散布不实信息，XX乡XX房租、生活用品、化肥等费用达36280元，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马凤田因敲诈勒索已被劳动教养，故不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艳飞、马凤田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凤田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索取他人钱财后，被害人李某某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追诉期限内一直控告，不受追诉时限的限制。二被告人的房屋渗漏，成为危房本应自行维修，政府补贴后，依然以缠访等方式多次向当地政府索要钱财，扰乱社会秩序，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艳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被告人马凤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责令被告人孙艳飞、马凤田退赔违法所得46280元，发还被害人李某某10000元，剩余36280元依法没收。上诉人孙艳飞、马凤田及其辩护人辩称:1.敲诈勒索。此案缺乏重要物证“斧头”，二人的目的是阻止李某某对其玉米地进行踏踩侵害而非“恐吓”，且李某某支付10000元是对二人的经济赔偿并非二人“强行索要财物”。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人不构成敲诈勒索，应当改判无罪。2.寻衅滋事。上诉人家庭系精准扶贫对象，房租、生活用品等都是政府主动给的贫困救济补助而非“要挟”所得。且上诉人并未“缠访”而是依法依规向相关部门反映住房情况。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人不构成寻衅滋事，应当改判无罪。3.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诸多证据存在瑕疵，不具有证明能力。应当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网上舆情网帖统计表、网帖、网上信访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艳飞、马凤田以被害人李某某架电线时踩踏了其玉米苗为由，持械恐吓被害人强行索要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较大。上诉人因自己的窑洞渗漏要求当地乡政府为其维修，政府给予补贴后上诉人没有维修，并且拒绝政府另外为其提供的住处，仍持续以危某某无法居住，无生活来源为由，多次到相关部门非法上访、缠访，提出不合理要求，并在网络上散布不实信息，XX乡XX房租、生活用品、化肥等36280，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孙艳飞、马凤田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以被害人李某某踩踏其玉米苗为由，持斧头威胁恐吓强行索要被害人10000元，该金额已远远超过被损毁玉米苗的价值。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现场目击证人证言、报案笔录、控告信、劳动教养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指控犯罪事实；故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孙艳飞、马凤田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二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家里窑洞渗漏却不满乡政府给的维修补贴以及为其提供的住处，多次上访、缠访，通过撒泼骂人、在网络平台上发布不实言论等方式逼迫乡政府出于维稳、信访工作压力满足其各种不合理要求，对乡政府的正常工作造成了恶劣影响，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孙艳飞、马凤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懿审  判  员    申建理审  判  员    袁  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瑞林书  记  员    高  娜   202006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