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柱，男，193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花，女，194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桃，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立，男，199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莹，女，199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浩，男，199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振伟、张保恩，河南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书建，男，195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智卫，又名胡小智，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亚歌，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奎，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鑫，男，199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炊利伟，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迎春，男，汉族，1960年4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斌，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董书建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费少煦（实习），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董书建与被上诉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赔偿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各项损失530886.4元（不服金额455045.5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赔偿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服金额20000元)；三、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24日中午，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乘坐两辆事先摘除车牌照车辆，有预谋的到被害人家中暴力讨债，导致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亲属张松坡死亡、张松雨受伤。一审以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暴力讨债行为为诱因，判决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责任分配明显不公。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的暴力讨债行为，是导致张松坡死亡的直接原因，至少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的上诉请求。董书建上诉请求：一、改判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减少为3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减少董书建等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9795.16元；三、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费用相应调整。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高。一审判决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承担10%的责任，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亲属承担主要责任。按照董书建一方共同承担10%的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认定为3000元。二、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隐瞒死者张松坡兄弟姐妹是6人而不是5人的事实，导致一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且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错误。一审认定董书建当天去要账并无过错，且双方发生纠纷时突然，不是董书建指使，董书建也没有参与，反而是及时进行制止，董书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纠正一审判决，维护董书建的合法权益。董书建辩称，董书建的要账行为合法，且要账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董书建实施了殴打行为。死者的死亡结果与董书建合法要账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亲属的城镇户口存疑。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辩称，同董书建的答辩意见。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辩称，董书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董书建一方有过错，并且与死者的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应当驳回董书建的上诉请求。本案各项损失均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进行赔偿。一审程序错误。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八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六原告亲属张松坡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3663.03元、停尸费2万元、丧葬费25014元、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782234.2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1月26日张松国购买被告董书建干果集装箱1000件，计款71960元。张松国给原告出具了收据。当时该款张松国未还。2015年2月24日上午被告胡小智（董书建的外甥）驾驶本田crv汽车拉着被告董书建、后又拉上被告胡小智的朋友炊利伟、李耀奎、张欣和被告高亚歌（董书建女婿）驾驶长城哈佛汽车拉着被告赵国彬（董书建条串）、杜迎春（董书建妻弟）一同到饭坡镇××水沟组张松国家要账。因张松国不在家，张松国的妻子李彩琴接待被告董书建，李彩琴与张松国电话联系后与董书建协商下午五点前先支付5万元。被告董书建等人在张松国家院内等候。在张松国家院外等候的被告李耀奎说：“这家房子盖的这么漂亮，家里面会可有钱。”张松国的大儿子听见了，说：“有钱没钱，欠你们钱还你们。”“那老恶心人，欠钱不给，大过年的来你们家要钱老好看”两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拽，后张松国的小儿子、胡小智四人撕打在一起。董书建、李彩琴等人发现后立即上前制止。张松国的哥哥张松坡听到院外打架后拿了一根木棍从院内出来，参与了双方之间的纠纷。后双方被拉开并分离。被告胡小智、李耀奎、张欣三人离开。李彩琴同董书建、杜迎春、赵国彬、高亚歌、炊利伟到李彩琴家吃中午饭，在吃饭期间张松坡因胸闷身体不适进屋休息，到14时32分张松雨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将张松坡送到嵩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晚22时许张松坡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2月27日嵩县公安局按刑事案件受理。2015年3月8日嵩县公安局委托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松坡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5年4月15日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松坡死亡原因作出鉴定，认为张松坡符合因冠心病急性发作合并左冠状动脉血栓形成引起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征象；与他人发生争执（鼻尖部、左前臂及左手背可见点、片状皮肤擦挫伤）、情绪激动等考虑为死亡的诱发因素。2015年6月29日嵩县公安局立案调查。2017年4月28日嵩县公安局以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董书建等人过失致人死亡一案。2018年7月26日嵩县公安局对董书建、胡小智寻衅滋事案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张松坡1969年8月21日出生，非农业户口。原告张天柱、张花有子女5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认定为：张松坡医疗费3663.03元，停尸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637483.38元（31874.19元×20年）丧葬费27998.5元（2018年国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69264.2元，其中，其父张天柱20989.15元（20989.15×5÷5）、其母张花37780.47元（20989.15×9÷5）、其子张文浩10494.58元（20989.15×1÷2）上述各项总计758409.11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造成的，应由其本人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去找张松国要账虽然是合法行为，但在要账过程中双方出现了打架斗殴行为，××的发生而死亡，因此被告对张松坡的死亡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考虑被告的行为仅为诱因，酌定承担10%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嵩县本地实际情况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确定为3万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各项损失75840.91元；二、被告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22元，由原告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负担10460元，被告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负担116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张天柱、张花共有子女6人。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张松坡符合因冠心病急性发作合并左冠状动脉血栓形成引起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征象；与他人发生争执、情绪激动等考虑为死亡的诱发因素。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去找张松坡要账，继而双方出现打斗行为，后张松坡死亡引发本案赔偿纠纷，一审结合案情，并参照上述鉴定意见，认定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对张松坡的死亡有一定过错，酌定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承担10%的赔偿责任适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张松坡在双方发生争执后死亡，确实给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造成了很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及行为方式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张天柱、张花的扶养费问题，经二审查明，张天柱、张花共有子女6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6子女计算，张天柱、张花的扶养费分别计算为17490.96元、31483.73元。一审对于扶养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董书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董书建的其他上诉请求及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各项损失74861.4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22元，由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负担10522元，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张天柱、张花、王喜桃、张文立、张文莹、张文浩负担2925元，董书建、胡智卫、高亚歌、李耀奎、张鑫鑫、炊利伟、杜迎春、赵国斌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