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桑树彬，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中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中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滨勇，辽宁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树彬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树彬及其辩护人田滨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9月9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桑树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洺河治理ＰＰＰ项目投资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场通知书、立项报告书等，分别与被害人李某、张某签订洺河治理施工合同，骗取李某工程履约金人民币50万元，骗取张某工程履约金人民币20万元及其他费用人民币4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桑树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桑树彬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不知道洺河治理项目是虚假的，相关的材料也不是其伪造的，相关款项虽打入其名下的农行账户，但银行卡在赵素萍（即赵海燕）手上，其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桑树彬主观并无诈骗之故意，而是受到女朋友赵海燕（也叫赵素平）以男女关系进行蛊惑而实施的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桑树彬的调查及询问可知，被告人桑树彬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被害人支付五十万元后，还要求对方按照合同尽快履行施工义务进场施工，可见被告人桑树彬对于其所签订的合同具有诈骗的性质是完全不知情的。2、被告人桑树彬名下的尾号4572及8226银行卡都在赵海燕手中使用，本案被害人转至被告人桑树彬名下的款项全部被转帐给赵海燕，被后者用于购买丰田汉兰达汽车，牌照为冀ＤＤ××××，价值31万元，登记在其父赵某名下，并购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小区××号楼××室房屋一套，登记在其大女儿名下。故本案被害人的钱款虽汇到被告人桑树彬名下的银行卡内，但被告人桑树彬并未实际支配使用上述款项。3、本案中所有诈骗所用的材料都是由赵海燕提供给桑树彬的，并且赵海燕还伙同他人制造与工程相关的虚假状况使桑树彬相信该项目的真实存在，这一点从被告人积极要求被害人进场施工便可得到证实。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被告人桑树彬主观没有诈骗的意图。综上，被告人桑树彬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如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桑树彬构成合同诈骗罪，恳请法庭考虑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桑树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利用伪造的洺河治理ＰＰＰ项目投资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场通知书、立项报告书等，分别与被害单位绍兴上虞盛安劳务有限公司、被害人张某签订洺河治理施工合同，骗取绍兴上虞盛安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履约金人民币50万元，骗取张某工程履约金人民币20万元及其他费用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其经朋友钱某介绍，到河北这边看工程项目，刚好遇到高社生，他帮其介绍了桑树彬，说永年区这边有个洺河工程项目，有兴趣可以承包一段，于是其就和桑树彬对接承包了5公里的洺河治理，桑树彬自称是青海省鑫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的副总经理。当时和桑树彬签合同时，桑树彬提供了鑫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委托书、进场通知书、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材料。桑树彬提出要交保证金5万一公里，其需要交25万保证金，但桑树彬实际只让其交了20万保证金，然后高社生说要收取10万的介绍费，再给2万的茶水费给政府的人喝茶，之后其就和桑树彬签订了合同，签完后其汇了保证金给他。其通过朋友钱某的建设银行（尾号7336）打款20万保证金到桑树彬账户，又通过钱某账户打款7万到高社生账户，又取现3万，1万给高社生，2万给桑树彬，之后桑树彬又提出要交2万的茶水费。8月24日，桑树彬让其领图纸和进场通知书，但实际其无法进场，因为按照合同需要先支付3%和17%的费用，但钱一直没到位，就一直拖着没开工。后来，其去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咨询主管项目，当时水利局给其回复说这个项目不存在，其要求桑树彬给其退款，桑树彬给其提供银行账户的账单，说钱进来了，但其去银行查询，都说没有账单对应的款项。 证人李某（浙江海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8年初，其通过叶正平认识了桑树彬，桑树彬介绍自己是鑫源公司副总，称自己在河北永年区河北铺村、桥东、桥西区有一个洺河治理综合项目工程，造价4.5亿，其公司与桑树彬达成合作意向，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是以其公司的配套公司绍兴上虞盛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桑树彬要求其公司打款50万保证金，其公司根据鑫源公司法人的委托书，转账给桑树彬个人50万元。根据叶正平的要求，把5万元介绍费打给高社生。2018年4月1日，桑树彬要求其公司派施工队进场，其公司就安排了工程队进场，做好了施工的准备，其公司在永年区租房、人工、设备等方面，合计花费了200余万元。按照施工合同，鑫源公司要打给其公司3%的预付款，才开始施工，可鑫源公司未能如期打款给其公司，等了几个月，其在河北永年区水利局关于洺河治理工程的对外声明中发现根本没有该项目，于是其公司就去河北水利局、建设局咨询打听，反馈的情况都是没有该工程项目。签订合同时，鑫源公司有桑树彬、一个财务、一个办公室的人参加，其公司是其代表去签订的，还有叶正平、李建灿等人，当时桑树彬提供了鑫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委托书、进场通知书、立项报告书、银行账户存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 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是给浙江港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某打工的，绍兴上虞盛安劳务有限公司是港海公司的配套公司。2018年初，李某、李建灿他们通过叶正平介绍在河北永年区接了个洺河治理工程，施工合同是李某以盛安公司的名义和青海鑫源公司签订的，鑫源公司的代表是桑树彬，桑树彬自称是鑫源公司的副总经理。合同洽谈其是全程参与的，但具体细节是李某他们同桑树彬谈的，具体细节谈好，签订正式合同，之后李某派其跟进这个项目，所有资料其都看过的。合同洽谈时，桑树彬提供的基础资料有鑫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委托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进场通知书、立项报告书、银行账户存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还看到了鑫源公司与永年县政府签订的ＰＰＰ项目投资协议书，是介绍人和桑树彬一起给的。在和桑树彬签订施工合同后，从李某账户打了50万保证金给桑树彬农行账户。签订施工合同时约定，在正式施工前，鑫源公司要打给其公司20%的工程预付款，共计9000万元，但没有打给其公司。当时其以个人名义开具了一个双控账户，是永年农行螺蛳湾分理处，密码两个，其和桑树彬各设置一个，这个账户后来鑫源公司和桑树彬没有把钱打进来，跟桑树彬签订合同后，桑树彬给其看过好几次资金证明，一次7亿多，一次15亿多。签订合同后，桑树彬叫其公司赶紧派人进场准备施工，李某派其全权对接桑树彬负责施工管理。2018年3月，其就组织施工人员到了河北永年，在洺河附近租了工程部，2018年4月其公司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准备正式进场施工了，但其同桑树彬多次沟通，他都以各种理由推托，一直无法正式进场施工。2018年7、8月份，感觉形势不对，其就到永年水利局打听，被告知洺河治理还没有开始，桑树彬肯定是在欺骗其，让其把队伍撤回上虞。其将情况跟李某讲了，李某出面跟桑树彬沟通善后处理事宜，但一直没结果。2018年10月，永年区政府在政府网上正式出了公告，说洺河治理项目还处于招商引资阶段，还没有确定合作单位，不具备开工条件，2019年2月，李某到上虞公安局报案。2018年5、6月份，其介绍上虞的张某给桑树彬，张某也想做洺河治理，也签订了施工合同，他被桑树彬骗走20万的保证金，20万的保证金是张某叫人打到其的个人账户，其再打给桑树彬个人工行账户。另外张某通过其打给高社生账户7万元，取现3万元，其中1万元给高社生，2万元给桑树彬，后来桑树彬还问张某拿过2万元茶水费。桑树彬给张某的资料和给李某的是一样的。给张某看的资金凭证和给其看的也是一样的。2018年11月份，桑树彬提出要变更合同，说鑫源公司已经取消了，他自己有家房地产公司成立了，要求把合同变更到他成立的房地产公司下面，李某不同意（房地产公司没有水利资质的），张某同意了。 李某提供的报案报告、绍兴上虞盛安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盛安劳务公司授权委托书、盛安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鑫源公司与盛安劳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鑫源公司出具的收款单据、李某向桑树彬的转账记录、鑫源公司营业执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鑫源公司委托书、鑫源公司进场通知书、鑫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余额、永年县水利局对外声明，证实桑树彬为鑫源公司副总经理，并向李某出示了公司营业执照、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文件证实鑫源公司的合法性、资金实力及工程项目的真实性；2018年3月15日，鑫源公司与盛安公司签订洺河治理综合项目协议，鑫源公司签订人为桑树彬，盛安公司为李某，鑫源公司收取盛安公司保证金50万元，系李某通过农业银行（尾号6974）打给桑树彬个人银行卡（尾号4573）；李某通过农业银行（尾号6974）打给高社生个人银行卡（尾号5993）介绍费5万元。后永年县水利局声明无洺河治理的相关项目。 张某提供的鑫源公司营业执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鑫源公司委托书、鑫源公司进场通知书、鑫源公司资质证书、永年区人民政府与鑫源公司签订的永年区洺河治理ＰＰＰ项目投资协议、汇款记录、收据、转账及取款凭证、工程协议书，证实桑树彬向张某出示了鑫源公司及洺河治理项目的相关文件，用以证明公司及项目的真实性，后鑫源公司与张某签订协议，张某通过钱某向桑树彬转账20万元保证金，通过工商银行向高社生转账7万元，又从建设银行支取3万元现金，后又通过银行账户（62128828060********）ＡＴＭ转账给桑树彬（尾号4291的工商银行账户）2万元。 向中国农业银行上虞支行调取的桑树彬农业银行（尾号8662）、赵某农业银行（尾号5973）、张清伟农业银行（尾号4870）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桑树彬农业银行（尾号8662）开卡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账户开设以来从未收到700004993元的汇款。桑树彬与赵某、张清伟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桑树彬该农业银行账户与桑树彬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573）存在资金往来。 向中国农业银行上虞支行调取的桑树彬农业银行（尾号4573）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8年3月15日，李某通过尾号6974的银行账户向该账户转账50万元，后上述款项转入赵某尾号5973的银行账户26万元，其中2018年3月17日一笔20万元转账，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是桑树彬在永年农行螺丝大世界分理处办理，由其本人签字确认；2018年3月17日一次性取现13万元，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是桑树彬在永年农行螺丝大世界分理处办理，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其余转入桑树彬尾号4291的银行账户及冷天祥、张清伟等人的账户。2018年6月15日，有一笔建设银行的20万元转入桑树彬该账户内，后部分用于取现或转入桑树彬其他银行账户内，其中2018年6月15日一笔5万元取现，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是桑树彬在永年农行螺丝大世界分理处办理，由其本人签字确认。 向中国工商银行上虞支行调取的桑树彬尾号429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8年7月13日收到张爱娟银行账户（62128828060********）ATM转账人民币2万元。 上虞公安出具的材料说明、邯郸市永年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永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永年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洺河治理项目的说明、永年区水利局出具的关于洺河治理项目的说明，证实永年区洺河综合治理工程实施主体为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截止至2019年3月初该工程还处于招商阶段，尚未确定投资主体，还不具备开工建设条件，更未进行过投资主体和施工招投标活动。该工程处于前期准备阶段，拟采用PPP合作建设模式，正在对外招商，还未确定合作单位。永年区人民政府未与鑫源公司签订过洺河治理PPP项目投资协议。政府相关部门未向鑫源公司发放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及进场通知书。 上虞公安出具的材料说明、桑树彬签字确认的其给李某、张某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2张及向中国工商银行上虞支行调取的尾号为2835的账户的开户基本信息，证实桑树彬给张某的向汪钰莹汇款200万元的凭证中，经中国工商银行查询汇款人账户（尾号2835）未启用，未有资金进出。收款人账户为双控账户，账户名称和汇款时间均不一致；桑树彬给李某、张某的桑树彬收到700004993元的汇款凭证中，汇款人、收款人账户均为农业银行账户，而汇款凭证出具银行为工商银行，收款人账户系桑树彬尾号为8662的农业银行账户，经查询，该账户开户以来从未收到过该笔700004993元的汇款。上述两张汇款凭证均系伪造。 上虞公安出具的材料说明、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赵某与赵海燕系父女关系。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辨认出桑树彬。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桑树彬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桑树彬的身份基本情况。 被告人桑树彬供述，证实其和赵素萍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住在其被抓的田福勤小区，其在跟赵素萍家属接触过程中，发现赵素萍的真名应该叫赵海燕，赵素萍的父亲叫赵长旭。冷天祥是赵素萍之前的男朋友，其认识赵素萍时，冷天祥就跟赵素萍在一起的，后来冷天祥被永年公安机关网上通缉，赵素萍才跟其在一起的。马贤坡其只见过一次，是赵素萍介绍过来的，说是洺河治理工程的投资商，马贤坡的联系电话是152××××6161，这个号码是用其的身份证登记的，但这个号码其自己打不进的，只能马贤坡用这个号码打给其，每次打电话给其，赵素萍都不在其身边的，电话通完，赵素萍才出现，其怀疑马贤坡是赵素萍找来的拖。其知道赵海燕被网上通缉的事情，好像是信用卡诈骗，其问赵素萍，赵素萍说赵海燕是她双胞胎姐妹，但其问过赵素萍家人，他们都说赵海燕没有双胞胎姐妹。张清伟也是赵素萍介绍给其认识的，说是特殊身份，中纪委的，其没有确认过他的真实身份。其没去过青海鑫源公司，也没有和青海鑫源公司的工作人员接触过，也不知道赵素萍跟青海鑫源公司有什么关系，其只是听她说是投资商马贤坡找的一家平台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的。青海鑫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青海鑫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洺河治理项目的相关证明文件都是赵素萍给其的，让其出面跟工程队接触，签分包协议，收取工程队保证金。2018年年初，上虞人李某通过其朋友叶正平找到其，说要做其手上的河北邯郸永年区的洺河治理工程，2018年3月，其和李某他们在河北邯郸永年见面商谈分包项目的时候，其把青海鑫源的营业执照，法人委托书，青海鑫源公司关于洺河治理项目的进场通知书、立项报告、工程规划施工许可证、银行账户存款证明、施工图纸、ＰＰＰ投资协议等材料拿给李某看的。李某看过后，有意向做这个项目，然后其以青海鑫源公司委托人的名义同李某代表的一家上虞公司签订了一份洺河治理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李某按约定打到其个人账户50万元履约保证金，然后李某派人做前期施工准备，2018年4、5月份，其通知李某正式进场施工，李某不知怎么考虑，最终没有进场施工。在李某派他下面的钱某在河北邯郸永年做洺河治理项目前期准备工作的时候，钱某的朋友张某也来找其谈洺河治理项目，经过商谈，其将洺河治理项目分包给张某做，合同签订后其收取了张某20万履约保证金，商谈的时候其给张某看的青海鑫源关于洺河治理的材料跟以前给李某看的材料是一样的，张某的分包合同后来其同他重新签过（2018年年底，是以其担任法人代表的房产公司的名义重新跟张某签的），但张某签的项目后来也没有正式开工。李某50万元保证金和张某20万元保证金收取后，其都给赵素萍了，都是赵素萍用掉的。其给李某、张某签订合同后，其有资金资质证明给他们看过，一个是双控账户的资金证明（汇款单），一份是证明其银行存款资金实力的银行凭证，李某和其公司的双控账户，是其和李某下面的负责人钱某一起开设的，密码每人一个，是为了保障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安全，张某的双控账户，是其和张某一起开设的，以其的名字和张某老婆（汪钰莹）的名义开的，密码每人一个，开户银行均系永年农行螺丝支行，其向钱某的双控账户打过50万元资金，向汪钰莹的双控账户打过20万元资金，是其让马贤坡打钱到双控账户的。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回单）是其提供给张某的，上面的收款账户（尾号8662）是其的，汇款人是马贤坡，汇款金额是700004993元，汇款银行是中国工商银行格尔木市支行，这笔汇款其收到的，但是卡在马贤坡那里，这笔资金其没有使用；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回单）是其提供给张某的，汇款金额是200万，是马贤坡汇过来的，打到‘汪钰莹’账户，汪钰莹是张某的的老婆，是作为工程款给张某的。将青海鑫源公司的洺河治理项目变更到以其担任法人代表的沙河璞山慧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赵素萍单独去办理的变更手续，公司注册是其去办理的，也是应赵素萍的一再要求才去注册的房地产公司，当时赵素萍跟其说，马贤坡和青海鑫源公司闹矛盾了，他们自己注册一个公司，继续做项目。新公司注册好后，跟永年区政府变更洺河治理项目的投资协议及其他相关材料，都是赵素萍去弄好后的。 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 关于被告人桑树彬是否有诈骗故意，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桑树彬供述其没去过鑫源公司、也没有和鑫源公司的工作人员接触过，也不知道赵海燕（赵素萍）跟鑫源公司有什么关系，但其却以鑫源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与被害单位绍兴上虞盛安劳务有限公司、被害人张某洽谈合作、签订施工合同；在洽谈合作、签订施工合同时，桑树彬提供给被害方的所有材料均系虚假的；桑树彬供述合同签订后，其给李某、张某提供过资金证明，一份是证明其资金实力的马贤坡于2018年9月30日给其汇款7亿余元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这笔汇款其收到的，一份是双控账户的资金证明，其和张某的双控账户，是其和张某一起在农行开设的，其提供给张某的显示2019年1月29日给张某的老婆汪钰莹汇款200万元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是作为工程款给张某的，但根据证据证实桑树彬提供的7亿余元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是虚假的，其账户内根本没有7亿余元的款项入账，提供的200万元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亦系虚假的；桑树彬供述保证金收取后，其都给赵素萍了，收取保证金的农行卡在赵素萍手中，但根据证据证实保证金到账后，桑树彬参与了资金的转移，且部分资金转入桑树彬的其他银行账户内。综上分析，桑树彬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自己的身份，提供虚假的材料及资金证明，让对方陷入错误认识，骗取对方财物，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表现形式，构成合同诈骗罪，不采纳被告人桑树彬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桑树彬主观上不具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桑树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桑树彬全程参与合同诈骗过程，且诈骗金额达70余万元，其辩护人提出桑树彬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桑树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十二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桑树彬退赔给被害单位绍兴上虞盛安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五十万元、退赔给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孔 敏 人民陪审员  郑国灿 人民陪审员  杨浙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万疑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