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刑初1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59年11月23日出生，住获嘉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63年5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冯文姣，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立峰，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原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获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转逮捕。指定辩护人王银，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立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被害人杨某2的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震、赵晓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冯文姣，被告人吴立峰及其辩护人王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吴立峰因妻子金某1与被害人杨某2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心存怨恨，伺机杀害杨某2，并在其手机浏览器搜索“杀人犯怎么处理”、“故意杀人赔偿的费用一般是多少”等多条记录。2019年11月3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吴立峰携带改装的无手柄的螺丝刀和柴油来到被害人杨某2经营的位于获嘉县亢村镇府庄村同盟古镇北150米左右路东的饭店，在进入杨某2的住室后，两人发生争执，吴立峰先用螺丝刀捅刺杨某2，在杨某2拿出匕首之后，又将杨某2踢倒在地，夺下杨某2的匕首，对杨某2的胸部连刺两刀致其死亡。将杨某2杀害后，吴立峰为掩盖其罪行，将杨某2饭店的监控硬盘机盗走并将案发现场放火毁迹，后驾驶杨某2的北汽牌白色SUV汽车（车牌号：豫Ｇ×××**）将尸体抛至获嘉县获亢路南务村南侧公路的一座桥下，并将作案使用的螺丝刀、匕首以及被害人的两部手机、监控硬盘机抛入机井。经获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被告人吴立峰在案发后为了掩盖罪行，对案发现场纵火造成公私财物毁坏，经获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被烧的活动板房、空调等物品的价格为17097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立峰于2019年11月4日凌晨在原阳县师寨镇赵清庄村其住宅内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获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鉴定文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接处警记录、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金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匕首、螺丝刀等物证；同步录音录像、辨认、指认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吴立峰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立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等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吴立峰死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5705万元。被告人吴立峰辩称，被害人杨某2破坏其家庭存在过错，其系在与杨某2夺刀的过程中扎死了杨某2。辩护人辩称，吴立峰找杨某2是劝杨某2不要再和其妻子联系，未携带杀人工具，发生争执后杨某2手持匕首，威胁了吴立峰的人身安全，吴立峰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吴立峰放火行为是实施犯罪后的毁灭犯罪现场行为，属于犯罪行为的延续，应作为犯罪情节考虑，不应当数罪并罚；吴立峰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份，被告人吴立峰的妻子金某1到位于获嘉县亢村镇府庄村同盟古镇北150米左右路东被害人杨某2的饭店打工，金某1与杨某2发展为情人关系。吴立峰为此心生怨恨，伺机杀害杨某2。2019年11月3日凌晨0时30分许，吴立峰携带无手柄螺丝刀等作案工具和柴油桶窜至杨某2的饭店，用螺丝刀、匕首等工具将杨某2杀死，为掩盖其罪行，将饭店的监控硬盘机盗走并放火焚烧现场，之后驾驶杨某2的北汽牌白色SUV汽车（车牌号：豫Ｇ×××**）将杨某2的尸体抛至获嘉县获亢路南务村南侧公路的一座桥下，将杨某2的两部手机、监控硬盘机抛入机井，将作案使用的螺丝刀等工具藏匿于其家门口的窨井内。经获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被告人吴立峰在案发后为了掩盖罪行，对案发现场纵火造成公私财物毁坏，经获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被烧的活动板房、空调等物品的价格为17097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立峰于2019年11月4日凌晨在原阳县师寨镇赵清庄村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吴立峰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33634元、放火烧毁的财物17097元，共计50731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载明：吴立峰，男，汉族，1980年1月28日出生；杨某2，男，汉族，1983年10月10日出生。2.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11月4日凌晨0时许，公安民警在原阳县师寨镇赵清庄村吴立峰家中将吴立峰抓获归案。3.接处警记录证实，2019年11月3日11时许，杨某1报警，称位于获嘉县亢村镇府庄村路东的饭店失火，饭店背后的窗户护栏被撬开，放于收银台内的监控主机被盗走，其儿子杨某2失去联系。4.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11月3日11时许，公安机关接报后，经询问杨某2亲属得知，原阳县师寨镇赵清庄村的金某1在杨某2的饭店打过工期间与杨某2发展成为情人关系，杨某2经常半夜里与金某1通电话，每次通话至少半小时，金某1的丈夫吴立峰知道后，双方多次为此发生冲突，经分析认为吴立峰有作案动机和重大作案嫌疑。11月4日凌晨，将吴立峰拘传至获嘉县公安局进行讯问，但吴立峰矢口否认自己杀人。民警对吴立峰手机检查时发现网络浏览记录中有“故意杀人的后果以及判刑，相关罚款”等信息，之后侦查员以此为突破口，突破吴立峰心理防线，吴立峰对其为情生恨、杀害被害人杨某2后烧毁现场并抛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入所体检表证实，2019年11月5日吴立峰入看守所体检正常，无外伤。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获嘉县亢村镇府庄村杨某2饭店。杨某2饭店由3处临时板房建筑组成，饭店南侧的板房为饭店的大厅和厨房，北侧临时板房分为南北两个包间，西侧板房为储物间，北侧板房被烧毁，南包间损坏严重。公安民警在南包间东墙西侧地面上提取灰烬一份，在南包间桌子东侧地面上提取灰烬一份，在该包间内提取地面上血迹一处、纺织物残片上血迹一处。在储物间南侧地面上提取卫生纸一份。大厅南侧的窗户外侧防盗窗钢管被破坏，窗户玻璃被打碎，玻璃碎片散落在窗户西侧大厅地面上。第二现场位于获嘉县薄口公路西孟姜女河桥，公安机关在该桥洞内发现呈包裹状棉被，打开发现被害人杨某2尸体。第三现场位于获嘉县亢村镇中原家具产业园东侧的树林，该树林中间可见一白色两厢汽车，车型号为北京汽车绅宝x35，车牌号为豫Ｇ×××**，汽车车门呈关闭状，公安机关在该车副驾驶车门外侧门把手内表面、后备箱车门外表面下沿各提取血迹一处，在后备箱内提取带血白色塑料袋一个。7.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4日0时24分-32分，办案民警对吴立峰的手机进行检查，在吴立峰持有的一部手机浏览器历史搜索浏览记录中有“杀人犯怎么处理”、“故意杀人赔偿的费用一般是多少”等内容，民警将该证据拍照固定。8.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载明：①2019年11月5日，经吴立峰指认，公安民警在吴立峰住宅门口东3米左右的窨井中，打捞出长砍刀一把，匕首一把，带把螺丝刀一把，不带把螺丝刀一把；经吴立峰指认，在小赵庄和胡韦线中间的一条生产路路东一个垃圾场里找到吴立峰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秋裤各一件，袜子一双。民警对上述物品提取并扣押，提取过程全程录音录像。②经吴立峰指认，2019年11月5日，公安民警在原阳县师寨镇赵清庄南地的机井内将监控硬盘机打捞出来并进行了扣押。③2019年11月4日，吴立峰带领公安民警到原阳县师寨镇小赵庄村南地，指认了丢弃被害人杨某2两部手机的机井。2019年11月7日11时15分，公安民警组织打捞，打捞出一部OPPO手机及一个手机保护壳、一部HONOR手机，公安民警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并有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④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4日从杨某1处扣押豫Ｇ×××**北汽牌白色SUV一辆；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6日从金某1处扣押两轮摩托车一辆；2019年11月8日，公安民警从杨某1处提取血液样本；2019年11月10日，公安民警从李某处提取血液样本。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4日13时00分-19时00分，吴立峰带领公安民警对其藏匿杨某2尸体，丢弃杨某2汽车，杨某2饭店中被其烧毁的铁皮房、破窗进入室内盗走监控硬盘机，丢弃刀具、螺丝刀及监控硬盘机，丢弃杨某2手机等现场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全程录音录像。10.物证匕首一把，不带把螺丝刀一把，经被告人吴立峰当庭辨认，系其杀害杨某2后扔到其家门口窨井里的作案工具；被害人杨某2手机两部，经吴立峰当庭辨认，系其杀害杨某2后扔到井里的杨某2的手机；上衣、裤子、秋裤、袜子经吴立峰当庭辨认，系其杀害杨某2时所穿衣物。11.获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获）公（物）鉴（尸检）字[2019]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照片、鉴定书载明：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胸部左侧、头枕部、背部、左手等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的作用特征，其中部分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判断致伤物为单刃锐器；死者头左顶部、左颞部、右胸部、左胸第六肋处等多处创口、边缘不齐并伴有挫伤带，符合钝器的作用特征。死者头面部、胸部、背部有多处创口，其中左胸第五、六肋胸骨旁创口经心包前壁、心脏右壁及心包底壁至右肺门部进入右侧胸腔，左胸第五、六肋骨锁骨中线处创口经心包前壁、心脏心尖部、心包底壁及膈肌进入腹腔，导致心脏两处破裂，破裂处均深达心腔，心包内积血60ml，故确定其系因胸部外伤导致心脏破裂而死亡。鉴定意见：杨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12.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理化）[2019]2376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①在送检的杨某2饭店南包间桌子东侧地面上提取的灰烬检材中检出柴油残留物成分；②在送检的杨某2上衣、杨某2裤子检材中均检出柴油成分；③在送检的杨某2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成分；④在送检的杨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7.4mg/100ml。13.获嘉县价格认证中心获价认定[2019]015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涉案被烧活动板房、空调等物品于2019年11月份的市场损失价格合计为人民币壹万柒仟零玖拾柒元整（￥17097.00）。14.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DNA）[2019]05018018号鉴定书载明鉴定意见：①“杨某2左手指甲擦拭物”、“杨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汽车后备箱下沿的血迹”、“纺织物残片上的血迹”、“卫生纸上的血迹”、“吴立峰裤子右裤腿中间血迹”、“吴立峰上衣右胸前血迹”、“棉被上血迹”、“汽车后备箱外沿右侧血迹、“塑料袋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杨某2血样”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82x1026。②“南包间地面上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杨某2血样”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7x1025。③“吴立峰上衣衣领粘取物”、“吴立峰左手擦拭物”、“吴立峰右手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吴立峰血样”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72x1030④“吴立峰裤子腰部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包含“吴立峰血样”、“杨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⑤“杨某1血样”、“李某血样”所属个体是“杨某2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49x1017。15.讯问吴立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张、吴立峰辨认视频光盘2张、调取监控视频光盘4张、通话记录光盘1张、手机恢复光盘1张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及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杨某2的关系。17.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其是吴立峰的妻子，其2019年3月份到8月份在获嘉县亢村镇府庄村杨某2的饭店打工，5月份与杨某2成为情人关系，其与杨某2平时都是打电话或者微信语音聊天，夜里聊天的次数不少。杨某2家人发现其与杨某2的关系后，给杨某2介绍了对象，其就与杨某2结束了情人关系，离开了杨某2的饭店，到另外一家饭店打工。吴立峰认识杨某2，有一次其和吴立峰吵架了，可能是吴立峰和金某2说了，其弟弟金某2去杨某2的饭店找过。2019年11月02日晚上10点其下班回到家，与吴立峰发生了争吵，然后其回卧室关上门睡觉了，吴立峰自己躺沙发休息了。18.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是杨某2的父亲，2019年11月2日晚上８点左右，其从饭店离开，当时杨某2和女友孙某还在饭店，杨某2晚上都是在饭店北边的彩钢房里睡觉。3日早上７点50分左右，其来到饭店，发现饭店北边的两间彩钢房被火烧了，饭店后面的窗户护栏被撬起来了，饭店里面的监控主机被盗走了。其给杨某2打电话，但是始终提示手机已关机，其在饭店外面等到十点多就报警了。其认识金某1，金某1是2019年3月份左右到饭店当服务员，8月份左右离开的。有一次杨某2说和金某1好上了，金某1非得在这跟他过，金某1的兄弟和兄弟媳妇儿来饭店打金某1了，叫金某1回家，不让金某1在饭店工作了，因此杨某2和金某1的关系，金某1的兄弟和兄弟媳妇儿应该是知道的。最开始的时候，金某1的丈夫经常接送金某1上下班，后来金某1和她丈夫吵架，有一段时间和杨某2住在饭店里，因此金某1的丈夫也应该知道杨某2和金某1的关系。1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是杨某2的女友，2019年11月2日晚上9点左右，其和杨某2把饭店收拾好，杨某2开车将其送到家后就离开了。晚上杨某2经常在饭店北边的彩钢房里过夜，里面有一张沙发。3日早上10点半，其等杨某2来接，但是杨某2一直没有来，打电话提示关机。2019年9月份的一天，有个40岁左右，头发烫成黄色的女人来饭店找杨某2，那个女的还说她之前在杨某2的饭店干过，她和杨某2那时候在一起了，其跟杨某2还为此吵了一架。20.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是吴立峰女儿，金某1在饭店上班，晚上10点才下班，吴立峰经常去接金某1回家，他俩也不吵架，关系还可以，也一直在一个屋睡觉。但2019年5月份之后，吴立峰去接金某1回家，两人回到家后经常吵架，就开始分开睡觉了，吴立峰一直在沙发上睡觉，金某1在屋里睡觉。11月2日晚上吴立峰和金某1在家大吵了一架，金某1嫌弃吴立峰不好好干活，吴立峰怀疑金某1跟别人好上了。2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丈夫金某2是金某1的弟弟，金某1在杨某2的饭店打工。有一天晚上其和金某2一起去杨某2的饭店找金某1，发现金某1和杨某2关系暧昧，其和金某2让金某1跟他们回家，金某1不走，最后金某2把金某1硬拉走了，杨某2还不想让他们把金某1带走。原来吴立峰和金某1感情挺好的，听吴立峰说从2019年春天开始金某1一直闹离婚，但吴立峰不想离婚。后来吴立峰听到金某1和杨某2的风言风语，不让金某1去杨某2饭店上班了，金某1就到亢村街里的另一家饭店干活了。22.证人金某2证言证实，其是金某1的弟弟，金某1是2019年上半年去杨某2的饭店打工的。2019年7月份，吴立峰给打电话说与金某1吵架了，金某1非要离婚，而且金某1晚上住在饭店不回家，吴立峰让其帮着劝劝金某1，于是其就给金某1打电话劝她不要离婚，但是金某1坚持要离婚。后来吴立峰又给其打过几次电话，说金某1在饭店上班以后总是与他生气，一生气就在饭店过夜，杨某2还总是开车接送金某1，怀疑杨某2跟金某1可能有不正当关系。2019年7月份一天晚上，其和妻子张某到饭店找金某1，发现杨某2和金某1在一间屋子里，关系暧昧，其让金某1回家，但金某1不走，杨某2阻拦其带走金某1，后来其把金某1硬拉走了。金某1到杨某2饭店上班之前，跟吴立峰不怎么吵架，感情比较好，但自从金某1在饭店上班以后，就经常吵架，后来还闹离婚。2019年8月份的一天，吴立峰说以后他万一出什么事情，让其帮忙照顾他的两个小孩。2019年11月1日上午吴立峰最后一次给其打电话，还是说金某1闹离婚，让其帮忙劝劝金某1。23.被告人吴立峰供述证实，2019年3月份，其妻子金某1到杨某2的饭店做服务员。刚开始金某1在饭店里干的挺好，其跟金某1闹矛盾，杨某2就让金某1在饭店里住了十几天，后来金某1回娘家住了大约一个月。其听金某1的弟弟金某2说杨某2在店里经常骚扰金某1，而且有时候下班之后，杨某2也不让金某1回家，金某1与杨某2关系暧昧。其找到杨某2并为此发生了争吵，后来又发现杨某2经常在后半夜长时间打电话骚扰金某1，为此其找杨某2说了几次，但杨某2并不悔改，其就想把杨某2杀了。2019年11月2日晚上10点多，金某1下班后到家又与其发生了争吵，金某1回屋睡觉之后，其感到憋屈。在3日凌晨0点左右，其携带作案工具和柴油桶，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到杨某2饭店杀死了杨某2，因担心事情败露，其又把饭店监控录像硬盘机拿了出来。随后找到杨某2的汽车钥匙，把杨某2的尸体用被子裹着放到汽车后备箱里，把硬盘机和杨某2的两部手机也放到车上，接着把作案工具放到摩托车后面的储物箱里。因为杨某2屋子地面有血，其不想让人发现，就从桶里倒出些柴油点着了床单，把剩下的柴油放在汽车后备箱里，然后开着汽车离开现场。其开车走到赵清庄村南地的一个机井边，把硬盘机扔到井里了。然后开车走到获亢路一个小桥处，把杨某2尸体藏在桥下。之后又开车向南走，在路上把油桶也扔了，把汽车停在家具城向东一个河堤旁的树林里，之后步行回到杨某2的饭店，骑上摩托车回家了。到家已经接近凌晨5点了，其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就躺在客厅沙发上睡觉，早上6点半醒了，之后将摩托车里的作案工具拿出来扔到院门东边的窨水井里，骑着摩托车从家出来，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到胡韦线的一个垃圾堆上，返回时将杨某2的两部手机扔到附近的一口井里，接着就去上班了。以上证据均经法庭当庭示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所认定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立峰使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立峰故意放火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立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吴立峰辩称被害人杨某2破坏其家庭存在过错，其系在与杨某2夺刀过程中扎死了杨某2的意见。经查，杨某2与吴立峰的妻子金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是本案发生的诱因，杨某2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的过错；在与杨某2夺刀过程中扎死杨某2的辩解只有吴立峰本人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吴立峰找杨某2是劝杨某2不要再和其妻子联系，未携带杀人工具，发生争执后杨某2手持匕首，威胁了吴立峰的人身安全，吴立峰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立峰发现其妻子与杨某2存在不正当关系后，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心生怨恨，遂产生了杀死杨某2的想法，案发当晚吴立峰携带作案工具深夜窜至杨某2住处将杨某2杀害，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毁灭罪证，转移尸体，藏匿作案工具，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吴立峰放火行为是实施犯罪后的毁灭犯罪现场行为，属于犯罪行为的延续，应作为犯罪情节考虑，不应当数罪并罚，吴立峰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立峰将杨某2杀死之后，为毁灭罪证，另起犯意，故意放火焚烧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立峰虽无前科，但其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当依法严惩，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吴立峰应当判处死刑，但可不予立即执行。吴立峰应依法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立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吴立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吴立峰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吴立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73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培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蔡永广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崔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