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明，男，汉族，1983年6月6日生，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金福，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生，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新，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迪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白马小区城建组团****。法定代表人：贺正杉，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黎明，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时代英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太平镇和平路**/div>法定代表人：洪佳贞，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霞，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蒋明因与被上诉人范金福、云南迪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达公司”）、云南时代英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代英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被上诉人范金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新，被上诉人迪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黎明，被上诉人时代英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不清。1.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结算说明主要是贺正杉代表迪达公司与范金福进行结算，因范金福在与蒋明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装修结算工程款》之后一直未支付蒋明任何工程款，因此才要求贺正杉直接将其欠范金福的336863元工程款支付给蒋明，蒋明才在该结算说明中签字，并不是三方之间的结算，也并非对《装修结算工程款》的否定。结算说明上注明“太平时代贸港已清，蒋明与范金福已清”字样是由范金福本人自行添加上去的，事实上范金福之间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89470元。2.2016年10月10日，贺正杉承诺由其直接支付给蒋明336863元工程款后，确实签订了协议，但是贺正杉实际只履行了30万元，还剩36863元未付。3.市长热线答复可明确时代英捷公司没有将人工费32万余元结算给范金福，故范金福也未能将该工程款给蒋明。4.被上诉人应承担未付工程款利息，从范金福结算的2016年6月17日开始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被上诉人范金福答辩称，蒋明在庭审之后篡改一审庭审笔录，蒋明已经认可第二份结算包括第一份结算，意见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迪达公司答辩称，一、三方的结算应该是以2016年10月10日的结算说明为准，上诉人所说的范金福的字是本人添加上去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当时是三方确认无误以后才签字认可的。二、迪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蒋明介绍了三个装修工程，总金额七十多万元，按照一般的昆明市场行情，就工程装修工程介绍费的标准5%来计算，介绍费的金额就达到了35000多，已远远高于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上诉人对这个问题是认可的。三、对市长热线的短信回复问题，这个并非是相关部门对上诉人反映情况的正式回复，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结论。四、迪达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没有再向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时代英捷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关于欠款金额以及确认欠款金额后，各方是否已经付款的问题，从本案证据可确认结算金额是330000多元，而且蒋明在一审中确认。至于有没有付清楚，根据举证质证，客观情况蒋明、范金福、迪达公司的款项是已经结清了，没有欠款，故时代英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任何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人民币25万元；2.判令三被告对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5日，被告时代英捷公司将云南时代正兴商贸城Ａ3栋、Ｃ20栋精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迪达公司。之后，迪达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范金福，范金福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6年6月17日，原告和被告范金福签订《装修结算工程款》，明确安宁太平Ａ1栋、Ａ3栋、Ｃ20栋装修人工费2514470元，已付1920000元，还欠594470元。2016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范金福及贺正杉签订《结算说明》，明确由贺正杉将工程款336863元直接支付结蒋明，被告范金福在该《结算说明》上注明“太平时代贸港已清，蒋明已和范金福已清”并签名按印，原告在该《结算说明》上注明“情况说明：范金福还欠100000.00元壹拾万元整还没有付蒋明记者村60000元，Ｃ20栋40000元”并签名按印。之后，范金福与蒋明、案外人顾有才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结算转账说明》，协议由范金福代为蒋明支付其欠顾有才的工程款70000元。范金福于2019年4月16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9年4月24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5000元。2016年10月26日，贺正杉与蒋明签订《协议》，约定用云Ａ×××**号奔驰车向蒋明抵款200000元，用Ａ3幢Ｂ楼的房子抵首付110000元，剩余20000元用做工程来抵扣。双方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2019年12月，蒋开彪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作为蒋明的工作参与了安宁时代贸港Ａ3幢的施工，贺正杉直接支付了蒋明拖欠的工资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6年6月17日，原告和被告范金福签订《装修结算工程款》明确载明安宁太平A1栋、A3栋、C20栋装修人工费共计2514470元，已付1920000元，还欠594470元，经庭后询问，原告也明确A3幢找地平费用已经结算，因此，原告提交的《昆明12345市长热线》回复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和被告范金福已经于2016年6月17日对A3幢找地平费用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在双方已经进行结算的基础上，2016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范金福及贺正杉签订《结算说明》，明确由贺正杉直接将336863元支付给原告，原告蒋明、被告范金福及贺正杉均在《结算说明》上签名按印。被告范金福在《结算说明》上注明“太平时代贸港已清，蒋明已和范金福已清”，原告认为被告范金福尚欠其工程款的主张与《结算说明》载明的事实不符，原告提交其他证据也不足以推翻该证据。另外，原告在《结算说明》中对同一工程的C20栋尚欠的40000元都进行了特别说明，若三方结算不包括A3幢找地平费用或者达成其他口头协议，原告却没有进行特别说明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范金福与原告之间关于太平时代贸港的费用除原告特别标注之外已经全部结清。三方《结算说明》签订后，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贺正杉应付的款项已经付清。被告范金福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另欠的10000元已经履行。其中，70000元系双方与第三人顾有才达成协议，由范金福代为原告向顾有才支付，2019年4月17日、4月24日共计向原告转账35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依范金福申请向顾有才进行了调查，顾有才陈述：顾有才、蒋明、范金福进行结算，约定蒋明欠顾有才的7万元，由范金福直接支付给顾有才。之后，范金福用了房屋抵款，房价是158688元，抵扣了蒋明欠顾有才的70000元，以及范金福欠顾有才的25000元，因顾有才施工过程中还欠范金福施工质量扣款等，相抵后，顾有才欠范金福7万元。之后，顾有才又支付了20000元，剩余5万元代房屋过户后由顾有才支付给范金福；现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各方当事人对顾有才的陈述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时代英捷公司提交转账凭证若干，证明其已向迪达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蒋明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已经付清；范金福、迪达公司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时代英捷公司提交转账凭证款项系1500余万元，且迪达公司认可已付清，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1、蒋明、范金福、顾有才三方协议由范金福代蒋明支付顾有才工程款70000元已实际履行。2、时代英捷公司与迪达公司一致确认时代英捷公司已经向迪达公司付清涉案工程款。3、2016年10月10日的《结算说明》系贺正杉出具，载明“结算款为2705067元，已付款为2368204元，余款为336863元，由贺正杉直接转给蒋明。”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蒋明与范金福的结算款项应如何确认？二、已付款应如何认定？三、时代英捷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蒋明与范金福的结算款项应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17日，蒋明与范金福签订《装修结算工程款》，明确安宁太平A1栋、A3栋、C20栋装修人工费2514470元，已付1920000元，还欠594470元。2016年10月10日，贺正杉出具的《结算说明》，载明结算款为2705067元，已付款为2368204元，余款为336863元。首先，从《结算说明》的内容来看，结算金额、已付款金额均与蒋明、范金福之间所签的《装修结算工程款》的金额不一致，迪达公司亦明确认可《结算说明》所载的结算金额、欠付款项是迪达公司与范金福之间的结算，故从结算说明的内容可知，三方确认将迪达公司欠范金福的336863元转由贺正杉直接向蒋明支付。其次，《结算说明》上注明“太平时代贸港已清，蒋明已和范金福已清”，范金福据此主张其与蒋明的款项已清，但蒋明主张该书写内容系范金福擅自添加，其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书写内容下方由范金福的签字按印，是范金福手写添加；且从所欠594470元款项减少到336863元款项，范金福主张是因为蒋明所做工程有质量问题，但从《结算说明》的内容上看，并没有因质量问题要扣减结算款项的意思表示，且范金福并不能合理解释尚欠款项从594470元减少到336863元的原因并提交相应证据，故以范金福手写添加的“太平时代贸港已清，蒋明已和范金福已清”字样否定蒋明与范金福所签的《装修结算工程款》证据不足，应以该《装修结算工程款》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二、已付款应如何认定问题。首先，对于迪达公司主张支付的款项。贺正杉出具《结算说明》后，迪达公司主张向蒋明以车抵款的20万元，以及向蒋开彪支付的10万元，蒋明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迪达公司还主张其向蒋明介绍工程，按照市场惯例和价格，其承诺的336863元应视为付清，对于该主张，蒋明并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迪达公司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故迪达公司尚欠蒋明款项为36863元。其次，对于范金福主张支付的款项。一是其代蒋明向顾有才支付70000元，根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及前述理由，本院予以确认；二是范金福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24日转账支付的10000元和25000元。根据范金福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结算欠条》，载明“今欠到蒋明35000元，欠情况：记者村和时代贸港工程人工费(A3栋地情况另协商)。10000元2019年4月17日转账蒋明，剩余25000元2019年4月30日付清”，从内容上可知，该所欠金额是另外工程的结算金额，且从约定的支付时间和金额上看，与所涉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基本一致，故对于蒋明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不予确认。综上，范金福尚欠蒋明的工程款金额是187607元（594470-336863-70000）。三、对于时代英捷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时代英捷公司已举证证实其已支付工程款1600余万元，工程款已付清，且迪达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在时代英捷公司不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上诉人蒋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二、云南迪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明支付36863元；三、由范金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明支付187607元；四、驳回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9元，由范金福承担2026元，由云南迪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61元，由蒋明承担2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8元，由范金福承担4052元，由云南迪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22元，由蒋明承担46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