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学，曾用名黄启学，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大专文化，原系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兼罗甫村村民合作社出纳，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惠琴，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家学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20）桂100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家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审查并听取上诉人黄家学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人黄家学于2013年9月至今任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罗甫村于2017年11月集体注册成立了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合作社（以下简称：村民合作社），黄家学任村民合作社社管会成员，兼任出纳。 2018年12月，黄家学和李某合伙在大楞乡罗甫村小罗屯与云南省富宁县剥隘镇交界的“南庭”（地名）处种植450亩甘蔗，由于资金周转不足，黄家学利用其担任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村委会副主任兼合作社出纳的职务便利，未经审批手续私自伪造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合作社社员大会（社管会）决议，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5月13日从村民合作社账户（开户行：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60×××72）上转出9万元、20万元到李某个人账户上，用于二人合伙种植甘蔗的开支。2019年8月份，因乡领导决定使用资金进行投资，黄家学遂自行坦白挪用款型一事。后经纪委审查调查后，黄家学和李某于8月底前将29万元退回村民合作社账户。 另查明，村民合作社银行账户自开户起至2019年4月15日，总收入共计2857018.11元，结余1132010.51元，上述收入主要是政府扶贫资金以及村集体使用扶贫资金进行投资经营所得的收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百色市右江区监察委于2020年1月8日决定对本案事实立案调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家学出生于1982年11月5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黄家学于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任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兼任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合作社出纳。 4.右江区大楞乡人民政府付款凭据、右江区大楞乡财政所记账凭证、付款凭证、百色皓海科技研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经济往来表、付款凭证、百色市右江区鑫源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经济往来表、会议纪要、上网电量统计表、百色市右江区益众投资有限公司的经济往来表、付款凭据、商铺委托经营协议、右江区扶贫办的经济往来说明、支付凭据、扶贫资金使用分配方案的批复、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合作社银行凭据，证实：（1）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合作社账户中的资金来源分别有政府拨付的扶贫资金、有村集体以扶贫资金经营投资产生的收益和利息；（2）村民合作社账户于2019年4月15日、5月13日分别转款9万元、20万元至李某个人账户；（3）黄家学及李某的个人账户于2019年8月24日、8月26日、8月27日、8月31日分别转款11万元、8万元、4万元、6万元至村民合作社账户。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至今任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治保主任，并兼任罗甫村村民合作社管理委员会成员。其与黄家学于2018年合伙种植了450亩甘蔗，到2019年3月份时开始请工去种植，由于资金不足，黄家学就先从村合作社账户上分别转了9万元、20万元到其账户上，之后其将29万元全部用于种甘蔗的开支，直到2019年8月份黄家学因私自挪用被纪委立案调查后，其和黄家学先后筹集了29万元于8月底前全部退还到村合作社的账户上了。但黄家学转钱之前并没有跟其商量，是否跟村委班子或合作社其他管委会成员商量过其不知道。有关两份“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合作社社员大会（社管会）决议”其不清楚，其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议，“大会决议”中“李某”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写。罗甫村村民合作社法人代表是村支书黄某1，合作社的日常管理工作由社管会负责，村支书黄某1、村主任黄某3、副主任黄家学、黄某2、黄某4和其组成社管会。村民合作社的公章以及转账支票上所盖的“黄某1”、“黄某2”、“黄家学”的印章，平时是由黄某1与黄某3保管，因报账等工作需要也给黄某2、黄家学使用，合作社所用的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平时由黄家学保管。 6.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证言，证实：百色市右江区大楞乡罗甫村于2017年11月集体注册成立了一个村民合作社，户籍在本村的村民均是合作社的社员，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是村支书黄某1，由黄某1及村主任黄某3、副主任黄家学、副主任黄某4、治保主任李某、扶贫专干黄某2组成合作社管理委员会，负责合作社的日常管理工作，其中黄某2兼任合作社的会计，黄家学兼任出纳。合作社的资金来源主要是政府给的200万元扶持村级集体经济发展试点项目资金，还有脱贫村得的40万元奖励以及市长换位沉底给的10万元资金，上述资金都是通过乡财政所转付到合作社的账户上，其中政府给的200万元里有100万元是村集体借给百色市皓海科技研发有限公司。而合作社的经营收入主要是用政府扶贫资金投资入股右江区益众公司所得分红1万元，政府投资贫困村光伏扶贫电站电费收入共40835.27元，用政府扶贫资金转借给百色皓海科技研发有限公司所得利息117666.67元，用政府扶贫资金投资入股罗甫村林源种植农民合作社所得分红15840元。关于合作社账户于2019年4月15日和5月13日分别转款9万元、20万元到李某个人账户的支出业务，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均不知情，按照规定转付大额资金需要召开社员大会，再向乡里提出书面申请，经乡领导审批同意后才能开支，而社管会并没有组织召开过社员大会讨论上述两笔款项的开支，直到8月份才发现这两笔款是被黄家学私自转到李某的个人账户上，支票上填写人的笔迹是黄家学的笔迹，两份“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合作社社员（社管会）决议”最后“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合作社的公章以及转账支票上所盖的“黄某1”、“黄某2”、“黄家学”印章平时其与黄某2、黄家学都可以使用，合作社所使用的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由黄家学保管。 7.被告人黄家学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至案发前，其任大楞乡罗甫村委员会副主任，村民合作社成立后其又兼任合作社的出纳。因其与李某合伙种植甘蔗需要资金周转，其先后于2019年4月15日、5月13日共转款29万元到李某的个人账户上，让李某用于种植甘蔗的开支，但其并没有将款项来源告知李某。到8月份时，乡领导打算用罗甫村村民合作社100万元资金去购买商铺来作为发展村集体经济经营，其才把私自转款一事告诉乡领导和村支书，后来纪委立案审查后，其于8月份归还了全部款项。黄家学辩称原来村两委班子开会时商量过有意投资35万元给其作食用菌种植，但其认为不能把全部35万元全部投入食用菌种植，以防亏损，大会上大家都同意其的说法。其也知道按照规定要开支这笔钱必须经过审批，于是其自己伪造了两份合作社社员大会（社管会）决议，随后将材料交给中介机构出账。黄家学认为自己如果打报告要钱去种植食用菌，领导是同意的，但如果是拿钱去种甘蔗，领导是不同意的，但其又急着用钱，就利用作为合作社出纳、报账员的工作便利私自将钱暂时挪用了。 8.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4、黄某3、李某及被告人黄家学对大楞乡罗甫村村民合作社社员大会（社管会）决议的辨认，证实：两份决议均系黄家学作假，且决议中“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李某”的签名均系黄家学冒签的。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家学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扶贫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黄家学具有自首情节，且于立案侦查前已退还全部款项，该院依法对被告人黄家学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家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家学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黄家学上诉称，上诉人有认罪悔罪表现，案发前已经全部退还挪用款项，没有造成损失，社会危害不大，上诉人家庭困难，如判决实刑将对上诉人家庭有重大影响；且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轻量刑并处予缓刑。 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本案上诉人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及退还款项，没有造成损失等因素，予以改判上诉人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家学身为村干，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29万元归个人使用，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考虑到其有自首情节，并于案发前全部退还挪用款项，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依照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且一般不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上诉人黄家学挪用的是扶贫资金，依法应从重处罚；在本案既有从重情节又有从轻情节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全部因素，对上诉人黄家学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已属适当。其上诉所提到的从轻因素原审法院已经考虑，并对其作了从轻处罚，其上诉请求减轻并予以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 月 苹 书 记 员 韦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