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玉屏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58412492XH。法定代表人:秦方付，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方付，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志波，贵州民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春艳，贵州民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享荣，男，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利达公司”）、秦方付与被上诉人陈享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8）黔0523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陈享荣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9）黔05民终45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后，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2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金利达公司、秦方付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利达集团、秦方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双方民间借贷无利息约定；3、改判上诉人支付欠款23万元；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擅自变更原告的诉请，违背法律规定。在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是6357193.52元，且2009年到2011年10月27日前的双方交易往来不属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9984000元，违背当事人意愿，也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是上诉人公司成立后，才产生借款。2011年10月27日，秦方付根据金沙县政府招商引资政策成立金利达公司，因此，一审将2011年10月27日之前的经济往来认定是金利达公司的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本金10618693.80元和支付利息1498223元无证据依据。四、一审根据还款事实推理借款利息无证据依据。五、一审计算借款错误，认定偿还责任承担主体错误，未予明确是由秦方付还是由金利达公司承担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陈享荣未作书面答辩。陈享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借款本金7205963.20元，利息27940348元，本息合计999989元。2.判决被告以7205963.20为基数，按月息1%支付原告利息，计算时间从立案之日至还清本借款之日。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一、将借款本金变更为6357193.52元。二、将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9日的利息变更为2728333.68元。三、将利息主张变更为以6357193.5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暂计为3076533.32元，实际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诉称2009年2月22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原告陈享荣向被告秦方付、被告金利达公司提供借款24笔，合计金额9984000元，但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部分银行流水记录的关联性持有异议。2011年10月27日被告金利达公司成立。在被告向原告借款过程中，被告也在陆续向原告还款。经双方结算，2014年5月30日，被告秦方付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享荣现金大写：柒佰捌拾叁万整。小写：7830000.00元正。借款人：秦方付（签字）（加盖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11月3日，双方书写的借款结算单载明：“截止2014年10月30日下欠陈享荣本金7830000元，利息6月30日至10月30日为1566000元，减去391423元，应付利息1174577元。秦琴（签字）情况属实（加盖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5年1月1日，被告秦方付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享荣人民币现金大写捌佰捌拾万元正，小写：8800000.00元。借款人：秦方付（签字捺印）（加盖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5月30日双方结算之后，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还款单据，被告共偿还原告借款19笔，具体为：2014年6月20日10000元、2014年7月6日100000元（利息）、2014年8月4日10000元（利息）、2014年8月13日100000元（利息）、2014年8月21日100000元（利息）、2014年8月31日51423元（利息）、2014年10月14日20000元（还款）、2014年10月29日20000元（还款）、2014年12月5日313687元（本金）、2014年12月5日122045元（以房抵债）、2015年10月13日71304元（以房抵债）、2016年1月20日37500元（现金）、2016年2月28日135060元（现金）、2016年4月21日307200元（还款）、2016年5月15日5000元（现金）、2016年7月23日1594036.80元（以房抵债）、2017年4月23日440861元（以房抵债）、2017年4月28日2000元(还款）、2017年7月13日40000元，合计金额3480116.80元。原审庭审时，原告陈享荣认可2014年12月5日313687元、2014年12月5日122045元、2015年10月13日71304元、2016年1月20日37500元、2016年2月28日135060元、2016年4月21日307200元、2016年5月15日5000元、2017年4月23日440861元、2017年4月28日2000元、2017年7月13日40000元共10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另原告在诉状中自认2016年7月23日以房抵债的1594036.80元为抵扣本金，故自2014年5月30日之后，被告已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068693.80元，剩余411423元（3480116.80元-3068693.80元）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所支付的利息。同时查明，2013年9月26日、2013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还款的转账金额均为228000元，在2013年2月1日原告出具的领款单中，注明领款事由为“今领到金利达10月份利息差额54000+11月份利228000=282000元”。另查明，原告举证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2013年5月21日原告陈享荣向被告金利达公司转账汇款200000元和1200000元，2013年5月22日原告陈享荣向被告金利达公司转账汇款600000元，2013年5月23日原告陈享荣向被告金利达公司转账汇款1000000元，合计3000000元，四张电子回单的收款人为贵州结算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24×××87。被告举证的工商银行的2013年5月22日的转账支票及进账单载明：被告金利达公司向结算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元，2013年5月23日的转账支票及经账单载明：被告金利达公司向金沙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000000元，合计3000000元，转账支票及进账单上载明的付款人为贵州结算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24×××87，收款人为金沙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24×××6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调整。首先是本案的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2009年2月22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原告陈享荣共向被告秦方付、被告金利达公司提供借款24笔，合计金额9984000元，有原告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交易流水在卷为据，虽被告对部分流水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但2014年5月3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秦方付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借到原告现金7830000元，借条有被告秦方付亲笔签字，并加盖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11月3日，双方书写的借款结算单载明：“截止2014年10月30日下欠陈享荣本金7830000元，利息6月30日至10月30日为1566000元，减合计支付391423元，应付利息1174577元。”该结算单上有公司财务人员秦琴签字，并加盖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综上，在2014年5月30日前被告有向原告借款，陆续也在向原告还款，截止2014年5月30日经结算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830000元，二被告出具了借条，且在2015年11月3日经被告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核实，截止2014年10月30日下欠原告本金7830000元，同时加盖了公司印章，进一步说明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还款已作了结算，故案涉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10月30日应认定为7830000元。其次是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案双方书写的两张借条上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在双方2014年11月3日书写的借款结算单上清楚注明了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1566000元，减合计支付391423元，应付利息为1174577元。同时在被告提供的偿还原告的借款凭据中，有多份凭据中都注明有“利息”字样，且被告也自认支付原告利息1498223元的事实，故应认定案涉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第三是关于本案借款利率如何确定的问题，在双方2014年11月3日书写的借款结算单上清楚注明了截止2014年10月30日下欠借款本金7830000元，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1566000元，可计算出月利率为5%。再从2013年9月26日、2013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还款的转账金额均为228000元，在2013年2月1日原告出具的领款单中，注明领款事由为“今领到金利达10月份利息差额54000+11月份利228000=282000元”，由此可见，在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每月利息为228000元，即使按原告陈述的借款总金额9984000元计算，其利率也超过月利率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陈享荣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是对于案涉借款利息的具体计算问题，从双方2014年11月3日书写的借款结算单上清楚注明的“截止2014年10月30日下欠借款本金7830000元，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1566000元”的内容可知，2014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是结清了的，故借款利息应从2014年6月30日起计付。从2014年12月5日起被告偿还了原告10笔本金，逐笔扣减后借款利息分阶段计算为：①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共5个月零4天，借款本金为7830000元，利息计算为7830000元×2%×5月+（7830000元×2%÷30天×4天）=803880元；②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5年10月12日止共10个月零7天，2014年12月5日被告偿还本金2笔共435732元（313687元+122045元），扣减后借款本金为7394268元（7830000元-435732元），利息计算为7394268元×2%×10月+（7394268元×2%÷30天×7天）=1513360.18元；③从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共3个月零6天，2015年10月13日被告偿还本金71304元，扣减后借款本金为7322964元（7394268元-71304元），利息计算为7322964元×2%×3月+（7322964元×2%÷30天×6天）=468669.72元；④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2月27日止共1个月零7天，2016年1月20日被告偿还本金37500元，扣减后借款本金为7285464元（7322964元-37500元），利息计算为7285464元×2%×1月+（7285464元×2%÷30天×7天）=179708.11元；⑤从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共1个月零22天，2016年2月28日被告偿还本金135060元，扣减后借款本金为7150404元（7285464元-135060元），利息计算为7150404元×2%×1月+（7150404元×2%÷30天×22天）=247880.67元；⑥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止共23天，2016年4月21日被告偿还本金307200元，扣减后借款本金为6843204元（7150404元-307200元），利息计算为6843204元×2%÷30天×23天=104929.13元；⑦从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共2个月零7天，2016年5月15日被告偿还本金5000元，扣减后借款本金为6838204元（6843204元-5000元），利息计算为6838204元×2%×2月+（6838204元×2%÷30天×7天）=305439.76元；⑧从2016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共9个月，2016年7月23日被告偿还本金1594036.80元，扣减后借款本金为5244167.20元（6838204元-1594036.80元元），利息计算为5244167.20元×2%×9月=943950.10元；⑨从2017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共4天，2017年4月23日被告偿还本金440861元，扣减后借款本金为4803306.20元（5244167.20元-440861元），利息计算为4803306.20元×2%÷30天×4天=12808.82元；⑩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共2个月零14天，2017年4月28日被告偿还本金2000元，扣减后借款本金为4801306.20元（4803306.20元-2000元），利息计算为4801306.20元×2%×2月+（4801306.20元×2%÷30天×14天）=236864.44元；⑾从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共22个月零3天，2017年7月13日被告偿还本金40000元，扣减后借款本金为4761306.20元（4801306.20元-40000元），利息计算为4761306.20元×2%×22月+（4761306.20元×2%÷30天×3天）=2104497.34元。综上，截止2019年5月16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6921988.27元，扣除期间被告已支付的利息411423元，被告尚欠原告利息6510565.27元（6921988.27元-411423元），而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二、第三项截止2019年5月16日期间所主张的利息仅为5806867元（2728333.68元+3078533.3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截止2019年5月16日欠原告利息5806867元。从2019年5月17日起被告应以以尚欠本金4761306.20元（7830000元-3068693.8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对于被告金利达公司抗辩2011年11月27日公司成立以前，以被告秦方付名义向原告的借款系被告秦方付个人债务，与被告金利达公司无关的主张，因2011年11月27日公司成立后被告秦方付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在2014年5月30日及2014年11月3日双方书写的借条及借款结算单中，不仅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方付的签字，且加盖有被告金利达公司印章，在2014年11月3日的借款结算单中还由被告公司财务人员秦琴的签字确认，应视为系被告金利达公司对被告秦方付向原告陈享荣借款的债务承担，故被告金利达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秦方付系被告金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金利达公司承担。故原告请求被告秦方付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其偿还金沙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3000000元系偿还原告陈享荣借款的问题，因被告对2013年5月21至5月23日共向原告陈享荣借款3000000元不持异议。2013年5月22日至5月23日，被告向金沙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两次还款共3000000元的转账支票及进账单，明确载明了付款人系被告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系金沙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而并非系被告金利达公司向原告陈享荣还款3000000元后，再由原告陈享荣向金沙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还款3000000元，故被告金利达公司的该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享荣借款4761306.20元，并从2019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享荣积欠的利息5806867元（截止2019年5月16日）。三、驳回原告陈享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陈享荣向本院提交以下五组证据：1、陈享荣开户清单，证明开户情况。上诉人金利达公司、秦方付质证称，对农行和信用社开户清单三性无异议，工行的看不出来是哪个机构的。2、2014年5月30日783万元借条一份，3、2014年11月3日结算单一份；4、借款记录共计24份，以上2-4组证据均为一审提交（载于一审卷宗），以一审证明目的为准。上诉人质证称，1、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记载的内容有异议；2、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记载的内容有异议；3、对真实性无异议，字不是秦方付写的；4、对4-1、4-2、4-3、4-5、4-6、4-7、4-8、4-9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是陈享荣支付给秦方付的，公司是2011年10月27日成立的，流水是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前形成的；对4-4真实性无异议，是他们之间的合作往来；对4-10、4-11、4-1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体现是陈享荣的转款；对4-13、4-14、4-15、4-16、4-17、4-18、4-19、4-20、4-21、4-22、4-23、4-24无异议。5、借款记录，证明2013年8月14日陈享荣通过农行尾号5814向秦琴农行尾号1216转账60万元。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秦琴用于公司的账户尾号是0970。上诉人金利达公司、秦方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主体身份。被上诉人陈享荣质证称无异议。2、公司简介，证明公司成立时间。被上诉人陈享荣质证称无异议。3、公司章程及登记资料，证明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登记变更情况。被上诉人陈享荣质证称无异议。4、金利达公司、秦方付、秦琴、陈享荣开户清单，证明四人的交易财产账户。被上诉人陈享荣质证称，合法性有异议，不完整，我方要求提供秦琴的农行开户清单。5、陈享荣借款收入明细表，证明收到陈享荣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陈享荣质证称，对5-1、5-2至5-8不予认可，以我方提供证据为准。6、偿还陈享荣借款明细表，证明偿还陈享荣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陈享荣质证称，对第六组6-3至6-31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我方打款给秦方付也是通过该账户。6-24的40万元这一笔能够证明我方通过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安信用社这个卡向秦方付打款。6-3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酒款。6-3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是材料款，但他们做账是59万元。6-34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我方确实收到该款。6-35、6-36、6-37、6-38、6-39、6-40、6-41、6-42、6-43、6-44、6-45、6-46、6-47、6-48、6-49、6-50、6-51、6-52、6-53、6-54、6-55、6-56、6-57、6-59认可收到。6-58与本案无关。7、支付陈享荣利息明细表，证明支付陈享荣借款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陈享荣质证称，7-2与6-34是同一笔款项（7-2注明是9月20日到10月装载机款项）。7-3认可收到。7-4认可收到。7-5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7-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还小贷公司利息与本案无关。7-7不是陈享荣签字，需提供原件。7-8认可收到。7-9认可收到。7-10认可收到。7-11认可收到。7-12认可收到。7-13认可收到。7-14是钢材款与本案无关。7-15认可收到。7-16认可收到。对于上诉人金利达公司、秦方付和被上诉人陈享荣提交的证据，其中部分证据虽系一审中提交，但因本案民间借贷长达十余年，存在多次借款及偿还情况，且各方提交的证据均能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统一梳理后，作如下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第1、2、3、4组证据，系一审中提交，符合证据三性，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第5组证据，系二审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金利达公司、秦方付提交的第1、2、3组证据，系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第4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来源不合法，只能部分体现开户情况，本院不予确认。第5组证据，系一审中提交，部分体现了借款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第6组证据，其中6-3至6-31系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6-32和6-33两张明细单，系一审提交，显示的是酒款和装载机款，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本院不予确认；6-34至6-57、6-59至6-71系一审提交中提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6-58系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载明为金利达公司和刘珍勇房屋抵款协议，该协议上没有陈享荣的签字，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第7组证据，7-2系一审中提交，载明为装载机款，本院不予确认；7-3、7-4、7-8、7-9、7-10、7-11、7-12、7-13、7-15、7-16均为一审中提交，被上诉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7-5为一审中提交，载明为酒款和装载机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7-6为一审中提交，载明为还小贷公司利息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7-7为一审中提交，一审陈享荣认可其收到了该笔款项，虽然二审中不予认可系其签字，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7-14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载明为支付陈享荣钢材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因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未完整体现双方民间借贷出借及还款情况，故结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为：2009年2月22日至2014年3月28日，陈享荣共向秦方付、金利达公司、秦琴提供转款25笔，共计金额10584000元。2011年10月27日，金利达公司成立。2014年5月30日，上诉人金利达公司、秦方付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享荣现金大写：柒佰捌拾叁万整。小写：7830000.00元正。借款人：秦方付（签字）（加盖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11月3日，双方结算并载明“截止2014年10月30日下欠陈享荣本金7830000元，利息6月30日至10月30日为1566000元，减去391423元，应付利息1174577元。秦琴（签字）情况属实（加盖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5年1月1日，秦方付、金利达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享荣人民币现金大写捌佰捌拾万元正，小写：8800000.00元。借款人：秦方付（签字捺印）（加盖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0年3月3日，秦方付向陈享荣转款1.25万元。2010年9月2日，秦方付向陈享荣转款7万元。2010年11月24日，秦方付向陈享荣转款50万元。2011年3月4日，秦方付向陈享荣转款13万元。2011年5月6日，秦方付向陈享荣转款13万元。2011年9月6日，秦方付向陈享荣转款15.8万元。2011年11月4日，秦方付向陈享荣转款10万元。2012年1月10日，秦方付向陈享荣转款100万元。2012年7月2日，秦方付向陈享荣转款6万元。2012年6月2日，秦方付向陈享荣转款6万元。2012年10月17日，金利达公司向陈享荣转款100万元。2012年11月3日，金利达公司向陈享荣转款20万元，汇款用途为还款。2013年2月1日，金利达公司向陈享荣转款15万元，汇款用途为还款。2013年6月1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9万元。2013年6月3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10万元。2013年7月25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8.4万元，付款用途为还款。2013年8月14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12万元。2013年8月26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8.4万元。2013年9月2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12万元。2013年9月26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22.8万元。2013年10月9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61.1万元。2013年10月14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2.4万元。2013年12月9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9.6万元。2014年1月28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1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金利达公司向陈享荣转款2万元，用途为还款。2014年12月5日，陈享荣向金利达公司领款313687元，收款事由为借款本金。2014年12月5日，陈享荣向金利达公司领款122045元，收款事由为归还借款本金（抵乔丽房款）。2015年10月13日，陈享荣在《敖丽购房付款说明》上签字同意用金利达公司债权71304元抵偿敖丽房款差额71304元。2016年1月20日，陈享荣向秦方付领款37500元。2016年4月21日，陈享荣向金利达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金利达归还借款307200元。2016年5月15日，陈享荣向金利达公司收款5000元。2016年7月13日，秦坤向陈享荣转款4万元。2016年7月23日，陈享荣在《陈勇购房付款说明》上签字同意用金利达公司债权1594036.8元抵偿陈勇房款1594036.8元。2016年2月28日，陈享荣向金利达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金利达现金135060元。2017年4月23日，陈享荣在《房屋抵款协议（陈琼）》上签字同意用金利达公司债权440861元抵扣陈琼房款。2017年4月28日，陈享荣向金利达公司收款2000元，收款事由为归还本金。2013年1月4日，陈享荣向金利达公司收款7万元，收款事由为收到金利达借款利息。2013年4月2日，陈勇（陈享荣）向金利达领款8万元，领款事由为金利达3月份利息。2013年9月3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28万元。2013年11月1日，陈享荣向金利达收款15万元，收款事由为金利达利息。2013年12月1日，陈享荣向金利达收款282000元，收款事由为金利达10月利息差额54000+11月利息228000=282000元。2013年12月2日，金利达公司财务人员秦琴向陈享荣转款28800万元。2013年5月2日，陈享荣向金利达领款102000元，领款事由为支付10万利息，4月份另加50万两天利息2000元共计102000元。2014年1月6日，陈享荣向金利达领款21.6万元，领款事由2013年12月份利息。2014年6月20日，陈享荣向金利达领款10万元，领款事由为陈享荣借款。2014年7月6日，陈享荣向金利达领款10万元，领款事由为陈享荣借款利息。2014年8月4日，陈享荣向金利达领款1万元，事由为支付利息。2014年8月31日，陈享荣向金利达领款51423元，事由为金利达利息。以上还款共计10686416.8元。其中，陈享荣认可11笔共计3068693.8元（313687+122045+37500+5000+40000+1594036.8+135060+2000+71304+307200）为偿还本金，该11笔还款均产生于2014年5月30日后。另查明，2013年2月23日，金利达公司向金沙县瑞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20万元，借期1个月，月息2%。2013年3月1日，金利达公司向金沙县瑞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20万元，借期自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秦方付签署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同意对该笔12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5月22日金利达公司向金沙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元，2013年5月23日金利达公司向金沙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000000元。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二、本案借款偿还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未偿还借款本金的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长达十余年，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商业合作（包括酒款、装载机款、钢材款、材料款）等多种多次经济往来，由于金钱系种类物的特性，陈享荣向秦方付、金利达公司、秦琴转款的10584000元不能全部认定为借款本金，同样，秦方付、金利达公司向陈享荣支付且注明为其他事项的相应账目也不能认定为偿还借款。2014年5月30日，秦方付签字、金利达公司盖章确认本案借款为783万元，且双方于2014年11月3日对借款本金为783万元再次进行了确认。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只能以783万元来进行认定，一审认定2014年5月30日之后双方的借款本金为783万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在金利达公司成立之前（即2011年10月27日前）双方的经济往来不能认定为借款，但在2011年10月27日之后，秦方付也多次向陈享荣还款，同时金利达公司也进行了偿还，秦方付系金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金利达公司的财务存在混同，且在借条及结算单上，均有金利达公司盖章确认，应当视为金利达公司对秦方付的债务的加入，上诉人金利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多组证据均载明“还息”字样，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认为本案未约定利息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5月30日之后的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其收到的11笔共计3068693.8元为偿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陈享荣的行为构成自认，一审法院根据借款本金783万元及上诉人还款情况，逐笔计算利息、逐笔抵扣本金，认定截至2019年5月16日上诉人未还本金4761306.20元和未还利息5806867元，计算无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本金仅为6357193.52元而一审认定本金为9984000元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一审并未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9984000元，而是最终认定未偿还本金为4761306.20元，一审认定本金金额并未超过当事人诉请的6357193.52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会计审定，本院依法准许并组织鉴定材料审定会议，上诉人先是未按时提交鉴定材料，后又未缴纳鉴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应由上诉人金利达公司、秦方付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对上诉人不正当行使诉讼权利、不及时履行诉讼义务、恶意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本院予以训诫。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针对焦点二，对于本案借款偿还主体的确定，金利达公司成立之前（即2011年10月27日前），秦方付作为自然人与陈享荣即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金利达公司成立后，公司对秦方付的个人债务进行了加入和承担，且金利达公司与陈享荣也存在借贷关系，金利达公司与秦方付债务混同、还款混同，不能区分开来，因此，本案借款应由金利达公司及秦方付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认为秦方付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陈享荣并未上诉要求秦方付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不作纠正。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前遗漏责任承担主体“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1月11日裁定补正，因此，应由上诉人金利达公司向陈享荣履行本案民间借贷还本付息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秦方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贵州金沙金利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秦方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李厚军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