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次仁让旦，男， 1998年4月5日出生，藏族，牧民，现住那曲市嘉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嘎玛古如，男，1973年7月8日出生，藏族，务工，现住拉萨市。上诉人次仁让旦因与被上诉人嘎玛古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次仁让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嘎玛古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次仁让旦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的佛珠一串，该串佛珠是由108颗象牙小珠、1颗象牙大珠和9颗珊瑚组成，其中象牙珠子属于禁止交易的濒临野生动物制品，已经被那曲市嘉黎县森林公安局没收，9颗珊瑚虽退还给了上诉人，但其价值并不值一万多元。2.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条子》，系那曲市嘉黎县森林公安局没收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佛珠后，要求上诉人出具的，该条子上明确写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是象牙珠子带9颗珊瑚珠子的一串佛珠价值为14 000元，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篡改证据，将象牙改为珊瑚，将价款14 000元改为24 000元，该事实已经有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依旧认定双方买卖的珊瑚价款为15 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任意篡改证据的行为，严重妨害了司法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或移交公安机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嘎玛古如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嘎玛古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4 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3000元（2018年至开庭之日）；3.判令被告支付损失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次仁让旦从原告嘎玛古如处购买两串珊瑚。藏雪鹰司鉴[2020]文鉴字第185号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载明“《条子》上的金额24 000元及部分藏文内容是添改后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自认从原告处购买两串珊瑚，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作为出卖方已将珊瑚提供给了被告，被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现原告主张案涉珊瑚价值为24 000元，并要求被告支付24 000元，对此原告提交了双方形成于2017年11月15日的买卖合同，但被告辩解针对案涉珊瑚其从未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案涉买卖合同进行司法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文鉴字第185号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载明“金额24 000元及部分藏文内容是添改后形成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被告认可其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仅需对买卖标的物即珊瑚的价款进行举证，但根据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未能证实双方约定珊瑚的价款，而被告作为买受方认可尚欠原告的珊瑚款为15 000元，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15 000元。原告作为主张一方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8年8月至开庭之日的逾期利息3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买受人自认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支付10 000元，2019年8月支付5000元，至今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价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理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为1 068.75元（10 000元×4.75%÷12月×22月+5000元×4.75%÷12月×10月），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1068.75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损失2000元的诉请，原告作为主张方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行为对其造成巨大损失，并要求原告赔偿，但在被告对其意见未提出独立诉讼请求的前提下，该部分内容无法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24 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15 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1068.75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损失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次仁让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嘎玛古如支付货款15 000元；二、被告次仁让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嘎玛古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68.75元；三、驳回原告嘎玛古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嘎玛古如自行负担234.1元，被告次仁让旦负担290.9元。本案鉴定费，由原告嘎玛古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具体认定为：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西藏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终599号民事判决、西藏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958号民事裁定、西藏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756号民事裁定、西藏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434号民事裁定》各一份，欲证明案涉纠纷被上诉人已起诉上诉人数次，且涉及刑事诉讼。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裁判文书涉及的案件当事人与本案有关联，但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均不同，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公安局扣押、返还物品清单》一份，欲证明案涉买卖的一串佛珠中109颗象牙被公安收缴，退还了其中的9颗珊瑚给上诉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显示的内容系一串象牙佛珠的扣押、返还情况，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次仁让旦自认从嘎玛古如处购买两串珊瑚，价值15 000元，款项支付时间是2018年8月支付10 000元，2019年8月支付余款5000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标的物是一串中间串有珊瑚的象牙佛珠还是两串珊瑚珠的问题；二、案涉买卖合同效力认定；三、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价款15 000元及利息1068.75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本案买卖标的物的认定。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仅有买卖象牙佛珠的关系，无其他买卖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基于上诉人向其购买了两串珊瑚珠未付款而提起的诉讼。据此，本案的基础事实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买卖两串珊瑚的合同关系。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条子》经鉴定内容虽涉及买卖象牙佛珠的相关事项，但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并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故该《条子》仅是作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进行的举证，而不能以提交的证据改变本案诉讼依据的基础事实。故上诉人提出案涉买卖的标物系一串佛珠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买卖两串珊瑚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虽未能举证证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之规定，结合本案，次仁让旦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双方之间形成买卖两串珊瑚的事实，故本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买卖两串珊瑚的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买卖价款及利息的问题。1.依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欠付被上诉人15 000元，且自认两串珊瑚款项支付时间是2018年8月支付10 000元，2019年8月支付余款5000元，故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买卖价款24 000元中，对上诉人自认的15 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基于上诉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利息依法有据，具体核算为：1 068.75元（10 000元×4.75%÷12月×22月+5000元×4.75%÷12月×10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次仁让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次仁让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尼玛央宗审  判  员   杨 东 平审  判  员   孙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 官 助 理   索朗卓玛书  记  员   旦增措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