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讴特龙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角社区**********。法定代表人：黄桂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露，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甜蜜，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化，男，汉族，1983年11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天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29************638。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利霞，女，汉族，1973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2************022。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秋玲，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黎海军，男，汉族，1982年6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乐昌市坪石镇八字岭居民区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6。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露，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甜蜜，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黄桂琴，女，壮族，1983年7月8日出生，住广西省上思县************，公民身份号码：450************821。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吴珣壹，男，汉族，1990年9月12日出生，住广西省北海市铁山港区****************，公民身份号码：450************031。上诉人东莞市讴特龙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讴特龙公司）、谢化、谢利霞与被上诉人黎海军、黄桂琴、吴珣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讴特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谢化、谢利霞向讴特龙公司支付货款10730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73066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24日为895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谢化、谢利霞承担。谢化、谢利霞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讴特龙公司应向谢化、谢利霞支付赔偿款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讴特龙公司向谢化、谢利霞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基础费用25000元；3.讴特龙公司向谢化、谢利霞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0元；4.黄桂琴、黎海军、吴珣壹对讴特龙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讴特龙公司、黄桂琴、黎海军、吴珣壹负担。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讴特龙公司的本诉请求；二、驳回谢化、谢利霞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5263.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讴特龙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5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谢化、谢利霞负担；鉴定费149000元，由讴特龙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书。讴特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谢化、谢利霞向讴特龙公司连带支付货款73583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谢化、谢利霞连带负担。后讴特龙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增加上诉请求：谢化、谢利霞向讴特龙公司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35830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6年10月15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谢化、谢利霞主张的质量问题与鉴定意见中所称的“轴体端子(管脚)表面未超过90%浸锡面积被焊料所覆盖”并无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可焊性质量瑕疵属于严重质量问题,系主观臆断。谢化、谢利霞提供批量的《理赔协议书》的第一段均记载“整批次开关塌陷无功能现象”,说明“开关塌陷”系谢化、谢利霞自认的质量问题,而开关塌陷问题主要受轴体的机械性能影响,由轴体内类似弹簧的弹片决定,直接由“按键压力”、“按键寿命”、“总行程”等指标影响,而影响该性能的指标经鉴定均符合标准。轴体端子表面浸锡面积是为方便焊接并保证电气畅通,且经鉴定“接触电阻”等符合通用标准,说明影响开关导电使用功能的指标也符合通用标准,故谢化、谢利霞所主张的“开关塌陷无功能”与轴体的机械性能无关以及导电性功能无关。二、轴体端子表面浸锡面积并无国家和行业标准,谢化、谢利霞并未举证证明轴体端子表面浸锡面积达到75%为通常标准,鉴定机构也未提供任何依据说明“电子元器件的管脚(直径3m以内)表面浸润面积要求达到95%以上”为通用标准,而直接引用95%作为浸锡面积的通常标准,明显不合理。市场上一般要求达到80%左右即可。三、讴特龙公司提供的轴体是连同轴套(端子铜套)一体的,在计算浸锡面积时应予以考虑。鉴定机构鉴定时予以分离,仅鉴定轴体管脚是不恰当的。四、讴特龙公司仅提供轴体,未参与后续焊接组装等环节,不排除谢化、谢利霞在加工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所致。谢化、谢利霞口头答辩称：讴特龙公司提出的增加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上诉期限，依法不能再行增加，并且讴特龙公司所主张的款项也均非事实。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黎海军口头答辩称：与讴特龙公司的意见一致。谢化、谢利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讴特龙公司向谢化、谢利霞支付赔偿款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改判讴特龙公司向谢化、谢利霞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基础费用2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0元；三、改判黎海军、黄桂琴、吴珣壹对讴特龙公司上述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讴特龙公司、黎海军、黄桂琴、吴珣壹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虽然原审认定谢化、谢利霞无需向讴特龙公司支付货款，但谢化、谢利霞对原审认定关于支付货款的相关事宜有异议。（一）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讴特龙公司共收回雷伽公司退货的118180个产品，而后讴特龙公司并未对该部分重新进行补货，故双方交易的应付货款应当减去该退货产品对应的货款。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6日、2016年10月10日的送货单上显示讴特龙公司交付的150000个产品系雷伽公司与讴特龙公司的另一笔交易，该交易的产品与之前退货的118180个产品数量、单价均不相同，并非是对退货产品所进行的补货。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若该150000个产品系对之前退货产品的补货，双方应当在送货单上进行注明或另行协议约定，否则在双方交易量大的情况下，系无法分清是送货还是补货。但本案的送货单上并无任何说明，故该150000个产品只是按照正常的订单另行进行送货。（二）本案雷伽公司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案涉货款369366元符合正常的交易流程，案涉应付货款应当扣减该已付款项。本案雷伽公司与讴特龙公司的实际交易付款情况为:讴特龙公司在收到雷伽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将所有涉及交易的送货单回单蓝联交给雷伽公司，讴特龙公司收取款项后出具收据给雷伽公司以此证明该笔款项已支付完毕，收据由讴特龙公司出具，收据上填写的日期也是讴特龙公司所写，雷伽公司只在确定付款后收取，至于何时填写是讴特龙公司内部事宜，与雷伽公司无关。2016年10月24日，讴特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黎海军前往雷伽公司收取了现金369366元，讴特龙公司于当日盖章出具收据证明已收到该款项，并将回单蓝联交给雷伽公司。现讴特龙公司在收款后已将所有案涉交易的送货单回单联交给雷伽公司，讴特龙公司并未持有回单蓝联，因此雷伽公司并未拖欠讴特龙公司该笔款项。讴特龙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应当意识到出具收据的行为及收据上载明内容所产生的后果。因此，案涉应付货款应当扣减该已付款369366元，再扣减退货的118180个产品货款后，雷伽公司并不拖欠讴特龙公司前述货款，该事实也与讴特龙公司现未持有任何回单蓝联的情况相吻合。另，讴特龙公司在审理中对多笔有转账记录的款项也不予确认，可见其缺乏诚信，陈述与证据相矛盾，更不应采纳其主张。二、本案通过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因涉案键盘轴体管脚表面自身存在凹坑、裂纹等现象导致产品的可焊性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并非自然损耗所致。因此，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供应商品质保障协议书》第七条违约责任第1、4、5点的约定，讴特龙公司应当向雷伽公司赔偿相关损失。首先，虽然本次鉴定的检材系涉案的20000个未使用过的键盘按键轴体，但在产品未开封的情况下已检测出产品质量问题，且之前已有因质量问题而退货118180个按键轴体，多家公司因键盘整批次出现开关塌陷无功能现象而向雷伽公司索赔的情况下，未纳入鉴定检材范围的轴体更会大概率出现与鉴定检材的轴体同样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本案应当认定案涉全部键盘按键轴体均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案涉产品是一款“键盘按键轴体”，其主要作用是安装在键盘上，组成信息输入设备；现检测出其端子的可焊性存在质量问题，则必然会造成后续的键盘产品产生使用方面的问题，雷伽公司因而遭受损失是必然的。一方面，雷伽公司向多家企业供应机械键盘后，因讴特龙公司的键盘轴体质量问题导致开关出现坍塌无功能现象是整批次的、大量的，在此情况下，雷伽公司与各企业不可能逐个分别制作协议书，故为快速解决理赔事宜，由雷伽公司作为甲方拟定《理赔协议书》及《理赔确认书》的格式文本，后由各家企业根据实际损失、兑换情况等填入相应信息的方式是合理的。另一方面，雷伽公司经核准注销登记，原公司经营所在地并无再经营，很多物品也已进行处理。事实上现场查看恰好证明了雷伽公司已经使用了大量讴特龙公司提供的轴体，并发生了赔付第三方损失的情况，在时隔近两年，且无法联系讴特龙公司的任何人员的情况下，雷伽公司保留了少量未开封使用的轴体以备日后可用于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理赔协议书》、《理赔确认书》、《送货单》以及本案的质量鉴定报告已足以证明因讴特龙公司提供的键盘轴体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雷伽公司需向各家企业理赔的事实，谢化、谢利霞已完成了应尽的举证义务，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如前所述，雷伽公司的损失已实际产生，一审在认定讴特龙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仍认为谢化、谢利霞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实际损失情况从而驳回谢化、谢利霞关于要求讴特龙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合理。最后，根据雷伽公司与讴特龙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品质保障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因此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如讴特龙公司供应的物料违反品质标准或未达到品质标准而导致产品产生批量性问题，讴特龙公司则按照该批货物价值的80％货款金额赔偿给雷伽公司，产品赔付单价以雷伽公司出货单价为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能或不足以补偿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就其损失进一步给予补偿或采取其它法律许可范围内的救济措施。本案系因讴特龙公司提供的键盘轴体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雷伽公司遭受损失，现雷伽公司向各家企业已支付达4000000多元的赔偿款，原约定的按照该批货物价值的80％货款金额已不足以弥补雷伽公司的损失；且讴特龙公司在出现质量问题后公司无人可以联系，公司早已处于无人经营的状况，在临近诉讼时效届满而提起本案诉讼,造成谢化、谢利霞为应诉而额外支出了律师费用，该费用理应由讴特龙公司承担。另据谢化、谢利霞上网搜索了解得知,讴特龙公司涉诉多个，谢化、谢利霞有理由相信讴特龙公司早已非法转移财产，故谢化、谢利霞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亦属其遭受的损失范围，谢化、谢利霞在法律许可范围内采取的救济措施而产生的费用也应当由违约方讴特龙公司承担。三、讴特龙公司多次变更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存在恶意躲避债务的行为，且讴特龙公司存在由黎海军等个人收取货款的情况，故黄桂琴、黎海军、吴珣壹应对讴特龙公司的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讴特龙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货款事实清楚，判定金额正确。二、鉴定结论中所称可焊性存在问题与谢化、谢利霞主张的质量问题并无因果关系，谢化、谢利霞主张的相应赔偿应不予支持。三、讴特龙公司提供的轴体并无质量问题，谢化、谢利霞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以驳回，基于赔偿的前提丧失，要求黎海军、黄桂琴、吴珣壹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黎海军口头答辩称：与讴特龙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讴特龙公司及谢化、谢利霞的上诉，黄桂琴、吴珣壹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讴特龙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东莞市电子行业协会分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电子行业机械键盘领域暂无明确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实践中参考IPC委员会制作的国际标准。依据该标准，机械键盘的浸锡面积被焊料所覆盖的比例达到75%标准即为合格。二、电子组件的可接受性，拟证明无论是IPC-A610D还是IPC-A610E，非支撑孔的焊接可接受的被润湿的焊料覆盖的百分比为75%，而机械键盘的焊接属于非支撑孔焊接，适用该标准。三、产品规格书，拟证明东莞市凯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华公司）系机械键盘领域突出企业，该企业的产品规格书中可焊性要求为超过75%的浸锡面积被焊料所覆盖，并非鉴定机构所称的表面的浸润面积要求达到95%以上。谢化、谢利霞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讴特龙公司并未提交该分会是何种性质而是否具备出具案涉键盘轴体是否符合质量标准的资质，而且电子行业协会分会也不具备出具该类情况说明的资质。此外，本案的交易货物已经经过法院确认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明确了存在质量问题，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从该材料第一页左下角时间2000年及2005年，与案涉交易的时间相差了十几年，而且其所提交的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依据对方所陈述的证明内容来推翻案涉的鉴定结论，讴特龙公司提交该份证据中所涉的产品与本案的产品无关。三、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谢化、谢利霞并未与凯华公司进行交易，讴特龙公司所出具的产品规格书也不能证明其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从讴特龙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凯华公司的产品规格书可以印证谢化、谢利霞在一审中提交的产品规格书确实是对方所提交的。在涉及电子产品的交易中，是需要供货方提供产品规格书，由收货方进行确认才会下单订购产品的，故在讴特龙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证实不符合其产品规格书要求的情况下，谢化、谢利霞所主张的赔偿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对赔偿的款项数额认定有误。黎海军质证称没有意见。黄桂琴、吴珣壹均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讴特龙公司、谢化、谢利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谢化、谢利霞应否向讴特龙公司支付货款7358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讴特龙公司应否向谢化、谢利霞支付赔偿款3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分析如下：焦点一。双方对讴特龙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共交付的产品数量共3371800个以及产品单价为0.35元、雷伽公司已付货款444300元（2016年9月28日1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244300元及2016年11月1日100000元）等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审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现对讴特龙公司是否有对其收回的退货118180个产品重新补货、雷伽公司有否现金支付369366元存在分歧。一、关于讴特龙公司是否有对其收回的退货118180个产品重新补货的问题。谢化、谢利霞主张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6日、2016年10月10日的送货单上显示的雷伽公司收到讴特龙公司交付的共150000个产品并非是讴特龙公司针对其收回的118180个产品的补货，而是雷伽公司与讴特龙公司的另一笔交易，却未能提交合同或采购单等予以证明，且根据该三日的送货单显示，该三日的送货单与此前的送货单相比，并无显示订单号，且其载明的产品情况与此前交易的送货单载明的产品情况吻合，数量亦多于退货数量，可见讴特龙公司已经对退货产品进行重新补货的主张更为可信。原审对此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雷伽公司有否现金支付369366元的问题。谢化、谢利霞提交了讴特龙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盖章出具的收据以主张讴特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黎海军前往雷伽公司收取了现金369366元，但结合讴特龙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的金额为244300元的收据，雷伽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才通过转账方式实际支付的事实，可见双方实际交易中存在先开收据再付款的情况，讴特龙公司主张该收据是请求付款凭证，并没有实际付款更为可信。原审据此不予采纳谢化、谢利霞对雷伽公司现金支付369366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三、关于案涉交易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已对案涉20000个未使用过的键盘按键轴体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所检样品的管脚表面未超过90%的浸锡面积被焊料所覆盖，不符合管脚（直径3mm内）表面的浸锡面积要求达到95%以上的通常标准，可焊性存在质量问题，产生该问题的主要原因是由其管脚表面自身存在凹坑、裂纹等现象导致，并非自然损耗所致。讴特龙公司主张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鉴定机构所作的上述鉴定结论，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谢化、谢利霞并未举证证明案涉20000个未使用过的键盘按键轴体与讴特龙公司提供的全部键盘按键轴体为同一批次，或是证明讴特龙公司提供的全部键盘按键轴体均存在问题，故原审结合雷伽公司于2016年8月已通知讴特龙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拒绝再收货，却又于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1月1日对已交付的产品共付款444300元的事实以及双方的举证情况，酌定雷伽公司未付款部分价值735830元的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处理并无不妥。因该部分货款对应的键盘按键轴体存在可焊性的质量瑕疵，会导致后续装配的键盘产品产生使用方面的问题，可见该瑕疵属于严重的质量问题，故原审不予支持讴特龙公司要求谢化、谢利霞支付货款7358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首先，如上所述，谢化、谢利霞并未举证证明用于鉴定的案涉20000个未使用过的键盘按键轴体与讴特龙公司提供的全部键盘按键轴体为同一批次，或是证明讴特龙公司提供的全部键盘按键轴体均存在问题。其次，谢化、谢利霞未提供雷伽公司与其客户有关涉案产品等交易资料及向其他供应商购买替换产品的交易资料以佐证用讴特龙公司的键盘按键轴体安装键盘产品的出货事实及为客户替换有问题产品的事实。再次，谢化、谢利霞提交的《理赔协议书》、《理赔确认书》的文本格式完全一致，可见并非为各企业分别制作，且讴特龙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最后，谢化、谢利霞未能证明其实际的损失情况。综上，原审认定谢化、谢利霞未能举证证明讴特龙公司提供的案涉有质量瑕疵的键盘按键轴体导致雷伽公司交付给其客户的产品产生批量性的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谢化、谢利霞要求讴特龙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及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律师费用及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而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没有明确约定，故原审对谢化、谢利霞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讴特龙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谢化、谢利霞要求黄桂琴、黎海军、吴珣壹对讴特龙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讴特龙公司、谢化、谢利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238.3元，由东莞市讴特龙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1158.30元，谢化、谢利霞负担3108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