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兴松，男，汉族，1965年1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华，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浩天，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太平镇新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93982912A。 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汉族，1969年7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均，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兴松与被上诉人四川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被上诉人王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20）川078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兴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浩天，被上诉人新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被上诉人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兴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费用15万元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新泰国际项目工程完工时间，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导致作出了上诉人诉请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错误判决。（一）王军向岳兴松出具的收条载明“……特向岳兴松承诺他所做的新泰国际项目工程完工后协议以外另加15万元费用支付给岳兴松本人”，证实支付15万元费用是在新泰国际项目工程完工后。一项建设工程项目的完工，不仅包括主体竣工验收合格，而且还应包括环保、消防、规划等综合验收合格，办理竣工备案，才能算是项目完工。案涉新泰国际项目5号、7号、8号楼于2017年才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规划验收合格证，2017年10月11日在江油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完成综合竣工验收备案。如果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作为项目工程完工时间，而此时连绿化、道路等规划都还未综合验收合格，项目怎么可能完工。一审法院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认定为新泰国际项目工程完工时间，明显错误。因此，支付15万元费用是在该项目工程完工以后，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二）本案双方争议的是新泰国际项目工程的完工时间，到底是建设工程项目综合验收合格时间还是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不是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一审法院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适用法律错误。二、收条载明支付15万元费用，是没有附条件的。（一）收条证实，岳兴松施工的新泰国际5号、7号、8号楼的项目保证金134万元，是王军向岳兴松的借款转为保证金，因双方对借款利息计算有较大的分歧，岳兴松提出王军归还借款本息，他不做新泰国际项目工程，王军为了推进该项目施工，承诺在项目工程完工后在协议以外另加15万元费用支付给岳兴松本人，没有附任何条件。（二）从收条的表述上看“股东王军为了加快项目进度，特向岳兴松承诺他所做的新泰国际项目工程完工后协议以外另加15万元费用支付给岳兴松本人”，从字面理解，也是“股东王军为了加快项目进度”，而不是施工人岳兴松加快项目进度，这也是王军出具承诺时双方的本意。收条上载明的协议以外另加15万元费用与施工方项目进度无关。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另加15万元的原因是施工方加快项目进度。 被上诉人新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工程系上诉人作为十建司的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承揽工作内容，即案涉5、7、8号楼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等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整个新泰项目工程。1.收条中第三行记载内容为“……特向岳兴松承诺他所做……”中的他系特指岳兴松。岳兴松能够掌控的进度范围为其承揽工程范围，即土建部分工程，所指的竣工当然应当为岳兴松所承揽工程范围的竣工。2.本案为合同纠纷，十建司与被上诉人对承包范围、相应的竣工时间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承揽的是土建工程，该土建工程的竣工时间已经被锁定。上诉人以整个工程竣工来混淆视听，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费用是附条件的而条件未成就，是正确的。（一）上诉人所称因双方对借款利息有分歧，意欲指出该15万元系利息的性质，但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不是岳兴松加快项目进度，而是王军为加快进度，对此，被上诉人给予认可。上诉人认为正是由于王军有加快进度的需求，而岳兴松恰好能够通过自身管理等多方面的努力达到王军加快进度的要求，因此双方达成了附生效条件的、另外支付15万元的协议，由此可知，付款15万元是附条件的。（三）协议生效后，岳兴松并未达到加快的目标，而是迟延至2016年5月30日才得以竣工，因此，支付15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三、被上诉人王军向上诉人岳兴松出具的收条是王军个人行为，其出具收条时未注明系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新泰公司未对此盖章确认，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新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军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住建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工程完工是指承包人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竣工验收是指发包人对承包人已完工程的验收，竣工验收备案是指主管部门对发包人工程验收形成的各种文件的行政备案。因此，工程完工与竣工验收备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是相互独立的环节。上诉人接受收条时并未对“工程完工”提出异议，现将工程完工等同于竣工验收备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完工”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即被上诉人组织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未成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收条》载明“股东王军为了加快项目进度”，按照一般人的理解，这句话很明显就是付款义务人设置的付款条件，或者理解为付款义务人希望达到的目的，且在施工领域，对施工单位提前竣工进行奖励是约定俗成的惯例，该表述语义清晰，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称收条没有附带任何条件，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岳兴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泰公司、王军向岳兴松支付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止）；二、诉讼费由新泰公司、王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新泰公司与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泰公司将新泰国际一期地下室、5、6、7、8号楼承包给十建司承建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蓝图内除电梯、强电、消防、光纤、弱电外的一切土建安装工程（具体工作内容以双方核定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为准），以及设计变更和技术核定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9月8日，工程总日历天数54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 2014年6月3日，王军向岳兴松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岳兴松向新泰国际项目交保证金约134万元（注因项目股东王军借款74万元加利息为60万元）。股东王军为了加快项目进度，特向岳兴松承诺他所做的新泰国际项目工程完工后协议以外另加15万元费用支付给岳兴松本人”。新泰公司王孝在该收条上载明“此收条中特向岳兴松承诺他所做的新泰国际项目工程完工后协议以外另加15万元费用未支付给岳兴松本人”，但未注明时间。 2014年6月4日，十建司与岳兴松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十建司授权岳兴松为十建司新泰国际5、7、8号楼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各项工作。 同日，新泰公司与十建司签订三份新泰公司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将新泰国际5、7、8号楼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完善，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确定的轴线范围内全套施工蓝图所含的土建（不含回填土）、装饰、水电工程全部内容以及弱电、消防管道电梯中由土建负责全部预留预埋工作、以及分包工程及甲供材料的电源配管、接线、安装及配合工作，乙方必须完成施工图所反映的全部工作内容，除电梯、消防泵及动力电缆采购。同时，蓝图所指的消防（接地下室）消火栓给水环网、地下室通风、电梯、弱电工程、散水沟和附属工程不在此承包范围及总价范围内）。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分为第十层梁板砼浇筑完毕、主体封顶验收合格、竣工验收、综合验收办理完备案手续、甲方收到乙方结算3个月内工程结算审核完毕，达到一致意见，一个月内付清尾款（付至合同总价的97%）、保修期结束（未扣除的质保金无息退付，按照合同5.4条执行），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1月15日，工程总日历天数540天。（合同工期起算时间为地基基础处理完毕后交给乙方后起计算工期）。新泰公司、王军在甲方处盖章、捺印，十建司、岳兴松在乙方处签名、盖章。 2015年1月16日，新泰国际7、8号楼地下一层、地上**取得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报告，2015年3月17日，5号楼地下一层、地上**取得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报告。 2016年5月11日，新泰公司向十建司送达工程联系函要求对案涉工程外墙部分进行整改，十建司工作人员田生均签收。 2016年5月30日，案涉工程经建设、监理、施工、勘察、设计等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8日。 2016年7月7日，新泰公司向十建司邮寄工程违约通知单，告知案涉工程未及时清场、未办理工程交接、未上报结算材料、未履行保修义务。 2017年5月19日，新泰公司向十建司邮寄工程档案交接书、新泰发【2017】1号通知催促十建司补交竣工资料及提交结算资料。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18日，新泰公司分别向十建司邮寄新泰发【2017】2号通知、新泰发【2017】6号通知催促十建司补齐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审计事宜。 2017年10月11日，新泰国际5、7、8号楼在江油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完成综合竣工验收备案。同年，取得江油市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 2018年7月9日，四川中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新泰国际5、7、8号楼项目工程出具审核报告，岳兴松、新泰公司、十建司均在该报告上签名捺印。 2019年1月16日，新泰公司（甲方）与十建司（乙方）签订新泰国际5、7、8号楼工程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书，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已对该项目工程量进行详实清理并结算，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如果以后发生任何相关遗留问题，乙方自行处理，自负盈亏，不得再提任何调解，仲裁上诉法院等问题。”新泰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十建司在乙方处盖章，岳兴松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 2020年3月5日岳兴松向本院提交起诉状请求裁决，一审法院先行主持调解未果，遂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户籍证明、企业信息、收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3份、内部管理责任书、质量验收合格报告、工程联系函、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违约通知单、工程档案交接书、新泰发【2017】1号通知、新泰发【2017】2号通知、竣工档案审查情况通知、新泰发【2017】6号通知、综合竣工验收备案书、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审核报告、最终结算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岳兴松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岳兴松请求新泰公司、王军支付15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 一、关于岳兴松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收条中约定王军向岳兴松另外支付15万元的期限为岳兴松承诺他所做的新泰国际项目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完工的时间产生分歧，岳兴松主张完工的时间为竣工验收备案的时间即2017年10月11日，新泰公司、王军主张完工的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即2016年5月30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该时间为被告应当向岳兴松支付另外15万元的届满期限。岳兴松于2020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审理中，岳兴松提交新泰公司王孝在收条上备注另外15万元未支付，但未注明具体时间，岳兴松未提交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从2016年5月30日至2020年3月5日，已经超过三年，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 二、岳兴松请求新泰公司、王军支付15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王军向岳兴松出具收条时，备注“王军为了加快项目进度，特向岳兴松承诺他所做的新泰国际项目工程完工后协议以外另加15万元费用支付给岳兴松本人”，双方对此作出不同的理解和解释，岳兴松认为，王军作出的承诺中就是在合同价款以外另外向岳兴松支付15万元，新泰公司、王军认为支付15万元是附条件的，岳兴松应当加快项目进度，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从收条的表述上看，另加15万元的原因是加快项目进度。所谓加快项目进度，就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施工内容或提前完成施工内容。本案中，岳兴松从2014年6月8日进场施工，按补充协议约定工期为540天，即从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12月8日。岳兴松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经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由此可知岳兴松未能按被告所要求的加快项目进度完成施工内容，其请求被告支付外加的15万元的条件不成就，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岳兴松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1830元，由岳兴松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岳兴松主张新泰公司、王军向其支付2014年6月3日的《收条》涉及的15万元，应否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岳兴松挂靠十建司承包案涉项目5、7、8号楼工程，岳兴松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军给岳兴松出具的《收条》中承诺“为了加快项目进度，特向岳兴松承诺他所做的新泰国际项目工程完工后协议以外另加15万元费用支付给岳兴松本人”，新泰公司、王军现认为岳兴松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工程，故不具备支付该15万元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前述《收条》中载明“为了加快项目进度”，但并未明确以岳兴松必须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作为支付该款的条件，且新泰公司、王军并无证据证明工期延误的原因皆在于岳兴松，也未在施工过程中或完工后向岳兴松提出不再支付上述15万元，故对新泰公司、王军所持“岳兴松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故不具备支付该15万元的条件”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泰公司、王军认为前述收条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该款，岳兴松所做工程已于2016年5月30日竣工，岳兴松所提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收条中载明“完工后协议以外另加15万元”，有关该款支付的时间仅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岳兴松挂靠十建司施工的工程于2016年5月30日竣工，但工程款结算完成的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双方在依据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时没有处理案涉的15万元问题，岳兴松在依照施工合同结算完工程款后，继续主张协议以外另加的15万元，并于2020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应认定其主张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案涉15万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王军系新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工程系新泰公司开发，故王军就案涉工程实施的相关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代表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新泰公司承担。故对案涉15万元，应由新泰公司承担。岳兴松认为王军承诺支付案涉15万时既代表公司又代表个人，主张新泰公司和王军共同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岳兴松主张的案涉15万元的利息问题，因双方约定该款支付具体时间不明，岳兴松主张从2017年10月12日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确定从岳兴松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本金，则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综上，上诉人岳兴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20）川078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岳兴松15万元，并承担该款从2020年4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本金，则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岳兴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四川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50元，由岳兴松承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四川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300元，由岳兴松承担3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岳兴松交纳，四川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前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岳兴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