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2377号原告：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新材料产业园区科学大道**。法定代表人：郭留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航，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水东路支行，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东路与聚源路交叉口东南角豫航佳苑一层、二层。负责人：江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晶金刚石公司”）因与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水东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金水东路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晶金刚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王宇航，被告郑州银行金水东路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李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晶金刚石公司诉称：2016年11月9日，华晶金刚石公司、郑州××东路支行、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证券”）三方签署了《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约定华晶金刚石公司在郑州××东路支行开设募集资金专项账户，账户号为93×××10，截止2016年10月21日，专户余额为1788000000.00元。《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明确约定了“该专户仅用于甲方年产700万克拉宝石级钻石项目的募集资金的储存和适用，不得用作其他用途”。2019年7月4日，郑州××东路支行将华晶金刚石公司93×××10号募集资金账户资金转入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后，在未接到华晶金刚石公司任何指令、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强制扣划了华晶金刚石公司该存款224390014.47元。华晶金刚石公司得知后多次与郑州××东路支行进行交涉，要求郑州××东路支行返还违规扣划的224390014.47元，郑州××东路支行对此置之不理、态度蛮横。华晶金刚石公司无奈，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郑州××东路支行偿还华晶金刚石公司银行存款224390014.47元及损失（损失以224390014.4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4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等由郑州××东路支行承担。郑州××东路支行辩称：1.华晶金刚石公司主动以转账支票将案涉款项从其募集资金账户（尾号5610）支付至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内部户（尾号00001），郑州××东路支行从未从该募集资金账户强制扣划款项。2019年7月4日，华晶金刚石公司出具转账支票（票号12626011）从其尾号为5610的账户向郑州银行内部户转账224390014.47元，用于偿还华晶金刚石公司在郑州银行的债务，该行为系华晶金刚石公司的自主支付行为；2.郑州银行已将案涉款项224390014.47元用于抵销华晶金刚石公司在郑州银行的债务。2019年7月9日，郑州银行将案涉款项中223390014.47元（差额100万元，郑州××东路支行系用于支付其他业务下款项，与本案无关）划转至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账号为77×××62的账户中用以偿还华晶金刚石公司在该业务项下所欠郑州银行的欠款，且在郑州银行通过山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证券”）起诉河南华晶超硬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晶超硬材料公司”）、华晶金刚石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豫01民初1942号）中，诉讼请求标的额已经将上述223390014.47元款项予以抵销，扣减，郑州银行并未重复受偿或主张。《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3条规定：“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华晶金刚石公司在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项下欠付郑州银行7.6亿元本金及相应收益/利息，在该业务项下华晶金刚石公司及其他债务人未按期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2019年度上半年的回购价款，已构成实质违约，郑州银行于2019年7月9日用涉案款项抵销相应债务并无不当。况且，除此之外，华晶金刚石公司在郑州银行仍有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流资等数亿元逾期债务；3.华晶金刚石公司并未因上述抵销行为而受损。2019年第二季度始，华晶金刚石公司陆续被多名债权人提起诉讼，在华晶金刚石公司将案涉款项以转账支票支付给郑州银行之前，该募集资金账户已被两家法院冻结了4000余万元；截至目前，该募集资金账户已被省内外十多家法院先后冻结19次，总冻结金额14.58亿元。事实上该账户内的资金已经不可能用于原定用途（待相关案件进入到执行阶段，法院扣划已是必然），华晶金刚石公司以223390014.47元抵销其在郑州银行的债务，并未损害郑州银行的利益。综上所述，华晶金刚石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9日，华晶金刚石公司、郑州××东路支行、东北证券签署了《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主要内容为华晶金刚石公司在郑州××东路支行开设募集资金专项账户，账号为93×××10，截止2016年10月21日，专户余额为1788000000.00元；该专户仅用于华晶金刚石公司年产700万克拉宝石级钻石项目的募集资金的储存和适用，不得用作其他用途；东北证券作为华晶金刚石公司的保荐机构，应当依据有关规定指定保荐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对华晶金刚石公司募集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并有权采取现场调查、书面问询等方式行使其监督权，华晶金刚石公司和郑州××东路支行应当配合东北证券的调查与查询。2017年5月5日，郑州银行（资产委托人）、山西证券（××）、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托管人）（以下简称“宁波银行”）订立DX-山证-郑州锐创-001号《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主要内容为委托人委托管理人作为投资管理人，管理委托人提交的委托财产，委托托管人作为托管人。委托人有权行使委托资产投资形成的委托人权利并取得委托资产投资收益。投资标的、投资策略等依据委托人的投资指令，管理人根据委托人的投资指令投资，委托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管理人对投资标的的合法真实性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委托人未及时、适当地出具投资指令，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委托人自行承担。根据委托人指定的投资标的，本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委托财产将全部投资于融资人合法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收益权。托管人根据合同以资产管理计划（联名方式）名义为委托财产在其营业机构开立委托财产的银行托管账户，户名应为券商名称全称（委托人或产品简称），并根据管理人合法合规的指令办理资金收付等。2017年5月5日，华晶超硬材料公司（甲方、转让及回购方、出质方）与山西证券（乙方、受让方、质权人）、郑州银行（丙方、资产委托人）签订《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持有的184950000股非限售流通的华晶金刚石公司的股票（股票代码：300064）的全部股票收益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其作为管理人、丙方作为委托人的“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募集的委托资金购买上述股票收益权。每份标的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格为8.1103元，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款为1500000000元，转让期限为自首个转让日起60个月，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基础转让费用率为5.75%/年，计算基数为乙方按照合同支付的转让价款。甲方应于转让日起满60个月之日（“回购日”）从乙方处回购本合同项下转让的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如出现本合同约定的提前回购情形时（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回购价款的；……甲方发生任何影响或可能影响乙方利益的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回购上述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甲方应于转让日起每自然年度6月20日、12月20日当日（如非工作日，则可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支付部分基础回购款，每次支付部分基础回购款的金额为：转让价款×基础转让费用率×实际天数/360，并于回购日或提前回购日期满的当日支付剩余基础回购款及浮动回购款。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自甲方违约之日起至收到全部相关款项之日止，按转让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收取违约金。甲方同意将其合法持有的华晶金刚石公司184950000股标的股票质押给乙方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担保，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担保范围为甲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付回购价款和标的股票收益的义务、甲方因违约而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30日，山西证券与郑州高新科技企业加速器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加速器公司”）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补充合同》，主要约定为担保华晶超硬材料公司在上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高新加速器公司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5月5日，郑州银行通过宁波银行向“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账户转账280000000元，同日，山西证券将上述2.8亿元通过宁波银行转至华晶超硬材料公司，以支付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2017年5月12日，郑州银行通过宁波银行向“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账户转账4.8亿元，同日，山西证券将上述4.8亿元通过宁波银行转至华晶超硬材料公司，以支付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2018年8月6日，华晶金刚石公司向山西证券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当华晶超硬材料公司未履行《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约定的债务时，如高新加速器公司未足额承担保证责任，山西证券有权直接要求华晶金刚石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山西证券补足《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应由高新加速器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中的不足部分。上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及《承诺函》签署后，华晶超硬材料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2019年6月20日的股票收益权基础回购款。2019年7月4日，华晶金刚石公司向郑州××东路支行出具编号为3130412212626010、3130412212626011的转账支票两张，分别从账号为93×××10的募集资金专项账户向郑州银行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转出30000000元、224390014.47元，用途为转款，业务受理单显示的摘要为“强制扣划”。同日，华晶金刚石公司向郑州××东路支行出具编号为31304122126260009的转账支票，从郑州银行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向洛阳启明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转出31000000元，用途为货款。2019年7月9日，郑州银行从上述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扣划2********.47元至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账号为77×××62的账户。2019年9月5日，郑州银行向山西证券出具《指令函》，主要内容为我行2017年5月5日认购了贵公司作为管理人的“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资管计划”），该资管计划购买华晶超硬材料公司持有的标的股票收益权，但华晶超硬材料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回购价款，已构成实质违约，我行拟通过诉讼手段维护合法权益，作为资管计划委托人指令贵公司委托我行常年法律顾问律师作为代理人对华晶超硬材料公司及相关担保方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山西证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华晶超硬材料公司向山西证券支付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款561098757.83元、违约金22367247.11元以及自2019年9月3日至回购价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以561098757.8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的违约金；2.判令华晶超硬材料公司向山西证券支付律师代理费102万元；3.判令华晶超硬材料公司以其持有的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9440万股股票（证券代码：300064）对其所欠山西证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山西证券对依法拍卖、变卖该股票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高新加速器公司、郭留希对华晶超硬材料公司所欠山西证券的上述第1、2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华晶金刚石公司对华晶超硬材料公司所欠山西证券的上述第1、2项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判令华晶超硬材料公司、高新加速器公司、郭留希、华晶金刚石公司共同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请支付的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款中，山西证券已将本案诉争的223390014.47元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郑州××东路支行于2019年7月4日从华晶金刚石公司93×××10募集资金专项账户转入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2********.47元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仍处于华晶金刚石公司支配、控制下；（三）郑州××东路支行于2019年7月9日从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内扣划2********.47元用于抵销华晶金刚石公司在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项下欠付郑州银行7.6亿元本金及相应收益/利息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郑州××东路支行于2019年7月4日从华晶金刚石公司93×××10募集资金专项账户转入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2********.47元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郑州××东路支行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7月4日华晶金刚石公司向郑州××东路支行出具了票号为3130412212626011的转账支票，该支票系郑州××东路支行将涉案224390014.47元转入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的业务依据；其次，华晶金刚石公司对转账支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虽述称该款项系郑州××东路支行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扣划，上述转账支票是后来补写的，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仅凭业务受理单摘要栏记载的“强制扣划”字样，难以证明该笔业务在发生时欠缺账户所有人华晶金刚石公司的指令，违背华晶金刚石公司意愿。综上，郑州××东路支行依据华晶金刚石公司出具的3130412212626011号转账支票将涉案224390014.47元转入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内，并未违背华晶金刚石公司意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仍处于华晶金刚石公司支配、控制下。华晶金刚石公司及郑州××东路支行均认可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系郑州银行名下的内部账户，但华晶金刚石认为涉案224390014.47元资金转入该账户的事实，并未根本改变华晶金刚石公司与郑州××东路支行之间的储蓄合同法律关系，华晶金刚石公司对该内部账户内的资金仍有支配权，而郑州银行认为，华晶金刚石公司出具3130412212626011号转账支票的本意，即为向郑州银行清偿华晶金刚石公司在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项下欠付郑州银行7.6亿元本金及相应收益/利息。款项进入该内部账户后，华晶金刚石公司已对该款项失去支配、控制权。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一方面，华晶金刚石公司未有向郑州银行清偿其在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项下欠付郑州银行本金及相应收益/利息的意思表示，其出具的3130412212626011号转账支票，金额也与郑州××东路支行于2019年7月9日转入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账户内的金额存在出入，难以证明华晶金刚石公司在出具3130412212626011号转账支票之初，具有以该票面记载的款项清偿上述资管计划项下债务的意思；另一方面，华晶金刚石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郑州××东路支行出具编号为31304122126260009的转账支票，从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向洛阳启明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转出31000000元，足以证明本案诉争的款项自募集资金专项账户进入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后，其后续使用仍需由华晶金刚石公司作出进一步指示，华晶金刚石公司仍能按照其意志对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支配。（三）关于郑州××东路支行于2019年7月9日从应解汇款-待销账账户内扣划2********.47元用于抵销华晶金刚石公司在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项下欠付郑州银行7.6亿元本金及相应收益/利息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一方面，根据华晶金刚石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贵公司（山西证券）根据郑州银行指示和合同约定……”可知，华晶金刚石公司对华晶超硬材料公司在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项下获得的7.6亿元资金最终来自郑州银行系明知，郑州银行作为上述资管计划债权人，在该业务项下华晶金刚石公司及其他债务人未按期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2019年度上半年的回购价款时，郑州银行于2019年7月9日用涉案223390014.47元抵销相应债务并无不当；另一方面，山西证券诉华晶超硬材料公司、高新加速器公司、郭留希、华晶金刚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郑州银行已将上述223390014.47元在诉讼请求标的额中予以抵销、扣减，其并未重复主张受偿，也未因该抵销行为加重华晶金刚石公司的债务，华晶金刚石公司在该案中亦未对扣划提出异议。综上所述，华晶金刚石公司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848元，由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