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某，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盛元广场西侧红宝商用楼北5号楼一楼西侧1间及七楼整层。 负责人：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 原审第三人：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宁夏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贺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沙某、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马某、贺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赔偿协议》的签订方为马某与李某1，被上诉人沙某仅作为涉案车辆司机签了字。马某系权利处分方，且在一审中沙某处分的是马某的财产权利。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沙某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证实，在案发时涉案车辆的权属是否完全转移给了被上诉人，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作为一审的原告处分他人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支撑，被上诉人主体地位不适格。宁C1号车辆的所有人为马某，其保险的理赔金额应由马某直接处分。被上诉人沙某在未受马某委托的情况下，单方以原告的身份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系法定权利，其产生的依据应当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且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特定的法律关系。首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沙某与李某1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法定的追偿权范畴。其次追偿权属于义务人请求补偿的一项权利，其前提条件为已经履行了本不由其履行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沙某应当举证证明其在立案时就已经履行了赔偿107445.42元的义务，但事实是其并未履行，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三、关于《赔偿协议》，根据被上诉人沙某所述上诉人李某1在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领取了原属马某的赔偿款502000元，而李某1用于赔偿李某3、贺某的款项已超过70余万元，即李某1赔偿限额已超过其获得利益；四、被上诉人沙某主张的其承担债务的依据为贺某基于二次治疗所产生的相应费用。而根据保险公司的理赔标准和行业习惯，二次治疗费用不在其首次理赔范围。因此，二次治疗费用赔偿不受涉案《赔偿协议》的约束；五、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第二次开庭时，原审第三人贺某并未出庭，因此案件另行安排开庭日期，但在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代理人却向法庭出示了其代原审第三人贺某所写的答辩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沙某的代理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代理关系，且其双方存在明显厉害关系，上诉人代理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和职业道德，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一审当庭提出对被上诉人代理人不当行为的反对，且要求被上诉人代理人进行回避(被上诉人共委托二名代理人)，一审法庭予以当庭驳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代理人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执业准则，且有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法庭应当予以制止。因此一审在上述问题的处理上程序违法。六、一审审理程序错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在一审判决书中将本案案由更改为合同纠纷，因此二审开庭以合同纠纷开庭，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审判人员没有向被上诉人明示其是否变更民事案由，也没有给予双方重新的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审理程序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沙某辩称：一、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沙某，所以沙某享有赔偿协议中的权利和承担赔偿协议中的义务，本案主体适格。一审中马某已经陈述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了沙某，保险利益也转让给了沙某，涉案车辆只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实际所有权人已经是沙某。所以发生交通事故后，马某作为车辆的登记权人在赔偿协议签名，所以本案主体适格。二、沙某与李某1签订的赔偿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法院判决沙某向原审第三人贺某支付107445.42元，上诉人李某1应当根据赔偿协议向沙某支付107445.42元。被上诉人沙某与上诉人李某1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李某1领取沙某在宁C2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金，用于支付造成贺某、李某3、宁A1损失的全部赔偿，该协议签订后，由李某1领取理赔款后直接向原审第三人贺某、李某3支付，沙某对原审第三人贺某、李某3不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分别向保险公司领取了约定的赔偿款项，但李某1却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赔偿款项支付给原审第三人贺某，原审第三人贺某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沙某支付107445.42元，且该判决已经生效，且被上诉人也依照判决书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既然该赔偿协议系是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故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李某1应当向被上诉人沙某支付107445.42元。三、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变更案由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案由是由法院决定，本案系一审法院审理以后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述称：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已履行赔偿义务，李某1与沙某、马某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双方私自达成，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并未参与，赔款领取后支付给谁与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无关。 原审第三人马某述称：马某、沙某与李某1签订的赔偿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法院判决沙某向原审第三人贺某支付107445.42元，被告李某1应当向沙某支付107445.42元，理由如下：一、马某已经在2013年12月23日前将宁C2号车辆出售给了沙某，还有该车辆的保险利益全部一并转让给了沙某，该车自转让给沙某之日起，该车的所有权属于沙某，保险利益也属于沙某，所以沙某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利益归沙某。二、马某、沙某与李某1签订的赔偿协议，对沙某与李某1有约束力，在签订该协议时，已经明确由李某1领取沙某在宁C2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金，用于支付造成贺某、李某3、宁A1损失的全部赔偿，该协议签订后，由李某1领取理赔款直接向原审第三人贺某、李某3支付，沙某对原审第三人贺某、李某3不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分别向保险公司领取了约定的赔偿款项，但李某1却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赔偿款项支付给原审第三人贺某，原审第三人贺某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沙某支付107445.42元，且该判决已经生效，且沙某也依照判决书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既然该赔偿协议系是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故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李某1应当向沙某支付107445.42元。三、上诉人代理人对法律理解错误，民事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说的是变更诉讼请求，并不是变更案由，变更案由是由法院查明，因此该条不适用案由变更，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贺某：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沙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⒈李某1支付沙某107445.42元；⒉本案诉讼费由沙某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23日14时08分许，沙某驾驶宁C1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吴忠市利通区罗山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道口处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李某1驾驶的宁A1号车辆（乘坐李某3、贺某）相撞，造成李某1、李某3、贺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李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2月26日死亡。上述事故经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沙某与李某1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某3、贺某无责任。后贺某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T12椎体爆裂性骨折；T4、T8椎体压缩性骨折；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等，住院治疗35天，医嘱绝对卧床休息3周左右渐下地加强功能锻炼、胸部支具固定至术后三个月等。2018年8月15日，贺某再次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行“脊柱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住院治疗5天，医嘱3周内避免腰背部剧烈活动。另外，上述事故发生时，沙某驾驶的宁C1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 另查明，宁C1号车辆登记在马某名下，但其在上述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出卖给了沙某，双方未办理转移登记，该车由沙某控制、使用。 再查明，上述事故发生后，2013年12月31日沙某妻子马某甲作为甲方、死者李某3的女儿李甲、李乙作为乙方签订《当事人自行解决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担死者李某3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230000元；协议达成及甲方赔偿款付清后乙方不再追究甲方的任何民事赔偿及刑事责任。后马某甲向李甲、李乙支付了该230000元，李甲、李乙为马某甲出具了《收条》，并为沙某出具了《谅解书》。2014年1月2日，李某1妻子孟某甲作为甲方、死者李某3的女儿李甲、李乙作为乙方签订《当事人自行解决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担死者李某3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310500元；协议达成及甲方赔偿款付清后乙方不再追究甲方的任何民事赔偿及刑事责任。后孟某甲向李甲、李乙支付了该310500元，李甲、李乙为孟某甲出具了《收条》，并为李某1出具了《谅解书》。2014年1月16日，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为贺某向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4年3月17日，马某、沙某作为甲方、李某1作为乙方签订《赔偿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对宁C2号与宁A1号发生在2013年12月23日的交通事故赔偿如下：1.甲方在其宁C2号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内取得赔偿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其余保险限额内的赔偿金全部支付给乙方，作为给贺某、李某3、宁A1的全部赔偿；……；3.此协议签订后贺某、李某3、宁A1发生的一切费用与甲方无关，在甲方取得赔偿金后，不再承担赔偿义务和法律责任；4.本协议未（为）双方平等协商，签订后永不反悔；……”。2014年4月25日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支付马某120000元，庭审中，沙某认可马某已支付其该120000元。2014年5月4日，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支付李某1492000元。 还查明，2018年，贺某将李某1、沙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该二人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63424元【其中，医疗费14985.83元、误工费39771元、护理费20762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62918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复印费87元】。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宁0104民初147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沙某和李某1各赔偿贺某107445.42元。沙某和李某1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26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04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宁0104民初1474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贺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22日，贺某与沙某达成执行和解，即：沙某在2019年7月23日前支付贺某20000元；自2019年8月起沙某于每月月底前至少支付贺某3000元，直至款项全部还清；若有一笔逾期支付，则贺某有权申请法院恢复执行。该执行和解正在履行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7日马某、沙某与李某1签订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案涉事故发生前，马某已将宁C1号车辆出卖给了沙某，该车对应的保险利益一并转让，应由沙某享有。根据上述《赔偿协议》，沙某仅在其宁C1号车辆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限额内取得赔偿金120000元，该车其余保险限额内的赔偿金502000元（122000元+500000元-120000元）支付李某1，作为给贺某、李某3、宁A1的全部赔偿。宁C1号车辆的保险人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为贺某向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于2014年5月4日支付李某1492000元，合计502000元，即沙某已按上述《赔偿协议》履约，应由李某1承担对贺某的相应赔偿责任。故对沙某要求李某1支付其107445.4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沙某107445.4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8元，由被告李某1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出示：证据一、住院病人费用比例清单，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贺某、案外人李某3在住院治疗期间支付治疗费用合计155236.63元。证据二、赔款通知单，证明：原审第三人保险公司将涉案车辆宁C2号理赔款项通知原审第三人马某领取，且原审第三人马某已领取该费用，证明本案赔偿主体系马某本人，其享有保险权利及义务，被上诉人沙某不享有权利及义务。证据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传票2张，证明本案一审中两次开庭案由均是追偿权纠纷，与其判决书确定的合同纠纷案由不一致。证据四、客户回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2018宁01**民初14749号判决书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民终99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107445.42元赔偿款已经履行完毕。 被上诉人出示：证据一、微信转账记录截屏5份，证明被上诉人沙某依据与贺某交通事故一案生效的判决书履行判决书的内容，共向贺某支付47000元，其中二审出示证据为18000元，下剩的一审已经出示。 原审第三人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出示：本次事故涉案车辆宁C2号（车主马某）、宁A1（车主李某1）的车辆承保情况及理赔情况，证实宁C2号承保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已按限额赔付62.2万元。宁A1承保交强险、车损险979100元、司机座位险5万元（无乘客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相关险种不计免赔，赔款360918.5元（该赔款全部为车损款，马某的车支付了9918.5元+2000元，李某1的车支付了349000元）。 经审查，上诉人出示的住院病人费用比例清单，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费用比例清单中未显示缴费人，本院对上诉人出示该证据证实上诉人向贺某、李某3在住院治疗期间支付治疗费用合计155236.63元的证明目的不作确认。上诉人出示赔偿通知书，落款处无任何单位签章或签字，且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作确认。上诉人出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传票、客户回单，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作确认。被上诉人出示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该微信转账记录系沙某与贺某之间的微信聊天及转账内容，贺某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出示的本次事故涉案车辆宁C2号（车主马某）、宁A1（车主李某1）的车辆承保情况及理赔情况，因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马某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作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法院将追偿权纠纷的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是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是在诉讼过程中对变更诉讼请求及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并不是对案由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是一审判决李某1支付沙某107445.42元是否适当。经审查，马某、沙某与李某1签订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赔偿协议》约定沙某仅在其宁C1号车辆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限额内取得赔偿金120000元，该车其余保险限额内的赔偿金502000元（122000元+500000元-120000元）支付李某1，作为给贺某、李某3、宁A1的全部赔偿。宁C1号车辆的保险人平安财保吴忠中心支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为贺某向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于2014年5月4日支付李某1492000元，合计502000元，即沙某已按上述《赔偿协议》履约，应由李某1承担对贺某的相应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李某1支付沙某107445.4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包 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