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联众创业孵化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日恒。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锋，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金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刚，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精陶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若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翠，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明，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联众创业孵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邦公司）、内蒙古精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5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锋、王明，被上诉人荣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刚、精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翠、郝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众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荣邦公司、精陶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系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代债务人履行债务”，并非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转移”。联众公司与荣邦公司、精陶公司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联众公司代精陶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方式及金额向荣邦公司支付租金和取暖费。该约定证明联众公司并非精陶公司债务的受让人，而是代替精陶公司履行债务，属于由第三人代替履行的合同。此外，《协议书》约定“如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视同乙方（精陶公司）违约，甲方（荣邦公司）可单方解除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丙方（联众公司）作为见证方，负责协调甲乙双方租赁的相关事宜”，上述约定证明联众公司并未取代精陶公司或加入荣邦公司与精陶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成为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联众公司未履行《协议书》义务的法律后果应由精陶公司承担。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履行债务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之间并未达成转让债务的协议，并成为合同当事人，只是自愿代替债务人履行债务。合同义务转移是指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将合同义务的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二者在法律认定上存在本质区别。案涉租赁合同权利义务主体是荣邦公司与精陶公司，虽然《协议书》约定租赁费及暖气费由联众公司支付，但这约定属于由第三人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情形。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认定联众公司是本案的债务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次，租赁事实认定不清。案涉租赁合同共四份，出租人为荣邦公司，承租人分别为精陶公司、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北大工道陶瓷材料有限公司，其中精陶公司签订两份租赁合同，面积分别为700平方米和1400平方米;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在两份700平方米的租赁合同上签章。经查，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系2015年1月27日由张若冰、贾志敏、李义共同出资设立，2018年2月8日申请简易注销，张若冰和贾志敏对公司注销时存在的债务承诺清算完结。2015年1月26日，内蒙古北大工道陶瓷材料有限公司更名为内蒙古精陶料技有限公司。故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方是精陶公司和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未合法清算公司债务即注销，投资人张若冰、贾志敏应当成为本案诉讼主体。一审判决遗漏了承担责任的当事人，错误地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判决对于租赁面积及暖气费事实认定不清。精陶公司承租范围是否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承租范围重合一审判决未予查明;租赁合同虽然约定暖气费，但出租人是否代缴暖气费，即供暖的事实原判决尚来查明。另外,荣邦公司2010年6月到2017年12月租金共计604800元，但联众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中明确写着租赁期间的租金是302400元，故一审认定事实与该书面证据有悖。精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若冰出庭参加诉讼提出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是精陶公司的子公司并代表精陶公司认可荣邦公司陈述的事实。对此，联众公司认为精陶公司及张若冰的陈述曲解了合同关系，有恶意逃避债务之嫌。1、营业范围及出资人方面，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与精陶公司并不存在法律关系，分属独立法人主体。2、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是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依法负有支付租金及各项费用的义务。联众公司与荣邦公司、精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未涉及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法定清算即申请注销，张若冰及其他投资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张若冰陈述与事实不符，存在逃避债务的嫌疑。3、精陶公司认可荣邦公司陈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意味着并未否认其与荣邦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及按照约定应当承担租赁费及各项费用的事实。再次，解除合同的效力问题。2015年12月，荣邦公司向石拐区经信局送达《关于荣邦物流公司终止租赁协议及拨付精陶科技所欠费用的申请》。租赁协议的双方分别为荣邦公司、精陶公司，石拐区经信局和联众公司并非租赁合同主体，是否解除租赁合同对石拐区经信局和联众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上述文件未送达给联众公司，但是租赁双方仍然继续履行合同，故应当认定租赁合同未解除。荣邦公司对承租人精陶公司履行合同的能力未能审慎对待，及时主张权利，反而放任合同风险发生并继续扩大，荣邦公司对扩大的损失，即2016年、2017年的租金及各项费用无法及时给付负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将“由第三人代替履行债务”错误认定为“债务转移”，致使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荣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联众公司混淆案件事实，生搬硬套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通过法信查询，依据中国人大网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释义》中认为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了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该种合同又称第三人负担的合同，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债务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以债权人、债务人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第三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第三人只负担向债权人履行，不承担合同责任。联众公司故意混淆案件事实，《协议书》第1条“因乙方(精陶公司)为丙方(联众公司)招商落户石拐新区的项目方，丙方承担乙方的项目场所租金、采暖费用”，该条约定的内容十分明确，联众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需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经丙方牵头联系，甲乙双方达成租赁协议，该协议中的租金、采暖费用由丙方代乙方按照甲乙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相关约定方式及金额向甲方支付”，该内容是对前一内容的进一步补充说明，故《协议书》第1条约定的内容并非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代履行合同。理由如下：1、联众公司的身份并非该条规定的第三人，而是签署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不适用于该条规定的情形;2、联众公司向荣邦公司支付租金及采暖费用是其作为合同当事人要履行的合同义务，并非作为合同约定之外第三人的代履行;3、合同法第六十五条是指合同当事人约定由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代合同一方履行合同义务，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所以不承担合同责任，这是该条规定内容的根本所在，那么具体到本案，联众公司是《协议书》中一方当事人，支付租金和取暖费并非代履行而是其需要履行的合同义务，是落实政府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合同责任，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联众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受合同内容的约束，承担合同义务。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租赁事实准确。一审判决认定精陶公司与荣邦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租赁场地为1400平方米这份租赁合同正确。虽然精陶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了三份租赁合同，但根据联众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中签订主体分别是荣邦公司与精陶公司以及精陶公司更名前的内蒙古北大工道陶瓷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中约定的租赁面积均为1400平方米，这恰恰说明，荣邦公司与精陶公司签暑的全部租赁合同其都知情，并且三方是在2015年1月17日签署的租赁合同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书》，如果是700平方米，联众公司不可能不在《协议书》中明确租赁面积，并且于2015年2月16日向荣邦公司支付了2015年度的租金302400元，该租金数额正是按照面积1400平方米支付的，并且精陶公司出具的《场地租赁说明》和当庭陈述都证明精陶公司租用的办公场所面积是1400平方米。双方于2015年1月17日签署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这与上述事实相一致，故联众公司主张租赁面积为700平方米有违客观事实和常情常理，并且联众公司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再次，一审法院对于采暖费的事实认定正确，且一审时联众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荣邦公根据租赁面积1400平方米和《包头市供热条例》、《包头市城市供热暂行条例》的规定计算出的采暖费用为144144元，合理合法。一审庭审中，联众公司从未对荣邦公司主张的采暖费提出异议，并且作为实际使用人的精陶公司对该事实也没有异议，联众公司认为租赁面积存在重叠，对此，荣邦公司已在前述中进行了说明。最后，联众公司认为拖欠两年租金及相关费用是因荣邦公司未审慎对待，放任损失扩大负有过错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联众公司作为支付租金和采暖费的合同义务人，一直拖延未向荣邦公司支付上述费用，荣邦公司多次向其以及主管部门进行催要，故不存在荣邦公司恶意扩大损失的情形。况且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损规则，适用的情形是一方违约，相对方应当为防止损失扩大而采取减损措施，而本案根本不存在适用该条规定的情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联众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要求联众公司支付租金及采暖费并无不当。精陶公司答辩称，一、联众公司对三方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法律理解存在错误。首先，案涉《协议书》由精陶公司与联众公司、荣邦公司三方签订，联众公司系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之一，《协议书》中具体约定了“丙方(联众公司)承担乙方(精陶公司)的项目场所租金、采暖费用”的义务，联众公司是履行该《协议书》义务的主体，其既不是该《协议书》的第三方也不是见证方，而是当事人，如果是见证方或第三方，在合同中是无需承担任何义务的，联众公司主张其系案涉《协议书》的见证人或第三方，是对《协议书》内容以及法律理解的重大错误，故联众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本案既不是联众公司主张的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代债务人履行债务”，也不是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转移”，而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协议书》中约定“联众公司代精陶公司按甲乙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相关约定方式及金额向甲方支付”，该内容正是联众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而不是精陶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义务，联众公司不是作为《租赁合同》的第三方代精陶公司履行债务，也没有加入到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债务中，而是作为《协议书》的主体依据《协议书》的内容承担自身本应承担的义务，故联众公司认为本案系“第三人代债务人履行债务”或“债务转移”均是对法律规定与适用的错误理解。再次，《协议书》第2条约定“甲乙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履行期间，丙方作为见证方，负责协调解决甲乙双方有关租合同”，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可以确认这里的“见证方”指的是联众公司作为精陶公司与荣邦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见证方，见证精陶公司与荣邦公司对于《租赁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情况，而不是三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的见证方，联众公司依据《协议书》第2条的内容认定其系《协议书》的见证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关于租赁面积的认定是正确的。首先，案涉几份租赁合同中，其中精陶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的租赁面积为700平方米的《租赁合同》中没有签订时间，精陶公司的关联公司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的租赁面积为700平方米的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而精陶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的租赁面积为1400平方米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7日，该合同实际上是将精陶公司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租赁的各70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合并后整体由精陶公司承租，该份合同是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存在多份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内容有异议时，应以有明确签订时间且最后一份合同签订的内容为准，即面积为1400平方米的租赁合同是对之前所签订合同的补充与变更，关于面积的认定应以该合同约定的1400平方米为准。其次，根据联众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荣邦公司支付的第一年租金数额302400元可以推定案涉租赁面积为1400平方米。如果租赁面积为700平米，则年租金应为151200元，而联众公司向荣邦公司支付的302400元租金所对应的正是1400平方米的租赁面积，联众公司向荣邦公司支付的302400元系对租赁面积为1400平米的认可与确认。三、本案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人没有关系，联众公司主张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人系本案诉讼主体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联众公司依据的是《协议书》中约定由联众公司代精陶公司向荣邦公司支付租金与采暖费，并非替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的注销问题与本案无关，精陶公司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更不是联众公司推即责任的理由，即便精陶公司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但双方均系独立法人，均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出资人与本案的责任承担无关，联众公司主张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存在逃避债务的嫌疑更是没有任何依据。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是《协议书》，在判决书中并未明确表述精陶公司的法律责任系“第三人代替履行”或“债务转移”，联众公司错误解读了判决书的内容，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84条错误，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应维持一审判决，仅纠正法律适用即可。荣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联众公司、精陶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604800元、水费5475元、电费7933.8元、暖气费144144元，合计76235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荣邦公司提交了二份《租赁合同》，其中一份出租方（甲方）荣邦公司，承租方（乙方）精陶公司，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建筑面积70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租给乙方。具体为：包头市石拐新区哈布尔路9号甲方办公楼的二层的一部分，约为700平米。二、租赁期为叁年。自二〇一五年元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三、租金及支付方式：1、租金单价为每平米每月18元，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151200元，由乙方于合同签订后20日内一次性全额交纳。第二、三年租金不变，为人民币151200元。以上每年租金由乙方在当年度合同期开始前一个月内向甲方一次性预交。2、用水、用电、供暖费用标准：电费为每度0.70元，水费每吨5元，每月按用量计算收取；取暖费每月每平米4.4元，按供暖建筑面积计算（如日后改为天然气供暖，双方另行协商），供暖前15日交纳。”；另一份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出租方（甲方）荣邦公司，承租方（乙方）内蒙古东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第二、三条内容与荣邦公司与精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样，合同第一条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建筑面积70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租给乙方。具体为：包头市石拐新区哈布尔路9号甲方办公楼的一层东南角，面积约为130平米，二层的一部分，面积约为570平米。”联众公司提交了三份《租赁合同》，第一份为荣邦公司与精陶公司的《租赁合同》，与荣邦公司提供的系同一份合同。第二份系荣邦公司与内蒙古北大工道陶瓷材料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建筑面积140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租给乙方。具体为：包头市石拐新区哈布尔路9号甲方办公楼的一层东南角面积约130平米。二层除东边单独办公室外的办公区约1100余平米。二层现有北面8间办公室提供给乙方使用，3处楼梯通道为公用。二、租赁期为叁年。自二〇一五年元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三、租金及支付方式：1、租金单价为每平米每月18元，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302400元，由乙方于合同签订后20日内一次性全额交纳。第二、三年租金不变，为人民币302400元。以上每年租金由乙方在当年度合同期开始前一个月内向甲方一次性预交。2、用水、用电、供暖费用标准：电费为每度0.70元，水费每吨5元，每月按用量计算收取；取暖费每月每平米4.4元，按供暖建筑面积计算（如日后改为天然气供暖，双方另行协商），供暖前15日交纳。”第三份《租赁合同》系荣邦公司与精陶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第二条、第三条与荣邦公司与内蒙古北大工道陶瓷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一致，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建筑面积140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租给乙方。具体为：包头市石拐新区哈布尔路9号甲方办公楼的一层东南角面积约130平米。二层除东边单独办公室外的办公区约1270余平米。二层现有北面8间办公室提供给乙方使用，3处楼梯通道为公用。”2015年1月19日，荣邦公司（甲方）与精陶公司（乙方）、联众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因乙方为丙方招商落户石拐新区的项目方，丙方承担乙方的项目场所租金、采暖费用。现经丙方牵头联系，甲乙双方达成租赁协议，该协议中的租金、采暖费用由丙方代乙方按照甲乙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相关约定方式及金额向甲方支付。2、甲乙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履行期间，丙方做为见证方，负责协调解决甲乙双方有关租赁的相关事宜。”2015年2月16日，联众公司向荣邦公司转账302400元（1400平方米）。结合几份《租赁合同》及《三方协议》的签订时间、场地租赁说明及联众公司的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可以认定联众公司同意代精陶公司支付的租金和供暖费是1400平方米的。公证书内容为2018年10月8日，公证员在李培松的陪同下，查看了荣邦公司的几块电表，并记录当时的电表显示数，该公证书记录荣邦公司的多块电表2018年10月8日读数，但未明确具体哪块系精陶公司的用电表，且荣邦公司主张的是2016年、2017年的电费，2018年的电表读数不能反映精陶公司的实际用电量。荣邦公司提交的联众公司所欠租赁等费用明细载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根据协议欠两年租金604800元、欠三年水电暖费:1、水费计4000元。2、电费计11334元。……”精陶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且其在答辩中认可荣邦公司起诉状中陈述的情况都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荣邦公司与精陶公司、联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于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荣邦公司已履行提供租赁物的义务，联众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代精陶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的租金604800元（302400元×2年）、及暖气费110880元（1400平方米×4.4元×6个月×3年）。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精陶公司应向荣邦公司支付电费及水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精陶公司认可荣邦公司提交的水电费明细，荣邦公司无需再举证证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水电费系精陶公司使用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的，《协议书》中联众公司未同意代精陶公司支付水电费，故精陶公司应向荣邦公司支付水费5475元（1吨×365天×3年×5元）、电费9733.80元（11334度×0.7元）。关于联众公司抗辩称合同已解除，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解除合同的通知需向合同相对人发出，而荣邦公司提交的《关于荣邦物流公司终止租赁协议及拨付精陶科技所欠费用的申请》系向石拐区经信局发出，并未向《租赁合同》《协议书》的相对人发出，未产生解除合同的效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头市联众创业孵化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包头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04800元、暖气费110880元；二、被告内蒙古精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包头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水费5475元、电费9733.80元。案件受理费5711.76元，原告包头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包头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3.25元，由被告包头市联众创业孵化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78.40元，由被告内蒙古精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11元。二审中，联众公司向本院提交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荣邦公司一审提交的二份租赁合同中均有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的是简易注销，其投资人张若冰、贾志敏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荣邦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荣邦公司与精陶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联众公司、荣邦公司、精陶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面积均为1400平方米，均无争议，则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注销没有关联性，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也不是上述租赁合同和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义务的承担者。精陶公司质证称，同意荣邦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三方协议以及租赁合同中没有涉及到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且联众公司已经认可其代精陶公司支付租金的依据是精陶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的面积为1400平方米的租赁合同，联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精陶公司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一起使用1400平方米的租赁场地，因此本案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清算没有关系。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精陶公司向本院提交《煤矸石综合利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激光及新能源应用中心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协议书》各一份以及《租赁合同》三份，用以证明联众公司的上级单位包头市石拐区政府为了招商引资于2015年1月17日分别与精陶公司、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在两份框架协议第四条中均约定由包头市石拐区政府在荣邦公司综合楼为精陶公司、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租赁约100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由包头市石拐区政府承担房租。精陶公司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与荣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在与包头市石拐区政府签订框架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的。精陶公司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租赁的700平方米办公场所系分别租赁，互不包含，没有重合。精陶公司与荣邦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将精陶公司与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租赁的700平方米办公场所面积相加，变更为整体1400平方米均由精陶公司租赁。联众公司应当依据协议书中约定代精陶公司承担1400平方米办公场所的租金。联众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部分认可。虽然精陶公司和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属于石拐区政府招商引资的企业，但框架协议对于联众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存疑。三份租赁合同中有两份是有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签章的，这两份合同和最终形成的2015年的租赁合同中的面积是重合的，这表明东矩公司是实际承租人。荣邦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15年1月17日荣邦公司与精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联众公司是否应当向荣邦公司支付2016、2017年度租金、2015-2017年度取暖费以及具体金额；二、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一、关于联众公司是否应当向荣邦公司支付2016、2017年度租金、2015-2017年度取暖费以及具体金额的问题。现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判断：首先，联众公司主张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承担的规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精陶公司二审提交的《煤矸石综合利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第1项“为扶持该高科技项目发展，在乙方（精陶公司）尚未征地建厂的3年时限内，甲方（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在包头市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综合楼为乙方租赁约1000平方米房屋提供给乙方作为办公及实验场所，根据需要提供科研和管理人员居住的公租房，以便开展科研工作。房租以外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暖等费用）由乙方自理”、第3项“在乙方按协议约定积极开展相关工作的前提下，在项目研究阶段三年内，甲方每年补贴乙方水、电、暖以及日常办公等费用10万元”以及《协议书》中“因乙方为丙方招商落户石拐新区的项目方，丙方承担乙方项目场所租金、采暖费用。现经丙方牵头联系，甲乙双方达成租赁协议，该协议中的租金、采暖费用由丙方代乙方按照甲乙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相关约定方式及金额向甲方支付”的内容表明，联众公司承担精陶公司承租期间的租金和暖气费，事实上是石拐区政府为了精陶公司能够落户石拐新区给予的优惠政策，因此，本案并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和第八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联众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于承租范围的事实未予查明，但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而根据该份《租赁合同》中“甲方同意将建筑面积140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租给乙方...”约定的内容可知，双方对于租赁面积约定明确，故联众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联众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于是否供暖的事实未予查明，二审中，实际使用人精陶公司明确认可荣邦公司已经履行了供暖义务，且因一审中联众公司并未对是否供暖提出抗辩，且二审中联众公司对于供暖与否也明确表示不清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然具有约束力”的规定，联众公司拒绝缴纳暖气费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因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并非2015年1月17日《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故内蒙古东矩科技有限公司并非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方，其注销与否，其股东张若冰、贾志敏是否应当追加为当事人承担责任均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故联众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了东矩公司投资人张若冰、贾志敏以及该二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联众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3.52元，由上诉人包头市联众创业孵化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晓燕审 判 员 乔瑞全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二○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常慧青书 记 员 赵昱普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