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瑞娣，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昱哲，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炳，象山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敏龙，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根法，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可炜，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天津市河**，现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绍平，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审原告：谢家乾，男，194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审原告：杜美菊，女，194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诉人章瑞娣、谢昱哲因与被上诉人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原审原告谢家乾、杜美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瑞娣、谢昱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谢敏龙2019年11月18日、11月20日、11月21日共计支付40万元，但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年11月21日只要支付13.20万元即可，而谢敏龙支付了40万元，多支付的26.80万元即为支付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约定的款项。谢邦良在提供劳务时不幸死亡，章瑞娣、谢昱哲身心俱痛。从人性、道德角度出发，结合事故调解时款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人道主义赔偿为了抚慰家属的情绪及避免矛盾发生，肯定是先支付人道主义赔偿，再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错误认定谢敏龙支付的40万元是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对已经履行的26.80万元人道主义赔偿款予以强行否认，不但增加了章瑞娣、谢昱哲失去亲人的痛苦，还制造并激化了章瑞娣、谢昱哲与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以及调解部门的矛盾，导致章瑞娣、谢昱哲诉累，浪费人力、物力、财力和司法资源。一审认定谢敏龙2019年12月11日向章瑞娣汇款金额错误，应为15万元。一审认定余根法向章瑞娣汇款10万元时间错误，应为2020年1月6日。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关于（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赔偿款资金承担的确认》加盖了印章，但没有经手人签字，因此，该印章是否是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有待查证。《关于（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赔偿款资金承担的确认》在一审开庭前作出的，是谢敏龙和徐绍平炮制出来的，并未经余根法、俞可炜的确认。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余根法、俞可炜及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均未参与，也未征询意见的情况下，盲目地在见证单位处加盖印章是不负责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余根法的10万元，涉案其他款项均是谢敏龙支付，何来徐绍平已经支付28.40万元？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确认书应是无效的。余根法自认其支付的10万元是人道主义赔偿款，不是《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款项。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应该支付的款项为72万元（142万元—70万元）。一审判决章瑞娣、谢昱哲承担3450元诉讼费是错误的。一审认为26.80万元人道主义赔偿款是赠与，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错误的。《情况说明》是调解协议的补充，两者组成的整体构成了本案的实际赔偿款项168.80万元，这是章瑞娣、谢昱哲与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调解时的真实意思表示。 谢敏龙辩称，《人民调解协议书》是2019年11月21日达成的，约定的款项是要支付的。《情况说明》是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并未明确人道主义款项的具体赠与时间，赠与的对象也不明确，该款项也是会赠与的。 徐绍平辩称，其应赔偿的部分已经全部赔偿完毕。 余根法、俞可炜未发表答辩意见。 谢家乾、杜美菊未发表意见。 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共同支付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款项88.8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支付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代理费1.8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家乾、杜美菊系谢邦良的父母，章瑞娣系谢邦良之妻，谢昱哲系谢邦良、章瑞娣之子。2019年11月17日，谢邦良在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共同投资的盘基塘操作铲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铲车侧翻导致谢邦良被铲车压住，后经抢救无效亡故。11月21日，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乙方）与谢敏龙、余根法、徐绍平（甲方）经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谢邦良的死亡事故为意外事故，由甲方承担谢邦良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双方经协商决定，一次性调解处理该起死亡赔偿纠纷，自愿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壹佰肆拾贰万元整（1420000.00元），此款包括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处理事故合理开支、人道主义补偿等所有费用在内。三、本次调解结果由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双方对本次结果负责。甲方履行上述赔偿责任后，乙方不得因本次事故再向甲方及其他责任主体主张任何权利及损失，乙方对本次事故享有的权利全部归甲方享有。四、付款方式：第一期：签订协议时由甲方支付壹拾叁万贰仟元整（132000.00），第二期于一周内（2019年11月27日）支付陆拾万元整（600000.00），剩余尾款陆拾捌万捌仟元整（688000.00）在2019年12月25日前全部付清。乙方对该赔偿金的家庭分配方法由乙方自定与甲方无关。五、本纠纷一次性了结，今后双方永无涉”。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俞可炜由叶志国代理调解事项，叶志国将上述协议拍照传给俞可炜后，俞可炜同意上述协议，由叶志国代俞可炜签名，谢敏龙、余根法、徐绍平也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章瑞娣收到谢敏龙通过银行于11月21日分三次汇款分别为15万元、5万元、10万元。11月27日、12月11日，谢敏龙再次汇款给章瑞娣分别为15万元和1.50万元。2010年1月6日，余根法汇款10万元给章瑞娣。另查明，谢敏龙于2019年11月18日、11月20日汇给吴素慧款项计10万元，吴素慧将该款汇给章瑞娣用于丧葬费。11月21日，谢敏龙、余根法、徐绍平、俞可炜向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2019年11月17日，我盘基塘工地发生的谢邦良非正常死亡事故，于2019年11月21日经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具体见（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调解协议，协议赔偿谢邦良家属人民币壹佰肆拾贰万元整（1420000.00元），我们几个股东商议后，出于人道主义另外赠送给家属人民币贰拾陆万捌仟元整（268000.00元），该笔人道主义赠送款不计入（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里明确的142万元赔偿款内”。再查明，2020年4月15日，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关于（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赔偿款资金承担的确认》一份，其中载明：“2019年11月21日，经鹤浦镇调委会调解，达成（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调解协议，协议中共涉及赔偿款142万元人民币及26.80万元人道主义赠送款，以上共计资金168.80万元，协议中规定142万元赔偿款于2019年12月25日全部赔偿到位，但是截至2020年4月15日，共支付赔偿款80万元人民币，尚欠赔偿款62万元及人道主义赠送款26.80万元。按照股东协议规定谢敏龙占股32.5%应付46.15万元，已支付41.60万元，尚欠4.55万元。俞可炜占股25%应付35.50万元，已支付0元，尚欠35.50万元，余根法占股22.5%应付31.95万元，已支付10万元，尚欠21.95万元，徐绍平占股20%应付28.40万元，已支付28.40万元，已支付完毕”，该确认书有徐绍平、谢敏龙的签名确认，并有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鉴加盖。又查明，2018年9月2日，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达成《股东协议》一份，协议中明确每人的投资股份，共同合伙从事机制砂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人民调解协议效力问题。本案中的调解协议，系由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虽俞可炜没有参加调解，但是俞可炜已经委托他人参与调解，并对相关协议内容也知晓，同意该协议，俞可炜仅是对赔偿认为应当合伙账目结算，出售石料来赔偿，实则是对赔偿款的来源有不同解读，因此，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对相关赔偿协议系认可，且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当知签字的法律后果。调解协议中有关赔偿项目，与法律规定相符，双方均自愿，因此，上述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其次，关于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之间的关系问题。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之间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这可以从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的《股东协议》及（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的内容可知系合伙关系，且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之间所占股份明确。至于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认为对于赔偿款应按各自的股份承担，系其对合伙关系的不当解读，合伙关系对外是一个整体，应当共同承担赔偿，且互负连带责任。调解协议中也明确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赔偿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谢邦良亡故的各项费用，并没有约定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各自应负的份额或应承担赔偿的责任份额，因此，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主张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内部之间的责任分担，可按其各自的股份确定，对于已经超出承担份额可在内部追偿，与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无关。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辩称《关于（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赔偿款资金承担的确认》证明了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的各自责任，但该证据确认内容与（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不符，应以调解协议的内容为准，调解协议是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作为一个整体，并没有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个体之分，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的辩称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故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各自支付相应合伙股份部分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赔偿额的问题。章瑞娣、谢昱哲主张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应赔偿88.80万元，并认为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之前赔偿的80万元中应扣除人道主义补偿款26.80万元。从谢敏龙汇款的时间来看，有的早于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之前，即2019年11月18日、11月20日由吴素慧转交的10万元，此后也并没有按照协议的时间在支付款项，而余根法更是在2020年1月6日支付10万元。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作出《情况说明》的时间在调解协议之后的11月22日，且在协议中明确人道主义款项在调解协议之外另行赠送。因此，赔偿款项应当在先，而不是先支付人道主义款项后赔偿，章瑞娣、谢昱哲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章瑞娣、谢昱哲现可主张的赔偿款项为：142万元－80万元＝62万元。至于人道主义的赠送，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涉及。章瑞娣、谢昱哲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可分为二段时间，即约定最后付款期限的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1月6日，即2019年12月25日尚有72万元未付，至2020年1月6日尚有62万元未付，故其计息基数分别为72万元和62万元。第四，关于谢家乾、杜美菊的主体问题。谢家乾、杜美菊系亡者谢邦良的父母，应当认定为谢邦良的近亲属，故追加谢家乾、杜美菊为原告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谢家乾、杜美菊并没有放弃对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赔偿权的主张，同意章瑞娣、谢昱哲的请求，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最后，关于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主张的代理费问题。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主张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应支付代理费1.80万元，但是并没有相关约定和法律依据，主张权利是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应该的义务，当然有相关费用的支出，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判决：一、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共同支付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赔偿款6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1月6日按基数72万元计算，自2020年1月7日之后按基数62万元，利率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0元，减半收取64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30元，由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负担3450元，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负担798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一审认定谢敏龙2019年12月11日向章瑞娣汇款金额错误，应为15万元。一审认定余根法向章瑞娣汇款10万元时间错误，应为2020年1月6日。一审认定谢敏龙、余根法、徐绍平、俞可炜向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错误，应为2019年11月22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章瑞娣、谢昱哲向法院起诉称，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应赔偿章瑞娣、谢昱哲142万元，款项应于2019年12月25日前全部付清，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已经支付53.20万元，剩余88.80万元尚未支付。2019年11月21日章瑞娣、谢昱哲、谢家乾、杜美菊与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经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自愿赔偿142万元。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已经支付80万元，章瑞娣、谢昱哲主张谢敏龙支付的40万元中的26.80万元不是支付《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款项，而是支付《情况说明》所涉款项。然而《情况说明》是2019年11月22日作出，晚于章瑞娣、谢昱哲主张的支付《情况说明》所涉款项时间，一审法院结合谢敏龙、余根法的具体付款情况以及《情况说明》的具体内容，认定已经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并无不当。虽然余根法在一审中称其支付的是人道主义款项，但余根法在一审中同时明确提出《情况说明》是谢敏龙一人承诺的，而不是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共同承诺的，且《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列明的赔偿项目也包括人道主义补偿费用，因此一审认为余根法支付的10万元也是支付《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款项，亦无不当。章瑞娣、谢昱哲不认可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赔偿款资金承担的确认》，但一审并未根据《关于（2019）甬象鹤人调字第009号赔偿款资金承担的确认》确定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的赔偿金额，而是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判决谢敏龙、余根法、俞可炜、徐绍平共同支付剩余赔偿款62万元。一审诉讼费用分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章瑞娣、谢昱哲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上诉人章瑞娣、谢昱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