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忠于，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勐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建，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莲花，女，1937年9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勐海县，现住勐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武，男，系王莲花女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结，女，1976年2月14日出生，拉祜族，身份证住址勐海县，现住勐海县。上诉人沈忠于因与被上诉人王莲花、沈结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忠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两被上诉人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早已分家，并将田地、林地进行了分割，不存在另行划分土地。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分户后，在土地流转过程中，国土局按各自分户分配土地情况制作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本案争议的征收土地登记在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两被上诉人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国家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为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违背客观事实，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云2822民初140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认定土地使用权人为沈忠于，权利共有人中未包含王莲花、沈结，被上诉人主张对上诉人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应当先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了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王莲花、沈结主张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理由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且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双方当事人并非第一次针对被征收的土地进行诉讼，2018年王莲花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归还起老田自留地5亩、新茶地约4亩及两处竹棚树并将占用的调整公路补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云2822民初14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莲花的起诉。该案已经明确了王莲花不属于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且对其主张分割土地补偿款的诉讼予以驳回，本案与前案的区别只在于前案中没有沈结作为原告，前案诉请中没有写明土地补偿款具体金额，前后两案实际上诉请内容同为分割土地补偿款。且两被上诉人主张分割的土地补偿款不属于民事案件中明确的对家庭共同财产的分割，该诉请内容不属于民事案件范畴，两上诉人对村小组或村委会将土地补偿费分配给上诉人不服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实了被征收土地的情况，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反而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上未明确哪些土地属于共有，共有的是否涉案征收土地，且王莲花、沈结属于共有人，为何沈树英又不是共有人？该证明内容与土地承包证的内容相矛盾，却被人民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交了一份沈树英作出的声明，该份声明超过举证期，且属于证人证言的形式，一审法院未要求沈树英出庭接受询问，无法核实是否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声明应由沈树英提交，该证据却由被上诉人提交。王莲花、沈结辩称，一、争议田地是改革开放初期王莲花夫妇开垦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沈忠于、王莲花、沈结是一户，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信息中却没有王莲花、沈结的名字。该证是沈忠于个人办理的，该证上没有王莲花、沈结的名字，却有沈树英和刘辉的名字，刘辉不知道是什么人。涉案的土地不是沈忠于开垦的，开垦者是王莲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二、关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说明不构成重复诉讼。三、在沈忠于搬回来和王莲花、沈结住之前，王莲花、沈结已经明确表示沈结出钱盖两层楼给两位老人养老（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帮助），谁照看老人就给谁住，老人帮沈忠于照看沈忠于的三个女儿，沈结在外打工扶持这个家，并帮助供养沈忠于的三个女儿上学，开始沈忠于不同意，后来沈结不在家时，沈忠于搬回来了，王莲花、沈结没有计较，同时也兑现了承诺。沈忠于用得着王莲花的时候大家相安无事，沈忠于的三个女儿工作后，沈忠于不用依靠王莲花了，加上王莲花生活不能自理，就不赡养王莲花了，想办法把王莲花赶出家门。沈忠于曾骂王莲花、威胁王莲花，迫使王莲花回不了家，还将王莲花的床、被子、衣物等丢出家门。在沈光发家，沈忠于还打沈树英，不得已的情况下，王莲花、沈结被迫于2016年5月9日分户出来，经多次调解未果，土地还未分开，属共同共有。四、根据继承法规定夫妻共同财产要先进行分割再进行继承，对生活有困难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的继承人沈忠于不尽抚养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因沈忠于的恶劣行为，王莲花决定公路补偿款不分给沈忠于。王莲花、沈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海高速公路补偿款和临时占用补偿款总金额309060元由王莲花占60%即185436元、沈结占20%即61812元、沈忠于占20%即6181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忠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寿昌（2009年死亡）与王莲花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子女沈光发、沈树琼、沈树英、沈忠新、沈结、沈忠于，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到户，落实农村生产责任制时，子女沈光发已分家独立成户、沈树琼已出嫁，只有沈忠新、沈树英及王莲花夫妇、沈结、沈忠于6口人，家庭共同承包的土地（包括涉案征用的位于勐海县迈村委会南本新寨地名为“起老田”的2.8亩水田、地名为“763”的茶叶地2.1亩在内）的承包户主为沈寿昌，2009年以沈寿昌为承包户承包的第一轮农村承包土地的承包户登记为沈忠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登记的共有人为沈树英、刘辉。2018年政府修建高速公路占用沈忠于为承包户承包的位于勐海县迈村委会南本新寨地名为“起老田”的2.8亩水田、地名为“763”的茶叶地2.1亩及临时占用土地，沈忠于领取土地补偿款309060元。另查明，王莲花夫妇共同生育的子女沈树英已出嫁，其于2020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放弃分割涉案补偿款的《声明》，子女沈忠新现在勐海县打洛镇兽医站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土地补偿款分配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承包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土地征收补偿费是对农民集体所有的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受益主体是该集体组织内部所具有的成员资格的人，土地被征用，获得土地补偿款“分不分”，“分多少”，不属民事案件的调整范围，但“分给谁”属于民事案件调整范畴，本案承包户为沈忠于家庭承包的土地被征用，征用土地单位以户为单位向承包户即沈忠于支付土地补偿款309060元，本案家庭成员之间因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产生的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调整的范畴，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关于王莲花、沈结提起的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判断基于同一纠纷而提起的两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依据，以及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后诉的起诉须同时符合上述法条（一）、（二）、（三）项的规定才构成重复起诉，（2018）云2822民初1404号王莲花诉沈忠于物权保护一案，与(2019)云2822民初第30号王莲花、沈结诉沈忠于承包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前诉原告为王莲花、被告为沈忠于，后诉原告为王莲花、沈结，沈忠于，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因此，王莲花、沈结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王莲花、沈结是否享有参与分配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权利，及承包地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作为土地承包户主的沈寿昌的家庭成员为户主沈寿昌、沈树英、沈忠新、王莲花、沈结与沈忠于共6人，均为同一家庭的成员，家庭共同承包的土地中包括涉案征用的位于勐海县迈村委会南本新寨地名为“起老田”的2.8亩水田、地名为“763”的茶叶地2.1亩在内，2009年，该家庭农村土地承包户的承包户主登记为沈忠于，共有人为沈树英、刘辉（家庭成员中无此人），因村上没有重新分配土地，故沈忠于为承包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还是由原来的家庭成员共同共有，沈寿昌在土地征用前已死亡，无权享受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庭审时双方认可共有人沈树英已表示不参与分配涉案的土地补偿款，沈树英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不要求分割土地补偿款的《声明》，因此，沈树英不作为本案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人进行分配，沈忠新在土地被征用前身份已转换为单位职工，丧失了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享受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王莲花、沈结均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丧失涉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享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权利。虽然在我国农村普遍存在成年子女与父母分家时，父母以户主的身份将家庭承包的土地分配给成年子女耕种的情况，但父母并非发包方，其将家庭承包的土地内部划给成年子女耕种并不会导致承包经营体主体的变化，同理，沈忠于也不是发包方，作为承包户其以户主的身份将家庭承包的土地分配给成王莲花、沈结耕种，并不会导致承包经营体主体发生变化，故对沈忠于提出“王莲花、沈结已分家，并对田地、林地进行了分割，其二人对征用的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之间具有家庭关系，家庭成员所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相应的收益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承包地被征由时，补偿款应以户为单位给予各承包人，除青苗补偿归使用人个人外，其他因土地被征用而由集体分配的各种补偿款项属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平均分配，在分配时对于户中丧失劳力的老人应将土地作为其生活、养老保障的来源给予足额的份额，王莲花、沈结系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承包户主为沈忠于承包经营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王莲花、沈结作为涉诉土地的承包方，在承包的土地被征用时，有权获得土地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本案涉诉土地应得补偿款309060元，由王莲花、沈结、沈忠于平均分配，但沈结仅主张分割土地补偿款的20%即61812元属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部分由王莲花、沈忠于平均分配，各得309060元-61812元÷50%=123624元，沈忠于领取了全部土地补偿款，并据为己有于法无据，其应向王莲花、沈结支付其二人所得的土地补偿款。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沈忠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莲花土地补偿款123624元；二、沈忠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结土地补偿款61812元；案件受理费5396元，减半收取2698元，由沈忠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忠于提交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的家庭成员有上诉人的妻子和三个女儿，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对涉案的征地补偿款享有合法的共有权利。被上诉人王莲花、沈结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孩子与此无关，王莲花没有义务供养沈忠于的孩子。被上诉人王莲花、沈结向本院提交照片1组，欲证明沈忠于不养父母，把王莲花的东西都往外丢，然后拿着老人的赔偿款来起诉老人。上诉人沈忠于质证认为，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事情的经过是因为沈结与沈忠于发生争议，沈忠于并没有对王莲花造成侵害，而且王莲花所居住的房屋也是由上诉人建盖，所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做任何侵权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忠于及被上诉人王莲花、沈结提交的证据均与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调取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书的原始材料一组。上诉人沈忠于质证认为，认可该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沈忠于，两被上诉人并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也不是共有人，不享有权利，对涉案土地征地补偿款不享有分割权利。被上诉人王莲花、沈结质证认为，第一轮土地承包人是沈寿昌和王莲花，沈寿昌去世后，沈忠于擅自办理了户主，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是沈忠于自行办理的，证书也由沈忠于持有，直至打官司王莲花、沈结才知道承包经营权证里有一个叫刘辉的人，该人并非家庭成员却登记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里，土地是共同共有，虽然已经分户，但土地并未分开。本院认为，该组材料为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调取，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沈忠于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分家生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割了家庭共同经营的土地，被征收的土地经营权人是上诉人，两被上诉人不是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被上诉人王莲花、沈结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王莲花、沈结、沈忠于分家的情况在（2018）云2822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范畴及重复诉讼的问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下的案由，承包地被征收类案件中既有行政类诉讼也有民事类诉讼，本案属于承包地被征收后平等民事主体间要求取得自己应得部分的补偿费用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2822民初1404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1月15日驳回王莲花对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起诉、同案判决于2019年1月15日确认竹棚树归王莲花使用后，勐海县迈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证明，载明“沈忠于在三迈村民委员会南本新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归沈忠于、王莲花、沈结三人共同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本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应予受理。且本案前诉、后诉当事人并不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要求同时符合上述条件的内容，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王莲花、沈结是否有权分配征地补偿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首先，经勐海县迈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表明沈忠于在三迈村民委员会南本新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归沈忠于、王莲花、沈结三人共同所有；其次，经核实，目前所有已办理承包经营权证的土地均登记在沈忠于名下，未分割给王莲花、沈结，沈忠于抗辩认为王莲花、沈结已经有地在使用中，对此，本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家庭为单位在集体经济组织内所承包所有土地，在未进行分割前，未分割得土地的成员当然对土地享有使用权，因此，在土地未予分割前，该地被征收获得的补偿款未分割得土地的成员当然有权要求予以分割。经本院查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始办证材料及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查证刘辉身份信息及相关情况，因三迈村民委员会已证明权属归沈忠于、王莲花、沈结三人共同所有，故一审法院按沈忠于、王莲花、沈结三人予以分割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当，对于分配份额一审法院已按本案实际情况予以分配，上诉人沈忠于要求驳回王莲花、沈结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忠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6元，由沈忠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