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智建，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益成，浙江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雨凤，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慧芳，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智建因与被上诉人蔡雨凤、周慧芳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5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智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502屋以办公用途设计建造，改变土地用途，未经审批，未能按办公用途登记，其办公功能构造不能成立，其东边间卫生间存在的正当性不能成立。所以一审法官驳回叶智建要求拆除502屋东边间卫生间的功能设施的反诉请求的判决不能成立。根据龙游县发展计划局龙计（2003）037号文件，关于新建荣昌路五号地块商住楼项目的立项批复，案涉房屋所处的3-6屋为住宅用房，然而开发者按照办公用房进行设计建造，最后办公结构用房未能登记，是以住宅登记出售，理应按住宅功能定位使用，本案争议位置只存在符合住宅功能特性的“住宅用厨房间”。两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东边间为卫生间，依据的是由城建局保存的、但与立项住宅性质不符的办公功能构造图纸，违背了立项的住宅性质，对下层302、402住户早已形成的厨房安全使用造成了实质性侵害。二、402屋功能布局完全符合住宅功能格局定位，作为住宅屋不能没有厨房间，而东边间又是唯一能设置厨房间的地方。所以402屋东边间厨房的设置必要且合理，并且楼下东边间厨房早在14年前已经设置建造使用。两被上诉人既在西边间做了卫生间，又在东边间做了卫生间，并在阳台上做了厨房。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住宅室内装修装饰活动，禁止下列行为：（二）将没有防水要求的房间或者阳台改为卫生间、厨房间。两上诉人违规建造的厨房，法院应责令拆除、恢复原状。从建造和使用时间上：1.上诉人于2006年在502楼下东边间就开始有厨房存在；2.上诉人与傅纪东在2015年2月5日之前（傅纪东2006年购得房屋开始）在东边间都已装成厨房间并且使用至今；3.以上争议点，在两被上诉人到来之前从无争议；4.上诉人购得402屋后沿用傅纪东装修的厨房，对其未进行改动。至此，至少有一个事实可以说明，当时302、402、502上下楼，对东边间不做卫生间是高度一致的。两被上诉人在明知楼下东边间是厨房的情况下，在其上层东边间强行建造卫生间，侵害了下层多数人的利益。楼下住户统一在先、居住在先、使用在先，之前东边间厨房功能理应得到遵守沿用。三、在402屋东边间厨房合法合理的存在下，其厨房内粪便污水管道势必不能存在，其恢复排放污水理由不能成立。所以法院判决将502室房屋东面卫生间底部，叶智建厨房内的排污管道恢复排放污水功能的判决是违背事实、自相矛盾、依据错误、运用法律不当的错误判决。1.402屋东边间厨房合法存在，从法律层面上402屋东边间厨房内代表卫生间功能性质的污水管道便不能成立，近二十年来未有行使其功能早已废弃。2.一审判决书中说，“故叶智建将其房屋内的争议位置作为厨房功能定位使用，具有必要性和一定合理性”；“蔡雨凤、周慧芳按卫生间功能进行装修，未改变功能结构，并无不当”。在同一个位子水火不相容的两种建造行为，一审法官前后都作出同样肯定的认定，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3.一审法院运用法律依据不当，自然造成其判决的错误，实质是容许502屋东边间卫生间的非法存在，让502的大小粪便污水向402厨房内直泄的不顾楼下住户卫生生活环境的错误判决。 针对叶智建的上诉，蔡雨凤、周慧芳答辩称：两被上诉人是按照房屋功能定位进行装修，上诉人将排污管道堵掉是侵权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雨凤、周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智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叶智建坐落于龙游县××街道××道××号××室房屋东面卫生间的污水排污管恢复。叶智建反诉请求：判令蔡雨凤、周慧芳停止侵害，拆除龙游县××街道××道××号××室房屋东面小房间的卫生间设施和排污管道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雨凤、周慧芳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7月26日，取得位于龙游县××街道××道××号××室房屋所有权，叶智建系楼下4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人。蔡雨凤、周慧芳购得房屋时，房屋尚未装修，房屋东面小房间具有卫生间功能构造，蔡雨凤、周慧芳即按卫生间功能进行装修，装修时管道进行通水试验，未发现排污管有堵塞情况，装修过程中发现排污管不能排放，经装修人员检查，认为是叶智建从楼下将排污管堵塞所致，该纠纷经房屋所在的社区及相关部门调解无果。位于龙游县××街道××道××商住楼，系原龙游县土地管理局经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转让他人开发建造，按照原龙游县发展计划局的立项批复，该商住楼共七层，其中地下一层，地上**为营业用房，**为住宅用房。蔡雨凤、周慧芳与叶智建的房屋位于该栋建筑的东侧，地面上，地面上楼高为**，**为营业用房层在建筑时按办公用房进行设计建造，在房屋西侧入户门旁设置一间卫生间，东侧设置一间卫生间（争议位置），未配置厨房的功能区域，该房屋交易后按住宅办理产权登记。叶智建于2006年12月7日取得302室所有权，其购买后即将争议位置按厨房功能定位使用；2015年2月5日，叶智建又从傅ＸＸ处购得402室，傅ＸＸ对该争议位置原已作为厨房装修使用，叶智建未进行改动，在蔡雨凤、周慧芳装修时，叶智建发现其402室厨房顶部有渗水，即将排污管进行封堵。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房屋装修应当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不得实施法律、法规、规章禁止实施的行为，对须经批准后实施的应当经过批准。案涉争议位置，按原房屋的功能构造系卫生间，蔡雨凤、周慧芳按卫生间功能进行装修，未改变其功能构造，并无不当；叶智建将蔡雨凤、周慧芳卫生间底部的排污管道堵塞，影响了蔡雨凤、周慧芳房屋的正常使用，故对蔡雨凤、周慧芳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蔡雨凤、周慧芳与叶智建的房屋，因开发者按办公用房进行设计建造，未考虑厨房的功能配置，房屋又以住宅进行登记，而住宅确有设置厨房的必要，并且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禁止将没有防水要求的房间或者阳台改为卫生间、厨房间，该办法未禁止将卫生间改建成厨房间，故叶智建将其房屋内的争议位置作为厨房功能定位使用，具有必要性和一定合理性，但作此功能改动，必然会对该栋房屋其他楼层业主产生影响，应以上下楼业主协商一致并经相关部门批准为前提。502室房屋，在蔡雨凤、周慧芳购得之前未经装修，原业主对争议位置未按厨房间使用，叶智建也不能提交上下楼业主原先已协商一致按厨房使用的充分证据和经相关部门批准的证据；该案审理过程中，经该院多次调解，双方当事人也不能形成一致意见。鉴于蔡雨凤、周慧芳系按房屋原功能构造进行使用，而叶智建系改变房屋内的功能结构，故该院不能支持叶智建的反诉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叶智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蔡雨凤、周慧芳坐落于龙游县××街道××道××号××室房屋东面卫生间底部（叶智建的402室房屋内）的排污管道恢复排放污水功能，并停止实施妨害蔡雨凤、周慧芳卫生间排放污水的行为；二、驳回叶智建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蔡雨凤、周慧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叶智建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叶智建向本院提交龙游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是住宅性质，并且阳台设计为不封闭，不具备改做其他使用的条件。经质证，被上诉人蔡雨凤、周慧芳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正因为案涉房屋是住宅用房，所以被上诉人对具有卫生间功能的位置进行装修使用是合法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房屋的住宅性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蔡雨凤、周慧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案涉房屋即龙游县××街道××道××号××室的东面小房间，能否做为卫生间使用。首先，根据龙游县城建档案室保存的龙游县广昌房屋开发公司荣昌路5号地块阳光商住楼竣工图，502室房屋东面小房间虽然未标注“卫生间”字样，但其图示与西面小房间一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西面小房间为卫生间，故可以认定502室房屋东面小房间具有卫生间功能构造。上诉人叶智建以竣工图中502室房屋系按照办公用房设计，而事实上502室房屋为住宅性质为由，认为东面小房间为“住宅用厨房间”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叶智建上诉称，早在两被上诉人购买502室房屋之前，302室、402室、502室房屋业主已经就东面小房间不做卫生间使用达成共识。对此，上诉人叶智建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上诉人叶智建主张，两被上诉人将502室房屋东面小房间做卫生间使用，严重影响402室房屋厨房的使用，但上诉人叶智建改变402室房屋东面小房间原有功能构造，将其作为厨房使用时，应当预见到可能对该栋房屋其他楼层产生的影响，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最后，上诉人叶智建关于两被上诉人在阳台建造厨房违反《住宅内装修装饰管理办法》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蔡雨凤、周慧芳将502室东面小房间做为卫生间使用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叶智建恢复502室房屋东面小房间底部排污管道的排放污水功能，并驳回叶智建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叶智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叶智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程顺增 审 判 员 刘小伟 审 判 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魏 琪 代书记员 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