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冀行终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戈丙旭，男，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人民政府，地址霸州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市市长。 上诉人戈丙旭因诉霸州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行初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戈丙旭诉称，其与戈炳顺系同胞兄弟，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于1997年4月1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案号为：1997霸法民调字第20号），调解书中确认“位于楼房在杨志荣去世后，按戈祥甫1991年6月遗嘱执行”。后戈炳顺向戈丙旭出示了由霸州市人民政府办事部门向戈炳顺发放的房屋产权证，落款日期为：2000年1月12日；戈丙旭在维权时得知此房屋产权证的由来系戈炳顺擅自将霸县（现名为霸州市）宅基地登记表（证号为17-07-51）中名字为“戈祥甫”划改为“戈炳顺”，霸州市人民政府办事部门依据被改过的宅基地登记表向戈炳顺发放房产证，后2002年杨志荣去世，戈炳顺及戈丙旭按照遗嘱执行位于（现名为胜阳路）楼房的归属，但此楼房一直被戈炳顺以房屋产权证是他的名字从而霸占。2005年7月10日，戈炳顺填写了土地登记申请书，霸州市人民政府经过相关地籍调查、登记审批填写了土地登记卡，其中“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名称、编号、日期”一栏中注明：“于1986年11月5日经霸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17-07-51”，户主姓名栏系划改为“戈炳顺”，户主签字栏为“戈祥甫”，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1月6日向戈炳顺颁发了霸地调集用（2010）第0104005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后戈丙旭向廊坊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廊坊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7日依法受理戈丙旭关于请求廊坊市人民政府撤销颁发给戈炳顺的证号为：17-07-5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复议申请，廊坊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廊政府复驳字[2016]2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戈丙旭的行政复议；戈丙旭又再次向廊坊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廊坊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14日依法受理戈丙旭关于请求廊坊市人民政府撤销颁发给戈炳顺的霸地调集用（2010）第010140053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复议申请，廊坊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廊政复驳字[2016]3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再次驳回了戈丙旭的行政复议。后戈丙旭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1月6日为戈丙顺颁发的霸地调集用（2010）第010140053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认为霸州市人民政府为戈炳顺颁发霸地调集用（2010）第010140053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时，其依据的戈炳顺提供的“霸县（现为霸州市）宅基地登记表（证号为：17-07-51）”中，户主姓名栏有明显涂改，涂改后与户主签字栏不一致，且无其它证据予以说明涂改理由。霸州市人民政府未对该主要证据中的涂改情况进行认真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遂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冀10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霸州市人民政府2010年11月6日为戈炳顺颁发的霸地调集用（2010）第0104005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戈炳顺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10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查明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遂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冀行终89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霸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于2018年8月9日作出不动产注销登记公告，将权利人为戈炳顺，不动产权利类型为房屋所有权，不动产坐落霸州市胜芳镇胜阳路××号，不动产权证书号：廊房权证霸字第××号，不动产面积67.1㎡的房屋所有权证注销作废。霸州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冀10行初6号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冀行终898号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公告注销，具体内容为“宗地位置为：胜芳镇，名字为戈炳顺，证号：霸地调集用（2010）第01040053号，用途：宅基地，使用权类型：集体”。另，霸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证号为（2010）第0104005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确认的使用权人原系戈祥甫所有，戈祥甫系戈丙旭与戈炳顺的祖父。戈祥甫生前立有遗嘱，将涉案的宅基地地上的房屋分割给了戈丙旭与戈炳顺及戈炳炎，霸州市人民政府在无任何法定理由的情况下，将该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戈炳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冀行终898号判决书认定戈炳顺在此期间将宅基地上房屋出租至今，房屋租金为3万元／年，霸州市人民政府办事部门颁发给戈炳顺房屋所有权证，霸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给戈炳顺（2010）第0104005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书给请求人造成了25.5万损失。为此，戈丙旭从律师事务所聘请律师，为自己讨回公道，共花去交通费、电话费、律师代理费3万元。后戈丙旭于2019年8月30日向霸州市人民政府邮寄了行政赔偿请求，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31日签收，但却没有回复，后戈丙旭委托的律师又于2019年10月18日将行政赔偿申请书交到霸州市司法局，司法局工作人员表示他们也得和市政府那边核实情况，让戈丙旭回去等消息，但至今都没有进行回复。戈丙旭认为，霸州市人民政府办事部门为戈炳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时即霸州市人民政府在为戈炳顺颁发土地使用证时，在无任何法定理由的情况下，变更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行为给戈丙旭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戈丙旭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霸州市人民政府赔偿房屋租金损失25.5万元（暂计至2019年1月12日），并请求判令霸州市人民政府赔偿电话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共计3万元。 原审认为，戈丙旭以霸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被撤销为由，请求霸州市人民政府赔偿给戈丙旭由案外人戈炳顺由此而获得的房屋租赁费用，及要求霸州市人民政府赔偿其电话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戈丙旭的起诉。 上诉人戈丙旭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行政违法的事实未有分歧，上诉人用了四年时间维权才得以胜诉，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以及金钱，该损失并非单纯是戈炳顺侵权所造成的，而是被上诉人未查清事实，在戈炳顺手续不全、无任何法定理由的情况下将集体土地使用权发给戈炳顺的行为造成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霸州市人民政府未向我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 本法 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 本法 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是提起行政赔偿的条件之一，且该损害须为直接损失。行政赔偿领域中的“直接损失”一般是指因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而直接导致现有财产权益的必然减少或消灭。本案中，戈丙旭以霸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被撤销为由，请求霸州市人民政府赔偿给戈丙旭由案外人戈炳顺由此而获得的房屋租赁费用，及要求霸州市人民政府赔偿其电话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但其尚不能证明上述损失与霸州市人民政府的违法颁证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属于由该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戈丙旭的起诉无法律依据与事实根据，本案应裁定驳回戈丙旭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戈丙旭起诉的结果并无不当，戈丙旭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江 悦 审判员 邱振刚 审判员 李冠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