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主要负责人：胡代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兰，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生，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大昌，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三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李健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生、黄大昌、中山市三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安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洪生对该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大昌对李洪生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鸿凯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该责任包括黄鸿凯投保的保险公司即该公司的责任，而不仅仅是黄鸿凯本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约定。1、李洪生、黄大昌均同意黄鸿凯投保的保险公司即该公司无需承担责任。陕E*****号货车的驾驶人黄鸿凯与李洪生、黄大昌、案外人廖世贵在交警部门调解后，四方已协商一致，由黄大昌赔偿李洪生、廖世贵，黄鸿凯的车辆损失费用不追究黄大昌。即四方均同意黄鸿凯不承担责任，该责任就包括黄鸿凯本人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的责任，而且黄鸿凯在涉案事故中无责，即黄鸿凯本身无责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之所以特别约定黄大昌赔偿李洪生，就是四方同意黄鸿凯的保险公司也无需承担责任，否则就不会对此进行特别约定；2、该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是李洪生、黄大昌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涉案事故中，黄鸿凯本身无责无需承担责任，但黄鸿凯仍支付5000元并放弃黄大昌对车辆损失进行赔偿，所以也可侧面反映其真实意思表示，即李洪生放弃追究该公司的责任，否则黄鸿凯不会支付5000元且放弃追偿。二、退一步讲，黄大昌、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已支付费用应当在李洪生损失中扣除，一审判决由该公司重复赔偿李洪生的物质损失错误。1、黄大昌作为责任承担主体，李洪生的损失应首先由黄大昌进行赔偿，黄大昌已赔偿李洪生6271.9元，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作为黄大昌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也已经赔付李洪生10000元。前述黄大昌、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已赔付部分应当在损失中扣除，一审法院判令首先由该公司对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误；2、黄大昌和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支付的16271.9元，均是对李洪生物质损失的赔偿，涉案物质损失不应得到两次赔偿，一审判决该公司重复赔偿李洪生物质损失错误；3、况且李洪生起诉时已主动扣除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赔付的10000元，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扣除该10000元超出了李洪生一审的诉讼请求；三、退一步讲，即使该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黄鸿凯在涉案事故中无责且已赔偿5000元，黄鸿凯自愿代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费用，该已支付的费用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费用中扣除，因此，该公司只需在交强险7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退一步讲，即使该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具体赔偿项目的认定有误，具体为：1、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李洪生2019年4月19日、2019年6月5日、6月28日支付的费用，没有提供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等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不应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即使该公司需要承担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也只需在1000元限额内承担，超过部分该公司无需承担责任；2、关于护理费。应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护理费；3、关于误工费。李洪生没有提供收取工资的银行流水、纳税证明或社保证明证明其有收入，无法证明其有收入损失，即使需要计算，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4、关于交通费。李洪生未提供票据，无法证明支出了交通费，况且黄大昌一审陈述在李洪生医疗期间都有进行接送，也可证明李洪生并未支出交通费，没有交通费损失；5、关于诉讼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交强险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故该公司无需承担诉讼费。综上，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洪生辩称，黄鸿凯给了黄大昌5000元，其并没有收到，跟其没有关系，其也不知道这5000元是怎么回事，因为是黄鸿凯和黄大昌等人在交警大队自己商量，其在住院，并没有跟其商量过。第一次交警叫其过去签字，其没去，是第二次才过去签的。后来其签字，对方拿车以后就回老家了，也不理其了。黄大昌、三泰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洪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大昌、三泰公司、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向其连带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34800.8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16时20分许，黄大昌驾驶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李洪生、廖世贵）行驶至中山市*********与广业路交汇实施左转弯时，与黄鸿凯驾驶的陕E*****号自卸低速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失及李洪生、廖世贵受伤。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小榄大队认定，黄大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洪生、廖世贵、黄鸿凯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李洪生于2018年11月8日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日，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等。2019年3月12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补充出具2018年12月5日的医嘱，建议李洪生全休1月。事故导致李洪生产生医疗费7560.8元（按9张发票），其中黄大昌已支付6271.9元。庭审中，李洪生确认其2018年11月26日开始进行驾驶培训，2018年12月4日参加科目二考试，但表示并不代表李洪生可以开始体力劳动。黄大昌系三泰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陕E*****号自卸低速货车在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已支付车上人员险10000元给黄大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因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承保陕E*****号自卸低速货车的交强险，且其并未赔偿保险金给李洪生，李洪生亦未收到黄鸿凯的赔偿款，故该保险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李洪生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黄大昌负担。但因黄大昌是三泰公司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履行职务行为，故黄大昌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三泰公司承担。对李洪生的各项诉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表：（单位：元）诉求项目主张金额认定数额理由医疗费7560.87560.8按9张发票及证明营养费2000500根据医嘱及伤情，酌情住院伙食补助费800800住院8天，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10401040住院8天，按130元/天计算误工费294007820.94住院8天，医嘱休息60天，扣减重叠休息的11天及黄大昌学车的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4日8天，实际误工49天；虽然其主张月均收入为9000元，未能提供工资签收表、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社保证明等有力证据，因此，根据2019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交通费1000300李洪生就医治疗必然产生该损失，酌情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由于李洪生未达伤残等级，其请求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故不予支持。以上六项损失合共18021.74元，由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支付11000元，不足部分，因李洪生已获得黄大昌垫付的6271.9元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已赔付10000元，其获得的赔偿款项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故不予支持。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安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000元给李洪生。二、驳回李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1元，由李洪生负担347.01元，由大地财险安康公司负担11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就黄鸿凯向黄大昌支付5000元问题，法庭询问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是否在一审中提及以及为何该5000元是黄鸿凯给黄大昌而不是给李洪生”的问题时，大地财险安康公司陈述称“一审中提及过，至于为何给了黄大昌而不是李洪生，不清楚当时的约定及具体交付给谁”，法庭询问李洪生“黄大昌是否有说黄鸿凯给了5000元给李洪生，黄大昌把该5000元转给李洪生”的问题时，李洪生陈述称“黄大昌没有说黄鸿凯给了5000元给李洪生，我只收到黄大昌2000元现金，除此以外，黄大昌给医院的共4271.9元”，法庭询问大地财险安康公司“黄大昌对于5000元的事情，一审是如何陈述的”的问题时，大地财险安康公司陈述称“黄大昌说该费用给李洪生，一共给李洪生6271.9元，其中有直接给李洪生的，也有给医院的”。就相关交警调解问题，法庭询问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是否参与了交警按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的过程”的问题时，大地财险安康公司陈述称“没有参与”。二审查明，1、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第442**********4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其中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为：经各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由黄大昌赔偿李洪生、廖世贵医疗误工等费用，凭据支付，黄鸿凯车辆损失费用不追究黄大昌。黄大昌、黄鸿凯、廖世贵、李洪生在当事人处签名；2、一审庭审笔录显示，黄大昌参加了一审庭审，笔录中没有黄大昌确认收到黄鸿凯支付5000元的内容；3、一审中李洪生提交的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商业保险单显示：赣B*****号车辆投保的商业险中包括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元×4;4、一审中李洪生提交的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李洪生出院病人疾病证明书显示：出院诊断为胸部外伤：左侧4、5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等，医嘱意见包括加强营养支持等；5、一审中李洪生提交的中山市中医院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李洪生的CT报告书显示：检查部位为CT胸部+骨3D，同日中山市中医院开具的医疗费收费票据显示李洪生支付医疗费819.10元，其中检查费为802.10元;6、一审中李洪生提交的医疗费单据显示：2019年4月19日，李洪生向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具体项目为检查费）141元，2019年6月5日，李洪生向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547.5元（其中检查费为530.7元）；7、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就交通费情况，黄大昌陈述称“交通费不应支持，李洪生去医院都是我负责接送的”，对此，李洪生陈述称“我因事故住院，出院后有多次复诊记录，均有产生相关交通费，具体数额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大地财险安康公司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相关赔偿项目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二、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相关费用扣减问题。本院现分析如下：一、一审法院对相关赔偿项目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关于医疗费问题。李洪生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的出院病人疾病证明书显示，李洪生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胸部外伤（左侧4、5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等）的伤情，故李洪生在2018年11月26日出院后，又于2019年4月19日、6月5日到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就伤情恢复情况进行复查，虽然李洪生一审中未提交门诊病历或疾病证明书，但李洪生的上述就医情况符合治疗实际情况，而2019年6月28日李洪生到中山市中医院复查，其检查项目为胸部CT，该检查内容与其事故伤情相关，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洪生提交的上述医疗费单据予以采信处理正确；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大地财险安康公司主张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一审中李洪生虽未能提交工资签收证明、社保证明等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但考虑其打工收入不固定的现实，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广东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李洪生的误工费处理恰当，大地财险安康公司主张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庭审中黄大昌虽主张李洪生就医都是由其接送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洪生也未确认其入院住院和之后多次复诊都由黄大昌接送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李洪生就医及复诊情况酌情认定其交通费损失300元处理正确，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所提不应支持交通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意见，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营养费5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本院认为，包括保险公司在内的当事人如经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二、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是否可以根据交警调解协议免除交强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调解协议的内容，李洪生在该协议中并没有明确放弃对交强险的赔偿主张，因此大地财险安康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交强险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本案事故中李洪生为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承保的陕E*****号车辆的第三人，且李洪生的损失并非由其故意造成，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中，李洪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860.8元（7560.8元+500元+800元），属于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大地财险安康公司负责赔偿10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160.94元（1040元+7820.94元+300元），未超出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全部予以赔偿。据此，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向李洪生赔偿10160.94元，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所提应按交强险无责限额分项赔偿的上诉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大地财险安康公司赔偿11000元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相关费用的扣减问题。大地财险安康公司上诉提出应扣减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黄鸿凯支付的5000元。首先，关于黄鸿凯支付的5000元，一审中黄大昌并未确认其收到过黄鸿凯支付的5000元，李洪生一、二审中均否认收到过黄鸿凯支付或通过他人转付的5000元，故大地财险安康公司要求对其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部分扣减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关于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支付的10000元。根据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的商业险保险单显示，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是基于车上人员险而向承保的赣B*****号车辆上的受伤乘客李洪生支付10000元。而机动车车上人员险属于商业险，与交强险相互独立，二者并无直接联系。机动车车上人员险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依保险合同取得赔偿，是一种合同法律关系，属约定之债，而交强险中的受害人因侵害人的过错获得赔偿系一种基于损害赔偿的债权法律关系，属法定之债。根据债权相对性原理，法定之债和约定之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损害赔偿之债是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法定之债，其适用侵权法上的补偿性原则；而商业险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以支付保险金为对价，不受侵权法补偿性原则的限制。所以，机动车车上人员险和交强险可以同时适用，不存在相互扣减的问题。因此，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所提应扣减安邦保险江西分公司支付的10000元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李洪生的损失18021.74元，先由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0160.94元，其余7860.8元，因直接侵权人黄大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由黄大昌负责赔偿，又因黄大昌是三泰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故其赔偿责任应由三泰公司直接承担，诉讼中李洪生确认收到黄大昌垫付款6271.9元，故扣减黄大昌垫付的6271.9元后，三泰公司还应支付1588.9元给李洪生。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险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0160.94元给李洪生；三、中山市三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588.9元给李洪生；四、驳回李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李洪生负担305元，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负担134元，中山市三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负担850元，中山市三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70元（比对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交费情况，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径付134元李洪生，中山市三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径付21元给李洪生，中山市三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径付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