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884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红颜会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集庆门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正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江苏艾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岚与被告南京红颜会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颜会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沈喆及被告红颜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红颜会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秦岚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秦岚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3.判令红颜会公司向秦岚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300元。以上各项共计203300元。庭审中，秦岚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秦岚发现，红颜会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在其微信公众号“玺悦医疗美容”上发出标题为《富察皇后霸气回应：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的文章。同时，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红颜会公司的企业地址、电话、企业名称、二维码等，宣传与其经营内容相关的医疗美容项目。红颜会公司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此外，涉案文章捏造并散布秦岚“承认打瘦脸针”等虚假信息，造成公众的误解以及秦岚形象、声誉的损害，在客观上造成秦岚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秦岚的名誉权。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主演《还珠格格3》《延禧攻略》等影视作品，曾获得第七届亚洲电影节“最佳女配角”等奖项。一直保持着积极向上、阳光、健康的公众形象，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良好的声誉。秦岚认为，红颜会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秦岚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给秦岚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红颜会公司辩称，一、红颜会公司行为非常轻微，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足以造成秦岚的社会评价降低。红颜会公司仅仅在一篇微信公众平台文章中使用秦岚女士照片，且照片内容也是秦岚影视化作品或公开媒体平台采访照片。文章中仅仅前1/3内容与秦岚有关，文章肯定秦岚作为社会公众人物的演技、优雅与知性，没有任何谩骂侮辱性语言。该篇微信文章阅读量低、阅读人数少，传播范围有限，且公司已经及时删除了涉案微信文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原告要求被告于全国发行的报纸上道歉不合理。二、秦岚没有提供合理合法充足的证据证明对其造成了损失，不应支持其第三项诉讼请求。红颜会公司仅仅是在微信公众平台中使用有关秦岚的报道和照片，并非该信息最初的捏造者。根据《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此外，秦岚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济损失达到16万元。红颜会公司仅仅是一家小规模公司，微信文章虽然使用秦岚的照片，但未利用秦岚进行捆绑销售，也没有让社会公众认为秦岚与红颜会公司有任何商业代言关系，其商业资源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秦岚所主张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成本也缺乏相应证据佐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秦岚为演员，其曾出演电视剧《还珠格格3》《延期攻略》。“玺悦医疗美容”微信公众号主体为“南京红颜慧美容有限公司”（本案被告的曾用名）。2018年9月6日，秦岚申请公证，证实2018年8月31日上述账号发布如下文章：“富察皇后霸气回应：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阅量显示为70，该文共使用三幅原告图片共12张12次(其中影视剧照7张7次，采访照图1张1次，生活照4张4次)。图下文字内容包括：“秦岚霸气耿直的回应：我确实打了瘦脸针了，你不打吗？”“一针瘦脸即刻呈现”，文章中后有对瘦脸针美容的详细介绍、项目价格和专家团队等。庭审中，秦岚确认文章已删除。秦岚提交票据证实公证费为1200元，公证书中除本案内容，还有针对其他商家进行公证的相似内容。秦岚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证实律师费为9000元。秦岚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支出300元，律师费支出3000元。以上事实，有秦岚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公证书、微信号内容截图、公证费、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红颜会公司未经秦岚许可，以宣传推广为目的使用含有秦岚肖像的图片，侵犯了秦岚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向秦岚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名誉权的诉讼请求，通观整篇文章，系炒作明星整容话题吸引关注，一般不会使人造成误解，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涉案文章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秦岚的评价降低，故对于原告秦岚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秦岚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具体到本案而言，秦岚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的经济损失，也未证明红颜会公司所获得利益，但其作为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涉案文章阅读量少，造成的影响范围小，且红颜会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文章；另外，因部分涉案图片为剧照，本案判决仅涉及秦岚个人的肖像权，应为剧照权利人留有部分赔偿份额。综上，对于秦岚主张的经济损失，考虑行为人和受害人的职业、影响范围、过错程度，以及行为的目的、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金额为15000元，秦岚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及合理开支，考虑本案确有公证取证，公证书中除本案内容，还有针对其他商家进行公证的相似内容，故对原告秦岚主张公证费300元，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律师费，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本院结合该费用支出的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对秦岚主张3000元的律师费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红颜会美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玺悦医疗美容）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根据原告秦岚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南京红颜会美容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南京红颜会美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15000元，合理支出3300元，以上共计183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08元，被告南京红颜会美容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孔尧书记员  张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