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1，女，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宝（系孔某1之夫），男，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苗苗，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2，女，194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苗苗、张丙海，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3，女，195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苗苗、张丙海，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4，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灿灿，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某5，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泉新，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6，女，194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胶州市赵家小庄怡情苑**。上诉人孔某1、孔某3、孔某2、上诉人孔某5、孔某4因与被上诉人孔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某1、孔某2、孔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案涉房屋由孔某2、孔某3、孔某1、孔某4共同继承分割(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673771.2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孔某4给付三上诉人存款和丧葬费、抚恤金每人44350.095元(在原判决基础上共增加75637.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孔某5未在法定的期限内表示接受遗赠，一审法院判决遗赠部分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孔某5作为受遗赠人，其表示接受遗赠应向所有的继承人表示。孔某4既是遗嘱执行人又是法定继承人，故孔某4应在继承发生后的合理期限内告知孔某5遗赠内容，孔某5也需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向除孔某4以外的其他继承人表示接受遗赠。一审中，孔某5无证据证明其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已通知继承人表示接受赠与。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孔某5放弃了受遗赠。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中的14.5m2属于孔某5所有并在继承面积中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案涉房屋拆迁后除应得安置房屋面积之外又购买了23.12m2，由此应向房地产开发商支付价款92528.8元。该笔款项除用涉案房屋周转过渡费、停业补助费、搬家费等费用折抵外，又支付了57867.92元。本案中，57867.92元仅通过孔某5的账户转账给了房地产开发商，但该笔款项不能确定为孔某5对孔雪亭、李景秀的债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属于孔某5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即使该笔钱款系孔某5所有，其也仅享有一般债权，不能认定孔某5对案涉房屋直接享有物权。2、涉案房屋房产证记载所有人为孔雪亭、李景秀两人共有，孔某5在二位老人生前没有提起任何异议，与二位老人也没有形成任何其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实足以证明孔某5与此房屋无任何关系，对此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三、一审判决孔某4对被继承人孔雪亭、李景秀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孔某6尽了较少赡养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1、各上诉人均已成家，孔某4又是男孩，跟随父母生活，符合国情及社会风俗。两被继承人与孔某4共同生活时，各上诉人平常也去照看两被继承人。尤其是在二位被继承人生病行为能力丧失后，各上诉人与孔某4就开始轮流照看两被继承人，均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2、孔某62009年离婚后定居青岛。两被继承人在世时，孔某6从青岛往返济宁均是为了处理自己的私事，处理完事就返回青岛，从未在被继承人家中居住过，从没照顾过两被继承人，更没给老人汇过钱。一审时，孔某6提交的来往济宁市的火车票不仅是单程的，而且年头较早，根本不能证明其对两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另外，被继承人孔雪亭2011年书写的三份遗嘱及小本子，均证实了孔某6未对两被继承人尽过赡养义务。四、一审判决购买墓地的9万元应在两被继承人丧葬费和抚恤金中扣除，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墓地是两被继承人在世时购买，虽是由孔某4一手操办，但9万元是被继承人支付的，不应再在丧葬费和抚恤金中扣除。另外，该墓地是家族墓地，可以放三个双棺，即使是孔某4出资购买，那么三上诉人也仅承担两被继承人的墓地钱中相应的份额，其他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上诉人补充：孔某4一家一直未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孔某2、孔某3、孔某1、孔某4分得的4万元也不应扣除，4万元是剩余的发丧的礼钱，并非是分的遗产。孔某4答辩称，一、孔某5在法定期限内向作为遗嘱执行人的孔某4明确表示接受赠与，孔某4也将涉案房屋的交给了孔某5使用，遗赠发生法律效力。孔雪亭、李景秀于2017年2月11日立下遗嘱，将位于济宁市任城区神道路9号和欣家园8号楼2单元9楼西户的房屋赠给其孙子孔某5，并指令孔某4作为遗嘱执行人。二人去世后，孔某4已将遗嘱内容告知给了孔某5，孔某5在2个月内向作为遗嘱执行人的孔某4明确表示接受赠与，孔某4也将涉案房屋交给了孔某5使用。孔雪亭、李景秀立遗嘱(名为遗嘱，实为遗赠)将涉案房屋赠给孙子孔某5，孔某5在法定期限内明确表示接受赠与，遗赠发生法律效力。三上诉人认为孔某5在法定期限内除了向遗嘱执行人孔某4明确表示接受赠与外还得向其他继承人表示接受赠与，否则视为放弃受遗赠，明显理解错误。受遗赠人知道受遗赠的事情后应当明确地向遗嘱执行人或其他法定继承人或者人民法院明确表示自己愿意接受该遗赠，三者可以任选其一。本案中孔某5在已法定期间内向遗嘱执行人孔某4明确表示接受赠与，遗赠发生法律效力。二、孔雪亭、李景秀生前一直和孔某4夫妇生活在一起，由孔某4夫妇照顾二位老人的生活起居，上诉人只是有时间到家中探望一下老人，停留一会就走。直到两位老人生活不能自理，才由其他子女和孔某4一起轮流照顾，一审法院认定孔某4对两位老人照顾较多，尽了较多的抚养义务完全正确。孔某6作为家中长女，对整个家庭的贡献较大，对两位老人照顾也较多。只是后来孔某6年龄较大，患有多种疾病，需要他人照顾，才从济宁到青岛投奔儿子。即便这样孔某6每年都从青岛回济宁探望并照顾两位老人，对两位老人也尽到了赡养义务。上诉人称孔某6从未照顾过老人，没尽赡养义务纯属无中生有。三、一审判决购买墓地的9万元钱款从二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扣除，并无不妥。2017年5月6日，孔某4出资了90000元为二老购买了墓地，被继承人孔雪亭明确表示待自己去世后，让孔某4从自己应得的抚恤金和剩余的银行存款内将购买墓地的钱款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买墓地的9万元钱款从二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扣除，并无不妥。一审时孔某4提交的合同书、收款收据可以证实老人的墓地系孔某4垫资购买，上诉人称购买墓地的钱款系被继承人支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孔某5答辩称，一、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1、孔雪亭、李景秀于2017年2月11日通过见证人孔某7、张某1二人的见证下定立遗嘱书一份将和欣家园小区的房产遗赠归属孔某5所有，并指定孔某4为遗赠执行人，孔某4按照二位老人的遗愿，将遗赠事宜老人去世2个月内通知了各上诉人及孔某6，2个月内告知了孔某5。孔某5及孔某4为了照顾生活起居、赡养老人在老人生前及去世后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孔某5已经接受的遗赠房产，上诉人称孔某5没有接受遗赠财产，与事实不符。二位老人自愿处分生前的财产给孔某5，其二人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2、孔某5的祖父母将涉案房产遗赠给孔某5主要原因系孔某4及孔某5几十年一直与孔雪亭、李景秀二位老人共同生活在一起，一直照顾老人的生活起居，对老人尽了比三上诉人较多的赡养义务，孔某4对父母生活尽心尽力、无微不至，对老人尊重、孝顺。孔某5作为二位老人唯一的孙子，二位老人将财产遗赠给孔某5是老人生前的愿望，是其他人不能干涉的。3、孔某5家对同祖父母一起的财产(主要是房产)贡献最大，孔某4对涉案房产做出的巨大贡献。孔某4一直与其父母生活在一起，为了扩大居住空间，由孔某4出资扩建房屋，扩建成了2层小楼95平方米，三上诉人没有出资，其三人对扩建的老房屋没有贡献。基于孔某4对家中老房屋的主要贡献，这也是祖父母将涉案房产遗赠给孔某5的一个重要原因。4、2010年9月份进行拆迁时，孔某5出资57867.92元购买增加了14.5平方米的房产，孔某5又于2012年11月12日出资10761.52元及4579.2元分别缴纳了涉案房产的暖气、燃气、闭路电视煤气等费用，同时缴纳了房屋差平房1.08平方米。上诉人没有对房产进行投资、出资。拆迁期间3年，因没有地方居住，由孔祥村出资24000元租赁房屋让祖父孔雪亭居住。二、三上诉人的上诉均没有证据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孔某5系祖父母的唯一孙子，系受遗赠人，对涉案房产做出了贡献，与祖父母不是债权债务关系，系继承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减去孔某5投资份额再进行继承的认定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孔某5、孔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孔某4出资增建了原房屋，使原房屋的面积由接受赠与之初的27平方米增加到拆迁之前的95平方米，原房屋经拆迁安置，置换了涉案房产。分割该房产时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孔某4一家对原房屋增建、扩建的巨大贡献，明显对孔某4不公平。涉案房屋系由孔雪亭、李景秀、孔某4夫妇及孔某5共同居住的原房屋拆迁安置取得，该房屋的历史演变情况如下：20世纪××××年代初孔雪亭的妹妹孔某7、妹夫王瑞霖将坐落于济宁市中区院内自有的北屋两间共27平方米，借给了孔雪亭一家居住，此时孔雪亭的三个女儿们均已经出嫁，孔雪亭夫妇、孔某4及孔某1共同在该房屋内居住，一年后孔某4在该房屋内结婚。1985年孔某4的儿子已经近3岁，孔某1也已经出嫁。因居住条件较差，父母也上了年纪，孔某4夫妇出资对该房屋进行了增建、扩建，将原来的27平方米增建到95平方米。1988年孔某7、王瑞霖将原来借给孔雪亭的两间房屋赠给了孔雪亭。后因城市建设，位于济宁市中区院的房屋被拆迁，孔雪亭一家能得到128.88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因孔雪亭系长辈，所以涉案房屋以孔雪亭的名义予以拆迁安置。因为家庭人口较多，为了改善居住条件，孔某5又出资57867.92元购买了部分安置面积，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孔某5又出资购买1.08平方米安置面积。这样孔雪亭一家获得了位于济宁市任城区神道路9号和欣家园8号楼2单元9楼西户的拆迁安置房，面积153.08平方米，产权登记在了孔雪亭、李景秀名下。一审庭审时，证人沙某、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三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是孔某4主持了原房屋的增建、扩建。三被上诉人对原房屋增建扩建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只是主张三人均出资了，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原房屋增建扩建系事实，因孔某4一家和两位老人一起在原房屋内共同生活，原房屋增建、扩建时两位老人均年事已高，由孔某4夫妇对原房屋出资增建扩建比较符合常理和生活习惯，该房屋应属于孔某4夫妇和孔雪亭夫妇的家庭共同财产。房屋增建扩建时三被上诉人均已出嫁，重新组建了家庭，三人在没有任何出资证明的情况下，主张对原房屋出资进行了增建、扩建明显站不住脚。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完全不考虑孔某4对涉案房屋的巨大贡献，明显对孔某4不公平。二、被继承人李景秀生前多次明确表示要把涉案房屋赠送自己的孙子孔某5，2017年2月11日孔雪亭、李景秀立下遗嘱将涉案房屋赠给孔某5所有系二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遗嘱应依法被认定为有效，涉案房屋应归孔某5所有。二被继承人一直和孔某4一家一起共同生活，两位老人的日常生活起居一直由孔某4及其家人共同照顾。孔某5是两位老人唯一的孙子，孔某5也对两位老人照顾有加，和两位老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再加上原房屋是孔某4夫妇出资并组织增建、扩建的，两位老人多次明确表示二人去世后涉案房屋归其孙子孔某5所有，这是亲戚朋友和街坊邻里均明知的，而三被上诉人每人处大约有老人存款10余万元。正是因为两位老人的承诺，孔某5出资购买了安置面积，出资缴纳了涉案房屋的煤气、暖气、有线电视的开口费，承担了上房之前两位老人租房的房屋租赁费用。证人张某1在一审作证时陈述被继承人李景秀明确向其表示过要将涉案房产赠送给其孙子孔某5。故，2017年2月11日孔雪亭、李景秀立下遗嘱将涉案房屋赠给孔某5所有系二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遗嘱应依法被认定为有效，涉案房屋应归孔某5所有。三、即便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景秀立遗嘱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遗嘱部分无效。被继承人李景秀先于被继承人孔雪亭去世，李景秀的遗产应由孔雪亭、孔某4、三被上诉人和孔某6六人依法继承。一审判决认定李景秀的二分之一房产由三被上诉人、孔某4和孔某6五人共同继承，而遗漏了孔雪亭应继承的份额，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李景秀先于孔雪亭去世，李景秀享有所有权的房产应由其继承人即孔雪亭、孔某4、三被上诉人、孔某6六人继承。按照一审判决的算法，李景秀享有所有权的房屋面积应为69.29平方米，将其分成六份，每份应为11.5平方米。三被上诉人每人从被继承人李景秀处应继承11.5平方米的房产，而非一审判决认定13.858平方米。在不考虑孔雪亭应该多分的情况下，继承人孔雪亭至少可以从被继承人李景秀处继承11.5平方米的房产。孔雪亭立下遗嘱将自己的房产赠与孔某5所有，孔雪亭从李景秀处继承的11.5平方米的房产应归孔某5所有。综合涉案房产按9200元一平方米进行计价，孔某5支付三被上诉人的房屋折价款应是每人1058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27493.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孔某1、孔某2、孔某3答辩称，第一，案涉房屋不是二位被继承人和孔某4、孔某5的家庭共同财产。一审认定孔某5出资57867.92元购买了部分面积23.12m2及办理产权证时又出资购买了1.08m2均无任何证据，应予以纠正。另外，孔某5、孔某4应就其支出的款项与二位继承人之间的关系，另案进行司法确认。第二，案涉遗嘱涉及李景秀部分无效，一审也已经查证证实，孔某4、孔某5陈述的李景秀生前曾承诺赠与给孔某5的内容，更不是事实。另外，二位老人生前给子女的钱款，自己有书面记录，证明给付孔某4的金额最多，同时，也证明了三答辩人和孔某4均尽了赡养义务。第三，孔某4、孔某5关于孔雪亭继承的李景秀的份额如何处理的观点，属于孔某4、孔某5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遗嘱制作于2017年2月11日，李景秀仍健在，孔雪亭在遗嘱中处理的仅仅是属于自己的共同财产的二分之一部分，本人遗嘱内容未涉及孔雪亭身后继承李景秀部分。故，孔雪亭应继承的李景秀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孔某6书面答辩称，2009年我身患严重的Ⅱ型糖尿病时，在考院街我一个67岁的人每天照顾两位87岁的父母日常生活长达半年之久，终于病倒在床，儿子开车把我接回青岛养病。2010年我在青岛身体稍微好些，为了照顾父母我独自坐火车回到了济宁，因老房子拆迁，当时已搬到租赁的房子孔凡玉家。在这几个月里因照顾老人又累病住院。2011年我又回济宁照顾老父亲，因冬季刚刷的暖气片，我整个脸严重过敏，诊所刘大夫无法治疗需让我换个环境，只好去孔某2家暂住几日，还是不好，在万般痛苦中我还是坚持4个月之久。2012年2013年又回济宁照顾父母。是姑母赠于父母的两间小房子，后经孔某4一个人出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盖起来的，与我们已出嫁的姐妹没有任何关系，母亲在2009年、2010年多次告诉我及妹妹们等俺百年之后房子给孙子孔某5，他是孔家门唯一的孙子，这是天经地义的。孔某1、孔某2、孔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孔雪亭、李景秀名下位于济宁市任城区和欣家园小区8号楼二单元9楼西户的房产由三原告及被告孔某4平均继承分割；2、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孔雪亭、李景秀名下存款10万元等其他遗产由三原告及被告孔某4平均继承分割；3、依法判令因被继承人孔雪亭、李景秀死亡领取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由三原告及被告孔某4平均分割；4、依法判令被告孔某6不享有前述财产的分配权。孔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济宁市任城区和欣家园西区8号楼商住楼东二单元九层西户房产一套归属第三人孔某5所有，三原告及二被告对涉案房产无继承权、所有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孔雪亭、李景秀系夫妻关系，二被继承人生前育有四女一子，分别系长女孔某6、次女孔某2、三女孔某3、四女孔某1、长子孔某4，第三人孔某5系被告孔某4之子、被继承人孔雪亭、李景秀之孙。李景秀于2017年8月9日去世,孔雪亭于2018年12月24日去世。孔雪亭生前立有署名为孔雪亭、李景秀，落款日期2017年2月11日的遗嘱一份，内容为：“···为因我两人年事已高，为避免我们去世已（以）后，子女后辈就我们的财产发生争议，故立遗嘱人自愿立遗嘱於下：将我们位于济宁市任城区和欣家园小区8号楼二单元9楼西户的夫妻共同居住的财产（面积153.08平方米，房产证号码201××××5464的房产），我们决定在我们去世后，由我们的孙儿孔某5一人继承，其他人不享有继承权，本遗嘱在我们去世后由子孔某4负责执行。立遗嘱人孔雪亭、李景秀（由孔雪亭代笔）见证人孔某7、张某1。2017年2月11日。”立遗嘱人孔雪亭、见证人孔某7、张某1签名并按手印，李景秀捺印。孔雪亭、李景秀二人的遗产包括：上述房屋一套、存款若干。涉案房屋系20世纪80年代初孔雪亭的妹妹孔某7、妹夫王瑞霖将其坐落于济宁市中区院内自有的北屋借给了孔雪亭一家居住。1985年孔雪亭一家人对该房屋增建、扩建到95㎡。1988年4月25日，孔某7、王瑞霖与孔雪亭签订《赠与书》一份，将原来借给孔雪亭居住的房屋赠给了孔雪亭，《赠与书》约定：“赠与人王瑞霖、孔某7愿将坐落济宁市市中区考院街14号院内自有北屋两间、小北屋两小间赠与内兄孔雪亭名下为业，有关确权、翻建及今后国家征用，皆由孔雪亭全权处理，如有其他人等干预，赠与人愿负全责。赠与人王瑞霖、孔某7，受赠人孔雪亭。1988年4月25日。”2010年9月27日，孔雪亭与济宁新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宁市城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涉案房屋被拆迁安置在济宁市任城区和欣家园西区8号商住楼东二单元九层西户。安置后的房屋面积为153.08㎡，超过孔雪亭应得安置面积23.12㎡，孔雪亭应给付济宁新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安面积差价款92528.80元，折抵济宁新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给付孔雪亭的周转房过渡费、搬家费、附着物赔偿费等费用后，孔雪亭还应给付济宁新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安面积款57867.92元。2010年9月27日，第三人孔某5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刷卡支出57867.92元，济宁新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交款单位为孔雪亭的57867.92元的收据。2015年4月29日，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号为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房屋所有权人为孔雪亭、李景秀，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房屋坐落和欣家园西区8号商住楼东二单元九层西户，建筑面积153.08㎡。2017年5月6日，被告孔某4与嘉祥青龙山公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在嘉祥青龙山购买了福安苑东三C区六坪9号墓地一处，含墓位费用、管理费、刻碑费、安葬费，共计9万元，嘉祥青龙山公墓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经查，孔雪亭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截止到2018年12月底、孔雪亭去世前的银行存款为47045.48元；孔雪亭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57734.20元，于2019年1月14日以工资的形式发放到了该银行卡中；被告孔某4从孔雪亭的工商银行卡中于2019年1月2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5月13日分三次共计取出75000元，用来偿付孔某4购买墓地的支出；至2019年5月13日该银行卡余额为29843.47元；孔雪亭中国建设银行（医保卡）余额为4932.70元。李景秀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显示，截止到2017年8月14日李景秀去世前的银行存款为11525.06元；李景秀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共计53115.80元，于2017年9月14日以工资的形式发放到了该银行卡中；被告孔某4于2017年9月25日从李景秀的工商银行卡中取出40000元，分给了三原告和其本人，每人分得10000元，后又从该银行卡中取出10000元给了被告孔某6,李景秀该银行卡2019年7月2日余额为13220.32元。李景秀中国建设银行（医保卡）至2017年8月18日的余额为3047.14元。原、被告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纠纷，三原告诉讼来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孔某5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参加本案诉讼，要求法院支持其主张；法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孔某5参加本案诉讼。被告孔某6在诉讼中提交书面说明，表示自愿将其应得房产份额和丧葬费、抚恤金、银行存款等赠与给第三人孔某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关于2017年2月11日遗嘱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2017年2月11日二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孔雪亭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景秀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遗嘱应属无效；被告孔某4、孔某6，第三人孔某5主张二被继承人立遗嘱时神志清，该份遗嘱为孔雪亭、李景秀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遗嘱合法有效。根据2011、2013年的关于孔雪亭、李景秀的医学检查、2011年孔雪亭的三份遗嘱中关于李景秀身体状况的描述，见证人孔某8的录音录像中关于李景秀身体状况的描述，以及证人常某、吴某、周某、张某2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2017年2月11日孔雪亭立遗嘱时孔雪亭神志清，能够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表示，李景秀患有老年性痴呆、帕金森氏综合症，反应迟钝，认知力差，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表示。故此，能够认定2017年2月11日的遗嘱系孔雪亭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不能认定该遗嘱系李景秀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李景秀不能正确表达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景秀的配偶即孔雪亭为其监护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孔雪亭、李景秀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在二被继承人没有其它约定的情况下，二人对涉案房产各拥有二分之一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孔雪亭对于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但对于李景秀拥有的二分之一无处分权，因此2017年2月11日孔雪亭所立遗嘱中关于涉案房产的处分，涉案房产属于孔雪亭的二分之一，遗嘱处分有效，属于李景秀的二分之一，遗嘱处分无效。由此，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遵照被继承人孔雪亭的遗嘱表示，归第三人孔某5所有，涉案房屋中属于李景秀的二分之一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因李景秀先于孔雪亭去世，故李景秀的遗产依法应由孔雪亭及原、被告五人共同继承，因孔雪亭在李景秀的遗产继承开始前去世，其应继承的李景秀的遗产份额应依法由原、被告继承，故李景秀的二分之一房产实际上由原告孔某2、孔某3、孔某1及被告孔某4、孔某6共同继承。2、关于孔某6和其他原、被告的继承份额问题。三原告认为被告孔某6从未对二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其不应分得涉案遗产；被告孔某6提供相应证据，主张其对二被继承人尽到了赡养义务，被告孔某4、第三人孔某5对被告孔某6的主张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在法定继承的情况下，配偶、子女、父母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根据原、被告陈述及相关证据证实，被告孔某4一直与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二被继承人年老、病重后由三原告及被告孔某4轮流照顾，被告孔某4对二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较多，被告孔某6对二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较少。因此，遗产继承时，被告孔某4应适当多分，被告孔某6应适当少分。3、关于孔某4购买墓地支付的9万元价款是否应自遗产中先行扣除的问题。被告孔某4提供了墓地购买合同及支付价款9万元的收据，能够证实其为二被继承人购买墓地的事实和支出的费用，现二被继承人已在该墓地安葬。三原告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购买墓地的支出系二被继承人出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三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死者单位给付的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它是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对死者安葬是近亲属或遗嘱继承人应尽的义务，也是我国社会公序良俗的道德要求。某一亲属或继承人支付的丧葬费可以从单位给付的丧葬费中扣除，而墓地属于殡葬花销，因此孔某4为二被继承人所购墓地支付的价款，应当从二被继承人的丧葬费中予以扣除。4、关于第三人孔某5主张在涉案房屋拆迁时支付57867.92元，购买超安置房屋面积的问题。第三人孔某5主张其出资57867.92元，在应得安置房屋面积之外购买了23.12㎡，三原告不认可此笔价款系孔某5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虽然第三人孔某5提供的57862.92元的房款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孔雪亭，但其提供的个人银行流水明细支出57867.92元的时间和数额与房款收据中的价款数额、交款时间完全一致，足以认定房款收据中的57867.92元系第三人孔某5支付。另，第三人孔某5认为其支付的57867.92元在涉案房屋拆迁时购买了23.12㎡的面积，但根据其提交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记载，超安置房屋面积23.12㎡应当给付房地产开发商价款92528.80元。除第三人孔某5支付的57867.92元外，其余款项是折抵的涉案房屋周转过渡费、停业补助费、搬家费等。按照上述超安置房屋面积23.12㎡应当给付房地产开发商价款92528.80元的计算标准，第三人孔某5支付的价款57867.92元实际上约只购买了14.5㎡的房屋面积。因此涉案房屋在进行遗产分割时，应先扣除孔某5所购买的14.5㎡的房屋面积，剩余房屋面积138.58㎡属两被继承人遗产。五、关于孔某5是否接受了遗赠的问题。三原告主张第三人孔某5未在两个月内向其他继承人明确表示接受遗赠，也未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因此没有继承涉案房屋的权利。被告孔某4、第三人孔某5主张，在被继承人孔雪亭和李景秀二人去世后，被告孔某4已将遗嘱内容告知了孔某5，孔某5在2个月内向作为遗嘱执行人的孔某4明确表示接受赠与，孔某4也将涉案房屋交给了孔某5使用，孔某5已经明确接受了遗赠。被告孔某4作为涉案遗嘱指定的遗嘱执行人确认第三人孔某5在知道受遗赠的两个月内明确表示接受遗赠，应视为其已经接受了遗赠。三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被继承人孔雪亭生前共立有四份遗嘱，四份遗嘱中没有公证遗嘱，应以被继承人孔雪亭于2017年2月11日最后所立的自书遗嘱为准。如前所述，涉案遗嘱处分孔雪亭所属房产份额部分系孔雪亭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处分属于李景秀所属房产份额的遗嘱部分，不能证明系李景秀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涉案房屋为被继承人孔雪亭与李景秀共同共有，应当分出李景秀的份额，对于被继承人孔雪亭的房产份额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对于李景秀的房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孔雪亭生前所立遗嘱只涉及了对房产的处分，对于遗嘱未涉及部分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被继承人孔雪亭、李景秀二人的遗产确认如下：位于济宁市和欣家园****商住楼******房屋**（面积153.08㎡，证号济宁市房房产证济字第**）按照二被继承人去世时的银行存款余额计算，孔雪亭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47045.48元，中国建设银行4932.70元，李景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11525.06元，中国建设银行3047.14元。二被继承人的存款共计66550.38元，由三原告与二被告分配，本院酌定被告孔某6分得10000元，三原告及被告孔某4每人分得14137.595元。关于涉案房屋153.08㎡的面积，除去孔某5所购买的14.5㎡的面积为孔某5所有；涉案房屋还剩138.58㎡的面积，属于孔雪亭的69.29㎡的面积，按照孔雪亭生前所立遗嘱归孔某5一人所有，属于李景秀的69.29㎡的面积由原告孔某2、孔某3、孔某1及被告孔某4、孔某6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配；如前所述，被告孔某4依法应予以多分，被告孔某6应依法予以少分。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关于李景秀所有的69.29㎡的房屋面积，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将其分为五等份，三原告每人继承一份为13.858㎡，被告孔某4继承1.5份，为20.787㎡，被告孔某6继承0.5份，为6.92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涉案房屋属于不宜分割的遗产，应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方法处理。因第三人孔某5在涉案房产中所占份额较多，故涉案房屋归第三人孔某5所有，由第三人孔某5给予其他继承人适当补偿为宜。因原、被告双方与第三人均一致同意涉案房产按9200元一平方进行计价，按照上述每人分得房产份额计算可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孔某5所有，由孔某5补偿给三原告每人127493.6元，补偿给被告孔某4191240.4元，补偿给被告孔某663746.8元。另查明，孔雪亭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57734.20元，李景秀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共计53115.80元，二人丧葬费抚恤金共计110850元。被告孔某4为二被继承人购买墓地支出的90000元应从二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和抚恤金中扣除，扣除墓地支出90000元之后，二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和抚恤金还剩20850元，由三原告与二被告分配，酌定被告孔某6分得850元，三原告及被告孔某4每人分得5000元。加之如前所述三原告及二被告每人可继承二被继承人的存款数额，三原告及被告孔某4每人可分得共计19137.595元，被告孔某6可分得10850元，扣除三原告与二被告之前每人已经分得的10000元，三原告及被告孔某4每人可得9137.595元，被告孔某6可得850元。因二被继承人的存款及丧葬费、抚恤金在被告孔某4处，三原告及被告孔某6应得的款项由被告孔某4给付；因被告孔某6在诉讼中提交书面说明，表示自愿将其应得房产份额及丧葬费、抚恤金赠与给第三人孔某5，故第三人孔某5可不再给予被告孔某6房屋补偿，被告孔某4将应给予被告孔某6的丧葬费、抚恤金850元给予第三人孔某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孔雪亭、李景秀名下位于济宁市任城区和欣家园西区8号商住楼东二单元九层西户房屋一套（面积153.08㎡，证号济宁市房产房产证济字第**）三人孔某5所有；二、第三人孔某5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孔某2、孔某3、孔某1房屋折价款每人127493.6元，给付被告孔某4房屋折价款191240.4元；三、被告孔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孔某2、孔某3、孔某1应得二被继承人的存款和丧葬费、抚恤金每人9137.595元，将被告孔某6应得二被继承人的存款和丧葬费、抚恤金850元给予第三人孔某5；四、驳回原告孔某2、孔某3、孔某1其他诉讼请求及第三人孔某5的其他主张。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0元，由原告孔某2、孔某3、孔某1各负担2000元，被告孔某4负担2000元，第三人孔某5负担342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孔某6、孔某4继承份额的问题。《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本案中，孔某6没有虐待或遗弃被抚养人的情形，在法定继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孔某6少分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以多分，本案中，二被继承人晚年与孔某4在和欣家园共同生活多年，孔某4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孔某4适当多分遗产亦无不当。孔某4主张原房屋翻建时由其出资才由27平方米扩建至95平方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孔某5是否接受遗赠的问题。《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中，孔雪亭在遗嘱中明确指定孔某4作为遗嘱执行人，孔某4与孔某5均认可孔某4已在法定期间内向孔某5告知，孔某5已明确表示接受赠与。孔某1等人上诉主张孔某5应向所有继承人表示接受赠与，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孔某5出资购买的14.5平方米的面积问题。孔某1等人主张孔某5转给开发商的57967.92元款项仅是通过了孔某5的账户，而是由李景秀和孔雪亭出资，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孔某5在房屋拆迁时另行出资57967.92元购买了超出拆迁安置补偿的面积，孔某1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孔某5出资时与孔雪亭、李景秀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故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孔雪亭、李景秀名下，亦应认定孔某5为实际共有人，一审法院在分割该房屋时先扣除孔某5购买的相应面积并无不当。四、关于李景秀的房屋份额部分的继承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孔雪亭出具遗嘱时李景秀患有老年痴呆、帕金森综合症，已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故该遗嘱不能视为李景秀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中关于处分李景秀房产份额的部分无效。对于李景秀的房屋份额，在李景秀去世后应由孔雪亭和孔某4、孔某1等五位子女依法继承，对于孔雪亭应当继承的份额，在孔雪亭去世后仍由孔某4、孔某1等五人依法继承，故一审认定李景秀的房屋份额由孔某4、孔某1等五人共同继承并无不当，并未遗漏孔雪亭应继承的份额。至于孔雪亭继承的份额是否应按照遗嘱认定赠与孔某5的问题，因遗嘱涉及的李景秀的房屋份额部分无效，即对于李景秀的遗产只能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法定继承开始于孔雪亭死亡之后，故对于孔雪亭继承李景秀的房屋份额部分仍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五、关于孔某4分给孔某1等人的每人1万元是何款项的问题：孔某4从李景秀的工商银行卡中取出款项分与孔某1等每人1万元，孔某1等人认可分钱事实，但主张该1万元是丧事收的礼钱剩的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发丧收取的钱款各方已达成分配协议，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六、关于购买墓地的费用9万元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孔某1等人主张9万元系由孔雪亭和李景秀出资，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孔某1等人另主张墓地能安置六个双穴，其只应承担一个双穴的费用，根据其提交的陵园工作人员的通话内容所表达的意思是陵园并不限制一个墓地到底放置几个棺位，都是主家自己确定，可以多放也可以少放，陵园不予干涉；现在墓地只安葬了李景秀和孔雪亭，至于将来如何安排现无法确定，故对孔某1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孔某1、孔某3、孔某2、上诉人孔某5、孔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1元，由孔某4、孔某5负担9537元，孔某1、孔某3、孔某2负担11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