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7民终1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振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河西街道城西大道**。 法定代表人：郑佳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怡星，女，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咸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浩，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咸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煜锋，男，200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咸宁市。 法定代理人：李怡星，女，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咸宁市。是被告李姚煜锋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昌宏，男，194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咸宁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全，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雪银，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铜鼓县振鑫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城北路上桥头）。 法定代表人：朱志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阳春市振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春振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怡星、姚浩、姚煜锋、姚昌宏，原审第三人铜鼓县振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鼓振鑫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春振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阳春振鑫公司与姚承群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姚承群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是一家从事普通货物运输等的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杨**、韦国姬、郑佳文。上诉人成立于2017年5月11日，自成立以来至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从没有聘请姚承群担任公司的货运司机。（一）姚承群2018年9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该车的注册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早于上诉人成立前已注册登记，该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铜鼓振鑫公司，实际支配人为杨**个人，上诉人与铜鼓振鑫公司为相互独立的企业。（二）姚承群是杨**个人聘请的司机，杨**虽然在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杨**个人在上诉人成立前已利用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从属货物运输业务，且一直以其个人名义开展货物运输业务。上诉人公司成立后，杨**没有以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作为出资经营上诉人公司，该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属于杨**个人支配的车辆。（3）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是上诉人的车辆，该车辆与上诉人无关。（四）上诉人没有聘请过姚承群，姚承群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姚承群不受上诉人的管理或支配。（五）杨**在接受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时陈述是其个人聘请姚承群担任司机，并没有陈述是上诉人聘请姚承群担任司机。二、原审判决以涉案车辆与上诉人的车辆均停放在同一个地方而认定涉案车辆不属于杨**个人车辆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涉案的车辆没有停放在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其次，上诉人的车辆是停放在阳春市河西沙河停车场，该停车场不是上诉人的停车场，而是其他私人经营的停车场。再次，由于是其他私人经营的停车场，任何车辆均可选择在该停车场停放。最后，上诉人的车辆和杨**的车辆是分别支付停车费，各自负责维修。为此，上诉人没有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或使用，涉案车辆属于杨**个人的车辆。三、依法应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阳春市振鑫运输有限公司与姚承群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若被上诉人主张姚承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必须提供上述规定的证据，但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43条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但民法通则仅适用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而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当适用劳动法方面的法律规定，本案不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阳春振鑫公司与姚承群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李怡星、姚浩、姚煜锋、姚昌宏辩称，上诉人与姚承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杨**作为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43条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辩称不适用民法通则没有任何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铜鼓振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到庭参加询问，也没有提供书面陈述意见。 阳春振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阳春振鑫公司与姚承群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由李怡星、姚浩、姚煜锋、姚昌宏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春振鑫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经原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住，住所地阳春市河西街道城西大道**东为杨**、韦国姬，法定代表人杨**。经营范围：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以外的货运经营；货物运输代理；非港口货装卸、搬运。2018年4月24日变更股东为杨**、韦国姬、郑佳文。2019年7月1日变更股东为苏丽明、韦国姬、郑佳文，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郑佳文。 铜鼓振鑫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经铜鼓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城北路头），法定代表人朱志华。经营范围：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汽车租赁；二手车经纪；汽车配件销售；汽车证件代办服务。 2018年9月28日4时21分许，姚承群驾驶的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S113广东省道202KM+300M(阳春市合水镇平西村委会车坡村**号门前)与林良柱驾驶的粤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Q****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姚承群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3日，阳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4********3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良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承群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阳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还认定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Q****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铜鼓振鑫公司，实际支配人为杨**。杨**时任阳春振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李怡星是姚承群的妻子，姚浩、李姚煜锋是姚承群与李怡星的儿子，姚昌宏是姚承群的父亲。 2019年1月，李怡星、姚浩、李姚煜锋、姚昌宏作为申请人以阳春振鑫公司为被申请人、铜鼓振鑫公司为第三人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机构裁决的事项为确认姚承群与阳春振鑫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5月30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春劳人仲案字（2019）第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姚承群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与阳春振鑫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阳春振鑫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姚承群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阳春振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在接受公安交警部门调查时陈述：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Q****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铜鼓振鑫公司，实际支配所有人是其本人。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Q****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是其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铜鼓振鑫公司购买的，每月月供1至2万元不等，车款支付完毕之后车辆正式归其所有，付完车款后可过户到其名下。也可以不过户继续挂在铜鼓振鑫公司名下。姚承群是其聘请来驾驶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Q****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2017年4月份左右，其开始聘请姚承群驾驶该车到各地拉货。2018年5月份，姚承群辞职不做了，当时没有说明原因。2018年9月，姚承群再次找到其，说到其这里来开车拉货。2018年9月12日，其再次聘请姚承群驾驶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Q****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拉货，是其指派姚承群从东莞运煤回阳春市岗美镇时发生交通的。其聘请姚承群开车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底薪8000元拉货次数达到一定额度后超出部分计算提成，工资按月支付，通过银行或者网络转账形式支付，9月份工资还没其支付给姚承群。 姚承群与杨**的工作联系及出车工资的支付均通过手机微信完成。根据李怡星、姚浩、李姚煜锋、姚昌宏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姚承群的微信号为“ycq*****”，昵称为“姚”；杨**的微信号为“wxid_******421”，昵称为“阳春市振鑫物流”。杨**通过微信向姚承群的微信转款如下：2018年1月1日转入1000元，2018年1月5日转入1000元（转账说明：借支1000元），2018年1月6日转入540元，2018年1月8日转入1000元（转账说明：借支1000元），2018年1月10日转入790元，2018年1月12日转入714元，2018年1月13日转入2868元，2018年1月14日转入900元，2018年1月14日转入1400元，2018年1月14日转入100元，2018年1月16日转入1000元，2018年1月17日转入229元，2018年1月20日转入420元，2018年1月24日转入1000元（转账说明：借支1000元），2018年3月12日转入2000元（转账说明：借支2000元），2018年3月12日转入000元（转账说明：借000元），2018年3月16日转入1350元，2018年3月19日转入551元，2018年3月26日转入1100元，2018年3月28日转入625元，2018年3月30日转入464元，2018年4月1日转入80元，2018年4月9日转入2000元，2018年4月13日转入603元，2018年4月15日转入811元，2018年4月16日转入1000元，2018年4月17日转入361元，2018年4月21日转入880元，2018年4月24日转入2500元，2018年4月25日转入770元，2018年5月12日转入834元，2018年6月7日转入1000元，2018年7月31日转入4400元（转账说明：工资全部结清），2018年9月13日转入2000元（转账说明：出车费），2018年9月15日转入1255元，2018年9月18日转入2500元（转账说明：搞尿素泵）。 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阳春振鑫公司提供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6辆运输车辆的行驶复印件，用以证明其公司的营运车辆都登记在公司的名下，姚承群驾驶的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Q****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没有登记在其公司。 庭审后，经原审法院向杨**询问，杨**确认阳春振鑫公司的车辆和涉案车辆平时均停放在同一停车场，但维修是各修各的。阳春振鑫公司的运输业务由杨**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姚承群与阳春振鑫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 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 本案中，作为用人单位，姚承群作为劳动者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姚承群提供的劳动是阳春振鑫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姚承群的工作服从杨**的安排，由杨**支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杨**作为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从事的经营行为，应视为上诉人的经营行为。因此，应依法确认姚承群与阳春振鑫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根据本案事实，因杨**确认阳春振鑫公司的车辆原来也由杨**管理，涉案车辆与阳春振鑫公司的车辆均停放在同一地方。故阳春振鑫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属于杨**个人所有、个人经营，与阳春振鑫公司无关，该主张与常理不符，依法不予采信。 铜鼓振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阳春振鑫公司与姚承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阳春振鑫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阳春振鑫公司提交3组证据:1、《汽车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12月24日杨**个人与铜鼓振鑫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杨**向该公司承租赣C****解放牌汽车；2、NO1295093收据的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赣C*****货车从2018年5月9日至10月9日的停车费由杨**个人支付给停车场相关人员；3、NO1295089收据、NO3792326收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阳春振鑫公司经营的粤QY****、粤QY****、粤QY****、粤QY****、粤QY****货车从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1月的停车费由阳春振鑫公司支付给停车场相关人员。 被上诉人李怡星、姚浩、李姚煜锋、姚昌宏对上诉人阳春振鑫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有串通造假的可能，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关系比较密切，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交证据且无正当理由，超过举证期限的法律规定。该证据与杨**的陈述完全不同，杨**称是转让，该证据却说是租赁，该证据没有证据效力；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杨**作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财会是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从上述证据证明杨**是代表公司行为的。 上诉人阳春振鑫公司提交的3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雇请姚承群是杨**的个人行为而非代表公司行为，故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聘用姚承群开展运输业务是代表阳春振鑫公司行为或还是个人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杨**在2017年5月1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作为阳春振鑫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从事的经营行为，应视为阳春振鑫公司的经营行为。杨**安排姚承群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劳动报酬给姚承群。阳春振鑫公司主张杨**的上述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非代表公司行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杨**雇请姚承群的行为应依法确认为其代表阳春振鑫公司行为，引发的法律后果应由阳春振鑫公司承担。虽然本案是确认劳动争议纠纷，但是并不意味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范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不可以适用民法的一般规定。因此，阳春振鑫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错误，是对该条法律的适用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应依法确认阳春振鑫公司与姚承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阳春振鑫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阳春市振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德印 审 判 员 张 静 审 判 员 黄光汉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梁凤桂 书 记 员 林冬柠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 第二十一条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 （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 （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 4、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 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