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乐山路**恒兴大厦**。负责人：谭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伟，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芳，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3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杏水，男，199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小燕，女，199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40。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负责人：曾志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伟、潘杏水、庞小燕，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陈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芳,被上诉人潘杏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庞小燕、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政法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2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志伟、潘杏水、庞小燕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应停车报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且若抢救伤员变动现场应当标明位置,前述应缺一不可,才可认为履行上述法定义务,是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但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粤G*****号的驾驶员潘杏水在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其没有立即停车报警还隔很久才回到事故现场,并没有保护现场且也没有抢救伤员,其离开现场后的行为缺乏上述法定义务及依法采取措施履行的完整性，应属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现场。一审判决认为其是离开现场随后报警、驾车回到现场,不属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是错误的。而且潘杏水提供的行驶证、驾驶证应以事故发生时是否有有效的年度检验记录为准,而不是开庭时的年度检验记录。因保险合同约定的是须驾驶人履行上述法定的义务才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商业第三者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对于陈志伟的损失不负责赔偿,而应由潘杏水承担。另根据商业第三者险第二十六条关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的约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和鉴定费。同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也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对于以上商业第二者险合同条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经对G*****号车的被保险人庞小燕履行了明确说明和解释义务,其对此也签字确认。以上商业第三者险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投保属于保险监管机构要求的电子投保,所出具的投保单属于电子保单,签名也属于电子签名,其上述投保信息是存于电子网络的介质,而不是传统保单资料存于纸张介质,故没有一审判决所称的投保单原件。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驳回陈志伟不合法、不合理的诉讼请求。陈志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判决有理，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潘杏水辩称，基于当时事故发生后，伤者的家属情绪激动，对潘杏水进行攻击，在该种情况下潘杏水选择先报警并暂时离开现场，再配合交警处理折返现场。潘杏水自始至终没有逃避法律追究，并一直积极垫付伤者的医疗费。一审已经查明潘杏水不属于肇事逃逸，潘杏水提交的行驶证、驾驶证均在有效期内，其驾车离开现场不属于交警部门判定事故责任的事实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庞小燕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陈志伟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赔偿陈志伟交通事故损失234616.5元。其中如有不属于保险赔偿的部分由潘杏水赔偿，庞小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杏水、庞小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12时许，潘杏水驾驶粤G*****号牌小型轿车从英山村方向往徐马村方向行驶，当天12时30分行驶至广东雷州雷北大道榜山村路口路段因左转弯时，与从卜扎村方向往英山村方向行驶的停在路面上陈志伟驾驶悬挂粤G*****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志伟受伤及二车轻微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潘杏水驾车离开现场，随后报警，驾车回到现场。经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6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杏水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志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志伟被送往雷州骨科医院治疗，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3月4日治疗156天，用去医疗费49682.90元，经诊断，陈志伟伤情为：1、右桡骨开放性骨折；2、右腕软组织挫裂伤；3、多处挫伤。医嘱建议：1、近期回院取出固定物；2、加强营养，功能锻炼；3、如不适随诊。2019年1月25日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中队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志伟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志伟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志伟后续拆除右桡骨克氏针内固定物的治疗费用为9000元。陈志伟支付鉴定鉴定费用2700元。在举证期限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申请对陈志伟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及陈志伟住院期间合理性、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该院摇珠选定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该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志伟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九级；2、被鉴定人陈志伟在雷州骨科医院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为合理的住院期间；3、被鉴定人陈志伟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花去鉴定费4990元。另查明，潘杏水驾驶的粤G*****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垫付陈志伟医疗费10000元，潘杏水垫付陈志伟医疗费16000元。又查明，陈志伟于1975年8月24日出生，城镇居民。陈志伟与其妻子贺小燕共同生育三个子女，长子陈本钊于2007年4月29日出生；次子陈本淇于2009年3月31日出生；三子陈本智于2011年3月12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潘杏水承担该起事故全部责任，陈志伟不承担该起事故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辩称潘杏水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且潘杏水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均无有效的年度检验记录，属于过期不年检，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潘杏水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但随后报警，驾车回到现场，故不属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其次，根据庞小燕提交的证据显示：驾驶人潘杏水的机动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驾驶证的有效期限至2022年11月23日，故驾驶人潘杏水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均在有效期内。因此，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志伟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的问题。本案中，陈志伟虽系农村户口，其居住地位于广东省雷州市********（卜扎村委会），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显示：卜扎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112”。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即按照国家统计局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可见，陈志伟居住地属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陈志伟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陈志伟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其进行赔偿，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提出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的抗辩意见，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司法鉴定费的赔偿责任、应否负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首先，本案在诉讼前，经陈志伟授权，由雷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志伟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评定陈志伟在该起事故伤残程度为一项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9000元。陈志伟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700元，该鉴定费用主要是为查清陈志伟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损失数额而产生的，属于陈志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诉讼费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抗辩其不负担诉讼费，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照《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关于“诉讼费用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系本案败诉方，应承担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并经该院确认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条件和范围，该院对陈志伟的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的计算。《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陈志伟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该院认定陈志伟用去医疗费49682.90元。2、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计算。《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经鉴定评定陈志伟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因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陈志伟主张后续治疗费9000元，该院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的计算。《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经鉴定陈志伟构成一项九级伤残。故营养费1000元（5000元×20%）。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经鉴定陈志伟住院合理期间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共计1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200元（100元/天×122天）。5、关于护理费的计算。《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鉴定，陈志伟的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即护理费为9000元（150元/天×60天）。6、关于误工期的计算，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经鉴定，陈志伟的误工期为120天，即误工费为19153.32元（58258元/年÷365天/年×120天）。7、关于交通费的计算。《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陈志伟因交通事故受伤合理住院期间122天。即交通费3660元（30元/天×122天）。8、关于陈志伟主张鉴定费用2700元。根据陈志伟提供的司法鉴定费发票及收据，证明陈志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用去鉴定费用合计2700元。陈志伟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9、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陈志伟于1975年8月24日出生，系城镇居民，定残时未满60周岁，因本次交通事故九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陈志伟为城镇居民，定残时（2020年1月19日定残），陈志伟与其妻子贺小燕共同生育三个子女，长子陈本钊（2007年4月29日出生），已满12周岁，还需抚养6年；次子陈本淇（2009年3月31日出生），已满10周岁，还需抚养8年；三子陈本智（2011年3月12日出生），已满8周岁，还需抚养10年。陈志伟对被扶养人陈本钊、陈本淇、陈本智承担1/2的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1）在第1年至第6年共6年，需扶养陈本钊、陈本淇、陈本智共3人，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2＋1/2＋1/2﹥1）；（2）从第7年至第8年共2年，需扶养陈本淇、陈本智共2人，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2＋1/2=1）；（3）从第9年至第10年共2年，需扶养陈本智共1人，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2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陈志伟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确实给陈志伟在精神上遭受严重损害，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陈志伟在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合乎情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陈志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9682.90元；2、后续治疗费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4、营养费1000元；5、护理费9000元；6、误工费19153.32元；7、交通费3660元；8、残疾赔偿金22023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10、司法鉴定费用2700元，合计340635.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按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用、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共计334860.2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9153.32元、残疾赔偿金2202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司法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3660元，合计268752.32元，已超出限额110000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为158752.32元（268752.32元-11000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4968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医疗费用9000元，合计71882.90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限额已向陈志伟赔偿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为61882.90元（71882.90元－10000元），由于潘杏水的肇事车辆粤G*****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综上，陈志伟合理损失340635.22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陈志伟医疗费10000元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赔付110000元（110000元＋10000元-10000元），扣除潘杏水向陈志伟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赔付204635.22元（340635.22元-110000元-10000元-16000元）。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案系涉及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案件，虽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不是侵权人，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当赔偿陈志伟1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当赔偿陈志伟204635.22元而未予赔偿，应承担败诉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金额1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金额204635.22元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志伟合理损失合计110000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志伟合理损失合计204635.22元。案件受理费6469.24元(陈志伟已缴纳)，由陈志伟负担449.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2104.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3915.03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和陈志伟、潘杏水、庞小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庞小燕系G*****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庞小燕就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述条款字体加粗、加黑，明显区别于其他字体。庞小燕在《投保人声明》签名确认收到上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只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陈志伟、潘杏水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司法鉴定费及本案诉讼费。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取证，作出第440************6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杏水存在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后又驾车返回事故现场的事实。潘杏水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申请复核，本院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潘杏水系在驾车离开现场后方报警，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其在驾车离开现场之前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据此，足以认定潘杏水系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潘杏水未依法采取措施便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其驾车返回事故现场并不能改变违反交通法规的事实。而根据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赔事由。上述条款字体加粗、加黑，明显区别于其他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投保人庞小燕在《投保人声明》签名确认收到上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因潘杏水在本案中确实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便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依据生效的免责条款主张其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潘杏水在二审期间答辩主张其系因遭受被害人家属攻击才离开事故现场，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关于其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未对一审法院认定陈志伟的各项损失数额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总额340635.22元（医疗费49682.9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9153.32元+交通费3660元+残疾赔偿金2202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司法鉴定费用2700元）予以维持。陈志伟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9153.32元、残疾赔偿金2202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司法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3660元，共268752.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损失158752.32元，由潘杏水按照责任比例100％予以赔偿，即赔偿158752.32元；陈志伟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4968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医疗费用9000元，共71882.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损失61882.90元，由潘杏水按照责任比例100％予以赔偿，即赔偿61882.90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志伟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垫付的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仍需赔偿陈志伟110000元。潘杏水应赔偿陈志伟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20635.22元（158752.32元+61882.90元），扣除潘杏水已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潘杏水仍需赔偿陈志伟204635.22元（220635.22元－16000元）。庞小燕虽为粤G*****小型轿车所有人，但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责任，无需对陈志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司法鉴定费及本案诉讼费的问题。鉴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司法鉴定费及本案诉讼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应当与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一并处理。本案诉讼中产生鉴定费4990元，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实属不当，本院依法将该鉴定费4990元与案件受理费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潘杏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志伟204635.22元；四、驳回陈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9.24元，鉴定费4990元，由陈志伟负担996.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3657.73元，潘杏水负担680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5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潘杏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