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江，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际，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静，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华，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屹，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震，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族波，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廖文彬，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张滔，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重庆教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鸳鸯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645116A。法定代表人：梁英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荣彪，男。上诉人向江、杨际、赵静静因与被上诉人刘少华、李屹及原审被告汪族波、廖文彬、张滔、重庆教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育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向江、杨际、赵静静，被上诉人刘少华，被上诉人李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震，原审被告汪族波、廖文彬，原审被告教育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荣彪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江、杨际、赵静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向江、杨际、赵静静并未实施案涉工程的合伙事宜，既未出资，也没获取项目利润，不应当被认定为合伙人。三人均与李屹约定对该项目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责任应由李屹承担，不应判决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刘少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向江、杨际、赵静静上诉所称的合伙协议刘少华不清楚，如果他们能举示证据证明和李屹没有合伙关系，同意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是李屹申请追加他们为本案当事人。李屹辩称，一审应当判决由教育建司支付刘少华的劳务费。教育建司是实际用工单位，李屹不是适格的用工主体。教育建司承诺支付刘少华的工资。如果应该由李屹承担刘少华劳务费用的支付责任，应当各合伙人共同承担。汪族波、廖文彬述称，一审判决错误，几个合伙人承包的工程没有做完中途退场，没有结算，所依据的合同不成立。教育建司支付了其他民工的工资，但未支付刘少华的工资，应当由其支付。即使法院判决教育建司不承担刘少华工资的支付责任，也应当由所有合伙人共同支付。如果合伙人在工程开始的时候没有退伙，就应当对工程中的所有事务承担责任，不能因为工程亏损就中途退伙不承担责任。张滔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教育建司述称，一审已经查明事实，李屹等人共同合伙承包涉案项目，教育建司已经出具了价格协议书，双方已办理工程结算，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刘少华的工资是由李屹等工程合伙人支付，其欠付工资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支付。刘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劳务费433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33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李屹、廖文彬、向江、汪族波、赵静静、张滔、杨际共同投资，合伙承包两江御园项目三期二标段F12地块项目工程。2019年2月，汪族波叫刘少华在上述工程从事管理工作，约定工资为13000元/月。2019年4月22日，李屹与教育建司签订《价格协议书》，双方对两江御园项目三期二标段F12地块项目的砌体工程、室内抹灰等工作的结算单价、内容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8日，廖文彬对刘少华的工资进行了结算，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7月8日，刘少华的工资共计53200元，预支了生活费9900元，剩余工资43300元。2020年4月13日，一审法院通过微信向李屹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应当由谁对刘少华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刘少华作为提供劳务方有权要求接受劳务方支付劳务报酬。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屹、廖文彬、向江、汪族波、赵静静、张滔、杨际从教育建司合伙承包两江御园项目三期二标段F12地块项目后，雇请刘少华从事管理工作，双方对报酬进行了约定。因此，应当认定刘少华与李屹、廖文彬、向江、汪族波、赵静静、张滔、杨际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各合伙人应当对刘少华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教育建司并非劳务合同相对方，刘少华要求其承担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屹、廖文彬对欠付工资金额予以认可，对刘少华要求李屹、廖文彬、向江、汪族波、赵静静、张滔、杨际支付工资433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刘少华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逾期支付工资给刘少华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予赔偿。因双方并未约定欠付工资的支付时间，刘少华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李屹、廖文彬、向江、汪族波、赵静静、张滔、杨际应在刘少华向其主张权利后的合理时间内支付。从证据来看，不能认定刘少华在起诉前主张过权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确定资金占用损失从李屹收到起诉状副本后答辩期间届满次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李屹、廖文彬、向江、汪族波、赵静静、张滔、杨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刘少华劳务费用共计433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33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驳回刘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屹、廖文彬、向江、汪族波、赵静静、张滔、杨际共同负担。二审中向江举示了其与李屹于2019年5月12日所签的《协议》，赵静静举示了其与李屹于2019年4月10日所签的《协议》，杨际举示了其与微信名为“李大爷”于2019年3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三人分别与李屹约定退出了合伙，所有工程上的责任均应由李屹承担。经质证，向江举示的《协议》，李屹、汪族波、廖文彬、教育建司陈述知晓并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赵静静、杨际表示不清楚；赵静静举示的《协议》，李屹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汪族波、廖文彬不认可真实性，教育建司不认可关联性，向江认可真实性，杨际表示不清楚；杨际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屹对聊天对象及聊天内容证明力有异议，向江、赵静静认可真实性，汪族波、廖文彬及教育建司表示不清楚。上述证据显示：2019年3月10日，微信名为“李大爷”的聊天对象在与杨际的对话中称“你的钱我来认，月底那10万转给你，说多了没意思杨际，情况不清楚就不要做小人，没必要了，张涛是我不要的，钱昨天转给他的。”2019年4月10日，李屹、汪族波、廖文彬、张涛作为甲方与赵静静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金科天城海博公司项目部砌体工程后面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今日甲方汪族波给乙方赵静静所写借条作废，甲方只认乙方一共13万元本金；甲方以后在每月视甲方经济情况给乙方归还本金。该协议有甲乙双方共5人签字。2019年5月12日，向江作为甲方与李屹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向江在2018年期间和教育建司所来往的所有业务（璧山黛山8号项目模板工程，龙兴两江御园砌体工程、龙湖九曲河车库模板工程等）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部转交由李屹负责。前面甲方在教育建司所签订的合同和上面三个项目所来往的工程款等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跟教育建司之间的所有合同签订、工程款转账均由李屹负责和进行。该协议有甲乙双方2人签字。对当事人二审举示的证据，向江举示的协议仅与李屹签订，不能对抗其他合伙人及合伙的债权人，赵静静举示的协议内容并非本案工程，杨际举示的二人微信聊天记录，只能反应对话二人之间的部分处理意见，不能体现处理对象及全部清算内容，因此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系向江、杨际、赵静静以已经退伙为由上诉认为本案债务应由李屹承担，李屹、汪族波、廖文彬虽然抗辩本案债务应当由教育建司承担但没有对此提出上诉，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向江、杨际、赵静静关于自己已经退伙不再对合伙欠付刘少华的工资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是否成立。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向江、杨际、赵静静与李屹等七人合伙承包案涉工程，聘请刘少华从事工程管理，应当依法对刘少华的欠付工资承担法律责任。向江、杨际、赵静静作为合伙人之一，均上诉主张已经退伙，但经本案审理，其他合伙人提出了异议，向江、杨际、赵静静既未举示全体合伙人同意其退伙的书面协议，也未举示相应的司法裁判依据，其以个人理解主张已经退伙进而主张不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向江、杨际、赵静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5元，由向江、杨际、赵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