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栋，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贤，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冰，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崇阳，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梁栋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冰、余崇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海冰、余崇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海冰、余崇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梁栋与王海冰、余崇阳之间形成江沙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梁栋购买江沙支付合同定金及支付货款的对象均是邹某，故其是与邹某之间发生江沙买卖合同关系，与王海冰、余崇阳无定金及货款往来。邹某转款给王海冰、余崇阳，证明他们之间存在江沙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梁栋与王海冰、余崇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审以微信推定梁栋与王海冰、余崇阳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海冰、余崇阳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王海冰辩称，梁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江沙是我们的，邹某只是一个介绍人，梁栋打钱给邹某，邹某立马就把钱打给我。并且我给梁栋打了电话，也有微信记录，梁栋很清楚江沙是我卖给他的，他又转卖给梁某，梁某又转卖出去，梁某出了证明说江沙是我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余崇阳辩称，我们和梁栋并不认识，但是购买江沙依据行规需要支付定金，就需要一个双方都认识的介绍人暂收定金，本案中该介绍人就是邹某，因此梁栋将2万元定金付给了邹某，双方都可以放心。王海冰、余崇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栋支付货款60000元；2、判决梁栋支付逾期利息887元；3、判决梁栋支付王海冰、余崇阳因此付出的住宿费、餐饮费及误工费96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梁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王海冰、余崇阳购买了一船江沙想销往九江地区。王海冰、余崇阳联系邹某帮忙找买家。王海冰、余崇阳告诉邹某江沙价格每吨73元，邹某就联系梁栋，问梁栋是否愿意买这船沙。梁栋同意买后就联系梁某，让梁某联系一个买家销掉这船沙。梁某想从中赚差价，就以73元每吨的价格将沙买下，然后梁某就联系邹民峰以每吨75元价格卖这批沙。当天邹民峰支付了20000元定金给梁某，梁某就将20000元定金给了梁栋。梁栋收到20000元定金后就支付了10000元定金给邹某，邹某将该10000元支付给了王海冰、余崇阳。2020年1月17日，梁栋直接与王海冰通过微信联系确定了交货地点、沙款总价、付款方式。17日晚，王海冰、余崇阳的沙运到了梁栋指定的码头。梁栋联系梁某，梁某联系邹民峰。三人到码头后，邹民峰联系车队到码头运沙。在此过程中邹民峰转了100000元沙款给梁某。王海冰、余崇阳让梁某直接将货款转给他，但当时钱没有到账。后来梁栋跟梁某讲，货主欠他钱并叫梁某将钱直接转给自己。后王海冰、余崇阳找梁某要钱的时候，梁某说他是从梁栋那买的沙，钱他只能给梁栋。1月18日凌晨，梁某转账50000元给梁栋（受银行系统限制，实际只转账49999元）。1月18日早上天亮时，邹民峰的车队就停止运沙，没有运走的沙就堆放在了码头。后王海冰和梁栋回到瑞昌，王海冰、余崇阳要梁栋付钱，梁栋将邹某叫来，并将50000元转给了邹某，邹某当即将50000元转给了王海冰、余崇阳。此后王海冰、余崇阳多次找梁栋讨要货款未果。2020年1月21日，梁某又转了36000元沙款给梁栋。由于马上过年，王海冰、余崇阳无奈回到湖北，并于湖北疫情解封后诉至法院要求梁栋给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海冰、余崇阳与梁栋之间是否形成买卖江沙的合同关系。王海冰、余崇阳提供了其与梁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邹某、梁某的证人证言。因梁栋提供了邹某与其有经济纠纷的证据，故对邹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梁某证言内容并不能证明梁栋是向王海冰、余崇阳购买江沙，故对该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依据王海冰与梁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梁栋在王海冰要求下，将交货地点发给王海冰，从他们初次聊天记录看，王海冰与梁栋在此之前应该是有过联系；2、王海冰告知了沙的总价和付款方式，梁栋对此表示同意；3、1月18日王海冰表示梁栋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沙款，要求梁栋与其一起去银行查询时，梁栋也表示同意。综合以上三点内容可以确定，梁栋是知道其买的江沙货主是王海冰，王海冰、余崇阳与梁栋之间形成江沙买卖合同关系可以认定。梁栋无证据证明其是向邹某买沙，故对梁栋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梁某证词，邹民峰在当天运走了一千八九百吨沙，按照73元每吨单价计算，沙款最少也有131400元。邹民峰已支付沙款120000元，梁栋已支付60000元，故梁栋还应支付给王海冰、余崇阳60000元沙款。王海冰、余崇阳要求梁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予以支持，按其诉请逾期利息损失算至起诉之日止为84天共计609元。王海冰、余崇阳提出梁栋应支付其催讨货款支出的住宿费、伙食费及误工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梁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海冰、余崇阳沙款6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0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1元，由被告梁栋承担770元，原告王海冰、余崇阳承担1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外人梁某与王海冰、余崇阳在案涉江沙买卖发生之前并不认识，梁某与梁栋相识且是由梁栋找来购买江沙的，梁某作为在场人及江沙第二手购买人，其证言真实性及客观性较高，应予采信。依据梁某的证言及当庭陈述，可以证明，梁某从梁栋处以73元／吨购买江沙，再以75元／吨直接出售给案外人邹民峰。邹民峰共运沙1890吨左右，并向梁某累计支付沙款12万元。因梁栋向梁某承诺自愿让200吨沙给其，故梁某在扣除货款1.4万元后，共计向梁栋支付沙款10.6万元。邹民峰运沙期间，王海冰向梁某明示过买卖的沙是自己的，要求梁某将货款直接给付其。因当时邹民峰付沙款的钱尚未到账，加之梁某是与梁栋发生江沙买卖关系，故梁某按照梁栋要求直接把货款给了梁栋。另，案外人兼证人邹某，在一审庭审时通过视频证明，其在案涉江沙买卖合同关系中，仅为介绍人，介绍梁栋向王海冰、余崇阳买沙，与双方之间均不存在江沙买卖关系，梁栋转沙款时，王海冰及邹某均表示应直接将货款转给王海冰，是梁栋坚持转给邹某，故邹某收到沙款后当即转给了王海冰。邹某虽与梁栋之间可能存在经济纠纷，但其就本案江沙买卖过程的事实部分所作陈述与梁某证言、王海冰与梁栋微信记录可以相互印证案件事实部分，具有真实性，可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江沙的所有权人是王海冰、余崇阳，梁栋购买该江沙后出售给案外人梁某是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海冰、余崇阳提供了王海冰与梁栋的微信记录、邹某的收、转账凭证、梁某及邹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王海冰、余崇阳与梁栋双方之间为江沙买卖合同关系。梁栋抗辩双方之间无江沙买卖合同关系，其是从邹某处购买的江沙，其与邹某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其只应付款给邹某，但梁栋除提供定金1万元及货款5万元是其直接转给邹某的转款凭证外，却无其他证据或文字证明其与邹某之间存在江沙买卖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证明邹某是购买王海冰、余崇阳的江沙后再原价转售给梁栋。而王海冰、余崇阳提供的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与梁栋双方就江沙数量、总价、交货地点、付款方式在微信达成一致，其与梁栋之间江沙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邹某仅为介绍买卖双方认识的中间人。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梁栋与王海冰、余崇阳之间为江沙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栋应支付剩余货款。梁栋上诉提出其与王海冰、余崇阳无买卖合同关系，不应给付货款的辩称，无证据证明，且与案件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梁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上诉人梁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健审判员 金婉琴审判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