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桂林街道办事处巴渝大道****2-14、2-15、2-16、2-17、2-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MA5U4N390R。负责人：向永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先兵，重庆市潼南区大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洪边，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英、周洪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9月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被上诉人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先兵到庭参加了审理，被上诉人周洪边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及其他与残疾有关的赔偿费用；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鉴定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0条第1款之规定，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应当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本案中，鉴定机构未通知上诉人到场，致使上诉人无法了解鉴定机构是否存在应当回避的事由，明显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2.伤者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膝关节活动数据与其伤情复勘时的活动数据不一致，鉴定意见的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鉴定意见记载伤者左侧膝关节活动度为“35-70”，但其伤情复勘的活动度为“0-120”，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伤者无法达到伤残等级，上诉人无需承担残疾赔偿金及相关伤残赔偿责任。李英辩称，上诉人复勘为个人行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鉴定人在一审中出庭对相关情况做出了解释，鉴定意见真实可信。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洪边、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1318.13元，其中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周洪边、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11时00分，周洪边驾驶车牌号为渝Ｃ×××**号小型客车，沿省道307行驶至潼南区处超车时，与被超车辆李英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擦挂，致李英受伤。该事故经潼南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周洪边承担全部责任，李英无责任。李英受伤后于当日即被送往潼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骨上段及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3、外侧副韧带、腘肌腱及腘腓韧带损伤；4、左膝关节积液。2019年3月9日，李英好转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坚持院外休息治疗四个月，左下肢不负重，加强左下肢勿负重功能锻炼以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住院及院外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需加强营养。估计下次手术费用约10000元。3、每月必须回院复查Ｘ片一次，以指导功能锻炼、确定患肢负重时间、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及内固定物取出时间，评估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是否需行二期手术治疗。4、如有异常，及时门诊随访。住院期间，李英共计用去医疗费36295.44元，其中，周洪边垫付4300元，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垫付10000元，其余费用由李英支付。在审理中，李英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及康复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9年7月10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英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康复治疗费用约为24000元。另查明，本案事故车辆渝Ｃ×××**号小型客车系周洪边所有，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投保了不计免赔。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主张超过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周洪边对此亦无异议。此外，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主张鉴定费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但未提交相关保险条款及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周洪边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遂要求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在限定期限内向法院补充提交相关证据，但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保险条款，但未举示其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还查明，李英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李英自2014年起在潼南区奋进大道599号铜新花园7幢23层4号房屋居住至今，李英之母刘素芳出生于1947年1月18日，与谭德康系夫妻关系，（双方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刘素芳共生育李英、李中兰及李平三个子女。刘素芳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1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交通事故责任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渝Ｃ×××**号小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李英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法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周洪边承担全部责任，李英无责任，故李英交强险外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商业三者险外的损失应由周洪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李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6499.04元。李英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和门诊费用共计36499.04元，二被告对该费用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英另外主张出院后的门诊费用，并向一审法院举示相关门诊费用收据（部分收据未加盖医疗机构印章），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100元／天×（27天＋120天）＝14700元。根据李英出院医嘱，李英出院后需休息治疗四个月，故其误工期限共计为147天。3、护理费120元／天×（27天＋120天）＝17640元。根据李英出院医嘱，李英住院及院外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故其护理期限共计为14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27天＝1620元。5、营养费15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6、残疾赔偿金共计148617.6元，包括：（1）残疾赔偿金34889元／年×20年×20%＝139556元。李英系虽然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其举示的由物业公司及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房产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李英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在城镇居住并有正当生活来源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李英伤残等级为九级，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虽然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但该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虽然鉴定机构鉴定未通知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到场参与鉴定，但该事项并不构成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鉴定意见存在符合重新鉴定情形的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2）被扶养人生活费（24154元-125元／月×12月）×20%×8÷4＝9061.6元。李英之母刘素芳在本案鉴定作出时已年满72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8年。因夫妻之间有相互抚养的义务，故刘素芳的抚养人应为四人。刘素芳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125元，故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依法扣除。7、后续治疗费12000元。8、康复费24000元。9、交通费400元。10、鉴定费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58976.64元。此外，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6000元。原告上述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4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因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已为李英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本案中应依法予以扣除。李英其余损失144976.64元，其中非医保用药部分7299.8元（36499.04元×20%）应由周洪边承担，其余费用137676.84元，应由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但在法院限定期限内仅举示了相关保险条款，并未举示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周洪边已向李英垫付医疗费4300元，故应在本案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周洪边尚需赔偿2999.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渝Ｃ×××**号小型客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英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渝Ｃ×××**小型客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英各项损失共计137676.84元；三、被告周洪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英各项损失共计2999.8元；四、驳回原告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6元，减半收取878元，由原告李英负担50元，由被告周洪边负担82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李英所作的伤残等级鉴定，是由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虽认为鉴定人未通知其到场，但在一审中已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质询，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没有提出相关回避事由，故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事宜并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依据的膝关节活动数据与其对伤者伤情复勘时的数据不一致，从而导致鉴定结果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所述复勘数据是其单方对伤者伤情测量所得的数据，而鉴定机构系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对鉴定事宜具有专业性，鉴定人运用其掌握的专业知识，依据相关检验方法、标准及规范对伤者伤情作出了鉴定，鉴定人应当对其作出的鉴定结论负责。综上，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大于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所述复勘数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作为案件裁判依据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要求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及残疾相关赔偿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潼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