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炳明，男，汉族，1960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群，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巍峰，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萱，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炳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炳明上诉请求（变更后）：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中海公司向梁炳明支付场地清理费15000元；3.判决中海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49104元的标准向梁炳明计付场地占用费至厂房重建完毕重新出租之日止；4.判决梁炳明无需向中海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111600元及相应利息；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梁炳明于2010年9月15日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出租予中海公司，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在涉案厂房内经营生产，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租金每月49104元。2017年4月16日，因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厂房车间3的二楼展厅东南墙上自东北向西南数起第五柱附近供电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经法院审理认定某公司应为本次火灾事故承担责任，并判决某公司应承担梁炳明8个月的租金损失。火灾发生后，中海公司大量残余物品一直存放于涉案厂房未搬走。经梁炳明多次催促并多次发送律师函，中海公司仍怠于履行。目前物品存放时间已超过八个月，但中海公司既不清理，也不明确表示放弃火灾后残余物品的物权，以致妨碍梁炳明对灾后厂房进行重建工作。直至2018年5月，中海公司才明确表明放弃租赁场地上的残余物品，由梁炳明清理，故梁炳明委托了第三方对场地进行了清理，并产生清理费15000元。该部分清理费损失应当由中海公司承担。至今，中海公司在本案一审反诉中未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主张。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第四、第五点约定，中海公司应当恢复涉案厂房主体建筑结构原来的面貌、向梁炳明交付涉案厂房、保证金收据凭据原件，经梁炳明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现中海公司未履行上述约定，直接请求梁炳明返还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中海公司辩称，梁炳明的厂房在火灾中已经灭失。梁炳明损失的只是土地租金而非厂房租金。梁炳明的厂房没有报建，若重建也不能取得使用权证，本应取缔。梁炳明以同样事实和案由提起（2020）粤0606民初某号案，一审法院已经判决驳回起诉。梁炳明一再起诉属于恶意诉讼，应受到处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起诉，维持一审判决。梁炳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海公司立即向梁炳明支付场地清理费15000元；2.中海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49104元的标准向梁炳明计付场地占用费，计付至梁炳明厂房重建完毕重新出租之日止；3.确认梁炳明涉案厂房内部装修、设施、家居等的损失款670083.66元归梁炳明所有；4.本案的诉讼费由中海公司承担。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梁炳明向中海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111600元；2.梁炳明向中海公司支付因其占用资金造成的经济损失（以1116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4月16日火灾发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年计算）；3.梁炳明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炳明将自建的涉案厂房租赁给中海公司。梁炳明与中海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2010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4日止；第二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止；第三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止，均约定租赁期满后，中海公司不再续租的，必须恢复租赁物主体建筑结构原来面貌，在厂房投资的一切架设电线、安装电制、照明灯及水管等装修一律设施不得拆走，全部归梁炳明所有。第三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租金为每月49104元。双方租赁关系开始时，中海公司向梁炳明支付了111600元作为租赁合同保证金。2017年4月16日14时8分，案外人某公司的厂房发生火灾，经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顺公消火认字某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某公司车间发生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火灾同时波及中海公司，烧毁其厂房结构建筑、厂房内生产原料、成品、半成品、生产设备等物品一批，过火面积129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同时认定火灾事故是由于某公司车间3的二楼展厅东南墙上自东北向西南数起第五柱附近电气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某公司申请复议，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出具佛公消火复字某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某公司车间3的二楼展厅东南墙上自东北向西南数起第五柱附近供电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并撤销顺公消火认字某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另查，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所涉及的多个权利人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有关诉讼，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先作出的多个生效判决中，均认定某公司的过错系造成火灾的主因，其对相关损失承担90%的责任。梁炳明在厂房建设时没有预留足防火间距，是导致火灾从某公司蔓延至涉案厂房的原因之一，因此梁炳明承担10%的责任。再查，因火灾导致涉案厂房被烧毁无法使用，中海公司自火灾发生后未再向梁炳明交纳租金。为追讨包括租金损失在内的各项损失，梁炳明将某公司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请求某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303109.8元（其中租金损失按照每月49104元计算至厂房修复完毕之日止）。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立（2017）粤0606民初某号案予以审理，并作出已生效（2017）粤0606民初某号民事判决，判令某公司应向梁炳明支付包括八个月租金损失392832元（49104元/月×8个月）在内的各项损失。另某号判决认定涉案厂房内部损失为670083.66元，即为梁炳明在本案第3项诉讼请求中所提及的损失款项，双方在本案诉讼中对该金额均无异议。某号案审理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了中海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有中海公司参加的于2018年1月17日进行的庭审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询问梁炳明明确其诉请的租金损失是否不向中海公司另行主张，梁炳明回答明确不向中海公司主张。又查，本案诉讼中双方确认，中海公司已于2018年5月17日将涉案厂房内自身的物品清理完毕并离场，涉案厂房内剩余的物资均由梁炳明自行处理。诉讼中中海公司自认于2018年4月份才收到保险公估报告。因梁炳明提起本案诉讼，中海公司于2018年6月6日提起反诉并获一审法院接纳。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基于火灾导致租赁物灭失，因此产生的场地占用问题，应如何处理；2.因厂房灭失导致内部装修设施家居的损失的赔偿款项应如何归属；3.清理现场的费用应如何分担；4.梁炳明收取中海公司的保证金应否返还。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梁炳明诉请要求中海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原约定的租金标准每月49104元支付场地占用费至厂房重建完毕重新出租之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根据多份在先生效判决，均认定火灾事故责任人为某公司和梁炳明，中海公司并无过错。故中海公司不是梁炳明因厂房灭失导致租金损失的责任人。二、梁炳明于某号案庭审时，曾明确表明其诉请的租金损失不向中海公司主张，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也据此在某号民事判决中判令由某公司向其支付租金损失。而梁炳明在本案中又以租金标准向中海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等同于实质上违背了其在某号案中的承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梁炳明述称“场地占用费”的性质不等同于租金，系中海公司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的前案判决的合理期限内仍未清理场地，将场地交还导致梁炳明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由此中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但是，中海公司在涉案厂房内进行经营，因火灾厂房被烧毁，中海公司必须等待损失评估确定后，才能进行清理工作。根据中海公司自认的情况，其于2018年4月份收到保险公估报告，而双方确认中海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就已将自身物品清理完毕并离场，该清理、搬离时间（约一个月）属合理范围，可见中海公司并未恶意占用涉案厂房所在的场地、拖延搬离的时间，并未导致梁炳明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梁炳明述称中海公司很早就收到保险公估报告，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保险公估报告的落款日期也不等同于中海公司实际收到的日期，因此梁炳明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梁炳明主张的场地占用费不予支持。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均约定租赁期满后，中海公司不再续租的，在厂房投资的一切架设电线、安装电制、照明灯及水管等装修一律设施不得拆走，全部归梁炳明所有。但现在上述厂内设施系因为火灾而灭失，根本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设施归属梁炳明所有的两项条件（合同租赁期满且中海公司不再续租），因此相关设施的所有权并不转移给梁炳明，相关设施灭失所产生的损失赔偿也不应归属给梁炳明。故一审法院对梁炳明的第3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清理费属于因火灾导致的损失之一，但如上述，中海公司并非火灾事故的责任人。如果该清理费系由中海公司支付的，中海公司有权向火灾事故责任人即某公司和梁炳明追讨。从而可以反推知在该清理费由梁炳明支付的情况下，梁炳明无权向中海公司追讨，但可另循合法途径向某公司追讨。因此一审法院对梁炳明的第1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即一审法院对梁炳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针对第4个争议焦点。火灾导致涉案厂房灭失后，双方的租赁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中海公司支付给梁炳明的租赁保证金111600元，梁炳明应当返还。但是，火灾并非主要因梁炳明的过错造成，因此中海公司请求梁炳明自火灾发生之日向其计付利息，依据不足，只能从其提起本案反诉之日（2018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中海公司反诉超出本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梁炳明的诉讼请求；二、梁炳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中海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111600元并自2018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三、驳回中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798.75元，由梁炳明负担；反诉受理费1321元，由梁炳明负担1259元，由中海公司负担62元。二审期间，梁炳明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1.评估报告，拟证明中海公司的场地清理费已经得到赔偿。证据2.保险理赔工作联系函，拟证明中海公司应在2017年11月20日前知道公估公司的评估结果。证据3.公估委托合同和公估费发票、银行电子交易回单，拟证明中海公司已在2017年12月27日左右收到公估报告。证据4.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拟证明中海公司已经在2018年1月5日和保险公司签订转让书；证据5.转账凭证，拟证明中海公司已经在2018年1月5日收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证据6.收据，拟证明中海公司在2017年6月1日搬厂。证据7.录音，拟证明中海公司曾同意将押金抵2017年占用场地的4个月费用，2018年得到保险赔偿后尽快清理退场并支付租金。二审期间，中海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2020）粤0606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书、起诉状，拟证明梁炳明于2019年针对其厂房损失租金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其主张的占用费及占用费的期间与本案基本相同。依梁炳明的申请，本院向某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某公司）调查以下问题：1.中海公司签收《关于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委托对厂房内、外设施因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评估报告》的时间；2.中海公司签收《保险公估终期报告》的时间；3.你公司与中海公司共同勘查完成火灾事故导致财产损失的清点及确认的时间。某公司作出复函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核查，梁炳明的证据，中海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中海公司的证据，梁炳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某公司的复函，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可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某公司复函如下：1.《关于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委托对厂房内、外设施因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评估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报告出具至今时间过久，相关签收资料已经查找不到，通常纸质版报告出具后会在十日内送达委托人处；2.《保险公估终期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报告出具至今时间过久，相关签收资料已经查找不到；3.某公司查勘人员与中海公司工作人员对于起火地点的查看清点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当天适逢天鸽台风，查勘记录确认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某公司向本院提供《关于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委托对厂房内、外设施因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评估报告》、《保险公估终期报告》、查勘记录。另查明二，《保险公估终期报告》载明报告完成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关于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委托对厂房内、外设施因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评估报告》载明评估报告出具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查勘记录载明清点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梁炳明二审提交的《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载明中海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同意4117401.21元为最终赔付金额，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赔款转账至中海公司的账户。梁炳明于二审提交的顺德农商银行凭证载明该笔赔款于2018年1月15日转账。梁炳明与中海公司于2016年3月2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载明出租面积为3432平方米，空地面积576平方米。梁炳明于一审中提交的《土地承包租用合同》载明梁炳明从李效元、冯国光处承租涉案厂房所在土地的租金标准为2016年7月至2021年7月每月每平方米1.65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中海公司是否拖延离场，应否向梁炳明支付场地占用费；2.中海公司应否向梁炳明支付场地清理费15000元；3.梁炳明应否向中海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111600元。一、关于中海公司是否拖延离场，应否向梁炳明支付场地占用费的问题梁炳明称中海公司将大量残余物品存放于租赁场地超过8个月，妨碍梁炳明对灾后厂房重建，应按49104元/月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厂房修复完毕重新出租的场地占用费。中海公司抗辩认为其需等待损失评估确定后才能进行清理。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中海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将涉案厂房内自身的物品清理完毕并离场。对于中海公司是否存在拖延离场的行为。中海公司主张因报告作出后公估公司需继续向其了解部分细节，故其于2018年4月才收到评估报告。对此，本院认为，据查明事实，《保险公估终期报告》《关于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委托对厂房内、外设施因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评估报告》出具日期分别为2017年11月10日及2017年12月30日，某公司复函称其与中海公司查勘清点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确认查勘记录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虽未能提供中海公司签收报告的时间，但某公司认为通常纸质版报告出具后于十日内送达委托人处。根据常理推断，中海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1月签收报告，本院认为中海公司签收报告后一个月内（即2018年2月）足以清理物品并于2018年3月1日前离场，而中海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才实际离场，存在拖延离场的行为。至于中海公司应否向梁炳明支付场地占用费的问题。多份生效判决认定火灾事故责任人为某公司和梁炳明，中海公司并无过错。在（2017）粤0606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结合梁炳明厂房受损情况酌定某公司赔偿梁炳明八个月租金损失392832元（49104元/月×8个月），该八个月应从火灾发生之日起算，即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现梁炳明主张中海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厂房重建完毕重新出租之日止的租金。本院认为，中海公司拖延离场，占用租赁场地，其应向梁炳明支付2018年3月1日至中海公司离场之日即2018年5月17日的场地占用费，但考虑涉案厂房已经灭失，不宜依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因梁炳明从李效元、冯国光处承租涉案厂房所在土地的租金标准为2016年7月至2021年7月每月每平方米1.65元，《厂房租赁合同书》载明梁炳明出租给中鸿公司的面积为4008平方米。本院酌定中海公司应向梁炳明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17日的场地占用费为1.65元×4008平方米÷30天×78天=17194.32元。超出本院核算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中海公司应否向梁炳明支付场地清理费15000元的问题据前查明，某公司的过错系造成火灾的主因，其承担90%的责任。梁炳明在厂房建设时没有预留足防火间距，是导致火灾从某公司蔓延至涉案厂房的原因之一，梁炳明承担10%的责任。中海公司并非火灾事故的责任人，故对于因火灾产生的清理费，梁炳明无权要求中海公司承担，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梁炳明应否向中海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111600元的问题涉案厂房因火灾灭失，梁炳明与中海公司间租赁合同客观上已无履行的可能性，双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梁炳明应向中海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11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火灾并非主要因梁炳明过错造成，确定保证金利息自中海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炳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二审新证据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炳明支付场地占用费17194.32元；四、驳回梁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5798.75元，由梁炳明负担200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负担3798.75元；反诉受理费1321元，由梁炳明负担1259元，由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负担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梁炳明负担1832元，由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肖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