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4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业庆，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津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湖南省常德市津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向阳、张铁军，湖南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少军，男，1974年3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湖南省津市市，户籍地为湖南省常德市津市市药山镇和平村**。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郑新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杰，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出生地湖南省常德市，户籍地为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刚，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鹏，男，199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湖南省常德市，户籍地为湖南省常德市津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江权飞，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明宏，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湖南省津市，户籍地为湖南省津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洪锐英，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勇，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湖南省常德市，户籍地为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军叶，广东普罗米修斯（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1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业庆、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犯介绍卖淫罪，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银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业庆及其辩护人向阳、被告人齐少军及其指派辩护人郑新艳、被告人齐杰及其辩护人李刚、被告人周鹏及其辩护人江权飞、被告人黄明宏及其辩护人洪锐英、被告人谭勇及其辩护人孙军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始，被告人张业庆与同案人雷光秒（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等人在广州市越秀区、天河区等地，通过微信联系及派发招嫖卡片等方式进行介绍卖淫嫖娼活动。由被告人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等人负责联系嫖客，被告人张业庆及同案人雷光秒负责联系卖淫女，并负责收取、分配嫖资。经司法会计鉴定，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业庆通过财付通账户支被告人齐少军人民币147300元；支被告人齐杰人民币99296.64元;支被告人黄明宏人民币18460元;支被告人周鹏人民币15760元；支被告人谭勇人民币12716.38元。同案人雷光秒通过财付通账户支被告人齐少军人民币3350元；支被告人齐杰人民币6426.64元；支被告人黄明宏人民币16851元；支被告人周鹏人民币2450元。2019年6月28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张业庆、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业庆、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业庆、齐少军、齐杰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业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业庆、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业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辩称与被告人齐少军、齐杰、谭勇之间的涉案金额不全是嫖资提成，有部分是借款。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一、本案属一般共同犯罪，不是犯罪集团，张业庆非唯一主犯；二、张业庆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三、赃款分配不可能出现零碎的元角分，其中部分不属于犯罪所得。综上，希望法庭对张业庆从轻处罚。被告人齐少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涉案金额中有4000元是借款。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齐少军属从犯、初犯，认罪认罚，家中尚有幼子和父母需要照顾，希望法庭对齐少军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辩称与张业庆之间的涉案金额中有约6万元是因需要做“微信代站”而向张业庆借的钱。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一、齐杰与张业庆之间的涉案金额有部分属于借款；二、齐杰与张业庆、雷光秒之间的涉案金额不是整数，不可能全是介绍费；三、齐杰属从犯、初犯，家庭经济困难，有父母需要照顾。综上，希望法庭对齐杰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周鹏属从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具有坦白情节，获利少，希望法庭对周鹏适用缓刑或在收到判决书时就刑满释放。被告人黄明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主要辩称黄明宏属从犯、初犯，在本案中犯罪情节最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判处黄明宏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谭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涉案金额中有四、五千元是借款。其辩护人主要辩称谭勇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从犯，涉案金额中可能含有其他经济往来，谭勇家庭经济困难，家中尚有幼子与长辈需要照顾，请求法庭对谭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始，被告人张业庆与同案人雷光秒伙同被告人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等人在广州市越秀区、天河区等地，通过微信联系及派发招嫖卡片等方式进行介绍卖淫嫖娼活动。由被告人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等人负责联系嫖客，被告人张业庆及同案人雷光秒负责联系卖淫女，并负责收取、分配嫖资。经司法会计鉴定，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业庆通过财付通账户支被告人齐少军人民币147300元，扣除其中4000元借款，共支143300元；支被告人齐杰人民币99296.64元，扣除其中三笔分别为88.88元、18.88元、18.88元的款项，共支99170元;支被告人黄明宏人民币18460元;支被告人周鹏人民币15760元；支被告人谭勇人民币12716.38元，扣除其中两笔分别为2.38元、14元的款项，共支12700元。同案人雷光秒通过财付通账户支被告人齐少军人民币3350元；支被告人齐杰人民币6426.64元，扣除其中三笔分别为48.88元、88.88元、18.88元的款项，共支6270元；支被告人黄明宏人民币16851元；支被告人周鹏人民币2450元。2019年6月27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张业庆、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缴获的帐本、手机的照片，抓获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主资料以及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LeimingNo1等20个微信号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各被告人的微信个人信息、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微信好友名片等截图，齐少军的手机短信、手机图库及手机通话记录等截图，账本明细记录，协查函、接警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材料、指纹检索回执，证人张某、马某、吴某的证言，证人聂某、李某、王某、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雷光秒的供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广州市大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9]13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大同补字[2019]024号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部分被告人辩称非法获利数额不准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张业庆当庭辩称其支被告人齐少军的147300元中有三、四万元是借款。经查，齐少军当庭供称确实曾向张业庆借款35000元，其中20000元是现金，10000元是微信转账，但借款时间是2017年，而指控的非法获利时间段是2018年至2019年，即上述借款并不包含在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里，两人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内也无相应数额的借款金额，故对张业庆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另，齐少军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辩称被抓前一个月曾向张业庆借款4000元，张业庆是通过微信一次性转账给其的。结合张业庆当庭关于除早期借款外后期也有借款的说法，并有2019年5月15日一笔4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佐证，故采信齐少军的辩解，扣除该笔借款后，认定其非法获利数额为143300元。二、被告人齐杰当庭辩称指控的张业庆支某199296.64元中有约6万元是因需要做“微信代站”而找张业庆借的钱，张业庆当庭亦称其中有五、六万元借款。经查：（一）齐杰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从未提过因“微信代站”向张业庆借款一事，一直稳定供称其负责的是“代聊”；（二）张业庆在侦查阶段也供称与齐杰之间的微信转账全是介绍卖淫的提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三）根据齐杰的供述，该6万元借款是几百几百向张业庆借的，没有借条，没有记账，没有还过，该辩解明显不合常理。综上，齐杰与张业庆的当庭翻供没有合理理由，不予采信。三、被告人谭勇当庭辩称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包括四、五千元借款，张业庆也当庭辩称谭勇向其借过几千块，其中一次是2000元。经查：（一）谭勇和张业庆在侦查阶段均供称两人之间的微信转账全是介绍卖淫的提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二）根据微信转账记录，张业庆每次转给谭勇的金额都是稳定的数百元，符合各被告人供述的嫖资提成比例，且没有2000元的转账记录。综上，谭勇与张业庆的当庭翻供缺乏合理理由，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人齐杰、谭勇非法获利数额不是整数的问题：经查，鉴定意见显示，张业庆支某2有三笔分别为88.88元、18.88元、18.88元的款项，雷光秒支某2有三笔分别为48.88元、88.88元、18.88元的款项，张业庆支某3有两笔分别为2.38元、14元的款项，考虑到上述金额不符合各被告人供述的嫖资提成惯例，故对上述金额予以扣减。张业庆、齐杰、谭勇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业庆、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其中张业庆、齐少军、齐杰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业庆凭借其掌握的卖淫女资源，可以向外辐射、聚集大量“皮某客”，客观上处于整张介绍卖淫活动网络的中心，实现了卖淫嫖娼双方的信息传递，促成双方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到双向介绍、沟通的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业庆与其他被告人之间不具有领导、管理关系，故不属犯罪集团。齐少军、齐杰、黄明宏、周鹏、谭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各辩护人的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已予考量。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的账本属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业庆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齐少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齐杰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黄明宏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被告人周鹏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被告人谭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七、追缴被告人齐少军违法所得人民币146650元，齐杰违法所得人民币105440元，黄明宏违法所得人民币35311元，周鹏违法所得人民币18210元，谭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2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各被告人手机多部均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本判项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文杰人民陪审员  蒲添祥人民陪审员  姚雄长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周楚鑫法庭记录谭诗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