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锋，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凤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辉，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通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大街紫郡长安第********房。 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麦琴，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丹丹，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军锋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通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0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军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辉，被上诉人通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麦琴、骆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军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杨军锋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通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见面结算过，且根据证人证言就认定通宁公司单方提供的结算清单的证明效力系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见面结算过，但因杨军锋不认可通宁公司单方出具的结算清单，故未在结算清单上签字。通宁公司的证人系其股东，对其证言的效力不应采信。2.通宁公司并未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供其主张扣除的车费用95890元、机械费202775元、电费18170元的实际支付凭证。电费系由通宁公司支付，但通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代杨军锋缴纳了18170元电费，应酌情扣除1万元电费，一审法院按照通宁公司单方陈述的数额予以扣除明显不当。杨军锋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机械费实际为202175元；根据合同相对性，机械费应由杨军锋向机械方支付，机械方亦向杨军锋主张费用；一审中通宁公司称其会向机械方支付剩余机械费，在通宁公司未提交机械费支付凭证亦未询问机械方的情况下，直接扣除机械费，导致杨军锋可能被机械方起诉索要机械费，对杨军锋明显不公；如果机械方向法院明确表示只向通宁公司主张剩余机械费，则可扣除机械费，否则应判令通宁公司向杨军锋支付剩余未付机械费。通宁公司对于其主张扣除的车费95890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军锋无需反驳；签订合同时通宁公司称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工地外运成品料一切费用”仅为给城管的打点费用，故“一切费用”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扣除车费不当。3.杨军锋收到的74000元中的44070元是通宁公司退回的杨军锋支付的委托采购锤头和横杠的款项，一审认定为通宁公司支付的承包款错误。二、一审法院以杨军锋未提供反驳证据为由，就直接认定通宁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清单的证明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杨军锋的上诉请求。 通宁公司辩称，一、双方结算后，通宁公司即将剩余款项付清。现有证据反映结算单记载的内容与实际产生的机械费、外运成品料费用、电费相符，包含在综合单价中，理应扣除。二、机械费、外运成品料费用、电费是合同项下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在杨军锋未支付电费的情况下，通宁公司有权在杨军锋工程款内代付并抵扣电费。机械费202775元是杨军锋与机械方对账所得，由于机械系通宁公司联系并支付费用，根据双方往来惯例，机械费用均由机械主向通宁公司主张、由通宁公司向机械主直接支付，所以通宁公司从杨军锋承包款中代扣机械费用、支付给机械主并无不妥，符合双方交易惯例。根据合同第二条第四、五款、第六条约定，只有垃圾外运时才能确定当次的外运方量和车费，累计得出总方量9261m³，外运车费191780元即据此结算；通宁公司、杨军锋各自每天记账，汇总的车费191780元双方各付一半即95890元，杨军锋所称其不用承担垃圾外运费用的理由与其曾向通宁公司付运费的事实矛盾而不能成立。三、垃圾粉碎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从杨军锋的承包款中扣除，杨军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杨军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通宁公司向杨军锋支付承包款32413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6540.7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通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杨军锋（乙方）与通宁公司（甲方）签订《粉碎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丁家村拆除建筑垃圾粉碎工程交给乙方施工。二、2、乙方确保开工日前人员、机械、设施设备及相应施工措施组织到位，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之内进场施工，若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本合同约定内容。4、每月生产粉碎成品料不得低于一万五千方。三、2、合同价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建筑垃圾粉碎单价：35元人民币/m³计算。上述合同价格包含人工费，管理费，材料费，机械费，防尘费，防尘网覆盖人工费，还包括给政府部门办理各项后续的费用及水电费，文明施工措施费，临时设施费，设备安装场地平整费，安全措施等相关费用已综合考虑在价款内，不再另行计算。5、费用结算方式：甲乙双方以乙方粉碎并外运出甲方工地的建筑垃圾测量方量为准，双方共同测量方量确认并签字，据此进行结算。6、费用支付方式：工程量经双方确认后，以乙方每完成壹万立方米工程量为一个付费周期，甲方将款项打到乙方唯一指定账户。 庭审中，杨军锋针对其主张仅提交《粉碎机承包合同》及录音资料，证明粉碎建筑垃圾总量9261m³。对于施工过程中双方款项结算情况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通宁公司当庭表示对于粉碎建筑垃圾总量9261m³并无异议，且提供双方结算清单及在场证人证言，证明双方在2019年10月9日已对工程中涉及款项进行全部结算，通宁公司仅应支付杨军锋75000元，且当日已向杨军锋转款支付完毕。杨军锋对于2019年10月9日双方见面进行过结算并收到79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于结算清单内容不予认可，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联系的不同，证据分为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直接证据与案件中的待证事实具有直接联系，能够单独证明案件事实，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证据足以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杨军锋对于其324135元诉讼请求仅提供《粉碎机承包合同》，未提供结算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其由来。另外，对于通宁公司提供的证据所佐证的结算事实杨军锋亦没有证据予以反驳。故从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联系来看，无法证明杨军锋主张的款项。对于杨军锋的主张，现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因诉讼所产生的保全费2173元由杨军锋承担。关于保全保险费1500元，因保函并非进行保全担保的必要形式，杨军锋自行选择采用保函形式进行保全担保，该费用应由杨军锋自行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军锋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杨军锋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双方结算情况、通宁公司已付承包款数额外，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粉碎机承包合同》第三条还约定，3.乙方设备用电由乙方直接与陕西国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如乙方未按时支付电费影响垃圾粉碎正常生产，甲方有权在乙方工程款内代付并抵扣；4.乙方需每日向甲方报送当日已完成工作量并配合甲方核算确认。第六条“甲乙双方共同责任”约定，工地外运成品料一切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各付50%）。 通宁公司一审中提供的2019年10月9日的结算清单无任何签字或盖章。 关于杨军锋向通宁公司支付的款项及其用途，2019年4月1日杨军锋向通宁公司张强微信支付34880元（备注3付锤头钱）、5100元（粉碎机5个横杠的钱），2019年4月3日杨军锋向通宁公司张强微信支付4090元（现有证据未显示用途），2019年3月5日杨军锋向通宁公司张强转账机械费4万元，2019年5月2日杨军锋向通宁公司张强转账机械费1万元。 关于通宁公司向杨军锋支付的款项及其用途，2019年6月28日通宁公司张强向杨军锋微信支付1万元（用途为承包款），2019年8月29日通宁公司张强向杨军锋微信支付1万元、1万元、1万元、5000元（现有证据均未显示用途），2019年9月10日通宁公司张强向杨军锋微信支付1万元（现有证据未显示用途），2019年10月9日通宁公司张强向杨军锋微信支付1万元、5000元、4000元（现有证据均未显示用途），以上共计74000元。另外，通宁公司主张其代杨军锋向赵军利支付了5000元（现金）工资。杨军锋对此不认可，称赵军利是通宁公司派驻现场的工人，其没有聘请赵军利，不需要向赵军利支付工资，通宁公司全部已付款就是74000元。 二审中，杨军锋称，机械的消耗件应由其提供，其于2019年4月1日、4月3日向张强微信支付44070元，委托其帮忙采购锤头和横杠，但张强未予采购，也没有提供任何票据，后其自行采购了消耗件（没有开具票据，大概45000元左右），该44070元张强已通过微信方式向杨军锋退款（具体为2019年8月29日5000元、付款1万元中的70元，2019年9月10日1万元，2019年10月9日1万元、5000元、4000元），张强上述微信支付均未显示款项用途。通宁公司称，张强已经购买了消耗件，包括3付锤头和5个横杠，交给杨军锋后（没有交付和签收的证据），杨军锋直接用在机械设备上，已经消耗2付锤头5个横杠，剩余1付锤头（通宁公司自己使用）价款11626元在2019年10月9日直接折算成通宁公司应该向杨军锋支付的承包款，即结算承包款时加上该笔11626元。 双方确认机械费数额为202775元，该项费用发生的证据为通宁公司一审提供的杨军锋签字的2019年6月28日挖掘机费用对账单和2019年7月4日装载机费用收款收据。通宁公司称其已实际向机械方支付了202775元费用，其付清该项费用后机械方才将上述对账单和收款收据原件退还给通宁公司，据此说明其已付清机械费；杨军锋支付的5万元机械费包含在其一审提供的2019年10月9日的结算清单中记载的机械费202775元中，结算清单中仍是按照杨军锋应付机械费202775元计算；机械方系其联系，与其是长期合作关系，其与机械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口头约定，机械费一直由其支付，认为涉案机械费应该由其向机械方支付，其也已付清。 关于电费，通宁公司称其向供电方支付的电费是18170元，无法提供其支付电费的凭证，其主张扣除的电费18170元已向供电方付清，就其主张的用电量及单价没有证据证明。 关于车费，通宁公司称杨军锋上诉所称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工地外运成品料一切费用为给城管的打点费用不属实；杨军锋粉碎建筑垃圾后的成品料肯定得往外运，是张强联系的赵军利即一审证人，具体由赵军利找来的不同车辆进行外运，费用由张强现场直接付给赵军利，双方各自记账，每车费用不同，一共支付了外运车费191780元，其主张扣除一半即95890元；张强给赵军利支付车费时杨军锋在现场，没有书面确认；合同第三条第4、5款可以说明外运成品料方量就是计算杨军锋粉碎垃圾方量9261m³的来源；杨军锋2019年4月3日微信支付的4090元用途为车费，包含在其一审提供的2019年10月9日的结算清单中记载的车费95890元中，结算清单中仍是按照杨军锋应付车费95890元计算。 杨军锋称其施工中现场粉碎垃圾后应该往外运输，但其没有参与外运环节，不清楚是否实际发生了外运车费以及数额，其没有联系、使用车辆往外运输成品料，不清楚粉碎后的成品料由谁外运，也没有给外运车辆付费，认为成品料外运不是其义务；张强支付车费时其不在现场，赵军利是通宁公司股东，在没有运输合同和付费凭证的情况下，对通宁公司主张的车费不认可；外运成品料的方量与其粉碎垃圾的方量9261m³无关，其没有向通宁公司报送过粉碎垃圾的方量，不能就其每天粉碎垃圾的方量提交证据。 关于杨军锋涉案承包价款的计算方式，双方均称对35元/m³的计价方式和标准没有变更，以该单价乘以9261m³所得324135元为基础，减去双方各自主张的扣除款项。 杨军锋称其要求自2019年5月10日起算利息的依据是其于该日实际撤场，认可合同没有约定通宁公司应于其实际撤场之日付清承包款。通宁公司认可杨军锋所述撤场时间，但认为不应该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通宁公司应付、已付、欠付杨军锋承包款的数额。 涉案《粉碎机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实际履行中，合同约定的杨军锋承包范围内的电费实际由通宁公司向供电方支付，机械设备由通宁公司联系并支付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必然发生外运成品料的车费、杨军锋未向外运车辆支付费用，现双方均称未对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变更，认为涉案承包款应在合同约定单价乘以9261m³所得324135元基础上减去各自主张的扣除款项。 通宁公司主张扣除电费1817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电费金额、其已付的电费金额，杨军锋认可电费系由通宁公司支付，故电费按照杨军锋自认的1万元予以扣除。 通宁公司主张扣除机械费202775元，因双方认可实际发生的机械费为202775元，鉴于机械方系通宁公司联系，涉案机械费实际系通过通宁公司向机械方支付，通宁公司明确表示涉案机械费应由其向机械方支付，本案中认定通宁公司为向机械方支付涉案机械费的责任主体，在此前提下，原本属于合同约定的承包价款中的机械费从通宁公司应付杨军锋的承包款中扣除，因杨军锋已向通宁公司支付机械费5万元，故结算时杨军锋应承担的机械费为202775元-5万元=152775元。 通宁公司就其主张扣除的车费用95890元提供的单方书写的记录、无杨军锋签字的结算清单形式要件欠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效力不够充分，尚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的车费的一半为95890元，因根据合同“以乙方粉碎并外运出甲方工地的建筑垃圾测量方量为准，双方共同测量方量确认并签字，据此进行结算”、“工地外运成品料一切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各付50%）”的约定，杨军锋粉碎的建筑垃圾必然要外运并产生外运的车费、且车费由双方各半承担，对此其在签订合同时即明知，但其未提供应该掌握的“乙方粉碎并外运出甲方工地的建筑垃圾测量方量”等与车费有关的证据，基于必然产生外运车费的客观事实，本院酌情确定外运车费为1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杨军锋应承担其中的一半即7.5万元，减去杨军锋已付的4090元，应从承包款中扣除的车费为70910元。 关于通宁公司已付款数额，张强通过微信向杨军锋支付了74000元。杨军锋主张其中部分款项（2019年8月29日5000元、付款1万元中的70元，2019年9月10日1万元，2019年10月9日1万元、5000元、4000元）用途为向其退还的购买消耗件的44070元。因现有证据显示杨军锋2019年4月1日向张强微信支付34880元用于购买3付锤头（平均1付11626.67元）、5100元用于购买5个横杠，2019年4月3日杨军锋微信支付的4090元未显示用途为购买消耗件，在通宁公司无证据证明向杨军锋交付了3付锤头和5个横杠、杨军锋无证据证明其自行购买了3付锤头和5个横杠的情况下，考虑到现有证据并未反映杨军锋曾催促通宁公司交付消耗件或退回其所付消耗件费用，亦未显示2019年4月3日杨军锋微信支付的4090元的用途为购买消耗件、张强2019年8月29日支付的5000元、1万元中的70元、2019年9月10日支付的1万元、2019年10月9日支付的1万元、5000元、4000元的用途为退还杨军锋所付购买消耗件的费用，对杨军锋有关上述款项用途为退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通宁公司有关剩余1付锤头按照11626元折算成其应付杨军锋的承包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通宁公司主张的5000元代付赵军利工资，因其无证据证明系杨军锋本人或委托通宁公司代其雇佣或聘请赵军利从事相关工作、杨军锋应付赵军利5000工资且同意通宁公司代为支付，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基于以上，杨军锋剩余承包款数额为35元/m³×9261m³+1付锤头折算价款11626元-电费1万元-机械费152775元-车费70910元-已付款74000元=28076元，通宁公司还应向杨军锋支付承包款28076元。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清承包款的时间，双方对通宁公司应付杨军锋承包款数额、是否欠付存在争议，在本案审理中才作出认定，在此情况下通宁公司不构成逾期付款，杨军锋自其撤场之日起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故对其有关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杨军锋主张的诉讼保全的保险费并非诉讼费用，亦非申请财产保全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另，本案不需要发回重审，故对杨军锋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0830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通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杨军锋承包款28076元； 三、驳回杨军锋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保全费2173元、二审诉讼费6260元，共计14693元（杨军锋预交），由杨军锋负担13224元，通宁公司负担14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 判 员  臧振华 审 判 员  侯林泉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郑 蓉 书 记 员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