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通用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207029XQ。法定代表人：李桂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先成，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万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渝州路**用代码9150010766894487X3。法定代表人：刘海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中琴，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欣，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通用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医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万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祥医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用医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先成、李颖，被上诉人万祥医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中琴、杨雨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用医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祥医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认定货款金额，而无相应的供货产品运输合同及发票、安装报告单、验收合格签收单。第二，万祥医疗的实际供货与合同有出入：关于2011年6月28日的合同和2012年3月12日的合同，万祥医疗实际上只履行了后一货款总额为108000元的合同；2011年6月22日的合同和2011年7月5日的合同，万祥医疗实际上仅按照后一合同供货，且货款已经付清；2012年12月25日的合同，万祥医疗并未实际供货。万祥医疗提供的运费发票无法与所签订合同提供的产品一一对应，载明的发货人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了运费。第三,万祥医疗支付的货款并非滚动支付,双方大部分合同都约定款到发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超出万祥医疗一审诉讼请求审理，认定被上诉人2008年-2015年期间向通用医疗支付了6779500元价值货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万祥医疗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万祥医疗辩称，一审程序并不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祥医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支付货款329200元；2.判令通用医疗支付万祥医疗逾期付款损失（以329200元为基础，从2015年12月15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由通用医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9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为295000元；2008年10月23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为254900元。2008年12月23日通用公司向万祥公司付款250000元。2008年12月22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为250000元；2009年8月5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为285000元。2009年9月9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总计221865元；2009年12月28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90000元。2010年3月19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250000元；2010年12月16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250000元。2010年3月19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150000元；2010年12月28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金额共计350000元。2011年5月5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457200元；2011年6月22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215000元；2011年7月5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250000元；2011年7月19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两份，货款总计金额365000元；2011年11月11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250000元。2011年5月18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45720元；2011年6月30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215000元；2011年7月7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35000元；2011年7月21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115000元；2011年7月25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250000元；2011年8月3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4500元；2011年8月30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215000元；2011年11月4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4500元；2011年8月3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250000元。2011年6月28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103600元；2012年3月12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108000元；2012年8月1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181800元；2012年8月27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两份，货款金额共计1210000元。2012年2月17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103600元；2012年3月29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182880元；2012年8月2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228600元；2012年8月29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两笔，共计金额151800元；2012年12月29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123100元。2012年12月25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680000元；2013年3月7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77000元；2013年8月26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860000元；2013年10月11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77000元。2013年3月13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77000元；2013年4月26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342000元；2013年7月2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342000元；2013年9月10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172000元；2013年9月24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77000元；2013年12月30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300000元。2014年3月10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344000元；2014年7月8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344000元。2015年9月23日，万祥医疗、通用医疗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货款总额360000元。2015年9月25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360000元。2016年8月9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付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万祥医疗与通用医疗从2008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23日所签订的一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此期间，万祥医疗向通用医疗交付货物总价值为6779500元，而通用医疗付款总额为5374565元，现万祥医疗仅向通用医疗主张329200元，法院予以支持。通用医疗辩称就2015年9月23日的合同已经履行付款义务，但万祥医疗现举示了双方全部经济往来，能够证明通用医疗付款为滚动支付，现尚欠万祥医疗货款，故一审法院对通用医疗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最后一次合同即2015年9月23日《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卖方与买方签订合同五个工作日内，现万祥医疗主张通用医疗支付未付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以329200元为基础，从2015年12月15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通用医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祥医疗支付货款329200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9元，由通用医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通用医疗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中国银行进账单4页及转账存根2页，拟证明一审未查明以下六笔款项：2008年9月24日195000元、2008年9月27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的母公司万东公司支付10万元、2011年5月18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转账45720元、2012年8月1日通用医疗向万祥医疗支付228600元、2012年3月28日通用医疗支付给万祥医疗182880元、2012年12月27日通用医疗支付给万祥医疗123100元；2.2011年5月5日合同，金额457200元，拟证明双方不存在滚动支付情形，一直是款到发货，通用医疗不存在拖欠任何款项；3.2012年12月25日合同，金额68万元，拟证明万祥医疗直至2014年12月31日一直未供货。万祥医疗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2011年5月18日45720元、2012年8月2日228600元、2012年3月29日182880元、2012年12月29日123100元确认已收到。该四笔款项一审已经查明；2008年9月24日支付的195000元和2008年9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是向北京万东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的，该公司与万祥医疗是独立主体，也不是控股关系。对证据二，不能达到通用医疗证明目的，因为通用医疗系万祥医疗的代理商，都会有代理额度，并不是每一笔都需要款到发货。对证据三，万祥医疗没有将该68万元列入对通用医疗的应收账款中。本院认为，通用医疗举示的证据一，其向北京万东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所对应的事实一审已经查明并确认已付款；证据二、证据三在一审中已经举示。故本院对通用医疗所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但对万祥医疗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万祥医疗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通用医疗与万祥医疗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为68万元，万祥医疗并未主张该合同金额。双方在一审中确认最后一次买卖合同是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万祥医疗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通用医疗的付款证明，双方确认于2015年9月23日最后一次签订买卖合同。故一审根据双方确认的合同金额以及万祥医疗提供的付款依据，结合万祥医疗的诉讼请求，确认通用医疗尚欠货款金额，并无不当。通用医疗在二审中举示的支付凭证，一部分印证了万祥医疗在一审中的主张，另一部分系其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万祥医疗并未确认纳入本案的支付，故不应计入通用医疗的支付款项，而通用公司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货款；且通用医疗于2016年8月9日尚向万祥医疗支付货款30000元，表明通用医疗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的货款并非是结清货款，故通用公司抗辩其已付清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万祥医疗确认双方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的合同价款68万元其并未主张，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万祥医疗的起诉金额并未超过双方合同金额。关于通用医疗认为本案货款并非滚动支付的上诉理由，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合同货款的支付系一一对应支付完毕，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通用医疗也没有一一对应支付货款，故通用医疗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通用医疗上诉认为万祥医疗起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因通用医疗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故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通用医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通用医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8元，由重庆通用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