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3417号原告：艾虎，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德中精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镇幸福西街****。法定代表人：唐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艾虎与被告北京德中精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德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松与被告德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留学服务费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236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的职业系老师，所教授的学生中有两名学生（韩旭、黄柏云）欲到德国留学。后原告委托被告为涉案两名学生办理相关出国留学手续。原告先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唐雪转账留学服务费共计30000元。2019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推荐有留学意图的学生并获得佣金，被告为学生提供指定留学计划、签证办理等相关留学服务。2019年9月30日，被告为涉案两名学生办理出国留学签证。同年10月5日，原告收到德意志共和国驻北京大使馆签证的回复，称：因提交给大使馆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伪造的不足以证明留学目的，因此该签证申请不符合要求。后涉案两名学生再委托德国中介公司办理出国留学手续，因第一次办理签证的邀请函是伪造的，造成涉案两名学生签证再次被拒，给原告及其学生名誉、精神等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原告认为，被告伪造录取通知书，存在欺诈，故请求撤销该合同。德中公司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撤销事由。第二，原告诉称入学录取通知书系伪造的事实不属实。首先，被告出于好意免费为原告申请了两份入学考试邀请函，该邀请函并非录取通知书，德国大使馆在拒签信中提到的“录取通知书系伪造”，与被告无关。其次，该邀请函是由德国勃兰登堡工业大学教授授权签发的，真实有效。与涉案两名学生同期申请签证的其他人均以该邀请函成功获得了德国签证。而该两名学生签证遭拒后，被告为原告提供咨询，免费协助进行申诉。申诉期间，德国大使馆会再次向有关教授求证。但2019年11月26日，原告表示放弃申诉，后委托其他服务机构另行提交签证申请。因原告放弃申诉，导致涉案两名学生不在被告向德国大学提交的申请名单中，二位教授向大使馆确认了邀请函为虚假，最终导致签证再次被拒。第三，邀请函只是获得留学签证的条件之一，并非唯一考量因素，获得签证须无《居留法》提及的任何排除标准，并在面谈时言语过关，取得面试官的信任等。第四，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两名学生只向被告选择为其提供协助APS审核、德意志银行开户、签证申请辅导等三项服务，其他申请签证所需的境外服务是由原告自行向学生提供的。被告出于维护与原告合作关系的意图，免费为原告提供咨询和入学考试邀请函，以上内容均超出了原告的合同义务范围。原告主张的德国租房租金、中介费与本案无关，而言语班学习费、北京住宿费等费用是涉案两名学生在准备出国过程中的必要支出，并非损失。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日，德中公司（甲方）与艾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摘要）如下：第一条合作内容：乙方可推荐学生到甲方进行留学咨询、签证办理、小语种培训和海外夏令营游学等活动；……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义务确保乙方招生、咨询工作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自身留学信息并保证该信息的准确性、及时性和服务承诺的严谨性，由甲方所提供的信息有误而造成的损失或纠纷，由甲方承担责任；第四条成功学生的认定：学生签订有效的服务合同……；第五条结算标准与付费方式：甲乙双方应于每月核对清上月有效学生的名单，甲方应在乙方推荐的学生抵达目的地国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佣金；返佣金额为乙方学生支付甲方留学服务费总额的20%；第八条违约责任：在合同有效期内，如果一方违背合同条款，对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就违背合同条款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赔偿，赔偿额度视实际情况而定。此外，该协议对其他内容作出了约定。庭审中，艾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涉案《合作协议》、艾虎与德中公司员工之间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双方约定由艾虎为德中公司推荐有留学意图的学生并获得佣金，德中公司为学生提供指定留学计划、签证办理等相关留学服务；2、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艾虎已向德中公司转账留学服务费30000元；3、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驻北京大使馆向涉案两名学生签证申请作出的回复二份（其上所载：韩先生、黄先生的签证申请不符合要求。根据《居留法》规定申请签发签证以供留学，但是仅提交的录取通知书不足以证明留学目的。换言之，您必须证明您也想要并且可以实现此留学目的，并且没有《居留法》提及的任何排除标准，大使馆对您的留学意图有疑问，因为您提交的录取通知书是伪造的）、入学考试邀请函、德国勃兰登堡工业大学回复邮件，拟证明德中公司通过制作伪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办理签证，骗取艾虎留学服务费；4、涉案两名学生租房合同、收据、转账记录、委托德国中介办理留学事宜、出国留学必备的保险单及签证费用票据、语言班费用凭证、住宿费凭证，拟证明艾虎因德中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经质证，德中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合作协议》仅约定艾虎向德中公司提供留学生源，德中公司向艾虎支付佣金的权利义务的约定，没有关于艾虎的学生留学相关服务的约定；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录取通知书与入学考试邀请函不是同一概念；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无中文翻译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德中公司提交了ASK柏林艺术学院向该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其上载明：ASK柏林艺术学院授权德中公司作为中国区域的官方代表，有权为ASK柏林艺术学院组织推广留学计划，并为适合的学生组织安排面试）、同期的其他学生获得留学签证以及艾虎与德中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入学考试邀请函真实有效，德中公司按约定为涉案两名学生提供的服务内容，因该两名学生放弃了对于录取通知书是伪造的申诉程序，而最终未获得签证。经质证，艾虎对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无法确定柏林艺术学院是否包括德国勃兰登堡工业大学；即使有授权，也无法排除德中公司为降低成本在众多入学考试邀请函中单独伪造涉案两份邀请函的可能；对同期的其他邀请函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因造假被拒签，申诉的成功性几乎为零，且申诉是补救措施，与德中公司造假被拒签之间的行为无关。另查，关于艾虎主张的违约金包括涉案两名学生在德国租房租金、第一次签证费、公证费及第二次另请中介机构办理留学的中介费和第二次签证费等。关于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驻北京大使馆对涉案两名学生签证申请的回复中“录取通知书”一词（原文Zulassungsbescheid），艾虎称此处“录取通知书”属于翻译有误，应为入学考试邀请函。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艾虎与德中公司约定艾虎向德中公司推荐学生进行留学咨询、签证办理等，德中公司向艾虎支付相应佣金，该合同性质属于居间合同，艾虎系居间人，德中公司系委托人。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两名学生签证申请被拒的原因以及责任认定。现艾虎主张其学生被拒签系由德中公司出具伪造的入学考试邀请函所致，故有权请求撤销合同。对此，德中公司主张拒签系因录取通知书被伪造所致，与其提供的入学考试邀请函无关。经查询，德语中“Zulassungsbescheid”一词的中文意思为“录取通知书”，艾虎称该词中文翻译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艾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德中公司以欺诈手段、使艾虎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抑或发生涉案合同可撤销的其他情形，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艾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8元，减半收取计1574元，由艾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燕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聂 颂书 记 员 赵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