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劲，男，汉族，个体,1966年9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万利镇舔漫梁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内蒙古鸿晖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宁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北街穆斯林商贸城**18-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00MA75XG7U8D。法定代表人：冯晓强，宁夏宁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兆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世纪大道西阳光景园**楼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300MA0N4G5G6C，法定代表人：李开元，内蒙古兆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劲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宁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俊公司）、内蒙古兆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元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被上诉人宁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兆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开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兆元公司支付工资362100元及利息,宁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兆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工程介绍给张劲，兆元公司与张劲没有口头承包合同关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据兆元公司庭外辩称，而兆元公司并未出庭参加庭审，没有经过张劲与宁俊公司质证，兆元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兆元公司庭外辩称与其在石嘴山惠农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局调查询问笔录中所述相矛盾。在石嘴山惠农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局调查询问笔录中兆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元承认兆元公司和张劲是承包关系，在惠农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兆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元的询问笔录中，李开元承认兆元公司与张劲是口头承包合同关系。兆元公司与宁俊公司签订的《露天煤矿开采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是总承包。一审法院采信了《露天煤矿开采承包合同》，却无视兆元公司与宁俊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错误。张劲提交的《工资表》上有兆元公司和石嘴山惠农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局的印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宁俊公司与兆元公司签订的《露天煤矿开采承包合同》未实际履行错误。2019年2月16日，宁俊公司与兆元公司签定了王泉沟煤矿一采区二队《露天煤矿开采承包合同》，因兆元公司没有施工设备，兆元公司与张劲口头约定将施工任务承包给张劲施工。2019年3月18日，张劲设备进场；2019年3月22日，具备开工条件；2019年3月26日，举行开工仪式并开始施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三、一审法院认定宁俊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宁俊公司与兆元公司签定的王泉沟煤矿一采区二队《露天煤矿开采承包合同》约定了由宁俊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同时还约定了每人每天支付或赔偿人工工资300元。宁俊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和事务执行人冯某在微信聊天及电话中多次承诺给付张劲等17名工人工资，而且还承诺每人每天支付或赔偿300元。宁俊公司至今不与兆元公司进行结算，也不支付兆元公司工程款；兆元公司怠于向宁俊公司讨要工程款，所以张劲直接向宁俊公司讨要工程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张劲时断时续施工的原因在于宁俊公司，因宁俊公司在没有施工许可情况下组织施工，同时还承诺给张劲人员工资，不让张劲及时撤场。四、冯某是宁俊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和事务执行人。宁俊公司与兆元公司签定的王泉沟煤矿一采区二队《露天煤矿开采承包合同》是冯某代其儿子签定。石嘴山惠农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局对冯某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冯某是宁俊公司的事务执行人。冯某在微信聊天或电话中多次承诺其代表其儿子，代表宁俊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宁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兆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宁俊公司应支付张劲工资，工资数额正确，兆元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张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宁俊公司、兆元公司支付张劲人工工资362100元；二、依法判令宁俊公司、兆元公司支付张劲逾期工资利息按照年利率4.85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冯某（系宁俊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晓强的父亲）与兆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元签订《露天煤矿开采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宁俊公司）将石嘴山矿业集团公司王泉沟煤矿土方剥离工程发包给乙方（兆元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对发包的范围、单价、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在该合同的落款处分别加盖了宁俊公司和兆元公司的印章，该合同签订后，因兆元公司无力缴纳施工保证金，兆元公司并未组织人员施工。后兆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元因与张劲相识，将该项目介绍给张劲，并带张劲到王泉沟煤矿一采二队介绍给冯某，张劲与冯某协商后，张劲组织人员、机械设备于2019年3月26日进场施工，后因工资的支付以及停工损失问题双方产生纠纷，张劲先后向惠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和惠农区保障监察执法局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在本案中张劲与何人存在合同关系。张劲主张在本案中其与兆元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因此要求兆元公司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宁俊公司作为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但张劲未提供证据证实兆元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其施工的事实，兆元公司在审理中仅认可涉案工程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元介绍给张劲的，否认与张劲存在合同关系，故张劲主张其与兆元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因此张劲要求兆元公司承担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张劲和兆元公司均认可，张劲是在与冯某协商后组织人员、机械在涉案煤矿进场施工的事实，虽然张劲主张冯某系宁俊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晓强的父亲，冯某的行为是受宁俊公司委托的，但张劲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冯某让其到涉案煤矿施工是受宁俊公司委托，故张劲与宁俊公司在本案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而宁俊公司与兆元公司签订的《露天煤矿开采承包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因此张劲要求宁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兆元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应视为对其举证、质证、辩论权利的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5.75元，由张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劲提交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关于群众实名反映国马王泉沟煤矿一采二队违法开采行为的核实报告、调查报告、线索核查反馈各一份。证实冯晓强之父冯某代表宁俊公司与兆元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承包合同，王某某是见证人。证实宁俊公司属违法开采、盗采矿产资源造成张劲多次停工，依据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应赔偿张劲人工工资。宁俊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调查报告中调查核实的情况与客观事实有出入，所记载的内容中“冯晓强之父冯某以冯晓宁公司”该内容与张劲的证明目的不相符，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兆元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虽系复印件，兆元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且与张劲一审的提交的证据相印证，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宁俊公司与兆元公司签订《露天煤矿开采承包合同》后，兆元公司与张劲达成口头承包合同，由张劲具体进行施工，3月22日张劲带领17人及设备进场开始施工。3月26日贺兰山森林公安红果子派出所以拉运土石方修路破坏林地为由对冯某进行了处罚。冯某要求张劲撤离，但因张劲与李开元就相关费用未达成一致意见，张劲未撤离采区。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张劲与兆元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宁俊公司与兆元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了一部分；3.兆元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劲工资362100元，宁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中，张劲提交的石嘴山市惠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调查询问笔录及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的调查报告可以证实宁俊公司与兆元公司签订了《露天煤矿开采承包合同》后，兆元公司与张劲达成口头协议，由张劲具体进行施工，兆元公司与张劲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兆元公司应当支付张劲相应的劳务工资。宁俊公司与张劲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张劲要求宁俊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兆元公司应支付张劲劳务工资的数额问题。张劲提交的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的调查报告可以证实张劲实际施工的时间是3月22日至3月26日，共计5天，3月26日之后张劲未及时撤离采区，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损失扩大，应由张劲自身承担责任，兆元公司不承担责任。故兆元公司应支付张劲劳务工资25500元（5×300×17）。张劲主张的利息，因其未交纳相应的诉讼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内蒙古兆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劲劳务工资2550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一方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5.75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兆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9元，由上诉人张劲负担314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2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兆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38元，由上诉人张劲负担6294元。本判决生效后，如一方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义务，另一方应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苟金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