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安平县保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56016759434。 法定代表人：王中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涛，河北方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平县川金防风抑尘网厂，住所地：安平县严町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1125MA09XFHD0H。 经营者：任大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大龙，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衡水市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颖桥，女，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衡水市安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觉，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衡水市安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衡水市安平县。 上诉人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衡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平县川金防风抑尘网厂（以下简称：川金抑尘网厂）、任大龙、杜颖桥、张先觉、刘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中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涛，被上诉人川金抑尘网厂及经营者任大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颖桥、张先觉、刘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衡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书，按上诉人一审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2.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第一，被上诉人任大龙应承担549547.5元的全部还款责任。首先，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期间的9张《发货单》中，均有任大龙本人的签字，虽然收货单位标注的是“展翔”，但由于双方对“展翔”主体资格均无法确认，故应推定任大龙为实际收货人。此情下，任大龙应承担该部分《收货单》所对应货款的付款责任。其次，2017年和2018年间，被上诉人刘杨、张先觉签署的《中衡机械有限公司销丝凭证》中“客户”一栏均写明“大龙”。2015年、2016年、2017年上诉人原始记账页中也都写明客户是“大龙”。结合一审庭审中证人黑灯玲、高某的出庭证言，足可证实任大龙为真正的老板，其应承担货物的全部付款义务。第二，被上诉人杜颖桥应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原始记账页的右下角，被上诉人杜颖桥已经签字确认并注明“对”，可知杜颖桥为上述账目的对账人员，所以杜颖桥应与刘杨、任大龙、张先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承担的违约金标准错误。张先觉、刘杨签字的《欠条》中均写明“一、还款期限15天。……三、超过还款期限，每超过一天按欠款金额的0.1%计算滞纳金。”可见，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审法院判令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川金抑尘网厂、任大龙答辩称：一审法院未判令安平县川金防风抑尘网厂和任大龙承担给付义务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不应把安平县川金厂和任大龙作为共同被告起诉，属滥用司法权力。本案一审之前，上诉人曾就同一案件起诉过一次，后又撤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先觉、刘杨等人当庭认可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川金厂、任大龙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杜颖桥、张先觉、刘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衡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令被告川金厂、任大龙共同向原告支付塑粉款549547.50元及违约金（以欠款金额每日0.1%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24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 2.判令被告杜颖桥对被告川金厂、任大龙上述欠款及违约金中的349447.5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3.判令被告张先觉对被告川金厂、任大龙上述欠款及违约金中的187497.5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4.判令被告川金厂、任大龙上述欠款及违约金中的349447.5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5.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塑粉生意。被告杜颖桥、张先觉、刘杨为被告任大龙雇佣的工作人员。因经营需要，自2011年开始，被告任大龙就多次向原告购买塑粉，但货款始终未付清。其中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被告任大龙购买塑粉9批、货值200100元，在《发货单》中均有被告任大龙本人的签字。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任大龙购买的货值为349447.50元的货物，《出库清单》和《欠条》中有被告张先觉、刘杨的签字，同是地，原告记账页中有被告杜颖桥的签字。原告认为，原、被告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原告供货后五被告未付清货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特向法院起诉，依法裁判。 一审中，中衡机械公司2019年9月16日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判令被告杜颖桥对被告川金厂、任大龙上述欠款中349447.5元及对应的违约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3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张先觉对被告川金厂、任大龙上述欠款中237272.50元及对应的违约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4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刘杨对被告川金厂、任大龙上述欠款中112175元及对应的违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1项和第5项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2011年至2013年由任大龙签字的中衡建材发货单原件9页。 证据二、2015年、2016年、2017年原告记账页各一份。 证据三、2017年至2018年“刘洋”本人签字的发货单销丝凭证发货清单12页，原件在（2018）冀1125民初2384号卷中。 证据四、张先觉本人签字的发货单销丝凭证欠条23页。 证据五、2017年帐页复印件一份和2018年原告帐页一份。 证据六、证人黑灯玲、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被告杜颖桥、张先觉、刘杨未出庭质证，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 经本院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为：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由于原告及被告川金厂、任大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证明：“中衡建材（发货单）”、收货单位是“展翔”、经手人是“任大龙”，与本案原告主张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因该证据是原告自己记账的账本，被告没有签名确认，且被告川金厂及被告任大龙当庭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由于该证据有“刘洋”签名，本院对其是“刘洋”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由于被告张先觉签名确认，本案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2018年帐页中有杜颖桥签名，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杜颖桥”签名处是杜颖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帐页复印件，由于无原件与之核对，故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帐页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证人黑灯玲、高某证人证言，由于该两名证人均是原告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两名证人证言证明的意思不完全一致，故对该两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能认定。 被告川金厂及任大龙提交的证据为：两份中国农业银行资金往来账单和三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由于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资金往来账单（转款50000元）及三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资金往来账单（转款50000元）及三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资金往来账单（转款80000元，收款人是案外人王炳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收款人是案外人王炳义，故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查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任大龙在原告持有并提交的中衡建材发货单中经手人处签名，该中衡建材发货单共有9页单据，该单据收货单位是“展翔”品名是“塑粉”，该9页发货单金额共计200100元。 2017年12月20日，“刘洋”在“中衡机械有限公司销丝凭证”单据上欠款人处签名，金额为27000元；2018年1月9日，“刘洋”在中衡机械有限公司销丝凭证单据上签名，该凭证中货款是40500元；2018年4月9日，“刘洋”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10075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5月4日，“刘洋”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1720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4月10日，“刘洋”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1105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4月30日，“刘洋”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1300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5月4日，“刘洋”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6650元欠款人处签名。 2017年12月30日，张先觉在“中衡机械有限公司销丝凭证”单据上签名，金额为27000元；2017年12月24日，张先觉在“中衡机械有限公司销丝凭证”单据上签名，金额为27000元；2018年5月8日，张先觉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1300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4月21日，张先觉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2175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4月22日，张先觉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4225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4月6日，张先觉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2600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4月21日，张先觉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1950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4月9日，张先觉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455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5月7日，张先觉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975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1月20日，张先觉在“中衡机械有限公司销丝凭证”单据上签名，金额为12487.5元；2018年3月29日，张先觉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2700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3月26日，张先觉在给原告的欠条中欠款27000元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1月4日，张先觉在“中衡机械有限公司销丝凭证”单据上欠款人处签名，金额为26460元。 被告杜颖桥在原告2018年帐页右下角签名。 2014年1月29日，被告任大龙给案外人王炳义汇款80000元，2014年7月29日，任大龙给王中响汇款50000元，2014年11月29日、2015年4月13日原告方收到被告方承兑汇票共计1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口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被告塑粉，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塑粉款，逾期未给付，应承担给付原告塑粉款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原、被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先觉、杜颖桥、刘杨是被告川金厂雇佣的工作人员，本院不能认定原告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主张的“被告杜颖桥、张先觉、刘杨为被告任大龙雇佣的工作人员。”因被告张先觉在欠原告货款的欠条中签名确认，故被告张先觉应承担给付原告欠款（被告张先觉签名部分欠款）的违约责任。被告张先觉签名确认的单据上载明的款项共计237272.5元（27000元+27000元+13000元+21750元+26000元+19500元+4550元+9750元+12487.5元+27000元+27000元+26460元）。故被告张先觉应偿还原告货款237272.5元。由于被告刘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刘洋”的签字，原告主张刘杨与“刘洋”系同一人，由于被告刘杨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认定刘杨与涉案签名人“刘洋”系同一人。“刘洋”签字确认的单据上载明款项共计112175元（27000元+10075元+40500元+17200元+11050元+13000元）。原告主张于法无悖，应予准许；故被告刘杨应偿还原告货款112175元。被告杜颖桥只在原告提交的账本帐页中签字，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杜颖桥收到原告货物及拖欠原告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杜颖桥偿还货款的请求不予准许。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请求，因原、被告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请求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因原告对五被告起诉时间均为2019年9月5日，故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时间应从2019年9月5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计算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任大龙及被告川金厂辩称偿还过原告货款，且被告任大龙及川金厂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任大龙从自己账户转账给原告，并不是川金厂账户转出的货款，被告任大龙与原告有业务往来，被告任大龙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的不是适格诉讼主体，故被告任大龙辩称不是适格主体不予准许。由于被告任大龙和被告川金厂辩称不欠原告货款，又提交证据证明曾经偿还过原告货款，其陈述与当庭举证不一致，故被告任大龙及川金厂偿还原告货款的事实本院不予涉及。如果被告张先觉、刘杨偿还原告货款后，认为该货款应由被告川金厂或任大龙负担，被告张先觉及被告刘杨可另案起诉。 综上，被告张先觉偿还原告货款237272.5元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刘杨偿还原告货款112175元及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先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3727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237272.5元为基数，违约金计算期间自2019年9月5日起至货款及违约金全部清偿完毕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刘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1217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112175元为基数，违约金计算期间自2019年9月5日起至货款及违约金全部清偿完毕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6元，减半收取计4648元，诉讼保全费3268元，共计7916元，由原告负担2849元，被告张先觉负担3445元，由被告刘杨负担1622元。 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中衡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中响的儿媳王培培与杜颖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杜颖桥和张先觉是任大龙的员工。二、上诉人方（王中响、王炳义）与张先觉父母的谈话录音，证明张先觉是王大龙的员工。三、上诉人方（王炳义、王丽芝）与刘杨母亲的谈话录音，证明刘杨在王大龙厂子干活，刘杨打的欠条已进入诉讼程序。被上诉人川金厂、任大龙质证后称：对证据一，因无法确定微信聊天主体，其内容不能证明与川金厂、任大龙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两份录音，首先不能确定是谁之间的录音，应提供录音载体进行核对后才能确定录音主体，录音内容有很多的诱导成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且在安平法院（2018）冀1125民初2384号案中，张先觉、刘杨承认他们欠款了。 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其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的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中衡机械公司与任大龙及其开办的个体企业有多年的业务往来，中衡机械公司向其供应塑粉。安平县川金防风抑尘网厂，是2013年8月23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企业，经营者是任大龙，其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 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任大龙分九次收上诉人塑粉货物，价款合计200100元，任大龙均在九张中衡水建材发货单上签字确认。 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4日，上诉人向（任）大龙客户供应塑粉六次，货物价款118825元，2018年5月4日退货价款为6650元，共计供应塑粉112175元，刘洋在销丝凭证、出库清单及欠条上签字。其中四次货物均有出库清单及欠条，欠条上均明确载明欠款人（单位）：大龙。另两次的销丝凭证上也均注明客户是大龙。退货欠条上也指明了是大龙客户的退款。欠条上还载明：欠款期限为15天，超过还款期限，每超过一天按照欠款金额的0.1%计算滞纳金。 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5月8日，上诉人向（任）大龙客户供应塑粉十二次，货物价款241497.50元，其中2018年4月22日退货价款为4225元，共计供应塑粉237272.50元，张先觉在销丝凭证、出库清单及欠条上签字。中衡机械公司销丝凭证上载明客户为：大龙，欠条上均明确载明欠款人（单位）：大龙。退货欠条上也指明了是大龙客户的退款。欠条上还载明：欠款期限为15天，超过还款期限，每超过一天按照欠款金额的0.1%计算滞纳金。 一审庭审中，证人黑灯玲出庭作证称：我在原告厂子当会计，被告厂子要原告厂子的粉子（塑粉），刘杨在被告厂里负责。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称：我是中衡机械公司的员工，原告厂子给被告厂子送货，双方有业务关系，给被告方送货，有时是张先觉接收，有时是刘杨接收。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自2011年11月起，上诉人与任大龙及其开办的企业即发生塑粉买卖的业务关系，诉讼中，上诉人虽未能提供双方买卖合同的书面证据，但从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看，能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且买卖关系合法有效。 关于刘杨签收六次塑粉货物，涉及货物价款112175元，其责任承担问题。虽刘杨在六次收塑粉的相应欠条、出库单、销丝凭证上个人签字，但载明的客户、欠款人，均注明的是大龙，按照交易习惯以及任大龙所开办企业的性质，能够证实塑粉的需方是任大龙。虽一审证人黑灯玲、高某系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但其基本说清了刘杨、张先觉的身份，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亦能证实与任大龙的买卖关系，涉案塑粉是工业企业所需的材料，不同于生活必需品，争议的数量也较多，任大龙一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刘杨、张先觉系塑粉的经营者。《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安平县川金防风抑尘网厂系任大龙开办的个休工商户，系个人经营，因此，其依法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本案一审诉讼中，刘杨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答辩、对上诉人的证据不提质证意见，且一审判令其承担责任后，也未提起上诉，因此，对其责任的承担，本院不再变更，其承担责任后，可与任大龙一方另行处理。 关于张先觉签收十二次塑粉货物，涉及货物价款237272.50元，其责任承担问题。同刘杨责任承担部分的分析理由，本院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中称机械公司主张的刘杨、张先觉签收货物的违约金问题。刘杨六次的收货中，后四次出具的欠条中涉及货款为51325元，张先觉十二次收货中，后八次出具的欠条中涉及货款为148550元，二人收货欠条均约定了欠款期为15天，每超过一天按照欠款金额的0.1%计算滞纳金，约定过高。其他收货的销丝凭证上未约定欠款期限及滞纳金的计付标准。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违约金，符合本案实际，即自2018年5月8日推迟15天，从2018年5月23日起以199875元（51325+14855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违约金。其他款项因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付违约金。 关于杜颖桥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记账页中，虽有杜颖桥在余额349447.50元下签字，仅是对账行为，不能证实其系塑粉的买方，因此，一审未判令杜颖桥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杜颖桥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支持。 关于任大龙应否承担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间200100元塑粉货款的付款责任问题。对此，上诉人提供了其间的九张中衡建材发货单，上面载明了品名是塑粉、规格、数量、货款，均有任大龙签字确认，能够说明任大龙收到了货物，任大龙也未能提供“展翔”的具体单位和工商登记资料，另外，其虽提供了曾于2014年1月29日付案外人王炳义8万元、2017年7月29日付王中响5万元、2014年11月29日、2015年4月13日承兑付上诉人18万元证据，因双方均未提供自2011年11月起双方对其业务往来进行对账确认的相关证据，任大龙也未提交该200100元塑粉款已经支付完毕的证据，故上诉人主张的该200100元货款，任大龙应予支付。 综上，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平县川金防风抑尘网厂、任大龙、张先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37272.50元及违约金（其中违约金：以14855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以8872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 三、变更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平县川金防风抑尘网厂、任大龙、刘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12175元及违约金（其中违约金：以5132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以608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 四、任大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001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200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8元、诉讼保全费3268元，共计7916元，由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90元，安平县川金防风抑尘网厂、任大龙、张先觉、刘杨负担71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元，由安平县中衡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20元，安平县川金防风抑尘网厂、任大龙负担11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永胜 审判员  张 晓 审判员  安 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