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公民身份号码×××，群众，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临夏县。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批准逮捕，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东，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群众，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同上。2019年8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批准逮捕，同年9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超、常宇翔，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某、曾某，男，公民身份号码×××，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临夏县，捕前住贺兰县安鑫花园31-4-302室。2018年7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批准逮捕，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芳，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郭某、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宁012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某、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郭某与谢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被告人谢某、谢丁丁、郭某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国家西部大开发、阳光双向扶贫工程、入股投资可以赚钱”为由，以“投资国家项目、政府暗中支持”为幌子，组成“五级三晋制”传销模式，规定下线新人缴纳1份3800元，10份3.35万元的申购款以获得加入资格，以积累的份额作为晋升到上一个层级的条件，根据级别和发展下线的申购款获得提成。为获取收益，被告人郭某、谢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石某、刘某、侯某、张某、王某、慈某、韩某、白某等50余人为下线人员。 2017年夏天，被告人郭某、谢某发展下线人数申购达到600份以上，被告人谢某升级为该传销体系大经理，并到深圳佩戴黄金标志。为了管理其传销体系，被告人郭某、谢某通过组织会议、“出工作”、绘制传销人员体系结构图及安排传销下线人员层级地位、发放“工资”“鸡鱼”等形式管理下线人员。 2017年6月，被告人石某被被告人郭某、谢某传销体系下线人员谢艳霞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石某积极发展下线、协助组织管理，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人数达30余人，并在该传销体系中，为新人出工作、办理申购，带新人转环境，讲课出图、讲解“资金流向分配”及分享其成功的经验，动员下线人员拉人头，继续发展下线，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2018年7月5日，公安机关在××县现场查获正在给传销下线讲课的被告人石某及参与传销人员30余人。被告人石某被当场抓获。截止案发，被告人谢某、郭某通过诱骗下线新人利用个人及他人身份信息多次投资，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款300余万元。被告人石某通过诱骗下线新人利用个人及他人身份信息多次投资，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款180余万元。后被告人谢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郭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石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谢某名下账户×××、×××、×××、×××，冻结被告人郭某名下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提取笔录、照片、常住人口信息、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卷宗材料、证人黄某、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某、郭某、石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某、郭某、石某以“国家西部大开发，阳光双向扶贫工程，入股投资可以赚钱”等为由，以“投资国家项目，政府暗中支持”为幌子，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谢某、郭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50余人，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300余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石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30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180余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谢某及辩护人、被告人郭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郭某下线人数50余人，收取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款400余万元有异议，不属于情节严重。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某手机中查扣的两张传销组织结构图、被告人谢某的银行账户流水、30余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谢某、郭某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5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款300余万元，属于情节严重。故被告人谢某、郭某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石某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数量在3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款180余万元，证据不足。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某手机中查扣的两张传销组织结构图、被告人谢某的银行账户流水、20余名证人证言、被告人石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石某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在3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款180余万元。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石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系坦白，当庭主动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量刑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某虽系主动投案，但投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及其他量刑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被告人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2.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被告人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4.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谢某持有的手机一部（玫瑰金OPPOR9S），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5.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谢某名下账户×××、×××、×××内资金，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6.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谢某名下账户×××，被告人郭某名下账户×××，由冻结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谢某提出，上诉人未意识到参与传销系犯罪行为，原判未查明其名下账户资金去向就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是认定事实错误，其系自首。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判。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组织、领导传销人员50余人，传销资金累计300余万元的事实错误。2.原判将谢某和郭某发展的下线人数以及收取的传销款一并认定显属错误，应当以《传销体系图》来认定谢某在传销体系中的层级。3.原判以谢某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为由认定其不是自首显属错误。请合议庭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郭某提出，1.原判采信的谢某供述其在庭审时已推翻。2.上诉人这几年与谢某没有合作关系，也没有夫妻之实，其进入传销组织是为了带谢某回家。3.原判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忽视其供述给其定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仅是协助谢某处理简单事务，系从犯，其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判认定其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人员300余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组织传销人员30人以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郭某及原审被告人石某以“西部大开发”等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谢某、郭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系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石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人数及金额错误，其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郭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其系从犯，不属于情节严重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自上诉人谢某手机中提取的传销组织结构图、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明细、二上诉人的供述及涉案传销人员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谢某、郭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超过50人，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在25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2.上诉人谢某虽然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3.上诉人郭某与上诉人谢某仅在客观上成为相互关联的传销组织的上下线，其不属于从犯。故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等辩护意见，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孟佳鹏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姬 智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