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2执异178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楼等****楼**。法定代表人：林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祖力克，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服务楼****）法定代表人：莫天全，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梁海涛，男，该公司职员。被执行人：北京中瀚海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东大街**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石岩。被执行人：林耀，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北京隆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宝鑫。本院在执行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房公司）与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银信公司）、北京中瀚海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林耀、北京隆和商贸有限公司仲裁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20）京02执278号]过程中，被执行人商银信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商银信公司称，请求解除对商银信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名称为：“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客户备付金”，账号为：×××（以下简称0087账户）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事实和理由如下：0087账户即客户备付金账户中的货币资金系案外人财产，不应被冻结、扣划。第一，关于客户备付金账户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10﹞第2号）、《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等相关规定，支付机构应当与商业银行签订备付金存管协议，在商业银行开立专用存款账户存放客户备付金，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的名称应当标明支付机构名称和“客户备付金”字样。异议人是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有权开展预付卡发行与受理（北京市、广东省、青海省）、互联网支付（全国）业务的支付机构。为此，异议人于2014年4月15日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签订了《支付机构备付金存管协议》、于2016年3月10日与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签订了《跨境人民币结算合作协议》，开立了0087账户。中国建设银行编号为×××的印鉴卡片等材料可予证明。第二，关于客户备付金账户中的财产所有权的归属问题。首先，《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10﹞第2号）第24条规定：支付机构接受的客户备付金不属于支付机构的自有财产。支付机构只能根据客户发起的支付指令转移备付金。禁止支付机构以任何形式挪用客户备付金。《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5﹞第43号）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支付机构为客户开立支付账户的，还应在服务协议中以显著方式告知客户，并采取有效方式确认客户充分知晓并清晰理解下列内容：“支付账户所记录的资金余额不同于客户本人的银行存款，不受《存款保险条例》保护，其实质为客户委托支付机构保管的、所有权归属于客户的预付价值。该预付价值对应的货币资金虽然属于客户，但不以客户本人名义存放在银行，而是以支付机构名义存放在银行，并且由支付机构向银行发起资金调拨指令”。其次，异议人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签署的《支付机构备付金存管协议》亦对客户备付金的归属有明确约定：乙方（异议人）接受的客户备付金不属于乙方自有财产，应当在备付金专用账户专户存放，并独立于乙方自有财产进行管理（第23条）。异议人与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签署的《跨境人民币结算合作协议》中，也有关于备付金账户应当按照《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等规定进行管理的约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六条第四项）。基于上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本案所涉备付金实质为客户委托保管的、所有权归属于客户的预付价值，该预付价值对应的货币资金属于客户，系案外人财产，不是异议人的财产，应当解除冻结。申请执行人搜房公司称，不同意异议人商银信公司的异议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法院对0087账户的冻结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55号裁决书已生效8月有余，而异议人并未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为保护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涉案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第二，异议人申请解除对0087账户的冻结没有法律法规依据。异议人除了罗列部委对支付机构的监管规章外，并没有明确提出对上述银行账户不予冻结或解除冻结的法律法规依据。第三，根据《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客户备付金账户，也可能包含支付机构的支付业务手续费收入，该手续费收入，属于支付机构的收益，属于支付机构所有。异议人把手续费收入混同在备付金账户不及时转至自有资金账户，有逃避执行之嫌。第四，法院对0087账户的冻结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4条规定的“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备付金不得冻结”的规定。第五，异议人称提出的执行异议为执行行为异议，但又称对不属于自己财产的第三人（客户）所有的财产提出异议，一方面主体不适格，另一方面有混淆事实、逃避执行之嫌。本院查明，搜房公司与商银信公司、北京中瀚海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林耀、北京隆和商贸有限公司仲裁纠纷一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55号裁决书，上述裁决书生效后，搜房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20）京02执278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通过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冻结被执行人商银信公司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林和中路支行的0087账户，实际冻结金额68929.52元；冻结被执行人商银信公司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安大街支行的×××（以下简称1786账户），实际冻结金额311918.07元。另查明，商银信公司对本院冻结1786账户的执行行为不服，亦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另案审查处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异议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用以证明商银信公司为合法运营的支付机构，依照《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等相关规定，应当在商业银行开立客户备付金账户和风险准备金账户。搜房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2014年11月2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作出的《名称变更通知》，核准“北京商银信商业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用以证明商银信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商银信商业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二者系同一法律主体。搜房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1.2014年4月15日商银信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签订的《支付机构备付金存管协议》；2.2016年3月10日商银信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签订的《跨境人民币结算合作协议》；3.中国建设银行编号为×××的印鉴卡片；4.2018年4月20日商银信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林和中路支行填报的《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书》；5.中国建设银行编号为×××的印鉴卡片；6.2014年4月24日商银信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平安大街支行填报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用以证明0087账户为客户备付金账户，1786账户为风险准备金账户，以上两个账户均不是商银信公司的自有账户，依法不应冻结。搜房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20年4月21日深圳市裕田贸易有限公司向0087账户转账980900元；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20年4月21日深圳市裕田贸易有限公司向0087账户转账995000元；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20年4月21日深圳市裕田贸易有限公司向0087账户转账999857元；4.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20年4月21日深圳市裕田贸易有限公司向0087账户转账1018873.1元；5.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20年4月21日0087账户对外转账3994630.1元；6.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业务查询截图——2020年4月21日0087账户向境外转账3994630.1元；7.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业务查询截图——2020年4月21日深圳市裕田贸易有限公司向商银信公司广州分公司×××账户支付了9986.58元；8.商银信公司跨境支付系统记录截图——2020年4月21日商银信公司与深圳市裕田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收款总额为3994630.1元，付款总额为3994630.1元，手续费为9986.58元；9.商银信公司跨境支付系统记录截图——2020年4月21日商银信公司与深圳市裕田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收款总额为3994630.1元，付款总额为3994630.1元（付至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港分行某账户），手续费为9986.58元；10.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业务查询截图——2020年4月22日深圳铭启轩贸易有限公司将6笔资金共计4947201元，深圳市裕田贸易有限公司将4笔资金共计3968767.3元汇付至0087账户；11.商银信公司跨境支付系统记录截图——2020年4月22日商银信公司与深圳市裕田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收款总额为3968767.3元，付款总额为3968767.3元，手续费为9921.92元，批次状态为已取消，同日商银信公司与深圳铭启轩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收款总额为4947201元，付款总额为4947201元，手续费为8904.96元，批次状态为已取消；1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业务查询截图——2020年4月22日0087账户发起两笔金额分别为3968767.3元和4947201元的境外汇款请求，但交易失败。该组证据用以证明0087账户内资金全部为客户资金，不存在客户支付给商银信公司的手续费。搜房公司对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1.0087账户自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的银行流水记录；2.1786账户自2017年1月至2020年3月的活期存款明细账。用以证明0087账户内资金全部为客户备付金，1786账户内资金全部来源于按照《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计提的客户备付金账户所产生的利息。搜房公司对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理过程中，就涉案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账户及风险准备金账户的相关问题函询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函复本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复函，本院确认如下事实：第一，商银信公司开展跨境人民币业务，开立0087账户符合监管规定，且0087账户已在中国人民银行进行备案。第二，客户备付金账户中可能存在支付机构的手续费或自有资金。账户内资金属性是否属于手续费、自有资金或客户备付金等，应由支付机构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第三，中国人民银行对支付机构的风险准备金账户暂未制定相关管理办法。本院认为，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尚缺少对于非金融机构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的明确规定，因此本案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处理。《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10年第2号）第二十四条规定：支付机构接受的客户备付金不属于支付机构的自有财产。《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3﹞第6号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20﹞第3号修订）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客户备付金，是指支付机构为办理客户委托的支付业务而实际收到的预收待付货币资金。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支付机构接收的客户备付金必须全额缴存至支付机构在备付金银行开立的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第四条规定：客户备付金只能用于办理客户委托的支付业务和本办法规定的情形。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挪用、占用、借用客户备付金，不得擅自以客户备付金为他人提供担保。第十一条规定：支付机构应当在备付金存管银行开立至少一个自有资金账户。支付机构的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应当与自有资金账户分户管理，不得办理现金支取。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的名称应当标明支付机构名称和“客户备付金”字样。第三十条规定：支付机构的支付业务手续费收入划转至客户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的，支付机构应当通过备付金存管银行或其授权分支机构结转至自有资金账户。第三十一条规定：支付机构因办理客户备付金划转产生的手续费费用，不得使用客户备付金支付。本案中，异议人商银信公司系依法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支付业务许可证》的非金融支付机构，其应依据相应规定开立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根据商银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0087账户名称显示为“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客户备付金”，符合《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搜房公司对上述相关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向本院的复函，0087账户已在中国人民银行进行备案，故本院对0087账户属于客户备付金账户的性质予以确认。本案中，商银信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0087账户中不存在手续费等自有资金，搜房公司对上述相关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搜房公司虽认为客户备付金账户也可能包含支付机构的支付业务手续费收入，该手续费收入属于支付机构的收益，属于支付机构所有，但搜房公司未就上述抗辩意见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搜房公司关于0087账户中存在商银信公司手续费收入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一）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本案中，0087账户虽开立在被执行人商银信公司名下，但该账户系客户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其中客户备付金不属于商银信公司自有财产。现商银信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0087账户中不存在其自有资金，搜房公司对上述相关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虽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商银信公司关于解除0087账户冻结的异议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搜房公司主张的商银信公司异议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异议人商银信公司所提异议请求成立，本院对0087账户采取冻结措施的执行行为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冻结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林和中路支行开立的、账号为×××银行账户的执行行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连 强审 判 员  贾奕良审 判 员  姜高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