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民终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钟支行（原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钟分社）。营业场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仁德街道办事处东钟街3号。 负责人：马永平，该支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菲，云南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南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寻甸富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仁德街道办中桥村委古城村凤梧佳苑****。 法定代表人：赵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郊茶旺山/div> 法定代表人：杨家全，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烜，女，汉族，1977年5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林，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宗明，男，汉族，1971年2月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上诉人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钟支行（以下简称东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寻甸富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洋公司）、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农公司）、赵烜、潘宗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被上诉人富洋公司、佳农公司、赵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林，被上诉人潘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钟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东钟支行主张赵烜、潘宗明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请，对一审判决中第一、二、三项所确认的东钟支行的债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明确一审判决第二项“……以应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础的从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76625%计算）”中利息指的是罚息及复利；3.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中“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15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为“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对本金1500万元相关利息及费用优先受偿”；4.上诉费用由富洋公司、佳农公司、赵烜、潘宗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钟支行诉请赵烜、潘宗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1）东钟支行提交的2份《个人无限连带还款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载明赵烜、潘宗明自愿作为富洋公司在东钟支行本金1500万元，期限11个月的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债务的共同还款人。一审中，赵烜、潘宗明承认《承诺书》中的签名系本人签署；（2）潘宗明是富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烜是富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是基于这样的身份关系，东钟支行才会在贷款时同意赵烜、潘宗明作为共同还款人加入到该笔借款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打印借款合同编号时出现的失误，当时已用更正专用章进行了更正，即使有该瑕疵，《承诺书》的内容亦能证明赵烜、潘宗明为本案所涉借款出具的承诺，且东钟支行与富洋公司在此期间只有该笔贷款，东钟支行要求赵烜、潘宗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已载明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但在判决主文仅写了利息，为避免执行时产生歧义，请二审法院明确利息包含利息及复利。3.抵押合同中约定的金额1500万元为本金金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在合同第二条有明确约定，应按约定确定东钟支行优先受偿的范围。 富洋公司、佳农公司、赵烜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潘宗明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东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洋公司、赵烜、潘宗明立即偿还东钟支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截止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2424526.93元，合计：17424526.93元；并承担自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判决富洋公司、佳农公司、赵烜、潘宗明承担东钟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87723.58元；3.判决东钟支行在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佳农公司已抵押的房产【昆房权证官渡字第××号、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富洋公司、佳农公司、赵烜、潘宗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作出《关于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同意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东钟支行等26家分支机构开业，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东钟支行领取营业执照开业。2015年7月10日，富洋公司于向东钟支行提出《借款申请书》。2015年8月6日，东钟支行与富洋公司签订0120010623150806410000112《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额度为1500万元，用途为支付建材款，期限为24个月（2015年8月6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上下）浮65%确定，具体执行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在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中11.3.6约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借款人在贷款人开立的所有账户扣收资金抵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直至借款人在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同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在11.12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产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等等。2015年8月6日，东钟支行与佳农公司签订0120010623150806210000003《最高额抵押合同》，在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由佳农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5年8月6日起至2017年8月6日，在1500万元的最高金额内，东钟支行依据与富洋公司的借款合同等；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有约定的除外）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等等。在《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为：佳农公司名下位于昆明市东郊白龙寺（昆房权证官渡字第××号）的房屋、位于昆明市东郊白龙寺****（昆房权证昆明市第201007650）的房屋；两处房屋均办理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2015年8月6日，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及约定佳农公司名下位于昆明市东郊白龙寺（昆房权证官渡字第××号）的房屋（抵押价值1000万元）、位于、位于昆明市东郊白龙寺****权证昆明市第201007650）的房屋（抵押价值500万元）作为抵押物进行公证。2016年8月17日，因执行《借款合同》东钟支行向富洋公司分两笔发放（1000万元及500万元）了1500万元，明确到期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富洋公司签章确认。2017年7月17日还款期限到达后，富洋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还款。因富洋公司到期未还款，东钟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富洋公司认可东钟支行计算的：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础、从2016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21日止的利息为2424526.9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东钟支行所提交的证据及富洋公司对东钟支行起诉、证据的认可，均证明东钟支行与富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故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项下义务。东钟支行已履行放款义务；而富洋公司在还款期限到期后，未依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东钟支行所提“由富洋公司承担偿还本金1500万元及从2016年8月17日暂至2018年9月21日止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为2424526.93元；并以富洋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础的从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东钟支行与富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11.12约定了“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产生的费用”，故东钟支行主张的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用有事实依据可以支持，东钟支行主张87723.58元，在《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指引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东钟支行所提交的证据及佳农公司对东钟支行起诉、证据的认可，均证明《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项下义务，东钟支行已履行放款义务，而富洋公司在还款期限到期后，未依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在富洋公司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同时，佳农公司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在抵押担保最高金额1500万元范围内的法律责任。同时，东钟支行主张的对佳农公司已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针对东钟支行主张的与赵烜、潘宗明形成无限连带担保法律关系及应由赵烜、潘宗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观点，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由东钟支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东钟支行所提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由富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钟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0.00元及支付利息2424526.93元（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二、由富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钟支行支付以应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0.00元为基础的从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76625%计算）；三、由富洋公司、佳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钟支行支付实现债权费用87723.58元；四、富洋公司、佳农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下义务，则东钟支行有权对佳农公司抵押的位于昆明市东郊白龙寺（昆房权证官渡字第××号）的房屋、位于昆明市、位于昆明市东郊白龙寺****明市第201007650）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15000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东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26874.00元，由富洋公司、佳农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东钟支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赵烜、潘宗明签署《承诺书》时的照片2张，欲证明，赵烜、潘宗明所作承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真实的意思表示；2.贷款催收通知书4份，欲证明，贷款到期后，东钟支行向富洋公司、赵烜、潘宗明主张债权，富洋公司、赵烜、潘宗明对其应承担的债务进行了确认。本院认为，因富洋公司、佳农公司、赵烜、潘宗明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在案佐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17日，赵烜作为承诺人签署《承诺书》，载明“寻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钟信用社：兹有富洋公司与寻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钟信用社签订编号为0120010623150806410000083号的借款合同，在合同要求范围内，富洋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向贵社借款1500万元，期限11个月，本人赵烜，身份证号码：5301021977××××××××，自愿作为编号为0120010623150806410000083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的共同还款人。如该笔贷款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我愿意与其共同归还所欠贷款本息及一切相关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同日，潘宗明亦作为承诺人签署《承诺书》，该承诺书除赵烜签署的《承诺书》中“本人赵烜，身份证号码：5301021977××××××××”的内容变为“本人潘宗明，身份证号码：5301021971××××××××”外，其他内容与赵烜签署的《承诺书》内容一致。2份《承诺书》均在“签订编号为0120010623150806410000083号的借款合同”中编号尾号“083”处加盖了“更正专用章”，并手写更正为“112”；而在“自愿作为编号为0120010623150806410000083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的共同还款人”中合同编号处未加盖“更正专用章”。2017年9月21日，东钟支行向富洋公司发出2份《企业贷款催收通知书》，对《借款合同》项下尚欠1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催收，富洋公司在“借款人公章”处盖章，赵烜、潘宗明在“签收人签字”处签字。2018年1月25日，东钟支行向富洋公司发出2份《企业贷款催收通知书》，对《借款合同》项下尚欠1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催收，富洋公司在“借款人公章”处盖章，赵烜在“签收人签字”处签字。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富洋公司应清偿的利息及复利应如何认定？二、案涉最高额抵押权的最高限额应如何认定？三、赵烜、潘宗明应否就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一、关于富洋公司应清偿的利息及复利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东钟支行诉请富洋公司清偿的借款本息为借款本金1500万元，截止2018年9月20的利息2424526.93元以及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逾期罚息及复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富洋公司欠付东钟支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截止2018年9月21日止的利息2424526.93元均无异议；东钟支行亦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说明，载明2424526.93元由截止《借款合同》到期日2017年7月17日的期内利息352893.75元、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的逾期罚息1923126.89元、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就应付未付利息（包括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计算的复利148506.29元三部分构成。上述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符合《借款借据》及《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11.4款、第11.1款的约定，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判令富洋公司向东钟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支付利息2424526.93元（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具有相应依据。但因该判项未明确2424526.93元中复利的具体金额，为避免复利重复计收复利，故本院确认富洋公司应向东钟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以及截止2018年9月21日止的利息和复利合计2424526.93元（其中复利148506.29元）。就东钟支行请求明确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由富洋公司向东钟支行支付以应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础的从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76625%计算）”中的“利息”为“逾期罚息和复利”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因东钟支行该项上诉请求符合《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11.4款、第11.1款的约定，且一审判决第8页已对富洋公司要求“以应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础的从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诉请予以了支持，其他被上诉人亦未对一审判决上述认定内容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富洋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富洋公司应向东钟支行支付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76625%计算的逾期罚息，以及以欠付利息（包括期内利息和逾期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76625%计算的复利（按季结息）。综上，本院认定，富洋公司应向东钟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截止2018年9月21日止的利息及复利2424526.93元（其中复利148506.29元），并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76625%计付逾期罚息，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76625%计付复利（按季结息）。 二、关于案涉最高额抵押权最高限额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第1.1款约定，佳农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6日期间，在1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东钟支行依据与富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诺汇票合同等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第1.2款约定，上条所述最高余额，是指在佳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东钟支行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约定，佳农公司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按照上述约定内容，虽佳农公司应以其名下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就富洋公司下欠《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佳农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以1500万元为限，东钟支行就超出该金额的债权部分无优先受偿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东钟支行上诉主张，1500万元最高限额仅为对借款本金金额的限制，佳农公司尚欠借款本金未超过该金额，东钟支行有权就全部债权行使优先受偿权。因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佳农公司应承担最高额抵押责任的限额，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赵烜、潘宗明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东钟支行诉请赵烜、潘宗明对案涉借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依据为2份《承诺书》及4份《企业贷款催收通知书》。赵烜、潘宗明对上述证据中，“赵烜”、“潘宗明”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均无异议；但认为2份《承诺书》中合同编号处盖印的“更正专用章”为东钟支行后期擅自加盖，按照《承诺书》所载内容，赵烜、潘宗明应为富洋公司与东钟支行签订的尾号为083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因《借款合同》编号与《承诺书》所载合同编号不同，且赵烜、潘宗明在《企业贷款催收通知书》“签收人签字”一栏上签字，系代借款人富洋公司签收，并非对赵烜、潘宗明就《借款合同》项下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可，故东钟支行诉请赵烜、潘宗明对案涉借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赵烜、潘宗明签署的2份《承诺书》中所载愿与借款人富洋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借款合同编号，与东钟支行本案诉请富洋公司归还借款所涉《借款合同》编号不一致。虽2份《承诺书》均在富洋公司与东钟支行“签订编号为0120010623150806410000083号的借款合同”中编号尾号“083”处加盖了“更正专用章”，并手写更正为“112”；但东钟支行认可上述行为系在赵烜、潘宗明签署2份《承诺书》后，由东钟支行经办人员实施，且东钟支行未举证证实得到了赵烜、潘宗明的追认。其次，2份《承诺书》中，承诺人所做“自愿作为编号为0120010623150806410000083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的共同还款人”的承诺内容中，合同编号处并未加盖“更正专用章”，亦无手写更正内容。上述承诺内容，并无赵烜、潘宗明自愿为案涉借款合同，即尾号为112号《借款合同》项下富洋公司欠付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最后，结合本案东钟支行提交的证据材料，案涉借款到期后，东钟支行向富洋公司及佳农公司进行了催收，但无证据证实曾向赵烜、潘宗明催收借款，综上，东钟支行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赵烜、潘宗明系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东钟支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东钟支行诉请赵烜、潘宗明就富洋公司应清偿的借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钟支行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东钟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 二、由寻甸富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钟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截止2018年9月21日止的利息及复利2424526.93元（其中复利148506.29元），并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76625%计付逾期罚息，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76625%计付复利（按季结息）； 三、由寻甸富洋商贸有限公司、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钟支行支付实现债权费用87723.58元； 四、若寻甸富洋商贸有限公司、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上述第二、三项义务，则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钟支行有权对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昆明市东郊白龙寺（昆房权证官渡字第××号）的房屋、位于昆明市东郊白、位于昆明市东郊白龙寺****201007650）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15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驳回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74元，由寻甸富洋商贸有限公司、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74元，由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钟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艳 审判员 孙少波 审判员 郭婷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