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赣07行赔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有，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蓉江新区。委托代理人：吴述洪，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原告之子。委托代理人：吴清梅，女，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原告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自然资源局蓉江新区分局，住所地：赣州市蓉江新区创业路**。法定代表人：陈剑敏，系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斌，男，赣州市自然资源局蓉江新区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邓通全，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继有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79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因祁安和天禧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建设的需要，原告位于的林地（林权证：0362102221122ＭＤＹＭＳＹ00067）部分地块在征收范围之内。2014年4月15日，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发布了《征收土地告知书》，在征收所在村组织进行张贴，并开展了土地勘察定界和调查确认工作。2014年5月20日，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对原告的林地进行丈量，丈量确认林地面积13亩，原告在该认定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11月13日，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呈报《关于赣州市2015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2016年3月24日，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赣州市2015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赣州市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潭东镇龙井村、迳背村等农村集体农用地33.5601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2016年4月1日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发布了征地公告并在相关村集体张贴。2015年12月2日，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潭东镇人民政府、潭东镇龙井村村民委员会、潭东镇迳背村村民委员会等共同签订了《祁安和天禧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征地拆迁协议书》，对征地范围、补偿标准等进行了约定。之后，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根据原告于2014年5月20日签字确认的林地面积13亩，并依据2015年12月2日，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潭东镇人民政府、潭东镇龙井村村民委员会、潭东镇迳背村村民委员会等共同签订的《祁安和天禧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征地拆迁协议书》及赣州市人民政府第六十五号规定的标准对原告进行补偿，并将补偿款191048元汇入原告账户。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对0362102221122ＭＤＹＭＳＹ00067地块组织实施征收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被告立即将0362102221122ＭＤＹＭＳＹ00067地块归还予原告使用；责令被告立即将0362102221122ＭＤＹＭＳＹ00067地块上已经由被告砍伐的树木恢复原样或者就已经砍伐的树木进行赔偿（具体以人民法院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准）；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2016）赣0791行初15号行政判决，认为“原告0362102221122ＭＤＹＭＳＹ00067的地块有部分在批复征收的范围内，部分不在批复征收的范围内，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在未查清原告林地具体多少面积在征收范围内，仅凭原告签字确认的林地面积13亩，就实施征收，应认定为事实不清。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未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仅依据2015年12月2日，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潭东镇人民政府、潭东镇龙井村村民委员会、潭东镇迳背村村民委员会等共同签订了《祁安和天禧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征地拆迁协议书》将原告林地实施征收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对原告进行补偿未按照其向省国土资源厅呈报《关于赣州市2015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的标准进行补偿，有失公平，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确认了行政机关征收行为违法，但责令被告赣州市国土资源局蓉江新区分局对原告吴继有0362102221122ＭＤＹＭＳＹ00067地块实施征收重新进行补偿。原告吴继有不服，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赣07行终145号行政裁定将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发回重审。为查明原告的损失情况，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5日起先后通过司法技术部门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以及江西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等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均以检材灭失时间太久、资料不全、材料不足等原因被退回。故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3日到案涉林地进行了现场勘察，查明案涉13亩林地中，山上为10亩左右，种植的林木为马尾松；山脚上为3亩左右，种植的林木为马尾松和杉木各一半。案涉林地的林权证上载明主要树种为马尾松。因祁安和天禧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的取消，案涉林地中山脚下的林地已被修成马路，山上10亩林地上的林木均在2014年底被被告砍伐，现未被开发利用，故已长满杂木。案涉林地周边仍有部分林地未被征收。双方对现场勘察结果表示认同。2015年11月13日，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呈报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赣州市2015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中载明林地补偿标准为17573元／亩。但被告通过潭东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实际支付了征地款191048元，标准为林地13196元／亩，砍伐费1500元，小计14696元／亩。另查明，2019年5月9日，因机构调整，赣州市国土资源局蓉江新区分局正式更名为赣州市自然资源局蓉江新区分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焦点一，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作为案涉林地的征收机关，在未与原告本人签订协议书，且未查明批复征收范围，已经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征地行为违法。被告虽辩称征地具体实施单位系潭东镇人民政府，但经原审法院当庭询问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追加潭东镇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且被告系征收机关，其征收决定系原告损失的直接原因，故被告应承担原告因违法行政征收所导致的损失。焦点二，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原告主张的征地补偿差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被告应依据17,573元/亩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征地补偿款，但被告仅支付了14,696元/亩，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征地补偿差价应为（17,573元-14,696元）×13亩＝37,401元。原告主张的坟墓损失，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坟墓与原告的关系，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林木损失。原告主张案涉林地上系杉树，但《林权证》载明树种为马尾松。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双方对林木种类予以确认，但对林木大小、数量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在多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无果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征得双方同意征询了专业机构意见，参照复函，原告13亩林地亩平均蓄积为2.8立方米，按照马尾松市场价每立方米单价为700元，杉木市场价每立方米单价为1200元，综合本案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林木损失为3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林地租金收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林地部分区域属于行政征收批复范围内，已转变土地性质。另部分林地亦未有出租的情况，故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差旅费用等，因原告未提交证据，故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赣州市自然资源局蓉江新区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继有支付征地补偿款差价37,401元；二、被告赣州市自然资源局蓉江新区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继有支付林木损失3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继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吴继有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一、请求贵院撤销（2019）赣079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提交证据原件及其征收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当视为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认证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故且不论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证据原件或者法律依据，仅就被上诉人的证据副本进行审查认定，原审判决亦属查明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未提交经批准合法有效的征地红线图。再不论江西省国土厅批复同意征地的范围是否涉及上诉人的林地，但就被上诉人所实施的征地行为，仍然存在多处重大错误。除前述违反征地手续的行为外，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在征收工作中的其他多处违法事项视而不见，竟认定其征地手续合法。（1）被上诉人并非市、县级人民政府，没有发布征地公告的法定权限，该征地公告没有法律效力。并且被上诉人并未在《征地公告》附具征收红线范围图，其征地范围不明确，也未公告农业人员安置办法。（2）被上诉人并未公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被征地村集体和农民的意见，也未报经市、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实施，而是直接套用赣州市人民政府令第65号。即便按照赣州市人民政府令第65号第九条的规定，也应当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报批，显然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该程序。（3）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3日才作出征地报批申请，于2016年3月24日才获得省国土厅的批复，且不论其征收范围不涉及上诉人林地，即便涉及上诉人林地，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就开始强制圈占上诉人林地，砍伐上诉人的林木，属于典型的未批先征。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的征收行为已经实施，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将所砍伐树木恢复原样或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行政法规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补偿标准为江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复的标准，属适用法律、行政法规错误，也极不合理。上诉人的林地位于赣州市，根据江西省人民政府最新的征地补偿标准即《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赣府字〔2015〕81号）附件2《江西省县（市、区）分区域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表》，其补偿标准应当为45322元／亩，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地的补偿标准为被上诉人报批的17573元／亩，显属适用法律、行政法规错误，并且偏差太大，极不合理，根据被上诉人自认的2015年11月13日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呈报《关于赣州市2015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赣府字〔2015〕81号）：“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适用于集体农用地水田的补偿计算......林地及其他农用地，集体用地不低于0.35”，那么依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对违法用地及其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按法律规定应当拆除或没收的，不得以罚款、补办手续取代；确需补办手续的，依法处罚后，从新从高进行征地补偿和收取土地出让金及有关规费。”规定及被上诉人自认的征用上诉人土地是属于补办手续类型，应当从高标准赔偿，即按照45322元／亩标准赔偿。被上诉人赣州市自然资源局蓉江新区分局主要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已提交证据原件及征收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1.本案一审前，双方已经过多次诉讼程序，在此前的诉讼程序中，答辩人已将本案所有的证据原件提交法院审核。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答辩人此前已提交过的证据，答辩人无需再次提交证据原件，且相关事实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一审质证过程中，被答辩人并未对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是否为原件提出异议，仅针对赔偿数额的认定及相关程序性事项提出异议。2.根据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赣079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答辩人的征收行为已经获得合法批准，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征收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系基于征收补偿不到位，并非征收行为的法律依据存在错误。本案审理的是行政赔偿问题，征收行为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已获得合理赔偿，应予以维持。1.征地补偿款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向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呈报的《关于赣州市2015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的请示》确定的补偿标准，判决答辩人支付征地补偿款的差价37,401元，被答辩人仍要求按照《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赣府字〔2015〕81号）确定的45,322元/亩的标准补偿，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被征收的土地为林地，按照《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赣府字〔2015〕81号）的规定，林地的修正系数为0.35，为15,862.7元/亩，而向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呈报的《关于赣州市2015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的请示》在《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赣府字〔2015〕81号）的基础上，取征地区域内最高的蟠龙镇区域，以50,208元/亩的标准结合修正系数0.35确定林地为17,573元/亩，该标准比上述15,862.7元/亩的标准更高，一审法院按该标准判决补偿被答辩人合理合法。2.林木损失的计算，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应视为其认可该判决事项，而由于被答辩人无法提供涉案林地林木的数量、大小等证据，林木损失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3日组织双方到案涉林地进行现场勘查，林地周边仍有部分林地未被征收，被答辩人对现场勘验结果表示认同。一审法院结合赣州蓉江新区农业农村工作办公室的复函认定林木的损失，酌定林木损失为30,000元，充分保障了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3.返还林地的问题，因涉案林地已被依法征收，土地性质已经转变，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土地的诉求已无法实现，依法应当不予支持。4.坟墓和林地租金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即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坟墓及坟墓与被答辩人的关系，也未提供林地存在出租以及租金数额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并且，租金为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赔偿范围。二审期间，为查明上诉人林地征地红线范围情况，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了《蓉江新区潭东镇龙井村吴继有林地套报批线宗地图》《界址点成果表》。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形成时间是2020年8月21日，说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作出时没有相关的法律和文件依据。如果该份证据属于现场勘验证据，那么没有法院及上诉人的参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及现场勘验的程序规定，且这几份测量图纸所依据的征地文件未经法庭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蓉江新区潭东镇龙井村吴继有林地套报批线宗地图》是上诉人根据本院的要求，委托第三方测绘公司赣州市瑞达勘测规划有限公司，根据《界址点成果表》的界址点坐标，将吴继有林权证林地范围、赣州市2015年度第4批次城市地块范围、2017年现场实测林地面积范围进行套合后形成，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套合图显示，经上诉人确认的13亩林地中，在征地红线范围内已报批5.14亩，未报批7.86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本案中，本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2018）赣07行终145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组织实施的征收行为违法，上诉人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主要围绕着行政赔偿的范围、标准、数额进行审理。结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赔偿请求主要包括赔偿征地补偿差价、各项损失及鉴定费、差旅费等。关于赔偿征地补偿差价问题。根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蓉江新区潭东镇龙井村吴继有林地套报批线宗地图》，上诉人确认的13亩中，在征地红线范围内已报批5.14亩，未报批7.86亩。为体现公平原则，保障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得到充分的赔偿，应对已报批林地和未报批林地分别进行赔偿。对于已报批的林地5.14亩，被上诉人应按照《关于赣州市2015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的请示》确定的补偿标准即17573元／亩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即17573元×5.14亩＝90325.2元。对于未报批的林地7.86亩，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案涉林地所有，原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已经与潭东镇人民政府、潭东镇龙井村村民委员会、潭东镇迳背村村民委员会等共同签订了《祁安和天禧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征地拆迁协议书》，林地征收已实际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规定，结合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方式应为支付赔偿金。2020年2月28日，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要求，江西省人民政府印发了《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赣府字﹝2020﹞9号），对全省征地补偿标准进行了调整，其中涉及到龙井村的区片价为50600元，征收林地修正系数为不低于0.4即林地征收补偿款不低于20240元。据此，被上诉人印发了《关于公布赣州蓉江新区各村（居委会）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赣蓉政字﹝2020﹞4号），对于涉及到龙井村林地的征地补偿标准明确为21740元／亩。因未报批林地目前尚未实际使用，为体现公平补偿原则，对该部分的林地应按照“就高不就低”原则，采用2020年的最新的征地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据此，对未报批的林地，被上诉人应赔偿21740元／亩×7.86亩＝170876.4元。综上，上诉人因林地被违法征收应获得的赔偿为90325.2元＋170876.4元＝261201.6元，减去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91048元，被上诉人仍需支付261201.6元-191048元＝70153.6元。关于林地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审法院在多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无果的情况下，经双方同意征询了专业机构意见，参照复函，酌定林木损失3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坟墓损失、林地租金损失以及鉴定费、差旅费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坟墓损失，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坟墓的关系，对该主张应不予支持。关于林地租金损失以及鉴定费、差旅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行政赔偿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间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而上诉人主张的租金属于间接损失，应不予赔偿。关于鉴定费、差旅费用等，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费、鉴定人员差旅费已实际产生，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坟墓损失、林地租金损失以及鉴定费、差旅费不予支持，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79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赣州市自然资源局蓉江新区分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吴继有支付征地赔偿款70,153.6元；二、维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79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洋发审判员  刘定丰审判员  陈煜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