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男，汉族，1991年6月10日生，住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林，男，汉族，1991年10月18日生，住青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作如，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越，男，汉族，1991年8月1日生，住青县。 上诉人杨松、李晓林因与被上诉人陈忠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松、李晓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92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打的借条为依据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双方虽于2017年7月7日签订借据，约定借款370万元，并到2020年7月7日还清，同时约定以上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但该借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也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这370万元借款。所以该借据不能约束其他借款行为。首先、早在该借据签订 2 之前双方就口头上存在借贷关系，例如，在2017年6月23日，上诉人杨松曾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进行支付。2017年7月7日之后，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数十笔转账行为从转款数额（经核算实际转款数额已远远超出370万元）、转还款期限、有无利息的约定等内容上看均与借据没有必然联系。其次、上诉人提供的杨松农行青县支行会川路分理处账号62×××72和农行青县支行新华西路分理处账号62×××78转账明细43页，证实被上诉人与杨松之间存在数十笔借还款行为，也区别于措据中的唯一银行账号。而一审法院以其中一个银行账号与借据中的银行账号相同就推定，所有的银行转账行为都是在履行借据是及其错误的。第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次转账行为，以此来推断“视为被告杨松对该方式的追认”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多次的转账行为都是独立的借贷行为，与借据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并且借款数额远远超出借据约定的数额，一审法院以此主观推断是不符合实际的。第四、一审笔录中被上诉人称“杨松给我打了370万借条，该笔钱已经转到银行卡上了”，实际上上诉人从未见到过这370万元，而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供转账370万元的证据，所以被上诉人以借据来主张借款行为是不成立的。2、上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供的2019年7月5日的银行流水载明，在当日上诉人通过账号62×××78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转款100000元，而一审法院却未予以认定。3、一审法院将数十笔转账行为进行划分成19项借还款行为，且按月利息3%进行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即没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约定借 3 款期限和数额，一审法院依据什么进行划分呢？4、一审法院认定至2018年11月5日，被告杨松尚欠原告陈忠越借款本金1343227元没有计算依据，即不是按借据约定计算，也不是按转账记录计算，—审对此认定不清。5、对2018年12月14日500000元的转账和2019年1月3日61000元的转账认定按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6、一审法院对2017年6月23日的转账和2019年7月5日的转账没有予以认定，应属于对客观事实认定不清。7、一审中对转账记录证实的杨松通过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指定的顾晓晗、马冲、付成尧银行账户进行借还款情况没有认定是错误的。8、还款过程中上诉人曾经在银行直接以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450000元，请二审法院调查落实。二、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偿还欠款378万元，数额是固定的，其中包括370万元的本金和8万元的利息，而一审法院的判决的利息却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主张的范围。被上诉人主张的这8万元的利息是以370万元为基数进行主张的，而一审法院却以1343227元、500000元和61000元为基数分别计算，更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又明确表示这8万元不是按借条计算的，也就是说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利息，仅主张370万元的本金。而是称这8万元系“被告”杨松给被上诉人的好处费，对这一主张上诉人并未认可，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在一审判决中对该8万元也未作表述，而是强行按月利率3%和2%计算利息，显然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属明显违法。故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判决被上诉人分批次计算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三、《借据》订 4 立了并未履行，杨松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多笔转账行为也并未由上诉人李晓林进行明确表示担保，所以上诉人李晓林的担保行为是不成立的。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 陈忠越答辩称，我把钱转到了杨松名下，同意一审判决。 陈忠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378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原告陈忠越与被告杨松签订借款借据，约定被告杨松向原告陈忠越借款370万元，该款汇入借款方杨松指定的账户中（开户行：中国农行会川路支行，账号：62×××72），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7日。借款月利率为3%。保证人为李晓林。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杨松借贷往来具体为：1、2017年7月18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200000元，2017年7月25日被告杨松还账204000元，2017年7月26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200000元，2017年7月28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186000元；2、2017年8月14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300000元，2017年8月28日被告杨松还原告306000元，2017年8月29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281000元；3、2017年9月8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96000元，2017年9月12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240000元，2017年9月20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90000元，2017年9月23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00000元，2017年9月26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500元，2017年9月27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9000元，2017年9月30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4000元；4、2017年10月1日原告给被告杨 5 松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28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0000元，2017年10月29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1000元；5、2017年11月9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190000元，2017年11月13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00000元，2017年11月15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200000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9000元；6、2017年12月1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2000元，2017年12月7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354000元，2017年12月15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8000元，2017年12月31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0000元；7、2018年1月5日被告杨松还原告32500元，2018年1月9日被告杨松还原告36000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给被告转账282000元；8、2018年2月6日被告杨松还原告68000元，2018年2月9日被告杨松还原告303000元，2018年2月15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0000元，2018年2月28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61000元；9、2018年3月7日被告杨松还原告36000元，2018年3月28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0000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杨松还原告30000元；10、2018年4月6日被告杨松还原告35500元，2018年4月7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364500元，2018年4月15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4000元，2018年4月29日被告杨松还原告53000元；11、2018年5月7日被告杨松还原告9500元，2018年5月15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4000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杨松还原告30000元，2018年5月29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3000元；12、2018年6月4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0000元，2018年6月6日被告杨松还原告85000元，2018年6月29日被告杨松还原告53000元；13、2018年7月6日被告杨松还原告36000元，2018年7月9日被告杨松还原 6 告20000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0000元，2018年7月15日被告杨松还原告9000元；14、2018年8月3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5000元，2018年8月6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1304000元，2018年8月7日被告杨松还原告504000元，2018年8月8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9000元，2018年8月9日被告杨松还原告4000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4000元；15、2018年9月8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31000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杨松还原告8000元，2018年9月14日被告杨松还原告8000元，2018年9月15日被告杨松还原告22000元，2018年9月16日被告杨松还原告500000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0000元；16、2018年10月5日被告杨松还原告137000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杨松还原告59000元；17、2018年11月5日被告杨松还原告87000元；18、2018年12月14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500000元；19、2019年1月3日原告给被告杨松转账61000元。以上款项均通过借据约定账户（户名：杨松，开户行：中国农行会川路支行，账号：62×××72）进行交易。以上事实由借款借据、原告陈忠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告杨松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忠越与被告杨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陈忠越与被告杨松签订的借款借据约定，月利息3%，折合日利息为0.1%。根据双方转款明细，被告杨松按照月利率3%支付至2018年11月5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2018年11月5日，被告杨松尚欠原告陈忠越借款本金1343227元，被告应当偿还，并应按 7 月息2%支付自2018年11月5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2018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杨松账户转账500000万元，并应按月息2%支付自2018年12月14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2019年1月3日，原告陈忠越向被告杨松账户转账61000元，并应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1月3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被告杨松辩称其与陈忠越之间不存在诉状中称的378万元现金借款事实，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但与本案中的378万元无关，其他借贷关系以双方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为准。因原告陈忠越与被告杨松签订的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通过被告杨松中国农业银行会川路支行账号为62×××72的银行卡进行交易，虽在借据上由被告杨松书写通过现金方式借给杨松，但在实际履行该借款时并未采用现金方式，依据借款借据约定采用双方认可的方式进行交易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杨松也采取银行转账方式与原告陈忠越进行交易，视为被告杨松对该方式的追认，故对被告杨松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杨松应按照该借款借据约定履行还款责任。被告李晓林辩称鉴于杨松与陈忠越之间不存在378万元现金借款事实，所以担保行为不成立。即使借款存在，李晓林担保期过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被告李晓林在借款借据上作为保证人签字，且借款借据期间为2017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7日，故被告李晓林担保未过期，被告李晓林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因保证人李晓林在借款借据上未明确注明保证方式，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 8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松、被告李晓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陈忠越借款本金1343227元及利息（利息以13432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杨松、被告李晓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陈忠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杨松、被告李晓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陈忠越借款本金6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20元，由原告陈忠越承担3000元，由被告杨松、李晓林共同承担15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且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据》履行问题。上诉人杨松与被上诉人陈忠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杨松作为借款人、李晓林作为保证人向被上诉人陈忠越出具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7日的《借据》。该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自2017年7 9 月18日至2019年7月5日，被上诉人陈忠越多次向上诉人杨松支付借款，上诉人杨松多次向被上诉人陈忠越偿还借款。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忠越与上诉人杨松均对一审庭审中对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陈忠越明确表示其收取的是上诉人杨松支付的借款利息。根据涉案借据的内容及落款时间，被上诉人陈忠越向上诉人杨松转账出借资金的时间、金额，以及上诉人杨松向被上诉人陈忠越的还款情况，本院认定上诉人杨松与被上诉人陈忠越之间的银行转款系履行涉案借据。该《借据》中写明“借款方的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三年”，上诉人李晓林对其签名予以认可，上诉人李晓林作为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杨松向案外人转款及现金还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杨松上诉称其向案外人顾晓晗、马冲、付成尧的转款系向被上诉人陈忠越偿还借款，对此被上诉人陈忠越不予认可，上诉人杨松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受被上诉人陈忠越委托或授权转款，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松上诉称其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陈忠越还款45万元，对此被上诉人陈忠越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10 关于被上诉人陈忠越请求偿还370万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陈忠越请求上诉人杨松、李晓林偿还其欠款378万元，其中370万元即涉案《借据》中的本金37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陈忠越的出借时间、金额，上诉人杨松的还款时间及金额，按照涉案《借据》中的利息约定，折抵本案借款的利息及本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截止到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杨松尚欠被上诉人陈忠越借款本金1343227元。2018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陈忠越向上诉人杨松出借500000元。2019年1月3日，被上诉人陈忠越向上诉人杨松出借61000元。2019年7月5日上诉人杨松向被上诉人陈忠越还款100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9年7月5日上诉人杨松向被上诉人陈忠越的还款应优先抵充截止到2018年11月5日的借款本金1343227元的利息，以月利率3%计算，上诉人杨松支付的利息截止到2019年1月20日。因被上诉人陈忠越未在本案中就借款利 11 息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出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忠越就借款利息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松尚欠被上诉人陈忠越借款本金1904227元。 关于涉案8万元问题。被上诉人陈忠越在一审、二审庭审均表示该8万元系上诉人答应给付的好处费，关于该笔费用，双方未在借据中作出明确约定，且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被上诉人陈忠越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上诉人杨松主张其于2017年6月23日向被上诉人陈忠越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的借款未在被上诉人陈忠越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李晓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陈忠越借款本金1904227元； 三、上诉人李晓林对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李晓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杨松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忠越对上诉人杨松、李晓林的其他 12 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20元，由被上诉人陈忠越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杨松、李晓林负担15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38元，由上诉人杨松、李晓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潘欢欢 书 记 员  于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