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钢强，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965564608。法定代表人：李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李钢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工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钢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被上诉人重庆建工工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钢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重庆建工工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钢强是案涉工程钢结构安装的实际施工人，重庆建工工业应当支付工程款给李钢强。重庆建工工业承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永综合保税区项目，重庆建工工业是案涉工程钢结构的总承包人，随后其将西永综合保税区仓储库房ＢＷ-2项目6＃仓库钢结构安装劳务分包给被告二承建，但是案涉工程的钢结构收尾的工程是李钢强承建的，李钢强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李钢强提交的3＃厂房剩余工作量及报价这一证据，李钢强做的3＃厂房包含的工作量如下：门框收边件2253.6元；窗框收边件工作量5997.6元；雨棚天沟外瓦工作量4284元等，合计金额44439.7元。以上报价均有重庆建工工业员工任钊明签字确认。19份施工现场签证单，这19份现场签证单均是由李钢强书写具体的签证内容后，由重庆建工工业员工任钊明签字确认。李钢强与任钊明的通话录音这一证据，任钊明也承认案涉工程是李钢强做的，根据重庆建工工业的代理人一审中的庭审表述，任钊明是其公司的员工，负责西永综合保税区仓租库房ＢＷ-2项目**仓库钢结构安装劳务的现场负责人，李钢强确是做了钢结构的收尾工程。李钢强认为，李钢强主张工程款，已举出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李钢强做的，况且重庆建工工业在庭审时也承认案涉工程是李钢强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对于重庆建工工业承认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无需李钢强再进行举证证明，如若再让李钢强举证证明李钢强与重庆建工工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显然是不公正的。重庆建工工业否认与李钢强的工程分包关系，但是其承认了收尾工程是李钢强做的，这种说法显然矛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钢强认为案涉李钢强所做工程并未有质量问题，工程已经合格，重庆建工工业应当款项直接支付给李钢强。李钢强在2012年做完案涉工程后，多次向重庆建工工业索要工程款，办理结算，但是重庆建工工业一直拖延，直至2019年，李钢强才在任钊明处知晓重庆建工工业与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私下办理了结算，并把当支付给李钢强的款项支付给了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李钢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不是李钢强与重庆建工工业之间是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也不是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而是李钢强作为实际施工人，重庆建工工业作为钢结构工程的总承包人，李钢强所作工程已经完成，且根据重庆建工工业私下的结算书确认工程已经合格，并未有质量问题，那么重庆建工工业就应当将案涉款项直接支付给李钢强。3、李钢强的证据并不是矛盾的，同时与重庆建工工业提交的证据也不是矛盾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钢强提交的证据并不是矛盾的，反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即3＃厂房剩余工作量即报价，证明李钢强承接3＃厂房剩余工作量，于2012年9月3日报价给重庆建工工业，重庆建工工业于当天确认。根据报价显示，报价费用合计44439.7元。施工现场签证单（19张），证明每张施工现场签证单均是由李钢强填写，再由重庆建工工业签字确认。经李钢强计算合计金额为14700元。《西永综合报税区仓租库房ＢＷ-2项目6＃仓库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清单》这一证据，是李钢强从任钊明处得到，根据结算书显示，第10项44439.7元，第11项数量73.5个工时，该金额与数据正是与前两个证据对应的，同时这恰巧证明重庆建工工业私下结算给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的问题。4、一审法院忽略案情基本事实，本案有一个重要的争议焦点是重庆建工工业有无将案涉款项打给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而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重庆建工工业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了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其仅提交了《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李钢强有理由怀疑案涉款项并未如重庆建工工业所说全部支付给了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李钢强从2012年底做完了劳务分包的工程，就一直向重庆建工工业索要款项，但是重庆建工工业一直说没有审批下来，截止2019年李钢强才在重庆建工工业处知晓了重庆建工工业将款项支付给了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但是李钢强的知晓都是通过重庆建工工业的陈述，付款与否李钢强也不清楚。李钢强为实际施工人，该由重庆建工工业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如若其仍未提供了已将款项支付给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的支付凭证，那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其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之间之后的结算问题，不是李钢强应当考虑的范围，若真是重庆建工工业提交了打款凭证，那么本该由李钢强收取的费用，李钢强会依法向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重庆建工工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重庆建工工业与李钢强之间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重庆建工工业不应当支付工程款给李钢强。重庆建工工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施工单位。重庆建工工业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了案涉工程的分包合同，并于2013年1月21日办理了结算，同时重庆建工工业按照《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上的结算金额，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了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因此，重庆建工工业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已履行完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重庆建工工业和李钢强之间未就案涉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等进行过任何口头协商，重庆建工工业也未向李钢强支付过任何款项，本案起诉前，李钢强从未向重庆建工工业出具过任何材料或发出过任何函件，以证明其施工了案涉工程，并向重庆建工工业主张权利。李钢强仅举示了施工现场的签证单，并没有提供其实际投入了人、财、物的相应证据；且该签证单不能排除是来自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的施工资料；仅凭几张签证单，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即使李钢强是实际施工人，因重庆建工工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李钢强也应该向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建工工业是否应当向李钢强支付工程款，不是因为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而是李钢强是否有权要求重庆建工工业支付工程款，以及重庆建工工业是否负有向李钢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问题，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3、一审法院认定的是李钢强的诉讼请求与其和重庆建工工业提交的证据材料互相矛盾，而不是证据互相矛盾。李钢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重庆建工工业支付工程款，要证明该诉讼请求成立，李钢强就应提供与重庆建工工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及重庆建工工业应当支付和欠付的证据材料。但在李钢强提交的录音材料中，其自述的支付主体系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苏程林。由此可见，苏程林才是挂靠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完成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而李钢强最多可能是苏程林下面的劳务班组。李钢强提交的签证单等，最多证明其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之间可能存在施工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才认为其诉讼请求与证据材料互相矛盾。4、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合理，不存在忽视争议焦点的情况，不存在忽略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重庆建工工业是否将涉案款项打给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与本案无关。李钢强在庭审中自愿撤回对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建设）的起诉，因此本案所牵扯的法律关系双方仅为李钢强与重庆建工工业，重庆建工工业是否将涉案款项打给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与本案无关，更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也不是本案需要查清的事实。重庆建工工业与李钢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重庆建工工业亦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涉款项的处理也与李钢强无关。李钢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李钢强支付工程款50997.20元；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以50997.2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利随本清；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李钢强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建工工业承包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永综合保税区建筑工程项目施工，随后其将西永综合保税区仓储库房ＢＷ－2项目6＃仓库钢结构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承建施工。工程完工后，2013年1月21日重庆建工工业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订立了结算书。重庆建工工业在本案庭审中举示了2013年1月21日重庆建工工业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订立的《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复印件，该结算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西永综合保税港区仓储厂房BW－2项目，工程结算金额1000137.08元，审批单位：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任钊明、周天政，施工单位：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苏程林。在结算书复印件上显示有上述人员的签字，并加盖有重庆建工工业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的公章。结算书后附《西永综合保税区仓储库房BW－2项目6#仓库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清单》复印件，该清单主要载明：1.主次结构657.264吨，合同单件每吨550元，金额361495.20元；2.屋面板，11442.16平方米，合同单件每平方米20元，金额228843.20元（含雨棚板）；3.墙面板，3426.14平方米，合同单件每平方米20元，金额68522.80元；4.楼层板，1266.17平方米，合同单件每平方米20元，金额25323.40元，5.天沟，420米，合同单件每平方米20元，金额8400元，6.落水管，331.50米，合同单件每米10元，金额3315元，7.安全文明费，11442.16平方米，合同单件每平方米3元，金额34326.48元；8.现场签证98289元；9.施工节点抢工费120000元；10.3#楼收尾费用432797元；11.3#楼收尾签证费用7717.50元。甲方：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经办人：任钊明，负责人：周天政，乙方：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经办人：李凡，负责人：苏程林。在结算书复印件上显示有上述人员的签字，并加盖有重庆建工工业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的公章。现李钢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李钢强主张重庆建工工业在本案庭审中举示的2013年1月21日重庆建工工业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订立的《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复印件后附的《西永综合保税区仓储库房BW－2项目6#仓库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清单》复印件与李钢强举示的《西永综合保税区仓租库房BW-2项目6#仓库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清单》复印件系同一证据材料，内容相同，李钢强工程款价款请求金额是以该结算书清单中载明的第10、11项施工内容结算金额50997.20元（43279.70元+7717.50元＝50997.20元)为依据。李钢强、重庆建工工业及山河建设、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对重庆建工工业举示的该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山河建设委托诉讼代理向智鹏参加了本案审理，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山河建设在审理中陈述，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山河建设与李钢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山河建设未将工程分包给李钢强，李钢强在起诉状当中已经明确涉案工程系重庆建工工业发包给李钢强，且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起诉。李钢强主张重庆建工工业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钢强，并撤回对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山河建设的起诉。重庆建工工业及山河建设、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均主张未将李钢强诉称工程分包给李钢强。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李钢强、重庆建工工业双方申请自行和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李钢强提出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及律师费等诉讼请求，李钢强首先应就与重庆建工工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等相关前提条件成立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重庆建工工业否认与李钢强就案涉工程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就此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钢强与重庆建工工业均举示的证据材料《西永综合保税区仓储库房BW－2项目6#仓库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清单》内容证明重庆建工工业将李钢强诉称的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李钢强诉称的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施工人为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根据李钢强举示的李钢强与任钊明的通话录音，李钢强曾欲起诉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苏程林支付工程款，并未明确表示与重庆建工工业形成分包合同关系欲向其追讨工程款，证明李钢强意思表示前后出现矛盾，所以李钢强的本案请求主张与李钢强及重庆建工工业举示的上述证据材料互相矛盾，李钢强举示的其他证据材料，重庆建工工业及山河建设、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均提出异议，材料内容均不是明确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不能排除是重庆建工工业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之间履行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的部分资料的可能，均不足以推翻《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及附件《西永综合保税区仓储库房BW－2项目6#仓库钢结构安装劳务结算书清单》证明的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施工人的事实，另外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3年1月21日重庆建工工业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进行结算至本案起诉之日李钢强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曾直接向重庆建工工业提出确认合同关系并主张权利，也使人存疑，因此李钢强未能举证证明重庆建工工业将案涉工程直接分包给了李钢强或李钢强与重庆建工工业直接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事实成立，李钢强仍对其诉讼主张及请求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李钢强未就其请求所依据的前提条件成立完成举证责任，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李钢强的该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李钢强自愿撤回对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山河建设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钢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600元，由原告李钢强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李钢强认为案涉工程并非是由山河公司全部进行的分包，李刚强也分包了一部分。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钢强申请了证人颜某、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钢强是3号厂房的实际施工人。证人颜某陈述其于2012年国庆节之前开始在曾家的一个工地上做了焊接、预埋这些工作，做了大概2个月，没有拿到钱，具体是哪个公司的工地不知道。证人唐某陈述其于2012年在曾家保税区的一个项目上做过工，具体工程的名称不清楚，工程内容是彩钢、钢结构施工，我做了3、4个月，具体月份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大概是2012年国庆节前后。重庆建工工业对两个证人的证人身份和证言均不认可，认为证人身份无法查实，都是口头说，没有书面依据。因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重庆建工工业举示2011年8月17日重庆建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是重庆建工工业和山河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重庆建工工业称，合同上的章虽然是盖的重庆建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但是实际是重庆建工工业名称变更之前的合同章。李钢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合同载明的工程是BW2项目的钢结构工程，而李钢强主张的工程是3号厂房的工程。该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为“西永综合保税区仓储厂房BW－2项目钢结构工程”，工程概况中写明“本次工程共建设9栋厂房，合计建筑面积约12万平方米。”因此，本院问李钢强，劳务分包合同上写明的是BW2项目，工程内容包括了共9栋厂房，你在起诉状中写的是BW2项目6号仓库，刚才又陈述实际施工是3号厂房，究竟你施工的地方是哪里?李钢强称，我们是做的3号厂房，具体对方如何分的标段我方不清楚；（审：那么是谁叫你去做的工程？）苏程林叫我去做的；（审：苏程林如何跟你说的？）苏程林给我说开始有其他人在做，后来就出了安全事故，被上诉人就不要原来的分包人做了，苏程林就介绍我去收尾；（审：苏程林把你介绍给谁？）任昭明；（审：为什么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都是朋友介绍的没有想那么多；被上诉人交的证据是9栋厂房的分包合同，李钢强主张的是3号楼收尾的工程款。因无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到庭质证，本院无法确定该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因此不予采信。李钢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书上，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李钢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起诉状上，落款时间是2020年3月30日，将重庆建工工业列为被告一，将山河建设重庆分公司列为被告二，将山河建设列为被告三，诉讼请求中的“被告”未区分是哪个被告。李钢强在一审中举示的与任钊明的通话录音的书面整理材料上写明的录音时间是2020年4月3日。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4月3日。二审中，本院问重庆建工工业，在一审中李钢强举示了与任钊明的通话录音，但是你们认可了任钊明是你们的员工，对真实性是否认可？重庆建工工业称，不清楚是否真实。本院问对通话录音是否申请鉴定？重庆建工工业称，不申请。二审中，本院问李钢强，你方在该录音中提出要去起诉苏程林，理由？李钢强称，因为被上诉人声称他把钱打给了苏程林。本院问李钢强，你们应当是找你们的合同相对方要钱，而不是谁收取了钱就找谁要钱？李钢强称，上诉人不懂什么是合同相对方，是被上诉人叫上诉人去找苏程林要钱。本院问李钢强，录音的书面整理材料上显示的录音时间是2020年4月3日，从委托书显示李钢强委托律师的时间是2020年3月28日，李钢强本人不懂，律师也不懂吗？李钢强本人称，去年12月的时候，我去找任钊明要钱，任钊明说把钱打给苏程林了，叫我去找苏程林要，所以录音中我才这么说。李钢强的代理人称，我让李钢强给任钊明打电话并录音是为了确认工程是李钢强做的，我并没有诱导当事人去说起诉苏程林。本院问，李钢强在一审中提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上面的魏金刚是谁？李钢强称，是被上诉人方的施工员。重庆建工工业称，不清楚，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本院问李钢强，签证单上为何都没有你的名字？李钢强称，签证内容部分都是上诉人写的，签证核定意见是被上诉人公司人写的。本院认为，不论李钢强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对于李钢强要求重庆建工工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李钢强应首先就其与重庆建工工业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这一前提条件承担举证责任。李钢强在二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并不能达到此证明目的。李钢强在一审中举示的签证单、与任钊明的录音，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评判，同样不能达到此证明目的。因此，李钢强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钢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李钢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