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39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中华，男，1966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住广安市广安区。2011年2月2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全科，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行成，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原广安区，住广安市前锋区。2007年1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09年12月18日被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七年，2012年2月24日被减刑一年一个月。服刑期间，因患病，2013年7月18日被准予监外执行一年，2014年6月26日被暂予监外执行一年，2015年6月24日由四川省监狱管理局决定对王行成继续暂予监外执行。2016年4月1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5日、2020年5月7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同年7月1日被监视居住。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行成、梁中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川16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中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23日，苏某联系被告人梁中华购买1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梁中华从被告人王行成处购得毒品后，于23时许在广安市前锋区滨州酒店附近将毒品交给苏某。因交付的毒品数量不足15克，梁中华又于同年3月14日将不足部分补齐。2016年3月28日，梁中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搜出毒品甲基苯丙胺0.118克。2019年3月8日16时许，被告人王行成在广安市前锋区工务巷广铁宾馆旁的巷子口向吸毒人员胡绍勇贩卖毒品时被巡逻民警现场挡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1.41克。被告人王行成归案后，先后举报多人吸毒，公安机关据此挡获7名吸毒人员，并查获陈志全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原判决根据经当庭质证的银行交易明细单、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唐某、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行成、梁中华的供述与辩解，毒品重量、毒品成分检测报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封存同步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行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十一年三个月零十六天，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梁中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对本案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上诉人梁中华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取证程序违法；原判决认定梁中华贩毒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据不足，应改判梁中华无罪的意见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3日下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中华接到苏某要求购买15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的电话并收到苏某转入的毒资1800元后，遂联系毒品供货人王行成并于当日23时许在广安市前锋区滨州酒店附近将从王行成处购得的13.5克毒品交付苏某。不足部分，梁中华于同年3月14日19时许补给苏某。同月28日，梁中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118克。 2019年3月8日，原审被告人王行成在广安市前锋区工务巷广铁宾馆旁的巷子口向吸毒人员胡绍勇贩卖毒品时，被民警挡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1.41克。王行成被抓获后，先后向公安机关举报多名吸毒人员，公安机关随即抓获陈志全、杨萌、唐昊、杨元飞等7名吸毒人员，并在审查中，查明陈志全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6年3月28日15时许，侦查人员在观阁镇富贵园售房部内将梁中华抓获；2016年4月1日侦查人员将王行成传唤到案。 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2月23日，梁中华的6228××××2076农业银行卡现金存入1800元，当日现取1800元。 3.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明梁中华于2002年9月9日被列入毒品管控人员，期间于2010年6月5日、2011年9月30日两次强制隔离戒毒，梁中华有较长吸毒史。 4.通话清单及机主信息打印单，证明183××××1986系苏某号码，183××××8843系梁中华号码,183××××0690是唐某所持手机号码，152××××7857是王行成号码。苏某×××68号码与唐某在2016年2月23日通话达10余次；梁中华与苏某、王行成之间通话频繁（9次、10次），印证了唐某、苏某陈述的苏某23日到他家后，双方商议,由苏某帮助唐某购买毒品。苏某遂在23日下午联络梁中华购买毒品的事实。 5.刑事裁判文书及刑罚执行文书，证明梁中华因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2月21日被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王行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1月8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12月18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七年，2012年2月24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一个月，刑期执行至2027年7月17日止。因王行成患病，2013年7月18日被广东省监狱管理局决定准予监外执行一年（保外就医一年），2014年6月26日被四川省监狱局暂予监外执行一年，2015年6月24日由四川省监狱管理局决定对王行成继续暂予监外执行。 6.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中午，苏某到唐某家中玩耍期间，苏某喊唐某拿点冰毒出来吃。唐某说没得，这东西又贵又不好找。苏某说他找得到好的，但是要钱。唐某就喊苏某问下。苏某到隔壁房间去打电话联系后，说一克130元钱，要多少。唐某说5克、10克都可以。苏某说那就拿10克，要到前锋区去拿。21时许，唐某在紫金街将购毒款1300元交给苏某。第二天凌晨，苏某到唐某住所把13个左右的冰毒交给唐某，还让唐某补他500元钱。唐某对苏某进行了辨认。苏某联系电话是×××68，唐某是用183××××0690与苏联系的。 7.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其持有的手机号码为×××68。2016春节后的一天，其打电话联系梁中华要购买20个冰毒，梁中华说120元一个并让苏某先打钱。苏某随即把1800元存入梁中华发来的农行卡账户，并打电话给梁中华说先拿15个。当晚23时许，梁中华在滨州饭店把13个半，也就是13.5克毒品交给苏某。苏某辨认出梁中华。2016年3月28日苏某被抓获时，经检测其吗啡和甲基苯丙胺项均呈阳性，苏某亦承认吸食过冰毒，广安市前锋区公安分局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5日。 8.搜查笔录，证明民警在2016年3月28日15时抓获梁中华时，对其进行了搜查。在梁中华的衣兜搜出疑似毒品一包，系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白色颗粒物；梁中华自称白色颗粒物为冰毒。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毒品检测报告，证明民警依法扣押了从梁中华处搜出的疑似毒品、手机，该毒品经检测，白色颗粒物系甲基苯丙胺，即冰毒，净重0.118克。 10.视听资料、技侦证据，证明2016年2月23日，苏某受唐某的委托向梁中华索购毒品并按照梁的要求打款、取货的经过。随后，在同月25日至3月2日期间，唐某与苏某、苏某与梁中华多次联系后，梁中华将短缺的一个半毒品从楼上抛给苏某。 11.户籍信息资料，证明王行成、梁中华的基本身份信息资料。 12.被告人梁中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梁中华共有五次供述，第二、三次供述苏某向其购买毒品冰毒，其联系王行成后，让苏某将1800元购毒款打到其银行卡上，然后其取出购毒款，后又交给苏某，在当天晚梁中华带着苏某一起见到王行成，梁中华作担保，苏某与王行成在火车站外河边铁桥上完成毒品交易。在随后的供述中，供称苏某让其帮忙购买毒品，其收取1800元购毒款后又不想参与此事，便将钱退还给了苏让其自己去找王行成购买，自己给苏作担保。在第四次供述中供称其收到购毒款后不想帮苏购买，便将1800元退还给苏，未再联系王行成，也没有给苏作担保。不知道苏之后是否找王成购买。苏某的号码是×××68，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3××××8843。 13.被告人王行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自书悔过书，证明王行成供述与梁中华交易的地点和数量等，与梁中华前两次有罪供述吻合，但王行成供认系没有与苏某直接交易，而是与梁中华进行的交易。交易地点在前锋镇火车站外河边铁桥上，交易数量是13.5克，梁中华支付的现金1500元。 14.王行成贩卖毒品给胡绍勇的证据有：当场抓获经过材料、通话记录、购毒人胡绍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搜查、称重笔录及扣押清单、检测报告、被告人王行成的供述。 15.被告人王行成检举立功的证据有：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检举人陈志全逮捕决定书和移送起诉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行成被前锋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向该局举报了杨萌、董详辉等三起吸毒线索，经查证属实，共抓获吸毒人员5人，抓获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嫌疑人陈志全，已立案侦查，并移送起诉。杨萌、董详辉等吸毒人员分别被处以行政处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中华及原审被告人王行成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梁中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5.118克，王行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4.91克，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王行成在刑罚执行期间，再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王行成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其犯罪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破获其他案件，构成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梁中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梁中华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取证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梁中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5克给苏某的事实，有毒品供货人王行成的多次供述及亲笔悔过书及毒品购买人苏某、唐某的证言证实，且有梁中华与苏某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在案佐证并与王行成的供述及苏、唐证言相印证，且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并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系，原判决据此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梁中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静宏 审 判 员 舒 虹 审 判 员 敬建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井余 书 记 员 刘明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