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0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利红，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立强，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梁振华，男，199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庆，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慧敏，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邬树英，女，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利红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梁振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邬树英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利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105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邬树英将案涉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许梁振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庭审期间，上诉人反复询问被上诉人许梁振华是否实际占有、何时占有的案涉车辆，并要求被上诉人许梁振华说明案涉车辆的现状、所处位置及使用情况等交付、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的具体事项，但是，被上诉人许梁振华始终拒绝说明上述事项。被上诉人许梁振华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仅能证明其曾为案涉车辆缴纳保险，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邬树英向其交付案涉车辆。因此，上诉人认为：仅依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邬树英已将案涉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许梁振华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仍是被上诉人邬树英，不属于被上诉人许梁振华所有。二、被上诉人邬树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严重影响原审法院查明事实：1．被上诉人许梁振华付款情况与收条内容不一致，需被上诉人邬树英说明2018年3月6日，被上诉人许梁振华通过其兴业银行的借记卡，分四笔向李润东转账共计165000元；2018年4月12日，被上诉人邬树英向被上诉人许梁振华出具收条：“收到18万元整打入李润东帐户（代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许梁振华汇款时间在先，被上诉人邬树英出具借条时间在后，正常情况不应出现这种记载错误，上诉人邬树英应当出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2．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应当传唤被上诉人邬树英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根据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6588号民事判决书中，出借人通过“向公司财务邬树英转账60000元，借给李润东本人”的内容，被上诉人邬树英作为山西金之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李润东作为山西金之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双方存在不正常的债权债务往来。作为善意第三人，上诉人无法排除被上诉人许梁振华、被上诉人邬树英和李润东三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侵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合理怀疑。因此，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传唤被上诉人邬树英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查明案件基础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许梁振华辩称，第一，被上诉人许梁振华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机动车买卖协议书，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还有收条，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保险单、车辆保养费用结算单，还提供了车辆的钥匙。以上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许梁振华在2018年3月6日与邬树英签订了机动车买卖合同，并且向邬树英支付了所有的购车款，从2018年开始到现在就实际占有使用了这辆车。故，一审法院认定许梁振华实际占有车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非像上诉人所说只有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单。第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里明确表示，邬树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的权利，并不影响本案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上诉人上诉状里边写的怀疑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只是他自己的一个想法，也没有证据来证明。综上，被上诉人的证据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许梁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停止对被告邬树英名下所有的车牌号为×××宝马牌汽车的执行；2．依法确认×××宝马牌汽车归原告所有，价值230000元整；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小店法院受理的执行案号为（2020）晋0105执5号被告一（申请执行人）与被告二（被执行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案件执行中贵院查封了被告二名下车牌号×××宝马牌汽车一辆，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原告。原告知道该案件后，对执行×××宝马牌汽车向小店法院提起书面执行异议，原告在2020年5月3日收到小店法院的（2020）晋0105执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具体理由如下：原告在案件执行之前向被告二购买×××宝马牌汽车，且原告已向被告二支付全部购车款，该车辆应为原告所有。2018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二向原告交付香槟色宝马520汽车，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K55330，车架号为W7201BM，车辆过户总价款23万元整，并备注现已收到付款18万元整，剩余尾款登记证交与乙方付清。协议签署当天，被告二向原告交付了车辆、钥匙、车辆行驶证，原告依据被告二要求，向李润东转账、现金共支付18万元整。2018年4月12日，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收条，明确写明已收到原告交付的购车款18万元，剩余尾款委托李润东代收。2018年4月12日，原告又向李润东支付现金5万元整，被告二向原告交付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至此，原告向被告二付清了全部的购车款23万元，被告二向原告交付了上述车辆，原告一直实际占有该车辆。2019年3月27日，原告为上述车辆缴纳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因此，在特殊动产交易中，所有权转移以交付为准，原告已向被告二支付上述购买车辆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但应认定原告系上述车辆所有人。综上，根据物权法及司法解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请求依法裁判，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被告邬树英（甲方暨卖方）与原告许梁振华（乙方暨买方）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自愿将香槟色宝马520汽车出卖乙方，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K55330，车架号为W720113M，总价格为人民币23万元；2．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车辆所有真实有效的手续票据，并保证此车无任何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及交通违章；3．成交之日前此车的任何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及交通违章都由甲方负责，从成交之日起，车辆所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及交通违章都由乙方负责，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此协议做出单方反悔；4．此协议在乙方对车况及手续认可、甲方已收车款并双方等字的情况下生效。备注：现已收到付款壹拾捌万元整，剩余尾款登记证交付乙方付清”。落款有邬树英、许梁振华的签字捺印。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与案外人李润东是朋友关系，并通过李润东认识被告邬树英后购买了案涉车辆；邬树英指定将购车款交付给李润东，其中银行转账165000元，剩余款项以现金支付。2018年3月6日，许梁振华的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显示，原告分四笔向李润东转账共计165000元。2018年4月12日，被告邬树英向原告出具收条：“2018年3月6日，我与许梁振华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协议》并收到18万元整打入李润东账户（代收），剩余尾款5万元整委托李润东现金代收”。原告提供的案涉车辆机动车注册登记证载明，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车辆品牌为宝马牌，车辆型号为BMW520LI，车架号×××，发动机号2171E589。机动车行驶证显示邬树英为该车所有人。2019年3月27日，许梁振华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8年12月13日、2019年4月20日，太原市晋源区大众汽修厂出具的结算单显示许梁振华到厂对案涉车辆检查和常规保养。另查明，梁利红诉邬树英、山西金之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晋0105民初第462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邬树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梁利红借款342000元；二、驳回原告梁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查封被告邬树英名下车牌号为×××宝马牌汽车一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20）晋01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不服该裁定，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为涉案车辆的权利人，其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提供了与被告邬树英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协议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太原市晋源大众汽修厂结算单，邬树英向原告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并按被告邬树英的指示向案外人李润东支付了购买车辆的相应对价，综合考虑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对原告向邬树英支付相应对价，邬树英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案涉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在交易并交付之后，未在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登记，并不影响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机动车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原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关于确认×××车辆归原告所有，应停止对案涉车辆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梁利红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邬树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车牌号为×××车辆（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2171E589宝马520Li轿车）。二、确认车牌号为×××（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2171E589宝马520Li轿车）车辆归原告许梁振华所有。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被告梁利红、邬树英负担。二审中，梁利红提供一份证据：借条附言，“本借款如到期前未还，邬树英自愿把名下宝马520车牌号×××过户给梁利红借款人：邬树英2018．11．12身份证：×××”。许梁振华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因该证据不是原件，也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是邬树英自愿把车过户给梁丽红，并不能否认当时这个车实际使用人是许梁振华，只能说是在邬树英的名下，也不能否认当时这个车已经实际交付给许梁振华。其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是：1．车辆的交付问题；2．许梁振华付款情况与收条不一致问题；3．被上诉人许梁振华、邬树英是否存在与李润东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侵害梁利红合法利益问题。关于车辆的交付问题。上诉人梁利红认为，被上诉人许梁振华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仅能证明其曾为案涉车辆缴纳保险，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邬树英向其交付案涉车辆。但，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许梁振华，结合2018年3月6日邬树英与许梁振华签订了《旧机动车买卖协议书》、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收条、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以及2018年12月13日、2019年4月20日许梁振华到太原市晋源区大众汽修厂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查和常规保养的事实，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邬树英将案涉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许梁振华并无不当。关于许梁振华付款情况与收条不一致问题。上诉人梁利红认为，2018年3月6日，许梁振华分四笔向李润东转账共计165000元；2018年4月12日，邬树英出具收条：“收到18万元整打入李润东帐户”。许梁振华汇款时间在先，邬树英出具借条时间在后，不应出现这种记载错误，邬树英应当出庭接受询问。但，被上诉人许梁振华一、二审期间均明确表示除了165000元银行转账外，还给过李润东现金。邬树英虽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2018年4月12日向许梁振华出具的收条已明确其收到了18万元。故原审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对许梁振华向邬树英支付相应对价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许梁振华、邬树英是否存在与李润东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侵害上诉人合法利益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邬树英作为山西金之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李润东作为山西金之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双方存在不正常的债权债务往来。上诉人无法排除被上诉人许梁振华、被上诉人邬树英和李润东三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侵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合理怀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许梁振华、邬树英存在与李润东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侵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事实，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梁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上诉人梁利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审判员 李 哲 二Ｏ二Ｏ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