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杏娇，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苏炎，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欣，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其，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赐文，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枫，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杏娇、何苏炎因与被上诉人刘赐文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杏娇、何苏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赐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罗杏娇、何苏炎已于2007年8月21日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至刘赐文名下，自该日起，刘赐文对涉案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及处分的权利，刘赐文完全可以依法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施工。故罗杏娇、何苏炎与刘赐文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刘赐文因村民的阻挠行为所致的经济损失不应由罗杏娇、何苏炎承担，具体理由包括：1.刘赐文迟延开发和利用涉案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发证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才导致中山市南头镇滘心村第十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滘心村十三经济社）的部分村民故意借“填沙及铺设下水道费用分摊”之名组织村民对施工现场进行恶意阻挠。2.该部分村民涉嫌黑恶势力及敲诈勒索，在多次协商中漫天要价，恶意阻挠施工，一审法院的法官到现场调查取证时，当地村民亦不予配合。因此，刘赐文不应纵容部分村民的恶习，应依法向相关部门投诉及申请相关部门进行处理。二、虽然《购地合同》约定罗杏娇、何苏炎承担填沙费用，罗杏娇、何苏炎因时间久远未保留相关单据，当地村集体及生产队的财务收支亦不够明晰，故罗杏娇、何苏炎未能提交支付填沙款的相关书面凭证。但罗杏娇、何苏炎如何支付填沙款以及填沙款支付与否都不是阻碍刘赐文对涉案土地进行正常使用的直接因素。刘赐文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其使用权受到阻碍后，应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此外，滘心村十三经济社完全可以就《购地合同》中填沙款的问题通过合法途径追究罗杏娇、何苏炎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罗杏娇、何苏炎未举证证明已按《购地合同》约定向滘心村十三经济社支付填沙款，才导致刘赐文在涉案土地上的施工行为受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刘赐文辩称：一、罗杏娇、何苏炎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刘赐文依法从罗杏娇、何苏炎处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何时开发、如何利用涉案土地是刘赐文的权利。罗杏娇、何苏炎主张刘赐文因自己没有及时开发利用涉案土地导致当地村民恶意阻挠施工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涉案《购地合同》的约定，罗杏娇、何苏炎应当承担填沙的义务，而罗杏娇、何苏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填沙费用。因罗杏娇、何苏炎未按《购地合同》的约定履行填沙义务，当地村民有权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知，村民阻挠刘赐文施工的原因是罗杏娇、何苏炎没有按照《购地合同》约定支付填沙款。因此，罗杏娇、何苏炎的违约行为与村民阻挠刘赐文施工的行为以及刘赐文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罗杏娇、何苏炎违反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刘赐文有权请求罗杏娇、何苏炎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罗杏娇、何苏炎的合同义务包括保证涉案土地没有任何权利纠纷或财务纠纷、排除在转让前就存在的纠纷或权利障碍，如有违约，罗杏娇、何苏炎应当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罗杏娇、何苏炎没有按照《购地合同》的约定支付填沙款是发生在涉案土地转让前的纠纷，当地村民也因此阻挠涉案土地的开发利用。而罗杏娇、何苏炎至今没有排除刘赐文使用涉案土地的限制，违反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应当赔偿刘赐文的损失。若罗杏娇、何苏炎继续不与当地村民解决其双方的纠纷，当地村民继续阻挠刘赐文开发涉案土地，则刘赐文的合法权益一直处于被侵害的状态，刘赐文有权继续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通过法律程序请求罗杏娇、何苏炎履行排除妨碍的合同义务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赐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罗杏娇、何苏炎向刘赐文赔偿经济损失49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杏娇与何苏炎为夫妻关系。2002年5月30日，滘心村十三经济社作为甲方与罗杏娇作为乙方签订《购地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将位于南头镇滘心村第十三经济合作社地名‘二坊’（即南光捷佳后面、同乐路侧的鱼塘用地）的土地出售给乙方使用，面积为2.3964亩，价格为3.8万元/亩，合计9.10632万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7万元，余下2.10632万元在6月30日前付清。乙方负责填沙、测量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一切费用。甲方负责提供相关资料协助乙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协助乙方清理该用地范围内的一切什物及建筑物……”合同签订后，罗杏娇分别于2002年6月5日、6月24日向滘心村十三队支付了购地款7万元和2.10632万元，合计9.10632万元。2007年6月2日，罗杏娇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刘赐文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受让甲方位于中山市南头镇滘心村用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为中府国用（2002）字第XXX号，土地面积为1597.6㎡，成交价款为207688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保证上述土地使用权没有权利纠纷和财物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若发生转让前即已存在任何纠纷或权利障碍的，概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何苏炎代罗杏娇在上述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刘赐文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刘赐文向罗杏娇、何苏炎支付了全部价款，并于2007年6月21日取得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中府国用（2007）第易XXX号]。2018年9月19日及11月16日，刘赐文取得上述土地中599.64平方米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11月29日，刘赐文与陈兴强（曾用名黎兴强）签订建筑工程协议书，委托黎兴强为上述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的土地修建住宅楼一层，协议约定如因刘赐文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完工，则刘赐文需要补偿黎兴强每天3000元损失，后施工队于2018年12月11日施工时遭到村民阻扰而被迫停工，刘赐文为此曾于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11日向中山市公安局南头分局升辉派出所报案处理。刘赐文认为，因罗杏娇、何苏炎未按其与滘心村十三经济社签订的《购地合同》约定支付填沙款，造成滘心村十三经济社村民阻扰涉案土地施工，因此导致刘赐文产生损失，根据刘赐文与罗杏娇、何苏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罗杏娇、何苏炎应赔偿刘赐文相应的经济损失。后因双方无法协商处理，刘赐文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刘赐文为证实其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据7份、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拟证实其为涉案土地的住宅楼工程支付防雷设计费1500元、防雷审图费500元、用地测量费1000元、住宅楼设计费5557元、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44001.99元、钩机平地费2000元、工人工资7200元，及为因村民阻扰在工地现场安装监控产生的费用3000元，与涉案纠纷而聘请律师支付的代理费20000元。另，刘赐文认为，根据建筑工程协议书约定应按每天3000元向黎兴强支付补偿金，自停工之日（2018年12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2019年5月16日），共计146天，补偿金438000元（3000元/天×146天），但刘赐文确认该款尚未支付。此外，刘赐文认为何苏炎与罗杏娇是夫妻关系，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何苏炎代罗杏娇签名，且该合同也是由何苏炎沟通及履行，故何苏炎应与罗杏娇一并承担违约责任。罗杏娇、何苏炎认为，导致村民阻扰施工的根本原因是刘赐文与滘心村十三经济社相邻的村民就下水道设置及费用分摊等产生矛盾，期间罗杏娇、何苏炎一直配合刘赐文与村民进行沟通，但村民要求刘赐文进行补偿。当时罗杏娇向滘心村十三经济社购买的土地为2.3964亩，填沙费用大约为1万元，罗杏娇、何苏炎已通过现金形式支付完毕，且罗杏娇、何苏炎已向滘心村十三经济社全额支付购地款，滘心村十三经济社是否将该购地款分配给村民与罗杏娇、何苏炎无关，罗杏娇、何苏炎也已协助刘赐文将涉案土地过户登记在刘赐文名下，刘赐文也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说明其完全可以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罗杏娇、何苏炎对其前述主张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依刘赐文申请向中山市公安局南头分局升辉派出所调取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等，及到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查，双方对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及对涉案土地现场拍摄的照片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刘赐文与罗杏娇（何苏炎代）自愿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合同约定“甲方（罗杏娇）应保证上述土地使用权没有权利纠纷和财物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若发生转让前即已存在任何纠纷或权利障碍的，概由甲方（罗杏娇）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由此给乙方（刘赐文）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罗杏娇）负责赔偿。”现因罗杏娇未举证证实其已按《购地合同》约定向滘心村十三经济社支付填沙款，导致刘赐文对涉案土地施工时受到限制，罗杏娇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刘赐文诉请要求罗杏娇向其赔偿相应的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金额，对刘赐文主张的钩机平地费2000元、工人工资7200元、安装监控费用3000元，合计12200元，因刘赐文已提交相关收据或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赐文诉请的住宅楼工程防雷设计费1500元、防雷审图费500元、用地测量费1000元、住宅楼设计费5557元、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44001.99元，因该部分费用本属工程施工的必要支出，若日后刘赐文因行使涉案土地权利受到限制而不再进行施工或兴建房屋，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可届时另行主张；至于律师费20000元，因非必要支出，及刘赐文诉请应向黎兴强支付的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补偿金438000元，因该补偿金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刘赐文诉请的损失，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关于何苏炎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为刘赐文与罗杏娇，但何苏炎是罗杏娇的丈夫，何苏炎代表罗杏娇对将登记在罗杏娇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赐文，后罗杏娇也按上述合同约定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故刘赐文要求何苏炎对罗杏娇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罗杏娇、何苏炎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刘赐文赔偿经济损失12200元；二、驳回刘赐文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刘赐文负担8665元，由罗杏娇、何苏炎负担10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中山市公安局南头分局升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2018年11月29日，刘赐文在笔录中陈述，其已到住建部门报建，但当地村民不让其在涉案土地上建筑房屋；2018年12月11日，刘赐文在笔录中陈述当地村民阻挠其在涉案土地上施工，并称“因该地皮前任持有人与当地村民有纠纷，一直都没有解决，当我购买该地皮后，当地村民就将矛盾转向了我”，并称其不清楚“前任地皮持有人与村民发生何种纠纷”。2018年11月30日，何苏炎在询问笔录中称其只是知道涉案土地“因为整下水道的问题产生的纠纷”。2.一审法院调取的《填沙合同》载明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滘心村十三经济社与中山市南头镇宝发沙石场，合同内容为滘心村十三经济社将位于该经济社“顷五”的工业用地填沙工程发包给中山市南头镇宝发沙石场，总面积以附图红线图为准，工程价款为82000元，合同落款时间为2003年1月8日。3.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山市12345”回复信息未见落款及盖章，该证据的主要内容为：“经调查核实，罗杏娇于2002年5月30日向南头镇滘心村第十三经济合作社购买土地2.3964亩（即刘先生施工地块），当时为鱼塘用地，合同约定由罗杏娇负责填沙。刘先生于2007年6月20日向罗杏娇购买上述地块。合同约定由罗杏娇负责填沙，但2003年1月经济社出资6万元回填沙方。且据了解，何苏炎（罗杏娇丈夫）向经济社购地时承诺，负责出资铺设该地块两边住宅下水道及回填镇规划路路面石粉。现居民已自筹资金铺设下水道及回填镇规划路路面石粉。综上，罗杏娇与经济社之间存在回填宅基地沙款6万元的争议，且购地时何苏炎承诺至今又未兑现，居民意见甚大，多次向社区反映并协助解决。为此，我镇滘心社区十多年来，多次组织居民小组长、居民代表何罗杏娇、何苏炎、刘先生进行协商，但至今仍未达成共识。村民要求先解决好上述争议方能施工，我镇滘心社区希望信访人能够积极主动与村民协商，或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本院认为，刘赐文以罗杏娇、何苏炎未按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保证涉案土地在转让前不存在权利纠纷、财务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致使刘赐文开发利用涉案土地受阻为由，主张罗杏娇、何苏炎赔偿其损失498000元，故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罗杏娇、何苏炎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罗杏娇、何苏炎在履行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刘赐文主张，因罗杏娇、何苏炎未与滘心村十三经济社的村民解决涉案土地填沙款的纠纷，致使刘赐文在开发利用涉案土地的过程中遭到当地村民的阻挠，无法及时开发利用涉案土地而遭受损失，并认为罗杏娇、何苏炎的行为违反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罗杏娇、何苏炎须“保证上述土地使用权没有权利纠纷和财物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罗杏娇与滘心村十三经济社签订的《购地合同》亦明确约定罗杏娇负责涉案土地的“填沙、测量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一切费用”，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当地村民阻挠刘赐文开发利用涉案土地系因罗杏娇、何苏炎与滘心村十三经济社存在填沙款的纠纷，对刘赐文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虽然刘赐文在当地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当地村民阻挠其施工系因罗杏娇、何苏炎未处理好与当地村民的纠纷所致，但此为刘赐文的单方陈述，罗杏娇、何苏炎对此并不确认。同时，何苏炎在当地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仅认为当地村民阻挠刘赐文在涉案土地上施工建设系因刘赐文修建下水道的问题所致。此外，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山市12345”回复信息未见落款及盖章，不能确定回复信息主体的身份及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调取的《填沙合同》载明的工程地点为滘心村十三经济社“顷五”，而罗杏娇与滘心村十三经济社签订的《购地合同》载明涉案土地所在地为滘心村十三经济社“二坊”，二者名称并不相同，刘赐文亦未举证证明二者为同一地块，故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所以，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无法证实当地村民阻挠刘赐文利用涉案土地系由于当地村民或滘心村十三经济社与罗杏娇、何苏炎之间存在填沙款纠纷。2.虽然罗杏娇与滘心村十三经济社签订的《购地合同》约定罗杏娇负责填沙，罗杏娇亦未提供支付填沙款的证据。但因该合同签订于2002年，故罗杏娇主张其因年代久远未保存相应的填沙款凭据的说法亦符合常理。相反，若罗杏娇确有拖欠滘心村十三经济社的填沙款，则滘心村十三经济社一直未诉请罗杏娇支付该笔款项，并仍协助罗杏娇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不符合常理。所以，本案仅凭该《购地合同》约定的内容，无法认定罗杏娇未履行支付涉案土地填沙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仅因罗杏娇未提交其已按《购地合同》约定向滘心村十三经济社支付填沙款的相关凭证，即认定罗杏娇与滘心村十三经济社存在填沙款的纠纷，并导致刘赐文对涉案土地的施工受到当地村民的阻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此外，罗杏娇、何苏炎在2007年即已将涉案土地办证至刘赐文名下，刘赐文为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刘赐文亦已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可依法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施工建设。若刘赐文在涉案土地上依法进行施工建设的过程中遭到他人的妨害，其可通过对妨害人提起侵权诉讼等法律方式排除妨害并主张赔偿损失，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杏娇、何苏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2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赐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70元（刘赐文已预交），由刘赐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上诉人罗杏娇、何苏炎已预交8770元），由上诉人刘赐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郑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