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36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春兰，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焦生，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玉，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焦作职工医学院，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院校路。法定代表人：薛喜庆，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华，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喜芹，河南雅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春兰因与被申请人焦作职工医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春兰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生效判决对违约事实认定错误。焦作职工医学院提供的房屋既未经过竣工验收,也未办理产权证书,不符合约定使用条件,不能满足陈春兰开办老年乐园使用的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2.生效判决对合同解除事实认定错误。焦作职工医学院以陈春兰逾期不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为由,在诉讼中通知陈春兰解除合同不能成立。陈春兰自2013年3月16日第一次起诉至今,就一直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当时,陈春兰根本不欠焦作职工医学院的租金。焦作职工医学院在诉讼期间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并不能改变诉讼前已经确定的合同效力及履行状态，生效判决认定焦作职工医学院《解除合同通知》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3.生效判决对赔偿范围认定错误。（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焦作职工医学院存在根本违约,而陈春兰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焦作职工医学院理应返还所收取的租金,并赔偿陈春兰的各项损失,而不是酌定赔偿部分损失。（2）本案纠纷自2013年3月16日起诉至2018年1月12日重新起诉止,陈春兰并没有经营,此期间的损失不能认为是陈春兰没有采取措施止损所致。（3）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期间，陈春兰足额缴纳了租金,却根本无法经营。生效判决认定“该期间租赁合同实际履行两年”不符合事实，焦作职工医学院并未实际履行合同。（4）关于看场人员的人数,陈春兰要求焦作职工医学院支付四人的工人工资合情合理。（5）生效判决已判令焦作职工医学院赔偿陈春兰的装饰装修损失,陈春兰为装饰装修所支出的水电费用也应属于损失的范围。（6）陈春兰开办养老院是案涉合同的目的,且属于盈利性质的,因案涉房屋没有产权证明导致陈春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焦作职工医学院应赔偿陈春兰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在内的所有损失。（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生效判决错误采信焦作职工医学院关于陈春兰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未交付租金的陈述，进而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确认焦作职工医学院在诉讼期间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为案涉合同解除日。2.生效判决确认焦作职工医学院解除合同通知合法有效时没有适用任何法律。焦作职工医学院解除合同的理由,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可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形。本案应根据最高法院(2013)民二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和(2018)最高法民申1800号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裁判规则,同时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法研(2013〕79号)的相关规定，确认焦作职工医学院在诉讼中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3.在确定赔偿范围时,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等”来确定赔偿的范围。生效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减损规则,来认定陈春兰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错误。生效判决适用最高法《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确认焦作职工医学院只赔偿陈春兰装饰装修残值损失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陈春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焦作职工医学院提交意见称，（一）焦作职工医学院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房产证并不影响陈春兰进行公司设立或申办养老机构，焦作职工医学院不构成根本性违约。1.虽然《租赁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用于办养老机构，但陈春兰使用涉案房屋经营宾馆，焦作职工医学院对此并未反对，并未对其实现合同目的实施妨碍。2.陈春兰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房屋是否有房产证的情况是知晓的。焦作职工医学院提供了五大主体合格的竣工验收报告，足以证明焦作职工医学院对涉案房屋享有出租权。3.根据公司注册的相关规定及河南省社会养老机构暂行管理办法的规定，申请养老机构只需提交申办人的住所和经营场所的使用证明即可，并不要求必须有房产证。4.焦作市解放区民政局于2013年4月9日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陈春兰开办的睿杰公寓并未向民政局提交办理养老机构的申请，陈春兰主张办理养老机构受阻属于虚假陈述。（二）陈春兰第一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但却长期霸占涉案房屋。焦作职工医学院无奈同意解除合同，并向陈春兰公证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陈春兰对此申请再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生效判决未判令陈春兰承担其租赁期间的水电费，已对陈春兰的利益予以倾斜保护，焦作职工医学院为防止损失扩大才未申请再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春兰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1.关于违约事实的认定。2011年3月15日陈春兰与焦作职工医学院签订《租赁合同》以后，焦作职工医学院将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给了陈春兰使用。焦作职工医学院所交付的房屋已经于2007年11月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并于2008年3月20日取得了焦作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为该工程基本符合消防要求，同意投入使用。焦作职工医学院虽然没有提供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但根据《河南省社会办养老服务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社会办养老服务机构的申办人在申请领取《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时，应提交服务场所的所有权证明或租用合同书。据此，房屋所有权证书并非养老服务机构申办人必须提交的材料。同时，焦作市解放区民政局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显示，陈春兰未能办理养老服务机构的相关手续是“因其消防等配套设施不到位，未向我单位（民政局）提出书面申请”所致。此外，陈春兰在2013年第一次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时，在其第一次提交的诉状中提及房产证问题。因此，陈春兰关于焦作职工医学院提供的房屋没有产权证书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合同解除问题。陈春兰于2018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时提出了解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焦作职工医学院于2018年2月2日向陈春兰公证送达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此时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具有事实依据。陈春兰在上诉时也未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合同解除事实提出上诉，现陈春兰申请再审主张生效判决对合同解除的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3.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问题。（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焦作职工医学院未能将《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空地交付给陈春兰使用，构成违约。陈春兰虽曾于2013年3月15日提起诉讼，但其在二审发回重审后又撤回了起诉，原诉讼行为即不产生法律效力。在2018年1月重新起诉之前，陈春兰一直占有涉案房屋，且未向焦作职工医学院交付2013年3月15日之后的租金，生效判决认定陈春兰也存在违约行为具有事实依据。陈春兰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损失应得到全部赔偿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2）陈春兰于2013年3月15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后，并未将涉案房屋及时交还给焦作职工医学院，一直占有涉案房屋，且后又撤回起诉。生效判决考虑到焦作职工医学院未及时主张权利，对其要求陈春兰承担2013年3月15日之后租金的诉讼请求并未支持，已充分照顾了陈春兰的权益，陈春兰再对此申请再审不能成立。（3）《租赁合同》签订以后，焦作职工医学院将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给了陈春兰。根据焦作职工医学院二审提供的消防安全检查申请表、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订房卡及陈春兰的陈述，可以证实陈春兰利用涉案房屋开办宾馆进行经营的事实。陈春兰关于焦作职工医学院在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期间未实际履行合同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看场人员的工资。陈春兰一直占有涉案房屋，其向焦作职工医学院主张其占用期间的房屋看管人员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效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5）关于水电费用，《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陈春兰）应按时交纳自行负担的水电等费用”，陈春兰要求焦作职工医学院承担其租赁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生效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6）对未能使用涉案房屋开办成养老院，陈春兰与焦作职工医学院均存在过错。且陈春兰使用涉案房屋开办了宾馆，进行了经营盈利。故生效判决对陈春兰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如上所述，生效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责任的承担并不存在错误之处，陈春兰关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春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春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辛季涛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王一鸣书记员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