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2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永三，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1月23日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5日被乐平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骏，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永三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赣028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永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永三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0日下午，被告人何永三因急需用钱，酒后戴着帽子、口罩、携带黑色玩具水枪步行到乐平市，见路边停着一辆白色保某汽车上有两名女子正在聊天，何永三便拉开车后门上车，并拿“枪”指着被害人石某，迫使其按自己要求的路线行驶，为防止报警收缴了两人的手机，并问两人身上有多少钱。当汽车行驶至大田村××岔路口附近时，石某故意追尾一辆面包车，后提出自己技术不好让何永三来开车，何永三同意后，石某在双田镇××附近停车，被追尾的面包车司机乘势拦在了保某汽车前面。被害人石某、宋某赶紧下车求救，何永三见状立即下车坐进驾驶车位，驾驶白色保某汽车逃离现场，并将汽车丢弃在临港镇××附近路边，带走了被害人石某一部苹果Ｘ手机、一个背包（背包内有现金500元左右）、一个保某汽车钥匙及被害人宋某一部华为手机，除现金外其他物品均被其丢弃。经乐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鉴定，被抢的保某汽车和两只手机价值544734元。另查明，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何永三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对其持玩具手枪抢劫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黑色枪形物一个，证实被告人何永三作案所用的“枪”的有关情况。2.价格单、发票，证实被害人石某、宋某被抢手机的价格等有关情况。3.机动车购车发票、行驶证，证实涉案保某汽车的有关情况。4.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何永三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抓获归案，并于2019年11月24日被送押至瑞安市看守所，2019年11月25日带离出所。5.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0日乐平市公安局接被害人石某、宋某报案称被一男子持黑色枪形物抢去钱财及两部手机，后即对案发现场天网视频及周边监控，发现一戴口罩、骑摩托车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经技术员对该辆摩托车把手进行擦拭物提取送检后，比中何永三，确定嫌疑人后立即赶赴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对嫌疑人实施抓捕，抓获何永三后，经审讯，何永三对其于2019年11月20日在乐平市持黑色枪形物抢劫他人钱财及手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立即对案发周边天网视频进行排查，并对2019年11月20日下午相关天网画面进行截图，且民警调取到被告人作案后在17时39分左右出现在乐平市高家镇官庄村附近，并对监控视频进行调取。7.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永三犯罪时已成年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0日下午16时20分左右，叶某3开车带着他走大连路往双田方向开去，等行驶到后港大田村那个三岔路口附近时，车子被人追尾了，他往后面看了一下，发现是一辆白色保某汽车撞了他们的车子，保某车子又加油门撞了一下他们的车尾，叶某3就踩了刹车想停车，这时保某车子突然加速开到他们前面去了，叶某3就加速追了上去，保某汽车一直往双田方向开去，一路上开的速度不是很快，他们就一直跟着保某汽车，一直到双田蔡家的一个邮政银行的斜对面，对方就减速听了下来，他们几个人就下车往保某汽车那边走去，看到主驾驶和副驾驶位下来了两个女的，直接跑到路边的商店去了，后排座位下来一个男子，站在驾驶位几秒钟就直接坐上了驾驶位开车跑了。那两名女子说“有人抢劫，还有枪的”，说她们被那名男子抢了手机和包，车子也被抢走了。他记得这名男子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带着黑色的口罩。9.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0日下午16时许，叶某3开着面包车带着他往双田方向开，行驶到后港大田村××岔路口时，被后面的保某汽车撞了两下，撞了之后没有停车，他们就一直跟着保某车后面，一直到双田蔡家村的邮政银行斜对面，对方突然减速停了，叶某3就加速开到保某汽车前面去了，保某车子停下来后，从车里跑出来两个女的，往旁边的商店跑过去，他去追两个女的，两个女的就说车上那个男人有枪，他就到车子旁边看到男子左手裤袋里有一把类似黑色的手枪，他赶紧走到一边去了，那个男子就上驾驶位开车走了，之后，那两个女的借他的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1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永三的大姐，何永三在浙江温州开了一家鞋子加工厂，但赚不到什么钱，而且何永三平时喜欢赌博，输了很多钱，何永三的两个小孩现在都是她带着，这段时间没有回家找她，近期有向何永三要过两个小孩的生活费，10月份转了两千元给她，她妹子何二凤和她说何永三打过电话给她，说什么是最后一次和她打电话之类的话。1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最后一次见到何永三是2019年11月份的时候，那天早上何永三一个人来到他家里，说那天早上回乐平的，想借他的摩托车骑去流芳村舅舅家，他同意了，何永三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过了五天，他老婆说何某1打电话说他的摩托车被何永三拿去卖掉了，他听后就想反正是兄弟，卖了就算了。他借给何永三的摩托车是一辆豪爵铃木的男士摩托车，红色的，有八成新左右。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乐平市加州宾馆楼下开了一间餐馆，2019年11月期间，有一名男子大概30多岁，在她店里点了一碗炒粉或是炒面，还点了一瓶小的白酒，他说是双田镇人，骑一辆摩托车来的。13.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双田镇××了一家商店，在2019年11月份，有名男子骑着摩托车来到她店里，买了一顶帽子和一副口罩，帽子是迷彩色的，口罩是双面戴的那种。她若见到那名男子，她认不出来，也记不清是否是扣押在案的帽子。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瑞安市家玩具店，主要经营一些小孩的塑料玩具，她店里有几款类似手枪的黑色玩具水枪，大概长十几公分，每天很多人在她那里买东西，记不清被告人何永三是否在她店里购买过，但何永三说的水枪，包括他指着那款黑色水枪，她店里确实一直在卖的，外形是仿手枪制造的，但材质是塑料的，打水弹的，一般都给小孩子玩的。15.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0日下午14时许，他和叶某1、王某、叶东科、叶列伟开着他的面包车从双田出发去往后港镇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一直到16时许办理好营业执照后，就开车回双田。当快开到大田村××岔路口时，车子被一辆白色保某汽车追尾了，还连续撞了两下车尾，保某汽车还是继续往双田方向开去，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就开着面包车追了上去，一路上这辆保某汽车的车速都很慢，但他们也不敢追上去逼停保某汽车，就是一直跟在后面。一直到了双田镇××附近，这辆保某汽车才停下来，他们就把面包车停在了保某汽车前面十来米的位置，他们就下车了，就看到那辆保某汽车上下来两名女子往路边的商店跑，边跑边说“有人抢劫,有枪、有枪”，同时在保某汽车后排座位下来一名男子，他下车后就直接走上了保某汽车驾驶位开车往上河方向开去。然后他们就去找那两名女子，才知道那两名女子被人抢了，她们还说对方手里有枪，然后他们就帮她们报警了，后来就是民警来了,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子。16.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0日下午16时左右，其开车往瑞启花园北大门对面，在柴米酱醋饭店楼下的马路上，和宋某在车上聊天，这时就有一个陌生男子打开了主驾驶后排的车门，上到车里面，那男子身穿黑色的衣服，戴了帽子跟口罩，接着就拿出了一把类似手枪的物品抵着她的后肩膀处说送他出城，当时很害怕，那名男子把她手机抢了过去，还说不许报警，并说不会伤害她们，只要把他送出城就会放她们回来，接着她就发动车子按男子的话语开车，沿着瑞启花园北大门的路经过乐平三中、市幼儿园开到了大连路一直往大田方向开去，快到大田出城路口的时候，她故意开车撞了前面的一辆面包车，撞车之后，那名男子不让她们停车，被撞的面包车就开始追她们，那名男子拿枪指着她不让她停，叫她开车到婺源去，大概开到双田街上信用社的位置，她跟那名男子说她不怎么会开车，叫他来开，他同意了，她们就把车停下来，准备换位置的时候，后面被她们撞的面包车就追了上来，她们下车后就赶紧往旁边的商店里跑了，那名男子上了驾驶位后，就赶紧开车往涌山方向走了，之后她们就借了面包车的男子的电话报警了。被抢了白色保某马克以及手提包，包里有一条白金项链，价值五千元左右，一个苹果8Ｘ手机及五百多元人民币和一些银行卡。17.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0日下午16时左右，其在柴米酱醋饭店楼下的保某汽车上和石某聊天，这时就有一个陌生男子打开车后门坐在主驾驶位后面，身穿黑色衣服，戴了帽子和口罩，拿出一把类似手枪的物品抵着石某后肩膀处说送他出城，并叫她们把手机交给他，不许她们报警，她们沿着瑞启花园北大门的路经过三中、市幼儿园到了大连路一直往大田方向开去，快到大田出城口的时候，石某故意开车撞了前面的一辆面包车，撞了几次就超车了，被撞的面包车就一直追她们，叫她们停车，那名男子拿枪指着石某不让她停，开到了双田街上信用社的位置，石某故意慢慢开，说她们不怎么会开车，就说叫他来开，他同意了，她们就把车停下了，准备换位置的时候，被撞的面包车就追了上来，她们下车后就赶紧往旁边的商店里跑了，被撞的面包车下来了几个男的，看到她们跑了准备跟那名男子理论，那名男子上了驾驶位后就赶紧开车往涌山方向走了，之后她们借面包车的男子的电话报警了。她的华为Ｐ30手机被抢了。她之前买手机时，店家给她的收据弄掉了，后来公安机关叫她提供被抢手机发票时，她就去店里补了一张发票，时间写的是补发票的那天时间，导致发票时间在案发时间之后。18.被告人何永三的供述：我是在2019年11月17日左右从瑞安回到乐平的，我在瑞安打工欠了一些高利贷，被逼的没有办法，就想着回到乐平借点钱去瑞安还高利贷，没有问我姐姐借到钱，我就问我村里朋友借了辆摩托车，准备到乐平来搞点钱回去，正好我身上还有一把玩具枪，到时候可以来吓吓人，抢点别人的钱。接着我就一个人骑摩托车到了乐平来，我在乐平待了几天一直在想着怎么样搞到点钱，到了20日中午我一个人骑摩托车在乐平街上逛，准备找个地方，拿着玩具枪去抢点钱，喝点白酒壮壮胆，走路找目标，大概走了十几分钟，走到一个小区门口对面，看到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那里，两个女的在车上，我就戴上之前买的帽子和口罩，从后面拉开车门上车，上车后我就将我身上的“玩具枪”拿出来吓她们，用枪指着开车的女的，说往长途汽车站走，车子开动后，我不想去汽车站了，我就想从她们身上搞点钱，我就问她们身上有多少钱，坐在副驾驶的女的说只有两百元钱，开车的女的说有五百多元钱，我就说叫她们往前开，没有往长途汽车站开，我怕她们报警，我就把她们手机全部抢过来了，并且故意用普通话告诉她们我是云南来的，来乐平找一个姓叶的麻烦的，我就是怕她们知道我是乐平的，那两个女的在往双田方向开的时候，撞到了前面的车子，我就叫那个女的不要停，继续往前开，那个女的林说她不怎么会开车的，叫我来开，我就同意了，车子大概开到了双田镇一个村的时候就停了，车子停了以后就车子上的两个女的就赶紧下车站到了一边，我就从后排位置下车往驾驶室位置上去，我还故意把“环具枪”拿了出来放在手上，那伙被我们撞了车的人也不敢上来找我的麻烦，我就开车往上河、德明方向走了，之后车子停一条在修的路上，我就将车子里一个包还有两个手机还有车钥匙都带走了，我翻了下包，里面只有化妆品，我把里面的化妆品就扔到了路边，包和手机、车钥匙就扔到了河里。我只抢劫了两部手机，没有抢劫保某汽车，手机的价格我认，汽车价格我认为不应该做价格认定。19.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司）鉴（法物）字[2019]64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景）公（司）鉴（痕）字[2020]01号枪支鉴定书，证实涉案摩托车右把手擦拭物、被抢车辆发现盘皮套上DNA分型与被告人何永三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155×1019；涉案的手枪不认定为枪支。2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保某汽车、ｉＰｈｏｎｅ手机、华为手机经乐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为价值544734元，其中两部手机价格5835元，保某汽车价格538900元。2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永三辨认出购买抢劫作案工具“玩具枪”的具体位置，辨认出丢弃作案工具“玩具枪”及穿戴的口罩、帽子，弃车逃跑位置、丢弃两部手机及汽车钥匙，上被害人汽车、停放作案前骑行的摩托车位置。22.辨认笔录，证实董某未辨认出被告人何永三的事实。2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在临港镇昔冲村东侧在建道路上发现的被抢车辆进行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的事实。24.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作案时使用的黑色玩具枪、绿色迷彩帽子有关情况。25.天网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前后被告人何永三的行迹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永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相威胁劫取他人财物，且劫取机动车辆作为逃跑工具使用，价值合计人民币54523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关于被告人何永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涉案保某汽车的价值不应计入抢劫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同时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因出现被追尾的面包车司机拦在了其与被害人乘坐的保某汽车前面这一被告人意志之外的原因，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的行为，属于“为抢劫其他财物，劫取机动车辆当作逃跑工具使用”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被劫取的机动车车辆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同时被告人并非自动放弃实施抢劫行为，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永三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的有关规定，坦白是指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而犯罪事实不仅包括犯罪客体和客观方面，还包括犯罪主体与犯罪主观方面，就抢劫罪而言，非法占有目的属于主观构成要件要素，是犯罪构成的一部分。本案中，被告人何永三当庭对其已在公安机关作出的基于抢钱的目的实施抢劫行为的供述予以翻供，表示没有目的的上了被害人保某汽车，且庭后提交的自述书中亦陈述其上被害人汽车的目的是让被害人送其前往乐平市汽车站，且明确表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实际情况有出入，再次对非法占有目的的供述予以了否定，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即被告人不构成坦白，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永三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未造成被害人人身、财产严重受损的后果，可酌情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何永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何永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何永三作案工具黑色“枪形物”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何永三及其辩护人对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保某汽车的价值不应认定为本案的犯罪金额，其没有非法占有汽车的目的，上诉人对保某汽车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即使认定上诉人截取了保某汽车，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3、上诉人具有坦白、偶犯、初犯等法定和酌定从轻量刑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永三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何永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针对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进行了充分地说理与驳斥，本院予以认可。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何永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哲甫审判员  刘俊炜审判员  周淑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