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0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环宇开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院**楼**7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30406089C。 法定代表人：信雅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茹，天津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华黄骅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神华集团黄骅港生活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11710921357E。 法定代表人：刘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清军，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该公司法务，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浩，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环宇开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神华黄骅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环宇开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冀098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本合同为寄售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乙方首先将标的物存放在甲方库房，然后再按照甲方需求和本合同确定的价格进行标的物买卖的交易方式，甲方的需求不受乙方的约束，占据主动权。合同第九条合同形式及结算方式第3条付款条件中写明：双方确认的当季货物实际消耗量清单（以甲方寄售物资结算单为准），在实际执行合同中，只有自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当季度寄售物资结算单，上诉人才可以根据寄售物资结算单的金额给被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依照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签订合同后每季度结算/付款一次，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消耗量据实结算。依照此款的通常理解应是，当季度结算付款一次，一审判决理解有误。即每一季度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合同物资的使用价款，当季支付合同价款这是一个原则，而使用价款的支付多少则由甲方的实际需求决定。另依照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结算清单须经双方确认且以被上诉人的寄售物资结算单为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由于本合同为寄售合同，实际消耗的发生和提供完全由被上诉人掌握，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时间事实上决定了寄售物资结算单的确认时间和发票的开具时间。依照合同第15条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延期支付，每延期一天，按标的物价款的0.3%计付违约金，由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上诉人负赔偿损失的责任。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超过三个月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形式为：每延期一天，按延付金额的0.3%给付违约金。以上能够看出本合同在违约责任上已经做了明确约定，且该约定已经给了被上诉人三个月的时间来向上诉人发送寄售物资结算单及结算付款，即：即使被上诉人未在当季结算付款，在超出的三个月内虽违约但免责，且时间完全由被上诉人掌握。就是在这种充足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仍旧不能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由于其可以操纵结算时间，进而实际上决定了开具发票的时间。故其在三个月内仍不能履行付款义务，即可理解为无正当理由拒付，其不仅违约，更有违合同的公平原则。本寄售合同项下一共有8笔付款，其中4笔都是在产生延期付款违约之前履行的，而一审中主张的4个季度的款项是经上诉人多次催要才最终被付款。这与一审判决中所述“与其他季度付款大致吻合”严重不符，故一审判决有误。2、关于发票开具的问题，一审认定有误。由于寄售合同的特殊性，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发来的寄售物资结算单后方可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涉案4个季度的增值税发票都是经过上诉人多次催要寄售物资结算单后，在最快的时间内为被上诉人开具。①被上诉人2018年1月24日提供2017年第4季度的寄售物资结算单，上诉人2018年2月2日开具发票；②被上诉人2018年5月30日提供2018年第1季度的寄售物资结算单，上诉人2018年6月1日开具发票；③被上诉人2019年3月21日提供2018年第4季度的寄售物资结算单及2019年第1季度的寄售物资结算清单，上诉人2019年3月23日开具发票，2019年6月28日用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发票作废,3张（金额分别是112683.48元、115553.83元、115436.34元），正常使用发票金额为1441701.43元，2019年7月5日上诉人再次开具发票（金额分别107726.23元、108613.69元、112957.71元）。但造成发票重新开具的原因并非客观原因，而是被上诉人的主观原因所致，是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而重开，是由于被上诉人内部自己的财务问题、记账失误问题等产生重复记账，并最终导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发票重新开具，造成了开具发票时间的迟延。故一审裁判所述“被告年终封账、税率调整、寄售物资重复过账均属于客观原因导致原告提供的发票作废”是错误的。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具被上诉人从掌握发送寄售结算单的时间，直至最后间接决定了发票的开具时间。且，一审中并未注意到2018年第4季度和2019年第1季度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中仅仅是部分（仅3张）作废重开，其他都已被被上诉人正常使用。以上，从合同本意及寄售合同的特点来分析，不难看出被上诉人是应该在物资使用后的下一季度内完成对上一季度的付款，且本合同项下其他季度可以正常履行。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亦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47条的规定提起上诉庭，清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神华黄骅港务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消耗物资对账清算时间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每季度对上季度消耗物资对账清算，实际上明确了季度消耗物资对账的频次及对账时间，即自然季度结束后，双方开始盘点清算消耗物资，由被上诉人发送寄售结算清单，上诉人盘点季度消耗并出具销售货物清单，如双方对账清单不一致，则由双方重新修正销售货物清单，待双方对季度消耗量清单确认一致后，上诉人开具符合消耗量及货款总金额的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清单。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上一季度的寄售物资款应当在下一季度即三个月内由双方进行确认。上诉人错误的解释了合同第九条第三款中“当季”的概念。当季的文义解释为“时令”，系对某一季节的表述。故上诉人将当季解释为本季度明显是歪曲事实。根据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第三款中的“当季”，应为对账所涉及的相应季度的表述。所以说，上诉人的错误解释明显有悖常理。事实上，按照第九条第三款的约定，约定付款条件为：待双方确认季度物资实际消耗量清单并由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成就，即付款条件成就之日起算付款时间，但并未明确约定具备付款条件后的付款限期日。二、关于发票开具后进行付款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作为一家管理国有资产的中央企业，在合同履行、货款结算及支付上管理规范、流程清晰。被上诉人外采合同货款的支付，均履行先结算后付款审批流程，即合同双方确认货物数量及货款金额后，由供货方开具符合被上诉人结算要求的发票及供货清单，被上诉人收到后发起货款结算和支付流程。按照内控管理要求，业务岗和财务岗分岗设置、相互牵制，即采购部门发起财务挂账流程，财务会计和出纳审核结算合规性，审批通过后再发起货款支付流程，财务会计和出纳审核货款支付合规性，结算和付款流程审批通过后，支付供应商货款。本案中，被上诉人结算每笔季度货款时，采购部门均在收到发票并确认具备付款条件后，在财务管控平台发起货款结算和支付审批流程，待财务会计、出纳、财务负责人全部审核通过后，在合理期限内结清季度货款。上诉人以每季度末最后一天起算季度货款付款时间，并以合同未明确约定的付款限期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有悖于双方间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按照《神华黄骅港务公司低值易耗物资寄售采购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延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两期寄售物资，合并结算支付。2019年3月21日，上诉人核对寄售结算单，核对后分别于3月23和27日开具发票，发票含税金额累计1785375.08元。被上诉人收到发票后履行财务结算手续，发现有4项物资重复过账，涉及3张发票，按照被上诉人财务结算要求，协商上诉人退回该批次发票，待双方对该批次货物消耗总数量及总金额核对无误后一并结算。双方重新确认消耗数量（寄售结算单）、净值（1526723.37）、含税额（1770999.06）及税率（16%）。7月9日，双方确认无误后，上诉人开具发票并于7月12日寄出。被上诉人收到该批次发票后，于7月16日发起结算付款流程，于8月29日支付至上诉人账户。三、关于拒付货款违约责任认定的问题。合同第十五条第三款约定，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超过三个月的，承担违约金责任。超出三个月后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延期1天，按延期金额的0.3%计付违约金，该条明确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条件为“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本案中，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成就之日起算付款时间，但合同中并未明确付款限期日，被上诉人在合同有效期内，均在符合交易习惯的合理时间内支付季度货款，未曾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也已经结清合同项下的所有合同款项。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主张拒付货款违约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被上诉人不曾有任何拒付的行为，且上诉人也无任何被上诉人拒付的证据，故上诉人依据该条款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条件不成立。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北京环宇开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赔偿延期支付违约金578625.08元及该金额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延期支付违约金由578625.08元变更为577324.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经招投标，原被告签订了《神华黄骅港务公司低值易耗物资寄售采购合同》【编号：神华黄骅港合WZ（2017）251号】，合同约定： “本合同有下列双方签署： 甲方：神华黄骅港务有限责任公司 所在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林 乙方：北京环宇开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 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院7号楼1层 法定代表人：李中山 第一条定义与解释 1.寄售系指乙方首先将约定标的物（即寄售物资）存放在甲方或者双方商定的仓库（指甲方仓库），然后再按甲方需求和本协议确定的价格进行标的物买卖的交易方式。 …… 第三条协议期限 本协议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 第四条供货期及数量 第一次供货周期签订合同后40天内，供货数量为最高库存量。 …… 第九条合同形式及结算方式 1、合同形式：本合同执行固定单价合同。协议期内单价原则上不作调整。 2、付款进度：签订合同后每季度结算/付款一次，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消耗量据实结算。结算单价为供应商投标函中的报价（含运杂费、含税价等所有附加费用）。 3、付款条件：双方确认的当季物资实际消耗量清单（以甲方寄售物资结算单为准）；供应商提供的增值税发票。 …… 第十五条违约责任 乙方延期交付，每延期1天，按标的物价款的0.3％计付违约金，由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负赔偿损失的责任。 寄售物资存在质量缺陷的，按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处理。损失赔偿范围包括甲方误工减产损失、重新采购相同等级替换产品的费用及价款。双方就甲方损失额度达不成一致意见时，乙方应当按照缺陷物资价款的2倍先行赔偿。 甲方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超过三个月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形式为：每延期1天，按延付金额的0.3％计付违约金。 ……”。 合同订立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相应寄售物资，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全部价款。原告主张2017年第四季度、2018年第一季度、2018年第四季度、2019年第一季度的货款，被告延期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共计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77324.78元。上述四次寄售物资买卖的对账、结算、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付款（原告收款）的情况如下： 一、2017年第四季度： （一）对账时间：2018年1月24日； （二）结算金额：216，716元； （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2017年12月12日，原告开具了216，716元的发票，因被告年终封账将发票退回，原告于2018年2月2日重新开具； （四）被告付款（原告收款）时间：2018年4月25日。 二、2018年第一季度： （一）对账时间：2018年5月30日； （二）结算金额：398846.62元； （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2018年6月1日，原告开具了398846.62元的发票，因国家税率调整该发票作废，原告于2018年7月9日重新开具； （四）被告付款（原告收款）时间：2018年8月30日。 三、2018年第四季度： （一）对账时间：2019年3月21日； （二）结算金额：658471.38元； （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2019年3月23日、3月27日，原告开具了658471.38元的发票，因发现寄售物资重复过账，经双方协商由原告将发票收回，原告于2019年7月5日重新开具； （四）被告付款（原告收款）时间：2019年8月29日。 四、2019年第一季度： （一）对账时间：2019年3月21日； （二）结算金额：1112527.68元； （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2019年3月23日、3月27日，原告开具了1112527.68元的发票，因发现寄售物资重复过账，经双方协商由原告将发票收回，原告于2019年7月5日重新开具； （四）被告付款（原告收款）时间：2019年8月29日。 另查明，2018年1月24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李中山变更为信雅娇。 又查，开庭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被告认为违约金比例过高，申请人民法院予以调整。 上述事实有《神华黄骅港务公司低值易耗物资寄售采购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QQ邮件与截图、寄售物资结算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票流程说明、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订立了《神华黄骅港务公司低值易耗物资寄售采购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间形成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供应了寄售物资，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相应对价。 本案原被告争执的焦点为被告四次延期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 原被告在《神华黄骅港务公司低值易耗物资寄售采购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付款进度：签订合同后每季度结算/付款一次，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消耗量据实结算。结算单价为供应商投标函中的报价（含运杂费、含税价等所有附加费用）”。鉴于寄售合同的特殊性，对该款的通常理解应是在合同订立后，对于上一季度的寄售物资款应当在下一季度即三个月内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消耗量据实结算后付款。同时合同第九条第3款明确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一、结算清单须经双方确认且以被告的寄售物资结算单为准；二、原告为被告提供相应价款的增值税发票。本案中，原告主张赔偿延期支付违约金的四笔货款对账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24日、2018年5月30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21日，由于被告年终封账、国家税率调整、寄售物资重复过账等客观原因导致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作废，后来原告又重新开具发票，使得四笔货款完全符合两项付款条件的最终日期分别变为2018年2月2日、2018年7月9日、2019年7月5日、2019年7月5日，上述日期与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相比均不超过3个月，同时也与其他季度付款时间大致吻合。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超过3个月，因四笔货款延期支付系客观原因而非被告主观故意所致，且在每笔货款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被告未曾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拒付货款，而是在合理的期限内将货款履行完毕，故根据公平原则，在原告延期提供增值税发票的前提下，涉案四笔货款的支付期限亦应相应延长。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次延期付款系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付，被告延期付款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环宇开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87元，由原告北京环宇开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寄收合同账目统计表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迟延付款行为及违约金数额的确认方式。被上诉人质证称，该份证据是上诉人自行编制的，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对其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寄售采购合同第十五条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该条约定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是“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超过三个月”，即被上诉人仅对“拒付货款”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而寄售采购合同第九条第3款则约定了付款条件为：双方确认当季物资实际消耗量清单且供应商提供增值税发票。据此，在上诉人提供增值税发票前，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拒付货款”行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迟延发送寄售物资结算单，应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所称三张增值税发票，因年终封账、税率调整、寄售物资重复过账等客观原因导致重新开具，虽然该款项只是该次结算数额的一部分，但因涉及到双方需对该批次货款数额重新对账，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一并结算，不能认定该行为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付款”。依据上述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接到供应商增值税发票无正当理由拒不付款的违约行为，依约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北京环宇开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73元由上诉人北京环宇开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