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某，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张桂香，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某（又名朱来社），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原审被告：姜某某，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曲阜市。原审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董花园华安街**。法定代表人：牛羊海，经理。原审被告：济宁联发高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寅寺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刘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恩珍，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某某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张某某、朱某某及原审被告姜某某、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济宁联发高新投资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孔某某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某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2015年3月26日，孔某某与刘某某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内部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刘某某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6年11月份施工完毕。2016年2月1日，孔某某为刘某某出具工程量结算单，目的是为了刘某某继续完成未完成的配套工程等，该结算单并不是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后刘某某拒不到现场施工，至此刘某某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孔某某等无奈，不得不将刘某某未完成的涉案工程的配套工程等另行安排新的施工队伍予以施工。其中，刘某某未完成的涉案配套工程中的板墙工程交由李玉莲施工队实际施工，共计支付工程款3.7万余元，桩头、避雷工程交由焦恒东施工队实际施工，共计支付工程款3.2万余元，截桩工程交由马立行施工队实际施工，共计支付工程款6.5万余元；另应由刘某某承担的宋晓琳前期清场费3万余元，也应在刘某某应得工程款中扣减也未扣减。2016年2月1日，孔某某为刘某某出具工程量结算单时，张某某、朱某某并不知情，且朱某某在施工途中退出了与孔某某及张某某间的合伙关系，这一事实刘某某也是知情的。一审结束后，孔某某与张某某、朱某某就涉案工程已支付于刘某某的工程款予以核算，结合刘某某为孔某某等出具的收款收据，经核算后，孔某某等已实际支付刘某某工程款384000元，而不是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已实际支付刘某某工程款33700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孔某某等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裁判，以维护孔某某合法权益。刘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孔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张某某答辩称：同意孔某某的上诉意见。朱某某答辩称：其中间退出了，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济宁联发高新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孔某某与刘某某、张某某、朱某某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其不发表意见。姜某某、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工工资160800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8日，被告济宁联发高新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签订《联想化工区管廊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姜某某作为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被告济宁联发高新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其将管廊工程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承包给了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所盖合同专用章印章、牛羊海法人印签未在公安局登记备案。2015年3月17日，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联想控股园区管廊施工项目部与被告张某某、孔某某、朱某某签订《内部施工合同》，被告张某某、孔某某、朱某某承包联想控股(汶上)高化工B1管廊基础部分图纸所含管廊1-253轴基础剩余部分。2015年3月26日，原告刘某某与被告孔某某、朱某某签订《内部施工合同》，原告承包联想控股(汶上)高化工B1管廊基础部分图纸所含管廊1-253轴基础剩余部分所有清工部分（含所有机械及钉、焊条、绑丝等所有小件），工程造价按钢构基础墩计算，每个950元。工程完工十五日内结清工程款。2015年11月2日原告刘某某与被告孔某某签订的《联想化工B1管廊工程土建协议书》。载明：2015年11月8日付原告工程款三万元，至2016年1月20日工程款全部付清。2016年2月1日被告孔某某出具工程量结算单，载明：联想控股B1管廊工程，1-253轴土建工程，实干524个墩，每个950元，总计497800元，已付工人工资237000元，下欠工人工资260800元。2016年11月7日，被告孔某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承包姜某某联想化工区管廊工程260800元，本人同意将260800元拨付给刘某某。2017年1月24日，被告姜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10万元。另查明，经庭审询问，被告孔某某、张某某、朱某某，三被告2015年开始合伙，合伙的目的就是干汶上联想管廊基础施工包工包料，朱某某是干到一半大约2015年7月份的时候退出的。还查明，经庭审询问，中晟莱芜分公司承认与济宁联发已就工程进行了结算，联发公司不拖欠工程款。中晟莱芜分公司与拖欠孔某某、张某某、朱某某的工程款没有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3月26日原告刘某某与被告孔某某、朱某某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原告承包的是联想控股(汶上)高化工B1管廊基础部分图纸所含管廊1-253轴基础剩余部分所有清工部分（含所有机械及钉、焊条、绑丝等所有小件），因此，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孔某某、朱某某作为合同的甲方，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根据2015年3月17日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联想控股园区管廊施工项目部与被告张某某、孔某某、朱某某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被告张某某、孔某某、朱某某承包联想控股(汶上)高化工B1管廊基础部分图纸所含管廊1-253轴基础剩余部分，且经庭审询问，被告张某某、孔某某、朱某某承认是合伙关系，因此，对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合伙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2016年11月7日被告孔某某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收到承包姜某某联想化工区管廊工程260800元，本人同意将260800元拨付给刘某某，因此，本案劳务费的数额应认定为260800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姜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10万元后，拖欠的劳务费应为160800元。被告张某某、孔某某、朱某某应对上述债务160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某某虽然在合伙期间退出合伙，但是这是合伙人内部的问题，其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关于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被告济宁联发高新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姜某某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前已述明，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被告济宁联发高新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姜某某不应就本案劳务费用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未使用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及法人印鉴签订合同的问题，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对本案合同专用章及法人印鉴予以认可，因此，未使用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及法人印鉴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关于原告另增加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移送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私刻公司印章的刑事责任。二、请求依法移送济宁联发高新投资有限公司审查不严的渎职责任。本院认为，私刻公章并不是一个准确的罪名，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对这一行为有明确的规定。至于渎职罪，刑法中亦有明确的定义，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张某某、孔某某、朱某某将承包的联想控股(汶上)高化工B1管廊基础部分图纸所含管廊1-253轴基础剩余部分所有清工部分（含所有机械及钉、焊条、绑丝等所有小件），张某某、孔某某、朱某某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劳务费，被告姜某某、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济宁联发投资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孔某某、张某某、朱某某、承担直接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姜某某承担直接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要求济宁联发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孔某某、张某某、朱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某某支付劳务费1608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由被告孔某某、张某某、朱某某共同承担。二审时孔某某提交证据一、收到条及证明。证明刘某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证据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由证人施工。刘某某质证称：证据一、二均与本案无关，证人干的活不涉及本案工程。张某某与朱某某均认可上述证据。姜某某、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济宁联发高新投资有限公司质证称其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审查，孔某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与刘某某施工的工程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2016年2月1日就涉案工程向刘某某出具了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明确载明刘某某实干524个墩，每个950元，总计497800元，已付237000元，下欠260800元。并且在2016年11月7日上诉人又向姜某某出具收条，再次确认同意支付刘某某260800元。现刘某某依据上述证据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劳务费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其不应支付刘某某260800元。首先，该上诉意见与其出具的结算单与收条载明内容相悖。其次，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上诉人申请证人到庭作证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证人所施工的工程与刘某某所施工的工程重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上诉人孔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