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成龙，男，1999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修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唐小平、廖金全，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彬，男，1998年6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仡佬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忠志，男，1997年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仡佬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德学，男，1997年9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贵凯，男，1998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20年9月5日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苏家龙，男，1993年7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虎，男，1997年5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仡佬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睿智，男，1999年8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修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监视居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彬、陈忠志、冯德学、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渝0112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毕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黄某、唐某2（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彬共谋以网上交友恋爱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之后，由黄某出资统一购买电脑、租赁房屋，并与唐某2、张彬、陈忠志（另案处理）分别担任组长，邀约他人参与实施犯罪，形成了以黄某为首，以唐某2、张彬、陈忠志为组长，以被告人冯德学、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及文某、黄某3、杨某2、卢某、唐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组员的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的诈骗方式是：各组男性成员冒充单身女性在网上寻找单身男性，按照黄某、张彬等人提供的话术本与对方聊天，若对方需要视频聊天，则由集团中的女性成员文某、黄某3、卢某、唐某1负责出面。在获取对方信任后，各被告人骗取被害人到重庆见面。文某、黄某3、卢某、唐某1以回家见亲朋好友需购买礼品为由，将被害人带至事前已与黄某1的被告人秦某、张某1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某”烟店或者被告人白某经营的“某散酒店”购买烟酒。之后，文某、黄某3、卢某、唐某1等人拿着购买的烟酒借故离开，不再与被害人见面。后黄某将烟酒退给秦某、张某1、白某。秦某等人再将烟酒款转给黄某。黄某从该集团的每一笔诈骗款中提成35%，组长陈忠志、张彬及唐某2从小组成员的每一笔诈骗款中提成25%，负责聊天的男性被告人提成20%，与被害人见面的女性被告人共提成20%。黄某等人规定集团成员不得私下采用发红包、转账方式实施诈骗。被告人张彬、陈忠志诈骗金额为190077.8元，被告人冯德学诈骗金额为90030.8元，被告人吴贵凯诈骗金额为40136元，被告人苏家龙诈骗金额为45578元，被告人毕成龙诈骗金额为25049.4元，被告人张虎诈骗金额为17488.98元，被告人陈睿智诈骗金额为1405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苏家龙、文某以骗取被害人购买礼品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甘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6000元，向白某消费13388元。之后，苏家龙继续骗得甘某向其转账4000元。2.马某、文某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蒋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2000元，向白某消费3800元。后被发现，马某向蒋某退还300元。3.马某、文某、黄某3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1向秦某、张某1消费5000元。4.马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曾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9080元。5.被告人毕成龙、文某、黄某3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华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8350元。另外，华某在来重庆见面前，毕成龙骗其微信转账231.4元。6.被告人毕成龙、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2向秦某、张某1消费3760元。另外，黄某2在来重庆见面前，毕成龙骗其购买168元的礼品。7.被告人毕成龙、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2向秦某、张某1消费6340元。之后，毕成龙继续骗得李某2向其微信转账800元。8.被告人毕成龙、文某、黄某3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江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5200元。另外，江某在来重庆见面前，毕成龙骗其转账200元。9.被告人张虎、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5620元。10.被告人张虎、卢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云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6070元。之后，张虎继续骗得云某向其微信转账100元。11.被告人吴贵凯、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官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3510元。之后，吴贵凯继续骗得官某向其微信转账2360元。12.被告人冯德学、文某、黄某3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余某向白某消费9800元。另外，余某在来重庆见面前，冯德学骗其微信转账200元。13.2019年4月，被告人冯德学、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1向白某消费3600元。之后，冯德学继续骗得杨某1向其微信转账500元。14.被告人冯德学、文某、黄某3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金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5980元，向白某消费22300元。15.被告人冯德学、文某、黄某3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梁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7000元。16.被告人冯德学、文某、黄某3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消费4420.8元。17.被告人冯德学、文某、黄某3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2向秦某、张某1消费14520元。18.被告人冯德学、文某、黄某3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冀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8970元。后被发现，张某1退还冀某8800元。19.被告人冯德学、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8580元。后被发现，秦某退还吴某8000元。另外，吴某在来重庆见面前，冯德学骗其转账1000元。20.被告人冯德学、文某、黄某3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肖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3160元。21.被告人陈睿智、文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3向秦某、张某1消费7440元。22.被告人陈睿智、黄某3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孟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6619元。23.黄某3和郑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莫某向秦某、张某1消费3440元，另在重庆市渝北区优客家便利店消费230元。后被发现，郑某退还莫某3000元。24.黄某3和郑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3向秦某、张某1消费5900元。后被发现，郑某全部退还给张某3。25.被告人苏家龙以前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周某1向其转账22190元。26.被告人张虎以前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阴某向其微信转账2000元，骗得潘某向其微信转账400元，并用3298.98元为其购买手机。27.被告人吴贵凯以前述方式骗得邓某向其微信转账15866元，骗得姚某向其微信转账18400元。2019年8月6日，被告人吴贵凯、毕成龙、冯德学、张虎、苏家龙被抓获。8月8日，被告人陈睿智被抓获。11月3日，被告人张彬被抓获。同日，张彬向公安机关告知了陈忠志的住处并规劝陈忠志到指定地点向公安机关投案，陈忠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张虎退赃14890元、陈睿智退赃12059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2.房屋租赁合同、话术本；3.微信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6.监控视频；7.证人冉某、代某、李某4、侯某、袁某、郑某、綦某、周某2、刘某2、唐某2、文某、黄某3、杨某2、唐某1、卢某、张彬、陈忠志、冯德学、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马某、张虎、陈睿智的证言；8.被害人甘某、蒋某、李某1、曾某、华某、黄某2、李某2、江某、王某、云某、官某、余某、杨某1、金某、梁某、刘某1、张某2、冀某、吴某、肖某、李某3、孟某、莫某、张某3、周某1、阴某、潘某、邓某、姚某的陈述；9.被告人张彬、陈忠志、冯德学、吴贵凯、毕成龙、苏家龙、张虎、陈睿智的供述和辩解。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彬、陈忠志、冯德学、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张彬、冯德学、陈忠志涉案数额巨大，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涉案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张彬、陈忠志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管理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二被告人相对于黄某作用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冯德学、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冯德学减轻处罚，对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从轻处罚。张彬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犯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陈忠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张彬、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冯德学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张虎、陈睿智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张虎、陈睿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二、被告人陈忠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三、被告人冯德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吴贵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五、被告人苏家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六、被告人毕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七、被告人张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八、被告人陈睿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九、责令被告人张彬、陈忠志、冯德学、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退赔清单）。十、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虎的戒指1枚、被告人毕成龙的手表1块予以追缴，变价后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十一、对扣押在案的用于作案的电脑主机、手机、银行卡、白酒、香烟、笔记本、POS机等予以没收。上诉人毕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毕成龙参与诈骗金额少，犯罪情节轻，是从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毕成龙退赃并缴纳罚金。本院认为，上诉人毕成龙与原审被告人张彬、陈忠志、冯德学、吴贵凯、苏家龙、张虎、陈睿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张彬、冯德学、陈忠志涉案数额巨大，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涉案数额较大，均已构成诈骗罪。张彬、陈忠志作为共同犯罪的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冯德学、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对冯德学减轻处罚，对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从轻处罚。张彬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犯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陈忠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张彬、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冯德学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鉴于张虎、陈睿智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鉴于上诉人毕成龙犯罪情节轻，且是从犯，认罪态度好，二审中退赃并缴纳罚金，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对毕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出现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刑初39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即被告人张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被告人陈忠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被告人冯德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吴贵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苏家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张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陈睿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责令被告人张彬、陈忠志、冯德学、吴贵凯、苏家龙、毕成龙、张虎、陈睿智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虎的戒指1枚、被告人毕成龙的手表1块予以追缴，变价后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扣押在案的用于作案的电脑主机、手机、银行卡、白酒、香烟、笔记本、POS机等予以没收。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刑初391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被告人毕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三、上诉人毕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志伟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郜志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佳玉书 记 员 陈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