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1221民初744号 原告：窦某，女，汉族，住甘肃省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甘肃陇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行，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成县城关镇陇南大道盘旋路。 负责人：马某，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汉族，该行风险管理部客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行法务部经理。 原告窦某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成县支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甘1221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窦某不服该判决，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甘12民终164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窦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农行成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和被告2018年2月28日借款无效；2.请求判令消除原告在被告银行贷款记录，并恢复原告不良征信记录；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原告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行2018年2月28借款不成立。事实与理由：因2018年2月28日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原告也未收到被告260万元的贷款，至于原告名下260万元贷款原告毫不知情，被告作为合法的金融机构，严重违反国家金融秩序，在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利用原告身份任意贷款，造成原告征信不良，给原告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被告违反慎审经营原则，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原告名下肆意发放贷款，造成原告严重征信不良，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依法起诉，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农行成县支行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基于2017年2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3年期可循环借款合同，2018年2月28日，被告应原告申请，第二次循环发放了260万元贷款，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首先，贷款办理中的委托意思明确。原告在该案上诉状中称“2017年2月28日上诉人将身份信息借给朋友卢某贷款，当时上诉人和卢某达成共识，身份信息只借一年……”可见当时原告就委托与其同为西和县衡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卢某办理贷款业务，即使如原告所称“身份信息只借一年”，那也只是原告与代理人卢某之间的约定，不对被告产生法律约東力，被告有理由相信卢某有代理权。况且借款合同第16.1条明确约定，原告贷款为3年期可循环贷款。其次，2018年2月28日贷款行为还构成表见代理。第一、2016年12月10日，窦某《房产抵押贷款申请书》、西和县衡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均表明申请贷款260万元、循环用信期限三年。第二、原告出具的2018年2月22日《房产抵押贷款申请书》、2月26日《授权书》、2月26日《个人信货业务申请表》、2月27日《归还货款承诺书》，均亲笔签名并盖章，表示了原告2018年贷款的真实意思，只是其他个别资料由代理人提供。第三、该贷款用途为西和县衡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周转”，而西和县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窦某、卢某。第四、包括2018年第二次循环用款的《借款凭证》上“窦某”个人名章与2017申请货款的所有资料、与西和县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报表等其内部资料上的完全一致。再次，原告对该贷款进行了追认。第一、原告628484038406275673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每月扣收2元短信费，说明该银行卡附加短信通知提醒功能，该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归还贷款利息8576.75元、37574.33元、37574.33元、37165.92元(上述归还利息的时间是每季末月贷款结息日)。第二、原告628484038406275673银行卡2019年3月7日还本金10万元、2019年5月13日归还本息20万元、2019年5月27日归还本息33.8万元。第三、原告2019年3月2日、2019年4月5日、2019年5月7日三次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认可。以上事实说明:原告不但明知该贷款情况，且对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非其上诉状中所称“直到2019年3月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找到上诉人催要借款，上诉人通过找卢某、弓某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第四、2018年5月11日，农行甘肃省分行开展信贷领域操作乱象排查整治活动时，核实了窦某贷款的真实性，当时窦某承认该笔贷款，并与检査组人员合影为证。相关法律规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民法总则》甚至《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同样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二、原告歪曲事实，上诉理由不成立。(ー)原告上诉称“被上诉人未将260万元发放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分钱”。该说法本来没有错，因为该贷款确实支付给了安某，但该受托支付系被告依据西和县衡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安某签订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1201001-3)并受原告的委托所为，符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受托支付的规定(《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条规定:个人贷款资金应当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向借款人交易对象支付)。正如原告上诉所称“借款合同做为一种“实践性合同””被告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二)原告出具的2018年2月22日《房产抵押货款申请书》、2月26日《授权书》、2月26日《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2月27日《归还贷款承诺书》，均亲笔签名并盖章，且《房产抵押贷款申请书》中表明“2017年，在贵行的大力支持下，为我审批了3年可循环的授信260万元，我使用1年来，使我公司业务经营得到了快速的发展。特向贵行申请贷款260万元，仍以李平房地产作抵押。我保证按约定用途使用资金，按期及时归还贷款本息”;《归还贷款承诺书》中同样表明“我于2017年2月28日在贵行申请办理个人房产货款260万元，单笔贷款期限1年，循环用信三年主要用于本人经营的西和县衡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周转。该信用到期后，我于2018年2月又申请用信260万元。我保证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三)原告称“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用于衡輿矿业公司矿石交易，该公司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原告办理贷款时提交的西和县衡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法定代表人为窦某、财务报表上单位主管为窦某、公司章程中的股东为窦某、卢某，难道原告提交虛假资料诈骗贷款?另经被告查询，西和县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现在虽变更为安某、王某2，但历史股东为窦某、卢某等五人，历史法人为窦某、杨某。(四)原告上诉称“60万元还款是卢某所还，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除上述2018年贷款利息、60万元贷款本金均通过原告6228484038406275673银行卡外，试问原告，其本人银行卡在贷款期间是如何保管的?如为本人保管，为什么称“60万元还款是卢某所还”?如为卢某或别人保管，算不算是授权委托?三、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关于上诉称“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项、第五项合同无效的情形”，试看《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分别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该贷款行为中，原告何以证明被告与谁恶意串通?如何恶意串通?原告又违反了哪些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呢?关于《个人货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贷款人应与借款人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需担保的应同时签订担保合同。贷款人应要求借款人当面签订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该规定是从商业银行风险控制角度加以规范，属管理性规范，即使违反该规定，亦不影响借款合同效力，何况原告就是当面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只是贷款资金支付时委托他人予以办理。至于原告上诉称“该笔借款的去向全部由弓某操作”贷款去向全部由弓某支配”“卢某和弓某达成协议卢某还60万，弓某还200万”等。其说法不是十分明确。如果只是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推卸还款责任，当然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如果是原告与弓某之间有私下借款等交易，则属于其个人行为，与贷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否认原告与被告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原告可以寻求其他途径解决。另外，原告在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贷款不成立，该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纯属此地无银、偷换概念;原告还补充了所谓弓某、卢某的承诺的证据。一是该证据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无关联关系，二是卢某承诺“同意给窦某贰拾万元做精神补偿”的用意应该查明，根据本案综合判断极有可能的原因是:原告明知以其名义借款而实际自己并未使用贷款，向实际使用人索要的“好处”，但无论如何，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应为自己的借款行为负责。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严重背离事实，相反被告借款合同有效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及法律依据充分，为了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保护国有商业银行的正当权益，请求法庭依法裁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平台下载的个人信用报告、证人李平证言、安某尾号0279账户交易清单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2017年2月28日借款凭证回单。证明原、被告借款期限为一年，被告于2017年2月28日向原告发放260万元借款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意见，但认为，该笔借款是三年期的循环借款。经核，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循环或非循环方式进行选择，但根据合同约定的额度有效期，可以认定双方对借款约定为三年期循环借款。 2、原告提交的窦某农行尾号5673账户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在2018年2月27日归还260万贷款的事实及2018年2月28日未收到贷款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银行有规定，根据受托支付可以将资金打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实20128年2月27日通过窦某尾号5673账户偿还银行借款260万元的事实，对原告于2018年2月28日未收到贷款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的成县法院传票、撤诉裁定。证明被告起诉原告偿还借款及被告撤诉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否撤诉是当事人的权利。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的贷款发放通知单、借款凭证。证明2019年5月被告起诉原告借款合同纠纷，被告向成县法院提交的主张借款的证据，证明窦某在2018年2月28日的借款凭证上没有签字，2018年2月28日的贷款发放至安某尾号为0279的账户上。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为该凭证为一式五联，五联内容一致，但要求不一样。经核2018年2月28日的260万元借款确实打入安某尾号为0279的账号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窦某在借款凭证上是否签字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5.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格式借款凭证。证明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该证据，因为该证据有原告签字、被告盖章才能证明原、被告借款的事实，但被告一直未提供。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告知法庭其后出示原告借款时的原始凭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空白借款凭证，对原告的待证事实将结合被告提交的借款凭证原件综合认定。 6.原告提交的窦某与被告客户部经理弓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弓某和卢某将该借款发放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仅是原告与弓某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没有关系，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7.被告提交的房屋抵押贷款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房产抵押贷款申请书、窦某授权书、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归还贷款承诺书、西和县衡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变动情况查询资料、借款凭证、西和县衡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报表。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260万元，贷款用于西和县衡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发展，当时窦某及卢某均是公司股东。除了借款凭证原告窦某的签名是卢某代签的，其余都是原告自己签的，印章是窦某本人的事实。原告认可卢某第一次贷款是真实的，但已督促卢某于2018年2月办理了贷款清偿的相关手续。同年2月28日原告没有办理贷款手续，更没有参与贷款，也没有收到任何贷款。认可其中申请书、授权书、个人信贷业务申请书上名字是自己在弓某办公室签的，但日期不是自己签的，对其中的内容没有仔细看，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借贷事实不能成立，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8.被告提交的窦某个人账户明细表、债务催收通知书三份、检查照片资料。证明原告贷款事实真实及贷款逾期的事实。原告认为该催款通知书的的签字是原告自己签的，但通知书仅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催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也未收到借款。对照片不予认可。经核，原告认可债务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虽该组证据上原告的签名字体与部分签收时间的字体明显不一致，但该组证据内容具体，能反映出催收日期及拖欠数额，也有原告签名，本院对个人账户明细表及债务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而照片仅能反映窦某与农行相关工作人员合影的事实，但不能反映合影的原由、时间及地点，对照片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 9.被告提交的西和县衡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窦某的事实。原告窦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核，该组证据是原告窦某于2017年向原告申请第一笔贷款时向被告提交的资料，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10.被告提交的原告银行卡还款明细。证明原告认可这笔贷款。原告认为尾号为5673的银行卡一直由卢某使用，不能认定由原告使用。经核，该组证据能够证实通过尾号5673的账户向农行成县支行偿还借款3笔共计60万元的事实，被告的证明目的可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11.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卢某、安某、弓某出庭作证。本院对三名证人的证言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案件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7日，原告窦某作为借款人，被告作为贷款人，李平作为抵押人，三方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执行利率等以本合同和对应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借款凭证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为准。合同特别条款对借款额度和额度有效期约定为：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额度有效期）止，借款人可以在贰佰陆拾万元整的借款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壹年，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2020年8月26日。抵押人李平以其所有的位于西和县汉源镇凤山村的房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并在西和县房管所办理了他项权登记。2017年2月28日，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窦某发放了260万元贷款，原告窦某于2018年2月27日归还了该笔贷款。2018年2月22日，原告窦某向被告申请对该笔贷款循环贷，同年2月27日，原告窦某就其申请的第二年度循环贷款向被告出具归还贷款承诺书。同年2月28日，案外人卢某在被告方的借款凭证上模仿窦某笔迹签名，同日，案外人卢某继续模仿窦某笔迹在“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上签名，该授权书载明，原告窦某作为授权人，委托被告方将贷款260万元支付至案外人安某账户内，用途为支付矿石款及建材款。 2019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窦某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至2019年3月1日止，原告窦某尚欠被告本金260万元，尚欠利息28180.75元，原告窦某于同日签收该通知书。2019年4月5日，被告向原告窦某、抵押人李平分别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至2019年4月5日止，原告窦某尚欠被告本金250万元，尚欠利息以实际计算为准，原告窦某、抵押人李平于同日签收该通知书。2019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窦某及抵押人李平分别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至2019年5月7日止，原告窦某尚欠被告本金250万元，尚欠利息以实际计算为准，原告窦某、抵押人李平于同日签收该通知书。 至该案起诉前，该笔贷款已返还本金60万元。 审理中，窦某自述其第一次贷款是案外人卢某向其借名贷的款，第一次贷款返还完毕后，其不同意再办理第二次贷款，故未前往被告处办理后续的贷款手续。 经本院询问证人卢某，其认可2017年第一次贷款是其借窦某的名义向被告贷款，第二次贷款其仍向窦某借名向被告贷款，但原告窦某不同意，故其在相关凭证上模仿窦某签名办理了贷款手续。第二次贷款中已还的60万元是卢某以窦某的名义通过窦某尾号为5673的账户返还的。 经本院询问证人弓某，其陈述在2020年2月28日发放贷款时，借款凭证上窦某的签名不知道是谁签的，事后听卢某说借款凭证和支付授权书上窦某的名字都是卢某自己签的。 经本院询问证人安某，其与原告窦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西和县衡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任何购销合同。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并不得违反法律。本案中，在原告窦某向被告申请第二次贷款时，案外人卢某伪造相关手续，未经窦某知情，导致贷款发放至案外人安某名下，致该款项至今无法全额收回，可能损害借款合同当事人及国家利益。在案涉借款办理过程中，案外人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窦某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文庆 审 判 员  王志薇 人民陪审员  李 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黄一凡 书 记 员  闫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