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众月，女，1958年11月12日生，瑶族，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城中东路**，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子苡，女，1982年11月4日生，瑶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继哲，男，1964年6月15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仁文，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彩荣，女，1962年5月4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樊众月、黄子苡及上诉人梁继哲因与被上诉人韦彩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众月、黄子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梁继哲支付250000元借款本金,并从2018年6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约定借款不再计息错误。梁继哲于2016年2月停止按月付息，2016年8月至10月又连续按月付息3个月，此后未按月付息，梁继哲于2018年5月30日写借条承诺2019年6月1日前还清，后梁继哲说到期利息和本金一起还有困难，要求少付一年利息。樊众月表示如到期其能还清先前的欠息和本金，就同意少要一年利息。但到2019年6月1日梁继哲只还20000余元用于偿还先前尚欠的90000余元利息，本金未还。梁继哲未按照约定于2019年6月1日前还清先前尚欠的利息和全部借款本金，因此不符合少付一年利息的条件，更何况梁继哲并无还款困难情况，其在2017年9月12日成立公司，2019年4月19日对该公司持股达83%。同时黄子苡一直并未同意梁继哲少付利息。2.樊众月、黄子苡提交的银行存款小票、支付宝转账记录、梁继哲写的还款计划可以证实梁继哲将借款转借给富胜驾校法人祝克用于驾校运作，梁继哲赚取利息差额，韦彩荣在梁继哲向樊众月、黄子苡借款。获得投资经营收益每月7500元之后筹划设立公司。二、一审将2018年5月30日后的172500元还款认定为归还本金是错误的，梁继哲的每次还款未超出应付利息，双方也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还款应视为归还利息。 梁继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继哲归还樊众月、黄子苡借款本金7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日计至还清为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1月4日梁继哲归还的数额为12000元而不是8500元，2018年5月30日后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76000元，未还本金为74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梁继哲尚需归还2018年5月30日之前的利息91500元有误，理由如下：1.2018年5月30日的两张借条没有写利息。2.2018年5月30日两张借据实质为双方协商后形成的结算凭据及新的还款方案，替代了2016年11月12日的还款计划。3.对樊众月与韦彩荣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得出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已经达成仅归还本金，不计所有利息的合意。三、一审判决认定韦彩荣不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四、二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应适当注意本案诉讼形成的背景。樊众月、黄子苡明知实际借款人为宜州富胜驾校，梁继哲实际上是代还，因收入有限出现了逾期，至2020年1月份梁继哲尚欠的本金仅为74000元，樊众月、黄子苡却要求梁继哲写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条，并要求从2020年1月1日起按月1.5%的利率计息，梁继哲不同意写新的借条，因此樊众月、黄子苡才起诉至法院。五、从樊众月、黄子苡一审中故意隐藏关键证据的行为，能够得出双方协商达成仅还本金不计所有利息的合意后，才于2018年5月30日写新的借条。 针对樊众月、黄子苡的上诉，梁继哲辩称，以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作为答辩意见。 针对梁继哲的上诉，樊众月、黄子苡辩称，以其上诉状及上诉状补充意见作为答辩意见。 韦彩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述辩意见。 樊众月、黄子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梁继哲向原告樊众月和黄子苡支付计至2019年12月31日的尚欠借款本息260500元，并支付2020年1月1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率2%计算);2.判决被告韦彩荣对被告梁继哲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审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樊众月、黄子苡系母女关系，双方共有卖房款250000元。2014年9月19日，被告梁继哲向原告樊众月借款150000元，原告樊众月遂将上述房款150000元以其个名义借给梁继哲，双方约定，借款月息按2%计付。梁继哲借款后依约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1月止。2015年3月30日，梁继哲再次向樊众月借款100000元，樊众月又将上述房款100000元以黄子苡个人名义借给梁继哲，双方约定，借款月息按2%计付。梁继哲借款后依约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1月止。从2016年2月起，梁继哲未能依约支付利息，仅于2016年8月1日支付利息5000元；2016年9月11日支付利息5000元；2016年10月16日支付利息5000元；2017年11月5日支付利息8500元，2017年12月16日支付利息25000元。借款后，原告多次催被告还款，但被告均未能归还。2018年5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约定上述借款于2019年6月1日前归还，借款不再计息。同日，被告梁继哲分别向樊众月、黄子苡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樊众月（账号中行：62×××15）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定于2019年6月1日前归还。特立此据，借款人：梁继哲（捺印）4527221964××××××××，2018.5.30。”及“今借到黄子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账号中行：62×××15。定于2019年6月1日前归还。特立此据，借款人：梁继哲（捺印）4527221964××××××××，2018.5.30。”出具借条后，被告未依约还款，仅于2019年1月4日支付8500元，2019年4月2日支付14000元，2019年7月19日支付30000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30000元，2019年9月1日支付40000元，2020年1月6日支付30000元，2020年1月7日支付20000元，共计172500元给原告。原告多次催款无着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梁继哲与被告韦彩荣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6年1月18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梁继哲向原告樊众月、黄子苡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为凭，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院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借款期限届满，原告请求被告梁继哲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梁继哲尚欠原告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在本案中，梁继哲依约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1月止，从2016年2月起至2018年5月30日，应支付借款利息140000元（28个月×5000元），但其仅支付借款利息48500元，故尚欠该时段借款利息91500元（140000元-48500元）。2018年5月30日，被告重新出具借条后，双方未约定利息，被告于2019年1月4日支付给原告的8500元，2019年4月2日支付的14000元，2019年7月19日支付的30000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的30000元，2019年9月1日支付的40000元，2020年1月6日支付的30000元，2020年1月7日的20000元，合计1725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7500元（250000元-172500元）及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30日的借款利息91500元。原告请求被告偿还260500元，超出169000元（77500元+91500元）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与被告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1日前，故原告主张被告从2020年1月1日起计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告主张被告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超出年利率6%，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韦彩荣是否应该与被告梁继哲共同偿还借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梁继哲为学校教师、韦彩荣为驾校教练，借款时，双方均正常上班，工资收入已能满足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被告梁继哲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原告亦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被告韦彩荣与被告梁继哲共同偿还借款，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继哲归还给原告樊众月、黄子苡借款本金和利息169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樊众月、黄子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8元，减半收取即2604元，由原告樊众月、黄子苡负担915元，被告梁继哲负担1689元。 二审中，上诉人樊众月、黄子苡提交证据如下：1.（2016）桂1281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用于证明梁继哲将借款高利转借给祝克，赚取的利息差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产生活。2.宜州市新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及梁继哲与樊众月的手机短信聊天截图一份，拟用于证实韦彩荣持有新尚公司50%股份，梁继哲经营公司，对外称“我的”公司，新尚公司成立时间在本案借款和梁继哲转借给祝克获得利息差之后。3.河池市水来乐天然山泉水饮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梁继哲与黄显宝的手机短信截图各1份，拟用于证实梁继哲虚构还款困难事实，导致樊众月作出少要一年利息的错误意思表示。上诉人梁继哲、被上诉人韦彩荣未提交新证据。 经组织质证，上诉人梁继哲认为上诉人樊众月、黄子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均与本案无关，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韦彩荣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9年1月4日支付8500元”之外，其他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月4日，梁继哲通过其中国银行（账号：62×××06）向樊众月中国银行（账号：62×××15）转账12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为多少、尚欠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1.对于本案借款本金，樊众月主张借款本金是25万元，利息每月2%，梁继哲已支付至2016年1月份，提供了《还款计划》及相应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清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2.关于尚欠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首先，以2018年5月30日为时间节点，借款后，梁继哲依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份，之后未按时支付利息，以2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6年2月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止应支付的利息为140000元，上诉人梁继哲实际只支付48500元，尚欠利息91500元，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8年5月30日上诉人梁继哲尚欠本金250000元及利息91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梁继哲主张2018年5月30日双方重新出具借条时，樊众月已同意免收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30日的利息，但樊众月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梁继哲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8年5月30日的两张借条及其与樊众月的部分聊天记录。本院认为，梁继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梁继哲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上诉人梁继哲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8年5月30日双方经过协商一致重新出具借条，约定于2019年6月1日前归还借款，借条上未明确约定利息，视为没有约定利息。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梁继哲共还款26000元，对该还款的性质和顺序双方未明确约定，因此本院视为偿还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30日尚欠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系偿还本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截至2019年6月1日，梁继哲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50000元，尚欠的利息为65500元（91500元-26000元）。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樊众月请求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本院不予支持，仅支持自2019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双方认可梁继哲最后一笔还款的时间是2020年1月7日，则应以最后一笔还款日2020年1月7日为截止日期，计算2019年6月2日至2020年1月7日产生的利息，再扣除2020年6月2日之前尚欠的利息65500元，剩余的还款应抵扣本金。2019年6月2日至2020年1月7日共6个月零7天，产生的利息为6981元（224000元×6%÷12个月×6个月+224000元×6%÷360天×7天），2019年6月2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梁继哲共还款15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72481元（6981元+65500元），剩余77519元（150000元-72481元）应抵扣本金，因此本院确认，截至2020年1月7日，梁继哲尚欠借款本金172481元（250000元-77519元），自2020年1月8日起的利息应以1724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二、关于韦彩荣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梁继哲向樊众月两次借款共计250000元，显然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樊众月主张梁继哲用本案借款所获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明目的，不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韦彩荣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樊众月、黄子苡及上诉人梁继哲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为：上诉人梁继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上诉人樊众月、黄子苡借款本金17248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72481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2020年1月7日起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樊众月、黄子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08元，减半收取2604元，由上诉人梁继哲负担1875元，上诉人樊众月、黄子苡负担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8元，由上诉人梁继哲负担3750元（梁继哲已预交2175元，余下1575元由梁继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上诉人樊众月、黄子苡负担1458元（樊众月、黄子苡已预交5208元，由本院退回其375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吴亚玲 审 判 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贲玉瑕 书 记 员 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