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宗才，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娟，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海，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昌夫，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冠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西关社区西大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7206811X5。法定代表人：唐鹏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耐，男，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晖，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上诉人单宗才因与被上诉人戚昌夫、日照冠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达公司）、孙春晖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宗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异议数额31440元)；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戚昌夫自始至终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过程中，戚昌夫提供的所谓的付款明细表，题头仅载明阳光花园2#、5#楼，不能证实系涉案工程的施工明细，且该明细无任何单位加盖公章、无任何经办人签字、未载明该明细的出具时间，明细具体内容形成时间、更不能证实该份明细的出具人为单宗才，所以戚昌夫提供的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三性要求，不能证实戚昌夫的主张，不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并且不能单独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单宗才与戚昌夫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在工程完工以后没有进行结算。一审中戚昌夫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分包的工作的施工方量单价及工程已经验收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仅凭人工费付款明细载明的金额，即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从（2019）鲁1122民初2859号案中得出人工费付款明细为真实的结论，该案中李光强向法院提交了双方确认人工费的书面材料，因李光强与单宗才就施工内容金额单价均不存在异议，所以其诉讼请求获得了法院的支持，戚昌夫分包的工程由于一直没有结算，单宗才为进行工地成本核算单方估算了人工费金额，并在付款明细中进行载明，该数据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数据，不能作为一审法院判决单宗才支付人工费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包括庭审后向戚昌夫所做的调查笔录，该份调查笔录仅是戚昌夫自身的单方面陈述，也并未提供其他辅助证据相互证实，且其在笔录中认可没有签订合同，即对于戚昌夫主张工程款的价格，戚昌夫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戚昌夫的单方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对涉案工程戚昌夫所干内容的价格系孙春晖、单宗才、许崇义在场时所商定，在工程完工时单宗才与孙春晖、许崇义通知戚昌夫进行收方核算，但是戚昌夫拒不配合，对戚昌夫所干工程的工程量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戚昌夫主张的数额系单方面出具，与事实不符，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是在工程完工后，由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由承包人出具证明后才支付工程款，从莒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1122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即可证实。4.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直接以劳务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改判。戚昌夫辩称，该工程当时是口头确定单价，每平方13元，一审过程中戚昌夫提供的与孙春辉的谈话录音中也明确表示单价是每平方13元，已经提供的人工费付款明细上总价也都写明了是103090元，已经付款61320元，余额为41770元。冠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并非冠达公司承建，冠达公司未雇佣戚昌夫从事地面找平工作。单宗才、孙春晖不是冠达公司的职工，其对外出具的证明与欠条等与冠达公司无关，冠达公司从未将建筑资质出借给单宗才和孙春晖，也不存在资质借用的行为，应驳回戚昌夫对冠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孙春晖未答辩。戚昌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达公司、单宗才、孙春晖支付所欠劳务费103090元，诉讼过程中，戚昌夫认可已经支取61320元，现尚欠41770元；2.诉讼费由冠达公司、单宗才、孙春晖承担。一审过程中，戚昌夫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从单宗才处获取付款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戚昌夫的工程款总额为103090元，已经支取61320元，现尚欠41770元。冠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与冠达公司无关。单宗才质证称，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实应当由单宗才支付。单宗才提供2014年6月24日的工程拨款审批表一份，证明工程款是由冠达公司支取，然后孙春晖再从冠达公司支取，同时也证明孙春晖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戚昌夫对单宗才提供的证据有异议，称该证据不能否定戚昌夫与单宗才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冠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载明的收款经办人是孙春晖和许崇义，冠达公司在上面加盖公章只是履行形式上的要求，该工程并非冠达公司承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春晖和单宗才借用冠达公司资质，承包了孚家阳光花园小区的2号楼和5号楼的楼房建设工程。两人又将其中部分分项工程承包给他人进行施工，其中戚昌夫从事电工工作。戚昌夫等人从单宗才处获取“孚家阳光花园2号5号楼人工费付款明细”一份，该明细表中在载明，戚昌夫的工程款总额为103090元，已付61320元，余额为41770元。后经戚昌夫多次催要未果，现戚昌夫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处理。另查明，因赵敏与冠达公司、孙春晖、单宗才、许崇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鲁1122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冠达公司承包了孚家阳光花园小区的楼房建设工程并出借资质，孙春晖和单宗才是涉案楼房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许崇义是涉案工地的工作人员，判决单宗才和孙春晖承担付款责任，冠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单宗才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鲁11民终1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向戚昌夫作调查询问笔录，其陈述张金刚干的是管道工，我干的是电工，最开始是与孙春晖联系并定的工程价格，后期单宗才接手了，已经支取的工程款61320元都是通过孙春晖和单宗才的会计许崇义支取的。一审法院认为，单宗才虽否认其承包涉案工程，冠达公司也否认出借资质承包涉案工程，但是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确认是孙春晖和单宗才借用冠达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对于尚欠戚昌夫工程款数额41770元，单宗才虽不认可，但根据戚昌夫从单宗才处获取的付款明细表可以确认尚欠戚昌夫工程款数额为41770元。冠达公司出借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给单宗才和孙春晖，对在施工过程中所形成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戚昌夫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单宗才和冠达公司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单宗才、孙春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戚昌夫劳务费41770元；二、冠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600元，由单宗才、孙春晖、冠达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戚昌夫负担1518元，单宗才、孙春晖、冠达公司负担844元。二审中，单宗才提交其核算的由戚昌夫负责施工的工程明细，证实双方对价格存在争议，也一直未最终结算。戚昌夫质证认为，单宗才提交的核算明细记载的面积与建筑面积不符，单价也与当时协商的价格不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戚昌夫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该明细系其单宗才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在（2019）鲁1122民初2859号原告李光强与被告孙春晖、单宗才、日照冠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李光强为证明被告欠款情况提供了有单宗才签字确认的欠据一份及“孚家阳光花园2号5号楼人工费付款明细”一份，该案判决书确认“孚家阳光花园2号5号楼人工费付款明细”系从单宗才处取得，根据该两份证据确认单宗才等被告的欠款数额并据此作出判决。本案戚昌夫提供的“孚家阳光花园2号5号楼人工费付款明细”即（2019）鲁1122民初2859号案件中原告李光强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春晖和单宗才借用冠达公司资质，承包了孚家阳光花园小区的2号楼和5号楼的楼房建设工程，两人又将其中部分分项工程承包给他人进行施工，其中戚昌夫从事电工工作，孙春晖、单宗才与戚昌夫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一审确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戚昌夫为证明单宗才、孙春晖尚欠其人工费提供了“孚家阳光花园2号5号楼人工费付款明细”，该份证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付款明细中明确记载戚昌夫人工费总额为103090，已付61320元，余额为41770元，单宗才不认可付款明细记载的人工费总额及欠款数额，但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单宗才、孙春晖支付戚昌夫尚欠人工费417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单宗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上诉人单宗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