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某，经营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银瑞财富中心**楼****。经营者：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曹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银某经营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银某（以下简称一页歌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页歌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所举公证书中滚石公司授权合同与声明中所用公章不一致，不能证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享有著作权人滚石公司的授权，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中，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仅出示（2018）京东×××，该公证书仅能证明海蝶公司授权合同系原件，不能反映其授权合同的真实性。第二，《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为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自行制定，不应作为赔偿金额认定标准。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主张的经济赔偿及合理费用高于实际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第三，扫黑除恶对KTV行业影响巨大，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的权利作品使用量降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应予纠正。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未提交答辩意见。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页歌城承担侵权责任，并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赔偿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40160元（按8元／天／终端、365天／年计算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2.判令一页歌城承担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1108元（包括但不限于取证消费款、公证费、住宿费、交通费及律师代理费）；3.一页歌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其性质为社会团体法人，发证机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其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5年12月23日，国家版权局向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颁发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2008年7月28日，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甲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所授权的权利的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甲方因诉讼而获得的赔偿，在扣除诉讼成本和甲方必要的管理支出后，向乙方分配。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作出声明称，我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20年7月28日。2008年9月5日，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甲方）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所授权的权利的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8年1月2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作出声明称，我公司于2008年9月5日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合同签订以来，我公司从未对合同效力及续约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012年3月6日，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甲方）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7年10月17日，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甲方）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卡拉OK及KTV行业（仅限于线下实体卡拉OK及KTV行业）进行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在卡拉OK与KTV行业行使及管理。上述权利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前述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本合同约定的卡拉OK及KTV行业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7日止。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06年11月9日，国家版权局发布2006年第1号公告，公告载明：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国务院令429号）的有关规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与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筹）于2006年7月19日向国家版权局上报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经广泛征求意见……国家版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予以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2017年、2018年、2019年，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连续三年以公告的形式发布《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其中涉及宁夏地区的使用费标准均为8元／天／终端。2019年1月11日，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以音集协［2019］第004号公告，就向卡拉OK经营者发放许可证并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进行告知，并在网上发布《著作权许可协议》模版。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先后向北京传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音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阳光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福建海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发放授权书，授权上述公司在其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向实体卡拉OK歌厅发放，以满足卡拉OK营业性播放需要（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按法律规定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现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曲库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收集于《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系列专辑、《MTV典藏中国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特辑（一）》、《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2019年5月5日，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委托代理人刘青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银川市国信公证处接受申请后指派公证人员及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的代理人梁旖桐、冯燕雯于2019年5月23日14时5分来到位于银川市××区万达广场唐徕回中斜对面“银川一页量版KTV”，该店共有48个KTV包间。在该店K05号KTV包间，冯燕雯在点歌机上共点歌曲265首，并现场进行了播放（播放曲目详见《“银川一页量版KTV”取证歌曲曲目表》），冯燕雯对歌曲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结束后，冯燕雯刷卡进行了结账，该店工作人员为其出具《银川一页超市账单》《POS签购单》及《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公证人员就上述现场情况制作了《工作记录》。2019年5月27日，银川市国信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宁银国信证字第5424号公证书，在该公证书附件所附签购单载明的商户名为银某，共计金额108元；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盖有“银某发票专用章”含税金额108元，在公证书附件中所附“银川一页量版KTV”取证歌曲曲目表中载明歌曲265首，其中涉及“滚石唱片公司”音乐电视作品184首、“海蝶音乐”音乐电视作品34首、“孔雀唱片”音乐电视作品47首。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公证书所附DVD光盘经当庭拆封进行比对，公证保全的音乐电视作品均系由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经授权管理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的音乐作品集中的作品。另查明，一页歌城于2015年7月7日经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金凤分局核准注册成立，，经营地址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路经营范围歌舞娱乐、食品批发兼零售等。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一页歌城是否侵犯了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问题。本案中，首先应当确认案涉作品的性质。案涉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确定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主体。《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是依法设立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依据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就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向卡拉OK领域发放复制、放映权，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故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一页歌城是否侵犯了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经查，一页歌城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了以点播方式使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系对案涉音乐作品的放映行为。经过比对，能够确认公证光盘中的265首音乐电视作品均系由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经授权管理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的音乐作品集中的作品。一页歌城未经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侵害了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作品放映权，一页歌城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主张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公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用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140160元（按8元／天／终端、365天／年、48个包间计算）。《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规定，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天／终端。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根据国家版权局公告规定的标准连续三年确定宁夏范围内的使用标准为8元／天／终端作为主张的依据。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酌情确定使用标准按6元／天／终端计算；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在本案中仅主张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的损失，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提供公证书载明一页歌城共有48个包间，故本案中以48个包间予以计算。结合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主张损失按1年计算，一审酌定使用标准按6元／天／终端、48个包间计费，一页歌城应承担赔偿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为105120元（365天×48×6元／天／终端）。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称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并主张11108元，但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提交证据只能证明其支出的费用为1108元，对此一审对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有证据证明的合理费用1108元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因此个体工商户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本案中，责任主体应为一页歌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请求陈某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页歌城的行为侵犯了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的著作权，一审对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一页歌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05120元；二、一页歌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108元；三、驳回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5元，由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负担998元，一页歌城负担232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页歌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是：1.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认定的侵权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关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则，审查申请公证的事项是否真实、合法。故，一页歌城关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提交的公证书仅能证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原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经公证机构予以公证，合同明确约定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有权就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向卡拉OK领域发放复制、放映权，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关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的侵权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使用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向实体卡拉OK歌厅发放的公司，在取得的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授权书中，均注明了“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按法律规定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一页歌城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案涉音乐作品放映服务，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许可和交纳著作权使用费，侵犯了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作品放映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页歌城侵权时间为2019年5月，彼时并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其经营。一审法院考虑一页歌城所在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在《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确定的宁夏范围内8元/天/终端的使用标准的基础上酌情调整为6元/天/终端，以此计算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一页歌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银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凤英审判员 孙泽诚审判员 张崇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