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润仙，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泉生态草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谷园路**像素大厦**。法定代表人：梁伟。上诉人张润仙与被上诉人湖南天泉生态草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湖南天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润仙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湖南天泉生态草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润仙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南天泉公司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5.72万元及利息（并按照年利率10%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改判湖南天泉公司向张润仙支付违约金21.14万元；3、请求依法改判湖南天泉公司向张润仙支付律师费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天泉公司承担。一、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为由驳回张润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1、张润仙与湖南天泉公司在履行《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下称“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湖南天泉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即湖南天泉公司)于2017年2月前将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支付给甲方后，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第一期乙方于2016年12月底支付10万元给甲方，第二期于2017年2月底前支付53万元给甲方，第三期乙方于2017年6月底前支付53.84万元给甲方”;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支付利息14.8万元给甲方，分别在2017年2月底前支付7.4万元，2017年6月底前支付7.4万元给甲方”。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股权转让款116.84万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年利率按10%”。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湖南天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须按照每天万分之五加收罚息。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利息、罚息亦是为了更好的促使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而一审法院也对于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有效性进行了认定。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利息及罚息的约定也应当按照约定执行。但在每个支付时间节点到来之际，湖南天泉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实际应支付的金额;而湖南天泉公司在2019年3月4日前支付张润仙总计88.8万元及后来在诉讼中支付的5万元，这是湖南天泉公司支付给张润仙的总数，该总数部分包含了本金、利息、罚息。所以说，湖南天泉公司一直以来并没有按照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张润仙股权转让价款。所以，本案中张润仙须在2017年2月底将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给湖南天泉公司名下的条件并未成就。2、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是双方的事，而非张润仙一人的义务。张润仙因为股权变更登记曾多次找湖南天泉公司商议，在办理股权变更后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办理质押。但湖南天泉公司一直以无法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不予配合;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张润仙就针对该问题明确提出了现在就可以与湖南天泉公司一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湖南天泉公司不愿意办理。所以，在湖南天泉公司不愿意配合的情形下，张润仙是无法一人完成变更登记的。综上所述，因湖南天泉公司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节点支付约定款项，导致产生了利息及罚息，而湖南天泉公司支付给张润仙的总额中包含了本金、利息及罚息。当在湖南天泉公司每次实际支付金额中减去利息及罚息后，剩余部分不足支付本金。本案合同约定的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条件并未成就。其次，并非张润仙不愿意配合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是本案的湖南天泉公司不愿意办理，张润仙曾多次提出，且在当庭也提出办理，但湖南天泉公司拒绝配合。所以，一审法院以此驳回张润仙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和解协议》在诉讼中达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此驳回张润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和解协议》的签订是在基于双方在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函》，对于《和解协议》中确定的内容，双方在签订该协议之前已经对账确认，《和解协议》只是对原来确认的内容又再次进行了确认，而且双方认可拖欠的105.72万元是由本金、利息、罚息组成，该105.72万元的计算是以“股权转让协议”作为依据。所以，《和解协议》内容并非湖南天泉公司为调解作出妥协对案件事实的认可。故，本案不能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67条的规定。2、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即使《和解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足以证明湖南天泉公司拖欠张润仙股权转让价款这一事实，也可以证明湖南天泉公司需要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及罚息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应当在查明湖南天泉公司拖欠的本金及应支付的利息、罚息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作为判决，而不是驳回张润仙的诉讼请求，这不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综上所述，恳请法庭依法支持张润仙的上诉请求。湖南天泉公司辩称：《和解协议》里约定湖南天泉公司还需要偿还105.72万元过高，显失公平，和原来的标的差距较大。公司目前经营出现困境，出现资金困难，未完成支付不是恶意的。张润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湖南天泉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5.72万元及利息（并按照年利率10%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湖南天泉公司向张润仙支付违约金21.14万元；3.判令湖南天泉公司向张润仙支付律师费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天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张润仙与湖南天泉公司签订《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润仙将所持有的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23%的股份以116.8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湖南天泉公司，湖南天泉公司分三次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张润仙，第一期湖南天泉公司于2016年12月底前支付10万元，第二期湖南天泉公司于2017年2月底前支付53万元，第三期湖南天泉公司于2017年6月底前支付53.84万元。另约定，张润仙对目标公司投资期间，按原始投资额88.24万元和实际投资时间，并按年息6.5%计算，由湖南天泉公司支付给张润仙14.8万元。该利息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于2017年2月底前支付7.4万元，第二期于2017年6月底前支付7.4万元。湖南天泉公司应支付给张润仙的股权转让款116.84万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率为10%每年。湖南天泉公司于2017年2月底前将本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支付给张润仙后，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变更手续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另行签订。合同同时约定，若乙方（湖南天泉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将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支付给甲方（张润仙），按逾期时间，每天加收万分之五的罚息。合同签订后，湖南天泉公司共计支付了88.8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74万元及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利息14.4万元）。本案张润仙于2019年3月1日起诉湖南天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28400元及利息130681元（并按照年利率10%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后张润仙和湖南天泉公司于2019年4月14日签订《债务和解协议》，确认，张润仙(乙方)对湖南天泉公司（甲方）享有183.884万元债权，其中包括应当返还的本金、利息及罚息；期间甲方累计向乙方还款88.8万元，截至2019年3月4日，湖南天泉公司仍拖欠张润仙95.1万元债权未履行；双方确认该数额，就该债权数额双方不再将本金、利息及罚息数额进行区分。因甲方未向乙方履行约定义务，乙方已将甲方诉诸至人民法院，乙方为此支付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10.635万元；甲方确认，乙方因诉讼所产生的该10.635万元由甲方承担支付给乙方。双方确认，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债权总额为105.72万元，包含甲方尚未向乙方履行的债务与乙方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等费用。双方另对款项的支付作出约定。在签订该协议后，湖南天泉公司向张润仙支付了5万元。现张润仙认为湖南天泉公司尚欠张润仙股权转让款105.72万元，双方协商未果，张润仙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润仙（甲方，转让方）与湖南天泉公司（乙方，受让方）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五条第五款的约定：“乙方于2017年2月底前将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支付给甲方后，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变更手续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另行签订（包括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16.84万元，湖南天泉公司虽未按照时间节点付款，但其已经支付了93.8万元，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协议中2017年2月底应付的款项。张润仙未将本案所涉股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至湖南天泉公司名下，在该种情况，一审法院对张润仙要求湖南天泉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张润仙可在双方履行了《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五条第五款的约定后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张润仙提出的《和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在张润仙第一次起诉时，与湖南天泉公司在庭外调解过程中达成的协议，达成该协议后，张润仙撤诉。湖南天泉公司在已经支付了张润仙88.8万元的情况下，在该协议中仍确认欠张润仙105.7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张润仙依据该《和解协议》要求湖南天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5.72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润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559元，由张润仙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张润仙提交新的证据材料：1.《债权债务确认函》，拟证明湖南天泉公司应该支付张润仙105.7138万元。2.《关于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等事宜的函告》，拟证明张润仙督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湖南天泉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和证据对张润仙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进行综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1.2011年6月24日，湖南天泉公司与张润仙设立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750万；自2015年5月4日起，湖南天泉公司持股77%，张润仙持股23%。2016年11月28日，张润仙与湖南天泉公司签订《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一直由湖南天泉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2019年3月17日，张润仙与湖南天泉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函》确认：截止2019年3月4日，本息合计157.938万元（包含协议还款131.64万元、利息26.298万元），罚息累计25.9458万元，累计还款88.8万元，诉讼费用10.6345万元（包含预交诉讼费400元、案件受理费5945元、律师费10万元）；湖南天泉公司应付张润仙105.7183万元。2019年4月15日，张润仙与湖南天泉公司达成《债务和解协议》确认张润仙对湖南天泉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105.72万元（包含股权转让款本金、利息及罚息95.1万元、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10.635万元），约定该协议履行期间就湖南天泉公司未履行的债务仍须按照年利率10%向张润仙支付利息，湖南天泉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前向张润仙支付30万元及利息，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及利息，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及利息，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及利息，于2019年11月1日前，支付剩余未付款项及利息；湖南天泉公司若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履行义务，张润仙有权就剩余部分未付款项要求湖南天泉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并有权要求按未付部分债务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股权转让协议》所生之所有争议纠纷解决的最终协议。3.2019年12月20日，张润仙向湖南天泉公司出具《关于要求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等事宜的函告》载明：“贵公司与我方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了一份《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我方将所持有的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贵司。但因贵公司消极履行合同义务，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也未与我方联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股权质押等手续。在此之前，我方已多次与贵公司电话沟通相关事宜，但贵公司仍未积极配合办理。现我方为了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故在此函告贵公司，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告之日起7日内，与我方一并前往目标公司所在地的股权变更登记机关，完成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贵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股权质押。如贵公司未予配合办理，逾期则视为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由此引起的责任将全部由贵公司承担”。因湖南天泉公司资金困难及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经营出现异常，湖南天泉公司未配合办理案涉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4.诉讼中，湖南天泉公司主张案涉股权转让的标的1168400元，双方一直认可湖南天泉公司已向张润仙支付938000元。结合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及附表，湖南天泉公司具体还款时间和数额如下：2016年12月27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2月28日支付300000元，2017年5月27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8月7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9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8年6月19日支付5000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2000元，2018年7月2日支付1000元，2019年5月24日支付5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湖南天泉公司应否支付张润仙股权转让款；二、关于湖南天泉公司应支付张润仙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数额；三、关于湖南天泉公司应否支付张润仙律师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湖南天泉公司应否支付张润仙股权转让款。张润仙与湖南天泉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张润仙已在《关于要求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等事宜的函告》中要求向湖南天泉公司履行案涉股权的过户义务，因湖南天泉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案涉股权至今未完成过户，该事项不影响湖南天泉公司的付款义务。现湖南天泉公司未履行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湖南天泉公司应继续履行向张润仙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湖南天泉公司应支付张润仙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因湖南天泉公司未按《山西天泉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于2019年3月17日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达成《债权债务确认函》并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债务和解协议》，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对于股权转让款数额、诉讼费、律师费等款项的确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因《债务和解协议》并非对案件事实的认可，而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合意，一审法院以“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为由完全否认《债务和解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函》的效力不当，应予纠正。但对于《债务和解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函》对股权转让款对应的利息、罚息的明显过高的部分，应予调整。经审查，双方于2016年11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山西天泉公司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共计1316400元，湖南天泉公司已陆续支付938000元，现张润仙还主张湖南天泉公司支付1057200元及利息、违约金211400元及律师费100000元明显过高，湖南天泉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成立，本院应予以调整，综合本案实际案情和当事人履行情况、过错情况，本院将当事人主张的1316400元作为计算基数，《债务和解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函》中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在该款项年利率15%之内予以支持，高于15%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湖南天泉公司的付款时间，以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为原则，截至2019年8月16日张润仙起诉时，湖南天泉公司尚欠张润仙股权转让款本金580483.89元、利息81749.27元。张润仙主张从2019年8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后续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湖南天泉公司应否支付张润仙律师费。双方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函》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确定为106435元，现张润仙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股权转让款1057200元中予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湖南天泉公司应支付张润仙股权转让款本金580483.89元及利息81749.27元（后续利息以580483.8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7日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至案涉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湖南天泉公司还应支付张润仙诉讼费、律师费等10643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润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828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天泉生态草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润仙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580483.89元、利息81749.27元（后续利息以580483.8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7日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至案涉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湖南天泉生态草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润仙支付诉讼费、律师费等106435元；四、驳回张润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55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7.4元，合计30676.4元，由张润仙负担10000元，湖南天泉生态草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6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李能峰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