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实，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勇，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上诉人陈实因与被上诉人涂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涂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涂勇是职业索赔人，明知道涉案产品标签瑕疵仍然购买，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涉案产品仅是生产日期缺失，涂勇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实质食品安全问题；3.在上诉人的销售页面中已经注明生产日期是生产日期，涉案产品是上诉人发货当天购买的；4.涉案产品在西藏系土特产。被上诉人涂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涂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买卖合同，并退货退款3600元；2.请求判令陈实依法按购物款的十倍进行赔偿，36000元；3.请求判令陈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5日，涂勇在淘宝网店铺“西藏滋补实拍店”购买了灵芝破壁孢子粉8罐，单价为480元，商品总金额为3600元（卖家优惠109.74元，店铺满减省25元，使用10526淘金币抵扣105.26元），订单编号为927940035300248969。卖家真实姓名陈实。2020年4月7日，涂勇通过韵达快递（运单号码为430××××8741）签收前述商品。涂勇提交的商品实物包装载明：品名灵芝破壁孢子粉；净含量250克；生产日期见包装；保质期18个月；主要成分据测定它所含的灵芝多糖、灵芝多肽、三萜类、氨基酸、蛋白质等活性物质的量，是灵芝子实体的70倍；功效与作用增强免疫系统的机能；降低血压，预防心血管疫病的产生；刺激胰岛素的分泌，降低血糖浓度；加速血液微循环，提高血液供氧能力；降低胆固醇，避免血管硬化；强化肝脏、脾脏及肠胃功能、健全消化器官的运作；抑制血小板凝集、防止血栓形成；对于增强睡眠，防止神经衰弱、抗肿瘤有明显的效果。食用方法：空腹温开水冲服，每日两次，每次3-5克，或煲汤。产品介绍：灵芝孢子粉是灵芝生产成熟期，从灵芝菌褶中弹射出来的极其微小的卵形生殖细胞即灵芝的种子，平均每100公斤灵芝才能采集到1公斤纯正的孢子粉。每个灵芝孢子只有4-6个微米，是活体生物体，有双层坚硬的壁壳，人体很难吸收。破壁后，才适合人体肠胃直接吸收。它凝聚了灵芝的精华，具有灵芝的全部遗传物质和保健作用。注：本产品不代替药物使用。另查明，2014年5月9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出具的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因此，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2014年6月27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出具的食药监办食监三函[2014]291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定性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还查明，陈实与郭俊是夫妻关系。郭俊开设了个体工商户，字号“柒爷客栈”，经营范围为住宿；土特产（不含冬虫夏草）、预包装食品的销售，并取得了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涂勇从陈实处购买灵芝破壁孢子粉，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涉案灵芝破壁孢子粉是否属于食品，即是否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陈实辩称涉案灵芝破壁孢子粉属于食用农产品，因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之规定，可以从前述定义看出食品包含食用农产品。况且，即便涉案灵芝破壁孢子粉属于食用农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等，仍应当遵守其规定。因此，对陈实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的复函，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因此，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陈实销售的涉案产品出售页面上包装方式处注明为食用农产品，其将灵芝孢子粉作为普通食品出售，且未标注生产日期，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涂勇诉请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退还货款，并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陈实辩称涂勇系职业打假人，以牟取高额赔偿为目的恶意巨量购买涉案商品，其行为与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立法宗旨和目的不符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此外，陈实还辩称，涂勇并未证明其因使用涉案产品受到损失，亦未主张食用涉案产品后出现身体不适等情况，故要求陈实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消费者主张“十倍价款赔偿”的前提是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非销售行为是否给消费者造成了实际损害。故对陈实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涂勇与被告陈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陈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涂勇货款3600元。三、被告陈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涂勇3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元，减半收取395元，由被告陈实负担。二审中，陈实举示证据：1.裁判文书网查询结果打印件，证明涂勇是职业打假人，知晓涉案产品情况；2.购物交易详情截屏，证明发货当天即生产日期。涂勇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该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分别规定无论是散装或预包装食品，均应标示生产日期。本案中，陈实在网络上公开销售涉案产品，在产品介绍中载明涉案产品为“食用农产品”，且涉案产品包装上载明使用方法包括空腹冲服、煲汤；注明“破壁后，才适合人体肠胃直接吸收”等，足以使消费者认为涉案产品为食品并予以食用，则其销售行为应符合我国关于食用农产品销售的相关规定。陈实称涉案产品系以散装食用农产品，生产日期即其购买日期的辩称并无事实依据；且即使其销售散装食用农产品也应遵循国家法律规定标注生产日期，但涉案产品及网络销售页面均未标示相关内容，上诉人陈实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方式向涂勇告知了相关信息。涉案产品缺乏上述强制性标示内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陈实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足以影响食用安全，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陈实认为涂勇非消费者，其明知涉案产品存在问题而购买索赔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陈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实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陈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