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9579号原告：金忆玲，女，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原告：胡延明，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妙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赵庆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忆玲、胡延明与被告上海妙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经诉前调解未成，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忆玲、胡延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被告妙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忆玲、胡延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妙锐公司返还加盟费3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5,000元。事实和理由：金忆玲、胡延明在网上搜索餐饮加盟项目时搜索到妙锐公司的“靓茶”招商项目，经过协商后，双方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合同，金忆玲、胡延明依约交纳了加盟费。然合同签订后，金忆玲、胡延明发现妙锐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1.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专业培训；2.未提供“建议书”“报告书”等工作成果，未根据合同附件提供核心资料、专业培训及服务指导等；3.未协助金忆玲、胡延明招募意向投资者；4.存在诸多虚假宣传；5.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未向金忆玲、胡延明披露商标的真实状态，且妙锐公司没有两家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条例》”)第7条、第24条，原、被告双方实际上均不能招商，否则将面临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金忆玲、胡延明认为，妙锐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约定及法定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给其造成加盟费、房租、装修及人员成本等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妙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金忆玲、胡延明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涉案合同系服务合同，妙锐公司已依约提供了核心资料及专业培训，且有培训确认单及资料签收表可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忆玲、胡延明从未对妙锐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2.合同约定妙锐公司可以利用相应资源协助招募新的意向投资者，但该条款并非合同约定的妙锐公司义务，其不存在违约行为；3.妙锐公司就“靓茶”在茶饮料、茶馆、奶茶三个类别的商标申请确于2018年被驳回，但“LEEACCA”商标已经注册，在茶饮料类别的“台靓茶”商标也已经注册成功；4.涉案合同期间妙锐公司虽然不具备“两店一年”，但并不因此导致不能招商，妙锐公司在其他区域如浦东新区有招商成功的例子；5.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金忆玲、胡延明提交的两份服务合同书及附件、补充协议、收据、招商手册，妙锐公司提交的商标详情网页打印件、商标授权声明书、商标注册申请受理书、图片使用授权书、培训确认单、资料签收表、大众点评网页截图、店铺营业执照照片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7年12月9日，金忆玲、胡延明(甲方)与妙锐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一份，合同的具体内容包括：一、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为靓茶。2、服务方式为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在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同时，甲方可以在上述区域范围内，向乙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并促成乙方与其进行合作，乙方也可利用相应资源协助甲方进行招募意向投资者，并与意向投资者签订《服务合同》，最终由乙方为餐饮投资者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并收取相应费用。二、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1)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2)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2、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仅限于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项目名称及服务方式……三、工作成果：1、乙方指派运营指导人员协助甲方开展餐饮项目运营工作，运营指导人员全面负责双方之间的沟通、联络和咨询提出相关方案，协助甲方执行并给出可行性建议；2、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工作分为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文案咨询工作以文字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建议书”“报告书”“培训/结业证明”等为工作成果；口头咨询根据日常运营管理服务过程中的具体需要随时提供，亦计为咨询服务成果；3、运营指导人员开展工作的时间和地点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三天免工时费的运营带店服务，三天超过后按每天工时费300元收取……4、为了甲乙双方合作更为通畅，服务结果得到提升，因此，全部运营指导及管理咨询等工作以乙方为主导，甲方给予相应的协助及配合，对于重大运营管理方案，乙方应与甲方共同审议，经审议后由甲方组织实施，乙方督导和协作执行。四、服务费用：1、运营指导服务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310,000元，该费用包括管理培训费310,000元和运营指导费/元。由于该项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五、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1.1-2.5条款，其中1.1-1.5条款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有权享受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接收并使用乙方为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可以进行1次免费的再培训机会；甲方应及时接收乙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根据乙方的通知按时参加相关培训等。另有1.6甲方获得乙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和市场拓展权；1.7甲方获得乙方在日常经营中专业技术指导服务和乙方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1.8乙方所开发的其他新技术，在同等条件下，甲方享有优先权和优惠权；1.9甲方有权在代理区域内独家发展直营店和授权店；2.0甲方按要求获得区域经营权，在经营自营店同时，与乙方共同在当地发展其他授权店，与乙方进行利益分享，双方约定新客户的招商，按照新店的运营指导服务费扣除赠送设备款、车旅费及一系列费用之后3：7的比例，由甲乙双方分配(甲方30%，乙方70%)；2.1区域内授权店的核心物料由甲方统一从乙方购买配送，乙方给予甲方9.5折优惠等。2、乙方权利义务包括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咨询服务并提交工作成果；为甲方从业人员提供2名培训名额，并根据甲方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运营带店以及店面管理等服务；在项目运营过程中，依据甲方要求帮助甲方解决餐饮企业运营中的管理和技术问题，并有权对餐饮项目经营管理的执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及评价，提出整改意见等……七、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仅交纳下一年度运营指导费5,000元，否则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九、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50%计算)。涉案合同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包括三部分内容：一、提供核心资料，包括核心产品技术手册、店面选址工具包、营建装修的标准版效果图、开业促销活动工具包、全套运营PPT培训课件。二、专业培训，包括运营课程培训与管理课程培训，其中运营课程培训内容包括如何选择理想店面、如何做好店面装修、如何做好营业准备及成功营业的执行细节；管理课程培训包括食材选择及处理技巧、重点操作细节详细讲解、提供练手食材学员实际操作、对学员制作口味的调整建议。三、服务指导，包括营建装修及营业准备，营建装修为资深设计师根据客户提供店面资料量身设计平面布局图，营业准备包括店面人员定岗定位指导、店面所需物料及物品订购的合理性指导。2017年12月9日，金忆玲、胡延明(甲方)与妙锐公司(乙方)另签订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苏州工业园合同”)一份，合同的具体内容包括：一、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为靓茶。2、服务方式为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单店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范围仅限于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四、服务费用：1、运营指导服务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40,000元，该费用包括管理培训费40,000元和运营指导费/元。由于该项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七、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仅交纳下一年度运营指导费2,000元，否则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3、在本合同期限内，若甲方餐饮项目经营效益良好，且有意在其所属城市区域内进行项目推广的，则可以要求乙方为其提供区域运营指导服务，具体合作条件及合同条款由双方另行协商予以确定。涉案合同签订后，金忆玲、胡延明支付了合同款项，妙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50,000元的收据一张，收款事由注明“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区靓茶代理全款”，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述35万元款项涵盖了涉案合同及苏州工业园合同的款项。2018年3月13日，金忆玲、胡延明(甲方)与妙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于涉案合同作出了变更，约定服务区域由张家港区变更为溧阳区，其余条款均未做变更。妙锐公司提供的培训确认单显示，2018年4月17日至4月20日，妙锐公司就常州溧阳万达店的店员进行了培训，培训项目包括芝士奶盖、坚果奶盖、柠檬清香等各种茶饮以及备料区、加料区、点单区、门店运营等内容，受训人员包括金忆玲、胡延明等三人。靓茶常州溧阳市万达店资料签收表显示，胡延明收到电子版平面图、电子版效果图、门店运营手册、值班管理手册、门店使用表格12项、电子版设备清单、电子版原料清单等资料，并予以签收。另查明，大众点评网网页载明，“溧阳市其他/万达广场”有名为“靓茶”的店铺，地址为南大街**(万达广场**XXXX)，网页显示的营业执照经营者为胡延明，名称为溧阳市溧城胡延明饮品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网页显示该店铺最新评论时间为2019年3月2日，并附有店铺照片，2019年2月16日评论显示有小票照片，照片载明靓茶(溧阳万达)客单，下单时间：2019-02-16等信息。庭审中，金忆玲、胡延明确认溧阳市南大街XXX号XXX层XXXX室系其店铺开店地址，该店铺于2019年3月中旬关店，但实际上从2018年10月起即属于歇业状态。二、妙锐公司及其商标相关情况妙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餐饮企业管理、市场营销策划等。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相关查询页面显示，妙锐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017年11月、2018年12月在第16类“纸箱；包装材料；宣传画”等商品上申请第XXXXXXXX号“LEACCATEA靓茶”、第XXXXXXXX“LEATEA靓茶”、第XXXXXXXX号“靓茶”及第XXXXXXXX号“LEEACCA”商标，获得商标专用权的起始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8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14日及2019年9月7日；妙锐公司另于2017年10月在第30类“茶饮料；茶”等商品上申请第XXXXXXXX号“台靓茶”商标，获得商标专用权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案外人西安力创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创公司”)于2017年1月分别在第32类“奶茶(非奶为主)；茶味非酒精饮料”等、第43类“餐馆；茶馆”等商品及服务上申请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号“LEEACCA”商标，取得商标专用权的起始时间均为2018年2月7日。力创公司出具商标授权声明书，将上述商标独家授权妙锐公司独占、无偿使用，并允许其再次授权他人使用，其中第XXXXXXXX号商标的授权使用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7年5月1日，第XXXXXXXX号商标授权使用期限为2018年2月7日至2028年2月6日。力创公司另于2017年11月在第35类“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上申请第XXXXXXXX号“靓茶”商标，该商标注册申请已被驳回，目前处于无效状态。2017年5月12日，案外人西安麦克风茶饮料有限公司就第30类、32类、43类上的“靓茶”商标提出商标注册申请，并于次日出具商标授权声明书，将上述商标授权妙锐公司独占、无偿使用。上述商标注册申请均已于2018年上半年被驳回，妙锐公司称商标被驳回的主要理由是包含“茶”字的标识作为茶饮料的商标显著性不足，易引起消费者混淆。庭审中，金忆玲、胡延明表示其店铺实际使用的标识为“靓茶”，经营过程中没有其他权利人向其主张权利，但妙锐公司的“靓茶”商标被驳回，意味着其他人可以随意使用“靓茶”而不付费。妙锐公司表示“靓茶”商标被驳回后在积极进行补救工作，并已经在第30类申请注册了“台靓茶”商标。三、其他相关事实LEEACCA靓茶品牌手册中载有艺人孙俪的照片，内页载明如下内容：品牌历程……2008年公司成立，是一家专门从事时尚饮品的连锁企业；已成功在市场运营多个品牌，加盟店遍布全国200多个城市，连锁店开设近3,000多家，每月以20-30家新店的速度不断向国外市场扩大；多次荣获“中国最具投资加盟价值品牌”“连锁新锐品牌”“十大领军品牌”等各个奖项；高端品牌“靓茶”上市……台湾资深团队……世界各地多种优质名茶等。2007年10月1日，案外人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图片使用授权书》一份，授权妙锐公司靓茶品牌系列产品使用艺人孙俪剧照及其个人生活艺术照，在专卖店推销照、欢迎光临照……产品宣传单页、产品宣传手册等广告中，使用其抄送至该公司的图片10张。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中，涉案合同虽名为《服务合同书》，然纵观合同内容，其符合特许人将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并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特征，故应被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忆玲、胡延明主张妙锐公司的违约事由是否成立及相应违约责任的承担。首先，就金忆玲、胡延明关于妙锐公司未提供完整的专业培训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金忆玲、胡延明已参加了妙锐公司组织的培训，双方当事人就培训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存在分歧。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五条及附件约定，妙锐公司主动提供的培训为餐饮管理等方面，技术带店、运营带店及店面管理等服务均为有偿、按需求进行，“专业培训”的内容包括运营课程培训及管理课程培训，前者以营业前准备及实际运营为主，后者以食材的选择及制作为主。本案中，培训确认单所显示的培训内容包括各类茶饮、备料区、点单区以及门店运营等项目，已基本覆盖了合同所约定的各项专业培训内容，且在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过程中，金忆玲、胡延明未就培训内容提出异议，亦未提出复训的要求，故对金忆玲、胡延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金忆玲、胡延明关于妙锐公司未提供核心资料及运营指导构成违约的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合同第三条约定妙锐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具体方式包括文案咨询及口头咨询，口头咨询根据具体需要随时提供等内容；合同第五条约定，金忆玲、胡延明获得妙锐公司在日常经营中专业技术指导服务和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合同附件约定妙锐公司需要提供核心资料、店面设计平面布局图及营业准备指导等内容。本案中，妙锐公司所提供的资料签收表显示其已经向金忆玲、胡延明交付了包括平面图、效果图、门店运营手册、值班管理手册等在内的多项文本材料，并在开店前向相关人员进行了门店运营培训，证明妙锐公司已尽到了合同及附件所约定的运营指导、咨询及提供核心资料等义务。本案中，金忆玲、胡延明未能举证证明在店铺实际经营过程中妙锐公司怠于履行运营指导义务的事实，也未有因相关核心资料缺少导致店铺无法经营的证据，因此，对金忆玲、胡延明该项主张，本院亦难以采信。再次，就金忆玲、胡延明关于妙锐公司未协助招募意向投资者构成违约的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妙锐公司除为金忆玲、胡延明在约定区域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外，还可利用相应资源协助金忆玲、胡延明招募意向投资者；合同第五条约定，金忆玲、胡延明获得涉案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和市场拓展权，并按要求获得区域运营权，在经营自营店同时，与妙锐公司共同在区域内发展其他授权店，双方就新客户的运营指导服务费按约定比例分配。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一条就妙锐公司协助招募的约定是“可以”而非“应当”，第五条的上述内容系属于金忆玲、胡延明的权利项下，合同中未就投资者招募的具体要求、数量作出约定，亦未将协助招募的内容规定于妙锐公司的义务项下，故金忆玲、胡延明关于妙锐公司未协助招募意向投资者构成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难以采信。关于金忆玲、胡延明主张妙锐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本院认为，关于金忆玲、胡延明主张妙锐公司声称影星孙俪为其代言构成虚假宣传的主张，明星的宣传方式在涉案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妙锐公司通过购买明星照片版权的方式印制有明星照片的宣传材料，并不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对于金忆玲、胡延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就金忆玲、胡延明关于妙锐公司未披露商标真实状态及缺乏“两店一年”条件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特许经营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二、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包括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等基本情况的信息，上述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且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妙锐公司为金忆玲、胡延明提供的服务内容为合同第一条约定的项目名称及服务方式，即“靓茶”餐饮项目的区域运营指导。然妙锐公司至今没有注册在茶饮或餐饮类别的“靓茶”商标，其商标授权方在茶饮、餐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类别申请的“靓茶”商标均在涉案合同期内被驳回。妙锐公司自述商标被驳回的理由为包含“茶”字的标识作为茶饮料的商标显著性不足，易引起消费者混淆。因此，妙锐公司并不享有禁止他人在茶饮、餐馆等商品或服务上使用“靓茶”文字的权利。就上述商标申请及被驳回的情况，妙锐公司始终未向金忆玲、胡延明披露。其次，“两店一年”是衡量特许人是否具备成熟可复制经营模式的重要量化指标，涉案合同签订时妙锐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方式为区域运营指导，金忆玲、胡延明依约获得区域运营权，与妙锐公司共同在区域内发展其他授权店，并就新客户的运营指导服务费(扣除一定费用后)享受30%的分成，其也因此支付了高于单店运营合同的运营指导服务费。涉案合同期间，双方未共同发展一家授权店，金忆玲、胡延明未享受任何分成。投资者的招募虽与双方当事人的发展努力相关，然涉案项目名称的商标权利状况及妙锐公司是否具备“两店一年”也是影响金忆玲、胡延明区域运营权实现的重要因素，因此本院认定妙锐公司向金忆玲、胡延明提供的服务内容具有瑕疵，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额50%的违约金。现妙锐公司抗辩约定违约金过高，本院综合区域运营权包含可在区域内设立多家自营店铺及发展投资者两项内容、金忆玲、胡延明经营店铺的时间、运营指导服务费金额、影响区域运营权实现的因素、妙锐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及其违约情形、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妙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就金忆玲、胡延明要求返还加盟费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妙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忆玲、胡延明违约金100,000元；二、驳回原告金忆玲、胡延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原告金忆玲、胡延明负担6,500元，被告上海妙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审 判 员  胡嘉祺人民陪审员  王霞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王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二十二条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