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孝华，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佳，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咏，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均，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武，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孝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德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马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佳与被上诉人陈德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孝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德均的原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陈德均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赖勇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陈德均，并由赖勇华与陈德均进行了结算，一审中的收据单系其代收收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陈德均向其提供条石系赖勇华联系、购买，故赖勇华才系案涉条石的买受人，其不应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赖勇华与其达成了债务转让协议错误；2.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案涉价款支付的时间为其收到条石之日（即2016年11月29日）的情况下，又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无从起算错误，而陈德均于2020年1月8日起诉，故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陈德均辩称，马孝华称与其没有建立买卖关系不是事实，在马孝华起诉辰河公司、赖勇华的案件中，已经审理查明马孝华系包工包料，本案条石系马孝华购买，且由马孝华出具欠条，载明欠其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德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孝华清偿条石款237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37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止于欠款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左右，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重庆市潼南区崇龛镇白沙村土地整治工程，赖勇华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前述工程后将山坪塘修建工程转包给马孝华修建，马孝华共计修建了3口山坪塘。陈德均向马孝华修建的山坪塘提供条石，2016年11月29日，马孝华向陈德均出具结算凭据一份，结算凭据载明了收到陈德均条石的数量、价款及运费，载明了条石款及运费合计22500元，载明了下欠陈德均23700元，未载明欠款清偿时间。一审另查明，马孝华曾于2019年4月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赖勇华、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3000元及利息。该案诉讼中，马孝华陈述了与赖勇华口头约定材料费、人工费后修建山坪塘的事实，陈述了山坪塘验收合格后与赖勇华结算人工费、材料费的相应事实。2019年12月24日，该院以（2019）渝0152民初237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马孝华撤回此次诉讼。一审再查明，2017年7月28日，马孝华与赖勇华结算修建山坪塘工程款后，赖勇华向马孝华出具了结算单。在该结算单中，除明确了尚欠马孝华工程款的金额外，还载明了马孝华以包工包料方式修建山坪塘；另，在该结算单中，有含义为由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德均材料款22500元的相应备注。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马孝华系以包工包料方式修建山坪塘的事实及陈德均向马孝华修建的山坪塘提供条石、马孝华向陈德均出具载明条石数量、价款及下欠金额的结算凭据等事实，应当认定陈德均主张的与马孝华之间的买卖条石的合同关系成立。虽然分析含义为由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德均材料款22500元的相应备注可以认定赖勇华与马孝华达成了债务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未经陈德均同意，故对陈德均不发生效力。因本案双方未约定下欠款项清偿时间，且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陈德均要求马孝华清偿欠款的宽限期，无证据证明陈德均第一次要求马孝华清偿欠款而马孝华明确表示不履行清偿义务之时间，故诉讼时效无从起算，马孝华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案，双方未约定条石款支付时间，因此马孝华应当在收到条石之时支付条石价款，而马孝华逾期未支付，故应当认定马孝华违约，从而应当判令马孝华承担违约责任，但陈德均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马孝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陈德均欠款本金237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利息，利息起算于2016年12月1日，止于欠款清偿之日）。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陈德均向本院提交申请，载明其放弃要求马孝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如存在，则陈德均支付货款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孝华主张陈德均系与赖勇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照前述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马孝华于2016年11月29日向陈德均出具的结算凭据明确载明其下欠陈德均23700元，且马孝华在（2019）渝0152民初2376号案件中的陈述以及马孝华与赖勇华于2017年7月28日的结算单中，均能证明马孝华系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从赖勇华处承包了案涉工程，故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认定马孝华系案涉条石的买受人，本案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马孝华关于其与陈德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依照前述法律规定，陈德均可随时要求马孝华履行付款义务，故陈德均要求支付货款的请求权并未经过诉讼时效，马孝华关于陈德均请求支付货款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因二审中，陈德均自愿放弃要求马孝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该意思表示系陈德均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马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二、马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德均货款23700元；三、驳回陈德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均由上诉人马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