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碚区福运来餐厅，经营地重庆市北碚区龙凤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9MA5UDHWX4R。经营者：刘福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真梅，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标，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录辉，男，汉族，1977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现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恢，重庆开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新华电脑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龙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0007659043786。法定代表人：钱门富，该校校长。上诉人北碚区福运来餐厅（以下简称福运来餐厅）因与被上诉人赵录辉、原审被告重庆新华电脑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华学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运来餐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录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录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福运来餐厅与赵录辉之间成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雇佣关系。首先赵录辉的工作量是确定的；其次，赵录辉可自行安排提供劳务的时间，故福运来餐厅与赵录辉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再次，福运来餐厅与赵录辉约定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工作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最后，赵录辉完成交付工作具有独立性，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2．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赵录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身能力、承揽范围具有清楚的认识，对于安装、维修工作中存在的安全问题更应当具备高度注意义务，但赵录进行高空作业时存在重大过失，其自身原因导致的受伤应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责任，福运来餐厅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赵录辉辩称，其与福运来餐厅成立的是劳务关系，福运来餐厅应当对其受伤承担责任，对一审判赔比例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新华学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赵录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福运来餐厅、新华学校赔偿残疾赔偿金159343.80元、误工费54512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7200元、医疗器械费及医药费56184.72元、续医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973.84元；2、案件受理费由福运来餐厅、重庆新华电脑职业培训学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9日前后，福运来餐厅因需要更换电表及在餐厅天花板安装智能照明开关，便找来以安装、维修电器为生的赵录辉进行更换、安装。此次安装过程中由福运来餐厅提供电表及智能照明开关。2019年11月11日，赵录辉在该餐厅安装天花板智能照明开关时，站在人字梯上从4米高的高处摔下。后赵录辉被送到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用去住院费50316.13元。同时赵录辉还用去门诊费2268.60元，购买辅助器具用去3600元。2020年3月18日，在一审法院的委托下，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赵录辉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赵录辉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残疾等级属九级；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伤残等级属十级。赵录辉需在全麻下进行胸腰椎内固定物取出手术，约需人民币15000元；右足可行康复理疗对症治疗，约需人民币3000元。护理时限伤后60日；误工时限伤后240日；营养时限伤后120日。此次鉴定用去鉴定费2490元。另查明，赵录辉户口登记为农村居民，其与王小红结婚后居住在重庆市北碚区，以安装、维修电器为生。其父亲赵福林生于1950年9月29日，其母亲李艾景生于1956年2月16日，其父亲母亲共育有五个子女。赵录辉与王小红系再婚家庭，王小红与前夫育有两个子女，离婚时各抚养一个，王小红抚养的系王渝菲，出生于2008年12月31日。赵录辉与王小红婚后于2013年4月2日生育一子，取名赵文昊。赵录辉从事电器安装维修行业多年。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福运来餐厅与赵录辉之间的关系情况。经查，赵录辉在福运来餐厅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进行安装工作，且其安装的电表和智能照明开关均是福运来餐厅事先准备好的。可以看出福运来餐厅购买的主要是赵录辉的劳务本身，工作场所和条件都是由福运来餐厅提供的，二者系雇佣关系。赵录辉在进行高空作业时未进行安全防护，未尽谨慎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可减轻福运来餐厅的赔偿责任。综上，认定由福运来餐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新华学校与赵录辉没有雇佣关系，不承担责任。对赵录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依票据，52584.72元；2、辅助器具费，依票据，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5天＝900元；4、护理费，120元/天×15天＋60元/天×75天＝6300元；5、续医费，依鉴定意见，18000元；6、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行业年平均工资46995元计算其误工费128日（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3月17日）为16480元；7、残疾赔偿金，37939元/年×20年×21%＝159343.8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赵录辉的被扶养人共计四人，分别是赵福林、李艾景、王渝菲和赵文昊，根据各自的扶养年限，计算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7685.63元；9、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10、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000元；11、精神抚慰金，赵录辉自身有过错，不予支持；12、鉴定费，依票据，2490元。上述共计330384.15元。由福运来餐厅承担60%，即198230.4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福运来餐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赵录辉各项损失共计198230.49元。二、驳回原告赵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减半收取1175元，由原告赵录辉负担470元，由被告福运来餐厅负担705元。二审中，上诉人福运来餐厅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许某陈述，其是餐厅主管，因餐厅安电表，找到赵录辉，由餐厅买材料，赵录辉安装，说大概一两千块钱，具体金额是和陈某谈定的。拟证双方系承揽关系。赵录辉质证认为，双方当时未谈定工钱，当时是赵录辉一个人去安装的。鉴于该证人对报酬约定的陈述与陈某在一审作证陈述未约定报酬，内容不相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福运来餐厅与赵录辉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本案责任承担。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福运来餐厅与赵录辉之间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则指当事人一方提供劳动力以从事某种工作，由接受劳务方提供劳动条件和劳动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福运来餐厅找赵录辉更换电表及安装照明开关，双方事前未约定报酬，也未约定计价方式，虽然该项工作需要电工操作的熟练性，但赵录辉需在餐厅工作人员安排下进行安装，且安装材料由福运来餐厅准备，赵录辉的工作并不具有自主性。故本院认为，福运来餐厅与赵录辉之间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二、本案责任承担赵录辉在安装电表过程中，从4米高人字梯摔落受伤，福运来餐厅作为接受劳务方，未尽安全管理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赵录辉在无人扶梯而独自登高操作时，应预见存在安全隐患，其疏忽大意导致摔伤，自身有过错。原审根据各自过错程度，认定赵录辉承担40%责任，福运来餐厅承担60%责任，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确认。新华学校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福运来餐厅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元，由北碚区福运来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