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3行赔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英，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县，现租住湘潭县。委托代理人王金龙，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福文，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潭天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大道**。法定代表人谭海洋，常务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肖自力。委托代理人成翠芬，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水英因与上诉人湖南湘潭天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天易经开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与其弟刘露明在湘潭县××镇××村××组××栋，系连体共墙建筑，并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7月，因海棠路提质改造工程建设需要，其弟刘露明的房屋被征收拆除，只剩下原告的房屋。该房屋建设用地面积为82.8㎡，房屋地面二层为商住用途，登记建筑面积158.36㎡（其中第一层商业用房实际面积78.75㎡、第二层住宅83.19㎡），另有地下层（负一层）面积92.4㎡，房屋共计实际面积为254.34㎡。2017年11月24日，被告组织相关人员拆除了原告的上述房屋，拆除时被告对屋内家具、电器等财产予以登记并搬迁，但一直未移交给原告。2018年2月12日，被告按照海棠路综合整治建设项目指挥部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将原告上述房屋的补偿款999300元存入湖南天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6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另查明，原告因房屋违法拆除造成的损失（一）房屋直接损失。根据湘求是房评报字〔2019〕第12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三层（含负一层）评估价值为88.29万元（负一层13.13万元、一层商业房53.79万元、二层住宅21.37万元），附属设施为3.97万元，屋内财产为1.49万元，共计93.75万元。（二）除房屋直接损失外，原告应享有的其他拆迁补偿利益。根据被告提供的2017年7月12日拆迁补偿费登记表及审批表确定的补偿项目名称、数量、单价，应补偿搬家费2543元、误工及农具补助费2543元、住房安置过渡费30521元（一年）、住房货币安置补贴98000元、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101736元、残值补助费3815元，以上共计239158元。因补偿项目中的房屋主体及装修费（292491元）、附属设施补偿费（38151元）、一楼商业门面价值补偿费（409500元）已在房屋直接损失93.75万元中予以计算，故不重复计入拆迁补偿利益。（三）其他直接损失1、房屋商用部分的出租金损失为50000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法庭辩论终结时共计25个月×2000元／月）；2、房屋评估费用及鉴定人出庭工资共计12900元（12400元＋500元）；3、律师费11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一、被告在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腾出土地的过程中，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和程序实施征收和强制腾出土地，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应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现经查明原告因房屋违法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及财产的直接损失93.75万元、应享有其他拆迁补偿利益239158元、房屋出租及评估等损失62900元，原告另因诉讼支付律师费110000元，根据其请求赔偿数额与查明损失数额的比例，本院酌情认定合理的律师费支出为22000元，超出部分应自行负担，综上各项损失共计为1261558元。原告请求支付房屋拆除后另行租房居住的过渡费用，因拆迁补偿费中已包含有住房安置过渡费，不应重复计算，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已存入原告名下的拆迁补偿款足以弥补其损失不符合事实，法院不予采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规范性文件是指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海棠路综合整治建设项目指挥部是一个临时机构，其制定的海棠路综合整治建设项目指挥部《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不是规范性文件，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湖南湘潭天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水英房屋财产等损失共计1261558元（已存入原告名下的拆迁补偿款99.93万元可抵作上述赔偿款予以支付）；二、驳回原告刘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湖南湘潭天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一审判决宣告后，刘水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湘求是房评报字[2019]第127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以下称估价报告）属于严重违反《房地产估价规范》作出的虚假评估报告，一审判决对该报告采信明显枉法。二、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律师费明显偏低。上诉人诉请的赔偿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10000元，不仅包含此次国家赔偿案件一审阶段的律师费用。在申请国家赔偿之前上诉人委托律师代理了确认强拆行为违法案件等多个阶段，包括2017年10月18日律师来湘现场调查取证，2017年12月25日的行政复议。2018年6月29日开始的申请国家赔偿案件的一审、二审，二审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湘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一审阶段（共开庭2次），其间2019年3月25日对湖南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案的审理，到2020年3月6日止，代理律师6次来湘进行各种诉讼所产生的差旅费等全部由上诉人支付，至此，上诉人用于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合计135000元（其中律师费110000元，差旅费25000元），上述费用不包括这次二审上诉所产生的差旅费用。并依据《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之规定，律师费按审判阶段确定收费标准。上诉人的诉求为570万余元，依据相关计算标准，律师的每个阶段的费用应当为15.8万元，而上诉人的花费的律师费总额是在律师诉讼代理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之内的。一审认定的律师费数额与上诉人实际花费相差太大，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天易经开区管委会辩称，1.答辩人认为一审依据申请和人民法院委托双方选定的评估机构所作的财产损失评估报告，程序合法，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作为定案依据正确。2.没有规定评估报告应当在出具正式报告之前向双方出具征求意见稿，被上诉人称评估程序违法没有依据；3.双方对财产损失均提供了相应的清单且基本一致，因此对财物损失的评估有事实依据。综上，除律师费、房屋租金损失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以外，一审法院对其他损失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天易经开区管委会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其主要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赔偿的情形限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财产的情形，范围限于直接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房屋租金属于可得利益，属于未来的利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所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律师费系基于被上诉人与律所之间的委托代理行为而产生的，不是基于上诉人的拆除房屋行为而给被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履行协议而支付的律师费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情形，亦不属于该法第三十六条所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租金损失和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刘水英辩称，上诉人天易经开区管委会主要是基于房屋租金的部分和律师费的部分提出上诉，答辩人认为重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租金是因上诉人天易经开区管委会实施违法强拆，导致答辩人在外租房，以及停产停业必然发生的损失，所以也属于一个直接损失。直接损失不能简单的理解为被拆除房屋的价值，应当包括因为该房屋灭失，预期必然发生的损失，那么租房的损失和停产停业的损失就属于必然发生。因为答辩人只有这一处房屋可供居住，而且原审阶段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屋属于商业用房，有固定的收益。关于律师费，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的相关理由中有充分的阐述，律师行业属于专业性很强的工作，从房屋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到之后的赔偿诉讼，历经了一审，发回重审，再到重审后上诉，代理工作是很繁重且漫长的，答辩人支付律师费和差旅费是符合实际工作量和专业价值的，也属于直接损失，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一部分，请求二审法院对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刘水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光碟一张。光碟内容为三个视频文件，分别是两个房屋未拆除之前的视频，一个房屋正在拆除的视频。另有七张图片文件，是水塔、护坡、水泥坪、排水沟、洒水、人行路、挡土墙以及两家整体房屋的图片。2.依照房产证，上诉人刘水英绘制的房屋平面图。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审法院或者评估报告认定的负一层实际的用途和房屋的实际状况都是属于地上的一个情况，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地下室，按照地下室评估不符合事实。第二组证据：3.潭土管字（92）第33号湘潭县建房用地许可证。拟证明当时审批的时候，湘潭县土地审批实际监管的情况是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去审批的。第三组证据：4.海棠路征收款分配表。5.回龙村李树组2015年海棠路征收款各户分配明细。拟证明回龙村李树组的土地在2015年之前或者更早的时间已被征收。第四组证据：6.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潭县政办发[2013]41号文件。拟证明根据文件第3项第2大项第1项县城范围内国土权证办理的具体内容，根据这个内容证明上诉人的土地持有的虽然是集体土地使用证，但是应当可以通过补缴每平米40元的滞纳金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说明一点，这个文件是上诉人刘水英在一审判决后通过有关政府部门的渠道得到的，之前上诉人没有看到过这个文件，湘潭县自然资源局没有公布过此文件，按照文件所说的第二大项的第一项，当时上诉人的丈夫胡忠是湘潭县水玻璃厂的职工，符合该规定。上诉人天易经开区管委会质证认为：对于刘水英绘制的被拆除房屋平面图属于当事人陈述，应该以双方确认的现场调查结果和权属证书记载为依据。而对于地下室的商业功能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建房用地许可证虽然记载为该户属协议用地，但是房产权证上登记为集体用地，而不是国有土地。对分配表及入户资金明细的真实性存疑，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证实了另一个事实，所有征拆户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在一百万元左右，其中三口之家的安置补偿均不到八十万，而该组其他征收户以及刘水英的征收都是适用同一个标准，即湘政函[2013]84号，另外这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上诉人没有补缴出让金，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书。本院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诉人刘水英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中“新的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刘水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水英与其弟刘露明在湘潭县××镇××村××组××栋，系连体共墙建筑，并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登记房屋建筑用地面积为82.8㎡，用途为住宅。房屋所有权证上显示：房屋为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为地上2层，为商住用途，登记建筑面积158.36㎡（第一层商业用房，实际面积78.75㎡、第二层住宅，实际面积83.19㎡），另有地下层（负一层，未列入产权证内）面积92.4㎡，房屋共计实际面积为254.34㎡。2017年7月，因海棠路提质改造工程建设需要，其弟刘露明的房屋被征收拆除，只剩下刘水英的房屋。2017年11月24日，天易经开区管委会组织相关人员拆除了刘水英的上述房屋，拆除时天易经开区管委会对屋内家具、电器等财产予以登记并搬迁，但一直未移交给刘水英。2018年2月12日，天易经开区管委会按照海棠路综合整治建设项目指挥部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将刘水英上述房屋的补偿款999300元（房屋主体及装饰装修补偿费292491元、附属设施补偿费38151元、搬家费2543元、误工、农具补助费2543元、住房安置过渡费30521元、住房货币安置补贴98000元、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101736元、残值补助费3815元、一楼商业门面价值补偿409500元、已补偿给租户尹胜的门面搬迁腾地奖20000元）以刘水英的名义存入湖南天易农商行。2018年2月6日，刘水英诉天易经开区管委会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两案向本院起诉，本院裁定移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针对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违法案，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321行初49号行政判决，确认天易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刘水英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针对刘水英诉天易经开区管委会行政赔偿案，刘水英的赔偿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决被告按照周边市场房地产价格赔偿原告被强拆房屋（或者同一地段置换房屋）及屋内财产损失共计560.7万元；2.请求附带审查海棠路综合整治建设项目指挥部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第二条第三款第2项的合法性；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32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刘水英的诉讼请求，刘水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湘03行赔终3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刘水英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按月租金1200元标准赔偿从2017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过渡费；2.请求判决按月租金2000元赔偿从2017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停产停业损失即租金损失；3.请求判决赔偿因诉讼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10000元、评估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2900元。另查明，经上诉人刘水英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湖南求是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刘水英名下位于湘潭县××镇××村××组的房屋（含附属设施）及房屋内财产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1月18日，湖南求是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湘求是房评报字［2019］第12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经该报告评估，房屋三层（含负一层）评估价值为88.29万元（负一层13.13万元、一层商业房53.79万元、二层住宅21.37万元），附属设施为3.97万元，房屋内财产为1.49万元，共计93.75万元。2019年11月24日，刘水英提出评估报告复核申请并要求提交估价技术报告申请。2019年12月2日，湖南求是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复函，称复核结果是维持湘求是房评报字［2019］第12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评估结论不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该规范中并没有要求必须提供技术报告。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生效的行政判决已经确认天易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刘水英房屋的行为违法，故上诉人天易经开区管委会应当对其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过程中，对因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行政相对人相关财产损失的，可以参照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确保被拆迁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拆迁房屋给予被拆迁人的行政补偿。本案中，天易经开区管委会按照海棠路综合整治建设项目指挥部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计算刘水英的房屋补偿款为999300元（房屋主体及装饰装修补偿费292491元、附属设施补偿费38151元、搬家费2543元、误工、农具补助费2543元、住房安置过渡费30521元、住房货币安置补贴98000元、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101736元、残值补助费3815元、一楼商业门面价值补偿409500元、已补偿给租户尹胜的门面搬迁腾地奖20000元）。经上诉人刘水英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湖南求是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含附属设施）及房屋内财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93.75万元。一审法院参照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评估结论，另根据上诉人天易经开区管委会提供的《拆迁补偿费登记表及审批表》确定的补偿项目名称、数量、单价，除房屋（含附属设施）及房屋内财产等直接损失外，认定上诉人刘水英还应享有其他拆迁补偿利益239158元（搬家费2543元、误工及农具补助费2543元、住房安置过渡费30521元（一年）、住房货币安置补贴98000元、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101736元、残值补助费3815元），以上两项相加，共计117665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刘水英涉案房屋（含附属设施）、房屋内财产损失及其他拆迁补偿利益并不低于参照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应获得的补偿利益，未损害其权益。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刘水英的房屋（含附属设施）及房屋内财产损失为93.75万元、应享有其他拆迁补偿利益239158元，并无不当。另外，针对评估费用、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共计12900的处理，亦符合法律规定。三、对于上诉人刘水英主张的过渡费、房屋租金损失及律师费问题。因其享有其他拆迁补偿利益中已明确了搬家费、住房安置过渡费，该费用已弥补了上诉人刘水英的搬迁和安置的需要。对于一楼商业用房的租金损失主张，房屋租金属于可得利益、未来收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所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律师费系基于上诉人刘水英与律所之间的委托代理行为而产生，不是基于上诉人天易经开区管委会的拆除房屋行为而给刘水英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所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过渡费、房屋租金损失及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房屋租金损失50000元及酌情认定律师费22000元，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另外，海棠路综合整治建设项目指挥部是临时机构，其制定的海棠路综合整治建设项目指挥部《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不是规范性文件，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故上诉人刘水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一并审查的条件。四、上诉人天易经开区管委会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上诉人刘水英的损失，上诉人刘水英从强制拆除之日即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上诉人天易经开区管委会应及时支付国家赔偿款项。2018年2月12日，天易经开区管委会按照海棠路综合整治建设项目指挥部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将刘水英房屋的补偿款999300元以刘水英名义存入湖南天易农商行，上诉人刘水英虽然拒领，但在银行账户上产生的存款利息仍归其所有。对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刘水英的房屋（含附属设施）及房屋内财产直接损失、应享有其他拆迁补偿利益共计1176658元，尚未支付的177358元（1176658元-999300元），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属于法律规定的直接损失。上诉人天易经开区管委会应以177358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4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之日起，按照银行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易经开区管委会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刘水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赔偿金额认定依据不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二、由上诉人湖南湘潭天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刘水英房屋财产等损失赔偿金共计1176658元（已存入刘水英名下的拆迁补偿款99.93万元可抵作上述赔偿款予以支付）；三、由上诉人湖南湘潭天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刘水英赔偿款利息损失（以1773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刘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水英已缴的本案评估费用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共计12900元，由上诉人湖南湘潭天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翔审 判 员  秦泽湘审 判 员  康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宇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