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广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韶山西路**馨香园******。法定代表人：黎俊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步步高大道**五矿地产尊城******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唐冬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军，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双拥南路与，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双拥南路与书院路交叉口（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大厦内**）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广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茂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湘潭中心支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茂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湘潭市风动机械厂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风动清算组”）向广茂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整理款的依据为2013年1月12日的《资产收购协议》，并错误认定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恶意诉讼。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将土地整理项目的债权债务转让给陈明远后，陈明远与广茂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广茂房地产公司以760万元的核算价格收购了陈明远在前述项目中的全部资产并承继了陈明远在该项目中的权利义务，成为风动清算组真正确认的该拆迁安置项目法律上的合格开发主体。风动清算组与广茂房地产公司直接签订了《土地整理协议》，在广茂房地产公司完成了全部拆迁及土地整理后，风动清算组向其支付土地整理费。这与2013年1月12日的《资产收购协议》没有任何关联。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没有出示2013年1月12日的《资产收购协议》原件以供质证，在不能确认协议的真实性，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又没有提交其与风动清算组之间就拆迁安置项目的其他书面协议予以辅证的情况下，原审错误认定2013年1月12日的《资产收购协议》证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是合法开发主体，不构成恶意诉讼。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3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民终883号民事判决均确认：2008年10月27日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就与陈明远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书》，约定风动机械厂职工宿舍拆迁安置开发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采取内部承包形式，且开发过程中的费用都由陈明远支付，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将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转让给陈明远。因此，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明知债权债务已经转让，明知其据以提起诉讼的2013年1月12日的《资产收购协议》不真实，明知其诉讼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却希望利用此次诉讼活动，达到给广茂房地产公司合法取得土地整理费制造障碍的不正当目的，其行为损害了广茂房地产公司的财产权益。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无权就案涉项目的土地整理费主张权利，其向广茂房地产公司提起的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新天地房地产公司错误保全，造成广茂房地产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资金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持续被冻结的后果。广茂房地产公司不得不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易朝碧利息，该利息损失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的错误保全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罔顾客观事实，否定新天地房地产公司错误保全导致广茂房地产公司损失。1.陈明远、易朝碧、广茂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同日易朝碧、广茂房地产公司二方签订《付款协议》，易朝碧收购陈明远与广茂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广茂房地产公司向易朝碧付款，陈明远是知晓和认可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陈明远、易朝碧、广茂房地产公司三方各自履行权利义务的法律依据。广茂房地产公司与易朝碧之间不需要再另外签订转让协议，只需按照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向易朝碧支付转让款。广茂房地产公司基于该转让协议中三方的共同约定付款，不只是受陈明远的委托。另外，按照《付款协议》，广茂房地产公司应于2018年9月29日（湘潭市风动机械厂破产清算组回款日）向易朝碧支付6938200元，如未履行，广茂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原审错误认定广茂房地产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易朝碧只能向陈明远主张违约责任。2.《结算协议》和付款回单证实，截止2019年8月14日，广茂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易朝碧利息1457022元，2019年1月29日已支付40万元，2019年5月27日支付了30万元，共计支付利息70万元，尚欠付利息757022元。自2019年8月15日起，广茂房地产公司仍应当以6938200为基数，按照2％的利率继续支付利息，上述都是错误保全给广茂房地产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必然产生的损失。3.广茂房地产公司因资金被冻结，以致逾期支付易朝碧收购款6938200元并与易朝碧另行达成付款协议，广茂房地产公司额外支付了巨额的欠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恶意诉讼，广茂房地产公司并没有因错误保全产生损失，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茂房地产公司认为2012年1月13日该公司和陈明远签订的协议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无关，但是，广茂房地产公司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2012年1月12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依据《资产收购协议》提起诉讼没有过错。广茂房地产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没有否认《资产收购协议》的真实性，只辩解该协议是作废的协议。两级人民法院驳回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原诉中的诉讼请求另有原因，与本案中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申请财产保全没有法律关系。广茂房地产公司与易朝碧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没有法律关系，易朝碧是从案外人陈明远处转移财产，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地保险湘潭中心支公司辩称：广茂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根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883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广茂房地产公司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存在拆迁、资产收购等合同关系，二者权利义务也存在争议。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起诉和保全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该公司系正常行使民事诉讼权利。法院未支持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对广茂房地产公司的诉请，系因为2013年1月12日的《资产收购协议》无原件。本案中，一审法院经调查核实，该《资产收购协议》是广茂房地产公司从清算组获取拆迁款的依据，广茂房地产公司直接向风动清算组提供了《资产收购协议》复印件。因此，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对广茂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和保全并无恶意，不属于保全错误。二、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基础，其上诉请求不成立。1.从侵权关系看，本案中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符合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因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明确规定，但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因此，申请保全错误的认定，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因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属于一般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本案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成立的构成要件是“申请有错误”和“被申请人存在因保全行为遭受的损失”，“损失与保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1）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过错。如前所述，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提起诉讼和申请财产保全是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保护自身权利的正常行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2）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客观的行为过错。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供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担保。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依据其与广茂房地产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条款确定案件争议金额，申请财产保全系为了保证将来判决的执行，无论是起诉还是保全均不存在过错行为。2.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因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导致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利息不属于实际损失，且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损失与保全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广茂房地产公司所称利息损失是广茂房地产公司与易朝碧、陈明远之间的债务关系，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的财产保全并无因果关系，该利息支付即使存在也不属于财产保全行为直接导致的侵权损失。法院判决已经查明，2013年1月13日陈明远将案涉项目转让给广茂房地产公司，2018年8月29日，陈明远、易朝碧、广茂房地产公司签订《债权债务协议》，陈明远将债权债务转让给易朝碧。协议第3条“转让一切费用与丙方（广茂房地产公司无关）”，第5条“广茂房地产公司向易朝碧支付款项”，显然，广茂房地产公司系代替陈明远向易朝碧支付款项。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广茂房地产公司无义务向易朝碧承担违约责任是正确的。广茂房地产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对广茂房地产公司起诉具有基础权利，双方存在合作和争议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茂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广茂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18258元（以6938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之后按上述标准计算损失至实际解封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湘潭市风动机械厂于2007年经政府批准破产改制，成立了破产清算组。2008年，因原风动机械厂职工宿舍中部分住宅楼进行拆迁重建。风动清算组委托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作为拆迁人分别与53户被拆迁人员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08年10月27日，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陈明远（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移书》，主要内容为：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于2008年8月与风动机械厂湘潭市书院路26号1-6栋宿舍区的住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因该项目采取内部承包形式，在开发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支付，甲方同意将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转移至乙方名下，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予干涉，特此协议。2013年1月13日，陈明远（甲方）与广茂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鉴于甲方是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风动机械厂职工宿舍开发项目的债权债务受让人，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相关资产收购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以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风动机械厂职工等53户签订了房屋收购协议；二、2008年10月27日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与甲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书》，约定将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甲方；三、乙方同意收购甲方资产，按当时发生的费用分批支付给甲方（核算为76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见附件）；四、该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因本协议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五、如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受让项目的义务，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向甲方承担全部责任。陈明远与广茂房地产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的当天，广茂房地产公司将661800元支付至陈明远指定的账户内。2018年9月19日，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广茂房地产公司，请求判令广茂房地产公司立即向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支付欠款70382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45万元。其理由是2013年1月12日，广茂房地产公司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风动清算组的协调下，签署了一份《资产收购协议》，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将风动机械厂职工宿舍开发项目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广茂房地产公司，转让价款为760万元，但是广茂房地产公司仅支付561800元。在诉讼中，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并在大地保险湘潭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冻结了广茂房地产公司的银行资金760万元，2019年8月15日，法院解除冻结。另查明：2018年8月29日，广茂房地产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易朝碧（甲方）签订《付款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鉴于甲方于2018年8月29日收购陈明远与乙方的债权债务，并约定于2018年9月29日（湘潭市风动机械厂破产清算组回款日）支付余下债权6938200元。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在2018年9月29日支付甲方6938200元，若未履行，乙方同意按月息2%计算给甲方，直至支付完。2019年1月29日，广茂房地产公司向易朝碧支付40万元。2019年5月27日，广茂房地产公司向易朝碧支付30万元。2019年8月15日，易朝碧（甲方）与广茂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8月14日，乙方应支付甲方利息1457022元，乙方已偿还利息70万元，尚欠甲方利息757022元，自2019年8月15日起，乙方仍应以6938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收购款全部支付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2018）湘0302民初2815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条规定的申请错误，应当理解为申请保全时程序错误、主体错误、财产错误或申请人恶意诉讼，而不能简单地以一方败诉的事实就认定为申请错误。本案中，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2018）湘0302民初2815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程序合法、主体正确、财产正确，虽然最终败诉，但是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该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及（2018）湘03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2019）湘03民终88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该案中提起诉讼并非无中生有。风动机械厂职工宿舍开发项目最初的开发主体是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虽然在开发过程中，有挂靠与被挂靠的情况发生，但是法律上合法的开发主体仍然是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如果广茂房地产公司要受让该项目，必须要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这就是广茂房地产公司向风动清算组申请支付土地整理款时，需要提交由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广茂房地产公司、陈明远均参与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的原因，这份《资产收购协议》的性质是一份项目转让协议，是广茂房地产公司向风动清算组申请支付土地整理款的重要依据。既然广茂房地产公司以此《资产收购协议》为依据，就应当认可其真实性，而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此协议中是转让方，广茂房地产公司是受让方，陈明远只是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所以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以《资产收购协议》为依据向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转让款，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法院认为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2018）湘0302民初2815号案件中并非恶意诉讼，其申请保全没有错误。二、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因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导致的损失是否具有事实依据。根据2018年8月29日陈明远、易朝碧、广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陈明远将案涉项目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了易朝碧。根据2013年1月13日陈明远与广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陈明远已将案涉项目转让给了广茂房地产公司。广茂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易朝碧之间并无任何转让协议，广茂房地产公司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只是受陈明远的委托向易朝碧付款，如果广茂房地产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易朝碧只能向陈明远主张违约责任，广茂房地产公司无需向易朝碧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所以广茂房地产公司依据《付款协议》《结算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主张因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导致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定。三、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2018）湘0302民初2815号案件中申请本院冻结的银行资金属于什么性质。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该笔银行资金属于风动清算组向广茂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土地整理款。综上所述，广茂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湘潭广茂房地产公司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湘潭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660元，由原告湘潭广茂房地产公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815号案庭审笔录形成于人民法院，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审理查明：一、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该案中认可2008年该公司与陈明远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书》的真实性。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9）湘03民终883号民事判决均确认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与陈明远于2008年10月27日签订《债权债务转移书》，双方明确约定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将征拆事宜的所有债权债务转移至陈明远的名下，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要求广茂房地产公司支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12日《资产收购协议》系复印件，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故驳回了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对2008年10月27日《债权债务转移书》上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且认可该公司并未对案涉项目投入资金，仅辩称陈明远和广茂房地产公司也没有投入，而是潘广平和鼎鑫石油投资的。二、在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815号案中，大地保险湘潭中心支公司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该保函明确保险金额为760万元，如申请人（指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指广茂房地产公司）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以人民币760万元整为限。三、2018年9月30日，风动清算组转账800万元土地整理费至广茂房地产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利率为4.35%，活期基准存款利率为0.35%。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在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815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以2013年1月12日与陈明远、广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为据，向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但该公司早在2008年10月27日即与陈明远签订《债权债务转移书》，将案涉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转移至陈明远名下。因此，新天地房地产公司虽然系案涉项目最初阶段法律意义上的开发主体，但实际上对项目并无投入，且该公司已通过协议方式将实体权利转让给陈明远，事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又以无原件可以核对的《资产收购协议》复印件向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该公司申请法院对广茂房地产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错误。二、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因新天地房地产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致使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无法向案外人易朝碧支付款项，故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应当以6938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赔偿该公司损失。本院认为，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并非广茂房地产公司与易朝碧签订《付款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付款协议对新天地房地产公司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广茂房地产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损失的主张不予认可。由于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申请保全导致广茂房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广茂房地产公司无法支配其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对广茂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损失，本院认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但是资金被冻结期间产生的活期存款利息应当予以扣减。法院实际冻结广茂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共计320天（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据此，本院核定广茂房地产公司的损失为243312.22元〔6938200元×（4.35%－0.35%）÷365天×320天〕。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因申请保全错误，应当赔偿广茂房地产公司损失为243312.22元。大地保险湘潭中心支公司在提交给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中，明确其对新天地房地产公司因申请保全错误需要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大地保险湘潭中心支公司应当对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的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二、湘潭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湘潭广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43312.22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对湘潭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湘潭广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660元，由湘潭广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660元，湘潭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0元，由湘潭广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660元，湘潭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何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