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495号原告：李应忠，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孔挺，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丽欢，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权辉，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明祥，男，1985年６月８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被告：梁宏辉，男，197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应忠与被告冯丽欢、冯权辉、黄明祥、梁宏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6）粤2072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被告冯权辉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20民终45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应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孔挺，被告冯权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王猛，被告黄明祥，被告冯丽欢、梁宏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郑雅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应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冯丽欢、冯权辉、黄明祥、梁宏辉连带赔付李应忠医疗费1466.9元、误工费48119元、护理费5040元、交通费4613元、住宿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必要的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187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11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及陪人床服务费288元、陪护费760元、轮椅450元、水凝胶清凉垫16.5元、鉴定费1500元等其他费用，合计510314.6元。事实和理由：冯丽欢将其所有位于中山市新教练场正对面的一处厂房建设安装工程发包给冯权辉，冯权辉再将其承包的该工程部分工作分包给黄明祥，后由黄明祥带领李应忠等工人进行现场施工。2015年5月14日上午9时许，在施工过程中，因原有厂房钢梁脱焊，李应忠不慎从高处坠落，导致身体多处受伤，并于2015年5月14日至18日在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2015年5月18日，李应忠转至中山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6月25日出院，住院38天。出院后，李应忠分别于2015年7月9日、8月13日、9月10日回中山市中医院复查换药三次，之后遵医嘱在家休养康复。2016年3月16日，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应忠的伤残等级作出以下鉴定：被鉴定人李应忠的损伤分别构成ΙΧ级（九级）、Χ级（十级）、Χ级（十级）、Χ级（十级）伤残。李应忠认为，李应忠与冯丽欢、冯权辉、黄明祥、梁宏辉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双方就损害赔偿经协商未能达成协议，为此，李应忠诉至法院。被告冯丽欢辩称，1.冯丽欢于2014年11月8日将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梁宏辉施工，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梁宏辉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冯丽欢在选任方面不存在过错。冯丽欢对梁宏辉承包工程之后的施工情况不清楚，也不认识李应忠，冯丽欢与李应忠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对李应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冯丽欢应赔偿李应忠的损失，也应按法律规定，与梁宏辉、冯权辉、黄明祥按责任分担。且李应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未做好相应的安全措施，故其本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对李应忠提出的赔偿项目，有部分缺乏依据，具体如下：护理费5040元与陪护费760元属于重复要求，应当按照实际产生的陪护费760元计算；李应忠提交的交通费单据并非其本人因治疗而产生，也与其就医时间、地点、次数不符，故其主张交通费4613元依据不足；李应忠无法证明因治疗产生住宿费，且其提供的住宿费单据只有200元，与其主张的800元不符，故对住宿费不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过高，请求法院调整为每天50元；营养费1200元未产生也没有事实依据，应以发票为准，故对此不予确认；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错误，因李应忠是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同时存在几个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应按23%计算；对被抚养人的人数确认，但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后续医疗费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且无依据，不予确认；陪人床服务费288元、陪护费760元、轮椅450元、水凝胶清凉垫16.5元、医疗器械400元、鉴定费1500元等费用不属于赔偿项目；对李应忠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法核实。4.根据冯权辉提交的证据及申请的证人可反映李应忠是涉案工程共同承包方，应按此划分相关的责任。被告冯权辉辩称，1.冯权辉从梁宏辉处承包涉案工程后分包给黄明祥、李宏军、唐思凡、郑某、李应忠等人，李应忠是实际承包人之一，其发生意外与冯权辉无关，冯权辉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发生涉案事故是因李应忠未采取安全措施，操作不当所引起，李应忠应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及相应损失。事故发生后，冯权辉出于人道主义，为李应忠垫付了168422.89元。如法院判决认定冯权辉无需承担责任，则李应忠应返还上述款项；我方支付的款项不同意直接抵扣冯丽欢、梁宏辉依法应当承担的费用。2.对李应忠主张的各项损失，冯权辉意见如下：医疗费没有医嘱证明及用药清单，对其关联性不确认；误工费，根据医嘱及误工时间，误工时间为住院期间的41天及出院后的80天（60天），且应按农村收入标准计算；陪护费的意见与冯丽欢一致；交通费票据不是李应忠本人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且计算过高，应认定500元；李应忠只是受伤，依法没有住宿费的规定，故其主张住宿费没有依据；伙食补助费应该是4100元；营养费过高，由法院判决；李应忠是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农村收入标准，并根据伤残等级，合并计算23%，李应忠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5年度农村标准，结合伤残系数，从定残日开始计算，而非从受伤之日开始计算；李应忠已经做了伤残鉴定，治疗已终结，不会产生后续治疗费，如果李应忠主张该款应另行评残，另行起诉；李应忠是本次事故的过错方，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陪人床服务费、清凉垫费、医疗器械和轮椅，没有医嘱证明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应忠的诉讼请求。3.根据原审庭审过程中李应忠及黄明祥和证人韦某、郑某的陈述，均可证实涉案工程是由黄明祥、李应忠等人一起承包，我方与李应忠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以雇佣关系当中的雇主过错认定我方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明祥辩称，答辩意见与冯权辉一致，另李应忠并非黄明祥所聘请的员工，而是合伙向冯权辉承包涉案工程。被告梁宏辉辩称，答辩意见与冯丽欢一致，确认是冯丽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梁宏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8日，冯丽欢与梁宏辉签订《星铁棚厂房施工合同》，约定冯丽欢将位于中山市的铁棚厂房（含临时增加的隔断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梁宏辉施工。梁宏辉承包后将含隔断工程在内部分工程发包给冯权辉。2015年5月14日上午9时许，李应忠对上述隔断工程进行施工时，因原厂房钢梁脱焊，在未佩戴安全带及安全帽的情况下，不慎从6米高处坠下，伤及全身多处，随即被送往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天，于2015年5月18日出院。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1.左侧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2.气颅；3.右侧颧弓、中颅窝及左侧颞骨多发骨折；4.左肺多发肺挫伤；5.左侧第2-7肋骨骨折；6.左侧气胸；7.左侧肩胛骨体部骨折；8.左侧髂骨翼粉碎性骨折；9.左侧尺桡骨远端骨折；10.左侧尺骨撕脱性骨折；11.右侧桡骨远端骨折；12.颈3／4、颈5／6椎间盘突出；13.腰4椎体前缘椎角炎；14.左肾结石。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避免搬动，头部避免撞击、挤压。注意休息劳逸结合，保持情绪稳定，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戒烟酒，合理营养，平衡膳食，建议全休3个月；2.口服用药，巩固疗效；3.定期复查：伤后1个月、2个月、3个月、半年、1年；4.头部如有不适，随诊；5.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2015年5月18日，李应忠转至中山市中医院继续接受治疗，6月25日出院，住院38天。出院医嘱：1.慎起居，避风寒，调饮食，畅情志；2.暂休一个月，嘱患肢避免剧烈运动，注意患肢功能锻炼；3.定期门诊复查换药，加强营养；4.出院带药。出院证明书载明：患者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李应忠出院后，根据医嘱前往中山市中医院复诊。中山市中医院于2015年7月15日和2015年8月14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一月，门诊复查。2016年5月4日，中山市中医院出具内固定拆除及费用估计证明，该证明载明“患者李应忠，男，住院号357933，因‘全身多发骨折’于我院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以现行收费标准，如骨折愈合良好，一切顺利、无并发症等意外的情况下，住院拆除该种内固定的费用大约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圆（￥15000.00）。此费用仅为估计费用，准确费用应以拆除内固定时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2016年3月9日，李应忠自行委托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应忠的伤残分别构成ΙΧ级（九级）、Χ级（十级）、Χ级（十级）、Χ级（十级）伤残，李应忠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冯权辉主张其承接工程后，将其发包给李应忠、黄明祥、郑某、李宏军、唐思凡等五人，李应忠是实际承包人，因其施工过程未采取安全措施，且操作不当导致受伤，故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冯权辉为证实李应忠是承包人，提交工程协议一份。该协议记载“1.位于xxxxxx公司对面有铁棚350平方米围边……包给黄明祥等人拾建。2.工程造价为15元（平方）建造价，工程完成一次性付完工程款”，落款“城建人”一栏有黄明祥、李应忠、李宏军、唐思凡、郑某等字样的签名。李应忠否认工程协议上的签名，否认其与黄明祥等人合伙承包工程，而是被雇请的员工。李应忠为证实其主张申请韦某出庭作证。韦某作证称，李应忠、黄明祥、韦某等人一起承包工程，但涉案工程由黄明祥接活，然后大家一起做，工钱大家均按15元／平方米计算。黄明祥陈述当时冯权辉跟我说有350平方的锌铁棚工程做，15元每平方，我回去和李宏军、唐思凡、郑某三人商量做，当时李应忠刚从广州回来，李应忠也参与了我方的商议，我方认为15元每平方该价格可以做，第二天我方就去做该工程了，当时冯权辉拿了一张白纸给我，冯权辉问我你们有几个人做，就把相应的人名字写在这张白纸上，然后我就把当时施工人员的名字写在上面了，当时我写名字时没有什么工程协议的内容，我当时写名字时是一张白纸。故该协议不是李应忠本人签名的，是我代签的。黄明祥还申请郑某出庭作证。郑某作证称，不知道工程是怎么接的，但工程是一起做，一起量工程量，然后按各自的工程量，每人均按每平方米15元计算工钱，钱由黄明祥发放。冯权辉主张黄圃医院全部费用、中医院住院前的检查费用共15922.89元全部由冯权辉支付，另支付125000元给黄明祥去给李应忠交押金及给钱给李应忠，还转账13500元给李应忠，另外还有李应忠及家属的部分交通费及住宿费和给黄明祥支付给李应忠家属的车费、生活费合计14000元。冯权辉提交了收据、医疗费单据、汇款单、飞机票、车票拟以证实。收据显示黄明祥确认“2015年5月16日到6月18日冯权辉以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125000元给黄明祥支付中山市中医院李应忠医药费，2015年5月2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黄明祥支付李应忠家属车费生活费等14000元”；医疗费单据显示李应忠在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的医疗费及李应忠在中山市中医院的门诊医疗费共15922.89元，李应忠在中山市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111582.40元；汇款单显示2015年6月17日冯权辉向李应忠转账13500元；飞机票、车票显示李应春从上海飞往广州的机票为880元，兰金生从杭州飞往广州的机票为740元，南丹至小榄的汽车票2人共510元。黄明祥主张接待李应忠家属花费2000元，2015年5月18日在中医院支付李应忠家属给李应忠的生活费1000元，2015年5月20日叫郑某照顾李应忠支付400元给郑某，当天家属的交通费4000元，2015年5月21日给1000元生活费，2015年5月28日购买振动器1000元，2015年5月23日给李应忠生活费3000元。李应忠确认除其个人支付的上述费用外，其他所有医疗费（127505.29元）由冯权辉支付，另收取了冯权辉支付而由医院退回的费用5417.6元；确认收到冯权辉向其转账支付的13500元；确认收到黄祥明支付的生活费5000元、支付给家属的交通费4000元、购买振动器的1000元，合计10000元，对黄明祥主张接待家属花费的2000元及支付400元给郑某照顾李应忠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应忠与冯丽欢、冯权辉、黄明祥、梁宏辉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冯丽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梁宏辉，梁宏辉再转包给冯权辉，三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冯丽欢、梁宏辉、冯权辉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李应忠与黄明祥、李宏军、唐思凡、郑某之间的关系，结合李应忠、黄明祥的陈述及证人韦某、郑某的证言可知，李应忠、黄明祥、郑某、韦某等人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彼此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各自酬劳均按每平方米15元进行计算，黄明祥在该工程中并无获得额外利益，故本院认定黄明祥并非李应忠的雇主，其只是涉案工程的对接人，负责从冯权辉处领工，然后与李应忠、郑某、韦某等人共同施工，李应忠、黄明祥等人的雇主为冯权辉。冯权辉虽主张李应忠、黄明祥等人为合伙承包人，并提交了工程协议，但李应忠、郑某对该协议的签名并不确认，且黄明祥当庭承认五个人的签名均为其一人所签,故冯权辉提交的工程协议无法证实李应忠是涉案工程承包人，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对李应忠诉求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赔偿项目              原告主张              本院认定              认定理由                  1.医疗费              1466.9              128972.19              李应忠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466.9元，冯权辉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27505.29元                  2.后续治疗费              15000              15000              该费用为预估费用，双方可等实际发生后再据实结算凭医院证明                  3.住院伙食补助费              4200              4200              住院42天，按100元/天                  4.营养费              1200                            暂不支持                  5.护理费              5040              5040              住院42天，按150元/天，李应忠现主张5040元                  6.交通费              4613              2000              酌定                  7.住宿费              800              0              没有转院医嘱证实需要到外地治疗，故不予支持                  8.误工费              48119              22610              住院42天，医嘱休息3个月，按广东省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2521元/年计算                  9.鉴定费              1500                            暂不支持                  10.残疾赔偿金              218743.2                            暂不支持                  11.精神损害抚慰金              10000                            暂不支持                  12.被扶养人生活费              198118                            暂不支持                  13.陪人床服务费、陪护费、轮椅、水凝胶清凉垫              1514.5              1514.5              治疗所必需，予以支持                                              179336.69                    因为李应忠的内固定尚未拆除，可能影响治疗终结后的活动功能丧失程度，故对李应忠的伤残等级，本院暂不予认可，与伤残等级相关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本案中暂不予支持。李应忠可待治疗终结重新评定伤残后另行主张。三、关于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应忠在受冯权辉雇请并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故作为雇主的冯权辉应承担雇主责任。关于李应忠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李应忠自起诉时即主张系因原有厂房钢梁脱焊致其不慎从高处坠落，其他各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认为李应忠提供工作条件的雇主存在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李应忠对此不存在直接的过错，故不应减轻冯权辉的赔偿责任，冯权辉对李应忠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冯丽欢明知梁宏辉没有相应资质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梁宏辉，梁宏辉明知冯权辉没有相应资质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冯权辉，冯权辉雇佣的李应忠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属于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符合上述规定中的安全生产事故的定义，冯丽欢、梁宏辉应与冯权辉对李应忠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李应忠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79336.69元，上述已认定冯丽欢、梁宏辉、冯权辉对李应忠的损失承担责任，鉴于冯辉辉已垫付了医疗费用127505.29元，且李应忠收取了医院退回的费用5417.6元，李应忠还确认收到冯权辉转账支付的13500元，另李应忠还确认收到黄明祥支付的费用共10000元，故冯丽欢、梁宏辉、冯权辉实际应赔偿李应忠的损失为22913.8元（179336.69元－127505.29元-5417.6元-13500-10000元）。综上，原告李应忠之诉请，合法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丽欢、梁宏辉、冯权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李应忠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22913.8元；二、驳回原告李应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1元，由原告李应忠负担9098元，由被告冯丽欢、梁宏辉、冯权辉负担373元（该款原告李应忠已预交，被告冯丽欢、梁宏辉、冯权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其应负担部分一并迳付给原告李应忠，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宏向人民陪审员  区健荣人民陪审员  蔡翠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肖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