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马市太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侯马市新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鸿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解丽荣，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霞，女，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山西卓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委托代理人：张翔，洪洞县蓝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静，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系李波妻子，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崔桂英，洪洞县蓝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郝敬战，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原审被告：杨杰，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上诉人侯马市太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张青霞、李波、徐静，原审被告郝敬战、杨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行村镇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解丽荣、被上诉人张青霞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军、被上诉人李波的委托代理人张翔、被上诉人徐静的委托代理人崔桂英、原审被告郝敬战、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太行村镇银行系依法批准的银行业金融机构。2015年7月10日太行村镇银行与郝敬战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郝敬战向太行村镇银行贷款150万元用于购进家具，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3.25‰，如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罚息利率为双方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时一次性归还本金。同日，太行村镇银行与李波、杨杰、张青霞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李波、杨杰、张青霞为郝敬战在太行村镇银行处最高额150万元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太行村镇银行在合同中贷款人栏盖章确认，郝敬战、李波、杨杰、张青霞分别在借款人、保证人栏签字摁印确认。合同签订后，太行村镇银行依约于2015年7月10日将借款150万元转入郝敬战在太行村镇银行开立的×××账户中。同时查明，李波与徐静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10日，李波、徐静向太行村镇银行出具承诺函，承诺李波为借款人郝敬战提供担保事项征得了其配偶徐静同意，徐静承诺作为财产共有人同意担保人李波为借款人郝敬战提供担保，并根据担保合同约定履行共同归还太行村镇银行借款的义务。借款到期后，郝敬战将太行村镇银行利息支付至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1月9日归还太行村镇银行本金500元、2019年7月7日归还太行村镇银行本金1000元、2019年12月7日归还太行村镇银行本金500元、2020年1月7日归还太行村镇银行本金500元。太行村镇银行于2017年11月27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6月29日向郝敬战发出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郝敬战在回执上均签字确认。太行村镇银行于2018年3月27日通过短信及微信的方式向李波发出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李波回复已收到。太行村镇银行于2017年11月28日、2018年3月27日向杨杰发出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杨杰在通知书回执签字确认。太行村镇银行于2018年3月14日向张青霞发出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张青霞未在该回执上签字。2018年1月5日，太行村镇银行在山西商报上刊登侯马市太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良贷款催收公告对该笔借款进行催收。另查明，太行村镇银行与郝敬战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用途为购进家具，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间为12个月，月利率13‰，按月付息，2015年7月15日归还借款本金。同日，太行村镇银行与杨杰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杨杰在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为郝敬战在15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所有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担保期间单独计算，自每笔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至次日起两年。该笔借款于当日转入郝敬战账户后，于2014年7月16日依照郝敬战的提款申请转入东阳市国祥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账户中。2014年9月19日，太行村镇银行与郝敬战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用途为购进办公家具，借款金额50万元，期限为9个月，月利率13‰，按月付息，2015年6月19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该笔借款当日转入郝敬战账户后，依郝敬战提款申请转入李波账户中。2014年11月12日郝敬战提前将此笔50万元的借款归还太行村镇银行。2015年4月9日，太行村镇银行与郝敬战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用途为购家具，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13‰，按月结息，2015年7月9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该借款当日转入郝敬战账户后，依照郝敬战提款申请转入蔡洪果账户中。即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前，郝敬战在太行村镇银行有2015年7月9日到期的借款50万元及2015年7月15日到期的借款100万元，共计150万元。郝敬战×××账户的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7月9日雷方敏向其转款150万元，当日郝敬战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太行村镇银行上述的两笔共计150万元的借款本息。2015年7月10日，太行村镇银行与郝敬战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取得借款本金150万元，即向太行村镇银行出具提款申请及委托代理付款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及与东阳市国祥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要求太行村镇银行将其账户中的借款150万元转入东阳市国祥红木家具公司委托收款人霍崇坤在太行村镇银行开立的×××账户中。霍崇坤的该账户交易记录显示，收到该款项当日，霍崇坤连同郝敬战向其转款4500元共计1504500元一并转入雷方敏账户。庭审中，霍崇坤陈述其为郝敬战妹夫，并非东阳市国祥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委托人，其与郝敬战亦不存在购买家具的合同关系，只是帮助郝敬战在太行村镇银行开卡及转款。原审认为：2015年7月10日，太行村镇银行与郝敬战签订借款合同，太行村镇银行按照约定将借款150万元转入郝敬战在太行村镇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中，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郝敬战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仅归还太行村镇银行本金2500元，2017年12月28日后亦未向太行村镇银行支付利息，已属违约，太行村镇银行请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4975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7月6日止以本金149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起以本金149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起以149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1497500为基数在月利率13.25‰的基础上加收50%)，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为购家具，但实际用途是否为“借新还旧”，保证人是否应对郝敬战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太行村镇银行主张在借款合同签订前一日，即2015年7月9日，郝敬战已经将原借款本息150万元还清，故不存在借新贷还旧贷的情况。太行村镇银行在本案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李波、张青霞、杨杰均主张过保证权利，且徐静与李波为夫妻关系，其在承诺函中明确表示愿与李波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履行共同承担归还太行村镇银行贷款本息的义务，故李波、徐静、张青霞、杨杰应对郝敬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郝敬战陈述，本案涉案借款的用途并非购买家具，且霍崇坤也并非其提供的购货合同交易的相对方，就是为了归还太行村镇银行原借款，借用其账户。经庭审查明，郝敬战作为借款人，杨杰为其提供最高额担保的借款，截止2015年7月9日前，未归还两笔借款共计150万元(其中50万元借款已到期、100万元借款2015年7月15日到期)，属于“旧贷”。本案中2015年7月10日借款150万元，由李波、杨杰、张青霞为保证人，为“新贷”。郝敬战的“旧贷”是通过向雷方敏借款归还太行村镇银行的，在太行村镇银行2015年7月10日向郝敬战发放“新贷”150万元的当日，郝敬战即通过其妹夫霍崇坤的账户连同利息4500元归还雷方敏借款。属于借用过桥资金，发放新贷后再偿还过桥资金使用人，应认定为借新贷还旧贷。李波、徐静、张青霞在庭审中均主张对郝敬战借新还旧不知情，而保证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家具，太行村镇银行未提供张青霞明知郝敬战借款实际用途为归还旧贷的证据，故担保人张青霞免除担保责任。太行村镇银行提供了2014年9月19日太行村镇银行依照郝敬战的提款申请，向李波账户转款50万元的转账凭证，用于证明李波对旧贷知情。但该笔借款已于2015年11月12日归还，太行村镇银行未提供李波对郝敬战2014年7月15日100借款万元及2015年4月9日借款50万元知情的证据，故李波免除保证责任。徐静与李波系夫妻关系，作为夫妻自愿与李波为郝敬战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波的保证责任免除，其共同还款的责任亦免除。杨杰为旧贷及新贷的保证人，并未加大其责任及风险，故仍应对郝敬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郝敬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侯马市太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975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7月6日止以本金149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起以本金149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起以149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1497500为基数在月利率13.25‰的基础上加收50%）。二、被告杨杰对被告郝敬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35元（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其他诉讼费用5000元，共计22035元，由被告郝敬战、杨杰连带负担。上诉人太行村镇银行上诉称：一、本案借款合同的用途并非“借新还旧”。“借新还旧”是指贷款到期后不能按时收回，又重新发放贷款用于归还部分或全部原贷款的行为。“借新还旧”的手续必须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办理，若债务人已经清偿了旧贷的还款义务后才与原债权人签订与旧贷数额相同的借款合同，此不属于“借新还旧”。本案原审被告郝敬战与上诉人的所有借款已于2015年7月9日偿还结清，在2015年7月10日又以购进家具为由向上诉人借款150万元，并提供了保证人杨杰、李波、徐静、张青霞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与上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二、原审法院认定郝敬战借新还旧，并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确认被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认定错误。郝敬战在2015年7月10日向上诉人申请借款时提供了购买家具的合同、供货方委托书等，上诉人依据郝敬战提供的账号发放了借款，郝敬战将该借款归还给雷方敏，如果上述行为为“借用过桥资金”，须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郝敬战对过桥资金的寻求。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并参与了郝敬战的借用过桥资金的行为。三、原审法院适用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该条规定的前提是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即上诉人与郝敬战两方就借款用途进行了协议。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与郝敬战商量过借款合同的用途是借新还旧，借款用途是郝敬战本人申请的。四、被上诉人张青霞系原审被告郝敬战的前妻，与郝敬战共同在原审庭审中串通称本案涉款项为“借新还旧”，以此逃避保证责任。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27日上诉人分别向原审被告郝敬战催收过借款、向被上诉人张青霞、李波、徐静等主张过保证责任，上述几人均未向上诉人提出本案借款是借新还旧，更未提过是借用过桥资金。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第一条1.3中约定：“甲方(保证人)完全了解合同借款人的借款用途”，依据该条约定，被上诉人是了解郝敬战的借款用途的，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本案客观上不存在“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郝敬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被上诉人张青霞辩称：一、郝敬战在上诉人处原有两笔旧贷，共计150万元，在2015年7月9日银行给郝敬战提供了过桥资金人雷方敏，将旧贷归还，次日，又以发放购货贷款的理由贷给郝敬战，进而以供货方霍崇坤的名义收款，又归还了提供过桥资金的雷方敏，是典型的变相贷新还旧。二、张青霞所签订的担保合同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张青霞只在空白的纸上签过名字，用于查询国景家具店的交易流水，并不是提供担保签字，该担保书是郝敬战和上诉人恶意串通套打的，有骗取张青霞担保的行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贷款资料显示，担保人只有两人，担保合同只有两份，即李波和杨杰，并没有张青霞。三、郝敬战贷款的用途是购买家具，一审查明是归还旧贷，改变了贷款用途，这是贷款人与借款人串通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便张青霞在担保书上签字，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也应该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李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上诉人起诉依据的借款合同是上诉人与借款人串通，借新贷还旧贷。上诉人以旧贷偿还的时间早于新贷借款时间，仅以此来解释本案借款不属于“借新还旧”，明显过于片面。本案的借款是否是借新贷还旧贷，应以实际借款的用途及性质来认定。本案借款的性质是借新贷还旧贷，从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借款申请审批表中也记载，借款性质为：“续贷”，即借新贷还旧贷。二、原审被告郝敬战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其与上诉人串通借新贷还旧贷的事实，提供过桥资金的雷方敏也是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介绍的，原审被告郝敬战的自认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李波在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时，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系购进家具，上诉人与借款人向被上诉人李波隐瞒了借款的真实用途系借新贷还旧贷，被上诉人对此是不知情的，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时，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是因为被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以此认为是被上诉人对借新贷还旧贷的认可，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徐静辩称：:一、被上诉人徐静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的起诉错误，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徐静的起诉。被上诉人徐静即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二、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徐静主张过担保债权，起诉已超过担保期限，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上诉人从未得到过徐静的身份证复印件，徐静也不认识上诉人。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郝敬战称：借款合同约定用途是购买家具，实际没有购买家具，把借的钱给了雷方敏，雷方敏是上诉人介绍的，记不清是太行村镇银行的孟行长还是刘建飞介绍的，我还给了雷方敏代还150万元的过桥费用4500元。原审被告杨杰称：我提供担保属实，担保中，上诉人作为出借人骗取我本人的保证，擅自变更了借款用途，未经我本人同意，应当免除我的保证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贷款的《个人客户授信业务审查审批表》中写明“性质：续贷”，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系借新还旧，被上诉人张青霞、李波、徐静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借新还旧，上诉人太行村镇银行主张借新还旧是在旧贷未清偿的情况下办理新的借款，郝敬战之前所有借款已于2015年7月9日还清，2015年7月10日又以购进家具为由向上诉人借款150万元，不属于借新还旧。本案经审理查明，郝敬战与上诉人太行村镇银行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2015年7月15日归还本金，借款用途为购买家具；于2015年4月9日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2015年7月9日归还本金，借款用途为购买家具。2015年7月9日，雷方敏向郝敬战账户转款150万元，当日郝敬战用该款归还了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共计150万元。2015年7月10日上诉人太行村镇银行与郝敬战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家具。当日，太行村镇银行按郝敬战要求将该款转入霍崇坤账户，霍崇坤亦于当日将该款连同郝敬战向其转款4500元共计1504500元转入雷方敏账户。霍崇坤系郝敬战妹夫，二人之间并无家具买卖关系。案涉借款的贷款用途虽约定为购买家具，但在该笔借款的《个人客户授信业务审查审批表》中写明该笔贷款的性质为续贷。郝敬战称案涉借款未用于购买家具，系归还雷方敏的过桥资金，4500元系过桥费，其不认识雷方敏，系上诉人太行村镇银行工作人员介绍。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郝敬战与上诉人之间的案涉借款系用于归还雷方敏的过桥资金，案涉借款本质是借新还旧，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系借新贷还旧贷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上诉人太行村镇银行虽主张其并未与郝敬战约定案涉借款系用于还旧贷款，但从郝敬战一、二审庭审陈述，上诉人太行村镇银行提供的《个人客户授信业务审查审批表》及2015年7月9日雷方敏向郝敬战转款150万元，郝敬战用该款归还太行村镇银行借款，2015年7月10日太行村镇银行向郝敬战发放借款150万元，郝敬战通过霍崇坤将该150万元转付雷方敏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太行村镇银行与郝敬战对借新还旧存在合意。被上诉人张青霞、李波、徐静均辩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买家具，其对借新还旧的用途并不知情，且其三人均与旧贷不是同一保证人，故对上诉人请求张青霞、李波、徐静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杨杰二审庭审中称郝敬战擅自改变合同用途，其并不知情，应免除其保证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杨杰系案涉旧贷与新贷的同一保证人，不符合法定免责条件，且杨杰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起上诉，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0元，由侯马市太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申 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