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刑再1号原审公诉机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程毓麟，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姑苏区。2016年5月因吸毒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行政拘留9日，2016年6月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2018年11月因吸毒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3日，2019年1月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赵刚，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东,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张家港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4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5月因吸毒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4年5月因吸毒被江阴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2016年7月因吸毒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6年7月因吸毒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2018年11月因吸毒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2018年12月因吸毒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贩卖毒品罪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勤聪，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毓麟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东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9）苏058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因原审判决存在错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20）苏0582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决定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程毓麟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刚、原审被告人李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勤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程毓麟共计7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李东和他人，共计11克；被告人李东共计4次从被告人程毓麟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他人，共计4.9克。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李东在其居住的张家港市金港镇后塍街道小圩新村108号私房，先后三次容留徐某采用烫吸方式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李东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被告人李东归案后，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沈某、徐某、张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现场笔录、封某、照片、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检验报告、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李东的供述笔录、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强制戒毒决定书等证据，被告人程毓麟、李东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毓麟、李东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东容留他人吸毒，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李东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程毓麟有劣迹、被告人李东有前科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程毓麟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立功等情节，对被告人程毓麟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东所犯贩卖毒品罪可减轻处罚，所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程毓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程毓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李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再审中，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张秀娟对原审〔2019〕130号起诉书作如下变更：认定事实（仅贩卖毒品罪综述部分）变更为，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程毓麟共计7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李东和他人，共计11克；被告人李东共计4次从被告人程毓麟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从苏州市区运输到张家港市出售给他人，共计4.9克。适用法律变更为，被告人程毓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以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被告人李东多次贩卖、运输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程毓麟的刑事责任，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李东的刑事责任；并应对涉案的毒资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指控与原审指控一致。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辩称，最后一次被抓时没有进行交易，身上的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的。原审被告人李东对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指控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程毓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程毓麟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坦白交代所有犯罪事实，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东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原审被告人李东有坦白、一般立功和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2、原审被告人李东在2018年11月22日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如实供述了其容留徐某吸毒和向程毓麟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均不知情，未掌握相关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本案毒品运输行为受沈某指使，运输工具由沈某提供。请求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对原审被告人李东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原审被告人程毓麟共计7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原审被告人李东和他人，共计11克；原审被告人李东共计4次从原审被告人程毓麟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从苏州市区运输至张家港市后出售给他人，共计4.9克。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9月5日上午，原审被告人程毓麟在苏州市盘门大润发超市附近，以3400元的价格向沈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4克。2.2018年9月8日下午，原审被告人程毓麟在苏州市盘门大润发超市附近以3400元的价格向沈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4克。3.2018年9月27日晚，原审被告人李东在苏州市盘门大润发超市附近，以850元的价格向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0.7克，运输至张家港市后贩卖给徐某。4.2018年11月11日下午，原审被告人李东在苏州市盘门大润发附近，以1700元的价格向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1.4克，运输至张家港市后贩卖给沈某。5.2018年11月19日下午，原审被告人李东在苏州市盘门大润发附近，以1700元的价格向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1.4克，运输至张家港市后贩卖给沈某。6.2018年11月22日上午，原审被告人李东在苏州市盘门大润发附近，以1700元的价格向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1.4克，运输至张家港市后贩卖给沈某。7.2018年11月22日晚，原审被告人李东在苏州市姑苏区金塘幼儿园门口，欲以1700元的价格向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2包，双方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查获用以交易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3克。此外，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原审被告人李东在其居住的张家港市金港镇后塍街道小圩新村108号私房，先后三次容留徐某采用烫吸方式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原审被告人李东归案后，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原审被告人李东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中质证确认的证人沈某、徐某、张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现场笔录、封某、照片、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检验报告、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李东的供述笔录、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强制戒毒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程毓麟及其指定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根据再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及证据，针对原审被告人程毓麟的指定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东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1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东多次贩卖、运输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东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李东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1克，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原审对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李东贩卖毒品过程中还有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其仅构成贩卖毒品罪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程毓麟有劣迹、原审被告人李东有前科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李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等情节，对其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可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程毓麟提出的最后一次没有进行交易，身上被查获的毒品是用于吸食的辩解，经查，原审被告人程毓麟在以往的公安讯问中多次供述李东当晚约其见面就是要向其购买毒品的，只是电话里尚未说定要购买多少，所以其带了两袋毒品过去的，同时原审被告人李东当晚准备好了用于购买毒品的毒资1700元，公安机关当晚亦在李东家中抓获了等候毒品的购买人。故2018年11月22日晚上的毒品交易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致交易未能成功。原审被告人程毓麟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程毓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程毓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虽然当庭承认其犯贩卖毒品罪，但其始终否认最后一次的毒品交易犯罪事实，故其行为并不属于认罪认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李东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李东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就主动如实供述了其容留徐某吸毒及向程毓麟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李东毒品运输行为受沈某指使，运输工具由沈某提供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东在第一次被公安机关询问时，公安机关即从其身上缴获了其贩卖的部分毒品，并在其住所查获了用于吸毒的作案工具冰壶，所以虽然原审被告人李东归案后如实坦白交代了犯罪事实，但其行为尚不能构成自首；至于运输工具是由沈某提供的，这一情节并不能影响本案原审被告人李东贩卖、运输毒品罪名的构成，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李东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李东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058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程毓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6年2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原审被告人李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程毓麟违法所得12750元、原审被告人李东违法所得1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笑非审判员  杨建军审判员  邵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庞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