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万年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年县陈营镇万昌路财富步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9685985411T。负责人：高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当伟，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白鸥园市场**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697620041。法定代表人：郑敏，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当伟，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慧英，女，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豫玮，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宸，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迪敬，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江西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万年分公司（以下简称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江西省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程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慧英、王迪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远程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慧英诉讼请求或改判由被上诉人王迪敬向胡慧英归还借款本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上诉人未实际收到胡慧英9.8万元借款，无须向胡慧英归还借款。远程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敏没有资金短缺的情形，更没有让被上诉人王迪敬出面帮其筹钱。被上诉人胡慧英提供银行汇款凭证的金额为7万元，汇款时间为2015年5月7日，与借条借款数额及时间并一致，且收款账户并非二上诉人公司账户，二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胡慧英9.8万元借款；2、关于胡慧英从案外人张小梅处受让的张小梅借给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20万元，上诉人实际早已归还给案外人张小梅，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小梅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首先，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小梅该笔借款，上诉人早已让王迪敬归还。因为王迪敬与胡慧英系夫妻，胡慧英主张归还给案外人张小梅20万元系其自有资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次，胡慧英提交其与案外人张小梅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提及“乙方（即胡慧英）于2015年6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张小梅）支付了贰拾万元整。”即债务已经清偿，案外人张小梅又在2018年9月向万年县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支付20万元借款。如今胡慧英又起诉要求二上诉人偿还29.8万元借款，胡慧英与案外人张小梅二人自身行为前后矛盾，暴露其借用合法手段达到侵害二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最后，退一步讲，即使胡慧英归还给案外人张小梅20万元是其自有资金，然而胡慧英继续以案外人张小梅的名义收取上诉人的“利息”近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法律性质正确，但没有将胡慧英与王迪敬夫妻以案外人张小梅名义领取上诉人近20万元“利息”作为上诉人归还胡慧英的垫付款予以抵扣，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王迪敬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王迪敬利用其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便利，在其妻子胡慧英从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后，虚构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与胡慧英的债权债务，使得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替胡慧英偿还借款本息。胡慧英以没有真实借款存在的借条向二上诉人主张债权，侵害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应当已经归还借款。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设在万年，主要是收取万年县步行街店铺租金，没有其他开销。上诉人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在收取租金后，完全有资金归还借款，只是公司出具的借条由王迪敬掌握，没能及时收回；5、若二审法院仍认定上述借款成立且上诉人未归还借款，但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而由王迪敬制作的上诉人账目中也有向胡慧英邮政账户归还借款本息的收据，二审法院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6、即使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存在，上诉人在一审追加王迪敬为被告，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与王迪敬是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以胡慧英未向王迪敬主张还款为由，判令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应当判决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和王迪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胡慧英辩称：1、其出借款9.8万元已经交付，二上诉人辩称未收到借款或无需还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案涉9.8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系远程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敏需要借款，胡慧英分别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交付，其中2.8万元的现金以及7万元的转账。现金是直接交给了郑敏，7万元是胡慧英转账给了王迪敬，再由王迪敬转账给了总公司的股东陈建翔。至此，胡慧英已经完成了9.8万元款项的交付，同时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向胡慧英出具了借条，其与胡慧英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称其未收到借款无事实上和法律依据，同时也不影响其作为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2、案外人张小梅的20万元债权系由其与胡慧英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20万元的债权已经转让给胡慧英，并非是胡慧英为上诉人的代偿。首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与张小梅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也就是说案外人张小梅与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不争的事实。但二上诉人称该笔借款已经让王迪敬归还并无事实依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胡慧英20万元转账性质有误，并非是为上诉人代偿。实际上，早在2015年6月30日，案外人张小梅就其对上诉人所享有的20万元债权与胡慧英达成了一致的口头债权转让协议，并于当日交付完成。再者，因案外人张小梅与胡慧英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未通知债务人，虽然在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已产生对内效力，但对债务人并没有产生实际的对外拘束力。因此在未正式通知债权人债权转让之前，仍以案外人张小梅的名义向万年县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最后，根据现金及存款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上诉人若认为其委托王迪敬归还对案外人张小梅的20万元借款，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王迪敬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胡慧英无关。上诉人称王迪敬系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但借条盖有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借款时王迪敬也是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于王迪敬如何使用该笔款项是王迪敬与上诉人的内部关系，与胡慧英无关。且现有证据表明，王迪敬收到该笔借款后，立即转给了公司出纳娄胜平，无任何证据表明是王迪敬使用了案涉借款，上诉人主张王迪敬归还借款不能成立；4、已支付的利息不应当抵扣本金，不应当作为本案审查的对象。首先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不代表就一定没有利息，根据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此前支付利息的行为也可以看出，胡慧英与分公司之间以及案外人张小梅与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均是存在利息的，本案中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定最高利息，上诉人要求已付利息抵扣本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案外人张小梅在与胡慧英签订并完成债权转让之时，该债权所从属的利息也一并转让。在债权转让正式通知上诉人之前，对上诉人并未生效，上诉人继续向原债权人案外人张小梅支付利息的行为，合法有效。最后，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胡慧英并未起诉要求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支付3分的利息，仅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只要本案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法定最高利率，就不应当作为人民法院的审查对象。5、本案一审胡慧英并未起诉王迪敬，是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追加王迪敬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同意追加。被上诉人胡慧英认为本案借款虽由王迪敬经手，但借条出具的主体是上诉人，王迪敬是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的负责人及款项经手人，代表公司签字，借款主体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王迪敬辩称，本案借款是事实，其接手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时，公司负债300万元，应远程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敏的要求替公司借款，当时公司的出纳也在场。原告胡慧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远程实业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8万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远程实业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敏。2009年4月9日，被告远程实业公司在万年县设立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作为其分支机构，经营场所为万年县陈营镇万昌路财富步行街**。被告王迪敬自始至2019年3月26日担任该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5月2日，被告王迪敬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共同向原告胡慧英借款9.8万元，并当即向出具借条。该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胡慧英邮政贷款计人民币玖万捌仟元整。（注郑敏用）今借人王迪敬2017.5.2”借条的落款处加盖了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印章。2017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王迪敬汇款70000元，5月9日，王迪敬将此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陈建翔（据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显示，陈建翔为远程实业公司股东）的账户（账号：62×××39）。被告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借款后，原告自认被告远程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敏向其返还5400元。此外，被告王迪敬与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共同向案外人张小梅借款当即出具借条。该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晓梅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为期叁个月）具借人王迪敬2014.5.29”。借条的落款处加盖了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印章，借条上载有被告远程实业公司员工娄胜平书写的证明：交万年工行。案外人张小梅于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慧英汇款20万元，胡慧英当日将此款扣除了6000元作为提前支付的利息，以同样的方式将余款194000元转给王迪敬。2014年8月30日，因在三个月内未按期偿还上述借款，被告王迪敬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又一次共同就该笔借款向张小梅出具了一份借条，此份借据中的出借人名字为“张小梅”。经案外人张小梅到庭作证证实，王迪敬第一次出具的借据中“张晓梅”系王迪敬书写错误，王迪敬于2014年8月30日就该笔借再次出具的借据中“张小梅”才是其本人的名字。此后，此款经案外人张小梅向借款人催收无效，原告胡慧英于2015年6月30日代借款人向张小梅偿还了该笔借款。2018年9月4日，原告与案外人张小梅分别就上述款项均向一审法院申请了支付令。一审法院就原告胡慧英、案外人张小梅的申请，分别作出了支付令。2019年5月31日，一审法院撤销了上述支付令。2019年7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张小梅签订了《债权让协议》，约定张小梅将其对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的20万元本息债权转让给原告。上述款项经原告胡慧英催收无效，原告胡慧英遂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7月24日予以立案。该院经审查，裁定移送至一审本院审理，一审法院于同年10月24日予以立案。另查明，被告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向原告胡慧英、案外人张小梅借款后，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曾向胡慧英、张小梅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胡慧英、案外人张小梅对此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事实焦点为：一、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是否向原告胡慧英、案外人张小梅借款即案涉借款的主体为谁；二、原告胡慧英与案外人张小梅是否存在债权转让关系，若不存在，原告偿还案外人张小梅的借款属什么法律行为；三、本案所涉借款最终由谁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是否向原告胡慧英、案外人张小梅借款及案涉借款的主体问题。通过审理查明，被告王迪敬在担任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与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共同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2017年5月2日向案外人张小梅、原告胡慧英借款。这一事实有被告王迪敬出具并加盖了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印章的借条及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为凭。其中，向案外人张小梅出具的借据中，还有远程实业公司员工娄胜平书写的证明，证实该笔借款的用途。被告王迪敬向原告及案外人张小梅亲笔书写出具借条，并在借条的借款人落款处签名；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在上述涉案借条中借款人落款处加盖印章，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在借款后向原告胡慧英、案外人张小梅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且无证据证实王迪敬存在制作假账行为。故应认定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王迪敬为上述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关于被告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曾向案外人张小梅借款的数额，经查明，案外人张小梅提供借款时，提前扣除6,000元的利息，最终实际到账金额为194,000元，应认定案外人张小梅向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王迪敬提供借款的数额为194,000元；此外，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王迪敬向原告胡慧英借款后，原告自认远程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敏分两次向其偿还了5,400元，但认为此款应抵扣其在银行的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王迪敬向原告胡慧英出具的借条中对借款利息并没有书面约定，远程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敏向原告返还的款项，应认定为郑敏代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王迪敬偿还原告胡慧英的部分借款。故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王迪敬尚欠原告胡慧英借款92,600元。被告远程实业公司及其分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到原告胡慧英、案外人张小梅的借款、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与原告胡慧英不存在借贷关系，不符合本案案情事实，应不予采纳。二、原告胡慧英与案外人张小梅是否存在债权转让关系，若不存在，原告偿还案外人张小梅借款的法律行为问题。经查明，被告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向张小梅借款时，借据中载明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因没有在约定期限还款，经张小梅催收，原告胡慧英于2015年6月30日代为被告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偿还了向张小梅的上述借款。因此，案外人张小梅的债权得到了清偿，张小梅对被告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的债权从此消灭，因此，案外人张小梅不可能将该笔已灭失债权再向原告转让。故原告胡慧英与案外人张小梅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但相对于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与张小梅之间债权债务而言，原告胡慧英属于无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为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代为清偿债务，可以在免责的范围内向被告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进行追偿；但原告仅有权在债务人免责范围内求偿，其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由谁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如上文所述，被告王迪敬在任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其与该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胡慧英、案外人张小梅借款。因原告胡慧英代为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清偿了其中向案外人张小梅的借款，原告有权在债务人免责范围内求偿。因此，被告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对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原告对上述共同债务人的债务未主张王迪敬承担偿还责任，这属原告对其自己民事权利自行处分的行为，法院不予评判。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属远程实业公司的分支机构，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在民事诉讼法律关系中可以作为民事主体参加诉讼,故对本案所涉借款，可以先以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偿还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远程实业公司承担。此外，关于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在借款后向原告及案外人张小梅支付借款利息，原告及案外人张小梅对此也予以认可，被告远程实业公司也知晓这一事实，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自愿支付利息，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法院不予干涉。因借贷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期内的利率和逾期利率，故原告对被告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向其本人的借款要求自本案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慧英借款92,6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24日，以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慧英代为清偿款194,000元。三、被告远程实业公司在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偿还上述款项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胡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远程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慧英、王迪敬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案外人张小梅陈述胡慧英自2015年6月30日还钱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过利息。被上诉人王迪敬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外人张小梅的钱公司没有还，但一直在付利息，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付到了2017年年底。被上诉人胡慧英在二审中亦认可其收取了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支付的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年底的利息。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慧英主张案涉借款9.8万元，有被上诉人王迪敬签字确认的并加盖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公章的借条，2017年5月7日7万元的转账凭证以及胡慧英陈述的2.8万元现金交付相佐证，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本案被上诉人胡慧英与上诉人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被上诉人王迪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胡慧英提供的7万元银行汇款凭证的汇款时间为2015年5月7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远程实业公司上诉主张公司未实际收到案涉借款，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因上诉人未提交有效的证据反驳被上诉人胡慧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上诉人王迪敬当时作为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关于借款的陈述亦能与银行汇款凭证相印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至于案外人张小梅借给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2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称实际早已归还给案外人张小梅，但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向案外人张小梅借款时，借据中载明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因没有在约定的期限还款，经案外人张小梅催收，被上诉人胡慧英于2015年6月30代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偿还了向张小梅的上述借款。因此，案外人张小梅的债权在2015年6月30日已经得到了清偿，案外人张小梅不可能将该笔已灭失债权再向被上诉人胡慧英转让，故被上诉人胡慧英与案外人张小梅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但相对于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与案外人张小梅之间债权债务而言，被上诉人胡慧英属于无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为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代为清偿债务，可以在免责的范围内向王迪敬、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进行追偿。本案被上诉人胡慧英仅向案外人张小梅偿还本息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日以后至2017年年底的利息系胡慧英以案外人张小梅的名义代领共计108,000元，该款项应作为上诉人归还胡慧英的垫付款予以抵扣，即上诉人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应偿还胡慧英代为清偿款86,000元（194,000元-108,000元）。故上诉人提出将胡慧英与王迪敬夫妻以案外人张小梅名义领取上诉人近20万元“利息”作为上诉人归还胡慧英的垫付款应予抵扣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该主张部分支持。被上诉人王迪敬与上诉人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案涉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被上诉人胡慧英对共同借款人王迪敬未主张还款责任，该行为系被上诉人胡慧英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与王迪敬是共同借款人就应当判决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和王迪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胡慧英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年底以案外人张小梅的名义代领的利息共计108,000元未予扣减，应予纠正。远程实业万年分公司、远程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江西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万年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慧英借款92,6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24日，以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及“驳回原告胡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江西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万年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慧英代为清偿款194,000元。”以及“被告江西省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江西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万年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偿还上述款项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三、上诉人江西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万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胡慧英代为清偿款86,000元；四、上诉人江西省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人江西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万年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偿还上述第一、第三项债务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江西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万年分公司、江西省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合计11,370元，由上诉人江西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万年分公司、江西省远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59元，被上诉人胡慧英负担3,4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程 锐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