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润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光州西路。法定代表人：姜洪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丽，莱州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秀刚，莱州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京福，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基，莱州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莱州润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州润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京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州润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付蔡京福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工资56101元。2.判决蔡京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莱州润德公司的辩护权。莱州润德公司接到法院邮寄的开庭传票后，就安排本公司工作人员找律师商定开庭事宜，因律师出差延误开庭，公司向法院陈述实情，法院不予理睬，就直接做出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莱州润德公司与蔡京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蔡京福系挂靠莱州润德公司公司从事驾驶员培训活动，蔡京福自己招收学员，收取费用，按每个学员学费提成作为报酬，不存在固定工资，蔡京福是按招收学员提成，不招收学员则没有工资；莱州润德公司并未扣留蔡京福2005年10月至12月的报酬。蔡京福在莱州润德公司处尚存有未提取的提成款56101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04200元。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劳动合同纠纷，应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或返还提成款纠纷。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劳动合同法律规定判决该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蔡京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京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莱州润德公司立即给付蔡京福工资款120400元，退回风险押金3000元，计123400元。诉讼费由莱州润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京福于2005年10月9日到莱州润德公司从事机动车教练员工作。蔡京福到莱州润德公司工作时，莱州润德公司向蔡京福收取3000元作为风险抵押金，并给蔡京福出具了收款收据。2017年12月，蔡京福办理了退休手续。2019年9月29日，蔡京福作为申请人申诉至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莱州润德公司支付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拖欠的工资120400元，退还风险抵押金3000元。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后作出了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848号仲裁决定书，以蔡京福“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受理。蔡京福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蔡京福主张其在莱州润德公司工作期间，莱州润德公司扣留2005年10月、11月、12月份工资8400元未支付，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仅发放2015年4月至8月份的工资，其他月份均未发放，要求莱州润德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20400元，后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莱州润德公司支付扣留的2005年10月至12月份工资8400元及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份拖欠的工资100800元，并返还收取的风险抵押金3000元。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莱州润德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姜洪波的银行账户向蔡京福转账支付5000元。蔡京福认可该款项系莱州润德公司支付的工资，同意从主张的欠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蔡京福在莱州润德公司工作期间，莱州润德公司收取蔡京福风险抵押金，违反了法律规定。现蔡京福要求莱州润德公司返还收取的押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京福主张莱州润德公司扣留其2005年10月至12月份的工资并拖欠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份的工资未支付。莱州润德公司莱州润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蔡京福主张的扣留、拖欠工资的事实予以采信。蔡京福要求莱州润德公司支付扣留、拖欠的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京福认可莱州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洪波2017年1月26日向其支付的5000元款项系支付的工资，并同意从主张的欠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莱州润德公司缺席，判决：一、莱州润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给付蔡京福蔡京福2005年10月至12月份的工资8400元、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95800元（100800元-5000元），共计1042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莱州润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返还蔡京福风险抵押金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莱州润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莱州润德公司提交2017年3月至12月公司领取介绍学员提成款记录表，证明介绍学员提成是现金支付，培训学员的报酬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7年3月至12月如果存在介绍学员提成工资的情况下，每个月发放一定数额的工资。蔡京福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介绍学员提成与莱州润德公司应给付的工资没有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关于扣留工资部分。蔡京福称莱州润德公司扣留2005年10月-12月工资8400元，是单位因为从事的职业不同，扣押工资作为职业类押金，作为对特殊工作的约束，但称没有证据证实。莱州润德公司不予认可，主张蔡京福已经交纳风险抵押金，没有再扣押工资。对于欠付的工资数额，莱州润德公司主张工资支付分为介绍学员提成和培训学员报酬两部分，其中介绍学员提成已经通过现金形式全部结清，培训学员报酬部分在2015年9月以前全部付清，之后的欠付数额为支付蔡京福2015年9月-2017年12月工资56101元。对于工资支付制度和工资支付方法没有证据证实。蔡京福称其是大车教练员，单位确定的固定工资每月2800元，欠付的工资数额是2800元/月×36个月=100800元-已支付的5000元=95800元。蔡京福在一审中提交工资流水银行记录作为证据证明。莱州润德公司对于蔡京福工作至2017年12月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判决中莱州润德公司是否应当给付蔡京福2005年10月-12月工资8400元，存有异议。蔡京福主张该款系莱州润德公司扣的押金，莱州润德公司主张没有扣押上述款项，蔡京福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莱州润德公司存在扣押该款项的行为，也不能证实扣押款项数额，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应由用人单位对劳动报酬进行举证。关于欠付工资的数额，莱州润德公司提交的公司领取介绍学员提成款记录表仅能证明介绍学员的提成款领取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给付工资的情况，对公司工资支付制度、工资标准等事实均未提交证据，一审依据蔡京福提交的证据判决莱州润德公司支付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95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莱州润德公司经一审法院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视为对自己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莱州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三、判决莱州润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京福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95800元。四、驳回蔡京福的其他申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莱州润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