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拼满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常州天安数码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WJ30268。法定代表人：丛纹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兴连，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忠，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忠，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怀，男，194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忠，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明进，女，194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忠，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尧云华，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广电东路**铂安国际商务楼7-A-601至612信用代码91320412950917701X。负责人：周秋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永，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江**复盛镇正街（政府大楼）**信用代码91500000798047464K。法定代表人：钟智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总经理。上诉人常州拼满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拼满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兴连、李燕、李荣怀、廖明进、尧云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武进公司）、重庆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重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拼满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文，被上诉人李燕，被上诉人李燕、郑兴连、李荣怀、廖明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忠，被上诉人太保武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永到庭参加二审询问，被上诉人尧云华、德邦物流公司、太保重庆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拼满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诉请错误，且超出原告诉请判决，属程序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尧云华之间系雇佣关系错误，双方系承揽关系；3.太保武进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当免责；4.郑兴连伤残六级并未达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条件；5.一审原告自认已经收到全损车辆保险赔偿6万元，故车辆损失不应认定为本案损失；6.尧云华在一审中自愿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尧云华承担责任错误。郑兴连、李燕、李荣怀、廖明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诉请是1146211元，经核查误差2000元，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计算误差直接认定并无不当，法院认定行为不是事实错误，不是程序错误，不是超出部分是原告自愿放弃，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2.本案是上诉人在网上发布信息，雇佣有资质的驾驶员将车辆开回重庆，是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郑兴连被扶养人生活费客观公正公平，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自认收到车辆保险款6万元不是事实，尧云华愿意承担20%，这个责任是行政事故责任，不是赔偿责任，尧云华赔偿责任依法由其雇主承担。太保武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德邦物流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太保重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且已经履行判决义务12100元；2.诉讼费不属于被上诉人责任范围，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郑兴连、李燕、李荣怀、廖明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有：医疗费698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护理费1440元、误工费2688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408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818元、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2120元、车辆施救费2900元、车辆损失费7.4万元，合计1148211元；交强险外要求被告再共同赔偿剩余部分的50%，即一共要求被告赔偿6401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0日9时7分许，李忠益驾驶渝Ｇ×××**号小型客车行驶至重庆市绕城高速公路上行方向40ＫＭ＋805Ｍ处时，发现前方同一车道内由案外人杨万驾驶的正在进行道路清扫作业的渝Ｄ×××**号专项作业车，渝Ｇ×××**号小型客车在向右变道的同时该车右前部与被告尧云华驾驶的苏Ｄ×××**（临）号重型货车牵引的苏Ｄ×××**（临）号挂车左侧车体发生擦挂后，右后部车体再次与苏Ｄ×××**（临）号挂车左侧车体发生碰撞，导致渝Ｇ×××**号小型客车撞击渝Ｄ×××**号专项作业车尾部，造成渝Ｇ×××**号客车驾驶人李忠益受伤（2019年11月22日在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尧云华驾车逃逸。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尧云华与李忠益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外人杨万不承担事故责任。李忠益伤后被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抢救治疗，其伤在该院被诊断为：①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②右侧基底节区出血；③左侧小脑出血；④多发脑挫伤；⑤梗阻性脑积水；⑥多发性肋骨骨折、胸椎骨折、颅骨多发性骨折、面骨多发性骨折、锁骨多发性骨折、胸骨骨折。在该院抢救治疗1天（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1日），用去医疗费13200元。出院时医嘱：继续治疗，转运途中注意维持呼吸机循环稳定，门诊随访。后原告转入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其伤在该院被诊断为：①特急性创伤性脑内血肿（左侧小脑半球、右侧基底节区）；②继发性脑室出血、继发性脑干损伤；③深昏迷；④中枢性呼吸衰竭；⑤中枢性循环衰竭等。在该院抢救治疗11天（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22日），用去医疗费56663元。2019年11月22日，李忠益因受伤太重抢救无效死亡。因此，死者李忠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一共用去医疗费69863元（被告尧云华垫付2万元、被告拼满车公司垫付1万元、原告垫付39863元）。李忠益一共住院抢救治疗的12天，均是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李忠益系农转非人员，生于1964年8月10日。原告郑兴连系死者李忠益的妻子，原告李燕系死者李忠益与原告郑兴连唯一的子女，原告李荣怀和廖明进系死者李忠益的父母。原告李荣怀每年领取养老金19320元(1610元/月)。原告廖明进每年领取养老金18120元(1510元/月)。原告李荣怀和廖明进两人一生共养育了包含李忠益在内的4个子女。经郑兴连委托，重庆市大足司法鉴定所对其劳动能力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3月24日得出以下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兴连因卵巢癌、子宫内膜癌行子宫全切除术，致残等级为六级。郑兴连每年领取养老金15288元(1274元/月)。渝Ｇ×××**号小型客车系死者李忠益所有。该车受损后，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小型客车的损失核定为7.4万元，原告还为此用去施救费2900元。之后，渝Ｇ×××**号客车被报废处理。苏Ｄ×××**（临）号重型货车及牵引的苏Ｄ×××**（临）号挂车系被告德邦物流公司从被告拼满车公司购买，该车在运输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双方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约定了由被告拼满车公司承担运输途中的事故风险，被告尧云华系被告拼满车公司雇佣的运输该车的驾驶员。该肇事车在被告太保武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有效期限之内。被告太保武进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中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太保武进公司已经就该免责事项对被告拼满车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驾驶人杨万驾驶的渝Ｄ×××**号作业车在被告太保重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的有效期限之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尧云华为死者李忠益垫付了医疗费2万元，被告拼满车公司为死者李忠益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5785元/年，城镇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为8176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苏Ｄ×××**（临）号重型货车、渝Ｄ×××**号作业车均已经依法投保了12.2万元（有责赔付12.2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千元；无责赔付12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的交强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交强险的有效期限之内，所以被告太保武进公司应当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原告的医疗费，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千元内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费；被告太保重庆公司作为无责车辆渝Ｄ×××**号专项作业车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12100元内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李忠益驾驶机动车与被告尧云华驾驶的机动车及案外人杨万驾驶的机动车相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尧云华与李忠益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外人杨万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尧云华和被告拼满车公司虽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举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被告尧云华与李忠益按照5：5的比例分担民事责任为宜。苏Ｄ×××**（临）号重型货车及牵引的苏Ｄ×××**（临）号挂车系被告德邦物流公司从被告拼满车公司购买，该车在运输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双方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约定由被告拼满车公司承担运输途中的风险责任；被告尧云华系被告拼满车公司雇佣的运输该车的驾驶员，被告尧云华驾驶该车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由被告拼满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尧云华垫付的2万元医疗费，亦应当视为系代被告拼满车公司垫付，因此，被告拼满车公司一共为李忠益垫付医疗费合计3万元。被告太保武进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中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太保武进公司已经就该免责事项对被告拼满车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对被告太保武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忠益系农转非人员，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李忠益的年龄，其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金额为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丧葬费为40882元（81764元/年×50%）。李忠益死亡时，原告郑兴连55周岁，原告李荣怀77周岁，原告廖明进73周岁，依法可以分别获得20年、5年、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郑兴连要求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暂时计算5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又因李荣怀、廖明进一生共养育了包含李忠益在内的四个子女，李荣怀每年领取养老金19320元，廖明进每年领取养老金18120元，郑兴连每年领取养老金15288元（其劳动能力经鉴定为致残六级），因此，原告郑兴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21元【（25785元/年－15288元/年）×5年÷2×50%】，原告李荣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65元【（25785元/年－19320元/年）×5年÷5】，原告廖明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731元【（25785元/年－18120元/年）×7年÷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包含在死亡赔偿金这一大项之内，统称为死亡赔偿金，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由758780元变更为789097元。李忠益在医院抢救治疗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元（60元/天×12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1440元，被告不予认可。因李忠益抢救期间一直住在重症监护室，不需要家人进行护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未向一审法院举示李忠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以100元/天作为计算其误工费的标准；李忠益抢救治疗12天，故其误工费为1200元（100元/天×12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3000元，被告认为该请求太高；本案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李忠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的实际情况，在事故中过错较大，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212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费7.4万元和施救费2900元，举示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有：医疗费698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死亡赔偿金789097元、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2120元、丧葬费40882元、车辆损失费7.4万元、车辆施救费2900元，合计981082元。在原告的上述损失款981082元中，应当由被告太保武进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合计12.2万元，由被告太保重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12100元，其余的846982元则应当由被告拼满车公司赔偿423491元（846982元×50%），其余的50%则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拼满车公司已经为李忠益垫付了医疗费3万元，该款应当从上述的423491元中予以扣除，即被告拼满车公司仅再赔偿原告393491元即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郑兴连、李燕、李荣怀、廖明进的各种损失合计12.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郑兴连、李燕、李荣怀、廖明进的各种损失合计121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常州拼满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郑兴连、李燕、李荣怀、廖明进的各项损失合计39349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郑兴连、李燕、李荣怀、廖明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0元，减半收取3070元，由原告郑兴连、李燕、李荣怀、廖明进共同负担1535元，被告常州拼满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2.拼满车公司与尧云华之间的关系；3.太保武进支公司是否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4.是否应当主张郑兴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尧云华是否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郑兴连、李燕、李荣怀、廖明进一审时提交的起诉状可以得知，其在计算相应赔偿款项时存在计算错误，并非系对自己权利的自愿放弃，因此一审法院在计算相关款项时予以纠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拼满车公司与尧云华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拼满车公司与尧云华陈述，拼满车公司在微信群内招聘驾驶员，将案涉车辆从天津途经常州运往重庆，付费方式为500元/日。根据上述陈述可知，尧云华为拼满车公司提供的是劳务而非劳动成果，拼满车公司支付的系薪金而非劳动成果的对价，因此尧云华与拼满车公司之间应当认定为是雇佣关系，拼满车公司称其与尧云华之间系承揽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保武进支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太保武进支公司举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显示，拼满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表明其知晓免责条款。且拼满车公司作为从事货运代理服务、第三方物流服务、道路货物运输等业务的公司，其应当明确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此拼满车公司称太保武进支公司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主张郑兴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郑兴连作为本案死者李忠益的妻子，李忠益有扶养郑兴连的义务，该扶养义务与郑兴连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无关。因此拼满车公司称郑兴连并未达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前提条件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尧云华是否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尧云华称事故认定书并不能证明其逃逸，其系正常驾驶，李忠益应当承担80%的责任，其与保险公司及拼满车公司应当承担20%的责任。在尧云华的陈述中并没有表示其个人应当承担20%的责任，因此不能依据该陈述认定尧云华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因尧云华与拼满车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应当由拼满车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且郑兴连、李燕、李荣怀、廖明进在一审中陈述的是收到平安保险公司赔付的3.6万元，而不是拼满车公司所称的6万元，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予以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拼满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7.96元，由常州拼满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