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10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书聚，男，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战，河南德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河南德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二刚，男，汉族，1964年6月5日出生，住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锋，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淑丽，女，汉族，住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曙光，上海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万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西城镇西宁路。法定代表人：杨巨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珍珍，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书聚因与被上诉人徐二刚、盛淑丽、张家口万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059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书聚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才战、陈曦，被上诉人徐二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文锋，被上诉人盛淑丽委托代理人蒋曙光，被上诉人张家口万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郜珍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书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裁定书，指令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本案卢书聚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不符合起诉条件并驳回卢书聚的起诉错误。2012年7月11日，徐二刚向卢书聚出具借据并签名，卢书聚交给徐二刚现金20万元，并向徐二刚指定人员转款980万元，卢书聚、徐二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借贷关系合法，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卢书聚出借的款项是自己的收入或者是父亲的赠与等均与本案无关，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所以一审裁定以卢书聚的款项来源于其他家庭成员为由，认定卢书聚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不符合起诉条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二刚从未对卢书聚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卢书聚的上诉请求。另外补充如下：第一点，卢书聚有新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资金来源于自己，上诉人卢书聚具有主体资格，我们已经向中级法院提交有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这个材料是在长垣县公安局有卷宗。第二点，一审法院在徐二刚明确提出追加卢天林、卢卫红等，所以本案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既没有答复也没有追加，又没有对双方当事人释明的情况下作出裁定显属不当，也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徐二刚辩称，第一点，在原二审及再审以及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反复向郑州中院、河南高院详细阐述了卢书聚向徐二刚所出具的资金并不是其自有资金，而是全部来源于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的公众存款并向法院提交了详尽的证据详见徐二刚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当中的第七组证据。第七组证据是卢书聚以及卢卫红、卢天林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而这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卢书聚、卢天林、卢卫红在每次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出借借款之前，都是由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公司将款项转入卢书聚、卢天林、卢卫红的银行账户之后第二天或者当日这三个人将账户内的资金出借给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第二点，卢天林和张素英是夫妻关系，而卢书聚、卢卫红是卢天林和张素英的儿子女儿，而卢天林、张素英和卢书聚3人又是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公司的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该事实由徐二刚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以及第二组证据以及第二次庭审时补充提交的卢书聚、卢天林、张素英、卢卫红的户籍信息可以互相印证，加以证实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卢书聚、卢天林、张素英、卢卫红等公司和个人应当为关联出借人。第三点，卢书聚、卢天林、张素英、卢卫红的银行账户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出借资金的来源是统一的，都是来源于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卢书聚、卢天林、张素英和卢卫红四个人的银行账户，只是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后，又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出借资金的通道和渠道而已。而且在本案中徐二刚每次去洽谈借款时都是在天林担保公司的办公地点所洽谈的借款事项，以及都是和天林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天林洽谈的具体待借款事宜。而且每次都是在签订担保公司的办公场所，按照签订担保公司提供的固定的借款合同、借据。空白的借款合同签在借据上的借款人处签名后离开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而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随机通过卢书聚或者卢天林或者张素英或者卢卫红的银行账户向徐二刚转款交付借款，而天林公司会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据上随机填写上去卢书聚、卢天林、张素英或者卢卫红的名字，以虚拟借款人，因此卢书聚、卢天林、张素英、卢卫红只是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出借借款所虚拟的借款人，而实际出借人应当是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此观点在徐二刚向郑州中院、河南高院提交的代理词、答辩状、再审申请中反复提到反复强调，因此卢书聚在上诉状中称徐二刚从没有对卢书聚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第四点，包括徐二刚在内的借款人如果违约还不上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借款，十天内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会带徐二刚在内的借款人所填写的空白的借款合同或者借据上填写上去，根据其转出借款的通道和银行账户写上，即在出借人处填写上出借人的名字，而本案恰恰就是这种情况。其中有一笔是打印上去出借人是卢天林，但是该笔借款是通过卢书聚的银行账户交付的，后期签订长垣县天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就在已经打印完成的借款合同出借人卢天林的名字划掉又填写上卢书聚的名字，这足以证实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其他担保公司所出借的借款，卢书聚以及卢天林或者张素英，卢卫红都不是实际的出借人，而实际的出借人应当是天林投资担保公司，而卢书聚、卢天林、张素英、卢卫红等人的银行账户只是天林投资担保公司。对社会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放借款的渠道和通道，只是天林公司为了规避国家信贷政策而随机使用他们个人名义和包括徐二刚在内的不特定社会公众建立借贷关系的媒介和工具而已。因此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裁定。盛淑丽辩称，第一点，一审裁定正确的认定了卢书聚所出借的款项并不是其合法财产，而且卢书聚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是其合法收入，据此认定卢书聚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我们认为这一认定是正确的。第二点，一审中徐二刚的代理人已经向法庭充分进行了举证来证明卢书聚所出借的款项均是来源长垣县天林担保有限公司，并不是来源于上诉人卢书聚本人，但一审裁定书中裁定认为出借款项来源于其家庭其他成员。我们认为这一事实的认定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是不正确的。第三点，一审裁定驳回卢书聚的起诉是正确的。万元公司辩称，第一点，卢书聚出借的资金并不是其自有资金，而是通过天林公司对外吸收存款后，通过卢书聚、卢天林、卢卫红、张素英等人的账户对外发放贷款，故而卢书聚不是本案涉案借款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第二点，卢书聚、卢天林、张素英、卢卫红以及长垣县天林担保有限公司系关联出借人。各方在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期间，每年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发放贷款数十次，涉及贷款金额数亿元，并且有十几个民间借贷案件已经进入法院审理执行阶段，故而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第53条的规定，卢书聚及其关联出借人，系职业放贷人，故而本案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此担保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第三点，万元公司为本案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担保书应属无效合同，万元房地产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河南省郑州市二七人民法院做出的裁定书合法有效，卢书聚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应当驳回其起诉。卢书聚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徐二刚偿还卢书聚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利息820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上共计1820万元；2．判令盛淑丽对徐二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万元公司对徐二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徐二刚、盛淑丽、万元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卢书聚的父母亲分别是卢天林、张素英，2010年7月三人共出资3000万元成立了长垣县天林担保有限公司，其中卢书聚出资600万元，张素英出资600万元，卢天林出资1800万元。2010年底徐二刚经人介绍与卢书聚的父亲卢天林认识，双方开始借款经济往来。卢天林使用其本人银行账号以及其女儿卢卫红的银行账号，与徐二刚进行转账，借款或者偿还本金及利息。2011年经卢天林介绍卢书聚和徐二刚认识。并开始使用卢书聚的银行账号，借款给徐二刚或者接收徐二刚偿还的本金及利息。2017年11月8日卢书聚起诉到法院，认为徐二刚于2012年7月11日在卢书聚处的借款1000万元没有偿还，请求法院判令徐二刚偿还该借款并偿还借款利息，盛淑丽作为徐二刚的妻子，对该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为万元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对该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裁定认为，卢书聚的父亲卢天林和徐二刚之间因民间借贷、拆借资金相识，后徐二刚曾多次从卢天林及卢天林的女儿卢卫红的银行账户接收借款，往来账目数额巨大。2011年开始徐二刚也开始从卢书聚接收借款，且数额巨大。卢书聚向徐二刚出借款项时，年龄为25周岁。卢书聚没有提交足以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其所出借给徐二刚的上千万元款项是其本人所有。卢书聚提交了在其父亲注册的担保公司注资的证明，在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注资的证明，以及曾花费一百余万元购买两辆机动车的发票证据，但这些投资和消费都不能证明，其本人付出劳动得到过劳动报酬，或因工商业实体经营获得收益得到过合法收入，没有提供向国家税务机关因取得收入合法纳税的证明。河南省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出具书证，用以证明卢书聚系该公司业务销售经理，公司按销售合同额给其提成（3%-10%），分成多为承兑汇票结算。但该公司未提交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提交任职单位代卢书聚缴纳“五险一金”的票据，以及纳税证明，仅凭一份书证，无法证明卢书聚曾经从该公司获得过合法收入。卢书聚提交的2010年6月17日至2010年6月21日在建设银行的账户明细信息，也无法证明汇入其账户的资金是其个人的劳动所得或经营所得。故只能认为，卢书聚出借给徐二刚的巨额款项来源于其家庭其他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卢书聚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卢书聚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卢书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1000元，保全费5000元，退回卢书聚。本院经审查认为，卢书聚向徐二刚主张债权，提交有借据及银行转账为证。本案的主要争议是卢书聚是否具备债权人资格，即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从诉的要素分析，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结合本案事实，卢书聚、徐二刚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徐二刚收到出借款项并在借据上签字确认的事实，说明卢书聚与徐二刚之间的借贷事实已经发生，出借人、借款人身份具体明确，已具备诉的要素中的原被告资格，故一审裁定以卢书聚不能证明出借款项系其本人所有，进而以卢书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径行驳回卢书聚的起诉显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卢书聚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059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