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26民初291号 原告：杨宝军 被告：宝鸡市三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 被告：任晓林 原告杨宝军与被告宝鸡市三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任晓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被告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被告任晓林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宝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共计110万元，及以1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宝鸡市巨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被告处承包了西汤尚境1号楼承建工程，后宝鸡市巨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8日将西汤尚境1#楼基础及主体结构分部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签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于2013年3月5日进场，工期一年，2014年元月完工，2014年元月经宝鸡市巨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结算确认尚欠209万元劳务款未付。2014年6月17日宝鸡市巨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英俭、阴长博与第二被告任晓林和原告三方商定宝鸡市巨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209万元劳务款，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但未兑现。2014年6月17日之前，三方结算完毕，无争议。2014年6月17日后，被告支付原告共计70万元，剩余款项未付。2015年8月20日，第二被告联系原告承包西汤尚境地下室工程（现为更衣室和设备房）。2015年8月22日，双方达成合意，签订了《工程劳务大包合同》，原告于2015年8月22日进场开始施工，工期35天，2015年9月21日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该工程款计109.8万元（包括甲方后期加的一些工程费用）。两个工程被告共欠原告318.8万元，后被告陆续付一部分，其中还给了原告18.8万元的温泉票。但未说明系209万元中的一部分，还是2015年8月22日合同中的工程款。2017年10月20日，经原、被告结算确认被告尚欠两项工程款共计110万元未付，被告任晓林安排公司财务给原告写了110万元的欠条，并加盖第一被告公章。原告催款未果，现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二被告共同辩称，原告诉称巨力公司承包西汤尚境工程不是事实，巨力公司与被告三力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原涉及该工程的一二审判决其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起诉任晓林连带清偿工程款，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不认可。任晓林作为被告三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履行的行为代表被告三力公司，与任晓林无关，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提出318.8万元事实认可，除被告任晓林转账270万元凭证外，加18.8万元温泉票，35万元奥迪车一辆，被告方已超额支付318.8万元，不存在欠原告110万元钱，有转账凭证等为证。多余付款部分原告应退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第一次庭审中举证如下： 一、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介绍信、授权书。其证明对象：1、原告挂靠宝鸡市三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项目部，于2013年3月8日与宝鸡市巨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眉县汤峪尚境温泉1号楼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宝鸡市三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原告作为西汤尚境1号楼基础及主体合同的负责人，负责该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及工程款的结算与收款、管理的全面工作。其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实际承包西汤尚境1号楼基础及主体工程。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工程和巨力公司无关，系方英俭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原告的该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足以认定方英俭系西汤尚境温泉度假酒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杨宝军（其以宝鸡市三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与方英俭现场负责人阴长博（其以宝鸡市巨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汤尚境项目部名义）于2013年3月8日签订了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内容为西汤尚境1#楼基础及主体结构部分，即杨宝军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工程劳务大包合同、介绍信、授权书、增加工程量施工图（3份）。其证明对象：1、宝鸡市三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三力公司于2015年8月22日签订工程劳务大包合同。2、宝鸡市三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原告作为西汤尚境地下室工程负责人，负责该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及工程款的结算与收款、管理的全面工作。3、施工图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按照被告要求增加工程量。其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实际承包西汤尚境地下室工程，增加工程量与主合同项下工程量应当一并结算，并相互印证工程造价109.8万元。 二被告对该合同认可，单价认可，对介绍信、授权书不认可，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的该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足以认定杨宝军系西汤尚境地下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工程款为109.8万元。 三、西汤尚境项目部于2017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的“今欠到杨宝军人工费110万元”并加盖被告三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欠条。其证明对象：证明涉案两个合同及增加工程量完工验收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人工费110万元未付的事实。其证明目的：2014年6月17日，方英俭、阴长博、杨宝军、任晓林一起结算下欠杨宝军工程款为209万元，三方于当天将209万元付款责任转于被告，被告共计付款70万元，杨宝军与被告三力公司于2015年8月22日签订工程劳务大包合同，工程造价109.8万元。2014年6月17日后，二被告共计欠318.8万元，付款208.8万元，其中现金转账190万元，温泉票18.8万元。其证明目的：二被告应当依法支付下欠的人工费1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 二被告对欠条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起诉318.8万元，打欠条时，没有将原来的汇款凭证列举出来，转款凭证列举后，超出了原告诉请的318.8万元，不存在欠原告110万元的事实。原告称2014年6月17日付款70万元与被告方实际付款时间不符，应为2014年9月-2015年所付。对原告提出的209万元转账事实认可，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11页认定向原告付款，只认可209万元，实际付款395万元（详见判决内容）。原告诉请318.8万元，实际被告三力公司已超付，对超出部分另案起诉追回。 本院认为，结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的该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阴长博与杨宝军于2014年6月17日经结算欠杨宝军劳务分包费209万元，并委托被告三力公司向原告杨宝军代付该劳务分包费209万元，该209万元计入被告三力公司向方英俭的已付工程款内。同时，本院认定，被告三力公司以其温泉票抵工程款18.8万元，并于2017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杨宝军人工费110万元”的欠条。 四、任晓林从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1月24日，向杨宝军分9次转账共190万元的转账凭证。其证明对象：任晓林以个人名义代被告三力公司支付上述涉案两份合同项下部分工程款。其证明目的：两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任晓林系被告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凭证认为二被告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任晓林从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1月24日，向杨宝军分9次转账共19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二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因除转账凭证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五、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其证明对象：原告与宝鸡市巨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英俭、阴长博对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部分付款事项与被告三力公司达成三方协议，应由被告三力公司代宝鸡市巨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英俭、阴长博向原告支付209万元工程款。其证明目的：原告与两被告自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劳务大包合同签订后至实际施工结束经验收合格，以上两项合同经与两被告结算，两被告下欠110万元未付的事实。 被告对证据不认可，认为系未生效的判决书。 本院认为，被告三力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了（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现系生效判决。本院对该判决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 六、阴长博于2014年6月17日向被告任晓林出具的“借任晓林付工程款209万元”的借条（复印件）。 被告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时间久了，原件在哪被告不清楚。被告需要付的款共为318.8万元（209万元+109.8万元）。 本院认为，结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相关事实，可认定该借条的真实性，即可认定阴长博与杨宝军于2014年6月17日经结算欠杨宝军劳务分包费209万元，并委托被告三力公司向原告杨宝军代付该劳务分包费209万元。 七、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判决书12页相关记载内容（中间部分）证实209万元经三方确认，付款责任和主体由方英俭、阴长博转给被告。 被告认可209万元。工程结算后，被告应付209万元+109.8万元=318.8万元，实际被告已超付。 本院对该判决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 八、原告与被告任晓林于2020年1月16日通话录音。其证明对象：被告认可下欠110万元劳务费至今未付。其证明目的：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给付下欠110万元劳务费的法律责任。 被告任晓林认为录音系原告和其的对话，被告公司应付209万元+109.8万元=318.8万元认可，有转账事实印证，只能证实110万元系从该欠款中扣减后形成的欠款过程。 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真实性，因被告任晓林认可，故予以认定；就其证明目的，被告方虽不认可，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三力公司下欠110万元劳务费。 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证据如下： 一、任晓林从2013年11月4日至2017年1月24日，向杨宝军转账共27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方已向原告付款270万元（现金转账）+18.8万元（温泉票）+35万元（奥迪车），计323.8万元，已超付。 原告对转账凭证在2014年6月17日之前的一律不认可，系阴长博、方英俭给被告出具借条，被告将该款项在阴长博、方英俭二人指示下转入原告名下，是被告代阴长博、方英俭还的款。2014年6月17日后转入款均认可。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已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2014年6月17日以后，被告任晓林共给原告转账190万元，并用温泉票抵账18.8万元。2014年6月17日以前发生的转账应认定为被告三力公司为方英俭代付原告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所涉工程款。 二、原告和被告三力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奥迪车抵账35万元的抵账协议1份。证明抵付劳务费35万元。 原告认为，用奥迪车抵工程款是事实，计35万元，已从方英俭、阴长博工程项目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已扣除。 本院认为奥迪车抵工程款35万元，发生在于2014年1月24日，应认定为方英俭代付原告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所涉工程款。 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实向原告代付209万元的事实及方英俭认可付款209万元的事实（从双方提供劳务关系2013年开始）。 原告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4年6月17日，三方达成代付约定后，被告未按约定全额付款，仅付过70万元。209万元系2014年6月17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二次承包工程欠款为109.8万元。209万元是三方达成共识，将欠原告的劳务费由被告代付，阴长博向被告任晓林出具借据。 本院认为该判决系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证据如下： 一、代付工程款、劳务费清单、借条一份、车辆顶账合同一份、转账凭证两份。证明被告任晓林当庭抗辩的35万元一台车、50万元、20万元转账应当从2014年6月17日任晓林的宝鸡三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给杨宝军出具的209万元欠条和2017年10月20日110万元欠条中减掉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二、借条一份。证明2014年6月17日任晓林给杨宝军书写209万元欠条之前，任晓林给付的一台车35万元，转账50万元和20万元系任晓林替阴长博和方英俭代付的工程款，含在阴长博给任晓林出具的255万元借条之内，与2014年6月17日的欠条无关。任晓林抗辩的车35万元、转账50万元、20万元应从2014年6月17日的209万元中减掉的主张不成立。2014年6月17日任晓林的宝鸡三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给杨宝军出具的209万元欠条形成后，任晓林应当向杨宝军支付209万元工程款，但任晓林当时没有支付，而是后期支付2014年6月17日给杨宝军出具的209万元欠条的部分款项后因双方签订新合同施工后混合滚动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并经杨宝军和任晓林结算共下欠工程款110万元至今未付。 被告认为代付劳务费方面及省高院判决内容事实清楚，原告给三力公司除代付的209万元，代三力公司发包给原告的109.8万元，三力公司应向原告付318.8万元，其余原告未给三力公司干活。三力公司代方英俭付的只有209万元，实际已超付，不欠原告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请求给出15天答辩期，申请延期审理。 本院认为，被告关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要求15天答辩期，申请延期审理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且被告也未在本院指定的庭审后十五天内对原告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提交质证意见。原告对两组证据的阐述中均提到“2014年6月17日任晓林的宝鸡三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给杨宝军出具的209万元欠条”，因该欠条原告未提供，即该事实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被告辩称的奥迪车抵账35万元发生在2014年1月24日、转账50万元发生在2014年1月27日、转账20万元发生在2014年1月28日。 综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的陈述，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月28日，方英俭与被告任晓林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意向书，约定：由方英俭承建太白山西汤尚境温泉度假酒店。原告杨宝军（其以宝鸡市三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与方英俭现场负责人阴长博（其以宝鸡市巨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汤尚境项目部名义）于2013年3月8日签订了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杨宝军承建西汤尚境1#楼基础及主体结构部分。后原告杨宝军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被告任晓林于2013年11月4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10万元。被告三力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与原告杨宝军达成抵账协议，约定以奥迪车抵扣原告劳务分包费35万元。被告任晓林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20万元。后方英俭现场负责人阴长博与杨宝军于2014年6月17日经结算，上述工程欠杨宝军劳务分包费209万元，并由阴长博向被告任晓林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任晓林付工程款209万元，此条对杨宝军劳务费转甲方付。后被告任晓林又分别于2014年9月4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50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1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10万元，于2015年8月17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10万元。2015年8月22日，原告杨宝军（其以宝鸡市三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名义）与被告三力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大包合同，约定：原告杨宝军承建西汤尚境地下室工程。后原告杨宝军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协商增加了工程量。后经原告杨宝军和被告三力公司结算，该工程结算价款为109.8万元。后被告任晓林又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40万元，于2015年9月8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2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3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1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10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三力公司还以温泉票抵扣欠原告杨宝军劳务费18.8万元。2017年10月20日，被告三力公司向原告杨宝军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杨宝军人工费110万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2013年1月28日，方英俭与被告任晓林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意向书，涉及该工程的工程款纠纷，经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陕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后被告三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三点：1、原告杨宝军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任晓林是否应承担责任。3、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 一、关于原告杨宝军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被告认为宝鸡市巨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太白山西汤尚境温泉度假酒店工程的施工人，方英俭应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不认可原告杨宝军与巨力公司签订的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而结合已生效的（2016）陕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和（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方英俭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也认定了阴长博为上述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故对方英俭现场负责人阴长博（其以宝鸡市巨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汤尚境项目部名义）于2013年3月8日与原告杨宝军（其以宝鸡市三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签订的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原告杨宝军为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结合被告任晓林于2013年11月4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10万元、被告三力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与原告杨宝军达成抵账协议约定以奥迪车抵扣原告劳务分包费35万元、被告任晓林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5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杨宝军银行转账20万元等事实，也足以认定被告任晓林是知晓原告杨宝军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向原告杨宝军代付了工程款。后方英俭现场负责人阴长博与杨宝军于2014年6月17日经结算，上述工程欠杨宝军劳务分包费209万元，并由阴长博向被告任晓林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任晓林付工程款209万元，此条对杨宝军劳务费转甲方付。结合已生效的（2016）陕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和（2018）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该209万元已计入被告三力公司给方英俭的已付工程款中，故实际上，就该209万元，方英俭、杨宝军、被告三力公司之间发生了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即被告三力公司就涉及的209万元，其作为债务人应当自2014年6月17日起向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杨宝军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 2015年8月22日，原告杨宝军（其以宝鸡市三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名义）与被告三力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足以认定原告杨宝军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 综上所述，原告杨宝军是本院适格的原告，其有权依法向被告主张其权利。 二、关于被告任晓林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所涉及的两个工程均系西汤尚境项目的组成部分，该项目系被告三力公司开发，被告任晓林系被告三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被告三力公司认可任晓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杨宝军主张由被告任晓林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尽管方英俭、杨宝军均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涉及的两个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不影响原告杨宝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三力公司主张合法权利。 三、关于被告三力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 结合上述分析，被告三力公司自2014年6月17日起应向原告杨宝军支付代付的工程款209万元，应就被告三力公司与原告杨宝军于2015年8月22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所涉及工程向原告杨宝军支付工程款109.8万元，以上共计318.8万元，但从2014年6月17日以后，任晓林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向杨宝军分9次转账共190万元，因任晓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被告三力公司共计向原告杨宝军支付工程款190万元，并经双方认可用温泉票抵工程款18.8万元，以上共计208.8万元，尚欠原告杨宝军工程款110万元，并有被告三力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向原告杨宝军出具的“今欠到杨宝军人工费110万元”欠条，予以证实。综上所述，被告三力公司应当依法向原告杨宝军支付工程款110万元。 因所欠款项为工程款，被告自2017年10月20日后再未向原告杨宝军支付所欠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结合原告关于以1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请，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故本院依法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该利息应当依法分段计算即：1、按原告要求的从2017年10月22日起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110万元欠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宝鸡市三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宝军工程款110万元，并支付利息（1、从2017年10月22日起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110万元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杨宝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宝鸡市三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费用，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闫占彬 审 判 员  杨喜莲 人民陪审员  权远锋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