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派华新都派华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309975591Ｈ。法定代表人：江井宏，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秦琪，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涂松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菊妹，女，194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成英，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鸿刚，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情芬，女，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牛德全，贵州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海边街道广园路奥体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ＭＡ6ＧＵＭＥＵ0Ｊ。联系电话：185××******。法定代表人：汪斌，公司负责人。上诉人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越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菊妹、梅成英、宫鸿刚、宫情芬诉及原审被告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黔越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陈旭涛，其系借用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的资质承建设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公安交警部门一方面已经认定案涉道路的实际施工人是陈旭涛，却在认定责任时错误地将责任主体认定给黔越集团咸宁分公司。另一方面，公安交警部门在现场调查时明显拍摄到现场有警示标志，却错误地以未设有警示标志为由认定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作为被告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并非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陈旭涛；其次，事故发生地系正在修建的道路，施工方在修建路段设置警示标志，且该路段当中放置滚筒是属于行人通行的阻碍工具，不是上诉人或者实际施工人所实施的侵权行为。本案中，受害人宫小安的死亡主要系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对道路修建处警示标志视而不见，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行为本身系违法行为且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聂菊妹、梅成英、宫鸿刚、宫情芬辩称，1、本案将上诉人列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将陈旭涛列为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但是陈旭涛等人是帮助本案的上诉人进行施工，不管陈旭涛等人是给上诉人转包或者是帮上诉人直接负责施工，因为转包是无效的，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是上诉人，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中上诉人谈到安全警示标志，该标志不是事发前设置的，是在事发之后被上诉人才设置的，因为该交通事故发生后是在第二天交警部门才出的现场，上诉人在发生事故后才急忙在道路一边设置了警示标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聂菊妹、梅成英、宫鸿刚、宫情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69044.28{[受害人死亡赔偿金688080元（34404元/年×20年）+原告聂菊妹生活费25682.4元（21402元/年×6年÷5年）+受害人丧葬费39158元）]×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宫小安系原告聂菊妹之子、系原告梅成英之夫、系原告宫鸿刚与宫情芬之父。2019年11月13日13时30分许，受害人宫小安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由威宁县龙场镇街上往龙场镇银沟村小河组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威宁县龙场镇街上往龙场镇银沟村公路18公里加500米处（地名：（地名）在建路段处时，车辆驶离路面翻滚于行驶方向左侧山沟内，造成受害人宫小安当场死亡及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道路交通事故经2020年1月14日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为：（1）当事人宫小安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原告聂菊妹的扶养人有受害人宫小安及宫佳联、宫军联、宫本军、宫连勇、宫慧连（女）六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在卷相互印证，这些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因被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这些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系被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承包施工的公路改造道路上，道路交通事故管理部门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原告起诉时将黔越集团公司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列为被告，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本案被告黔越集团公司及被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主体适格。二、本案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生命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受害人宫小安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其明知通行道路上存在障碍物，未在确保安全、通畅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最大原因力，其对自己的死亡具有过错。被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作为公路改造的承包人，其施工作业时在公路上设置障碍物造成影响道路通行，其行为是导致受害人宫小安死亡的次要原因力，故被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对宫小安的死亡亦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及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受害人及被告的防范注意义务等实际，由受害人宫小安承担主要责任（70%）、被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承担次要责任（30%）较为适宜。由于本案被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系被告黔越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被告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黔越集团公司承担。三、原告产生的损失如何计算问题。原告主张受害人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及被扶养人聂菊妹生活费25682.4元。其计算依据、标准、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结合事故责任人之间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依法酌情按15000元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黔越集团公司辩解应当将案外人陈旭涛列为本案被告，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共有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30376.12[(688080元+39158元+25682.4元+15000元)×30%]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90元，减半收取4745元由被告被告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78元，由原告聂菊妹、梅成英、宫鸿刚、宫情芬负担2367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与陈旭涛签订的借用施工资质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旭涛系案涉事故发生路段的实际施工方。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借用资质承包是无效的，上诉人仍然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问题，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认定宫小安和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系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上诉人在二审中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其证据效力，故一审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称案涉交通事故发生路段的实际施工方系陈旭涛，故陈旭涛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但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借用施工资质项目承包合同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无法确认其主张的该事实成立。况且，即便上诉人提供的该借用施工资质项目承包合同真实，也不能以此认定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对案涉路段施工的安全管理职责已转移案外人陈旭涛，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作为案涉路段建设项目的承包方，仍然应对该路段的施工承担安全管理职责。故一审将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确定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系上诉人的分支机构，故其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称案外人陈旭涛才是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同理，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问题，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由宫小安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依法应予采信。故一审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将本案的责任比例确定为由黔越集团威宁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宫小安自行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宫小安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6.00元，由上诉人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