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4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涛，男，1975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顾集镇李翠行政村后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服刑期间，又因涉嫌诈骗犯罪，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2020年9月4日由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范金妹，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某某，男，1984年8月28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荡湾新村******，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26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2月16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盗窃行为，于2004年9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治安拘留15日；因吸毒成瘾，于2005年4月17日、10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强制戒毒6个月，并延长强制戒毒6个月；因吸毒成瘾，于2007年9月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强制隔离戒毒6个月；因吸毒行为，于2007年9月26日被原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劳动教养1年6个月；因吸毒行为，于2009年5月1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因盗窃行为，于2009年6月23日被原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收容劳动教养1年；因吸毒行为，于2017年4月2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行政拘留15日、强制隔离戒毒2年；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服刑期间，又因涉嫌诈骗犯罪，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2020年9月4日由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洁，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某，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于上海市奉贤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系上海旭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贝港新村****，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冷鲁平，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亦，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1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涛、秦某某、高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涛、秦某某、高某某及辩护人范金妹、徐洁、冷鲁平、徐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贾涛、秦某某伙同陈斌、朱东卫、姜卫兵、周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虚高借款金额、签订阴阳合同等“套路贷”的方式，让被害人钟某签订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当日，陈斌实际经营的上海旭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筹公司”)通过卫某的银行账户打款350万元给钟某，并由被告人秦某某和周某某当场提取现金220万元，制造了虚假的银行流水痕迹。其后，被告人贾涛和姜卫兵又以支付借款保证金、利息和提前还款等为由，先后让钟某支付给姜、贾二人81万元。2017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高某某在实际经营旭筹公司期间，明知陈斌等人采取“套路贷”的方式虚增借款金额、签订阴阳合同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的事实，仍出具承诺书、申明书表示姜卫兵、贾涛等人并非旭筹公司员工，指派梅某某、方某某等人，利用被害人钟某签订的借款合同，采用电话催讨、当面约谈等方式向被害人钟某催讨350万元的债务，后因被害人钟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未得逞。2、2016年6月28日，陈斌在实际经营旭筹公司过程中，伙同张蕾、朱东卫(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在实际借款37.2万元的情况下，让被害人陈某某以房产抵押签订了25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虚增了借款金额。其后，张蕾又让吴晓华提供银行账户协助转账回流资金，先通过“出资人”李晓俊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50万元至陈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又以需要将“保证金”归还给旭筹公司为由，让陈某某当场取现150万元交给旭筹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分别转账33万元、29.8万元至陈斌的建设银行账户和吴晓华的工商银行账户，制造了虚假的银行流水。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高某某在实际经营旭筹公司期间，明知陈斌、张蕾等人实际出借37.2万元后，采取“套路贷”的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的事实，仍肆意认定违约，以陈某某逾期不归还欠款为由，通过律师发函等方式催讨250万元的债务，后因被害人陈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未得逞。另查明，被告人高某某与陈斌、朱东卫、张蕾、龚勤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市民间借贷行业内，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钟某、陈某某的陈述、证人卫某、吴某某、周某某、干某某、方某某、梅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抵押借款服务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抵押借款协议、不动产登记信息、陈斌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卫某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钟某的农业银行卡及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姜卫兵的农业银行卡及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贾涛的建设银行卡及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干某某的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陈某某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吴晓华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监控视频的录像情况说明、旭筹公司借款人账目表、承诺书、申明书、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的整理材料、案发经过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涛、秦某某、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陈斌、朱东卫、姜卫兵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采用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等方法实施“套路贷”，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三名被告人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与陈斌、朱东卫、张蕾、龚勤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市民间借贷行业内，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涛、秦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贾涛、秦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秦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高某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则辩称高某某无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亦无证据证实高某某系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就其辩称申请证人邢李来及被害人陈某某出庭作证，还提供了高某某及其父母的报警记录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1、陈斌(已判刑)在实际经营旭筹公司过程中，伙同被告人贾涛、秦某某及朱东卫、姜卫兵(均已判刑)、周某某(因另案被判刑)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对被害人钟某在借款时采用“预先扣除利息”、“防止按时不能还款需在协议中增加借款金额为保证”及“承诺按约还款只需归还实际借款金额”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让被害人钟某签订了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6月24日，旭筹公司通过卫某的银行账户打款350万元给被害人钟某，并由周某某和被告人秦某某当场提走现金220万元，制造了虚假的银行流水痕迹。姜卫兵和被告人贾涛又以支付保证金、借款利息和提前还款等为借口，先后让被害人钟某支付给姜卫兵45万元、贾涛36万元。被害人钟某最终实际得款49万元。2017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高某某作为旭筹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陈斌等人采取“套路贷”的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的事实，仍出具承诺书、申明书表示姜卫兵、贾涛等人并非旭筹公司员工，指派梅某某、方某某等人采用电话催讨、当面约谈、售卖抵押房产等方式向被害人钟某催讨350万元的债务，后因被害人钟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未得逞。2、2016年6月28日，陈斌在实际经营旭筹公司过程中又伙同张蕾(已判刑)等人，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在实际借款37.2万元的情况下，让被害人陈某某以房产抵押签订了25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虚增了借款金额。其后，张蕾又让吴晓华(已判刑)提供银行账户协助转账回流资金，先通过“出资人”李晓俊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50万元至陈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又以需要将“保证金”归还给旭筹公司为由，让陈某某当场取现150万元交给旭筹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分别转账33万元、29.8万元至陈斌的建设银行账户和吴晓华的工商银行账户，制造了虚假的银行流水。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高某某作为旭筹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陈斌、张蕾等人实际出借给被害人陈某某37.2万元的情况下，以陈某某逾期不归还欠款为由，肆意认定违约，并通过律师发函等方式向陈某某催讨250万元的债务，后因被害人陈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未得逞。另查明，陈斌伙同被告人高某某在实际经营旭筹公司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与朱东卫、张蕾、龚勤(已判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市民间借贷行业内，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其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就通过网络联系了自称旭筹公司的贾涛，并提出要借40万元。贾涛称他们公司借款利息低，但要房产抵押，还要一次性借5年，并一次性扣除5年的利息，如果想要到手40万元，就要借80万元。2016年6月24日，其到浦江房产交易中心作抵押，签约放款，对方有姜卫兵、贾涛、卫某等人。姜卫兵说怕其5年内还不出80万元，到时候还要打官司的，要其签350万元的欠条，到时候还80万元就可以，如果逾期不还就算违约，要按照350万元欠条还钱。其当时急着用钱，也觉得自己能还上，就听他们安排了。姜卫兵让卫某回办公室放款，姜卫兵、贾涛等人带其到建设银行卢湾支行。随后，卫某的账户给其建行卡打了3笔钱，第1笔是150万元，到账后马上现金取走150万元，他们把钱放到袋里拎走了。第2笔是100万元，到账后马上现金取走70万元，也同样被他们放到袋里拎走了。其又转账30万元到贾涛的账户，算是5年借款的利息。第3笔是100万元，其分别转到了自己的另外两个账户60万元和10万元。剩余的30万元也是对方要拿走的，因为袋子装不下了，所以转给姜卫兵的账户。姜卫兵让其签了旭筹公司的借款合同，姜卫兵说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国家有规定只能签3个月，可以再续签。贾涛又说自己手头紧问其借5万元，其就通过ATM机转账了5万元给贾涛，贾涛还说5年的利息还欠6000元，其就给了他1万元现金，里面包含了利息和辛苦费。2016年7月18日，姜卫兵联系其说公司资金紧张，要其先还15万元给他，其就转账给姜卫兵15万元，3个月到了，其联系姜卫兵要续签合同，姜卫兵说不用签了，就一直拖着。其和姜卫兵还签了一份协议书，把其和姜卫兵、卫某谈的事情都写上去并签字，其中卫某的名字是姜卫兵代签的。2017年3月，一姓丁的男子打电话说帮卫某要债350万元，其联系姜卫兵，姜卫兵说他们搞错了。到2017年4月中旬，一姓梅的男子打电话说其欠卫某350万元，姜卫兵不是旭筹公司的人，其赶紧打电话给姜卫兵，但姜卫兵的手机已经停机了。其要求旭筹公司说明这个事情。于是，旭筹公司的高某某、卫某就给其出具了承诺书和申明书表明不认识姜卫兵、贾涛。其坚持自己拿到多少就还多少，但旭筹公司还是要求其归还350万元，并带其到处去借钱平账及让其卖房子，其坚持钱先到其账上再还给卫某，旭筹公司不愿意。后其向公安机关报警。涉案的抵押借款服务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钟某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陈斌的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卫某的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姜卫兵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贾涛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及银行录像情况说明等佐证上述事实。2、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急需用钱遂于2016年6月26日通过朋友的朋友“张秋生”介绍，在协和路天山西路路口一家上岛咖啡店认识王蕾(经辨认实际是张蕾)，张蕾能提供放款业务，随后与张蕾及张蕾带来的一女子谈妥，向张蕾以房产证抵押的方式贷款40万元，半年期归还全款，利息3万元左右，并约定6月28日10时在长宁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手续。28日上午，其在长宁区房产交易中心先后等到张秋生、张蕾和上述女子，但张蕾称还要等一个转办员。到15时许，来一个40岁左右瘦长男子(经辨认为陈斌)，张蕾、陈斌帮其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因为时间紧张，并在他们催促下其也没看合同上写什么，张蕾就让其在各类合同及文件上签字。手续完成后，张蕾就将其房产证拿走，并未将合同、收据等凭证给其。离开房产中心后，张蕾让其火速赶到徐家汇那边建行取钱，张蕾又称公司为了走账已经将250万元打到其银行卡上，房子抵押了40万元，212.8万元是公司要现金，让其帮个忙从账户内拿出除去37万元(40万元减去利息)外的212.8万元。其后来查看银行明细才知道是李晓俊分1笔150万元和1笔100万元打给其的250万元。212.8万元中有150万元是取现金给对方的，还有62.8万元是分别转账到两个不认识的人的账户上的，其中转给陈斌33万元，转给吴晓华29.8万元。上述212.8万元是张蕾及其带来的3个人拿走的。自从该贷款办理结束后，其就多次联系张蕾想要拿回合同等材料，一开始张蕾说一星期会给其，后来始终推脱不给，再后来就失联了，至今没有拿到合同也没有拿回房产证。后来，其到房产中心拉产调发现其房子已经抵押给李晓俊，债权数额250万元，其就发现自己被骗了，其要还40万元贷款但找不到人，房产证也没有了，房子也被抵押了。后来，其收到一封律师函以旭筹公司的名义向其催要250万元，除了律师函、自称李晓俊丈母娘以及所谓的公司讨债人员也来过。涉案的抵押借款协议、不动产登记信息、陈某某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陈斌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吴晓华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佐证该事实。3、证人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旭筹公司的出资人，不是该公司员工，其把钱转账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斌，放贷的时候陈斌会把钱转给其，其再转给借款人。是陈斌让其做出借人的。2016年的时候，陈斌让其去浦江房产交易中心放贷做抵押，办好房产抵押后，其负责放款。陈斌将350万元打到其建设银行账户，其再分3笔打给钟某，第1笔是150万元，后面2笔各100万元。借款的操作都由旭筹公司处理，其只放款收利息。2017年4、5月份，旭筹公司不给其利息，后其得知陈斌已被警方抓进去了，其找到旭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要求她解决其资金的出借问题，高某某称叫了专门催讨的人在催讨了，还应其要求将钟某约至旭筹公司，但双方没有谈拢。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贷款的，2016年5、6月份，姜卫兵介绍给其一个叫钟某的客户，要其帮忙找出资方，钟某可以提供房产抵押。其就通过“大胖子”(秦某某)找到了一个叫“胖胖”(周某某)的人。于是，其就约了姜卫兵和“胖胖”见面谈钟某借款的事情。“胖胖”拿到钟某的资料后说，钟某的房子网上评估价格是6、7百万元，抵押最多只能做350万元，但钟某有好几个执行，单子风险大，没办法做。但过了4、5天，“胖胖”又约其到浦江房产交易中心，其看到“胖胖”和姜卫兵从里面出来，“胖胖”还让姜卫兵签过“代收”的东西。做完抵押后，“胖胖”他们去银行放款。5、同案关系人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中下旬，有个女中介介绍了一笔借款业务，其出面找了旭筹公司的“李哥”(朱东卫)出资，并联系姜卫兵谈借款的事情，姜卫兵是帮一个老头来借款。“李哥”查到借款人用来抵押的房子有很多查封问题，所以没有答应放款。后来，“李哥”同意放款给姜卫兵。2016年6月下旬的一天，其和姜卫兵、借款的老头、还有旭筹公司的“李哥”等人一起到浦江镇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借款。签了合同其才知道，“李哥”和姜卫兵谈的借款金额是350万元。之后，其和姜卫兵就带着借款的老头去了一家建设银行，资方分3次把350万元打进了老头的银行卡，第1次到账后老头取出来整整一袋钱，放在姜卫兵带来的一个人旁边，第2次又取了几十万元，第3次取了20万元。取完现金，其就拉着姜卫兵要中介费，姜卫兵一共给了其2.7万元。6、证人干某某的证言证实，旭筹公司的法人是高某某，实际日常管理的负责人是陈斌，业务都是陈斌在做，高某某偶尔到公司来，每个月让其把账目给她看一下。陈斌被抓后旭筹公司就是高某某在管理，高某某请了乔安等人专门负责讨债。其是2015年8月左右进旭筹公司的，自从凌昌俊介绍单子过来以后，就开始有大笔现金回流的情况。陈斌和凌昌俊说是保证金和利息，每次业务做好以后就有人拿现金回来，陈斌让其以个人名义在建设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专门用来将这些保证金和利息存到卡上，然后打回给陈斌的账户。高某某也有几张银行卡放在公司走账，取现是她自己操作，银行卡优盾放在公司里。钟某这笔借款根据其当时记录的情况，借款日期是2016年6月24日，保证金金额是50万元，次日有一笔150万元从其的账户打给陈斌的账户，这150万元可能包含钟某的保证金和倒扣的利息。这些账目情况，在其离职的时候都已发给高某某。7、证人干某某提供的旭筹公司借款人账目证实，2016年6月24日，钟某向旭筹公司借款350万元，借期6个月，以钟某名下闵行区虹梅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该笔借款的保证金为50万元，利息每月17.5万元，该笔借款的抵押权人是卫某，业务员是“李伟”(即朱东卫)。8、证人干某某的建行银行卡(尾号8696)的交易明细、陈斌的建设银行卡(尾号2128)的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25日，干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50万元，并转账至陈斌的建设银行账户。9、证人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其经朋友介绍到旭筹公司工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斌被公安机关抓了以后，公司就停止了发放贷款业务，以收讨之前的债务为主要工作。高某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斌被关进去后，公司的日常运作都由高某某负责，我们跟债务人达成协议都需要她确认。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和债务人谈判，谈好还款金额就交给其跟进催讨钱款。其和梅某某、丰明合、乔安4个人是一个团队。2017年3月，旭筹公司的法人高某某交给其团队催讨钟某350万元债务的案子，乔安介绍案子的时候说，和公司合作的人哄骗钟某，在钟某账户上走了350万元的流水账，钟某的实际借款金额是80万元，一次性扣掉五年的利息和手续费，钟某只拿到40多万元。公司的意思是不承认认识哄骗钟某的人，只承认钟某欠公司350万元。后来，就开始向钟某要债，逼着他还350万元。姜卫兵和贾涛其都不认识，但在公司接的很多讨债案子上看到实际借款操作人都是姜卫兵和贾涛，他们其实就是和公司合作的托。其实这是旭筹公司设计的套路，先由姜卫兵、贾涛骗钟某借钱，公司给钟某走了350万元的流水，公司跟钟某签订的是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姜卫兵和贾涛私底下再和钟某签一份80万元的合同，接着公司就出面澄清不认识姜卫兵和贾涛，只认350万元的合同，盯着钟某讨要350万元的借款。按照正常程序，钟某应该5年以后还款，可是公司才放贷一年不到就开始逼钟某还钱，高某某觉得这里面还有利润空间，如果能把钟某房子卖高价，不但能把350万元账平掉，还可以把卖房子的差额吃掉。所以，高某某叫其停下手头的工作，由她自己操作，但后来没能把房子高价卖掉，这笔账现在还没有平掉。钟某被骗的事，高某某等人都知道的，公司大部分债务都是这样操作的。10、证人梅某某的证言证实，旭筹公司的老板是陈斌、法定代表人是高某某。公司下面有融资部、放贷部、催讨部、法务部，因为当时老板陈斌被抓了，所以基本上没有放贷业务了。催讨部有乔安、丰明合、方某某和其4个人，催讨部主要负责上门去找抵押人，通知他们到公司总部还钱并撤销抵押，如果对方不还钱就把这笔单子交给法务部，让律师去处理。2017年3月，高某某把客户钟某这个单子发给其，其是这个单子讨债的主要负责人，乔安、丰明合、方某某跟其一起负责跟进这个单子。高某某还给了借条、抵押权证复印件，后来其电话联系钟某，钟某说愿意还钱的，但是他要跟高某某谈卖房子还钱，最终谈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钟某多次跟其说过，他借款根本没有拿到350万元，中间一部分钱被人骗走了，所以钟某一直不愿意还钱。高某某说，钟某的350万元借款还清了，就不要利息，如果不还的话，公司就要走法律程序，通过诉讼途径让钟某支付350万元的本金和所产生的利息。11、承诺书、申明书证实，高某某、卫某分别向钟某出具承诺书、申明书，表明其不认识姜卫兵、贾涛，且未授权姜卫兵和贾涛向钟某收取任何费用。并在承诺书上加盖旭筹公司印章和法人签章。12、微信聊天整理记录、律师函证实，被害人陈某某多次向张蕾催要房屋抵押借款合同。2017年2月6日，被告人高某某向陈某某发律师函，律师函中载明陈某某向旭筹公司借款250万元，按照双方签订抵押借款服务合同的约定，陈某某应于2016年12月27日前归还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律师函上附有陈某某还款账号为被告人高某某的银行账号。13、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和被告人贾涛、秦某某、高某某的到案经过。14、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同案犯陈斌、张蕾、龚勤等人被判刑的情况和被告人贾涛、秦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涛、秦某某、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陈斌等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涛、秦某某、高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其中被告人贾涛、秦某某诈骗未遂均为301万元，被告人高某某诈骗未遂513.8万元。庭审中，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在诈骗被害人钟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秦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该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秦某某受他人指使仅参与“套路贷”中帮助取款一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以认定其从犯为宜。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某某无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亦无证据证实高某某系恶势力成员。经查，被告人高某某和陈斌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市民间借贷行业内，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诱使被害人签订抵押借款服务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等，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的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随后又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需及时还款，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述人员以非法占有他人钱款、房产等财物为目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予严惩。被告人高某某作为旭筹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陈斌等人采取“套路贷”的方式实施诈骗且陈斌已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下，仍采用向被害人发律师函、雇佣他人催讨等方式讨要虚增的债务金额。该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钟某、陈某某的陈述、证人卫某、吴某某、周某某、干某某、方某某、梅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抵押借款服务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抵押借款协议、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旭筹公司借款人账目表、承诺书、申明书、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的整理材料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高某某等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高某某在整个“套路贷”诈骗犯罪过程中仅参与了恶意催讨环节，系恶势力中主观恶性相对不大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该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秦某某、高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涛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涛、秦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依法予以二罪并罚。综上，本院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情况，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29年5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秦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8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晓杰审 判 员  吴耀军人民陪审员  夏曹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高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