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行裁定书   （2019）晋执复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申请人）：李锡才，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山西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相景丽，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迎泽区。   被执行人：王会群，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曲沃县。   被执行人：张文清，女，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曲沃县。   复议申请人李锡才不服太原铁路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太铁中院）作出的（2018）晋71执异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太铁中院在执行相景丽与张文清、王会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李锡才于2018年11月20日提出书面异议。李锡才请求撤销太铁中院作出的（2018）晋71执恢8号驳回参与分配通知书，要求依法参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3697号案件的财产分配方案。事实和理由：一、太铁中院作出的（2018）晋71执恢8号驳回参与分配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说明申请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是“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而不是本院在《通知书》中所说的“本案的执行标的并不能确定为被执行人张文清、王会群的唯一财产。”这种说法属于偷换法律概念，明显属于法律错误。而且《通知书》应当进一步证明张文清、王会群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财产的明确地址和价值。二、太铁中院作出的《通知书》以“张文清、王会群在执行中多次到本院配合执行，并表示积极筹集资金偿还李锡才、谢新芳的款项”为由，驳回申请人的申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通知书》程序违法，太铁中院收到申请人的参与分配申请后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然后将分配方案送达给申请人，申请人根据分配方案提出自己的权利、主张。而不应当给申请人送达驳回参与分配的《通知书》。该《通知书》将实体权利和程序问题混为一谈。   太铁中院查明，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执监85号指定执行裁定书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小民初字第3697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相景丽与张文清、王会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提供李锡才参与分配申请，要求参与分配该院执行的上述案件中的执行款。该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驳回参与分配通知书。   另查明，承租人于隽雅通过“我爱我家”中介公司租赁了被该院查封的二被执行人名下的位于昌盛双喜城××楼的房屋，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6月8日到2019年3月止。另，被执行人张文清于2018年8月3日、10月17日、11月5日经传唤到该院表示将尽快筹集资金清偿所欠异议申请人的剩余债务。   太铁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本案中，二被执行人将名下所属房屋出租而非自住，不能合理排除其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二被执行人是具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并已表示将积极筹还剩余欠款，有张文清到该院所做笔录为证，故并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如参与分配的债权人认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应举证予以证明。异议申请人认为该院没有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属于程序违法，而制作财产分配方案的前提是主持分配的法院，在允许债权人参与分配后着手实施的，而该院已驳回异议申请人的参与分配的请求，故异议申请人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李锡才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李锡才请求：依法撤销太铁中院（2018）晋7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支持申请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太铁中院（2018）晋7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王会群、张文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16年1月12日经曲沃县人民法院审结，二被执行人依法应归还复议申请人77万元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而太铁中院认定“而被执行人将名下所属房屋出租而非自住，不能合理排除其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被执行人是具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并已表示将积极筹还剩余欠款”，以此为依据驳回复议申请人的申请，完全是事实认定错误。据申请人了解，被执行人张文清长期在北京打工，王会群长期在南方某个城市打工，均从事普通工作，且二人已离婚，完全没有能力偿还申请人的借款，且被执行人表示积极“筹集”款项，更说明了被执行人已无能力偿还申请人借款，本案所涉及的房产是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另外，根据太铁中院（2017）晋71执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也载明“执行过程中，我院经向银行、工商、车管、证券等部门查证，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更是证明了涉案房产系被执行人的“全部或主要财产”，故太铁中院（2018）晋7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完全是错误的。二、太铁中院（2018）晋7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本条规定并没有要求申请人需要证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务的情形，而是在债权人认为该被执行人不可能清偿所有债务的情况下（即采用申请人的主观标准判断），而客观事实也表明被执行人可能不能清偿所有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即可参与分配。而不是执行裁定书中“如参与分配的债权人认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应举证予以证明”，如果采用太铁中院的认定方法，那么必然会损害申请人的利益。若是被执行人有能力履行全部债务，那么申请人参与分配既不会损害被执行人的利益，也不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况且根据上述事实证明，被执行人是完全没有能力清偿全部债务，故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太铁中院驳回申请人的申请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太铁中院驳回李锡才参与财产分配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条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据此，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条件为：1.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2.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3.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结合本案案情，被执行人张文清、王会群是公民，李锡才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符合第1条、第2条。李锡才能否参与分配，关键是第3个条件能否成就，即被执行人的财产能否清偿所有债权。   第二、关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证明责任是否应由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承担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只需提交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相关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并未要求申请人承担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证明责任。而且结合实际情况，由申请人承担严格的证明责任并不现实，也不符合参与分配制度的目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满足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条件，应由执行法院来审查，并且执行法院应该从宽把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要求，保障普通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权利。只要确定现有财产已经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就应同意申请人参与分配。因此，太铁法院以二被执行人将名下房屋出租，不能合理排除其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及要求李锡才承担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的证明责任为由，驳回李锡才的参与分配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太铁中院未对被执行人王会群、张文清的财产能否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予以全面核查，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故该院驳回李锡才参与分配通知书及执行裁定均应予以撤销。太铁中院应重新对李锡才提出的参与分配申请依法作出相应的执行行为。复议申请人李锡才关于其不应承担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务证明责任的理由成立，其主张撤销执行裁定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晋7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   二、撤销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晋71执恢8号执行通知书；   三、发回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志荣   审判员 杨 超   审判员 车俊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