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住所文山州文山市新闻一路**。负责人：栗中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光英，女，1943年10月18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高中文化，居民，现住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正文，男，1975年7月24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居民，现住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华，女，1976年12月5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中专文化，居民，现住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志，男，1991年1月31日生，彝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旭，男，1990年10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农村居民，住砚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文山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杨立志、王兴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11日组织上诉人文山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和被上诉人马正文、杨立志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山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云262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依法公正判决;2．由被上诉人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杨立志、王兴旭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赔偿和计算方式等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院对精神抚慰金做出了明确说明：1.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2.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3.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在该案中，文山财险公司是认可其死亡赔偿金的，且该起事故中，双方共为同责，都应该对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不遵守交通法，无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公民，却要由别人来为其买单，是否合理？2019年8月2日文山财险公司对该起事故进行了垫付40,000元，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并未扣减其垫付金额也并未说明该笔款项的后续处理。二、保险公司不是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文山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中的诉讼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云262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作出公正判决。马正文答辩称：原判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立志答辩称：精神抚慰金我不应该赔偿，杨立志买了保险就应由保险公司赔，杨立志不应承担诉讼费。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61,126.5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01,392元、丧葬费52,038.50元、医疗费4411.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407,841.84元，被告应赔偿金额为：（407841.84-114411.34）÷2＋114411.34＝261,126.5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光英系马廷明之妻，马正文系马廷明之子、马云华系马廷明之女。2019年7月29日14时35分，在砚山县境内同心大道小海湾路段，被告杨立志驾驶云Ｇ×××**号货车与马廷明驾驶的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马廷明受伤经砚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2019年7月30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砚山县公安局交警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立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马廷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杨立志驾驶的云Ｇ×××**号轻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系被告王兴旭，属被告杨立志2017年10月与被告王兴旭购买所得，王兴旭实际占有、管理、使用，该车在文山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责任险。马廷明受伤在砚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支付了医疗费4411.34元，事故发生后文山财险公司支付给被告杨立志40000.00元费用，杨立志辩称马廷明死后其垫付过345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兴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原告请求承保交强险的文山财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应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应按周岁计算，马廷明死亡时为71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按9年计算。云Ｇ×××**号轻型自卸货车属杨立志2017年10月与被告王兴旭购买所得并实际占有、管理、使用，原告请求受让人杨立志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兴旭作为出受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云Ｇ×××**号轻型自卸货车在文山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责任险，被告文山财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在承保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马廷明的死亡，客观上给马正文等人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死亡赔偿金：301392.00元（33488.00元×9年）、丧葬费：52038.50元（104077.00÷2）、医疗费：4411.34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377841.84元，被告文山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在内的114411.34元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告杨立志按事故责任划分应赔偿金额：（377841.84-114411.34）÷2＝131715.25元，因云Ｇ×××**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文山财险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责任险，被告文山财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31715.25元。被告王兴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因马廷明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14411.34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因马廷明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131715.25元，上述二项赔偿金额共计246126.5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杨立志、王兴旭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6.00元，减半收取2608.00元由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负608.00元，杨立志负担2000.00元。二审中，文山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计算书列表》，用以证明杨立志向文山财险公司申请了垫付金40,000元。经马正文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经杨立志质证，其认可垫付金40,000元是其去申请的，并已经收到40,000元。本院认为，文山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计算书列表》，马正文、杨立志对该证据无异议，并且杨立志确实已经收到文山财险公司垫付金40,000元，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在本案二审中，马正文、马云华认可收到杨立志为文山财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但因杨立志没有交付给马正文、马云华要求的再交付40,000元，就把10,000元退回给杨立志。而杨立志在一、二审陈述第一次支付10,000元，第二次支付24,500元。本院认为，对马正文、马云华收到杨立志支付的10,000元又退回给杨立志的陈述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对马正文、马云华收到杨立志为文山财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本院应予以认定。对杨立志陈述的第二次垫付24,500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除了上述认定的马正文、马云华收到杨立志为文山财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外，其他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2.文山财险公司垫付的40,000元如何处理？3.文山财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关于本案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杨立志与马廷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马廷明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与杨立志有同等责任，可免除杨立志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马廷明亲属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日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山财险公司垫付的40,000元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为处理马廷明死后善后事宜杨立志到文山财险公司申请办理40,000元垫付金，文山财险公司将垫付金40,000元支出给杨立志符合法律规定，该款项应从文山财险公司在商业责任范围内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减。杨立志从文山财险公司领取的40,000元垫付金，已经支付给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10,000元，余下的30,000元杨立志应支付给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无异议赔偿数额及本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本案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的损失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301392.00元；2.丧葬费：52038.50元；3.医疗费：4411.34元，合计357841.84元。文山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114411.34元。本案交通事故杨立志与马廷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杨立志按事故责任划分应赔偿金额：（357841.84-114411.34）÷2＝121715.25元。因云Ｇ×××**号轻型自卸货车在文山财险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责任险，文山财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1715.25元，文山财险公司已经支付垫付金40000元给保险合同相对方杨立志，该款项应从文山财险公司商业第三责任险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即文山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赔偿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81715.25元。杨立志到文山财险公司领取的40000元垫付金减去已经付给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的10000元后，余下的30000元，杨立志应支付给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王兴旭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文山财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文山财险公司认为其不能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山财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因马廷明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14,411.3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因马廷明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81,715.25元；四、杨立志支付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30,000元；上述二、三、四项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16.00元，减半收取2608.00元由陶光英、马正文、马云华负608.00元，杨立志负担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