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600893549665J。负责人：何中元，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俊添，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人）：翟德春，男，1991年3月8日，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禄，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光佑，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燕子口镇沔鱼村村委会推荐的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训邦，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家全，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百里杜鹃路国贸中心综合楼****、负****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0500675421487E。负责人：彭云，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文萍，女，199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大安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广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10300X20710499U。负责人：段毅，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和禄、曾训邦、万家全、王建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人寿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大安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人民保险大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承保的粤Ａ×××**号车属于正常行驶，该车驾驶员王建军无交通违法行为，张和禄乘坐的事故车辆贵Ｆ×××**号车与粤Ａ×××**号车未发生接触、碰撞，导致张和禄受伤的第一次碰撞和第二次碰撞发生在前，与粤Ａ×××**号车发生的第三次碰撞无关，交警部门将三次碰撞在一个道路事故中予以认定，是为了方面粤Ａ×××**号车车损找全责方承担。2、造成张和禄受伤的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是贵Ｆ×××**号车追尾贵Ｆ×××**号车和川Ｃ×××**号车，川Ｃ×××**号车被贵Ｆ×××**号车撞上后才失控撞上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承保的粤Ａ×××**号车，粤Ａ×××**号车对全责车辆贵Ｆ×××**号车的任何损失完全没有原因力作用，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以被保险人符合侵权构成要件为前提，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按照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判决意见违反国务院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赔偿应否分则分项赔付的答复意见。被上诉人张和禄辩称，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上诉依据的事实不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辩称，与张和禄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曾训邦、万家全、王建军、人民保险大安支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张和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张和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64618.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曾训邦驾驶贵Ｆ×××**号车从燕子口往毕节行驶，12时15分许，车辆行驶至厦蓉高速1714公里加800米处时，车前部碰撞由邵大平驾驶的贵Ｆ×××**号车尾部后又碰撞万家全驾驶的川Ｃ×××**号车，致使贵Ｆ×××**号车及川Ｃ×××**号车失控，贵Ｆ×××**号车碰撞前方缓行的川Ｃ×××**号车，川Ｃ×××**号车碰撞前方缓行的粤Ａ×××**号车，造成贵Ｆ×××**号车乘车人张和禄、杨梅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巡逻民警）直属四大队作出第5224034201800003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训邦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邵大平、万家全、王建军无责任。张和禄受伤当天被送到毕节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开支检查费1921.70元，此费用为曾训邦垫付。后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原告在七星关和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根据原告提交的该院的住院病人清单，原告在该院实际住院35天，支付医疗费8136.50元，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右肩关节闭合性损伤（肩袖损伤、肱二头肌肌腱损伤）；2.右侧臂丛神经损伤。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原告在贵州省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0天，支出医疗费70998.92元，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右侧肩背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臂丛神经损伤；慢性丙型病毒性××。此外，原告曾于2018年10月13日、2019年6月28日分别到毕节市人民医院检查，分别支付检查费611元、81元，2018年11月6日、2019年7月16日分别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分别支付检查费410元、437.20元。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7月12日经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巡逻民警）直属四大队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因本事故受伤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1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侧肩背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受限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一审法院另查明，曾训邦驾驶的贵Ｆ×××**号车在人寿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和不计免赔，万家全驾驶的川Ｃ×××**号车在人民保险大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王建军驾驶的粤Ａ×××**号车在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各涉案车辆投保均在保险期间。再查明，本案中张和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分项计算如下：1.医疗费凭票具计算为1921.70元+8136.50元+70998.92元+611元+81元+410元+437.20元=82596.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245天，该项费用为24500元(100元/天×245天)。3.营养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245天计算为24500元(100元/天×245天)。4.误工费，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情况,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该项费用共计29302元（43654元/年÷365天/年×245天）。5.护理费，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该项费用共计29302元（43654元/年÷365天/年×245天）。6.残疾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依据31592.00元/年标准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该项计算为63184.00元（31592.00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所造成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以及本地司法实践酌情支持3000元。8.鉴定费凭票据计算为700元。9.食宿费酌情支持200元。综上，原告本案中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即以上1-9项损失费用合计257284.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人寿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被告人民保险大安支公司在川Ｃ×××**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和被告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在粤Ａ×××**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平均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原、被告之间各自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由被告人寿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共计85761.44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大安支公司在川Ｃ×××**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共计85761.44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在粤Ａ×××**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共计85761.44元。对曾训邦所称其为原告垫付的8000元，因原告只认可曾训邦提交的1921.7元的票据，且曾训邦称是通过邵大平支付，曾训邦可另行依法主张，故本案中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对曾训邦垫付的该1921.7元由被告人寿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在承担赔偿范围内直接扣减并支付给曾训邦。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张和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3839.7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大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Ｃ×××**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张和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5761.44元；三、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Ａ×××**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张和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5761.44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曾训邦直接支付其为原告张和禄垫付的医疗费1921.7元；五、驳回原告张和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526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4847元，由原告张和禄自行负担4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太平洋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否在粤Ａ×××**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和禄主张的各项损失。本案中，粤Ａ×××**号车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且与张和禄乘坐的贵Ｆ×××**号车无接触、碰撞，对张和禄的损失无法律因果关系，不应当对张和禄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和禄因本案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257284.32元，应先由人寿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在全责车辆贵Ｆ×××**号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人民保险大安支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与禄乘坐的贵Ｆ×××**号车有直接碰撞的川Ｃ×××**号车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13284.32元（257284.32元-122000元-122000元）由人寿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在全责车辆贵Ｆ×××**号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和禄。对曾训邦为张和禄垫付的1921.7元，一审法院为减少各方当事人诉累，根据曾训邦的请求，直接判决人寿保险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返还曾训邦，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亦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被上诉人张和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120078.3元，在贵Ｆ×××**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赔偿被上诉人张和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13284.32元，共计133362.62元；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大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Ｃ×××**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和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122000元；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曾训邦直接支付其为被上诉人张和禄垫付的医疗费1921.7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张和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4847元，由原告张和禄自行负担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44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大安支公司负担397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