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执复523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振起，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 委托代理人：邵进峰，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贾玉明，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复议申请人：五指山明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五指山市xx。 法定代表人：贾玉明。 二复议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黄宏伟，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李振起、贾玉明、五指山明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城置业）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2020）冀02执异50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唐山中院查明，李振起与贾玉明、明城置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8）冀0223民初23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贾玉明于2018年1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李振起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明城置业对贾玉明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机构于2018年2月5日查封了被执行人明城置业以海南五指山第一村名义承建的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一层商铺1、2、3、4；和二层商铺5、6、7、8；位于海南省五指山市（中医院旁）土地；贾玉明名下三亚市三亚湾路xx楼（逐浪阁）一单元xx房产。2020年4月21日，执行机构作出（2018）冀02执3284号执行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明城置业以海南五指山第一村名义承建的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一层商铺1、2、3、4：面积878.25平方米和二层商铺5、6、7、8：面积878.25平方米，位于海南省五指山市（中医院旁），土地证号为【五国用（xx）第**】，土地编号为xx和贾玉明名下的三亚市三亚湾路xx楼（逐浪阁）一单元xx房产，【房权证号：三土房（xx）字第**】。异议人贾玉明、明城置业对上述执行裁定中涉及的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一层商铺1、2、3、4：面积878.25平方米和二层商铺5、6、7、8：面积878.25平方米，位于海南省五指山市（中医院旁），土土地证号为【五国用（xx）第**，土地编号为xx的执行不服，提出异议。 另查，在唐山中院执行杨玉明与王久珍、唐山宇天合实业有限公司、河北汇源炼焦制气集团有限公司、徐建国、王久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2015年6月15日，执行法官给贾玉明制作的执行笔录记载：“我和杨玉明联系着呢，是准备向杨玉明直接履行，履行方式为用我与海南五指山第一村合作开发的项目名称为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项目地址在指山市中医院西南侧，但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在第一村名下，项目主要是我与五指山佳运有限公司以及第一村三方合作开发的，另两方只是要固定的回报，其余的投资及利润都是我的，钱也是我负责的，另两方的钱已经给的差不多了……（这个项目开发手续）已经取得了预售许可证，也已经在房管部门作了备案……这个开发项目只有二层我具有所有权，面积应850平方米……另，我以我的明城置业为该笔债务作担保，明城置业与第一村签有合作协议书（2014年1月份签订）这份合同既是我个人行为又是明城置业行为，所以能代表我个人及公司两方……我及我公司对这个项目的第二层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执行机构在执行该案过程中查封了除二层商铺以外的一层商铺及其他房产。贾玉明不服该执行行为，向唐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9）冀02执异841号，撤销了相关执行行为。杨玉明不服该裁定，复议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冀执复64号执行裁定，认定：“关于执行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问题，除异议人认可对商品房第二层具有所有权外，无证据证明异议人对其他楼房具有所有权，执行法院不能对其他层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驳回杨玉明的复议申请，维持了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841号执行裁定。 海南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项目系由明城置业、五指山佳运责任有限公司、海南五指山第一村三方合作开发，其中项目土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登记为海南五指山第一村。 再查，在五指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执行海南省五指山第一村执行案件中，五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琼9001执1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主要裁定：查封五指山第一村名下位于五指山市，面积465平方米，共计二套房产。对上述商铺经两次司法拍卖均流拍，五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琼9001执恢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主要裁定：将五指山第一村名下位于五指山市，面积568.8平方米的商铺按第二次拍卖价3063327.2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五指山市国土资源局抵偿债务。 唐山中院认为，执行机构依据(2018)冀0223民初233号民事调解书，有权对被执行人贾玉明、明城置业名下以及其有处分权的财产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本案中，基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执复64号执行裁定认定内容并结合贾玉明在另案中的陈述，贾玉明对于(2018)冀02执3284号执行裁定所评估、拍卖的财产中的“二层商铺5、6、7、8：面积878.25平方米”是享有处分权的。但由于五指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琼9001执恢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已将该二层商铺中的7、8号商铺以物抵债给了五指山市国土资源局，故执行机构可对二层商铺5、6号采取评估、拍卖的措施。异议人贾玉明、明城置业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提出二层商铺5、6号抵顶给他人的主张，因其未向唐山中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 另，因该评估、拍卖执行裁定中一层商铺1、2、3、4：面积878.25平方米及位于海南省五指山市（中医院旁）土地均未登记在贾玉明、明城置业名下且也未有充分证据显示贾玉明、明城置业对该财产享有处分权，故执行机构对评估、拍卖执行裁定中的该部分财产不宜进行处分。综上，贾玉明、明城置业所提异议部分成立，唐山中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将唐山中院（2018）冀02执3284号执行裁定变更为“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明城置业以海南五指山第一村名义承建的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二层商铺5、6号和贾玉明名下的三亚市三亚湾路xx楼（逐浪阁）一单元xx房产【产权证号：三土房（xx）字第xx号】”。 复议申请人李振起申请复议称，一、二被申请人是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项目的原始开发人，其初始的处分权及于整个项目，而不是其中的个别部分。1、被申请人贾玉明在唐山中院执行的杨玉明与王久珍、唐山宇天合实业有限公司等人的案件中的执行笔录中自认“……项目主要是我与五指山佳运有限公司以及第一村三方合作开发的，另两方只是要固定的回报，其余投资及利润都是我的，钱也是我负责的，另两方的钱已经给的差不多了……”。这里的合作方五指山第一村和佳运公司在已经取得固定回报的情况下，对项目楼房进行处置权就完全是被申请人的，而且被申请人的处置权也是覆盖整个项目楼房，而不是仅仅二层。2、明城置业公司与五指山第一村的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商品房的销售权归于明城置业公司。另外在张义赵起诉五指山第一村、佳运公司、明城置业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琼9001民初9号】中第一村和佳运公司均承认该项目的商品房统归明城置业公司处理，与他们无关。二、被申请人贾玉明所称“这个开发项-目只有二层我具有所有权，面积应850平方米……我及我公司对这个项目的第二层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是由于在作笔录（2015.6.15）之前其已经对其他楼层楼房进行了处分，因而他不具有重复处分的权利。其本次执行异议的理由中也称“一层商铺早在2015年第一次查封前就全部售出”就是这个意思。而这种处分所指就是其对申请人李振起的出售形式的担保（让与担保）处分。此外，涉及一层四套门市铺面，还有海南省海口市人张义赵，此人在（2018）琼9001民初9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诉称于2015年2月4日与明城置业签订《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认购书》，购买该项目中亿丰1、2、3、4号铺面850平方米。该案判决五指山第一村、明城置业公司、佳运公司给付其逾期交房违约金72.8万元。后此人以此判决为依据也就杨玉明申请执行的案件向唐山中院提起执行异议，后唐山中院以其取得钥匙的时间在查封之后因而不构成合法占有等理由，以（2018）冀02执异24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这也就说明贾玉明笔录中所称的“一层商铺早在2015年第一次査封前就全部售出”中的1、2、3、4号商铺指的就是对李振起的出售。其他楼层复议申请人所指包括曾倩、孟慧君等12人购买的三层楼房，史桂润等8人购买的五层均系明城公司出售。也曾被杨玉明案查封，现已解封。另有海南五指山市法院审理的涉及五指山市国土局追索增容费行政决定执行的查封27户，已由五指山市法院裁定确认善意取得归该27户购买人所有，其中五指山第一村、佳运公司等均到庭参加诉讼并明确承认项目归明城置业处分。这些处分也说明贾玉明的处置权绝非局限于二层。三、河北高院（2020）冀执复64号执行裁定所称的“除异议人认可的对商品房第二层具有所有权外，无证据证明异议人对其他楼房具有所有权，执行法院不能对其他层房屋采取强制措施”，是基于上述已有的处分而没有重复处分权，而非不能以此为由否定之前已作的处分。被申请人将项目一层的1、2、3、4号和二层的5、6、7、8号处分给申请人李振起的时间在2012年12月8日。将一层的1、2、3、4号二次处分给张义赵的时间在2015年2月4日。出售给张义赵的时间在第一次查封之后，后也以此为由被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这作为2019年唐山中院的（2019）冀02执异841号和河北高院的（2020）冀执复64号执行裁定时认定被申请人没有处分权的理由和依据，现在反过来又作为被申请人贾玉明和明城置业公司否定其对李振起2012年12月8日处分的依据，这样的互为矛盾的异议被支持，在逻辑上说不通：一方面是用理由证明了结果，反过来又用结果作为否定其所使用理由。另一方面，贾玉明执行笔录中所陈述的开发整个项目的处置权已经由第一村和佳运公司证实，但唐山中院此次（2020）冀02执异504号仅仅用贾玉明的单方不承认处置权就变更否定二层以外的其他处分权，既涉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也等于是对贾玉明的执行笔录既认可又否定。目前，杨玉明的执行因为有张义赵、李振起的权利在先被停止，执行查封也被解除；张义赵因为所称的买卖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期间，其执行异议请求也被驳回。只剩下申请人李振起的执行查封已经属于首封优先，按照最高院关于让与担保的处置，采取申请评估拍卖的方式实现权利，已经无可厚非。请求驳回被申请人的异议请求，裁定准许唐山中院按照（2018）冀02执3284号裁定书继续评估、拍卖包括海南省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一层商铺1、2、3、4号面积878.25平方米及海南省五指山市（中医院旁），土地证书【五国用（xx）第xx号】，土地编号为xx的土地使用权在内的财产。 复议申请人贾玉明、五指山明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复议称，2020年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冀02执异504号执行裁定书，经(2018)冀02执3284号执行裁定变更为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明城置业以海南五指山第一村名义承建的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二层商铺5、6号商铺。复议人认可上述裁定中支持复议人请求部分，仅对裁定继续评估、拍卖5、6号商铺提出复议。由于在执行异议申请期间，相关证据材料处于海南项目处，复议人在唐山，又由于限高及新冠疫情的原因，无法立即取回证据，因此导致执行异议申请期间对二层5、6号商铺已经进行抵顶的相关证据材料未能提交。实际情况是二层5、6号商铺的所有权人为赵忠喜，复议人已经不再享有处分权。2011年6月2日，海南建鑫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公司名称为：海南建鑫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借用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现公司名称为：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海南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的项目，承包方式为总包。2015年7月30日，复议人五指山明城置业有限公司与项目负责人赵忠喜达成五指山第一村工程结算定案表，确认该项目工程款为8045702.88元，复议人已付4178041.08元，结算定案表出具后，三方签订协议书，尚欠4656638.88元。出具该结算协议之后，复议人与海南建鑫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协商，用二层商铺抵顶工程款，经双方协商一致，海南建鑫源劳务有限公司同意以房抵债，并由该公司股东赵忠喜直接与复议人签订协议，2016年3月16日，复议人与赵忠喜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二层商铺出售给赵忠喜，购房款抵顶工程款，复议人不再拖欠赵忠喜工程款。复议人认为复议人与赵忠喜的抵债行为合法有效，且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前，能够予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20）冀02执异50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二层5、6号商铺的查封，停止评估、拍卖。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2015年6月15日，贾玉明在另案执行笔录中明确表示：“……我与海南五指山第一村合作开发的项目名称为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项目地址在指山市中医院西南侧，……这个开发项目只有二层我具有所有权，面积应850平方米……”，且本院另案（2020）冀执复64号执行裁定亦认定“关于执行五指山第一村商品房问题，除异议人认可对商品房第二层具有所有权外，无证据证明异议人对其他楼房具有所有权，执行法院不能对其他层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贾玉明对案涉商品房第二层5、6、7、8具有处分权。2019年3月6日，五指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9001执恢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该二层商铺中的7、8号商铺以物抵债给了五指山市国土资源局，故执行机构仅可对二层商铺5、6号采取评估、拍卖的措施。原审法院以此为由变更了执行裁定评估、拍卖财产的范围，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贾玉明、明城置业提出二层商铺5、6号抵顶给他人的主张，应由案外人提出，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振起、贾玉明、五指山明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2执异50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 亢 审判员 张宏图 审判员 范 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段聪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