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5477号原告：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郑国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杨瑞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刘铁星，被告中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李永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车公司支付所欠大成律师事务所风险代理律师费2262931.18元；2、判令中车公司向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107489.23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中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4日，中车公司与大成律师事务所、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隆安律师事务所）签订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委托大成律师事务所代理中车公司与重庆金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九公司）、荆安平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委托事务为总计103308671.18元债权的诉讼追偿工作，代理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大成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组织对中车公司与金九公司的融资租赁项目进行了法律尽调等工作，2017年9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京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胜诉判决最大限度地维护了中车公司的合法权益。在案件执行阶段，代理律师向法院申请查封了租赁物，冻结了被执行人银行账户和股权等，直接促使被执行人主动要求与中车公司和解结案。2018年12月4日，中车公司与金九公司等签署债务重组协议和债务代偿三方协议，上述协议约定中车公司持有债务人的债权总额为127217170.9元，对其中72365100元债权按照年利率7%计息，清偿期限为9年，按月偿还，共计108期。由金九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九建材公司）代金九公司履行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和解协议还特别约定，由金九公司先行一次性支付500万元，优先用于支付诉讼费、律师费，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和解协议的主要条款设置与大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提出的处置意见基本一致。2018年12月19日，在上述案件启动执行程序后，中车公司与各被执行人在法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执行和解，此后，金九公司怠于履行和解协议，拒绝按照约定支付500万元预付款，代理律师与其进行交涉，保证了和解协议的生效履行。2019年1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执5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案件执行终结。大成律师事务所完成了委托事项，中车公司共回收现金2108375.82元，应收账款125108795.08元，折算成现金资产共计102195411.88元，为此应向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风险代理费2262931.18元。但中车公司至今未付，故大成律师事务所诉至法院。中车公司辩称，没有达到支付风险代理费的条件，中车公司没有支付义务，请求驳回大成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合并变更证明、合并注销证明、（2017）京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债务重组协议、（2018）京02执5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等作为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4日，北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车公司）（甲方）与大成律师事务所（乙方）、隆安律师事务所（丙方）签订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就乙方、丙方代理甲方相关诉讼案件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丙方代理下列债权的诉讼追偿工作：一、委托标的。1、债务人姓名：金九公司、荆安平；2、委托债权标的：已到期租金41922773.26元；违约金：6721032.3元（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未到期租金：54543565.62元；留购款：121300元；委托债权合计：103308671.18元；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如与法院认定的结果不一致，以法院认定的为准，但本协议条款中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不受该认定的影响。三、代理目标。乙方、丙方确认以委托债权获得现金清偿作为其在本协议项下应实现的代理目标。五、代理期限。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六、甲方义务。……5、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诉讼及相关费用，支付律师代理费。七、乙方、丙方义务。……7、认可并接受甲方在诉讼案件进展过程中可能作出的调解、和解、撤诉或转让委托债权的决定，并同意按本协议约定收取代理费、获取补偿或由委托债权的受让方承继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九、律师代理费及支付。1、经三方协商同意，律师代理费由基础代理费和风险代理费两部分组成，基础代理费为7万元，该部分费用甲方已支付给丙方，乙方、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该部分费用。2、乙方、丙方应根据各自所承担的工作，向甲方出具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甲方根据收到的律师费发票向乙方或丙方支付对应的律师费。3、三方确认，乙方、丙方代理实现本协议第三条项下目标的，甲方将按下列标准计算应向其支付的风险代理费：以现金回收率（指代理回收的现金与委托债权本息之比，下同）及回现值为维度，按下表标准进行计算：回收净值100万元≤部分，现金回收率≥30%，风险代理费率10%，现金回收率＜30%，风险代理费率5%；回收净值100-500万元部分，现金回收率≥30%，风险代理费率为7%，现金回收率＜30%，风险代理费率为3.5%；回收净值500-1000万元部分，现金回收率≥30%，风险代理费率6%，现金回收率＜30%，风险代理费率3%；……50000万元＞部分……。回收非现金资产的，以经甲方确认的该资产评估值或法院裁定、协议约定的抵债金额（评估确认值与抵债金额不一致的，以金额较低的为准）扣除第八条项下诉讼费用、其他费用和接收费用（限于非现金资产权属或处分权转移至甲方期间发生的土地出让金、评估费、过户费、运输费、保管费及相关税费），按照80%比例折合成现金资产，视具体的回现区间适用前述相应比例计算乙方应得的风险代理费。代理回收的资产既有现金，也有非现金资产的，甲方预交的诉讼费用及本协议规定的其他费用从回收现金中优先收回后，在将非现金资产折合成现金资产时不得再次扣除。以回现净值和非现金资产折现值为基数，视具体的回现区间适用上述相应比例计算乙方应得的风险代理费。代理期间发生调解、和解、撤诉事由，且借款人、担保人履行完毕调解书、和解协议确定义务的，风险代理费按下列标准计算：甲方与借款人、担保人调解、和解的，以甲方受偿的净值为计提基数，视具体的回现区间按照上述相应的比例的90%计算；甲方撤诉且未实现任何回收的，以基础代理费给予乙方补偿；甲方撤诉且因乙方工作实现庭外和解有部分回收的，按照上述约定比例支付风险代理费。风险代理费于代理目标实现并经乙方或丙方申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电汇至乙方、丙方指定账号，电汇费用由甲方负担（甲乙丙三方在同一城市的，可以转账支票支付）。分次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如回现净值（含非现金资产折现值）变动涉及代理费计算标准调整的，甲方应以累计回现净值所处回现区间的代理费标准计算并向乙方、丙方支付代理费（扣除前次已支付部分）。2017年5月19日，中车公司吸收合并北车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17年9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就中车公司起诉金九公司、荆安平、李晓玲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金九公司向中车公司支付全部租金95966338.88元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为9145807.15元；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到期未付租金47483169.4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金九公司向中车公司支付留购价款1213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金九公司向中车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四、荆安平、李晓玲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金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荆安平、李晓玲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金九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中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693元，由金九公司、荆安平、李晓玲共同负担。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中车公司、金九公司、荆安平、李晓玲达成调解，并签订债务重组协议，2019年1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执5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在执行中车公司申请执行金九公司、荆安平、李晓玲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当事人经协商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并提交法院。双方在协议中确认本案债权金额为127217170.9元，按月偿还，共计108期，债务偿还期限延期至2027年12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2017）京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9年1月18日，隆安律师事务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隆安律师事务所与中车公司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隆安律师事务所所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授权给大成律师事务所行使。本院认为，大成律师事务所与中车公司签订的一般风险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大成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中车公司进行了委托案件的审理及执行工作，履行了合同义务，中车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给付大成公司律师代理费。一般风险代理协议中约定，律师代理费由基础代理费和风险代理费两部分组成，基础代理费中车公司已经予以支付。关于风险代理费，一般风险代理协议中约定，以现金回收率（指代理回收的现金与委托债权本息之比）及回现值为维度，按如下标准计算：回收净值100-500万元部分，现金回收率≥30%，风险代理费率为7%，现金回收率＜30%，风险代理费率为3.5%；回收净值500-1000万元部分，现金回收率≥30%，风险代理费率6%，现金回收率＜30%，风险代理费率3%。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庭审中确认中车公司收到金九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在扣除相应的诉讼费及律师费（涵盖风险代理费）后，中车公司实际回收现金2108375.82元。大成律师事务所认为中车公司与金九公司等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中确认的应收债权应属于非现金资产，在中车公司与金九公司等达成债务重组协议的情况下，中车公司应当依照债务重组协议确定的债权数额予以支付相应的风险代理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般风险代理协议中并未对非现金资产的范围予以约定；其次，代理协议写明，“回收非现金资产的，以经甲方确认的该资产评估值或法院裁定、协议约定的抵债金额……折合成现金资产”，这说明约定的非现金资产一般理解应为有价值的财物；最后，一般风险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在代理期间发生调解、和解事由，且借款人、担保人履行完毕调解书、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的，风险代理费才得以按照约定的标准进行计算。本案中，大成律师事务所并未举证证明金九公司等已经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故关于风险代理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大成律师事务所主张中车公司支付风险代理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大成律师事务所认为中车公司已内部确认回收债权为公司资产，对此本院认为，作为公司内部行为，不能否认其最终向法院陈述的意见，本案中，大成律师事务所在向中车公司提交的法律意见书中未见资产已处于可回收状态的内容，大成律师事务所无法说明达成执行和解前已符合回收非现金资产的条件，在此情况下，中车公司是否存在内部确认，并不影响本案律师费的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82元，由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夏玉婷书 记 员  霍歆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