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春生，男，1987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郯城县。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2016年7月20日被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二千五百元。在山东省监狱服刑期间被解回重审。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祥伟、张翠，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春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鲁1324刑初48号判决，以被告人马春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追缴违法所得二千五百元上缴国库（已追缴）。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马春生被押送山东省监狱服刑。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鲁13刑抗13号再审决定。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7）鲁1324刑再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2016）鲁1324刑初48号判决。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3日以临检公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春生及其辩护人许祥伟、张翠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夏以来，被告人马春生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多次贩卖给郯城县的王**（已判刑）52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 2、2015年2月至3月，被告人马春生通过自助银行汇款方式，以19500元的价格分三次贩卖给临沂市罗庄区的张广营（已判刑）125克甲基苯丙胺。 3、2015年3月底，被告人马春生以2500元的价格，向吉林省榆树市的刘德敏（另案处理）出售25克甲基苯丙胺。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马春生，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证人颜某、窦某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王**、张广营、刘德敏的供述，辨认、扣押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春生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春生辩解指控的事实均不属实，受到了刑讯逼供：1、办案人员刑讯逼供，我身上有多处伤。2、没有买过毒品，无物证、特征、数量、质量，无具体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我犯罪。3、手机不是我的，所有用手机证明的事实都不成立，所有用银行卡与手机的交易情况都与我无关。4、没有用过窦某的银行卡，也不能证明我拿了，扣押清单上也没有银行卡。5、颜某和王**是夫妻关系，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王**用颜某的银行卡转款，手机上也没有和我的交易情况。综上，申请侦查人员出庭，申请排除非法证据，请求作出公正的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春生的第一、二次供述存在刑讯逼供，应当被排除。2、本案毒品来源不明、无有效证据证明马春生购买过毒品，没有查获毒品和作案工具，毒品源头事实不清。3、马春生供述与王**、张广营、刘德敏供述的交易数额、地点、金额等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实马春生向王**、张广营、刘德敏出售毒品。4、无证据证明户名为窦某的两张银行卡为马春生所持有并使用，更不能证明银行卡内的资金系毒资，并系马春生所为，银行卡及交易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无充分证据证明蓝色ＰＨＯＬＥＰＳ手机以及白色国色天香手机为马春生所有并使用，两部手机及通讯记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6、指控马春生贩卖520克毒品给王**无证据支撑，根据户名窦某的农业银行卡与户名颜某的农业银行卡资金流动推算出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认定马春生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恳请判决马春生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底，被告人马春生通过窦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以转账或自助银行汇入的方式收取毒资，先后多次向王**、张广营（二人已判刑）、刘德敏（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约670克，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第一起：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马春生通过窦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收取毒资71100元，分多次贩卖给郯城县的王**甲基苯丙胺520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颜某（王**之妻）于2015年6月3日9证实：我和王**是夫妻关系。王**在2014年使用我的身份证在盐业公司对面银行办过一次银行卡，我办完卡直接交给王**，这张卡一直是王**使用，尾号1675的农业银行卡我从来没用过。王**贩卖毒品的事我不知道，他说办网银买东西。后来王**又找我一次，因为他把卡的密码忘了，叫我去帮着解锁。 （2）窦某于2015年5月6日证实：我的身份证借给陈平、马春生（又叫马杰）、还有就是自家人，其他的都忘记了。 我在郯城镇陈栎宇美容美发店干，马春生以前经常到店里理发，我们是朋友关系。马春生借我身份证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距现在有一年多了。2013年或2014年上半年，马春生叫我到郯城县老汽车站北边路东一家农业银行帮忙打钱。还有一次，和头一次相隔时间不长，马春生到理发店里，问我有没有钱的废银行卡吗，我说有。我有办的不少银行卡，不少都没有钱，就放在吧台抽屉里的，常用的我就锁起来了。马春生自己到吧台里找的，他拿几张、什么银行卡我不知道，我记得有张银行卡找不到了，因为银行卡里都没有钱就没再想。 我几乎每个银行都有办的银行卡，我在农业银行办过四五张，也办过邮政储蓄银行卡两张，我办的银行卡中卡号比较好的我自留着用，其他就放在一边不常用。 2、辨认笔录 2015年5月6日，王**从10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向其销售毒品的马春生。 2015年5月6日，窦某从10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使用其身份证办银行卡的马春生。 3、书证及综合证据 （1）兰陵县公安局调取的户名为窦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6869）交易明细证实：颜某尾号1675的银行卡向窦某尾号6869银行卡转入71200元：分别为2014年9月17日转入6500元、9月18日转入6500元、10月2日转入100元、10月9日转入6500元、10月11日转入6500元、10月14日转入6500元、10月16日转入6500元、10月21日转入6000元、10月23日转入6500元、12月3日转入6300元、2015年1月5日转入9500元、1月23日转入3800元。 兰陵县公安局调取的户名为颜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675）交易明细证实：在上述时间段，有同等数额的款项支出（支付宝）。 （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刑终27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2014年夏天以来，王**以贩卖为目的，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多次从郯城县泉源乡马春生处购买520克甲基苯丙胺。 （3）兰陵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手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从马春生身上扣押三部手机的情况。 （4）马春生的蓝色ＰＨＯＬＥＰＳ手机、白色国色天香手机信息内容照片以及刘德敏手机信息内容照片显示，马春生发送给刘德敏的短信中有户名为窦某、尾号6869的农业银行帐号（刘德敏签字确认），证实案发时该帐户实际为马春生使用。 4、同案犯及涉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 （1）王**于2015年3月10日供述：我从马春生手中购买多少次冰毒记不清了，想着有七八次。我从2014年夏天开始从马春生手中购买冰毒，每次都购买30克左右，马春生按每克200元左右的价格收钱。我每次都用我的支付宝账号（户名颜某）往马春生尾号6869的账户转账，每次往马春生给我的账户转6000多块钱，基本都是6500元，有时是6000多一点，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最后一次马春生说货不多了，我往马春生账户里转了3800元，他给我20克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往马春生给我的账户里转钱，支付宝都有记录。我除了从马春生手中购买冰毒，其他和马春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出示尾号6869和尾号167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这都是我从马春生手中购买冰毒转给马春生的款，因为我和马春生之间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 （2）刘德敏于2015年4月1日供述：我介绍别人买了两次毒品。第一次在十天或半个月之前，乔市委说要二套东西（冰毒），我给小马打电话让给弄二套冰毒，往小马给我的农行账户（尾号6869）打了9000元钱。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马春生于2015年3月31日供述：我外号叫小马。我贩卖的毒品是冰毒，白色颗粒状的。我往外都是成套卖，一套（25克）卖价3000元到3500元，两套（50克）卖价6500元，四套（100克）卖价12500元，但卖的时候有多给的。 我卖过冰毒给王**，一共卖给他十几次，接近1000克，他每次要都是50、100克的，具体多少记不清了。王**每次都朝我的农行卡上打钱，他打电话告诉我后，我把冰毒放在一个地方叫他去拿，放冰毒的地方太多记不清了，有郯城县银都超市附近的垃圾桶里、郯城县银河小学旁边的小屋旁等等，都是临时放置的。我每次都以每克一百一、二十元的价格卖给王**，他一般都是一次拿两套，两套价格一般是6500元，有时收6200或6300元。 我现在有三个手机号，分别放在三个手机上。我的白色苹果5手机，手机号是188××××2022，蓝色PHOLEPS手机号码是170××××7182，白色国色天香翻盖手机号码是170××××7253。我的蓝色PHOLEPS手机和白色国色天香手机主要用于联系卖毒品用，现在使用的是这两个号码，以前还用过几个手机号，都是一次性的卡，用完就扔了。 我和王**几个人交易毒品大多数都是银行卡转钱，也有少数当面付钱。我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为6869，账户名是窦某；另一张是邮政储蓄卡，户名也是窦某。窦某是我朋友，在郯城县环保局对面开理发店，店面叫陈乐雨（音）理发店，我用她的身份证开的这两张银行卡。 公安机关讯问期间没有对我刑讯逼供，保障了我的饮食和休息权利。 关于本起事实，证人窦某、颜某的证言，以及银行卡查询明细、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手机信息内容照片等证据与马春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下家王**、刘德敏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证实王**使用其妻子颜某的银行卡向马春生使用的窦某的银行卡汇款购买毒品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起贩卖数量，根据银行交易明细，下家王**向被告人马春生转账6000元以上10次，3800元一次。根据马春生供述，每次6000多元购买50克;王**供述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最后一次3800元购买20克;据此计算出双方的交易数量为公诉机关指控的520克，并非推算。王**供述的价格不符合毒品交易的常规，故采用马春生供述的价格。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所提颜某证言效力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颜某与王**系夫妻关系，其证言王**无异议，与王**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使用户名颜某的银行卡转款与马春生交易毒品的事实和数量，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第二起：2015年2月至3月，被告人马春生通过窦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以自助银行汇入的方式收取毒资19500元，分三次贩卖给临沂市罗庄区的张广营甲基苯丙胺125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马春生的白色国色天香手机信息内容照片证实：该手机内存储电话号码188××××××××，名称为“三”。2015年11月16日张广营签字确认是其与小马（马春生）购买毒品的手机号。 （2）兰陵县公安局调取的户名窦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2002）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2月6日，该卡自郯城县支行自助银行汇入3800元；2015年3月5日，该卡自郯城县新村乡营业所自助银行汇入8500元；2015年3月8日，该卡自郯城县新村乡营业所自助银行汇入7200元。 3、同案犯张广营于2015年4月17日供述：我从姓马的手里买了多次毒品，记不清几次了。我和他交易毒品是两种方式，一种我朝他给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上打钱，卡号是他通过信息发给我的；另一种是当面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冰毒）。我记得有三回通过银行打款，都是今年的二、三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第一次是今年2月，姓马的给我手机号码188××××××××发来邮政储蓄银行卡号，我到自助银行存款机往银行卡号上打了3800元，买了一套（25克），姓马的打电话说，东西放在北外环骨科医院门口大石头后边。我到那个位置，在黑色塑料袋中找到一套冰毒。 第二次是今年3月初，我又向姓马的联系买8500元钱的冰毒，他说给我60多克，钱还是通过那个邮政储蓄银行卡号打过去的。在郯城县朝阳路口，在他车上他交给我用自封袋装着的冰毒，他说有60多克。 第三次是今年3月初，第二次后的几天，我给姓马的讲好了7200元钱给我40多克冰毒，我往他给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里打了7200元。在郯城县人民路朝阳路口南四五十米对过钻石钱柜，我上他的车，他给我40多克冰毒。 2015年11月18日供述：（出示从马春生“国色天香”手机上提取的照片）这张照片上的手机号码188××××××××是我用的，当时我用这个手机号码和“小马”联系买毒品的。小马当时称呼我“三哥”，我在2015年3月份吸食的毒品都是从他那里买的，有的是现钱买的，有的是通过银行卡转账打给马春生的。 （出示尾号2002、户名为窦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2015年2月6日通过郯城县支行自助银行汇入3800元、2015年3月5日通过郯城县新村乡营业所自助银行汇入8500元、2015年3月8日通过郯城县新村乡营业所自助银行汇入7200元）这三次是我汇给“小马”购买毒品的，都是现金汇入卡号的方式汇入的。 “小马”是通过别人玩的时候认识的，我们都是通过电话联系，我当时就用188××××××××这个手机号码和马春生联系的，我对小马也是自称“你三哥”，他也是喊我三哥。小马年龄在30岁左右，身高在1.75米左右，中等身材。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马春生于2015年3月31日供述：我卖给过一个叫三哥的，以前听过他姓张，具体姓名不知道，三十多岁，我的手机上有他的号码，存的名字是“三”，手机号码是188××××××××，卖给他十几次，大约交易有一条（1000克）多，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是按每克一百二、三十元钱卖的，100克卖12500元钱。我们都是在郯城县城交易，有时当面现钱现货交易，有时是先往我的农行卡上打钱再给货。大多数都是他先给我卡上打钱，我再把冰毒放在郯城县城的一个地方叫他去拿。时间我记不清了，都是他和我联系要的。 本起事实，证人窦某的证言以及下家张广营签字确认的马春生手机存储的张广营的手机号码信息内容、窦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与被告人马春生的供述、下家张广营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广营向马春生使用的窦某的银行卡汇款购买毒品的事实和数量。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第三起：2015年3月底，被告人马春生通过窦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以转账和自助银行汇入的方式收取毒资2500元，向吉林省榆树市的刘德敏（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辨认笔录 2015年4月21日，刘德敏从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马春生。 2、书证 （1）被告人马春生蓝色ＰＨＯＬＥＰＳ手机信息内容照片和刘德敏的手机信息内容照片证实：2015年3月21日，由该手机（170××××7182）发送给“敏”（132××××××××）信息“尾号6869农行”。2015年3月27日，由该手机（170××××7182）收到“敏”（132××××××××）信息“老板，钱都打过去了”。2015年3月28日，由该手机向“敏”发送信息“麦迪斜对对面大石头中间窟窿里，黑色包”。 （2）兰陵县公安局调取的户名窦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6869，）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27日，户名为刘德敏的账户向该卡转账1500元，现存1000元。 3、涉案人员刘德敏于2015年4月1日供述：今年3月29日，“雷”（王雷）打电话让我帮忙找小马买冰毒，我给小马联系要一套冰毒，说好价格2500元。后来小马又给我那个农行的账户，我把账户给了“雷”，“雷”把钱给小马打过去。然后小马给我发信息说东西放在郯城一个地方的，我又把信息（经调取，手机信息为：麦迪斜对对面大石头中间窟窿里，黑色包）转发给“雷”，“雷”去取的冰毒。 小马，男，30岁左右，听口音是郯城人，手机号码在我手机上（经调取，手机号为170××××7182）。 2015年11月17日供述：我以前还用辽宁的手机号码132××××××××和132××××4714。（出示马春生的ＰＨＯＬＥＰＳ手机内容照片），手机内容中的手机号码是我的。我收到过马春生给我发的银行卡号码，信息是“尾号6869农行”，我通过马春生发给我的银行卡号码给汇钱，2015年3月28收到的信息。马春生用170××××7182的号码给我回的银行卡号和交易地点。马春生给我发的信息内容是“麦迪斜对对面大石头中间窟窿里，黑色包”，我把这条信息转发给王雷了，王雷去拿的。（出示2015年3月21日、3月27日马春生ＰＨＯＬＥＰＳ手机内容照片），这都是我和马春生之间的短信内容。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马春生于2015年3月31日供述：我还卖给一个叫小敏的，是一个女的，外地口音，我们是电话联系的，在我手机上存的是“敏”的名字，电话号码是132××××××××。她从我手里买过两三回，大约二三百克，具体几回多少克记不清了。记得最后一次距今大约有十天了，小敏打电话向我要冰毒，先朝我农行卡上打款，打的是2500或3000元钱，我把冰毒放在郯城县城在水一方洗浴中心后面对过的一块石头后面，放好了后和小敏联系叫她过去拿。 本起事实，证人窦某的证言、被告人马春生和下家刘德敏的手机信息内容、窦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与马春生、刘德敏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德敏向马春生使用的窦某的银行卡汇款向其购买毒品的事实和数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案另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30日，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办杨伟强、吴兴江等人贩卖毒品案时，发现郯城县泉源乡的马春生在临沂、郯城、兰陵县等多次贩卖毒品，涉嫌贩卖毒品罪。 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3月30日13时许在郯城县县城一修理厂将涉嫌贩卖毒品的马春生抓获，当日15时许在临沂高新技术开发区××村李海波家中将张广营、李海波抓获，当日17时许在临沂市河东区××小区将刘德敏抓获。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临沂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17日将本案指定兰陵县公安局管辖。 （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及退卷函、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证实：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裁定撤销该院（2016）鲁1324刑初48号刑事判决，将本案退回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6日对马春生作出逮捕决定。 （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5年4月1日对马春生的入所检查中，全身见多处红肿（右手腕、右上臂、左腹股沟、右后臀部、腰部中间位置）。 （5）兰陵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马春生的随身物品照片证实：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4月2日自马春生处扣押黑色adidas腰包一个、白色苹果手机一部、白色翻盖国色天香手机一部、蓝色PHOLEPS手机一部、LONGINES手表一个、金黄色戒指一个、观音像吊坠一个、玥玛钥匙一串、带粉色钥匙一串。 （6）随案移送清单及调查笔录证实：在兰陵县人民法院审判期间，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将马春生的腰包一个、手机三部、手表一个、戒指一个、吊坠一个、钥匙两串移送兰陵县人民法院，后兰陵县人民法院将腰包一个、苹果手机一部、手表一个、戒指一个、吊坠一个、钥匙两串发还马春生之妻赵钰。 （7）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春生原来系云南武警退伍军人，并接受过一定的侦察训练，反侦察经验丰富。马春生归案后，拒不认罪，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期间多次逃跑，在逃跑无望的情况下，多次撞头、用力摔打自己胳膊、双腿撞击讯问椅；并在讯问椅上摇晃撞击自己的腹部和腰部等部位，实施自伤和自残行为。侦查人员为了使案件顺利进行，同时保护马春生的人身安全，对其使用了约束带进行约束，将马春生的手臂、腹部等部位约束在审讯椅子上，马春生长时间在审讯椅上反抗挣扎，造成身体部分红肿。 （8）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在2015年3月30日13时许在郯城县县城一维修厂内将被告人马春生抓获，当场在马春生随身扣押银行卡两张，后经侦查发现该两张银行卡分别为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2002，户名窦某）和农业银行卡（尾号6869，户名窦某）。侦查人员经侦查发现窦某银行卡为马春生从窦某手中借用，窦某未参与该案违法犯罪行为，该两张银行卡已退还窦某本人。 （9）户籍证明证实马春生的自然身份情况。 （10）徐希娟于2015年3月30日、3月31日证实：我吸食的冰毒是王磊（王雷）介绍老马卖给我的，原来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经过辨认我知道老马就是马春生。王磊跟我说老马很厉害，心理素质很好，他卖的货（冰毒）量比别人都大。 我买了两次，一次1000元，总共2000元，全是王磊联系的老马，第一次是王磊拿的，第二次是我拿的，货都是送到我家饭店门口，我把钱现场给清。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春生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马春生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证据排除并申请侦查人员出庭问题，经审理认为，侦查机关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地点对被告人进行讯问，讯问时告知了相关的诉讼权利，讯问笔录经过被告人的签字确认，并且被告人明确确认侦查机关讯问期间对其没有刑讯逼供；虽然入所体检表显示被告人身体有部分红肿，但侦查机关对此已作合理说明，且被告人进入看守所内亦作出了有罪供述，其有罪供述与全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综上，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成立，侦查人员没有出庭的必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申请予以驳回。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春生未使用两部手机及户名为窦某的两张银行卡问题，经审理认为，窦某证言能够证实马春生到其理发店拿过她的银行卡；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马春生处扣押马春生使用的两部手机和两张银行卡；马春生ＰＨ0ＬＥＰＳ手机信息内容照片经下家刘德敏签字确认，马春生白色国色天香手机信息内容经下家张广营签字确认，刘德敏对马春生将户名为窦某的银行卡号发送给刘德敏交易毒品的照片签字确认；下家王**、张广营、刘德敏均供述马春生使用户名为窦某的银行卡与其交易毒品。以上证据与马春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实在马春生处扣押的两部手机以及户名为窦某的两张银行卡为马春生所使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毒品来源、物证、质量、没有查获毒品和作案工具等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贩卖是指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或者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的行为，销售和“为卖而买”均构成贩卖毒品。本案中，被告人销售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马春生及其下家均供述双方贩卖的是冰毒，且无人对毒品质量提出异议，本案毒品已销售灭失，没有查实毒品的来源、没有查获毒品和作案工具、没有检验毒品的质量等，不影响其贩卖毒品的成立和毒品数量的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马春生多次贩卖毒品，数量大，综合全案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春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德玲 审 判 员  张恩廷 人民陪审员  杜庆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