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浙江农资大厦**主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浙农锦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毛兴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v>负责人：王新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娟，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青山，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嵩山南路**法定代表人：梁嵩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棉纺路**法定代表人：郎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威风，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炳盛）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投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杭州炳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王志强，被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娟、申青山，被上诉人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李岩，原审被告三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威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炳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杭州炳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郑州市人民政府在注销河南嵩岳有限责任公司（原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嵩岳公司）时未书面通知本案债权人，违反法律规定；且其向工商行政机关出具的清算报告是虚假的，故郑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股东，应当对嵩岳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1.郑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嵩岳公司的股东，其成立的清算组未书面通知当时的债权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清算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故郑州市人民政府应当对其成立的清算组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承担责任。2.嵩岳公司作为借款人于1998年向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分行经纬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借款1130万元，郑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嵩岳公司100%控股股东，对该债权应该明知，但其在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股东决定中，对未载明案涉债权的虚假清算报告却审议通过，向工商登记部门出具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嵩岳公司注销登记，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二）郑投公司依据郑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命令，无偿接收嵩岳公司剩余有效资产，应在接收资产及其孳息范围内对嵩岳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1.一审法院认为郑投公司对嵩岳公司享有债权，因而接收其财产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郑州市人民政府注销嵩岳公司时提交的清算报告中明确载明“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0家”，由该内容可知，在嵩岳公司注销时，郑投公司对嵩岳公司并未享有债权，其也未向嵩岳公司清算组申报其所称债权，故一审法院认定郑投公司对嵩岳公司享有债权错误。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股东决定“河南嵩岳有限责任公司清算注销后剩余有效资产由郑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接收”和郑投公司与嵩岳公司清算组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可知，郑投公司接收嵩岳公司的剩余有效资产是依据郑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命令，而不是依据合法的债权。因此，郑投公司无偿接收嵩岳公司的资产，应依法在其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2.即使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将其对嵩岳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受让人也是郑州市人民政府，而非郑投公司，郑投公司对嵩岳公司不享有债权。郑投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郑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具体办理：郑州市人民政府购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所拥有的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项目债权资产事宜”。由该内容可知，郑投公司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办理债权转让事宜系受郑州市人民政府委托，郑州市人民政府是信达资产公司对嵩岳公司债权的受让人，郑投公司与嵩岳公司并无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改判支持杭州炳盛的全部诉讼请求。郑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嵩岳公司清算组已经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和清算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嵩岳公司在清算注销过程中已按法律、法规规定刊登债权申报公告，但长城资产公司未进行债权申报。郑州市人民政府在注销嵩岳公司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公司清算债权申报通知分两种情形，对于已知的债权人采取送达通知书的方式进行通知，而对于未知的债权人采取公告方式进行通知。嵩岳公司在对债务不知情的情况下，清算组在河南商报刊登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二）嵩岳公司清算注销时，本案所涉借款的债权正从长城资产公司向杭州炳盛转让的过程中，长城资产公司未在嵩岳公司清算组要求期间内申报债权材料，杭州炳盛不能以此为由称清算报告是虚假的。因未申报导致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与郑州市人民政府无关。（三）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关于深化经济体制改革重点工作的意见》、《关于进一步做好“僵尸企业”及去产能企业债务处置工作的通知》等文件精神，郑州市人民政府积极响应制定了郑州市“僵尸企业”处置政策。嵩岳公司作为河南省省定的1055户处置任务的“僵尸企业”，进行注销系郑州市人民政府处置“僵尸企业”的政策性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四）杭州炳盛一审追加郑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杭州炳盛诉称的债务人是嵩岳公司，且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债务人不能是人民政府，故郑州市人民政府不能成为本案被告。2.2018年9月25日，债务人嵩岳公司依法清算注销完毕，在原金融借款合同相对方债务人不存在的情况下，杭州炳盛根本不能于2019年4月22日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取得本案债权，亦不能基于该债权与郑州市人民政府形成法律关系，所以杭州炳盛对郑州市人民政府不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五）杭州炳盛以极低的价金通过债权转让受让该笔金融借款合同债权，如支持杭州炳盛的诉讼请求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家利益。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郑投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郑投公司接收嵩岳公司的剩余资产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是正确的，并非杭州炳盛所称的是依据郑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命令而进行的无偿接收。2007年12月19日，郑投公司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2007年12月10日的授权，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信达资产公司将其收购的多笔债权包括嵩岳公司作为债务人和担保人共计六笔债权转让给郑投公司。其中，嵩岳公司债权本金3668.1万元，利息2343.57万元，共计6011.67万元。郑投公司根据嵩岳公司清算组刊登的注销公告，向嵩岳公司清算组申报上述债权。2017年12月6日，嵩岳公司清算组向郑投公司发出了债权确认函确认了该笔债权。2018年10月8日，郑投公司与嵩岳公司清算组签订《资产移交协议》，嵩岳公司清算组将清偿嵩岳公司债务后的剩余有效资产1073.13万元移交给郑投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了资产移交确认书，对移交资产内容进行了明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郑投公司通过接收嵩岳公司现有的剩余资产，以物抵债的形式实现自身部分债权，不存在基于政府行政命令无偿接收情形。（二）郑投公司受让信达资产公司债权的行为是其作为市场主体的民事经营行为，郑投公司对嵩岳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四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郑州市人民政府向郑投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基于其要行使和履行优先购买权。因郑投公司是郑州市人民政府的投融资平台公司，在收购债权时势必应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但郑投公司是营利法人、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债权是其作为市场主体的经营行为，不能因其是政府投融资平台，而使其经营行为性质发生改变，也不能使其受让债权的性质属性发生改变。因此，郑投公司与信达资产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受让信达资产公司的不良债权，向嵩岳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都是以民事主体身份所为的民事行为。杭州炳盛因案涉债权存在郑州市人民政府对郑投公司的授权，就简单认为债权受让人应当是郑州市人民政府，实属对法律适用的错误认识。请求依法驳回杭州炳盛的上诉请求。三棉公司述称，杭州炳盛未在保证期间向三棉公司主张权利，三棉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杭州炳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嵩岳公司归还杭州炳盛借款113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利息、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34708678.38元，2019年7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按借款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息合计为46008678.38元；2.判令三棉公司对其中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5650856.0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嵩岳公司、三棉公司承担。杭州炳盛要求判令郑州市人民政府和郑投公司赔偿杭州炳盛损失46008678.38元（包括借款本金1130万元、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逾期利息34708678.38元；2019年7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8年12月31日，嵩岳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二份，主要约定：嵩岳公司向工商银行借款500万元和63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原料；借款期限为自1998年12月31日至1999年7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5.8575‰；逾期还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同日，工商银行向嵩岳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和630万元。二、1998年12月31日，三棉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三棉公司对嵩岳公司向工商银行的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嵩岳公司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500万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三、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将包括本案500万元、63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在内的多笔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四、2005年11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在河南商报上发布了《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公告并催收。五、2019年月日，长城资产公司与杭州炳盛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长城资产公司对嵩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并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2019年4月22日，长城资产公司与杭州炳盛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公告并催收。六、2001年1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建设路支行、2002年12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营业部风险资产管理中心、2003年11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建设路支行向嵩岳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对500万元借款、630万元借款向嵩岳公司进行了催收。长城资产公司2007年10月15日在河南商报、2009年10月22日在河南法制报、2011年10月10日在河南法制报、2013年10月8日在河南法制报、2015年9月28日在河南法制报、2017年9月18日在河南法制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七、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郑州市人民政府，2013年公司名称变更为嵩岳公司。2017年10月24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嵩岳公司成立清算组，负责嵩岳公司清算注销工作。2017年10月31日，嵩岳公司清算组在河南商报上刊登注销公告，内容为：河南嵩岳有限责任公司于即日起解散，本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请各债权人自接到本公司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本公司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8年8月29日的清算报告显示：清算组于2017年10月26日成立，并在成立之日起10日内完成了通知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的工作，并于2017年10月31日在河南商报上发布了公司决定解散和清算的公告；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0家，申报的债权0万元；清偿公司债务后嵩岳公司剩余有效资产为1073.13万元，由投资人收回。2018年9月21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出具股东决定，同意解散并注销嵩岳公司、审议并通过嵩岳公司清算报告、嵩岳公司清算注销后剩余有效资产由郑投公司接收。2018年9月21日，嵩岳公司申请注销登记。2018年9月25日，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嵩岳公司注销登记。八、2017年1月18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郑州市分类推进市管国有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郑政文〔2017〕14号）文件，其中对嵩岳公司要求要妥善解决遗留问题，对原下属企业生活区的存量资产，积极寻求合作伙伴或另行组建公司对其进行开发改造。时机成熟时，企业依法注销。九、2017年12月3日，郑投公司向嵩岳公司清算组出具申报债权的函，表明：2007年12月19日，根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与郑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至郑投公司，其中包含嵩岳公司作为债务人的五笔债权和作为担保人的一笔债权，共计六笔债权。其中债权本金3668.1万元，利息2343.57万元，共计6011.67万元。郑投公司根据嵩岳公司清算组刊登的注销公告，向嵩岳公司清算组申报上述债权。2007年12月19日，郑投公司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2007年12月10日的授权，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信达资产公司将其收购的包括对嵩岳公司的债权在内的多笔债权，转让给郑投公司，并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2018年10月8日，郑投公司与嵩岳公司清算组签订《资产移交协议》，嵩岳公司清算组将清偿嵩岳公司债务后的剩余有效资产1073.13万元移交给郑投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了移交资产确认书，对移交资产内容进行了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工商银行将款项发放给嵩岳公司后，享有到期收回本息的权利。工商银行将对嵩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后，长城资产公司享有对嵩岳公司的债权，有权要求嵩岳公司偿还所欠工商银行的借款及相应的利息。长城资产公司将对嵩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杭州炳盛有权要求嵩岳公司偿还所欠工商银行的借款及相应的利息。一、嵩岳公司在注销登记前成立了清算组并在报纸上刊登债权申报公告，但杭州炳盛未提供证据证明长城资产公司已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清算组进行了债权申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嵩岳公司的股东成立的嵩岳公司清算组，已经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和清算义务。郑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嵩岳公司的股东在清算和注销嵩岳公司的过程中，不存在杭州炳盛所称的故意提供虚假注销报告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据信达资产公司与郑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郑投公司拥有对嵩岳公司的债权，且债权数额远远超过其接收嵩岳公司的剩余资产数额，在此情况下，郑投公司接收嵩岳公司的剩余资产，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杭州炳盛要求郑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三棉公司作为嵩岳公司债务的保证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也就是至2001年7月30日届满。杭州炳盛未提供在2001年7月30日前已经向三棉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三棉公司抗辩所称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的理由成立，杭州炳盛要求三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杭州炳盛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豫0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杭州炳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843元，由杭州炳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杭州炳盛在庭审中撤回对郑州市人民政府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审理期间，杭州炳盛撤回对郑州市人民政府的起诉，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投公司、三棉公司当庭对此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关于杭州炳盛上诉称郑投公司无偿接收嵩岳公司的有效资产，应在接收资产范围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郑投公司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信达资产公司将其收购的包括对嵩岳公司的债权在内的多笔债权转让给郑投公司，并在报纸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郑投公司已合法拥有对嵩岳公司的债权。其次，2017年12月3日，郑投公司向嵩岳公司清算组出具申报债权的函，申报了其从信达资产公司处受让的嵩岳公司作为债务人的五笔债权和作为担保人的一笔债权，本息共计6011.67万元，该债权金额远远超过其接收的嵩岳公司的剩余有效资产1073.13万元。因此，郑投公司接收嵩岳公司的剩余资产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杭州炳盛要求郑投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杭州炳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杭州炳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43元，由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来 敬审判员 陈国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