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军，男，1978年12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代理人：程耀辉、何戎豪，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望谟县蔗香镇新寨村。 法定代表人：李诗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望谟县大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望谟县王母街道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任秀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辉，男，1965年5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应莲，女，1975年4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登祥，男，1954年9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应林，男，1978年4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阳市南明区。 李诗军与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第三人贵州望谟县大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旺公司）、李辉、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6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诗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贵州望漠县大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望县牛将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结果在实体上违反前述公司章程的规定，属自始不成立及无效。按照现有2018年9月6日《望漠县牛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会决议产生，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的规定，此系公司章程作出了对小股东保护性的规定，保护上诉人等小股东在第一个董事任期内不被大股东贵州望漠县大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随意利用控股优势侵害自身权益，保证自己能有效参与公司管理，一审判决对公司章程视而不见，判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结果在实体上违反前述公司章程的规定，属自始不成立及无效。在大旺公司入股成为望漠县牛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股东时，就与上诉人李诗军约定大旺公司三年内不参与牛犇谷公司的经营管理，管理由上诉人李诗军全权负责，故公司章程十八条规定就作为小股东李诗军的保护性规定。然而，当初协商一致并书面形成文件的公司章程现今被大旺公司公然违反，其随意利用控股大股东身份肆意践踏上诉人的权益。公司章程可以说是一家公司的“宪法”文件，因此《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就规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而本案上诉人知晓结果时都己超过60日，无法行使撤销权，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规定起诉维权，一审判决中对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这一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决定作用的规定只字未提，涉案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结果在实体上违反前述公司章程的规定，实体上就已违法，而一审判决却认定涉案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程序合法，驳回上诉人诉请，是事实认定上错误，进而判决结果错误。实体上都不合法，程序上合法，结果怎么可能合法，况且涉案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程序也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公司法)第4条及牛谷公司章程第15条都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大旺公司声称在2019年1月28日提议并向各股东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声称2019年2月25日召开股东会议，在这期间原股东刘朝风于2019年1月4日离世，此时牛犇谷公司股东则不在是原有群体，股东成员即产生变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有限责任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的，公司应当依照前款规定申请变更登记”规定，此时需要就刘朝风死亡后股权继承做变更登记，刘朝风有三个继承人，股权各自继承多少股权份额至今没有明确，也没有告知其他股东及牛谷公司。众所周知，在公司股权上是没有共同共有这一说法和表现形式的，刘朝风三个继承人声称委托兰登样参与2019年2月15日牛犇谷公司股东会，此时的刘朝风三个继承人兰应莲、兰应林、兰登样在牛犇谷公司股东会就是这种共同共有身份，这种共同共有身份参加股东会和《公司法》的立法原则和规定是相悖的，《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本案牛犇谷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本身就是认缴制，刘朝风的股价并未实缴，而是认缴，现在该兰应莲、兰应林、兰登祥三人各自认缴的出资额是多少?如何认定他们对外承担责任的多少至今都没有明确。对于股东表决权《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牛犇谷公司章程第7条(1)股东根据出资份额字有表决权、第14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有明确规定，因此，兰应莲、兰应林、兰登祥三个继承人声称委托兰登祥参与2019年2月15日牛犇谷公司股东会，其三人出资比例都没有明确清楚，各自表决权不明确，会议如何表决，所以2019年2月15日牛犇谷公司股东会及决议身份就是无效的，不成立的。该三人至今没有明确各自认缴牛犇谷公司注册资本金的份额金额，不仅侵害牛犇谷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也侵害了对外的广大可能成为牛犇谷公司债权人的社会参与主体的权益。至今，兰应莲、兰应林、兰登祥三个继承人在牛犇谷公司的占有出资比例没有明确，表决权也就没有明确，牛犇谷公司的股东会就一直属于不完整状态，无法对股东会决议进行表决，本案涉及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也就不可能成立。但就是这样一个明显违反《公司法》法律的问题，本案涉及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却被一审判决给予认可，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牛犇谷公司从未成立名为“州精准扶贫(8)”的微信群作为办公用，通过群名称就能显而易见的，以在此微信群通知这样的方式是不能作为有效通知股东召开股东会议的。而且对于该微信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是不予认可的，首先，该微信群截图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在该微信群:其次，就算上诉人在该微信群，微信群有免打扰设置功能，上诉人设置免打扰模式，也无法获得通知；再次，牛犇谷公司各股东并未明确约定该微信群作为约定接收信息的方式，约定信息在群内发出即为送达。而一审判决以李辉的表述来推断上诉人收到所谓的通知，更是无事实法律逻辑，李辉是否收到不代表上诉人就是否收到。而一判决以送达瑕疵，不影响股东会决议更是违反法律规定，《公司法》之所以对股东会召开通知进行明文规定，是因为股东会关乎公司发展股东个人切身利益，通知应有效送达才行，在送达上本身具有争议时，瑕疵的送达怎能作为定案依据呢!所以，一审法院采信该微信群证据，是无证据支撑的。况且，既然是牛犇谷公司大股东大旺公司的名义召集召涉案开股东会，那召集文件需要有大旺公司的公章才能代表大旺公司。崔修民仅是牛犇谷公司的一个董事，牛犇谷公司章程规定需要三分之一以上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会，崔修民个人显然是不能只以个人名义召集开股东会的，那么崔修民在所谓的“贵州精准扶贫(8)”微信群发布通知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大旺公司呢?代表大旺公司他有大旺公司的委托授权吗?所以崔修民个人的通知根本就不符合法律程序的规定，属于无效的通知，基于无效的通知召开的股东会及决议也就自始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审起诉的股东会、董事会会议及决议，在实体上是不合法不符合牛谷公司章程的，在召开程序上从会议通知到参会人员都是不符合公司章程、法律规定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大旺公司二审未答辩。 李辉二审未答辩。 兰应莲二审未答辩。 兰登祥二审未答辩。 兰应林二审未答辩。 李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在贵阳市世纪金源大饭店召开的《望谟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2、确认被告公司2019年3月5日10时在天津市南开区召开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不成立；3、确认被告公司2019年7月29日董事会决议不成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贵州望谟县大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万元，股东：李诗军（持股24.5%）、刘朝凤（持股14.7%）、贵州望谟县大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持股51%）、李辉（持股9.8%）；董事会成员：李诗军、李辉、任秀强、崔修民、周瑞芳。李诗军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长、董事的报酬事项；（3）选举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监事的报酬事项；（4）审议批准董事长的报告；……。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书面委托其他董事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董事长的职权。当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可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长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 2019年1月28日，股东大旺公司提议并作出《关于牛犇谷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次日，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董事崔修民通过“贵州精准扶贫（8）”微信群将上述通知发送给股东，通知内容为：“提议于2019年2月15日上午10时在贵阳召开牛犇谷临时股东大会。”2019年2月12日，大旺公司作出《关于牛犇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会议通知》，通知内容为：“……会议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10时，，地点为贵阳世纪金源大饭店（贵阳市观山湖区北京西路**会议室”。同日，董事崔修民通过上述微信群发布该通知。2019年2月15日，大旺公司在贵阳世纪金源大饭店召集召开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出席会议的股东有大旺公司、兰登祥（系刘朝凤之夫），并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一、2018年公司财务决算及2019年财务预算。二、2018年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弥补亏损方案。鉴于公司董事长未能参加本次会议，……参加会议的股东认为本次会议对以上两决议事项不予表决。三、公司董事、监事的任免决定：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65.7%，通过以下董事、监事职务议案，免去李诗军先生公司董事职务；选举任秀强、崔修民、周瑞芳、李辉为董事职务；免去刘朝凤女士公司监事职务，选举武永贵、兰登祥、王昕为监事职务。四、出席会议的股东拟于2019年3月5日10时，在天津市南开区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2019年3月5日，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在天津市南开区酒店召开董事会议，未形成书面决议。2019年7月18日，崔修民通过“贵州精准扶贫（8）”微信群通知2019年7月29日召开董事会（监事会），并要求李诗军列席本次会议，作相关议题汇报。2019年7月29日，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在天津市南开区召开董事会（监事会）并形成如下决议：1、鉴于公司原总经理李诗军先生未知原因缺席本次会议，也没有委托他人对本次会议议题一（2018年公司财务决算及2019年财务预算），议题二（2018年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弥补亏损方案）进行情况说明，造成本次会议对以上两项议题无法审议表决。2、经与会董事选举：选举任秀强先生为公司董事长，兼任公司财务总监。3、经任秀强董事长提名，与会董事同意：免去李诗军先生公司总经理职务；任命崔修民先生为公司总经理，李辉先生、兰登祥先生为公司副总经理。4、本次会议通过了对公司原总经理李诗军离任审计的议案。5、本次会议还通过了加强公司对外投资及财务管理的议案，聘请专业会计事务所对公司投资及财务管理进行专项审计。 另查明，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股东刘朝凤于2019年1月4日离世，继承人为兰应林、兰应莲、兰登祥。兰应莲、兰应林委托授权兰登祥参与了2019年2月15日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股东临时会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法院撤销。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可以向董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如果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为定期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该法第四十一条及《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十七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本案中，持股51%的股东大旺公司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由公司董事崔修民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贵州精准扶贫（8）”微信群发布通知，定于2019年2月15日召开股东会议，2019年2月12日崔修民再次在“贵州精准扶贫（8）”微信群发布召开股东会通知。2019年2月15日，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出席会议的股东有大旺公司、兰登祥（系刘朝凤之夫），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该提议和召开程序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二条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故对原告提出的决议不成立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李诗军、李辉是否收到股东会召开通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诗军、李辉是“贵州精准扶贫（8）”微信群成员，“贵州精准扶贫（8）”微信群是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股东群，即便存在李诗军称未收到股东会召开通知，只能说明通知存在瑕疵，不影响股东会决议效力。李辉在2019年1月29日21:57该群回复“收到”，2019年2月12日17：56该群回复“各位股东好！本人因腰椎间盘突发旧病复发，现还在医院治疗，15号股东会不能参加见谅！”。证明第三人李辉是收到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的。故对李诗军、李辉的述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9年7月29日董事会决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2月15日的股东会议已免除李诗军董事职务，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在“贵州精准扶贫（8）”微信群发布董事会召开通知，并于2019年7月29日召开会议形成决议，该董事会召集和召开均符合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故2019年7月29日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故对原告李诗军的诉请董事会议决议不成立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诉争的决议系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形式作出，是股东和董事通过会议程序，形成的公司意思，因此公司的决议效力之诉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规定,原告以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为被告主体资格适格,第三人贵州望谟县大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诗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李诗军承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诗军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 关于2019年2月15日在贵阳市世纪金源大饭店召开的《望谟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中约定股东会会议和临时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大旺公司为该次股东会的召集人，应当在会议召开前十五日内通知全体股东。李诗军称未接到开会通知，且对大旺公司所举的在微信聊天群中通知的证据予以否认，因此，本次股东临时会是否通知到位应由大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从大旺公司所举证据来看，首先，大旺公司并未提供微信“贵州精准扶贫（8）”群聊天的原始载体，仅有截屏，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即便微信“贵州精准扶贫（8）”群存在，也不能确认该群中的“李诗军”是本案中的李诗军；再次，即便微信“贵州精准扶贫（8）”群存在，大旺公司发布临时股东会议通知时，截屏并没有显示“李诗军”是否收到的回复；最后，即便“贵州精准扶贫（8）”微信群存在及李诗军在该群内，大旺公司在该群中发布临时股东会议通知时，并不能保证李诗军一定能打开查阅。因此，大旺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诗军收到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从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章程的约定来看，并没有约定通知会议的方式采用微信群的方式、也没有约定会议召集者向微信群发布开会通知时视为群内成员收到该通知。按照一般理解，通知可以采用口头形式、书面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大旺公司并未举证已经采取了除微信群通知方式以外的其他方式通知了李诗军。综上，大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予证明该次股东会已经通知到了李诗军。 本次会议召开时，公司登记股东李诗军并未参与，从李辉一审答辩来看，公司登记股东李辉也未参与，且对该此股东会也不予认可。而召开该此股东会时，公司登记股东刘朝凤已经身故，其继承人是否继承了其股权以及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是否作出决议同意增加刘朝凤的继承人为公司股东，现有证据未能体现。因此，参加该此会议的登记股东实质上只有大旺公司。召开股东会所作出的决议需要经过表决形成，虽然出资比例占到51%的大旺公司拥有表决权优势，但是也不能剥夺李诗军行使表决权的机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的规定，2019年2月15日在贵阳市世纪金源大饭店召开的《望谟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由于没有通知李诗军，故该次决议不成立。 2019年3月5日10时在天津市南开区召开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2019年7月29日董事会决议均是建立在2019年2月15日在贵阳市世纪金源大饭店召开的《望谟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的基础上的，由于2019年2月15日在贵阳市世纪金源大饭店召开的《望谟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故2019年3月5日10时在天津市南开区召开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2019年7月29日董事会决议均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李诗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6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 二、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在贵阳市世纪金源大饭店召开的《望谟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于2019年3月5日10时在天津市南开区召开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于2019年7月29日董事会决议均不成立。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望谟县牛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穆家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