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勇，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丁汀，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梓，男，1987年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4日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8月29日被原绍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百元，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燕飞，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母俊涛，男，1971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1月23日被新疆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3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吉平，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吉刚，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1月17日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饶飞，男，1980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09年4月19日、2010年4月18日被原绍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母先某，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07年1月10日被原绍兴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六个月；2008年4月11日被原绍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戒毒六个月；2015年1月6日被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6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6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10月13日因不宜继续执行强制隔离戒毒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凌某，男，1992年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母雁冲，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28日被杭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20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飞，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曾因犯贪污罪于2011年7月4日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2016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母俊涛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吉平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吉刚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饶飞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高勇、母先某、凌某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严飞、母雁冲、曾庆梓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浙0603刑初10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勇、曾庆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勇、曾庆梓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母俊涛以柯桥街道为据点，以开设赌场为依托，先后拉拢、网罗被告人刘吉平、刘吉刚、高勇、饶飞、母先某、凌某、曾庆梓等四川筠连籍人员为主的社会闲散人员为成员，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经营赌场过程中，被告人母俊涛安排刘吉平、刘吉刚、高勇、母先某、凌某等人从事物色赌场、接送赌客、望风护场、打水抽头等工作，并支付给他们相应的“报酬”。赌场外，被告人母俊涛时常出资组织刘吉平、刘吉刚、高勇、凌某、母先某、饶飞、曾庆梓等人吃饭、娱乐，笼络人心。在消费过程中自报“江湖绰号”、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出事后，被告人母俊涛经常出面或者出钱去摆平解决纠纷，以显示其作为“大哥”对跟随他的“兄弟”讲江湖义气。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母俊涛为纠集者，刘吉平、刘吉刚、高勇、饶飞、母先某、凌某、曾庆梓为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欺压群众，破坏当地社会秩序以及社会治安稳定，造成恶劣影响。 一、开设赌场 1.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母俊涛伙同林玉龙（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先后10余次在××街道××湖塘街道大香林、湖塘街道古城村附近山上等地，安排被告人刘吉平抽头，被告人刘吉刚护场，陈某、何世前（均另案处理）接送赌客，以“小九”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10余万元，其中母俊涛分得7万余元，刘吉平分得1万余元，刘吉刚分得5000余元。 2.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母俊涛先后3次在××街道××山上，安排被告人高勇抽头，被告人刘吉刚护场，陈某驾车接送赌客，以“小九”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24000余元，其中母俊涛分得21000余元，高勇分得1600元，刘吉刚分得900元。 3.2019年1月4日，被告人母俊涛在××街道××楼××楼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高勇抽头，以“掷骰子”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300余元。 4.2019年3月24日晚上，被告人母俊涛在杨汛桥街道南复线与湖安路交叉转盘附近一农庄内，安排被告人高勇抽头，被告人刘吉刚、母先某护场，被告人凌某望风，陈某驾车接送赌客，以“掷骰子”的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10000余元，其中母俊涛实得8000余元，高勇分得1000元，刘吉刚、母先某、凌某各分得500元。 5.2019年3月22日至25日间的一天，被告人母俊涛在××街道××市场××厂房内，安排被告人高勇抽头，被告人刘吉刚、母先某护场，被告人凌某望风，以“掷骰子”的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10000余元，其中母俊涛实得8000余元，高勇分得1000元，刘吉刚、母先某、凌某各分得500元。 6.2019年3月22日至25日期间，被告人母俊涛先后2次在海洲国际13楼，安排被告人高勇抽头，被告人刘吉刚（参与前1次）护场，以“掷骰子”的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22000余元，其中母俊涛实得19000余元，高勇分得2000元，刘吉刚分得1000元。 7.2018年11月，被告人刘吉平向被告人母俊涛借用海洲国际13楼棋牌室，先后4次开设赌场，由叶某1（另案处理）抽头，被告人刘吉刚记账（参与3次），以“罗松”的形式组织赌博，每次非法抽头获利7000余元，合计28000余元，其中刘吉平实得24000余元，刘吉刚分得1800元。 8.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饶飞先后3次在××街道××小区的一房间内，由被告人母俊涛提供场所、召集部分赌客，由被告人刘吉平（参与前1次）抽头，以“罗松”的形式组织赌博，被告人饶飞抽头获利分别为10000余元、9000余元、8000余元。 9.2018年七八月间，被告人饶飞先后3次在××街道××山上，由孙某3（另案处理）抽头，罗某（另案处理）引路、望风，以“小九”的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合计25000余元，其中饶飞实得23000余元。 10.2019年3月初，王某2（另案处理）先后多次在杨汛桥街道、夏履镇的农庄内开设赌场，以“掷骰子”的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合计27余万元。被告人凌某、刘吉刚、母先某从中帮忙5场次，凌某负责抽头，刘吉刚、母先某负责护场，凌某、刘吉刚、母先某分别分得5700元、2000元、2000元。 11.2018年10月，孙某3、叶某2、俞某（另案处理）等人结伙先后2次在诸暨市店口镇一农庄附近山上，由孙某3抽头，被告人母先某给赌客护场、引路、望风，谢某1（另案处理）驾车接送赌客，以“小九”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合计14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母先某分得600元。 12.2019年二三月间，叶某2、孙某3、韩某、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先后3次在柯桥街道秋雨咖啡二楼包厢内，由孙某3抽头，被告人母先某护场，以“小九”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合计12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母先某分得600元。 13.2019年3月初的一天，叶某2、孙某3、韩某、项某等人结伙在齐贤街道湖岙村一拆迁房内，由孙某3抽头，王长军（另案处理）护场，被告人母先某望风，以“小九”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5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母先某分得200元。 14.2019年2月底至3月间，叶某2、孙某3、韩某、项某等人结伙先后3次在诸暨市店口镇一农庄附近山上，由孙某3抽头，王长军护场、接送赌客，被告人母先某护场、望风，以“小九”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2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母先某分得800元。 15.2019年3月份的一天，叶某2、孙某3、韩某、项某等人结伙在夏履镇靠近杭州市萧山区一农庄附近，由孙某3抽头，王长军护场，被告人母先某望风，以“小九”形式组织赌博，非法抽头获利7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母先某分得300元。 16.2013年10月初至28日，被告人母先某伙同王仁龙、江廷永、沈金法（均已判决）等人经事先商量，在××街道××庄××公寓××公墓等地，组织王**良、潘海江等社会人员以“小九”形式赌博，并雇佣赵永琴（已判决）招揽赌博人员，雇佣王坚宇、丁小英、王文东（均已判决）等人接送赌博人员或望风，从中抽头获利共计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母先某分得11000元。 综上，被告人母俊涛参与开设赌场20余场次，抽头获利22万余元以上，实得12万余元；被告人刘吉平参与恶势力团伙开设赌场10余场次，抽头获利13.8万元以上，实得3.4万元；被告人刘吉刚参与恶势力团伙开设赌场约20场次，参与其他开设赌场5场次,抽头获利44.4万元以上，实得1.12万元；被告人高勇参与恶势力团伙开设赌场8场次，抽头获利6.63万元以上，实得0.56万元；被告人饶飞参与恶势力团伙开设赌场3场次，参与其他开设赌场3场次,抽头获利5.2万元以上，实得5万元；被告人凌某参与恶势力团伙开设赌场2场次，参与其他开设赌场5场次,抽头获利29万元以上，实得0.61万元；被告人母先某参与恶势力团伙开设赌场2场次，参与其他开设赌场20余场次,抽头获利43.8万元以上，实得1.65万元。 二、寻衅滋事 1.2009年8月14日深夜，被告人母俊涛与刘吉平、祁某（另案处理）在柯岩街道鉴湖大酒店ＫＴＶ娱乐时酒后滋事，随意砸毁包厢内的水果盘、茶杯、茶几等物，又无故殴打ＫＴＶ工作人员徐某3、王某4等人。 2.2010年3月9日晚上，被告人母俊涛等人到柯桥街道古溇河路光头烧烤大排档处消费，大排档老板周某2给电话预约的客人先上菜，被告人母俊涛即将周某2叫到身边，并对其进行踢打，致周某2肋骨骨折。经鉴定，周某2的伤势为轻伤二级。 3.2015年9月在盛豪ＫＴＶ装修期间，被告人母俊涛参股其中，在开业数个月后退出股份。期间，因向某及另一股东杨某未听从母俊涛的无理要求，被告人母俊涛经常辱骂向某、杨某。退股后，被告人母俊涛多次酒后在向某、杨某合用的办公室内滋事，以向某、杨某不给其面子为由，打砸办公室，踢破办公室墙体。经估价，被损毁墙体的修补价格为950元。 4.2016年1月16日晚，被告人刘吉平、饶飞等人受被告人母俊涛邀请至盛豪ＫＴＶ娱乐，后被告人母俊涛等人先行离开。当日深夜，ＫＴＶ内有两伙人员发生打斗，其中有两人在争夺酒瓶，被告人刘吉平为劝架推击其中一人，对方即将夺得的酒瓶砸向刘吉平，但未砸中，刘吉平与其发生冲突，被也在劝架的喻某等人劝阻。刘吉平即跑步欲返回自己娱乐的包厢纠集人员报复，途中喻某一直予以劝阻，被告人刘吉平不听，在包厢门口对喻某推搡，正在包厢内的被告人饶飞及张某2、刘某1、王代兵（均另案处理）等人闻声出来，持啤酒瓶、刀具等物刺打喻某，致喻多处皮肤裂伤。经鉴定，喻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 5.2017年初，被告人母俊涛、刘吉平、曾庆梓、母雁冲在柯桥街道合伙开设烤时光烧烤店。同年2月28日晚，李某1一家在烤时光烧烤店外停车（此处并非烧烤店的专有车位），烧烤店员工刘某2、赵某不准，并以锁车相威胁，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刘吉平闻讯纠集被告人刘吉刚、曾庆梓，被告人母雁冲得悉后纠集被告人严飞，与从刘吉平处得悉该事的被告人母俊涛等人也先后赶至烧烤店，对李某1、李某2夫妻及儿子李某3进行殴打，被害人求饶，仍继续殴打。众多路人围观，后被接处警民警查获。经鉴定，李某1的伤势为轻伤二级，李某3、李某2的伤势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母雁冲一方赔偿被害方损失41000元。 6.2017年10月5日晚，被告人刘吉刚、曾庆梓等人跟随被告人母俊涛在盛豪ＫＴＶ娱乐。当日深夜，在ＫＴＶ一楼大厅，被告人刘吉刚嘲笑丁某没钱付小费，并用整叠的现金抽打丁某脸部，引发冲突。被告人刘吉刚及闻讯赶来的被告人母俊涛、曾庆梓等人无故殴打丁某以及前来拉劝的丁某亲戚傅某等人，致丁某、傅某受伤。经鉴定，丁某、傅某的伤势均为轻微伤。事后，丁某、傅某接受调解，获得22000元赔偿款。 7.2017年10月19日晚上，被告人饶飞、曾庆梓受被告人刘吉平邀请在盛豪ＫＴＶ娱乐。当日深夜，一楼大厅沙发处，被告人饶飞、曾庆梓酒后无故滋事，叫肖某滚开，引发争吵。被告人饶飞、曾庆梓等人殴打肖某及上前帮忙的张某1、孙某1，致肖某左上睑皮肤裂伤，第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经鉴定，肖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后被害人接受调解，获得16000元赔偿款。 8.2018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母俊涛指使王某6将徐某1带至中海国际13楼办公室内，被告人母俊涛、母先某等人向徐某1讨要赌债。期间，被告人母先某无故对徐某1进行殴打。 三、非法拘禁 因高某欠沈某2（另案处理）10万元债务，2014年七八月的一天晚上，沈某2纠集被告人饶飞，被告人饶飞再纠集被告人刘吉平，至钱清街道西天竺山下一仓库门口找到高某后，将高某带至钱清街道上拉芳舍一包厢内，以言语威胁、推搡的方式，讨要债务。高某写下一张5万元欠条，并同意向第三人履行5万元债务后，才被允许回去，前后被限制人身自由1个多小时。 几个月后，沈某2纠集被告人饶飞，被告人饶飞再纠集被告人刘吉平，到××街道××道旁的三华企业门口，以拦截、强行推拉的方式，将高某推上车，并在车内对高某进行言语恐吓、推搡、殴打，讨要上述债务。在高某打电话让朋友送来2万元后，才将高某释放，前后限制高某人身自由半个多小时。沈某2支付给被告人饶飞几千元好处费。 四、聚众斗殴 2018年10月3日深夜，在柯桥街道聚银时代楼下附近，被告人刘吉平及马晓君（另案处理）在行走时与路人陈锻炼、周某1发生口角，继而互殴。被告人刘吉平让马晓君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刘吉刚和乐天ＫＴＶ老板李国君（另案处理）帮忙打架。李国君接到电话后，指使乐天ＫＴＶ总经理王果谦（另案处理）纠集数名ＫＴＶ服务员赶至现场，被告人刘吉刚等人赶到现场，与陈锻炼、周某1及亦赶至现场的陈锻炼一方人员方某等人进行互殴，造成周某1、方某等人受伤，众多路人围观，后被接处警民警制止。经鉴定，周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事后，当事人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互不追究对方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母俊涛处扣押手机1部、现金32400元；从被告人刘吉平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7张、借条1份；从被告人刘吉刚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13张、借条1份、现金8105元；从被告人高勇处扣押手机2部；从被告人饶飞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4张、戒指1枚；从被告人母先某处扣押手机1部、现金12500元；从被告人凌某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8张。已冻结被告人母俊涛银行帐户×××45.40元，刘吉刚银行帐户×××96.13元，饶飞银行帐户9.66元，高勇银行帐户×××41.30元。查封了登记于赵华英（被告人母俊涛前妻）、被告人高勇名下的房产各1处。 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发现被告人母雁冲有重大违法犯罪嫌疑后，于2019年5月6日时至被告人母雁冲租居的地方将其抓获。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1.认定开设赌场罪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凌某、项某、盛某、沈某1、余某、陈某、孙某2、蒋某、韩某、王某1、俞某、王某2、吴某、马某、鲍某、莫某、叶某1、徐某2、王某3、周某3、倪某、孙某3、罗某、叶某2、谢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2.认定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周某2、向某、杨某、喻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丁某、傅某、肖某、孙某1、张某1、徐某1陈述，证人祁某、李某5、徐某3、王某4、谢某2、郭某、曹某、向某、刘某1、张某2、王某1、赵某、万某、刘某2、刘某3、周某4、王某5、占某、李某6、张某3、王某6证言，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操作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书，监控视频，调解协议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3.认定非法拘禁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高某陈述，证人沈某2证言，同案犯刘吉平供述等证据。4.认定聚众斗殴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马晓君、李国君、王果谦、宗少龙、卢越、陈锻炼、周某1、方某、范德峰、李凯、颜胜利、陈梦涵的证言，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调解协议及被告人凌某、刘吉平、刘吉刚的供述等证据。另原审庭审质证、认证了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戒毒决定书、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及清单、绍兴Ｅ网发帖截图、收条、撤案报告，贵金属及珠宝玉石检验报告、价格认定书，搜查笔录，被告人母俊涛、刘吉平、刘吉刚、饶飞、高勇、母先某、凌某、高勇、曾庆梓、严飞、母雁冲的辨认笔录，搜查视频、监控视频光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母俊涛、刘吉平、刘吉刚、饶飞、高勇、母先某、凌某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 被告人母俊涛单独或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被告人刘吉平、严飞、母雁冲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被告人刘吉刚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被告人饶飞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被告人曾庆梓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母俊涛、曾庆梓属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属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吉平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刘吉刚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刘吉平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刘吉刚为积极参加者。 被告人刘吉平、饶飞为索要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 综上，被告人母俊涛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吉平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吉刚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饶飞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母俊涛作为恶势力的纠集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母俊涛、刘吉刚、曾庆梓、严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吉平、饶飞、母先某在部分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刘吉刚、高勇、凌某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对被告人刘吉刚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勇、凌某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饶飞、凌某、母雁冲、严飞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及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个人物品，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母俊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刘吉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吉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饶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高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母先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凌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曾庆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母雁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严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一、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扣押物品中，银行卡三十二张、借条二份、戒指一枚，分别发还给各持有人（其中有冻结内容的，待冻结物处理完毕后予以发还）；现金三万二千四百元、一万二千五百元、八千一百零五元，冻结的银行帐户金额及利息，手机八部，予以没收；登记于被告人高勇及赵华英名下的房产各一处，依法处理，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十二、追缴被告人母俊涛非法所得十二万六千三百元、被告人刘吉平非法所得三万四千元、被告人刘吉刚非法所得一万一千二百元、被告人高勇非法所得五千六百元、被告人饶飞非法所得五万元、被告人凌某非法所得六千一百元、被告人母先某非法所得一万六千五百元。 上诉人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因涉嫌聚众斗殴被抓获后主动供述了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2.原判认定其于2014年至2018年间经常受母俊涛纠集为非作恶与事实不符，其于2018年底受母俊涛邀请到赌场上班，仅参与抽头，未参与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与事实不符。3.其在庭审时表示认罪认罚，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4.其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曾庆梓提出：1.原判认定其所涉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错误。2.与同案被告人刘吉刚、饶飞相较，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寻衅滋事第5节事实中车位系烧烤店承租，有合法使用及拒绝他人使用的权利，不应认定仗势欺人、欺压百姓。2.上诉人曾庆梓参与三节寻衅滋事，曾庆梓均非纠集者，原判认定其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不当。3.上诉人曾庆梓参与的三起犯罪行为已于2017年经民警调解结案，其未认识到该行为是犯罪故未投案，其被抓获时无拒捕情况，可酌定其具有自首的意识和情节。请二审法院改判。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判认定高勇、曾庆梓为恶势力成员正确。2.高勇因聚众斗殴被传唤到案后仅供认参与赌博一次，未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且之后的供述中否认存在开设赌场行为；刘吉刚、凌某供述高勇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早于高勇，故不应认定高勇构成自首。3.原判认定曾庆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错误。曾庆梓未纠集他人寻衅滋事，不应认定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综上，请二审法院对曾庆梓依法改判，对其余被告人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母俊涛纠集原审被告人刘吉平、刘吉刚、饶飞、母先某、凌某、上诉人高勇、曾庆梓等人在绍兴柯桥街道一带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长期或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的事实清楚，并对原判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勇、曾庆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高勇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高勇被传唤，到案后其供述2019年1月曾纠集朋友赌博，抽头渔利二三百元，且其仅参与一次。原判查明高勇参与开设赌场8次，抽头获得6.63万元以上，非法获利0.56万元。（2）高勇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3）刘吉刚、凌某供述相关高勇开设赌场犯罪事实早于高勇的供述。故上诉人高勇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传唤到案，其虽主动供述了其参与开设赌场的行为，但其供述尚不属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2.关于上诉人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高勇为恶势力成员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勇明知母俊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柯桥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其自愿接受母俊涛保护，跟随母俊涛长期参与母俊涛实施的开设赌场犯罪活动，应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上诉人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3.关于上诉人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庭审时表示认罪认罚，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勇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但并未表示自愿认罚，且高勇对其重要量刑情节有不同意见，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的条件。上诉人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4.关于上诉人曾庆梓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曾庆梓参与的三起寻衅滋事行为，曾庆梓非纠集者，不属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应认定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曾庆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曾庆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5.关于上诉人曾庆梓的辩护人提出曾庆梓参与的三起犯罪行为已经民警调解结案故未投案，曾庆梓在被抓获时无拒捕行为，可酌定其具有自首的意识和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曾庆梓不具备归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其内心意识不影响犯罪情节的认定。曾庆梓的辩护人提出曾庆梓有自首意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母俊涛纠集原审被告人刘吉平、刘吉刚、饶飞、母先某、凌某、上诉人高勇、曾庆梓等人在绍兴柯桥街道一带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高勇、原审被告人母俊涛、刘吉平、刘吉刚、饶飞、母先某、凌某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母俊涛单独或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原审被告人刘吉平、严飞、母雁冲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刘吉刚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饶飞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上诉人曾庆梓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母俊涛属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属共同犯罪。 原审被告人刘吉平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刘吉刚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原审被告人刘吉平为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刘吉刚为积极参加者。 原审被告人刘吉平、饶飞为索要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对除上诉人曾庆梓之外的其余被告人，在量刑时对上述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均已予考量，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高勇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曾庆梓的寻衅滋事行为属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曾庆梓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曾庆梓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属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刑初1058号刑事判决第一至第七项、第九至第十二项，即除被告人曾庆梓外的其余被告人的定罪量刑部分及财物处理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刑初1058号刑事判决第八项，即被告人曾庆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三、上诉人曾庆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O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军乐 审判员  黄哲锋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何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