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张利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宏朝，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伟，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马宏朝、李文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马宏朝、李文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琼，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艳，女，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卫，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大道******法定代表人：李付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宏朝、被上诉人李文伟、被上诉人张雪艳、被上诉人秦国卫、被上诉人洛阳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艳，被上诉人马宏朝、被上诉人李文伟及马宏朝、李文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林，被上诉人张雪艳，被上诉人秦国卫，被上诉人洛阳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认定书存在事实不清，秦国卫可能存在无证驾驶情形。二、事故发生后，秦国卫驾车离开现场，无论是否构成逃逸，均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三、事故发生时，秦国卫的从业资格证已到期，即不具备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即属于三者险免责条款。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已经尽到对保险免责条款解释说明的告知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马宏朝、李文伟共同答辩称，一、秦国卫的驾驶证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才被交警部门降级为B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无任何理由，不能作为免责事由。二、依据《合同法》对格式条款的解释，对于两种以上的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在一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保险责任免责条款的说明和告知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违法了《合同法》第40条和19条的规定，没有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免除了其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排除了投保人依法享有的主要权利，即使向洛阳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也是无效条款。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雪艳答辩称，一、秦国卫离开现场救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毫无关系，不应当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免责的事由。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隐藏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公平。三、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张雪艳贷款买的车，全家依靠该辆车维持生计，加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推脱责任，使张雪艳的生活难以维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国卫答辩称，一、秦国卫驾驶的车辆具有合法有效的A2资格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关于秦卫国无证驾驶的陈述属于主观臆断，不符合客观事实。二、由于疫情的影响，秦国卫于2020年6月15日取得洛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换发的新证，但旧证在新证颁发之前仍然合法有效。三、秦卫国离开现场是为了救助伤者，不影响交通事故的认定，不应当成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免责事由。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洛阳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事故发生时，秦国卫具有合法有效的A2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其驾驶证在事故发生后被降级为B照。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关于“离开现场”的规定狭义解释为逃逸，不包括秦国卫的行为。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没有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也没有任何提示和说明，只是要求经办人在指定地方签字及盖章。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宏朝、李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雪艳、秦国卫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491733.2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依法判令被告洛阳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张雪艳、秦国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等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2日1时30分左右，二原告之子马迎斌饮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沿石材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偃师市××××路段，遇停在路边秦国卫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二轮摩托车前部与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后部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马迎宾当场死亡、二轮摩托车及马迎斌手机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秦国卫驾车离开现场，后又返回现场报警。经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迎斌、秦国卫各负该事故同等责任。2020年5月27日，二原告与秦国卫在交通管理部门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1.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所投保的保险部分由马迎斌家属到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直接索赔或到人民法院诉讼索赔。2.秦国卫除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所投保的保险部分外自愿一次性赔偿马迎斌家属70000元整。3.此事故做一次性处理，双方签字生效，过后双方互不追究。2020年5月29日，经洛阳市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评估，确认马迎斌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的估损价值为1800元；华为手机的估损价值为1499元。二原告支付评估费200元。现二原告状诉来院，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另查明，被告秦国卫系被告张雪艳雇佣的司机，其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洛阳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张雪艳,属挂靠经营。肇事车辆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车物损失估计结论书、赔偿调解书等及庭审笔录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秦国卫驾驶车辆与马迎斌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迎斌与被告秦国卫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对此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二原告作为死者马迎斌的近亲属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秦国卫系被告张雪艳雇佣的司机，属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雪艳承担。肇事车辆挂靠被告洛阳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该公司应对被告张雪艳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被告秦国卫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洛阳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事故认定的责任承担50%为宜。被告张雪艳、秦国卫赔偿给二原告的70000元系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外的自愿补偿，不应计算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赔偿范围内。对二原告的赔偿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认定：1、死亡赔偿金，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2.丧葬费，按照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4148元/年÷2＝32074元；3.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4、车辆、财物（手机）损失费：3299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为50000元；6车物损失估价费：200元。以上1-6项共计771592.4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59592.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承担50%即329796.2元。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赔偿二原告441796.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辩称被告秦国卫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离开现场属于保险免责情形，商业险限额内免责之意见，该院认为，庭审中经询问被告秦国卫，其在事故发生时离开现场系为抢救伤者寻找医院未果又返回现场并报警，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不属肇事逃逸，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过高的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宏朝、李文伟各项损失共计441796.2元。二、驳回二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479元，由被告张雪艳承担。二审中，秦国卫提交驾驶人员信息查询单和从业资格证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前，秦国卫持有合法的A2驾驶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驾驶人员查询结果没有异议，对从业资格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秦国卫一审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显示有效起始日期是2014年1月7日，有效期限是六年，即2020年1月时秦国卫的从业资格证已经到期。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5月，在事故发生时秦国卫没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今天提交的从业资格证的有效起始时间是2020年6月15日，是在事故发生之后重新办理新证。马宏朝、李文伟、张雪艳、洛阳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任何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称秦卫国在事故发生时无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可据此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二审庭审中，秦国卫提交驾驶人员信息查询单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对该查询单无异议，故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事发经过、投保险种以及秦卫国具有驾驶证均无异议。驾驶员从业资格制度是国家对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旅客运输及危险品运输的驾驶员设定的职业管理制度，其目的是为了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属于行政管理上的要求。驾驶人员是否取得该从业资格不代表驾驶能力受限或减损，也不直接导致驾驶行为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事发时秦国卫虽不具有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这仅表明其不具备通过驾驶客运车辆获取报酬的资质，而不能表明其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和资格，该行为也并未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理赔的风险。其次，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亦未出具相应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提示说明。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称秦国卫在事故发生时离开现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明，秦国卫事发时离开现场系为抢救伤者寻找医院未果又返回现场并报警，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不属肇事逃逸，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其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