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女，汉族，1969年8月14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张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旭东，男，汉族，1992年5月28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景科，男，汉族，1941年3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英，女，汉族，1945年4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4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汝州市。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刘节，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强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张旭东、张景科、李秀英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19）豫04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张旭东、张景科、李秀英、原审被告人张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强与同村的被害人张某4（殁年51岁）系邻居，双方关系一直不和。2019年5月24日中午12时许，张强与张某4两家因琐事在张强家门口发生争吵，后张某4进入张强家院内，与张强发生厮打，张强拿起家中西屋窗台上的尖刀，朝张某4肚子上刺扎，张某4被人扶到大门口后，张强又用尖刀向张某4胸部刺扎。期间，张强还用尖刀扎住张某4妻子于某某的头部和胸部。经鉴定，张某4系单刃锐器刺创胸腹部致肺脏、脾脏、小肠、大网膜等组织器官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于某某的损伤符合锐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案发后，张强被人带到同村的张某3家，在张某3家张强用自己的手机拔打了110，后民警将张强带到派出所。另查明，被害人张某4死亡后，由其妻子于某某将其安葬，并支出了一定的费用；被害人于某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花费了一定费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汝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报告证明：2019年5月24日12时27分，村民赵某报案称，该庄有人拿刀伤人。12时35分、36分，汝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又分别接到电话号码为159××******（张强电话）、135××******（张某1）的报警电话。汝州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发现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当日12时40分，公安干警在村民张某3家将犯罪嫌疑人张强抓获。经侦查查明，当日5月24日中午，张强因琐事持刀将邻居张某4刺死，将张某4妻子于某某扎伤。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张强家门口及院内。在张强家大门外发现一具男尸，在现场发现并提取尖刀一把、铁锨一把、铁管三根、血迹七处。3.汝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汝）公（尸）鉴（法医）字【2019】030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张某4右锁骨中线第四、五肋间有一斜形创口，深达胸腔；腹部有两个相连的创口，深达腹腔。鉴定意见：张某4系单刃锐器刺创胸、腹部致肺脏、脾脏、小肠、大肠、大网膜等组织器官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4.汝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汝）公（伤）鉴（法医）字【2019】0346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于某某头顶部有1厘米的创口，左上胸部有2厘米的创口。鉴定意见：于某某的损伤符合锐性外力作用所致，于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5.汝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汝）公（伤）鉴（法医）字【2019】0367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王某左手小鱼际处、右前臂、右手掌、左大腿、左足背、右膝部有不同程度的表皮划伤和划痕，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王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6.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汝州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明：张强前胸部、右肩前、背部、左前臂、右肘部、左大腿下段内侧、左小腿分别有不同程度的挫伤和表皮划伤；其所穿上衣右前侧有两滴血迹；张强入所体检检查时显示张强左下肢内侧青紫（外伤引起）。从张强处提取所穿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7.血样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分别提取张景科、李秀英、张强、王某、于某、赵某、于某某血样各一份的情况。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张强辨认，其辨认出作案时所用的尖刀。9.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平公物鉴（DNA）[2019]0836号鉴定书证明：（1）铁管东侧地面血迹、木柄尖刀刀身上血迹，死者衣服腹部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张某4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1×1030;（2）张强家大门西门柱地面绿色铁管上可疑斑迹、大门中缝两侧血迹、窗户上木柄尖刀缘上血迹、窗户上木柄尖刀刀把上血迹、张强家杂物间内铁锨把上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于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7×1024；（3）嫌疑人张强上衣上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王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60×1028；（4）张景科、李秀英是张某4生物学父、母亲，亲缘指数为2.65×1013。10.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平公物鉴（理化）字【2019】108号鉴定书证明：从张某4肝脏中未检出安定成分。11.被害人于某某陈述：2019年5月24日上午，张强家把油菜糠扔到我弟于某1家院子里，我丈夫张某4让张强过去看看，张强媳妇王某不让张强去。然后，我给弟媳赵某打电话让于某1过来。打完电话，我看见张某1、于某、赵某到张强家门口，他们来的时候，张强、王某夫妇和张某4在张强家门口吵架。张强、王某走到他家大门里面对张某4说：“你来吧，你来吧。”张某4要去张强家，我和张某1拉着不让他进，但是拉不住他。我和于某、张某1把张某4往外面拉到门口时，张强用刀戳张某4一刀。我说不敢，张强用刀朝我左胸靠上的位置戳了一刀，伤口很疼，我低着头。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张某4头朝西在地上躺着，肠子都出来了。这时，张某2、张某1把张强推回他家，不知谁用俺家的铁锨把张强家大门别住。后看见张某1和另外一个人把张强拉着正西走了。这时听见张强说：“要治治死。”代某把张强拿的那把刀拿到王某家门口，我把刀从代某手里要出来，扔在张强家大门偏东一点的墙边。过了一会儿，王某出来了，她又拿起那把刀，我们两个夺刀，赵某过来劝王某，我松手了，然后就坐在俺家大门口的石头上。过了一会儿，有人用担架把我抬到救护车上。12.证人王某（系被告人张强之妻）证明：我家和张某4家一直有矛盾。2019年5月24日早上，我在平房上扬菜籽，菜糠被风吹到于某某弟弟于某1家院内的菜地里。上午，张某4把我家门口种的花毁了，说碍着他家的出路了，因此两人还吵架了。中午11点多，张强放牛回来，我告诉他是张某4把花盆弄烂的，我丈夫就给村干部李某1打电话协调此事，李某1因忙没过来。张某4在于某1的房子里让张强把弄到于某1家菜地里的菜糠清理走，张强不清理，张某4就铲两铁锨土扔到我家院里，两家因此发生争吵。张某4、于某、于某某、赵某在门口站着和张强对吵，我也和他们对吵。期间，张某4进到我家三次，都被张某1拉出去，第四次的时候，张某4他们又冲到我家院里，张某4左手拿着锨，右手一拳打在张强的左脸上。然后，他俩就撕扯在一起，于某、于某某、赵某打我。张强看到我倒地了，就在窗户上摸一把刀。我起身看到张某4和于某某用手捂着肚子，手上很多血，张强手里拿把刀，张某1把张某4往外面拽。于某、张某1扶着张某4出去后，张某4躺在我家门口的地上。有人把我家大门关上，张强从西墙上跳下去了。我让张某2把门打开，看到张某4头朝西，脚朝东在地上躺着，于某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张强刚才拿的那把刀。我害怕于某某拿刀伤害我，上去夺刀，于某某不给，张某2把刀要过来，我把刀拿回去放到院里窗户上。刀是一把剔骨刀，长一尺。13.证人赵某（系被害人于某某弟媳）证明：2019年5月24日中午，其丈夫的姐姐于某某打电话让赶紧过去。当时，于某1大姐于某也在其家。二人过去后，看见于某某、张某4和张强夫妇在吵架，原因是张强家把他家油菜糠弄到我家菜地里，张某4非让张强把油菜糠清出去，张强不清，张某4拿一把铁锨铲了两铁锨土扔到张强家院里。张某1拉着张某4让他回家，张某4不回，王某骂张某4，张强和王某把自己家的大门打开对张某4说：“你来吧”，张某4拿着铁锨要往里面进，其和于某拉着不让他进，张某4挣脱进到张强家大门里面，于某某、于某、张某1也进到大门里面。我看到张强和张某4撕扯着要打架，张某1在中间拦着，后张某4、于某某、于某、张某1到门外面，过了两三分钟，张强拿了一把剔骨刀到他家大门口，张某1拉张强没拉住，张强用刀朝张某4肚子上戳了一刀，张某4倒在地上，于某夺张强的刀没夺下来，手被割伤了，其就拨打了110和120。在其打电话时，张强又到张某4身边，朝张某4上身戳了一刀，于某某也捂住流血的肚子，站在张强家门口，村上人把张强和王某拉回家上住门。后张强从墙上下来，张某1拉着张强一起向西走了。不知道谁把张强拿的刀夺走了。我家和张强家是邻居，我家是空院子，没住人，院里种有菜。14.证人于某（被害人于某某之姐）证明：2019年5月24日中午，其弟媳赵某接到于某某的电话，说跟人家生气了，其和赵某就过去了。到后看见张某4在张强家门口和张强媳妇吵架，原因是因为张强家把他家油菜糠弄到张某4家菜地里，张某4非让张强把油菜糠清出去，张强不清。于某某、赵某站在张某4身边，张强在他媳妇旁边，张某1、张某2在劝架。张强和张某4吵着就开始靠近，张某1和张某2把他们拉开，张某1和张某2推着张强把他往家推，张某4往张强家里挤，其拉住张某4不让他进去。这时，张强拿一把四五十厘米长的尖刀从他家出来，张某1和张某2拦张强，张强拿刀扎张某4肚子，张某4被扎后躺地上了，其赶紧蹲下捂张某4的伤口，这时张强又朝于某某头上扎了一刀，扎在她的额头左侧，扎了一个口子，后张强又朝地上躺的张某4胸口处戳了一刀，嘴里还说要治治死。张某1和张某2把张强家的门拉住，不让张强出来。这时，其看到于某某身上全是血，就让赵某打120和110报警。后张强从他家西隔壁的墙上跳下来，张某1和张某2拉住张强把他往西拉，两人把张强的刀夺下来。等120救护车到现场，经过医生确定，张某4已经死亡，把于某某送医院了。张某4和张强家没有大矛盾，张某4家在张强家东隔壁，张强家在他家门口弄了一个小花坛，里面种的花，影响张某4家的出路，张某4把张强家的花坛铲了，两家因此生气，但张强家知道这事他们理亏，就往他家西隔壁倒菜糠。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中午1点左右，其正在家里吃饭，听见有吵架声，就从家里出来，走到张强家门口时，看到张某4已经在张强家门口头朝西、脚朝东、面朝上躺着，张强手里拿一把刀乱挥舞，当时现场还有张某4妻子、张强妻子两人，其怕张强再伤住人就抱着张强的腰，张某3拉着张强，一块把他拽到张某3家。到张某3家之后劝他要冷静，后来，张强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10说：“xx庄的，出命案了，赶紧来。”派出所民警到张某3家，把张强带走了。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其听到有吵架声，就过去了。走到路口，看见张强媳妇和张某4在争吵，张某1、张某4往张强家进。后看见于某扶着张某4从张强家出来，出来后张某4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张强拿着刀要从他家出来，张强的媳妇王某不让他出来，其和张某1用铁锨把门别住。别门的时候，看见张强拿着刀从房子上下来，张某1赶紧抱着张强，一个女的把张强的刀要过来扔到墙边，张某3和张某1把张强拽到张某3家。这时，其把张强家的门打开，张某4媳妇手里拿着刀，张强的媳妇从家里出来夺刀，其说别夺了，张某4媳妇把刀丢开，张强媳妇拿着刀回家了。他们两家关系平时不好，经常吵架。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其听见后街有人吵架，走到街口看见张某4手捂着肚子，肚子流着血，头朝西在地上躺着，张强在于某1家门口,手里拿着刀被张某1从后面抱着，张强撑着要往东去，嘴里还说着“要治就治死”。其上前捞住张强的手，代某把刀夺出来拿张强家了。其和张某1推着张强把他推到其家，劝他消消气，张强听后拿自己手机打了110报警。当时于某某捂着肚子坐在她家门口台阶上，肚子上流着血。18.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中午，其走到张强家西边看见有很多人，到于某1家门口时看见张某1从后面搂着张强，张某3拉着张强的手夺刀，其看到这情况就上前让张强把刀放下，其把刀拿走了，顺手扔在张强家墙边，之后就回家了。张某1、张某3拉着张强正西走了，张某4头朝西在地上躺着。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上午，其去汝州办事，11点30分左右，张强打电话问其啥时候回去，回来后去他家一趟。当天下午2点的时候，听说张强把张某4戳死了。张强平时比较腼腆。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约12点,其正在家吃饭,张强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其说下午开会,去不成,让他找包片片长李某1。后其把李某1的号码发给他,并劝他不要生气。下午听说张强把张某4戳死了。张强和张某4家平时关系不好，吵过几次架。2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快中午的时候，其听见外边有人吵架就到大门口，看见张某4和张强媳妇王某二人在吵架。其就劝张某4和王某，张某4不让管，其就回家了。到家后外边不吵了，吃完饭后又听见外边有人吵架，就没再出去。后来见张某4躺在张强家门口。22.证人张旭东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中午，其在汝州名吃一条街吃饭，接到母亲于某某的电话，说其父和隔壁吵架了，让赶紧回去救其父亲。后其和大舅于某1一块回到家，看到父亲躺在张强家门口，喊了两声没有反应，又赶紧去家门口看母亲，其母亲在家门口的石头上坐着，一只手捂着肚子，头上还有血。120车来后，把其母亲抬到救护车上了。23.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张强及被害人张某4、于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24.被告人张强供述：其和张某4是邻居，张某4家在其家东隔壁。2019年5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其家东边种的花被铲了，想着是张某4铲的。后其到河滩放牛，其媳妇王某也在河滩放牛，怕王某回家看到花被铲了生气，就对王某说自己把花铲了。中午11点多，其到家看到花盆烂了，王某说她已经知道花是东隔壁的人铲的，王某和张某4还因此对骂了很长时间。其给村长李某2打电话让他到其家一趟，李某2说他下午还要去乡里开会。其对他说张某4把其家门口种的花铲了，花盆也烂了，还跟王某吵架对骂了。李某2听完让其给包村干部李某1联系。其给李某1联系，李某1说他没在家，其让他回来到其家一趟。打完电话，天下小雨了，其就到房顶把油菜籽收起来，因风大，收油菜籽的过程中，菜糠刮到了西隔壁于某1家院里。他家院里常年没人住，种的有菜。其没在意，收完菜籽后就下来吃饭。这时，听见张某4在于某1家院子里连说带骂，让其把糠清理出去，其不清理，说等大队干部来了再说。期间，张某4媳妇于某某，于某某的姐姐于某，于某某的弟媳赵某到其家门口。张某4铲了两铁锨土撒到其家院里。后张某4和他家人撵到其家院里，张某4朝其左胸打了一拳，张某1把张某4拉了出去。这时王某骂张某4，张某4又拿着铁锨窜到其家打王某，嘴里还骂着，其挡了一下，张某4用手朝其脖子上推了一下，张某1和村里的几个人把张某4又拉出去。张某4还站在门口骂，骂着骂着他拿着铁锨又窜到其家，又被张某1拉了出去。张某4还是不走，站在其家门口让把地里的糠清理出去，其说今天说啥也不会清理。接着张某4拿着铁锨又进到其家，不知是拿铁锨还是用腿朝其左小腿处打了一下。张某4这样没完没了，其心里很恼火。这时其看到西屋窗台上放的杀猪刀，想着大不了不过了，就用刀朝张某4肚子上捅了一刀，紧接着又朝他捅了一刀，因为当时王某在后面搂着其腰，不让戳，其把王某摔倒在地上，这一刀没有戳住他，戳住谁了没有印象，可能戳住张某4媳妇于某某了，具体戳住哪了，怎么戳的想不起来了。张某1和于某扶着张某4往大门口走，刚出去大门，其又拿刀朝张某4肚子上扎一刀，张某4当时倒地了。后张某1、张某2、张某3把其拉到张某3家，不知谁把刀要走了。在秋平家，他们一直劝其，停了一会，其就用159×××XXXX的电话号码打了110。后派出所的人过来把其带走了。第一刀捅到张某4肚子上，第二刀没有捅住，出大门后又用刀捅住张某4腹部到心口的位置。在吵架的时候张某4媳妇于某某拿了一个石头扔到其家里，不知道于某还是赵某用一根空心不锈钢管打其头，其两个小臂都有瘀伤，左侧小腿内侧和大腿、膝盖上都有瘀伤。当时张某4等人进其家四次，四次都是张某1、张某4、于某某、于某、赵某几个人进去的，张某1是拉架的。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住院证明、出院证明、医疗费单据、交通费票据等遭受经济损失的有关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强与被害人张某4两家因琐事发生争吵厮打，张强持尖刀刺扎张某4胸、腹部，致张某4死亡，并将被害人于某某扎伤，公诉机关指控张强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张强主动拨打110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张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支持；要求赔偿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票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张强犯罪手段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该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张强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8039.88元（已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旭东、张景科、李秀英的诉讼请求及于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景科、李秀英、于某某、张旭东上诉称：原判量刑轻，请求改判被告人张强死刑，立即执行；原判民事赔偿数额少，应判令被告人张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06469.06元。原审被告人张强上诉称：（1）原判定性不准，其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张某4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原判量刑重，被害人张某4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认定“张某4被人扶到大门口后，张强又用尖刀向张某4胸部刺扎”没有证据支持，证人证言相互矛盾。（2）原判定性错误，张强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3）被害人张某4等人非法侵入张强的住宅，张强为制止张某4行凶伤人而被迫还击，构成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即便承担刑事责任，但原判量刑过重。张强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且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严重过错，张强具有自首情节，又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第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强的亲属交纳二十万元自愿赔偿给被害人近亲属。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于某某、张旭东、张景科、李秀英所提“原判量刑轻”之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故被害人于某某和张旭东、张景科、李秀英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一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依据，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于某某、张旭东、张景科、李秀英所提“原判民事赔偿数额少”之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告人张强的犯罪行为造成张某4死亡、于某某轻伤的严重后果，一审对上诉人于某某等四人所提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所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所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但二审期间张强的亲属交纳二十万元自愿赔偿给被害人近亲属，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上诉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张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之意见。经查，张强与被害人张某4发生纠纷后，张某4、于某某等人进入张强家，进而发生厮打，张强手持尖刀先后朝张某4的胸腹部捅刺三刀，致张某4肺脏、脾脏、小肠、大肠、大网膜等组织器官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朝于某某头顶部、胸部捅刺两刀，致于某某轻伤一级。从张强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及捅刺的部位和力度，结合张强多次供述“我心里很恼火，想着给他破上了，大不了不过了”的主观心理，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第四，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之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强多次供述“我持刀朝张某4肚子上捅了一刀，张某1和于某扶着张某4往大门口走，刚出去大门，我就又拿着刀撵上去朝张某4肚子上面扎了一刀，张某4当时就倒地了。”被害人于某某陈述“我、于某、张某1把张某4拉到门口的时候，张强冲到街上用刀戳张某4一刀。”证人赵某证明“把二堂捞出门外，我看见张强手里拿一把刀朝二堂肚子上戳了一刀，张某4后退了一步就倒地下了，我就打110和120，在我打电话时，又看见张强朝张某4上身又戳了一刀。”证人于某证明“我见张强拿着一把四五十厘米长的尖刀从他家出来，右手拿刀往前一伸就用刀扎住张某4的肚子了，张某4被扎一刀后直接就躺地上。”证人张某2证明“看见于某扶着张某4从张强家出来，出来后，张某4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张强拿着刀要从他家出来，张强的媳妇王某在他家院子里拽着张强不让他出来，我和张某1用掀把把门别住了。后张强从房子上跳下来，张某1直接就抱住他了，他也没有再扎住人。”证人张某1、张某3、代某证明“看到张某4在张强家门口躺着，张强手里拿着一把刀，张某1抱着张强的腰，代某让张强把刀放下拿走了，张某1、张某3把张强拽到张某3家。”被告人张强的妻子王某证明“张强看到我倒地了，我看到张强的手在窗户上乱摸，我折起身子，看到张某4捂着肚子，于某某用手捂着肚子，张强手里拿着刀张某1把张某4往外面拽，于某、赵某扶着张某4出去了，出去之后，张某4躺在俺家门口的地上。”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虽不尽一致，但能够证实张强在张某4被人扶到大门口后，又用尖刀向张某4胸部刺扎的事实，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五，关于上诉人张强所提“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之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强与被害人张某4两家素有矛盾，案发当天两家又发生纠纷，张某4先后多次闯入张强家院内，张强供述，“张某4这样没完没了，我心里很恼火，看到西屋窗台上我前两天剔猪蹄用的杀猪刀，想着给他破上了，大不了不过了，我就用刀朝张某4肚子上捅了一刀，紧接着我又捅一刀，因为俺媳妇在后面搂着我的腰不让我戳，这一刀没有戳住他，我挣着不让俺媳妇搂我，把俺媳妇摔倒在地上，张某1和于某扶着张某4往大门口走，刚出去大门，我就又拿着刀撵上去朝张某4肚子靠上一点的地方扎一刀，张某4当时就倒地了。”张某4等人非法侵入张强住宅，张强虽有权制止，但在张某4已丧失不法侵害能力被人扶着离开的情形下，张强又撵上捅刺张某4一刀，其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的规定，亦不属于防卫过当。第六，关于上诉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之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4先将被告人张强家花盆打烂，引起张强妻子与张某4对骂，张强回家知道后与村干部联系，后因张强家在收菜籽时，菜糠刮到了张某4妻弟于某1家院子菜地里，因于某1家没人居住，张某4在于某1家种菜，所以，张某4就找张强，让张强把菜糠清理出去，张强不清理，张某4就铲两铁锨土洒到张强家院子里，后张某4手持铁锨和其妻子于某某、妻姐于某进入张强家，张某4先打张强一拳，后张强用刀捅刺张某4三刀，于某某两刀，致张某4当场死亡，于某某轻伤一级。故在本案案发起因上，被害人张某4的行为已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认定“张某4的行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酌情减轻张强的刑事责任；关于张强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张强本次犯罪后果严重，其行为不属于故意杀人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依法不能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张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对民事赔偿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强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强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被告人张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34年5月23日止）四、被告人张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于某某、张旭东、张景科、李秀英各项经济损失XX万元。（包含一审已判决并已履行的赔偿数额）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开乐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薄金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艳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