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7221456901。负责人：胡佳，该驾校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国彪，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014266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双水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053315823P。法定代表人：王明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华，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毕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宏强驾校）因与被上诉人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公司）、曹**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强驾驶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宇航公司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虽然载明将学校名字更改为“宏强培训宇航分校”，但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也未将宇航公司类型变更为合伙企业，上诉人没有成为宇航公司的控股股东，也未明示以技术出资加入宇航公司成为普通合伙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在合作期间负责公司的管理、运营；合作结束后购置设施所有权均属于宇航公司。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宇航公司系合伙人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为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与曹**华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当然不承担相关的责任，至于与宇航公司之间的责任分摊，在没有注册合伙企业的前提下，仅能依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确认权利义务，应由宇航公司承担责任后另案主张权利。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与宇航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宇航公司、曹**华二审未作答辩。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宇航驾校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35500元；2、判决被告宏强驾校与被告宇航驾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原告曹**华应聘到被告宇航驾校担任教练，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曹**华根据被告宇航驾校的安排到纳雍县猪场乡、羊场乡等乡镇招收学员，并根据被告宇航驾校提供的学员名单、教练车辆、场地等对学员进行科二、科三的基础教学培训。当时约定每培训一名合格学员由被告宇航驾校支付500元的工资。从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曹**华共培训合格71名学员，按一个学员500元计算，被告宇航驾校应支付工资35500元，但被告宇航驾校因当时资金紧张未支付原告曹**华工资。2017年12月底，原告曹**华离开了被告宇航驾校。2018年6月，因被告宇航驾校拖欠工资问题，原告曹**华向纳雍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经协调，被告宇航驾校虽同意支付，但一直未给付。2019年11月20日，原告曹**华主张拖欠工资35500元申请纳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同日，原告曹**华以劳动争议为起诉，同年12月9日，原告曹**华撤回起诉。2020年1月3日，原告曹**华再次以劳动争议为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黔0525民初85号。同年3月27日，经当事人同意，将该案与同时起诉的郭某、张海二案合并开庭进行审理。同年3月31日，原告曹**华申请撤回起诉。2020年4月8日，原告曹**华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第三次起诉。本案庭审中，原告曹**华申请被告宇航驾校时任校长刘某及证人郭某（同为教练）、穆某（学员）等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曹**华与被告宇航驾校存在劳动关系及被告宇航驾校拖欠其工资的事实。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被告宇航驾校与被告宏强驾校签订了《合作协议》。明确双方的关系为合作关系。协议约定宇航驾校将其当时现有资产（教练车、科目二考场及设施设备、办公场所及合法的经营资质等）与被告宏强驾校合作经营。合作期间，驾校的运行及管理由被告宏强驾校负责，被告宇航驾校不参与管理活动但可以对宏强驾校经营期间的财务进行监管。双方合作期间为三年，时间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宏强驾校对宇航驾校原有管理人员、教练员的任用考核由被告宏强驾校负责。协议还对双方的效益分成及其他合作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宇航驾校按协议约定由被告宏强驾校具体经营管理，被告宇航驾校对被告宏强驾校的财务进行监管。在此期间，原告曹**华到该校担任教练员，接受被告宏强驾校的管理、考核和任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宇航驾校是否拖欠原告工资35500元及应否承担支付责任；3.被告宏强驾校是否应与宇航驾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的证据是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需要结合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规定综合分析加以认定。本案中，被告宇航驾校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原告曹**华自2016年5月进入被告宇航驾校担任教练员以来，其为驾校招收、培训学员本身就属于被告宇航驾校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当时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结合被告宇航驾校为原告提供培训学员、固定的教练车、固定的培训场地等可综合认定，原告与被告宇航驾校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二被告关于宇航驾校与原告之间系劳务关系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工资及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庭审查明，原告曹**华的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即培训合格一名学员提成5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其完成了71名学员的培训，故其应得提成工资为35500元。被告宇航驾校时任校长刘某出庭证实了被告宇航驾校因资金紧张当时确未支付原告曹**华工资35500元的事实，被告宇航驾校及被告宏强驾校仅以原告及证人未能提交证明刘某为宇航驾校校长的任职文件为由不予认可其证言，但其同样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宇航驾校时任校长是其他人而非刘某。且证人刘某是否是被告宇航驾校时任校长并不重要，关键是刘某因工作关系知晓被告宇航驾校确因资金紧张未支付原告曹**华提成工资35500元的事实，故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被告宇航驾校拖欠其工资35500元未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被告宇航驾校依法应支付拖欠原告曹**华为其培训合格71名学员的提成工资35500元。关于被告宏强驾校是否应该与宇航驾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曹**华到被告宇航驾校担任教练员期间完全是二被告合作期间，原告曹**华虽与被告宇航驾校发生名义上的劳动关系，但对其实施管理、考核和任用的主体是被告宏强驾校，被告宏强驾校是原告曹**华招收学员收取学员培训费及履行教练员职责培训合格71名学员的实际受益者，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及“谁用工、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被告宏强驾校应与被告宏强驾校承担向原告曹**华支付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被告宏强驾校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华支付拖欠的工资35500元；二、被告毕节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对第一条确定的工资355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宏强驾校系以宇航公司的名义对曹**华进行管理，曹**华对外系为宇航公司提供劳动，一审认定宇航公司与曹**华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基于曹**华系与宇航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曹**华被拖欠的工资依法应由宇航公司向曹**华支付后，宇航公司与宏强驾校就该费用如何承担可依据双方之间合作协议进行处理。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宏强驾校与宇航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宏强驾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宏强驾校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纳雍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华支付拖欠的工资35500元；”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纳雍人民法院（2020）黔05285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毕节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对第一条确定的工资355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的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其他财产所在地的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吉 雪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