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宝善街福林广场。负责人：芮昌永，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梦宇、赵娅楠，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琴，女，汉族，1962年8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旗，男，汉族，1962年5月27日出生，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丽琴、陈长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娅楠，被上诉人陈丽琴、陈长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本案律师费80801元；三、维持第三项判决；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及相关协议中约定，上诉人有权对罚息计收复利，且现行法律法规对此没有禁止性规定；二、根据借款合同及相关协议约定，上诉人为实现债务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丽琴、陈长旗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贷款本金4496165.34元，并支付截止到2018年9月3日的复利、罚息合计1583961.6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自2018年9月4日起至还清贷款之日止的贷款罚息、复利；3、判令二被告支付本案的律师费80801元；4、判令原告对二被告所有的抵押物：位于昆明市房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或保险费、公告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5日，二被告向本案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卿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因委托人长期在外地，现委托受托人陈丽卿办理座落于昆明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的如下委托事项：…，2、用上述房屋作抵押担保向银行、典当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申请贷款，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和公证的相关手续；…。2011年10月28日，该委托在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依据上述委托书的内容，2012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陈丽琴的委托人陈丽卿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5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授信期限60个月，即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被告未按本协议及各具体合同、各具体业务申请书及借款借据或相应凭证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原告有权提前收回综合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依照法律法规和本协议的规定实现抵押权。同日，原告又与二被告的委托人陈丽卿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在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额度内为原告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对被告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授信期间内，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权，即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因原告向被告综合授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本金、利息及费用等。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根据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或其他凭证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等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及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2012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所有的位于昆明市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他项权证。2015年2月2日，原告与二被告的委托人陈丽卿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二被告提供贷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利率为年利率7.84%，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被告逾期归还贷款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利率的1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被告未按本合同及借款借据等文件按时足额偿还任意一笔贷款本息或任意一笔贷款的任意一期本息及相关费用的，即视为违约。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依照法律法规和本合同约定实现抵押权。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同时二被告以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的房产为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二被告委托原告于2015年2月4日将金额为450万元的贷款资金划转至交易对象为张毅涛，开户行为中信银行东风东路支行，账号为62×××85的银行账户中。同日，原告按约定发放了450万元的贷款，并在个人借款凭证中注明起息日期为2015年2月4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2月4日，贷款利率为7.84%。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截止2019年4月23日，被告共拖欠原告借款本金4496165.34元、罚息1701290.68元、复利354637.95元。另确认，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20000元、邮寄费2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系依法成立，具有经营人民币信贷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二被告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原告依据二被告出具的委托书与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丽卿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协议》、《中信银行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从主体到内容均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在所涉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视为对合同内容的一致认可，合同均为有效。在授信期限内，原告根据与二被告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5年2月4日向二被告发放了贷款450万元，履行了放贷义务。现二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时归还原告借款本息，依照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全部剩余借款本金4496165.34元、罚息1701290.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仅为正常利息，并不包括罚息。从原告提交的个人逾期贷款明细表显示，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并未拖欠正常利息，因此，原告现主张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自2019年4月24日起，二被告的借款已经处于逾期状态，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承担借款本金的罚息。根据本案二被告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作为抵押权人的原告与作为抵押人的二被告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了抵押权行使的范围和方式，抵押房产也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已依法取得了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在被告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原告享有就抵押房产实现抵押权并优先受偿的权力。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协议》及《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对此已有约定，原告的主张也符合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丽琴、陈长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496165.34元和截至2019年4月23日止的罚息1701290.68元，并承担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被告陈丽琴、陈长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其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若被告陈丽琴、陈长旗到期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有权以被告陈丽琴、陈长旗所有并提供抵押担保的坐落于昆明市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本院提交：个人逾期贷款明细表，欲证明2020年8月12日归还款项1723504.19元，2020年9月1日归还款项2772661.15元，本金已还清，尚欠罚息、复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确认：一审判决后，两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12日归还款项1723504.19元，2020年9月1日归还款项2772661.15元，本金已还清。截止2020年9月7日，尚欠罚息2407342.16元，复利764319.82元。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罚息是否计收复利的问题。涉案《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逾期归还贷款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利率的1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在上诉过程中，两被上诉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两被上诉人应当向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偿还截止2020年9月7日止尚欠的罚息2407342.16元，复利764319.82元；以及自2020年9月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76%计算的复利。其次，对于律师费的问题，因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截止二审审理结束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是20000元，一审支持实际产生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二审出现新证据，且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1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陈丽琴、陈长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其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11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陈丽琴、陈长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496165.34元和截至2019年4月23日止的罚息1701290.68元，并承担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三、若被告陈丽琴、陈长旗到期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有权以被告陈丽琴、陈长旗所有并提供抵押担保的坐落于昆明市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陈丽琴、陈长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截止2020年9月7日止尚欠的罚息2407342.16元，复利764319.82元；以及自2020年9月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76%计算的复利；四、若被告陈丽琴、陈长旗到期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有权以被告陈丽琴、陈长旗所有并提供抵押担保的坐落于昆明市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927元，邮寄费228元，由陈丽琴、陈长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14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承担1320元，由陈丽琴、陈长旗承担5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