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辛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辛某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阿拉善盟腾达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 再审申请人刘某1、辛某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张某、阿拉善盟腾达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20）宁05民终257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宁民申5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某1、辛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刘某2，被申请人张某、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腾达出租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辛某再审称，刘某1、辛某在一、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刘某1、辛某与刘振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在刘振遭遇交通事故死亡后，刘某1、辛某委托儿子刘某2操办了刘振的善后事宜。刘某1、辛某作为刘振的养父母，依法享有获得各种赔偿的权利。请求：1.依法撤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5民终257号民事判决；2.判决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刘某1、辛某包括抢救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餐饮住宿费、赡养费、死亡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在内的全部赔偿额362877.75元；3.诉讼费用由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张某、腾达出租车公司承担。 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辩称，1.刘振父亲刘文广在刘振年幼时并未患病且有能力抚养刘振，刘振年幼时并非由刘某1、辛某抚养。2.刘振2015年前一直生活在××县，未与刘某1、辛某一起生活，没有形成事实抚养关系。3.刘某1、辛某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不真实，刘某1、辛某与刘振之间收养关系不成立。 张某辩称，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应该对刘某1、辛某进行赔偿。 腾达出租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某1、辛某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赔偿刘某1、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8916.92元，其中：抢救费877.17元、丧葬费36389.50元、死亡赔偿金589446.00元、赡养费28885.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工费1235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车辆损失4000.00元；上述总计724956.67元，交强险赔偿112877.17元，剩余612079.50元，按同等责任划分为306039.75元；2.判令腾达出租车公司对刘某1、辛某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刘某1、辛某的经济损失承担直接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某、腾达出租车公司、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17时40分许，刘振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镇罗水泥厂门前路与202省道交叉路口时，与张某驾驶×××号小型轿车乘坐罗锁燕、罗金花沿202省道由南向北通过该交叉路口时相撞，造成刘振死亡，张某、罗锁燕、罗金花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中卫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沙坡头区交警一大队作出第2019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振与张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张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挂靠腾达出租车公司，在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刘某1、辛某支付刘振抢救费877.17元。2019年2月11日，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项文忠与刘振的舅舅高杰、刘振的堂兄刘宁、刘某2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张某另外再一次性额外支付刘振亲属刘某2、刘宁、高杰赔偿款4万元，该赔偿款属于张某对死者亲属的补偿款，与保险理赔款无关。再查明，刘某1、辛某系夫妻关系，刘振系刘某1、辛某的侄子。刘振现无其他亲属关系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某1、辛某为处理因事故而发生的抢救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餐饮及住宿的实际损失，张某应当予以赔偿。刘某1、辛某支出的费用共计为56542.97元，其中：（1）抢救费877.17元；（2）丧葬费为36389.50元；（3）交通费酌定为2200.00元；（4）误工费7786.10元（158.9元/天×7人×7天），按照中卫当地的风俗习惯，以7人7天计算误工人员损失较为合理，标准参照2019年发布的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中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58.90元计算；（5）住宿及餐饮费9290.20元（45679.70元-36389.50元），丧葬费为36389.50元，因刘某1、辛某支出公墓购买费、20年的公墓管理费、住宿费、餐饮费共计45679.70元（21808.00元+23871.70元），核减丧葬费36389.50元后下剩的应属于刘某1、辛某支出的住宿和餐饮费。上述损失未超过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交强险理赔范围，应由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向刘某1、辛某赔付。刘某1、辛某是否有权利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赡养费、车辆损失是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之规定，收养与抚养应属于两个法律概念，经审查，刘某1、辛某与刘振之间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双方并未形成收养与被收养的法律关系，证人证言及证明仅能证明刘某1、辛某对刘振曾经进行过抚养，刘某1、辛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近亲属范围。刘某1、辛某对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的赔偿不享有请求权。腾达出租车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判决：1.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1、辛某赔偿抢救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餐饮费及住宿费共计56542.97元；2.驳回刘某1、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4元，减半收取1197元，由刘某1、辛某负担1035元，由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负担162元。 刘某1、辛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某1、辛某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刘某1、辛某是否有权就刘振死亡后果主张赡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有权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的主体为刘振的近亲属，侵权责任法中并未对“近亲属”作出规定，因侵权责任法系实体法，本案中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的规定确定，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七条“孤儿或者生父母无力抚养的子女，可以由生父母的亲属、朋友抚养。抚养人与被扶养人的关系不适用收养关系。”之规定，刘某1、辛某虽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在刘振生前曾抚养过刘振，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二人与刘振系收养关系，刘某1、辛某在本案中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刘某1、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上诉人刘某1、辛某负担。 再审中，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提供视听资料光盘1张（内容为李俊乡团结村村书记调查录音录像、李俊乡团结村群众的录音录像）（附根据录音录像整理的文字资料1份），拟证明刘振与刘某1、辛某之间不存在事实收养关系。 刘某1、辛某经质证认为，对该视听资料来源无异议，视频中的证人并不一定了解刘某1、刘振的真实情况，所说内容模棱两可，该视听资料反映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张某经质证认为，对视听资料来源无异议，对视频反映的内容不清楚。 本院再审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1．海原县李俊乡团结村村委会支部书记杨敏军证言一份，证明杨敏军在刘某2写好的书面证明上加盖了团结村村委会的公章，对刘某1、辛某是否领养过刘振不清楚。 2．海原县李俊乡派出所副所长杨治忠证言一份，证明其在刘某1儿子刘某2拿的盖有团结村委会的证明上加盖了李俊乡派出所的公章，听说过刘某1、辛某照顾刘振父子生活，不清楚刘某1是否领养过刘振。 3．海原县李俊乡团结村群众刘启仁证言一份，证明刘振从小和父亲刘文广一起生活，刘文广生活能力有限，刘某1、辛某对刘振父子生活给予很多照顾。 刘某1、辛某经质证，对证据1、2、3的来源无异议，认为证据1的证人不知道真实情况，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为证据2的内容虽不能证明刘某1、辛某与刘振形成领养关系，但能证明刘某1、辛某与刘振之间有抚养关系；证据3的部分证言属实，可以证明刘文广曾患精神疾病的事实。 张某经质证，对证据1、2、3无异议。 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2、3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提供的视听资料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刘某1、辛某没有收养刘振，但对刘振一直予以照顾、抚养的事实。本院再审依职权调取的三份证人证言，能够进一步印证刘振生前得到刘某1、辛某照顾、抚养的事实。 本院再审查明，刘振幼年丧母，和父亲刘文广共同生活，刘文广生前生活能力有限，刘振自幼受到刘某1、辛某照顾、抚养。除此之外，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某1、辛某就刘振因交通事故死亡主张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再审认为，刘振幼年丧母，其父刘文广生活能力有限，刘某1、辛某在刘振成长过程中给予其照顾、抚养，且刘振遭遇交通事故死亡后，刘某1、辛某以刘振家属身份安排料理了刘振丧葬善后事宜。据此，刘某1、辛某有权获得相应赔偿。为倡导中华民族扶危济困、扶贫济弱、守望相助的传统美德，弘扬民风向好的社会风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刘某1、辛某就刘振死亡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应酌情予以支持。原审对此认定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刘某1系退休教师，有稳固的生活收入来源，能保障其与妻子辛某的生活，且刘某1、辛某的三个子女均有赡养能力并能履行赡养义务，故刘某1、辛某就刘振死亡主张赡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刘振生前与刘某1、辛某之间的亲疏关系、依赖程度等综合考量，对刘某1、辛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刘某1、辛某处理刘振丧葬善后事宜直接支出的费用：抢救费877.17元、丧葬费36389.50元、交通费2200.00元、误工费7786.10元、住宿及餐饮费9290.20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再审予以确认。经核，刘振死亡赔偿金为589446元（20×29472.3元/年）。侵权人张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腾达出租车公司，在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振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由大地财险阿拉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刘某1、辛某赔偿110877.17元（877.18元+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67555.9元[(877.17元+36389.50元+2200.00元+7786.10元+9290.20元+589446元-877.17元-110000元）×50%]，两项合计为378433.07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刘某1、辛某对刘振生前照顾、抚养程度及其在刘振死亡后的各种支出，综合案涉交通事故系同等责任因素，对刘某1、辛某主张的损失支持赔偿总额378433.07元的50%为宜，即189216.54元。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依法予以纠正。申请人刘某1、辛某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对其部分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5民终257号民事判决、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1、辛某赔偿抢救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餐饮费及住宿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89216.54元； 三、驳回刘某1、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已减半），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负担1036元，由刘某1、辛某负担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负担2058元，由刘某1、辛某负担3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鹏飞 审判员  马玉红 审判员  万生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徐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