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山西浩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山西浩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负责人：牛某。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某，董事长。上诉人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侯某，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庞某，被上诉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垫付的应急周转金53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向各被上诉人即一审被告王某2追偿的是上诉人支出的欠薪应急周转金。欠薪应急周转金是由上诉人以财政预算专款的方式，垫付被拖欠工资的劳动者。欠薪应急周转金是支付被拖欠工资的职工基本生活保障费和返乡路费，属应急性质，不仅能为劳动者缓解燃眉之急，同时也降低了因欠薪引发群体性突发事件的风险，起到了维护稳定的作用，具有针对性、应急性和回收性，在必要时启动使用后，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债务人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垫付工人工资后即依法取得了王某2追偿垫付薪资的权利，上诉人与王某2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王某2应承担及时偿还应急周转金53000元的义务；2.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系千盛柳园老年公寓项目的总承包人，是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其将工程分包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某2，王某2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应承担清偿应急周转金的责任；3.《建筑法》第13条规定，总承包单位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王某2，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由被上诉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应承担清偿应急周转金的责任。4.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明知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王某2，但其还放任该行为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某2答辩称，对于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根据规定，偿还垫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由发包单位、总承包单位承担。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答辩称，其并没有将负责承建的××园土方清运工程转包给王某2，王某2应承担的责任与答辩人无关；金城分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某2与被答辩人行驶追偿权无法律上的关联性；被答辩人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偿还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垫付应急周转资金的责任应由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承担,而非上诉人,理由如下:1.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即2015年被上诉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负责将承建千盛柳园老年公寓工程中的1-5号楼土方清运工程转包给上诉人王某2即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为千盛柳园老年公寓工程的总承包企业且因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未支付王某2劳务工程款,造成王某2不能及时支付工人的劳务费。2.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筑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依照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为千盛柳园老年公寓工程的总承包企业且因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未支付王某2劳务工程款,则向农民工垫付工资的义务应由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垫付资金行为的受益人是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而非上诉人。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维持，人社局所支付应急周转金的农民工是王某2雇佣的，应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答辩称，其并没有将负责承建的××园土方清运工程转包给王某2，案涉工程产生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与答辩人无关；金城分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某2与被答辩人行驶追偿权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不能作为本案审判依据。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某2偿还垫付款530000元；2、判令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将负责承建千盛柳园老年公寓的1-5号楼土方清运工程转包给王某2。在施工过程中，因发包人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未向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导致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未支付王某2劳务工程款，造成王某2不能及时支付工人的劳务费，造成大规模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进而引发成群体性上访事件。该事件被省政府列为挂牌督办的重点案件。2017年2月18日，大同市市长就此召开专项会议，并责成南郊区政府筹措应急周转资金，先行垫付解决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照指示，经由财政部门向王某2负责的施工队的农民工垫付了全部拖欠工资共计530000元。后经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催要，王某2未偿还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垫付的上述农民工垫付工资共计530000元，故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由于王某2作为劳务队负责人不能及时支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群体性上访事件，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社会稳定及消除社会不稳定影响，根据上级部门的指示，筹措应急周转资金为王某2垫付了所欠农民工的工资，王某2又是申请应急周转资金受益方，作为受益方应当对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其垫付应急周转资金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请求返还应急周转资金，应由王某2返还。关于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请求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与王某2共同返还垫付的应急周转资金530000元的请求，因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实际系为王某2垫付的工人工资，并非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而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与王某2四者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与本案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王某2垫付的工人工资，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因此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请求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大同市千盛柳园农业有限公司与王某2共同返还垫付的应急周转资金53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王某2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垫付的应急周转资金530000元；二、驳回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王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了被上诉人对转包事实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1月，王某2向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政府申请帮助支付其雇佣农民工的工资530000元，后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王某2垫付了欠薪应急周转资金530000元，故作为受益方的王某2应当对大同市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其垫付应急周转资金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至于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9）晋02民终215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与王某2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的对方并非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千盛柳园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与王某2没有合同关系，故现无证据证明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0元，由大同云冈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9100元，由王某2负担9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宏审判员 杜 春审判员 赵学姑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