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433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帅（曾用名李东东），男，汉族，1991年7月24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初中肄业，务工，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晓敏，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审理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传帅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鲁1311刑初1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传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至7月，被告人张传帅在临沂市罗庄区××镇××村××坊内从事非法镀锌生产，将镀锌产生的废水随意排放到无防渗措施的地面，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经临沂市生态环境局认定，本案涉及的电镀作坊电镀过程中产生的废酸属于危险废物，其废物类别为ＨＷ17，废物代码为336-064-17，“金属表面酸洗产生的废洗涤液”，危险特性为Ｔ／Ｃ（毒性／腐蚀性）；电镀过程中产生的镀锌废槽液属于危险废物，其废物类别为ＨＷ17，废物代码为336-052-17，“废酸使用锌和电镀化学品进行镀锌产生的废槽液”危废特性为“Ｔ（毒性）”。经检验，本案涉及的电镀作坊西北角无防渗措施,地面总锌检测结果1.68×103ｍｇ／ｌ,超标1119倍，总镉检测结果0.17ｍｇ／ｌ，超标7.5倍。 2019年9月20日12时，被告人张传帅在现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临沂市环境保护局罗庄分局说明及调查情况报告记载：经核对《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使用酸进行清洗产生的废酸液”属于危险废物，危废类别为“HW34废酸”，废物代码为“900-300-34”，危废特性为“C（腐蚀性）”；“使用锌和电镀化学品进行镀锌产生的废槽液、槽渣和废水处理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危废类别为“HW17表面处理废物”，废物代码为“336-052-17”，危废特性为“T（毒性）”。 （2）临沂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危险废物证明记载：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年版），沂堂镇荆山村南相某电镀作坊电镀过程中产生的废酸属于危险废物，其废物类别为ＨＷ17，废物代码为336-064-17，“金属表面酸洗产生的废洗涤液”，危险特性为Ｔ／Ｃ（毒性、腐蚀性）；电镀过程中产生的镀锌废槽液属于危险废物，其废物类别为ＨＷ17，废物代码336-052-17，“废酸使用锌和电镀化学品进行镀锌产生的废槽液”危废特性为“Ｔ（毒性）”。 （3）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记载：经网安大队研判，张传帅供述的租赁院落王老板的电话16723852025由张传帅本人使用。 2、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10月16日，经开区芝麻墩办事处后杨墩村村民王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帮其镀锌的张姓男子。该男子经查系张传帅。 3、镀锌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图记载：2019年9月20日11时05分左右临沂市环境保护局罗庄分局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情况如下： （1）现场检查时，该小镀锌作坊未生产，张传帅等人正在拆除生产设备及厂房。 （2）现场检查时该小镀锌作坊的厂区西北角无防渗措施的地面积存了少量镀液及清洗液（约0.6m³），厂区西北角土坑里积存了少量镀液及清洗液（约0.01m³）。 （3）执法人员对厂区西北角无防渗地面、厂区西北角土坑、镀锌槽3处位置进行提取水样。 4、山东中衡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记载：涉案电镀作坊院内西北角无防渗措施地面锌超标1119倍，镉超标7.5倍。 5、证人证言 （1）证人相某证实：沂堂镇荆山村南边与兰陵县神山镇交界处的院子不是我的，但院子的电是我扯的，院子东边是我的耕地，二三年前我扯电浇地用。用是院子西边姓郑的电，电表是单独安装的，电费都给姓郑的了，是给现金。院墙是我10年前砌的。院子平时是为儿桥村东东用的，用两三年了，我也没要租金。平时是他管理，大门是他安装的，钥匙也在他那里。他手机号是186××××6567、16714200288。183××××1571是谁的我不知道，但他经常用这个号给我打电话。 （2）证人郑某证实：我家东面院子是谁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姓相的在里边种地。院子都是用我家的电，最早是姓相的用的，到2019年1月，我问姓相的要电费，他说有人给我钱，我让加我微信转帐，2019年1月7日，张传帅打电话说微信里没钱，他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元。因为我没有存他手机号，后来又问姓相的要电费，7月27日，张传帅又加我微信转账2000元。他一共用了3222度电，2019年8月份新换电表用了90度电,每度1.2元。我没去他院子看过，没闻到有刺鼻的气味，就看到墙根的土发黄。 （3）证人王某证实：我手机号是139××××5378，我是加工晾衣架配件Ｓ型铁片的，地方在芝麻墩街道后杨墩村我租的院子里，铁片是找一个姓张的镀的锌。2019年2、3月份，有两个人去我干活的地方问我需要镀锌吧，我说行，然后我就给他100斤左右当样品试试，镀完之后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河东镀锌城12号门头看看，样品镀的还行，后来他两个人一起开一辆单排货车到我这里拉1吨左右的货价格是900元左右一吨，过了四五天，他俩开单排车给我把镀好的货送回来了，我看他们镀好的货亮度不行，给他现金后就没再让他镀过。 6、综合证据 （1）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记载：张传帅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记载：2019年9月20日12时，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食药环侦大队接到罗庄区环境保护局移交线索，称在罗庄区××镇××村南的院落内有人非法镀锌，于当日在现场将张传帅抓获。 7、被告人张传帅供述：2019年8月份，一个自称是江苏赣榆的姓王的人给我打电话，他手机号是16723852025，他问我有比较偏僻的院子吗，想干怕环保查的活，我就把位于××镇××村××处的一处院子以每月2000元的价格租给他，他先给了我两个月租金，给的现金，也没签租赁协议。我不干镀锌，我负责给他拉镀锌加工件。一天能加工多少镀锌件我不知道，我就给拉过三四吨的货，是河东王老板的晾衣架上的配件，他手机号是139××××5378。一共排放了多少废水我不知道，是直接排到院子南边的草地上了，没有防渗措施。院子西北角有一处大棚，大棚最北边是镀锌池，大棚南侧的坑是我挖的，原打算自己用的，后来没用就把院子租给姓王的了。院子里镀锌的人我就见过四个，租院子的姓王的和他找的三个工人，我都不认识。加工一吨镀锌件800元左右。加工镀锌的设备我问过租我院子的老板说是在枣庄拉来的。因为王老板说不赚钱不想干了，让我给拆设备，9月20日，我在院子拆镀锌设备时被公安传唤。 张传帅在庭审中供述：王姓老板没给我电费、材料费及租车费用；河东老板加工的镀锌费用1000元，河东老板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我又到小超市换成现金给王姓老板。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传帅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传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张传帅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没有从事非法镀锌的污染环境行为，是王姓江苏人租了其院子从事非法镀锌行为。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传帅只是给王姓江苏人送货，未直接非法镀锌排放废液，属从犯，应从轻处罚；2、张传帅在一审庭审中认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可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传帅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 关于张传帅所提“没有从事非法镀锌的污染环境行为，是王姓江苏人租了其院子从事非法镀锌行为”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1、张传帅将其管理的院落租赁他人，却无法提供租赁人身份信息，与常理不符；2、张传帅供述王姓江苏人未向其支付电费、运费的情况下，其将微信代收的镀锌加工费换成现金后交给王姓江苏人，该供述不符合常理；3、张传帅二审中供述王姓江苏人租赁院子三个月，其在租赁期内对王姓江苏人的设备进行拆除的行为不合常理；4、张传帅虽提供出王姓江苏人的手机号码，经网安大队分析研判，该号码为张传帅本人使用；5、张传帅供述王姓江苏人在案发前一个月租赁院落从事镀锌后，其曾给该人帮忙拉货，证人王某亦辨认出到其处联系镀锌业务的人系张传帅，但张传帅供述的时间节点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矛盾；6、证据显示，在张传帅从事拉货等镀锌业务时，系张传帅向证人郑某支付电费。综上分析，张传帅的供述虚假，不予采信，根据其支付电费、拆除设备的行为，结合证人郑某、王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张传帅非法镀锌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张传帅只是给王姓江苏人送货，未直接非法镀锌排放废液，属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参与非法镀锌的王姓江苏人的存在，不能认定张传帅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张传帅在一审庭审中认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张传帅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罪，但其否认从事非法镀锌污染环境的行为，并非实质的认罪，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亦不能从轻处罚。 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郑 华 审判员  刘召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