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光元，男，1979年7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玉祥，男，1962年10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圆，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瓒，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波，男，1974年11月8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仁华，男，1972年7月10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珍国，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熊光元、陆玉祥因与被上诉人林云波、林仁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光元、陆玉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祥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923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与被上诉人签订《养猪场租赁合同》的主体是祥云县华邦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二上诉人。上诉人熊光元在合同上签字仅作为公司法人履行法定义务，而非个人行为。陆玉祥则属于公司联络员，因公司账户被其他法院冻结，双方约定将租金打入陆玉祥账户，故在合同上签字，其本人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及具体事宜。本案养猪场所有人是华邦公司，合同中也盖有华邦公司印章，合同相对人应当也是华邦公司。二、一审认定租金支付数额错误。2019年6月7日，熊光元仅收到二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12万元，而上诉人签署收到35万元租金的条子是先行签署的。原因是剩余23万元的租金3天内未交将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私人借款中予以抵扣，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对此事予以说明。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方式通过银行转账，之前的租金均为银行转账，如被上诉人无法提供银行流水，则第二年的租金只能认定支付12万元，而非35万元。三、林云波意图解除合同是因为发生猪瘟，其已知晓该场地无法饲养生猪。双方微信聊天内容是因为猪瘟给周围环境造成污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尽快处理污染问题，否则可能牵扯到华邦公司，但合同并未因此解除。上诉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四、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并消除因其养猪发生瘟疫给华邦公司造成的影响。发生猪瘟后，被上诉人将所有生猪屠杀后搬离了涉案场地，并未对涉案场地进行消毒处理。华邦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对该场地进行消毒处理，待达到复养后方能解除合同，现被上诉人未达双方约定条件，合同并未解除。林云波、林仁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熊光元、陆玉祥主体适格，一审认定涉案合同系上诉人熊光元、陆玉祥作为合同甲方与答辩人林云波、林仁华签订并无不当之处。商谈养猪场租赁、签订合同、交付定金、收取定金、收取租金等客观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系涉案合同的主体。二、一审认定租金支付数额并无错误之处。根据合同约定，作为甲方的上诉人在收取租金后需向答辩人开具相关的收据凭证。2019年6月7日，熊光元向林仁华出具收条，从收条本身足以证明已收到35万元的租金。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再负担额外的举证责任，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三、涉案的《养猪场租赁合同》并非林云波意图解除，而系上诉人一方提出。熊光元于2019年9月20日以政府需要为由要求林云波于11月底前清场完毕，向林云波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林云波当日同意熊光元的要求。四、上诉人要求林云波继续履行合同并消除猪瘟给其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发现猪瘟后及时向相关部门报告，且对全部生猪进行扑杀，在疫情处置中按相关部门规定对现在进行无害化处理，并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失。林云波、林仁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养猪场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并判令被告熊光元、陆玉祥退还原告租金548333.28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熊光元、陆玉祥赔偿原告添置固定物、修缮保育舍、处理污水等开支费用285199.20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7日，原告林云波、林仁华作为承租方（乙方）与被告熊光元、陆玉祥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了《养猪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祥云县（海田）的养猪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8年6月7日至2028年6月6日止，租金每年为叁拾伍万元，每年租金不变。第一年租金于2018年6月7日前付清，3月7日乙方付给甲方10万元作为定金，待甲方完善水电及污水处理池顶棚搭建好再付5万元，其余租金20万于6月7日付清……。合同第四条还约定：甲方将猪场交给乙方后，同意乙方根据养猪需要添置新设备及修缮原有猪舍。租赁到期后，甲方同意乙方自行处置租赁期间乙方添置的新设备（猪场新添置固定物归甲方所有）；《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甲乙方落款处进行签字，并在签约时间上加盖了“祥云县华邦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猪场交付原告管理使用，原告亦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3月7日、3月16日、6月6日分别向二被告交纳了第一年的养殖场租金合计人民币35万元。2019年6月7日，原告林仁华向被告熊光元继续交纳了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7日的租金35万元，被告熊光元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为经营需要，原告对猪场内设施设备进行修缮维护。2019年9月20日，被告熊光元以政府需要为由在双方微信聊天中提出要求原告于11月底清场完毕，原告表示同意。2019年9月22日，原告养殖场中生猪出现异常死亡，经禾甸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畜牧兽医工作组、县疾控中心对猪场情况进行调查并宣讲政策后，林云波表示要将猪全部扑杀。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日，相关部门完成了对养殖场内生猪的全面扑杀。2019年10月4日，原告林云波通过微信向被告熊光元发信息告知其已全部清场，要求熊光元进行清点。现双方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裁处。另查明，原、被告租赁关系期间，被告熊光元于2019年6月1日向原告林仁华借款315000元，约定于2019年12月30日还。并在《借条》中约定，如到期未归还，来年租金里扣出。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养猪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如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告熊光元于2019年9月20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告同意解除于2019年10月4日离场，并通知被告，双方的《养猪场租赁合同》自原告将租赁物返还给原告时（2019年10月4日）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还租金问题。被告熊光元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原告同意解除，就合同解除后未使用期间的租金部分应予返还。结合本案事实，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7日的租金35万元，双方合同于2019年10月4日解除，2019年10月5日至2020年6月7日止的租金233333.28元应予返还。关于2019年6月1日被告熊光元向原告林仁华的借款315000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系预支租金应予返还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不予支持，原告可另案进行主张。关于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被告熊光元、陆玉祥作为合同甲方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合同，并收取了合同项下的租金，被告无证据证实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故被告认为公司系本案被告主体的答辩意见，一审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添置固定物、修缮保育舍、处理污水的费用。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添置固定物的实际价值，经法庭释明后，原告不予鉴定，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以政府要求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原告同意且于2019年10月4日离场将场地交还被告，系双方达成解除合同一致意见的意思表示，原告认为被告违约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林云波、林仁华与被告熊光元、陆玉祥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养猪场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4日解除；二、被告熊光元、陆玉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林云波、林仁华返还租金233333.28元;三、驳回原告林云波、林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02元，由原告林云波负担9352元，由被告熊光元、陆玉祥负担4750元。二审中，上诉人林云波提交如下证据：1、国内非洲猪瘟爆发时间轴，证明2018年8月3日开始爆发非洲猪瘟；2.病毒抗原检测报告，证明涉案养猪场含非洲猪瘟病毒。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也不是本案新证据，对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养猪场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问题。该份合同的抬头和结尾部分均载明甲方为熊光元、陆玉祥，乙方为林云波、林仁华，合同签订后熊光元负责租赁场地交接事宜，陆玉祥直接收取了租金，说明甲、乙双方为实际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当事人，在案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是代表祥云县华邦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故上诉人主张其并非合同主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是否解除及返还租金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9年9月20日，熊光元通过微信聊天告知林云波于2019年11月底清场完毕，该行为可认定向对方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林云波当天回复同意，视为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2019年10月4日，林云波告知熊光元已清场完毕要求交接租赁场地，双方不再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该时间点为合同正式解除之日。上诉人主张其未实收到租金35万元，只收到12万元，与其出具收到35万元租金的《收条》行为相悖，且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其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根据上述事实确认合同解除和返还租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系二被上诉人的原因以及在清场时未对租赁场地进行消毒处理，未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其该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熊光元、陆玉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2元，由上诉人熊光元、陆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