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克奇，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基壬，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宇，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锡群，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夕权，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勇，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邬克奇因与被上诉人何锡群、何夕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1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邬克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邬克奇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视情况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何锡群、何夕权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遗漏了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资金来源、何锡群、何夕权的资金往来情况等重要事实的审查，而该事实仅有何夕权能够举证证明，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本应责令由持有证据的何夕权提供证据证明，在何夕权拒不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法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结果。但原审法院却在何夕权拒不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做出对邬克奇不利的判决结果，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对邬克奇而言显失公平。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资金来源问题。首先，邬克奇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高度盖然的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资金来源于何锡群。（一）通过何锡群与其配偶郑年发在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房屋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址于厦门市同安区的房产系其所有。房贷由郑年发支付。根据日常经验法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只会在离婚协议中对自己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约定。故涉案房屋系何锡群与郑年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二）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联系电话136××××5959系何锡群所有，联系地址湖里区仙岳路XX号XX室系何锡群原有房产。《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联系电话133××××0307系何锡群所有。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谁购买的房屋，就留有谁的联系方式。故何锡群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者，何锡群主导涉案房屋的交涉过程与何夕权无关。（三）何锡群直接转给何夕权用于偿还房贷的卡号为62×××74的银行账户70笔款项（共1108087元）用于偿还房贷，每笔间隔约一个月。该转账的数额巨大，次数频繁，且何锡群已经在银行流水中明确表明，该转账目的系用于偿还房贷。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谁购买的房屋，由谁偿还房贷。故何锡群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涉案房屋系何锡群以何夕权的名义购买的。其次，在邬克奇的证据能够高度盖然的证明案件事实，而何锡群、何夕权没有提供其持有的证据来反驳邬克奇主张事实的情况下，则依法应当认定邬克奇的主张是成立的。就本案而言，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为：首付款633862＋房贷1894906＝2528768元。邬克奇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高度盖然的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资金来源于何锡群且何锡群也在《离婚协议书》明确了涉案房屋系其所有的情况下，作为涉案房屋的名义登记人何夕权是能够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633862元和2019年1月16日转给何夕权名下62×××78账户摘要为“购买房屋款”的130万元房贷的资金来源的，但何夕权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况且，针对上述两笔款项，作为邬克奇也已经在庭审及庭后申请中提出。因此，原审完全可以认定邬克奇主张的购房款资金来源于何锡群这一事实是成立的。那么，何锡群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处分该房产的收益。最后，退一万步讲，即使正如原审法院认为的邬克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所有人为何锡群，那么由于何锡群已经在《离婚协议书》明确了涉案房屋系其所有。因此，何夕权依法应当返回何锡群已经支付的涉案房屋购房款2528768元。本案中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为首付款633862＋房贷1894906＝2528768元。其中，用于偿还房贷的1894906元，共59期，分别为：1至10期9276×10＝92760元；11至22期8900×22＝106800元；23至58期7796×36＝280656元；59期1353490。二、关于何夕权名下接收房款账户62×××78的实际控制人问题。首先，邬克奇提供的证据已经高度盖然的证明上述账户的实际控制人系何锡群。本案中，何夕权名下62×××78的开户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而开户当天何锡群即转给该账号60万元。同时，该账户的资金往来主要系与何锡群、何锡群之子郑伟嘉、厦门奇亚光电有限公司以及郑年发相关，而与何夕权的家人没有任何关联。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只有本人使用的卡号，其账户内的资金往来，才会与本人的经营活动及其家庭生活有关。故何夕权的62×××78账户系何锡群借用何夕权名义办理的银行账户，何锡群控制接收房款的账户。其次，庭审中何夕权在答辩状中明确说“何夕权长期居住在四川老家”，但何夕权作为接收房款账户的名义登记人，至今其并未提供任何该账户的交易明细，来证明账户的交易地点系在四川而非厦门，也未提供任何接收该账户短信通知的手机号码，来证明账户的实际控制人系其本人。三、原审法院对邬克奇在庭审中提出的何锡群、何夕权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未审查清楚。首先，邬克奇自2015年6月23日至今对何锡群享有86万元的合法债权，何锡群作为被执行人至今仍未偿还尚欠邬克奇的上述债务。通过邬克奇提供的（2018）闽021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邬克奇对何锡群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发生于2015年6月23日，现邬克奇已经对该债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12执2031号执行裁定书中写道：10、截至2020年4月3日，邬克奇申请执行的债权尚有955875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其次，自2015年6月23日起，何锡群多转给以何夕权名义办理的银行账户的金额为356043.75元＋1777526.3元＝2133570.05元。本案中，通过邬克奇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后附表格的表一和表二可以看出，自2015年6月23日起，以何夕权名义办理的房贷卡号62×××74中何锡群转给何夕权的金额为956043.75元，何夕权转给何锡群的金额为600000元，二者差额为356043.75元《详见表一》。以何夕权名义办理的卡号62×××78中何锡群转给何夕权的金额为1926257.2元，何夕权转给何锡群的金额为148730.9元，二者差额为1777526.3元《详见表二》。最后，由于自2015年6月23日起，何锡群多转给何夕权的金额为2133569元，而邬克奇自2015年6月23日至今均对何锡群享有86万元的合法债权。故邬克奇无论是基于债权人撤销权而要求何夕权向何锡群支付86万元，还是基于代位求偿权要求何夕权向邬克奇支付86万元，均是其依法维护合法权益的表现。 何夕权辩称，一、2019年03月07日之前涉案房屋系何夕权所有，何夕权处置房屋并收取相应的收益是其实现所有权权能的体现，邬克奇无权干涉。2014年01月22日，何夕权购买址于厦门市同安区房产（下称涉案房屋）。2014年02月14日，涉案房屋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及商品房预告登记。之后何夕权取得了编号为闽（2017）厦门市不动产权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规定，何夕权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18年11月，何夕权与案外人钟选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钟选姑10万元，2018年12月10日，收到钟选姑10万。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9年03月07日，何夕权与钟选姑签订厦门市房管局的格式买卖合同；并于同日，何夕权、钟选姑与厦门市住房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厦门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后钟选姑当即将256万元转入厦门市住房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9年03月14日，厦门市住房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256万支付给何夕权。2019年04月03日，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1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下称2970号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何锡群为厦门奇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邬克奇的债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物权法》规定，何夕权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日起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何夕权有权出售属于自己的房屋，无需他人同意。邬克奇提供的证据二（即1.何锡群与郑年发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2.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3.62×××74账号的银行明细清单）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何锡群所有，具体理由如下：1.《离婚协议书》中虽有涉案房屋归何锡群所有的约定，但该《离婚协议书》系何锡群与郑年发自行签署的，并没有何夕权的签字确认，也没有何夕权的其他意思表示，何锡群与郑年发在《离婚协议书》中就涉案房屋的归属作出的约定，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系何锡群所有的依据。2.上诉人拟以“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中的联系电话136××××5959为何锡群所有，联系地址湖里区仙岳路XX号XX室为何锡群原有房产，《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联系电话133××××0307为何锡群所有”为由欲证明涉案房屋系何锡群所有，邬克奇的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何夕权长期居住在四川老家，从四川老家来往厦门极为不便且来往的差旅费用过巨，众所周知，房屋买卖不是一两日就能够完成的，为减少何夕权来往厦门的次数进而节省差旅开支，故而联系电话及联系地址均留存了何夕权姐姐的联系方式，这种操作方式完全符合日常生活常理。邬克奇却以此为由认定涉案房屋系何锡群所有，明显违背最基本的日常生活常理，毫无事实法律依据。3.邬克奇以“何夕权作为涉案房产的抵押人用于还款的卡号为62×××74，何锡群往该卡号转入71笔的款项用于还房贷，每笔的间隔时间大约一个月”为由主张涉案房屋系何锡群所有，同样没有任何道理。首先，何锡群与何夕权之间的资金往来是53笔，而不是71笔；其中何锡群与何夕权之间资金往来备注“还房贷”、“还买房贷款”、“付房贷按揭款”的总共有9笔，备注“往来款”的有1笔，其余43笔均没有任何的转账备注，那么对于这43笔的款项性质单凭银行转账记录无法明确，有可能是“还款”，有可能是“借款”，有可能是“投资款”，有可能是“代垫款”，有可能是有偿的，也有可能是无偿的。邬克奇仅以何锡群与何夕权之间存在银行记录就认为是何锡群偿还的银行按揭款进而主张涉案房屋归何锡群所有，明显是邬克奇毫无根据的主观推断，与事实不符。其次，何锡群与何夕权53笔的银行资金周转发生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07月，然邬克奇与何锡群之间的债权确认（即2970号判决书）才于2019年04月作出，换言之，何夕权与何锡群之间的债权债务远远早于邬克奇与何锡群之间的债权债务。邬克奇主张何夕权与何锡群之间53笔的银行资金往来就是何锡群为其自己偿还银行按揭款，缺乏基础事实。最后，何夕权与何锡群的53笔银行转款系何锡群对其的无偿赠与，该赠与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行为，受法律保护。二、涉案房屋的出售发生在2970号判决书生效之前，此时邬克奇与何锡群之间的债权并未确认仍处于不确定状态，何夕权出售涉案房屋不是转移、隐藏财产，没有侵犯到邬克奇的权益。2019年04月03日，同安区法院作出2970号判决书，判决何锡群为厦门奇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邬克奇的债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970号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2019年06月10日，邬克奇就2970号判决书向同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闽0212执2031号。然根据上述第一条答辩意见，涉案房屋的交易时间发生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03月，该时间早于2970号判决书的作出时间，更早于2970号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何夕权出售涉案房屋早于2970号判决书生效，此时邬克奇与何锡群之间的债权仍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并没有被确认，邬克奇对于生效判决书之前何夕权出售涉案房屋的民事行为无权提出任何主张，依法应当驳回邬克奇的诉讼请求。三、货币属于特殊动产，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以银行账户名称认定存款的所有权人。何夕权出售涉案房屋取得的货币银行存款当然归属何夕权，邬克奇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国务院第285号令《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6条第1款“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当出示本人身份证件，使用实名”及第7条第1款“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金融机构应当要求其出示本人身份证件，进行核对，并登记其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和号码”、《商业银行法》第71条第2款“商业银行破产清算时，在支付清算费用、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后，应当优先支付个人储蓄存款的本金和利息”、《物权法》第65条“私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储蓄管理条例》第5条“国家保护个人合法储蓄存款的所有权”等法律法规规定，就银行账户存款而言，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无论是采用形式审查标准，还是实质审查标准，都应依据账户名称认定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人。本案卡号“62×××78”的农行卡，开卡人正是何夕权，该卡里的存款无论是形式上还是从实质上，所有权人都是何夕权，与何锡群无关。邬克奇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本案案由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何夕权与邬克奇之间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邬克奇在一审中起诉何夕权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起诉要件，何夕权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邬克奇对何夕权的上诉以及全部的上诉请求。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实施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让当事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何夕权不是邬克奇的债务人，何夕权不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适格的“债务人”。另外，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很明确地写着买受人何夕权的姓名和何夕权的身份证号码，何夕权是该房屋的产权人，《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何夕权与钟选姑之间进行交易，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出售房屋所取得的房款也是进入了何夕权名下银行账户，涉案房屋本就与本案无关，对于出卖房屋所获得的房款，邬克奇亦是无权干涉。何夕权没有实施危害邬克奇债权的行为。由此可见，邬克奇无权对何夕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 何锡群未作答辩。 邬克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何夕权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台湾街支行开设的62×××78账户内的资金86万元归何锡群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12400元、保全费4820元由何锡群、何夕权承担。一审庭审中，邬克奇变更诉求为：1.撤销何锡群无偿转让86万元资金给何夕权的行为；2.何夕权将86万元款项转至何锡群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账户中或直接转至邬克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城南支行开设的62×××76账户中；3.何锡群、何夕权支付邬克奇律师代理费51600元；4.本案的诉讼费12400元、保全费4820元由何锡群、何夕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邬克奇诉奇亚公司、何锡群、罗正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安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闽021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奇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邬克奇借款本金86万元及利息；奇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邬克奇2017年8月22日之前的利息144360元；何锡群、罗正洪对奇亚公司偿还邬克奇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6月10日，邬克奇向同安法院申请对上述判决进行强制执行。 2.何锡群与案外人郑年发于2017年10月10日在厦门市湖里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书》，载明“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厦门市同安区住房的所有权归女方所有…”。 3.2014年1月22日，何夕权（买受人）与厦门舜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一份编号为03130047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购房产为：禹州·溪堤尚城（5＃地块）14＃楼-1（Ｈ＜2.2）跃3层03单元；2014年1月23日，该合同在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中心进行备案，上述合同和备案证明上载明何夕权的地址为：厦门市湖里区，联系电话为：136××××5959、186××××3070。邬克奇和何夕权均确认136××××5959系何锡群的电话、厦门市湖里区当时系何锡群的住址。何夕权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同安支行签订一份《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何夕权借款146万元用于购买禹州·溪堤尚城（5＃地块）14＃楼-1（Ｈ＜2.2）跃3层03单元，借款人的还款账号为62×××74。2014年1月开始，何锡群与何夕权的该账户有多笔交易往来，其中有部分备注为“房贷、房子按揭”。 4.2018年，何夕权与案外人钟选姑签订一份编号为01051113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何夕权将厦门市同安区五秀二里69号房产出售给钟选姑，钟选姑于2018年11月6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3月14日分别向何夕权名下的62×××74账户转账支付购房款10万元、10万元、256万元，合计276万元。 编号为03130047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明的“禹州·溪堤尚城（5#地块）14#楼-1（H＜2.2）跃3层03单元”房产即厦门市同安区五秀二里69号房产。 5.邬克奇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何夕权在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台湾街支行开设的62×××78账户采取保全措施（以86万元为限），并提供邬克奇、熊华凤名下位于厦门市同安区的房产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湖民初字第14588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于2019年12月11日冻结何夕权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的62×××78账户（当日实际冻结2427.07元），于2019年12月12日查封了邬克奇、熊华凤的上述担保房产。邬克奇为本案支出保全费48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邬克奇要求撤销何锡群无偿转让86万元资金给何夕权的行为，该86万元房款案外人钟选姑购房涉案房产汇入何夕权名下62×××74账户的款项，邬克奇的理由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何锡群、何夕权名下62×××74账户实际控制人为何锡群。涉案房产在出售给钟选姑均登记在何夕权名下，邬克奇称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为何锡群，理由有以下几点：何锡群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的备案证明中载明的联系地址和电话系何锡群的、何锡群向该房产的按揭还款账户中汇入多笔款项且有部分备注为房贷，上述理由均不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何锡群；邬克奇亦未举证证明何夕权名下62×××74账户实际控制人为何锡群，综上，邬克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何锡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邬克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6元，由邬克奇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除邬克奇认为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案涉房产的首付款及购房款来源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邬克奇申请本院调查：1.何夕权提交的案涉房产购房款633862元及其账号中2019年1月16日发生的购房款130万元的款项来源；2.何夕权账户的交易明细和开户当日预留接收短信通知的联系电话；3.在何夕权拒不提交的情况下，向开户银行调取自2014年1月22日至今的具体交易地点，2019年1月16日购房款130万元的款项来源及联系电话。邬克奇的上述调查申请，与本案均缺乏必然的关联性，故对邬克奇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邬克奇上诉主张何锡群向何夕权赠与的86万元，依其所述，系何锡群向何夕权账户自2014年1月22日即开始转账支付款项中的一部分。目前为何夕权账户62×××78下案外人钟选姑支付的购房款中一部分。邬克奇主张撤销何锡群与何夕权赠与涉及的86万元早已用于支付银行的按揭贷款，而何夕权账户下现存的款项为钟选姑支付的购房款，两笔款项之间系不同合同关系产生的款项，并非同一笔钱款。邬克奇又无证据证明该账户由何锡群控制，更无证据证明钟选姑向何夕权支付的购房款属何锡群所有。何夕权、钟选姑均非邬克奇的债务人。邬克奇混淆两笔性质完全不同的款项，向非债务人行使撤销权，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2元，由上诉人邬克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章 毅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朱巧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