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府谷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府谷县河滨路大沙沟首信汽车城。负责人：折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南沙河北沿岸**。负责人：王春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某，男，1978年2月7日出生，住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山西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男，住原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住原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某，男，住忻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某，住，住所地保德县桥头镇石凌村/div>法定代表人：刘某2。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府谷营销服务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某、梁某、寇某、保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府谷营销服务部委托诉讼代理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府谷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邢某作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系在A2增加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半挂车辆，违反了道理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另保险公司对鉴定费、诉讼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无证毒驾行为提出异议，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不承担理赔责任。邢某辩称，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毒驾和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第三人进行赔偿，所以刘某1毒驾和无证驾驶必要性上诉人赔偿受害人损失。关于增驾实习期问题，上诉人并非属于条款约定的情形，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5489.62元、护理费14879元、误工费43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6000元、二次手术费7480元、残疾赔偿金6827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1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327730.6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15时左右，原告邢某驾驶×××、×××红岩牌重型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大西线4公里加700米弯道处左转弯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刘某1驾驶的×××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原告邢某在避让过程中摔出车外，×××、×××红岩牌重型半挂车失控掉入路边桥梁下，撞于桥墩上，至原告邢某、被告刘某1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9年1月18日，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98112018000026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邢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在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并住院治疗3天后，于2018年12月11日出院，支付门诊费8747.2元、住院医疗费16841.01元。出院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多发性骨盆骨折，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胸椎棘突骨折等。2018年12月12日，原告入住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4日出院，住院23天，支付门诊费用4678.5元，住院医疗费116494.90元。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肋骨骨折。另原告依医嘱外购药支付1822.8元，购买肋骨固定板支付3315元。被告刘某1给付原告1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为原告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梁某给付原告30000元。2019年4月28日，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邢某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时限及二次手术费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邢某因交通事故致骨盆损伤伤残等级为Ⅹ（拾）级；被鉴定人邢某因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伤残等级为Ⅹ（拾）级。被鉴定人邢某因交通事故致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被鉴定人邢某体内材料取出术费用为：在三乙医院，一般情况下需医疗费用为：5470元-7480元，在三甲医院，一般情况下需医疗费用为：6610元-861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平安财险府谷营销部、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申请对原告邢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当事人协商同意，本院通过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邢某因交通事故致胸椎5-9椎体棘突骨折，腰1-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共8处）的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后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原告邢某驾驶的×××、×××红岩牌重型半挂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府谷营销部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被告刘某1驾驶的×××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内。原告邢某驾驶的×××、×××红岩牌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被告梁某，原告邢某是被告梁某雇用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原告邢某在增驾A2实习期内。被告刘某1在事故发生时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另查明，原告邢某的妻子张变凤于2013年6月4日与山西金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与妻子共生育有两个孩子，长女邢佳佳出生于2004年2月2日，长子邢嘉豪出生于2007年1月7日。原告邢某父亲邢计艮出生于1953年11月7日，母亲李西川出生于1960年2月19日，二人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原告邢某于2009年3月24日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邢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某1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被告对该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在实习期内对机动车驾驶人员所作的驾驶特种车辆的限制性规定，应当理解为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因此原告邢某在驾驶证增驾实习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可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被告刘某1系无证驾驶，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赔偿后可向被告刘某1追偿。原告邢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府谷营销部投保车人人员责任险（司机），故原告的合理损失扣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剩余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府谷营销部在责任限额50万元内对原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参照鉴定意见书计算。原告的二次手术参照鉴定意见取三乙医院医疗费用的平均值6480元计算。原告提供了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误工费应当以山西省2018年度（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山西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9123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6693元计算。原告提供的购房合同及从业资格证可以证明原告居住在原平城区，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以2018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时原告母亲李西川不满60岁，故不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部分外购药支出没有医嘱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36742.41元，残疾赔偿金6827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248元，误工费43951元，护理费7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800元，二次手术费6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285774.41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先行支付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再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11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可在赔偿范围内向被告刘某1主张追偿。剩余损失175774.41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府谷营销部赔原告赔偿70%即123042.09元，核减被告梁某已给付原告的3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府谷营销部赔偿原告93042.09元；被告刘某1应赔偿原告30%即52732.32元，核减被告刘某1已给付原告的10000元，被告刘某1再赔偿原告42732.32元。被告梁某可就已给付原告的30000元向被告平安财险府谷营销部主张权利。综上，被告刘某1赔偿原告42732.32元，被告平安财险府谷营销部赔偿原告93042.09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赔偿原告1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刘某1赔偿原告邢某各项损失42732.3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府谷营销服务部赔偿原告邢某各项损失93042.09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赔偿原告邢某各项损失11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理赔责任。首先，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府谷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增驾实习期免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该条例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依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因该规定为部门规章，所以“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加“明确、详尽”，而保险人未对此做详尽说明义务的，该保险条款在本案中应认定为无效。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无证驾驶和毒驾是否应当承担理赔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太原迎泽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邢某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赔偿后可向被告刘某1追偿。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鉴定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相关规定由败诉方承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为查清保险事故损失而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据此，原审判决对上述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府谷营销服务部负担212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晓峰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梁晓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