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408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广，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813，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江门市蓬江区**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9年9月29日因本案被拘传和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佩玲，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凯，男，1994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20************31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江门市蓬江区**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组长，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侧贤里**402。2019年1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存权，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文某兴，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新会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333，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江门市蓬江区**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组长，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9年1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德明、刘永安，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9日以江蓬检二部刑诉（2020）Z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出现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3日以江蓬检二部刑补诉（2020）Z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犯诈骗罪，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培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及其辩护人陈佩玲、刘存权、李德明和刘永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8月，被告人梁某广受吴某孚（另案处理）委托到江门市蓬江区成立深圳市**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公司”）的江门分公司发展车辆抵押贷款业务，被告人梁某广到江门市后即招揽被告人程某凯、文某兴等人以深圳市**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立业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业务。2017年11月8日，吴某孚、被告人梁某广设立了江门市蓬江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公司），公司设置风控、业务员、评估等岗位，专门负责民间个人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对外宣称系深圳**公司分公司。被告人梁某广在江门**公司经营期间任经理，管理公司人员和业务，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程某凯、文某兴系公司业务组长，任职期间管理本组业务人员，负责本组业务工作。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为了公司能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组织、带领江门**公司人员采用在汽车上插广告卡片、发微信朋友圈、中介推介等方式推销业务，以抵押不押车、快速放款、手续简单等噱头吸引急需资金周转的人员上门贷款。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该公司业务人员利用借款人急需贷款的心理，以隐瞒、谎称行规等方式不让其清楚了解合同的内容，掩饰合同虚高和扣除部分，诱骗其签订借款额度虚高、含有违约陷阱的格式条款合同和空白车辆转让协议，且不让借款人留底所签合同资料，以达到收取高额费用和利息的目的，并为日后单方面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任意处置借款人车辆创造条件。在还款过程中，公司通过故意制造还款障碍、肆意认定违约、收取高额逾期费用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一旦客户逾期，即由吴某孚、陈某光（另案处理）等人控制的深圳****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等贷后公司实施“拖车”，拖车人员一般使用事先预留的借款人车辆备用钥匙将车开走，并以变卖车辆相要挟，继续向借款人索要高额的拖车费、上门费、赎车费、逾期费、违约金等费用，并要求借款人一次性结清借款。借款人为了取回车辆，往往被迫交付上述费用，若借款人无力偿还，贷后公司即将车辆出售获利。吴某孚、陈某光、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以及深圳**公司、****公司等贷后公司的相关责任人员以车辆抵押借贷为依托，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采取滋扰、胁迫等手段催收欠款，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14日，被害人张某良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东风日产小汽车抵押贷款4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谢某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7572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37000元。截至2019年2月，被害人共还款人民币39957.76元。2019年2月21日，被害人因未及时还款出现逾期，上述贷后公司人员未经通知即将粤J*****小汽车开走，后将该车变卖。经鉴定，涉案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31000元。2、2017年12月1日，被害人欧阳某华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东风日产小汽车抵押贷款4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区某恒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7408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39000元。2019年2月3日，被害人因未及时还款出现逾期，上述贷后公司人员未经通知即将粤J*****小汽车开走，被害人被迫缴纳3900元拖车费后赎回车辆。截至2019年11月，被害人欧阳某华共还款人民币57743.95元。3、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陈某荣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宝马320Li小汽车抵押贷款180000元，被告人梁某广、文某兴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93392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171600元。截至2018年7月，被害人陈某荣共还款人民币70501.52元。2018年7月14日，在被害人按期还款的情况下，上述贷后公司人员以其还款过程中有逾期记录为由，未经通知即将粤J*****小汽车开走，逼迫被害人提前清偿贷款并缴纳高额逾期费、催收费、违约金等费用。2018年7月31日，被害人陈某荣被迫缴纳人民币160000元赎回车辆，其中159700元转至陈某光银行账户。4、2017年12月5日，被害人刘某荣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福特小汽车抵押贷款20000元，被告人文某兴业务组的业务员黎某斌、陈某赋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23704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19000元。2017年12月12日，被害人刘某荣提前还款，被迫还款人民币25336.29元。5、2017年12月22日，被害人梁某胜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宝骏730小汽车抵押贷款42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梁某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5675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41000元。截至2018年5月，被害人梁某胜共还款人民币2938.55元。2018年7月，被害人梁某胜因未及时还款出现逾期，上述贷后公司人员即对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害人梁某胜按要求转账40000元到陈某光的银行账户，后又通过微信转账7000元给催收的贷后人员。被害人梁某胜到广州欲取回其车辆登记证书，被再次要求缴纳高额费用，被害人未缴纳，至今未取回其车辆的登记证书办理解押。6、2018年1月11日，被害人黄某雄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马自达小汽车抵押贷款65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谢某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77038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64000元。截至2018年9月，被害人黄某雄共计还款人民币31082.48元。2019年8月，被害人黄某雄转账22000元给贷后人员李朋威，后因无法联系上而无法还款。7、2018年1月12日，被害人刘某盈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本田思铂睿小汽车抵押贷款5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陈某江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59260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40050元。截至2018年7月，被害人还款人民币18139.86元。2018年8月22日，贷后公司人员以刘某盈逾期未还款为由，未经通知将粤J*****小汽车开走，逼迫被害人提前清偿贷款并缴纳高额逾期费、催收费、差旅费、违约金等费用，被害人刘某盈被迫缴纳人民币63330元赎回车辆。8、2018年1月17日，被害人赵某荣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丰田卡罗拉小汽车抵押贷款4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陈某赋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1235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38199元。截至2019年1月，被害人赵某荣共还款人民币53404元。9、2018年4月13日，被害人杨某平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本田杰德小汽车抵押贷款10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谢某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19690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98400元。被害人于2018年5月将第一期本息5896.66元还款后，在6月还款时无法打开贷款平台，未能正常还款。2018年9月17日，贷后公司人员以杨某平逾期还款为由，未经通知即将粤J*****小汽车开走，逼迫被害人缴纳高额费用，被害人无力支付，至今未能将车辆赎回。经鉴定，涉案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80833.33元。10、2018年4月26日，被害人梁某铭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雪佛兰小汽车抵押贷款49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文某早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58649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48000元。截至2019年2月，被害人共计还款人民币34169.1元。2019年3月8日，贷后公司人员以梁某铭逾期还款为由，未经通知即将粤J*****小汽车开走，逼迫被害人缴纳高额费用，被害人无力支付，贷后公司人员将车辆变卖。经鉴定，涉案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43100元。11、2018年5月24日，被害人吴某玲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福特小汽车抵押贷款59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陈某赋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70618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58000元。截至2019年6月，被害人共计还款人民币46027.41元。2019年9月10日，贷后公司人员李朋威、各伟冰（二人另案处理）以被害人吴某玲逾期还款为由，对其进行恐吓威胁，并强行向其索要车钥匙将粤J*****小汽车开走，被害人吴某玲被迫向李朋威转账人民币9000元。案发后，在广州一停车场查获上述粤J*****小汽车。经鉴定，涉案的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68000元。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3日以江蓬检二部刑补诉（2020）Z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认定：1、2017年9月19日，被害人黎某龙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本田牌小汽车抵押贷款3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区某恒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32655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27500元，截至2018年3月，被害人黎某龙共还款人民币36122.5元。2018年3月20日，被害人黎某龙再次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上述小汽车抵押贷款25000元，被告人程某凯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27820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23763.03元，截至2019年2月，被害人黎某龙共还款人民币26282.8元。2、2017年11月27日，被害人李某志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C****7宝骏牌小汽车抵押贷款47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谢某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55705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43650元，截至2019年10月，被害人李某志共还款人民币66129.62元。3、2018年1月2日，被害人马某康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大众牌小汽车抵押贷款4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谢某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7408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37800元，截至2019年10月，被害人马某康共还款人民币44075.7元。4、2018年1月26日，被害人许某一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福特牌小汽车抵押贷款13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陈某赋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54076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128500元，截至2018年8月，被害人许某一共还款人民币148357.94元。5、2018年3月13日，被害人梁某兴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J*****广汽传祺牌GS4小汽车抵押贷款63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陈某江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75405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62000元，截至2019年10月，被害人梁某兴共还款人民币64096.97元。原江蓬检二部刑诉[2020]Z225号起诉书第六宗、第九宗事实增加认定需还款总额。第六宗事实中，被害人需还款总额为人民币93247.44元，第九宗事实中，被害人需还款总额为人民币141519.84元。原江蓬检二部刑诉[2020]Z225号起诉书中车辆鉴定价格进行变更。经鉴定，涉案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39000元，涉案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94333.33元，涉案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48333.33元。综上，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伙同他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无视国家法律，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梁某广作为江门公司负责人，应当对该公司所有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诈骗17次，数额共计人民币387862元（其中既遂358615元，未遂2924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程某凯对其管理的业务组所有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诈骗15次，数额共计人民币322624元（其中既遂293377元，未遂2924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文某兴对其管理的业务组所有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诈骗2次，共计人民币65238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的犯罪行为，具有恶势力的性质，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某凯、文某兴在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某凯、文某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广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之规定，补充起诉，请依法判处。江蓬检二部刑诉[2020]Z225号起诉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由于补充认定事实和价格鉴定基准日变化导致了认定犯罪数额变化，与补充起诉决定书不一致的地方，以补充起诉决定书为准。被告人梁某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梁某广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中指控的第1、3、4、5、6、7宗，补充起诉决定书中第1宗第1次、2、3宗犯罪事实及行为均发生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文）发布之前，不应认定为犯罪；二、补充起诉书中指控的第1宗犯罪事实并非被告人梁某广所实施，从补充证据卷中被害人黎某龙卷第61页放款审批表门店经理确认栏可以看出，对于黎某龙2017年9月19日申请的该笔贷款，梁某广并未在该审批表当中签字确认，梁某广不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责任。同时，辩护人认为，从黎某龙先后两次向被告人公司申请贷款，并在相应的文件上签名，足以可以认定其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已经明确知晓其所签署文件的内容，并且愿意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条款执行，因此，被告人一方在主观上对被害人没有诈骗的故意，在客观上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的行为，并且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也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已经在本案案发后也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由公安机关主动通知其到公安机关进行询问，从这可以反映出黎某龙本人是自愿与被告人公司达成借贷协议的，另外，从卷中第8页也可以反映出，黎某龙是有看过的并且明确知道借款金额以及费用的情况。因此，对于黎某龙部分，辩护人认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三、涉案的所有借款及还款均由总公司负责，款项均汇至总公司及总公司旗下其他子公司的账户，被告人梁某广在任职期间仅收取基本工资加提成，直至案发之日止其工资加提成一共才4万多元，获得较少；四、起诉书对犯罪数额认定的证据不足，且认定的数额不准确。本案在计算犯罪数额时除借款本金外，还应减除客户已付不超过年利率36%（已付利息）及年利率24%（未付利息）部分利息及费用。客户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的借款本息等款项不应列入犯罪数额；五、认可公诉机关在第一份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梁某广是从犯，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的起诉意见，事实上，梁某广只是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实际上收入比普通业务员还低，且公司日常都要服从总公司的管理，即使认定梁某广有罪，梁某广也是从犯。六、起诉书中指控的第2、3、5、6、7、9、10、11宗犯罪事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犯罪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七、被告人梁某广等人在开展业务过程中，严格按照公司规定办理相关贷款手续，与目前国家重点打击的“套路贷”非法放贷讨债行为相比较，且被告人梁某广等人并不参与贷后催收等工作，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小，可依法酌情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八、被告人梁某广的认罪态度好，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认罪认罚，并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辩护人提请合议庭考虑到被告人梁某广主观恶性不强、对社会危害不大，自愿认罪认罚，获得被害人谅解，恳请对其依法从轻处理，给其改过自新机会。被告人程某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程某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只是一般的打工者，仅仅属于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二、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本案是单位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在其职务范围内以单位名义、为了单位利益而实施的犯罪行为，也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三、本案追诉被告人涉嫌诈骗的数额是不正确的，明显过高；四、从本案事实和情节看，被害人是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对这种诈骗的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不是明知犯罪而为之；五、被告人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归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六、被告人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较强的可改造性；七、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继而从重处罚是错误的。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黑恶势力犯罪的案件，不应当从重处罚；八、关于量刑方面。综合被告人的多项从轻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文某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文某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中，当事人具有诸多法定与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文某兴的前后供述一致，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文某兴的认罪态度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三、被告人文某兴已主动退还赃款。四、被告人文某兴愿意接受罚金刑。五、被告人文某兴是初犯。六、文某兴女儿年幼仅一岁多，一家老少极需文某兴照顾。七、被告人的犯罪主观故意中并非故意，其是在公司工作只是打工的心态，赚取固定工资进行养家糊口，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综上，在案发后，被告人文某兴主动如实向公安机关交待自身的犯罪情节，经过深刻反省，充分认识其所犯罪行的严重性，且有坦白情节、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等减轻情节。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文某兴给予相应合适的刑罚，并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被告人梁某广受吴某孚（另案处理）委托到江门市蓬江区成立深圳市**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公司”）的江门分公司发展车辆抵押贷款业务，被告人梁某广到江门市后即招揽被告人程某凯、文某兴等人以深圳市**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立业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业务。2017年11月8日，吴某孚、被告人梁某广设立了江门市蓬江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公司），公司设置风控、业务员、评估等岗位，专门负责民间个人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对外宣称系深圳**公司分公司。被告人梁某广在江门**公司经营期间任经理，管理公司人员和业务，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程某凯、文某兴系公司业务组长，任职期间管理本组业务人员，负责本组业务工作。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为了公司能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组织、带领江门**公司人员采用在汽车上插广告卡片、发微信朋友圈、中介推介等方式推销业务，以抵押不押车、快速放款、手续简单等噱头吸引急需资金周转的人员上门贷款。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该公司业务人员利用借款人急需贷款的心理，以隐瞒、欺骗等方式不让其清楚了解合同的内容，掩饰合同虚高和预扣款项部分，诱骗借款人签订借款额度虚高、含有违约陷阱的格式条款合同和空白车辆转让协议，且不让借款人留底所签合同资料，以达到收取高额费用和利息的目的，并为日后单方面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任意处置借款人车辆创造条件。在还款过程中，公司通过故意制造还款障碍、肆意认定违约、收取高额逾期费用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一旦客户逾期，即由吴某孚、陈某光（另案处理）等人控制的深圳****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等贷后公司实施“拖车”，拖车人员一般使用事先预留的借款人车辆备用钥匙将车开走，并以变卖车辆相要挟，继续向借款人索要高额的拖车费、上门费、赎车费、逾期费、违约金等费用，并要求借款人一次性结清借款。借款人为了取回车辆，往往被迫交付上述费用，若借款人无力偿还，贷后公司即将车辆出售获利。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14日，被害人张某良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东风日产小汽车抵押贷款4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谢某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7572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37000元。截至2019年2月，被害人共还款人民币39957.76元。2019年2月21日，被害人因未及时还款出现逾期，上述贷后公司人员未经通知即将粤J*****小汽车开走，后将该车变卖。经鉴定，涉案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39000元。2、2017年12月1日，被害人欧阳某华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东风日产小汽车抵押贷款4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区某恒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7408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39000元。2019年2月3日，被害人因未及时还款出现逾期，上述贷后公司人员未经通知即将粤J*****小汽车开走，被害人被迫缴纳3900元拖车费后赎回车辆。截至2019年11月，被害人欧阳某华共还款人民币57743.95元。3、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陈某荣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宝马320Li小汽车抵押贷款180000元，被告人梁某广、文某兴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93392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171600元。截至2018年7月，被害人陈某荣共还款人民币70501.52元。2018年7月14日，在被害人按期还款的情况下，上述贷后公司人员以其还款过程中有逾期记录为由，未经通知即将粤J*****小汽车开走，逼迫被害人提前清偿贷款并缴纳高额逾期费、催收费、违约金等费用。2018年7月31日，被害人陈某荣被迫缴纳人民币160000元赎回车辆，其中159700元转至陈某光银行账户。4、2017年12月5日，被害人刘某荣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福特小汽车抵押贷款20000元，被告人文某兴业务组的业务员黎某斌、陈某赋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23704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19000元。2017年12月12日，被害人刘某荣提前还款，被迫还款人民币25336.29元。5、2017年12月22日，被害人梁某胜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宝骏730小汽车抵押贷款42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梁某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5675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41000元。截至2018年5月，被害人梁某胜共还款人民币2938.55元。2018年7月，被害人梁某胜因未及时还款出现逾期，上述贷后公司人员即对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害人梁某胜按要求转账40000元到陈某光的银行账户，后又通过微信转账7000元给催收的贷后人员。被害人梁某胜到广州欲取回其车辆登记证书，被再次要求缴纳高额费用，被害人未缴纳，至今未取回其车辆的登记证书办理解押。6、2018年1月11日，被害人黄某雄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马自达小汽车抵押贷款65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谢某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77038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64000元，被害人黄某雄需还款总额为人民币93247.44元。截至2018年9月，被害人黄某雄共计还款人民币31082.48元。2019年8月，被害人黄某雄转账22000元给贷后人员李朋威，后因无法联系上而无法还款。7、2018年1月12日，被害人刘某盈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本田思铂睿小汽车抵押贷款5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陈某江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59260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40050元。截至2018年7月，被害人还款人民币18139.86元。2018年8月22日，贷后公司人员以刘某盈逾期未还款为由，未经通知将粤J*****小汽车开走，逼迫被害人提前清偿贷款并缴纳高额逾期费、催收费、差旅费、违约金等费用，被害人刘某盈被迫缴纳人民币63330元赎回车辆。8、2018年1月17日，被害人赵某荣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丰田卡罗拉小汽车抵押贷款4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陈某赋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1235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38199元。截至2019年1月，被害人赵某荣共还款人民币53404元。9、2018年4月13日，被害人杨某平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本田杰德小汽车抵押贷款10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谢某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19690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98400元，被害人杨某平需还款总额为人民币141519.84元。。被害人于2018年5月将第一期本息5896.66元还款后，在6月还款时无法打开贷款平台，未能正常还款。2018年9月17日，贷后公司人员以杨某平逾期还款为由，未经通知即将粤J*****小汽车开走，逼迫被害人缴纳高额费用，被害人无力支付，至今未能将车辆赎回。经鉴定，涉案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94333.33元。10、2018年4月26日，被害人梁某铭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雪佛兰小汽车抵押贷款49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文某早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58649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48000元。截至2019年2月，被害人共计还款人民币34169.1元。2019年3月8日，贷后公司人员以梁某铭逾期还款为由，未经通知即将粤J*****小汽车开走，逼迫被害人缴纳高额费用，被害人无力支付，贷后公司人员将车辆变卖。经鉴定，涉案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48333.33元。11、2018年5月24日，被害人吴某玲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福特小汽车抵押贷款59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陈某赋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70618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58000元。截至2019年6月，被害人共计还款人民币46027.41元。2019年9月10日，贷后公司人员李朋威、各伟冰（二人另案处理）以被害人吴某玲逾期还款为由，对其进行恐吓威胁，并强行向其索要车钥匙将粤J*****小汽车开走，被害人吴某玲被迫向李朋威转账人民币9000元。案发后，在广州一停车场查获上述粤J*****小汽车。经鉴定，涉案的粤J*****小汽车价值人民币68000元。12、2017年9月19日，被害人黎某龙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本田牌小汽车抵押贷款3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区某恒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32655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27500元，截至2018年3月，被害人黎某龙共还款人民币36122.5元。2018年3月20日，被害人黎某龙再次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欲用上述小汽车抵押贷款25000元，被告人程某凯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27820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23763.03元，截至2019年2月，被害人黎某龙共还款人民币26282.8元。13、2017年11月27日，被害人李某志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C*****宝骏牌小汽车抵押贷款47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谢某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55705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43650元，截至2019年10月，被害人李某志共还款人民币66129.62元。14、2018年1月2日，被害人马某康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大众牌小汽车抵押贷款4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谢某斌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7408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37800元，截至2019年10月，被害人马某康共还款人民币44075.7元。15、2018年1月26日，被害人许某一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福特牌小汽车抵押贷款130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陈某赋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54076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128500元，截至2018年8月，被害人许某一共还款人民币148357.94元。16、2018年3月13日，被害人梁某兴到江门**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J*****广汽传祺牌GS4小汽车抵押贷款63000元，被告人程某凯业务组的业务员陈某江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75405元，而实际放款人民币62000元，截至2019年10月，被害人梁某兴共还款人民币64096.97元。另查明，被告人程某凯、文某兴于2019年12月9日接到公安机关传唤时主动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良、欧阳某华、梁某胜、黄某雄、刘某荣、陈某荣、刘某盈、赵某荣、杨某平、梁某铭、吴某玲、黎某龙、李某志、马某康、许某一、梁某兴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孚、杨某云、黄某豪、陈某赋、黎某斌、陈某良、文某早、谢某斌、梁某富、区某恒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人口信息查询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借款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车辆转让协议书、费用明细、汽车抵押合同、银行流水、到案经过等书证；价格认定结论书；视听资料；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套路贷”案件若干意见》）第6点之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公诉机关按照上述意见要求，对本案“套路贷”在犯罪行为中用于作案的本金，虚高部分，双方约定的利息，以及在鉴定过程中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分期费、拖车费的名义收取的费用，均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因此，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无误，本院予以采纳。二、本案诈骗犯罪的既未遂问题本案中犯罪既遂数额的认定是以被害人提前结清贷款所支付的费用，加上被害人在还款过程中已偿还的本金、被强行收取的赎车费或者被强行拖走变卖所抵押贷款车辆价值等费用之和，减去被害人实际的到账金额，作为被告人犯罪既遂的数额。被告人犯罪未遂的，是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之后，按照正常分期还款，总共需要还款的总额减去被害人实际到账金额作为未遂金额。因此，公诉机关认定第6宗犯罪未遂的事实，及其余犯罪既遂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主从犯的问题。经查，第一、根据上述《“套路贷”案件若干意见》第10点规定，3人以上为实施“套路贷”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本案为深圳市**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设立在江门的分公司，深圳总公司负责统筹、指挥分公司开展业务，纠集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等人，以车辆抵押借贷为依托，实施诈骗犯罪，并采取拖车、赎车、卖车等形式催收欠款，该犯罪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各种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团伙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共同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已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二、被告人梁某广作为江门区域的门店经理、负责人，管理公司人员和业务，负责江门分公司的全面工作，直接向总公司汇报工作，其应对江门分公司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本案被指控的是江门分公司的犯罪事实，因此，梁某广在本案件中起主要作用，应属于主犯；被告人程某凯、文某兴作为江门分公司的业务组长，在任职期间仅管理本组业务人员，负责本组业务工作，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因此，程某凯、文某兴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分别只对其管理的业务组所参与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伙同他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梁某广作为江门分公司负责人，参与诈骗17次，数额共计人民币387862元（其中既遂358615元，未遂2924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程某凯作为江门分公司业务组长，参与诈骗15次，数额共计人民币322624元（其中既遂293377元，未遂2924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文某兴作为江门分公司业务组长，参与诈骗2次，数额共计人民币65238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梁某广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轻，建议对被告人文某兴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考虑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当，本院均不予采纳；建议对被告人程某凯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三名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依法应从严惩处；其中被告人梁某广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程某凯、文某兴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某凯、文某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广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文某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本案被指控的第6宗犯罪事实有部分诈骗数额尚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对涉及未遂部分数额的被告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广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广、文某兴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5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程某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三、被告人文某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四、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被告人梁某广退赔款人民币45000元，依法按比例退赔给被害人张某良人民币5265元、退赔给被害人欧阳某华人民币2835元、退赔给被害人梁某胜人民币1125元、退赔给被害人刘某盈人民币5175元、退赔给被害人赵某荣人民币1935元、退赔给被害人杨某平人民币225元、退赔给被害人梁某铭人民币4320元、退赔给被害人吴某玲人民币8145元、退赔给被害人黎某龙人民币1395元、退赔给被害人李某志人民币2835元、退赔给被害人马某康人民币810元、退赔给被害人许某一人民币2475元、退赔给被害人梁某兴人民币270元、退赔给被害人陈柏荣人民币7380元、退赔给被害人刘细荣人民币810元；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被告人文某兴退赔款人民币20000元，依法按比例退赔给被害人陈柏荣人民币18000元、退赔给被害人刘细荣人民币2000元。五、责令被告人梁某广、程某凯与其他同案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人张某良人民币36692.76元、赔偿被害人欧阳某华人民币19808.95元、赔偿被害人梁某胜人民币7813.55元、赔偿被害人刘某盈人民币36244.86元、赔偿被害人赵某荣人民币13270元、赔偿被害人杨某平人民币1604.99元、赔偿被害人梁某铭人民币30182.43元、赔偿被害人吴某玲人民币56882.41元、赔偿被害人黎某龙人民币9747.27元、赔偿被害人李某志人民币19644.62元、赔偿被害人马某康人民币5465.7元、赔偿被害人许某一人民币17382.94元、赔偿被害人梁某兴人民币1826.97元。六、责令被告人梁某广、文某兴与其他同案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柏荣人民币33521.52元、赔偿被害人刘细荣人民币3526.29元。七、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公证书五份、营业执照一份、被告人梁某广的黑色苹果手机一台，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文学审 判 员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叶颖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 双书 记 员  陈雪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