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十三大街****。法定代表人：FelixFri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鹏，男，195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王艳军，女，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经济开发区。原审第三人：绿友集团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兆丰一街**法定代表人：王博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融资公司)、因与上诉人刘鹏及原审被告王艳军、原审第三人绿友集团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友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尔融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刘鹏向迪尔融资公司给付全部未付延期付款费用及延期价款共计2187016元（在一审判决支持金额的基础上增加79800元），改判刘鹏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2月12日的迟延支付罚金181064.07元（在一审判决支持金额的基础上增加33157.57元）及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迟延支付罚金（以763924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绿友公司收取的刘鹏的保证金不应从刘鹏欠付的延期价款和迟延付款费用中抵扣；迪尔融资公司主张第7.8.9.19期已支付款项产生的迟延支付罚金应予以支持。刘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迪尔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刘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迪尔融资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设备购销合同》、《信用销售协议》是两份完全独立的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信用销售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绿友公司述称，同意迪尔融资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刘鹏的上诉请求。王艳军未作陈述。迪尔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鹏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全部未付延期付款费用及延期价款共计2187016元；2．判令刘鹏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2月12日的迟延支付罚金181064.07元及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迟延支付罚金（以763924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算）；3．判令刘鹏以其抵押给迪尔融资公司的约翰迪尔的设备（设备序列号分别为1Z07180XAEA514123、1Z07180XCEA514152）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前述债务和费用；4．判令王艳军对刘鹏的前述所有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由刘鹏、王艳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刘鹏在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鹏与迪尔融资公司签署的编号为30723F、30722F的《保理合同》；2．判令迪尔融资公司退还刘鹏因恶意不当得利而应返还的款项1054904.87元、非法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赔偿721520.53元及其他损失20000元；3．判令迪尔融资公司支付因封存刘鹏账户而给刘鹏造成的经济损失31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迪尔融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绿友公司（卖方）与刘鹏（买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商品型号为7180，货物名称为自走式青饲料收获机（配445割台），数量为2，单价为1900000元，总价3800000元，买方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向卖方支付40000元作为定金，2016年8月20日之前向卖方支付设备预付款，即设备货值的30%，即1100000元，剩余货款2660000元买方将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取得资金支付给卖方。2016年8月31日，刘鹏收到《约翰迪尔产品交车报告单（中国）》中载明的设备，产品品牌为迪尔，产品型号为7180，序列号分别为1Z07180XCEA514152和1Z07180XAEA514123，发动机号分别为RG6090G018536和RG6090G018518。2016年8月31日，绿友公司（卖方）与刘鹏（买方）签订了编号为30723P、30722P的《信用销售协议》，设备名称青贮机，设备型号7180SPFH，设备序列号1Z07180XAEA514123/1Z07180XCEA514152，发动机号RG6090G018518/RG6090G018536。协议约定，在遵守本协议条款和条件的情况下，并在买方签署本协议（包括附件一还款计划表以及交付和验收证明）以及卖方要求的其他形式和内容均令卖方满意的所有其他文件的前提下，卖方同意以信用销售的方式出售如本协议首页所描述的设备，且买方同意购买该等设备。作为买方向卖方购买设备的对价，买方应向卖方支付附件一所列金额的设备购买价款。买方应按如下约定支付设备购买价款及保险费，在本协议签署并交付后，卖方将设备交付买方前，买方应立即以电汇或现金的方式支付附件一所列金额的首付款以及保险费；为配合买方现金流并缓解其资金压力且受限于第2.3条的约定，卖方同意买方在交付和验收证明上所确定的交付日后分期支付附件一所列金额的余款，即买方应在附件一所列的付款日之前向卖方支付附件一所列金额的每一期延期价款。第2.3条约定，买方同意自设备交付日后第一日起至余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向卖方支付延期付款费用。延期付款费用基于未付余款以附件一所列之月利率而计算。买方和卖方同意，经双方签署确认的附件一还款计划表用于表示延期价款和延期付款费用的付款日期和金额。如延期价款或者任何延期付款费用未能在附件一所列的月度付款日得到支付，买方亦应当自预定付款日起至未付款项得到足额偿付之日止，以附件一所列的月比率，向卖方（或迪尔融资公司，如卖方将本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利转让给迪尔融资公司）支付逾期款项的迟延支付罚金。买方应将本协议项下应付卖方（或迪尔融资公司，若卖方将本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利转让给迪尔融资公司）的所有款项支付至买方在卖方和迪尔融资公司认可的银行开立的买方名下的银行账户。买方授权卖方（或迪尔融资公司，若卖方将本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利转让给迪尔融资公司）对于买方的银行账户进行本协议项下的应付款项扣款、退款。买方同意且确认自上述买方银行账户中扣款是卖方认可的唯一有效的支付方式。未经卖方（或迪尔融资公司，若卖方将本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利转让给迪尔融资公司）的书面同意，买方不得改变上述付款方式和银行账户。上述《信用销售协议》附件一《还款计划表》，设备型号为7180SPFH，设备台数2台，计划交付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设备购买价款为3800000元，首付款比例30%，首次月度付款日为2016年9月15日，管理费比率为1.5%，管理费为39900元，首付款为1140000元，付款年限为4年，还款总计3241876元，保险费为86478元，年付款频率12次，余款为2660000元，首次付款（包括首付款、保险费、管理费）为1266378元，付款次数（不包括首次付款）为48次，延期付款费率（月）为0.875%，迟延支付罚金率（月）为2%，平率为5.47%。每月还款日为15号，第1-7期每期延期付款费用为23276元，第7期延期价款为665000元，第8-19期每期延期付款费用为17456元，第19期延期价款为665000元，第20-31期每期延期付款费用为11638元，第31期延期价款为665000元，第32-43期每期延期付款费用5818元，第43期延期价款为66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241876元。我理解并同意，上述月度还款日仅为举例说明，是根据计划交付日而确定的，我授权迪尔融资公司根据实际交付日对月度还款日进行调整，调整原则如下，如果实际交付日在每月1号至15号期间，则首次月度还款日为下月15号，如果实际交付日在每月16号至当月最后一天之间，则首次月度还款日为下下月2号，依此类推如需进行前述调整，迪尔融资公司将提供一份调整后的还款计划表以反映前述调整。该调整后的还款计划表将代替本还款计划表，并对我具有法律约束力，刘鹏在还款计划表上签字对上述内容进行确认。涉诉设备实际交付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故第1期还款日为2016年10月2日，每月2日付款。上述《信用销售协议》附件《交付和验收证明》，刘鹏签字确认已于2016年8月31日在内蒙古自卖方处接受本协议首页描述的设备，设备在所有方面均满足买方在本协议项下的订购要求，且交付时状态良好。买方进一步确认该设备已经卖方适当的安装、调整、检查。卖方已向买方提供操作手册，且卖方的合格人员已就安全正确操作设备对买方进行了指导。2016年8月31日，迪尔融资公司、刘鹏（买方/客户）、绿友公司（卖方/经销商）签订编号为30723F、30722F号《保理合同》，合同约定卖方与买方于本保理合同生效日签署了《信用销售协议》，在协议项下买方同意从卖方处购入设备，并欠付卖方余款和延期付款费用，卖方拟转让且迪尔融资公司拟受让卖方在销售协议项下对买方的所有应收账款及其他附属的合同权利。根据本合同的条件和条款，卖方同意向迪尔融资公司转让且迪尔融资公司同意受让卖方在销售协议项下对买方的所有应收账款，包括但不限于余款、延期付款费用，迟延支付罚金和买方在协议项下到期应付的所有其他款项。当迪尔融资公司接受交易文件之时，卖方应被视为已向迪尔融资公司转让了下述文件项下卖方的所有权利和利益：（1）销售协议；（2）与设备相关的保险单。买方同意在本合同签署后立即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还款计划表所列的管理费。如买方未能按期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延期价款、延期付款费用或其他款项，其应当自预定付款日起至未付款项得到足额偿付之日止，以还款计划表所列的月迟延支付罚金率，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逾期款项的迟延支付罚金。若买方未能支付本合同下任何到期延期价款、延期付款费用或其他应付款项，迪尔融资公司有权要求买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的迟延价款和延期付款费用、已发生的迟延支付罚金、所有适用税费、迪尔融资公司因检查设备、催收买方欠款、行使权利所发生的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服务提供商佣金、拍卖费、评估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上述《保理合同》附件一《还款计划表》，设备型号为7180SPFH，设备台数2台，计划交付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设备购买价款为3800000元，首付款比例30%，首次月度付款日为2016年9月15日，管理费比率为1.5%，管理费为39900元，首付款为1140000元，付款年限为4年，还款总计3241876元，保险费为86478元，年付款频率12次，余款为2660000元，首次付款（包括首付款、保险费、管理费）为1266378元，付款次数（不包括首次付款）为48次，延期付款费率（月）为0.875%，迟延支付罚金率（月）为2%，平率为5.47%。每月还款日为15号，第1-7期每期延期付款费用为23276元，第7期延期价款为665000元，第8-19期每期延期付款费用为17456元，第19期延期价款为665000元，第20-31期每期延期付款费用为11638元，第31期延期价款为665000元，第32-43期每期延期付款费用5818元，第43期延期价款为66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241876元。我理解并同意，上述月度还款日仅为举例说明，是根据计划交付日而确定的，我授权迪尔融资公司根据实际交付日对月度还款日进行调整，调整原则如下，如果实际交付日在每月1号至15号期间，则首次月度还款日为下月15号，如果实际交付日在每月16号至当月最后一天之间，则首次月度还款日为下下月2号，依此类推如需进行前述调整，迪尔融资公司将提供一份调整后的还款计划表以反映前述调整。该调整后的还款计划表将代替本还款计划表，并对我具有法律约束力，刘鹏在还款计划表上签字对上述内容进行确认。涉诉设备实际交付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故第1期还款日为2016年10月2日，每月2日付款。2016年8月31日，迪尔融资公司（抵押权人）与刘鹏（抵押人）签订编号为30723M、30722M的《抵押协议》，主合同为债务人作为买方、抵押权人与绿友公司作为卖方签订的保理合同，合同号为30723F、30722F，协议约定为担保在本协议首页所述债务人履行或支付其在本协议首页所述主合同项下义务或债务，抵押人同意按本抵押协议载明的条款和条件，将附件一所述的动产和不动产及其所有替代物、附属物，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装置和固定附着物、硬件和软件、配件和附加件、所有替换件和修理件及所有改装和改善，以及由此所得的收益抵押给抵押权人。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的一切款项以及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迪尔融资公司履行的任何其他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的应付款项、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抵押人违反本协议的规定，应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的损害赔偿金，迪尔融资公司行使债权和实现担保权益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诉讼费、检查、取回、保管、修理、维护抵押物所产生的费用等）。上述《抵押协议》附件一抵押物描述，动产抵押物设备名称为青贮机，设备型号为7180，设备序列号为1Z07180XAEA514123和1Z07180XCEA514152，发动机号为RG6090G018518和RG6090G018536。王艳军向迪尔融资公司出具《担保和赔偿函》，确认并同意为刘鹏履行合同号为30723F、30722F的保理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或义务向迪尔融资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所有被担保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的一切款项以及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迪尔融资公司履行的任何其他义务，担保方违反本担保和赔偿函的规定应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的损害赔偿金，迪尔融资公司行使债权和实现担保权益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诉讼费等）。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不以迪尔融资公司是否已要求债务人履行被担保义务或已对债务人提起诉讼为前提，亦不以先实现或强制执行被担保义务相关任何物的担保为前提。2016年8月31日，绿友公司向迪尔融资公司出具《经销商收款确认函》，确认已经收到合同号为30723P、30722P的信用销售协议及合同号为30723F、30722F保理合同项下的全部预收款项，具体如下：买方姓名为刘鹏，设备序列号为1Z07180XAEA514123和1Z07180XCEA514152，首付款1140000元，管理费39900元，保险费86478元，合计1266378元。根据我公司与迪尔融资公司的合作协议，此保理合同项下我公司应支付给迪尔融资公司经销商保证金79800元。我公司同意并授权迪尔融资公司在向我公司付款时，扣除以上款项的总和，之后直接支付到我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10月13日，迪尔融资公司将保理融资款2453822元支付至绿友公司。刘鹏在《中国建设银行现金管理系统代扣业务授权书（个人账户）》上签字，授权中国建设银行按照收款单位指令的扣款金额及扣款频率从指定账户6214********中扣取相应资金。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刘鹏向绿友公司共计支付1346178元；向迪尔融资公司共计付款1054904.87元，包括第1-18期延期价款及延期付款费用、第19期延期付款费用17456元、第19期部分延期价款17456元及迟延支付罚金44.87元。已到期第19-37期的延期付款费用及延期价款共计2152108元未支付，未到期延期付款费用及延期价款共计34908元未支付，全部未付延期付款费用及延期价款共计2187016元。迪尔融资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设立的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企业法人，已获得我国行业主管部门的审批，允许其开展融资租赁及相关的保理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保理合同是指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签订的，约定将现在或将来的、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订立的销售商品、提供服务、出租资产等基础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向债权人提供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资信调查与评估、信用风险控制及坏账担保等至少一项服务的合同。本案中，迪尔融资公司、刘鹏、绿友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信用销售协议》等一系列书面合同表明，绿友公司将其与刘鹏基于买卖设备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迪尔融资公司，由迪尔融资公司向绿友公司提供融资等服务，该权利义务内容符合保理合同的特征，迪尔融资公司与刘鹏之间应确定为保理法律关系。同时，迪尔融资公司具备从事保理相关业务的行业许可，且上述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刘鹏自认其与绿友公司于2016年4月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并于2016年8月31日收到《设备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设备序列号为1Z07180XCEA514152、发动机号为RG6090G018536；设备序列号为1Z07180XAEA514123、发动机号为RG6090G018518）。刘鹏虽辩称其与绿友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与《信用销售协议》系不同法律关系，绿友公司并未履行《信用销售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但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剩余货款买方将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取得资金支付给卖方。《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剩余货款金额与《信用销售协议》载明的余款金额一致，庭审中刘鹏亦认可其一直未支付《设备购销合同》剩余货款，且上述设备序列号、发动机号与《信用销售协议》载明的设备序列号及发动机号一致，《设备购销合同》、《信用销售协议》、《保理合同》中内容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设备购销合同》与《信用销售协议》系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刘鹏的抗辩不予采纳。在迪尔融资公司与绿友公司、刘鹏共同签订《保理合同》的情况下，该应收账款转让对刘鹏发生效力，刘鹏应当按照《保理合同》及《信用销售协议》的约定，按时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延期价款及延期付款费用。关于延期价款及延期付款费用。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刘鹏根据《保理合同》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1-19期延期价款和延期付款费用，但未按时支付其他延期价款和延期付款费用，已经构成违约，迪尔融资公司依照《保理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有权要求刘鹏支付全部延期价款和全部延期付款费用。庭审中，绿友公司认可已向刘鹏收取保证金79800元，迪尔融资公司认可绿友公司已将该保证金转交给自己，故该保证金应予冲抵，刘鹏应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未付延期付款费用及延期价款共计2107216（2187016-79800）元。同时，《保理合同》中约定刘鹏未能按期支付任何延期价款、延期付款费用或其他款项，其应当自预定付款日起至全部未付款项得到足额偿付之日止，以还款计划表所列的月迟延罚金率，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逾期款项的迟延支付罚金，所以迪尔融资公司要求刘鹏支付迟延支付罚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2月12日，第19期逾期未支付金额647544元，逾期天数316天，欠付罚金136415.94；第20期逾期未付金额11638元，逾期天数286天，欠付罚金2218.98元；第21期逾期未付金额11638元，逾期天数255天，欠付罚金1978.46元；第22期逾期未付金额11638元，逾期天数225天，欠付罚金1745.7元；第23期逾期未付金额11638元，逾期天数194天，欠付罚金1505.18元；第24期逾期未付金额11638元，逾期天数163天，欠付罚金1264.66元；第25期逾期未付金额11638元，逾期天数133天，欠付罚金1031.9元；第26期逾期未付金额11638元，逾期天数102天，欠付罚金791.38元；第27期逾期未付金额11638元，逾期天数72天，欠付罚金558.62元；第28期逾期未付金额11638元，逾期天数41天，欠付罚金318.11元；第29期逾期未付金额11638元，逾期天数10天，欠付罚金77.59元；以上欠付罚金合计147906.5元。自2019年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罚金以已到期未付第19-29期延期付款费用及延期价款共计76392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此外，迪尔融资公司还主张刘鹏支付第7、8、9、19期款项时存在逾期，但其未提供完整银行流水用以证明逾期支付情况，故就迪尔融资公司主张已支付的款项产生的迟延支付罚金，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权。刘鹏和迪尔融资公司签订的《抵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设备上设立的抵押权依法成立。现刘鹏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迪尔融资公司可以就作为抵押物的设备优先受偿。关于王艳军的连带保证责任。王艳军向迪尔融资公司出具的《担保和赔偿函》显示，王艳军承诺就《保理合同》项下刘鹏对迪尔融资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现刘鹏未按期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迪尔融资公司要求王艳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艳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鹏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部未付延期付款费用及延期价款共计2107216元；二、刘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2月12日的迟延支付罚金147906.5元及自2019年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迟延支付罚金（以7639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在刘鹏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时，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以刘鹏所有的两台设备（设备序列号为1Z07180XCEA514152、发动机号为RG6090G018536；设备序列号为1Z07180XAEA514123、发动机号为RG6090G018518）优先受偿；四、在刘鹏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时，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请求王艳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艳军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刘鹏追偿；五、驳回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刘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45元，减半收取12872.5元，保全费5000元，刘鹏、王艳军负担案件受理费12258元、保全费5000元，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14.5元；反诉费46372元，减半收取23186元，由刘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迪尔融资公司、刘鹏、绿友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信用销售协议》、《保理合同》等一系列合同，迪尔融资公司、绿友公司均不持异议，刘鹏亦认可为其本人签字，合同的签订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刘鹏主张的《设备购销合同》与《信用销售协议》系两份独立合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问题，根据《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剩余货款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取得以及《信用销售协议》约定的内容能够相互对应，且结合后续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设备购销合同》与《信用销售协议》为同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刘鹏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鹏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迪尔融资公司主张的未付延期付款费用及延期价款问题，主要涉及保证金79800元的折抵，绿友公司在一审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予以折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迪尔融资公司主张的截至2019年2月12日迟延支付罚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处理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刘鹏主张的解除《保理合同》，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迪尔融资公司、刘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9.15元，由上诉人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7.82元，由上诉人刘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