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4刑初38号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庆龙，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生产部部长，江西省泰和县人，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万义城，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一部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龙犯诈骗、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祝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龙及其辩护人万义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曾庆龙因无力偿还对外债务，所以想到了通过偷卖其公司钢材的方式快速获取利益，2019年7月12日（磅单打印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晚10时左右，曾庆龙以加班为由让骆某带着其他两名同事将车间内的68.37吨钢材装上赣Ａ×××**和赣Ａ×××**两辆货车，期间，还以领导会骂为借口要求骆某等人加快装货速度。在骆某等人装货完毕后，曾庆龙向门卫胡某隐瞒了没有发货单的事实，骗得胡某为该两辆装好货的货车过磅并放行。然而，曾庆龙始终无法提供发货单，之后胡某强烈要求曾庆龙将货物追回并向总经理黎某报告，在黎某的催促之下，曾庆龙于2019年7月14日从收购人李某1手中回购一车34.04吨左右的钢材，另外一车钢材因曾庆龙资金不足无法回购。经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运走的两车钢材价值人民币302196元。二、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曾庆龙利用担任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生产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安排手下仓管员舒某以南昌发电厂、庆阳发电厂等项目需向老厂发送钢材为由填写提货单，并由舒某或曾庆龙在提货单上签名，随后，曾庆龙通知收购钢材的李某1、黄某、邓某联系货车司机到车间装货，再由门卫胡某对车辆进行过磅称重，最后由仓管员舒某和运货司机在提货单上签名，并留下司机电话号码和车辆号，履行完这些手续之后，胡某就会对装货车辆放行。在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曾庆龙用此种方法提取江西安捷钢材配料配件有限公司库存的钢材（带钢、Ｈ型钢）共计670.41吨（其中634.5吨有过磅单），并先后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李某1、黄某、邓某三人。其中，2019年7月21日、7月23日两天，卖给李某12车钢材共计71.67吨，收取货款182780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卖给邓某5车钢材共计265.46吨，收取货款747698元；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卖给黄某6车的钢材共计333.23吨，收取货款976480元。另外，曾庆龙在江西三之鑫公司的仓库内存放了两车二手钢材，其中一车35.51吨二手钢材在卖给黄某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追回，另一车9.97吨二手钢材存放在江西三之鑫公司仓库内被公安机关追回。经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告人曾庆龙侵占的钢材价值人民币3144298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曾庆龙在江西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曾庆龙向门卫胡某隐瞒了其没有发货单的事实，骗得门卫胡某为装有本公司钢材的车辆放行，并将公司的钢材私自卖与他人，数额巨大；利用担任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生产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的钢材私自出售给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庆龙对起诉书指控的职务侵占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辩解该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职务侵占。辩护人万义城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庆龙涉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该罪名不当，应为职务侵占罪；2、价格认定结论书中以市场中等价格或重置价格为标准认定不当，未附有任何调查材料或依据；3、被告人曾庆龙具有坦白、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一、被告人曾庆龙犯诈骗罪的证据材料：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2日至7月23日其从雄宇公司温圳分公司的生产部部长曾庆龙处收购了共120余吨钢材，每吨价格2900元左右。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雄宇公司的出货流程为，公司要发什么货，就会发信息到舒某的手机上，舒某就会根据这些信息，带周春梅（总公司管理物流的工作人员）派遣的车辆到仓库装货，装完了货司机就会将车子开到地磅上称重，减去车子进厂时空载的重量，其再打出磅单出来，交给舒某让她去开4份发货单，开好发货单后司机要在发货单上签名，记载手机号、车辆单号，将其中的两份交司机，一份交给其，表示审查完可以放行车辆将货装走，另一份舒某作为存根备查，其手中的这份发货单交到财务上做账。在2019年7月12日夜晚10点左右（磅单打印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雄宇公司的磅单时间要早两天），曾庆龙安排赣Ａ×××**、赣Ａ×××**两辆货车，从雄宇（集团）有限公司将两车货运走。当时，其看到曾庆龙在门卫室桌上写东西，其认为曾庆龙是在写发货单，曾庆龙也叫司机去签字，所以就认为曾庆龙在走正常的运货流程，故其在过磅机弄好磅单后就将曾庆龙要求放行的两辆钢材予以放行。紧接着其到门卫室没有找到发货单，向曾庆龙追问，曾庆龙谎称其写了发货单，并陪同其一起在门卫室寻找发货单，之后其以报警为由，要求曾庆龙立马将两车钢材运回，并向总经理黎某汇报此事，才最终在7月14日追回了一车钢材。3、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7月12日晚21点左右，曾庆龙安排其与他人加班用于帮其将车间内的钢卷（共计12卷），装到其带来的两辆货车上，并通过微信聊天要求加快速度。事后，通过黎某知道，这是曾庆龙的个人行为。4、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2日晚，门卫胡某向其汇报曾庆龙在没有发货单的情况下私自运了两车钢材出去，之后其就向曾庆龙核实，曾庆龙承认了确实没有发货单，但向其辩解说是要帮两个朋友做磅单，之后会将钢材运回来，之后，曾庆龙就将一车钢材运回来了，但直到其从公司离职，曾庆龙也没有把另一车钢材运回来。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曾庆龙共计出售钢材779.34吨，合计人民币3388032元，其中诈骗金额为299986元。6、被告人曾庆龙工商银行的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曾庆龙私自贩卖钢材收到的货款情况。7、江西雄宇集团的开平提货单、过磅单：证实2019年7月12日的两车钢材共计68.37吨。8、被告人曾庆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在外负债，于2019年7月至8月利用其江西雄宇公司生产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共17次将雄宇公司的15车600余吨钢材私自卖给李某1、黄某、邓某，收款196万余元，并将所收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9、进贤县公安局关于曾庆龙诈骗、职务侵占一案的复函：证实被告人曾庆龙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中钢材的认定价格过高，并申请重新认定的申请。进贤县公安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作出不予重新鉴定的决定，并通过提审讯问的形式告知了曾庆龙该决定。10、江西安捷钢材配料配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之前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证据材料中2019年7月10日（实际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的2车钢材，型号Ｑ235Ｂ有误，真实型号为Ｑ345Ｂ。与价格认定结论书中2019年7月12日的2车钢材规格型号Ｑ345Ｂ一致。（2019年2月1日开始标准更新国家统一调整Ｑ345Ｂ材质为Ｑ355Ｂ）。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从上海屹链贸易有限公司购入56吨Ｑ345Ｂ型号的钢材，又于2019年2月15日从上海屹链贸易有限公司购入56吨Ｑ345Ｂ型号的钢材。曾庆龙在2019年7月14日退回的一车钢材（过磅单上显示的重量为34.04吨）为曾庆龙在2019年7月12日卖给李某1的2车钢材中的1车。本案涉案钢材均系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所有。11、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收购姓曾的老板两车钢材68.28吨，其就以2900元每吨的价格共计十九万八千零十二元报给李某1。7月13日姓曾的老板打电话说拉错了货，要求拉回去一车。二、被告人曾庆龙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材料：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曾庆龙共计出售钢材779.34吨，合计人民币3388032元。其中认定职务侵占涉案的金额为3144298元。2、李某1、李某2的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7月13日，李某1向刘超鹏的账户转账177700元；7月14日，刘超鹏的账户向李某1转账118500元；7月21日李某1向刘超鹏的账户转账100180元；7月23日李某2向刘超鹏的账户转账82600元。3、刘美岭的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8月1日刘美岭向刘超鹏的账户转账131428元，8月3日转账158659元，8月4日转账158775元，8月5日转账152280元，8月8日转账146556元。4、黄某的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8月16日，黄某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刘超鹏转账162540元，8月17日转账161990元，8月18日转账156900元，8月22日转账175090元。2019年8月14日，黄某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刘超鹏支付159960元。2019年8月13日，黄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刘超鹏转账160000元。5、江西雄宇集团开平提货单、过磅单：证实2019年7月12日（过磅单为10日）至8月22日，以南昌发电厂项目、庆阳发电厂项目等出单理由开具提货单提取钢材共计634.5吨。6、扣押物品清单、过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了雄宇钢材的数量。7、劳动合同：证实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聘任曾庆龙为生产部部长，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8、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3日-8月22日期间，江西雄宇公司“开平板”钢材被盗441吨，每吨价值4300元左右，负责材料出库的曾庆龙有作案嫌疑。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2日至7月23日李某1从雄宇公司温圳分公司的生产部部长曾庆龙收购了共120余吨钢材，每吨价格2900元左右。10、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雄宇公司温圳厂区，2019年7月起至案发时，没有使用过Ｑ235Ｂ厚度为9.15毫米的平板（钢材）。1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货物出库，如果是直接转到母公司雄宇集团去，不需要发货通知单，其会按照生产部长曾庆龙所说的内容填写提货单，由舒某和司机签字，门卫就可以放行。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雄宇集团公司采购部下单子到子公司（江西安捷钢材配料配送有限公司）生产，下生产单，要经过子公司生产部部长曾庆龙签字和总经理黎某签字（有时是曾庆龙签字，有时是黎某签字，有时是两人一起签字）。签好字后，生产单就会交给其手中生产。生产完成后，由子公司仓管开出库单，出库单要经过运货司机签字，仓管舒某签字然后就可以出厂。出厂时，厂里的门卫见出库单放行，并登记过磅重量。1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8月25日，雄宇（集团）有限公司生产部部长曾庆龙将两汽车货放在江西三之鑫钢结构有限公司厂区内，其中一辆于当日拖走，另一车一直放在厂区内，后付某通知雄宇集团法人熊某。14、送货清单、长山勇气贸易有限公司的发货单：证实根据曾庆龙的供述，这两车钢材并不是曾庆龙所在的雄宇公司温圳厂区所有的钢材，而是他们合作单位送到雄宇公司进行加工的钢材，曾庆龙为了方便将钢材卖出去，他将这两车钢材停在了江西三之鑫钢结构有限公司厂区内。1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庆龙任江西雄宇公司子公司江西安捷钢材配料有限公司生产部负责人，负责生产工序中的材料统筹调拨、安排开工生产，同时分管仓管。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南昌市德善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老板李某1是专门收购雄宇公司废旧材料的人，其5月11日开始在雄宇公司买货，总共买了五次，李某1向出纳舒崖群的四个银行账号中的任何一个账上转账后，周某会通知门卫放行。李某1要的货都是在温圳新厂区拖的货。新的客户来雄宇公司收购废材料都要经过周某的介绍，打电话给曾庆龙或黎新亮两人，叫他两人协助客户收购废旧物料。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聊天记录：证实李某1在2019年7月22日向李某2借82600元用于资金周转，李某2在7月23日下午将钱转到李某1提供的刘超鹏中国农业银行江西泰和支行的账号:62×××78。7月24凌晨2点23分李某1通过他自己本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9）转了83600元给其农业银行账户上，多转了1000元，算是好处费。18、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上旬至26日，黄某在进贤县温圳经济开发区一家公司一个自称为李总的人（经查实为曾庆龙）手中共购进六车钢材，每车约55吨，每吨2900元。经辨认，曾庆龙系其在进贤县温圳工业园区见面的李总。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其从黄某手中买了六车板材钢，前2车是3180元每吨，后4车是3150元每吨，共计支付96万余元。2019年8月26日，黄某向李某3出售一批二手钢材，因货车司机装货后无法联系黄某卸货而未成交。20、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5日、16日，通过南昌信息部电话，其联系货主张总的电话（137××******）让其到温圳镇××园区江西雄宇集团的子公司江西安捷钢材配料配送有限公司找到一个曾姓的部长装货，两次将货运送到昌东和南昌南交界处的华泽公司，第一次运了56.05吨，第二次运了55.86吨，合计111.91吨。经辨认，曾庆龙系与其对接装货的曾部长。21、证人廖某的证言、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辨认笔录及证明：证实2019年8月份其通过货车帮网络平台看到一条从南昌市进贤县到新余市线路的运输业务，进贤县装货人小朱（电话158××******），其联系了这个小朱后，到温圳镇工业园雄宇公司装钢板，之后联系了卸货人黄总（黄某），将货拉到新余市明星五金城一个仓库此后，黄某雇其又拉了三次货，上货地点，装货人，目的地都和之前一样。第一次运输时间是2019年8月12日，55.54吨，第二次是8月14日，55.16吨，第三次是8月18日，54.68吨，第四次是8月22日，55.94吨。第二次到进贤县装货时，黄某叮嘱其要向小朱要一个货物出厂证明，盖有江西安捷钢材配料配送有限公司质检部印章。从内容上看到证明安捷公司处理一笔钢板卖给黄某。经辨认，曾庆龙系进贤县装货人小朱。22、证人谢某的证言及接处警登记表、黎创军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5日左右，其在运满满网络平台接了一单进贤县到新余的运输业务，联系雇主黄总后，其就从温圳镇工业园区运输钢材到新余市，并给了装货人电话:158××******。26日，其派公司司机到约定地点装好货后，通过平台联系了收货人李总，电话：150××******，准备卸货到新余，之后雇主和收货人均表示不出运费，于是谢某让司机黎创军报警。经辨认，黎创军辨认出曾庆龙系与其对接的装货人。23、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转账截图：证实2019年8月1日至8日，邓某先后五次从被告人曾庆龙手中收购265余吨钢材，共计74.7698万元。24、被告人曾庆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在外负债，被告人曾庆龙于2019年7月至8月利用其江西雄宇公司生产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共17次将雄宇公司的15车600余吨钢材私自卖给李某1、黄某、邓某，收款196万余元，并将所收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25、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曾庆龙在江西雄宇集团公司宿舍被传唤到案。2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曾庆龙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没有前科劣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曾庆龙提出：1、2019年7月12日其当时是开具了发货单的，只是储存在手机里，其后来也给胡某看了，而且也是其主动向黎某汇报了这件事；2、价格认定的标准过高，钢材价格市场价是3800元左右一吨；3、有关诈骗犯罪事实的两车钢材的材质型号应该为195；4、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万义城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庆龙的诈骗犯罪事实定性不当，应定性为职务侵占；辩护人万义城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价格标准过高。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证实了2019年7月12日曾庆龙虚构已开具发货单的事实，骗得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查验发货单的胡某放行，将型号为Ｑ345Ｂ的68.37吨钢材骗走并出售；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利用职务便利将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库存的钢材（带钢、Ｈ型钢）共计665.225吨私自出售给他人，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曾庆龙提出“有关诈骗事实的钢材材质型号为195”、“其开具了发货单，并事后给了门卫胡某看”的质证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举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曾庆龙因无力偿还对外债务，所以想到了通过偷卖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钢材的方式快速获取利益，2019年7月12日（磅单打印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晚10时左右，曾庆龙以加班为由让骆某带着其他两名同事将车间内的68.37吨钢材装上赣Ａ×××**和赣Ａ×××**两辆货车，期间，还以领导会骂为借口要求骆某等人加快装货速度。在骆某等人装货完毕后，曾庆龙向门卫胡某隐瞒了没有发货单的事实，骗得胡某为该两辆装好货的货车过磅并放行。然而，曾庆龙始终无法提供发货单，之后胡某强烈要求曾庆龙将货物追回并向总经理黎某报告，在黎某的催促之下，曾庆龙于2019年7月14日从收购人李某1手中回购一车钢材，另外一车钢材因曾庆龙资金不足无法回购。经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运走的两车钢材价值人民币302196元，回购的一车钢材价值人民币150192元。二、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曾庆龙利用担任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生产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安排手下仓管员舒某以南昌发电厂、庆阳发电厂等项目需向老厂发送钢材为由填写提货单，并由舒某或曾庆龙在提货单上签名，随后，曾庆龙通知收购钢材的李某1、黄某、邓某联系货车司机到车间装货，再由门卫胡某对车辆进行过磅称重，最后由仓管员舒某和运货司机在提货单上签名，并留下司机电话号码和车辆号，履行完这些手续之后，胡某就会对装货车辆放行。在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曾庆龙用此种方法提取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的钢材（带钢、Ｈ型钢）共计665.225吨，并先后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李某1、黄某、邓某三人。其中，2019年7月21日、7月23日两天，卖给李某12车钢材共计66.485吨，收取货款182780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卖给邓某5车钢材共计265.46吨，收取货款747698元；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卖给黄某6车的钢材共计333.28吨，收取货款976480元。另外，曾庆龙将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两车二手钢材存放在江西三之鑫公司的仓库内待售，其中一车35.51吨二手钢材在卖给黄某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追回，另一车9.97吨二手钢材存放在江西三之鑫公司仓库内被公安机关追回。经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告人曾庆龙侵占的钢材价值人民币3116039元，上述被追回二车钢材价值人民币167139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曾庆龙在江西被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查验发货单的胡某隐瞒了没有发货单的事实，让胡某产生了错误认识，即错误认为有发货单，骗得胡某为装有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钢材的车辆放行，并将公司的钢材私自卖于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庆龙利用担任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生产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钢材私自出售给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庆龙涉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该罪名不当，应为职务侵占一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庆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庆龙涉案赃物已退回、追缴价值人民币317331元的钢材，可酌情从轻处罚，尚有价值人民币3100904元的钢材未追回，应继续予以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庆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30年2月2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曾庆龙向江西雄宇（集团）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31009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龚建平人民陪审员  凌 慧人民陪审员  万海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晶书 记 员  吴梦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