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3民初4718号原告（反诉被告）：孙乐友，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复苏，乳山信誉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告（反诉原告）：侯晶洁，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江，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原告（反诉被告）孙乐友与被告侯晶洁（反诉原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受理后，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乳滨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被告（反诉原告）侯晶洁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威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反诉原告）侯晶洁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5）威民申字第8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侯晶洁的再审申请。被告（反诉原告）侯晶洁不服该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民监585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鲁10民再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及乳山市人民法院（2014）乳滨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孙乐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复苏、被告（反诉原告）侯晶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乐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侯晶洁付清欠款16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侯晶洁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乳山市约12亩（0.79公顷）养殖池，双方经营至2013年5月份，孙乐友50%的股份作价360，000元转让给侯晶洁，由侯晶洁一人经营，双方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侯晶洁只付给孙乐友200，000元转让款，尚欠160，000元未付。侯晶洁出具欠条一份，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但至今未付，请求依法处理。侯晶洁辩称，1、本案系转让纠纷，而非合伙纠纷，涉案转让协议约定了孙乐友的三个义务，一是交付转让物，二是配合侯晶洁办理转籍，三是保证转让物的合法经营期限到2028年11月，如果孙乐友正常履行上述三个义务，则侯晶洁履行360000元的付款义务，转让完成，但如果上述三个义务只要有一个不能履行，则涉案转让协议即为不可执行协议，协议无效。双方办理转籍时，如果海洋局答复的涉案转让物不可办理转籍、海域使用期限到2015年1月终止属实，则应依法认定孙乐友提供了一个不能转籍的转让物，孙乐友不能依法履行办理转籍义务，故涉案转让为无效转让。2、海域使用权证在孙乐友手中，使用权证上明确标明了该养殖池使用期限到2015年1月止，孙乐友对此完全清楚，但其在转让时故意没带海域使用权证，且在整个转让过程中始终没有说明该情况，又故意将协议上的合法转让期限约定为2028年11月，以谋取高额转让金，明显为欺诈行为。另外，乳山市人民政府2011年下发的文件规定了涉案养殖池不能转籍，海域使用权到期后不能延期，海洋局一定会将上述规定告知业主，故孙乐友在转让中存在故意隐瞒和欺诈行为，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养殖池无法正常经营，每年经营损失至少100，000元以上，七年来的经营损失至少要在700，000元以上，另由于孙乐友单方撤出了养殖池的管理，由侯晶洁管理，每年看护费用50，000元以上，七年共计350，000元，两项合计1，050，000元，考虑双方资产各半，故侯晶洁的直接经济损失为525，000元。另由于孙乐友欺骗性质的转让，让侯晶洁走上申诉的历程，7年来十几次的奔波于乳山、威海、济南，巨大的精神压力对其身心带来巨大损害，导致其因压力患上乳腺癌，生命缩短，生活质量降低，目前治疗费用已超过200，000元，精神损害费至少在1，000，000元以上。现反诉请求：1、撤销侯晶洁与孙乐友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要求孙乐友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返还之日止）；3、要求孙乐友赔偿经济损失525，000元、医疗费20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共计1，725，000元；4、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孙乐友承担。孙乐友辩称，不同意侯晶洁的反诉请求。双方在2013年5月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不存在故意隐瞒及欺诈反侯晶洁的行为，孙乐友在转让时对海域使用权证不能续期或转让并不知情。侯晶洁在拥有海参养殖池后自2013年开始一直从事海水养殖，其养殖收益全部归侯晶洁所有，收入可观，因此其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2月1日，孙乐友与姜风勇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姜风勇将原承包的位于乳山市的滩涂（虾池西闸门外）转包给孙乐友，由孙乐友围建养殖池，实际面积经市海洋渔业局测量为11.827亩，租期25年，自2003年12月1日至2028年12月1日，孙乐友已将全部租金一次性付给姜风勇。2005年1月7日，乳山市海洋渔业局为孙乐友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海域使用权人为孙乐友，项目名称为围海养殖，用海类型为围海，用海面积为0.79公顷，批准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15年1月7日，海域使用权登记编号为37108320060009。2005年12月2日，孙乐友与侯晶洁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共同投资经营位于山东省乳山市海阳所镇杜家岛的海面面积为十二亩的海参养殖池，承租期为二十三年。参池固定资产投资双方各半，投参苗资金各半，各项费用均计入成本（包括孙家的各项生活开支及两个保姆的工资），其他风险与共利润双方各半。双方本着遇事共同协商解决的办法，以诚为本不独断专行，一切为了把参池经营好的原则，不允许任何一方独自做出或采取不利于及有损于参池设施的决定及行动。侯晶洁首期付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用于构建投资参池给孙乐友。以此为据”。2013年5月11日，孙乐友（甲方）与侯晶洁（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商定，原2005年12月2日所签订的位于杜家岛村的约12市亩养殖池合作协议中的甲方所拥有的50%股权有权转让给乙方。乙方须于2013年5月16日前将转让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元），汇到甲方账户，款到甲方账户后本协议生效，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海域使用证的转籍事宜。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至2028年11月1日止。乙方承担经营范围内的一切法律责任与经济纠纷。如遇国家征用所给予的一切补偿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生效时即2005年12月2日所签订协议废止时”。双方签订上述转让协议时，养殖池内已无用于养殖使用的物资和设备。孙乐友主张养殖池内还有海参，但侯晶洁对此予以否认，孙乐友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对上述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360，000元如何计算得出，孙乐友主张系基于建养殖池的前期投资、池内现有的海参及转让后从2013年到2028年使用养殖池养殖海参的年收益等因素计算得出，侯晶洁主张系基于转让后从2013年到2028年使用养殖池养殖海参的年收益、养殖池的合法使用权等因素计算得出。另查，2013年5月12日，侯晶洁向孙乐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侯晶洁向孙乐友借款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正，双方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齐。借款人：侯晶洁2013年5月12日”。现孙乐友、侯晶洁均认可该借条中载明的160，000元系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款，另均认可该借条系对转让协议中“乙方须于2013年5月16日前将转让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元），汇到甲方账户，款到甲方账户后本协议生效”条款的变更。2013年5月16日，侯晶洁向孙乐友发送短信称“孙哥，你问一下周一能办上更名手续不？”，孙乐友短信回复称“分管的人员去省厅了可能得近一个月必须当事人现场办理等我消息吧”；侯晶洁发送给短信称“好的，那麻烦你先把那个围海费和电费给垫付了吧，等我去时给你”，孙乐友短信回复称“等您来时办理有文书要本人签字再呈局长签字市长批复后才能发证”；侯晶洁发送短信称“那得几天能办完？事先我得请假呀”，孙乐友短信回复称“办手续一上午就搞定再等发证您不用着等我消息吧先把款汇给我”。2013年7月1日，被告侯晶洁发送短信称“20万已汇出，请查收”，原告孙乐友短信回复称“已到账谢谢您”。2013年11月20日，侯晶洁发送短信称“孙哥你问一下下周一我们办理参池过户手续，能办好不”，孙乐友短信回复称“我明天问一下”；侯晶洁发送短信称“好的，我周二走，你问一下最好我们周一办完”、“最好村里的手续能事先办好，周一到海洋局更完名！”、“年底之前我没有假没时间回来了，争取周一办完吧”。2013年12月1日，孙乐友发送短信称“明天八点到海洋局提交资料”，侯晶洁短信回复称“需要啥材料？”、“东西都在你那吗？”；孙乐友发送短信称“身份证转包合同书面申请表”，侯晶洁短信回复称“那我只带身份证就可以了呗”、“多长时间能办完？”；孙乐友短信称“身份证原件及双面复印件”，侯晶洁短信回复称“知道了”、“明天早上8点我准时在海洋局门前等你”，孙乐友短信回复称“好的”。2013年12月2日，孙乐友、侯晶洁到乳山市海洋渔业局共同填写了海域使用权转让申请书，另侯晶洁填写了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其中，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中填写了用海时间自2005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海域使用权转让申请书中海域使用权人及项目情况一填写了批准用海时间自2005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海域使用权申请事项转让一栏中用海时间为空白。当日，乳山市海洋渔业局未对孙乐友、侯晶洁的上述申请办理海域使用转让登记事宜。现孙乐友称当时乳山市海洋渔业局答复的是暂停办理，并未告知不能办理，其在转让协议签订前没有到乳山市海洋渔业局询问过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能否办理续期或转让。侯晶洁称当时乳山市海洋渔业局工作人员不给办理，但没有听懂不能办理的原因，其自2013年5月11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未向乳山市海洋渔业局现场咨询或电话咨询过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能否办理续期、转让。双方之后又多次通过短信讨论由孙乐友办理海域使用权证的续期、转让事宜及剩余160，000元转让款的给付事宜。孙乐友对此解释称因为乳山市海洋渔业局当时答复的是停办而不是不能办，侯晶洁解释称原告孙乐友始终对其说找人能办理海域使用权的转让、续期。经本院调查询问乳山市海洋渔业局海管科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称上述海域使用权转让申请书、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系孙乐友、侯晶洁申请转让海域使用权时提交的，当时已经不能办理海域使用权的续期和转让，且已经当场告知了孙乐友、侯晶洁，之所以不能办理是因为涉案养殖池所在海域属于大乳山国家级海洋公园，故按要求在保护区范围内不能再办理海域使用权的续期和转让，2013年5月份之前未通过书面或电话通知的方式告知孙乐友不能办理海域使用权的续期和转让，如果有人来打听是否能办理的话肯定就告知不能办理了，但因为来打听的人太多了，所以孙乐友、侯晶洁之前有没有来打听记不清了，另没有给孙乐友减免海域使用金，是否欠缴海域使用金不清楚，需要查询收据。再查，侯晶洁自认其在2013年11月往养殖池内投了价值50，000元的参苗，2014年、2015年出参但是没有赚钱，养殖池的海域使用权到期后未再投钱，后又于2016年投入价值50，000元的参苗，出参后赚了50，000元但是支付了人工费，另于2019年投入价值20，000元的参苗。现侯晶洁主张因孙乐友欺骗性质的转让致使其因诉讼对身体和精神造成巨大压力和损害，导致其于2018年10月被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确诊为乳腺癌并进行了手术治疗，故原告孙乐友应当赔偿其治疗费用及精神损害费。本案经调解无效。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孙乐友与侯晶洁自2005年12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后合伙经营涉案养殖池，形成普通合伙关系，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实际系孙乐友将其在合伙期间所占的50%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侯晶洁并退出合伙，由侯晶洁给予转让款360，000元，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本案系孙乐友、侯晶洁对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后因转让款的给付而产生的纠纷，因双方合伙期间并未申请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孙乐友与侯晶洁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二是侯晶洁是否应当按照转让协议及借条的约定继续给付孙乐友转让费160，000元，若不应继续给付，则孙乐友是否应当返还侯晶洁已付转让费200，000元；三是孙乐友是否应当赔偿侯晶洁经济及精神损失等共计172.5万元。关于焦点问题一，侯晶洁主张孙乐友故意隐瞒涉案养殖池所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1月7日、上述期限届满后不能申请续期及办理转让的真实情况，导致其陷于涉案养殖池的海域使用权有效期可到2028年11月的错误认知而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故孙乐友存在欺诈行为，涉案转让协议应予撤销。本院认为，首先，孙乐友与侯晶洁于2005年12月2日签订涉案养殖池的合作经营协议并合作经营至2013年5月，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海域使用权证的转籍事宜，应当认定侯晶洁知道涉案养殖池颁发有海域使用权证，其作为合伙财产份额的受让人核实海域使用权证的期限届满日系其应尽的基本义务，现侯晶洁主张其不知道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1月7日，与双方合作经营长达八年的实际情况不符，且侯晶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孙乐友对海域使用权证的期限届满日存在故意隐瞒、欺诈的行为，应由侯晶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乳山市海洋渔业局海管科工作人员在本院调查时的陈述，其在2013年5月份前未通过书面或电话通知的方式告知涉案养殖池所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到期后不能办理续期或转让，也记不清孙乐友与侯晶洁在2013年5月11日之前是否询问过涉案海域使用权能否办理续期或转让，但如果有人来问的话肯定会通知，现孙乐友否认曾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前到乳山市海洋渔业局询问过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能否办理续期或转让，侯晶洁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告孙乐友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前及签订时即已知道并故意隐瞒涉案海域使用权不能办理续期或转让事宜，应由侯晶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侯晶洁以孙乐友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涉案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虽然涉案转让协议约定侯晶洁于2013年5月16日前将转让款360，000元汇到孙乐友的账户、转让款到账后协议生效，但法律上所称的条件是指决定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产生和消灭的不确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一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却是确定的，涉案转让协议中关于侯晶洁于2013年5月16日前将转让款汇到孙乐友的账户应系侯晶洁应履行的义务，不能成为法律上的条件。另，侯晶洁在协议签订的次日又向孙乐友出具了转让款16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的借条，且双方现均认可该借条的约定系对协议中上述条款的变更，故孙乐友与侯晶洁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的约定，孙乐友将其在养殖池中5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侯晶洁，并配合侯晶洁办理养殖池所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转籍即转让事宜，涉案转让协议并非单纯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而是通过50%的合伙份额转让，对涉案养殖池所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一并进行转让，由侯晶洁取得合法的海域使用权。但根据国家海洋局2010年8月31日颁布的《海洋特别保护区管理办法》及2012年12月21日关于批准建立“天津大神堂牡蛎礁国家级海洋特别保护区”等13个国家级海洋特别保护区（国家级海洋公园）的通知，因涉案海域位于批准建立的大乳山国家级海洋公园内，其海域使用权证已不能办理续期及转让，因此侯晶洁实际上已不能通过转让和续期的方式取得涉案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孙乐友也不能履行涉案转让协议所约定的配合义务，在此情形下，双方虽然在2013年12月2日向海洋渔业局提交海域使用权转让申请书、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后仍通过短信方式磋商海域使用权证转让事宜，并未另行就涉案转让协议进行协商变更。因涉案养殖池的承包期至2028年12月1日，双方在涉案转让协议中亦约定协议自生效之日起至2028年11月1日止，应认定侯晶洁签订涉案转让协议的目的系受让孙乐友在涉案养殖池中50%的合伙份额及海域使用权并合法经营至2028年11月1日止，但因涉案海域使用权的有效期至2015年1月7日且不能续期，侯晶洁在海域使用权到期前仅能使用孙乐友的海域使用权证进行经营，在海域使用权到期后则不能继续合法经营，故其签订涉案转让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鉴于孙乐友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后已实际退出涉案养殖池，而侯晶洁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后分别在2013年、2016年、2019年往涉案养殖池内投放参苗用于经营，故对涉案转让协议自2015年1月8日之后部分应当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孙乐友与侯晶洁签订上述转让协议时，养殖池内已无用于养殖使用的物资和设备，现孙乐友以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时养殖池内还有海参为由主张转让款360，000元也包含养殖池内的海参，但侯晶洁对此予以否认，孙乐友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孙乐友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侯晶洁自涉案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3年5月11日起至涉案海域使用权到期之日即2015年1月7日止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养殖池，综合考虑涉案养殖池在转让协议签订时的现状、签订后的经营状况，以及双方均认可转让款360，000元的计算包含转让后从2013年到2018年使用养殖池养殖海参的年收益因素，侯晶洁应当承担2013年5月11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使用涉案养殖池的费用，具体数额应为38，648.74元（360，000元÷5，654天×607天）。孙乐友在涉案海域使用权证于2015年1月7日到期后已丧失对涉案海域的合法使用权，其亦无权再要求被告侯晶洁给付海域使用权到期后相应的转让费用，故孙乐友要求侯晶洁给付剩余转让款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侯晶洁已付给孙乐友转让款200，00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孙乐友应当返还侯晶洁转让费161，351.26元（200，000元-38，648.74元）并承担自2013年7月1日起占有上述费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侯晶洁主张的利息应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孙乐友主张涉案转让协议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涉案转让协议，经本院释明若涉案涉案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则是否主张相应的返还请求权，原告孙乐友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涉案转让协议，故对涉案转让协议部分解除后财产返还及赔偿损失等法律后果，孙乐友可另案诉讼。关于焦点问题三，对侯晶洁主张的涉案养殖池7年来无法正常经营的经营损失700，000元及管理看护养殖池的维护费用350，000元应由孙乐友承担一半即525，000元的反诉请求，首先，自涉案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涉案海域使用权证到期之日止，虽然涉案海域使用权未转让至侯晶洁名下，但侯晶洁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养殖池，并投入参苗进行养殖经营，海域使用权在此期间未转让并不影响其实际经营，而在海域使用权到期后，孙乐友与侯晶洁均已丧失对涉案海域的合法使用权，侯晶洁无权基于对涉案海域的非法使用权而主张经营损失；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侯晶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为涉案养殖池所投入及支出的维护管理费用，应由侯晶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述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侯晶洁主张的因诉讼导致压力过大而患乳腺癌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孙乐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侯晶洁转让款161，351.26元及利息（以161，351.26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孙乐友要求被告侯晶洁给付转让款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侯晶洁要求撤销涉案转让协议及多诉部分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孙乐友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11，063元，由反诉被告孙乐友承担927元，由反诉原告侯晶洁承担10，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文星审 判 员  刘昱倩人民陪审员  张书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