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6915号 原告：金强，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 杭区乔司街道良熟村8组良熟自然村38号。 委托代理人：蒋新、张君，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 苑街道藕花洲大街27号供水大厦2楼。 法定代表人：蔡国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温作潮，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金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 丁桥镇笕桥支路20号-4。 法定代表人：施水良。 委托代理人：陈俊杰，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吴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 杭区兴国路528号。 法定代表人：徐向军。 原告金强为与被告浙江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 大建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 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妍独任审判并 于2019年11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工作变动， 本案由审判员刘娟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1月20日第二次公开 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 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杭 州金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奥公司）、杭州吴泰印刷 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 于2020年9月2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 理人蒋新、张君、光大建设的委托代理人温作潮、第三人金奥公 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俊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泰公司经本院 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强起诉称，2007年9月30日，被告光大建设取得杭州 吴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二期工程项目。2007年10月20日， 原、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原告实际承建案涉项目中的1#、 2#、3#楼并向光大建设支付相应的管理费。原告陆续施工，光大 建设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9年12月15日，原告承建的该 工程竣工并将竣工资料提交杭州得凯企业事务有限公司，由光大 建设盖章确认。2011年7月5日，原告作为光大建设与工程发包 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确定发包方尚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0万 元，发包方依约支付了工程款200万元，后光大建设也向原告支 付了相应工程款。后原告了解到，该工程已经被拍卖，原告为维 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判令：1、光大建设立即向金强支 付工程款180万元；2、光大建设向金强支付逾期利息（以180万 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光大建 设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光大建 设承担。 原告金强为证明诉称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浙江光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一份、 补充协议二份，用于证明光大建设承接杭州吴泰印刷包装机械有 限公司生产线二期厂房工程，并将杭州吴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 司生产线二期办公楼、1#、2#、3#厂房工程承包给金强施工以及 工程造价为15117823元的事实。 2、现场照片十七份（2019年9月4日拍摄），用于证明金强 对实际施工的工程已完工，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 3、民事判决书二份、协议一份，用于证明金奥公司系杭州吴 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二期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案涉工程金强 完工后，金奥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尾款为380万元，由金奥公司分 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4、（2018）浙0110民初217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 明光大建设曾诉金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光大建设负责案涉工程 款按合同规定向建设单位收取，金强仅负有协助光大建设收取工 程款和办理工程结算义务的事实。 被告光大建设答辩称，光大建设无需向金强支付工程款180 万元，金强主张的支付工程款事实依据不存在。根据金强提供的 内部承包协议，光大建设仅为负责工程款的统一收取，是金强挂 靠在光大建设处，光大建设不是付款的法律义务主体。金强主张 的工程款为180万元的依据不存在。金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本 案工程款为180万元。金强起诉要求光大建设180万元工程款及 逾期利息、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其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均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金强主 张工程款为180万元依据的是协议，协议主体是金强和与本案无 关的两个个人，金强将协议作为证据提交，证明了光大建设非本 案适格被告，并非本案债务人，金强将光大建设列为被告无相应 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起诉。金强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可以充分证 明债务人是谁，协议经金强本人亲自确认，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施 水良需偿付乙方工程款380万元，对此乙方金强没有异议，金强 非常清楚其与光大建设之间约定债权债务均由金强自行负责的事 实，光大建设从未拖欠金强工程款，金强起诉光大建设没有任何 依据。即使法院确认了协议的效力，协议约定付款期限是2011年 9月30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两 年，故金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光大建 设认为金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光大建设未提供证据材料。 第三人金奥公司答辩称，金奥公司与本案各方主体之间没有 建立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 纷，金奥公司既不是发包人，也不具有向金强付款的义务，金奥 公司认为本案工程距离金强所称的实际完工已经超过十年，金强 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鉴于金强挂靠光大建 设施工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金强主张工程款 的前提是案涉工程是竣工验收合格的，但是据金奥公司了解，案 涉工程承包期间，承包人自认为的交付时间也超过了一年，且案 涉工程最终未通过竣工验收，在此情况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经 过司法拍卖后，由最终的买受方负责了案涉工程的竣工备案、资 料提交及办证工作，因此金强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 第三人金奥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 第三人吴泰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 下列事实： 2007年9月30日，杭州吴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吴泰公司）与光大建设就吴泰工程生产线二期办公楼、1#、2#、 3#厂房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工程总造价15117823元， 且不作任何调整，实行一次性包死。工程款支付方式如下：1、打 桩工程完成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2、基础工程完成验收后 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3、一层结构完成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 6%；4、二层结构完成验收后支付合同总造价的6%；5、三层结构 完成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6、主体工程结构完成验收 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7、竣工结构完成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 款的20%；8、竣工验收合格后，场地全部清理干净撤退，并移交 所有办理房产证的一切资料，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9、余款从吴 泰公司收到全部资料起一年后付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 务做出了约定。上述补充协议工程建筑承包方负责人一栏由金强 之子金槐海签名。 2010年10月20日，金强与光大建设签订《浙江光大建设有 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协议列明甲方为光大 建设，乙方为金强、金槐海，但最终乙方代表签字一栏由金强签 字。协议约定光大建设协助金强承揽承包工程义务，负责金强承 包工程合同的签订和工程款统一收取，帮助金强工程承包实施过 程中的内外配合和协调建设单位关系，为金强顺利完成工程承包 任务创造有利条件。光大建设负责工程款按合同规定及时向建设 单位收取，金强应向光大建设上缴工程总造价的6%管理费（含税 金），除以上税金和管理费之外，再多提取1%对金强上缴材料发 票考核，发票交齐，光大建设多提费用全额退回。光大建设在金 强提取管理费的同时，外加再提工程总造价0.5%作为对项目部施 工班组在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程质量，民工工资发放情况的考 核，考核后符合考核标准的，所提取费用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 全额退回。金强应协助光大建设收取工程款和办理工程决算，负 7- 责对所承包的工程任务组织施工计划安排及所涉及现场施工人 员。金强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应上交的所有权 利费及其他费用一次性付清给光大建设，工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 务由金强负责。为确保工程顺利进展，农民工工资定时足额发放， 工程款流动顺畅，保护建设单位的合法权益，金强不得跟建设单 位以任何借口直接索取工程款，如有上述情况发生，按索取工程 款的10%作为罚款处理。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 2011年7月5日，金强与杭州金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 简称金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水良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列 明甲方为杭州金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为光大建设、金强， 约定如下内容：一、截止2011年7月5日，甲方尚需偿付乙方工 程款共计380万元，甲方同意于2011年7月6日支付给乙方工程 款200万元，对此乙方无异议；二、乙方承诺待工程款200万元 到账后，乙方必须积极配合甲方办理房产证所需的一切材料和所 有材料的盖章等，当材料员朱国庆办理1-3#车间、办公楼，如有 所欠缺的材料由金强负责，必须七天内办理完毕。三、剩余的工 程款180万元，乙方同意甲方于2011年9月30日前支付不计利 息，如甲方逾期支付，2011年10月1日后，甲方同意按未偿付的 工程款于2011年7月5日起算支付月息给乙方，月息为1%。上述 协议甲方处由施水良签名，乙方处由金强签名，另由案外人高水 华在担保人一栏签名。庭审中，金奥公司陈述其将前述协议中约 8- 定的200万元支付给了吴泰公司。 后吴泰公司向光大建设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后光大建设将 上述款项扣除管理费15万元后直接支付给其他材料及人工提供 方，金强对此亦予以认可。 2011年11月1日，金强向光大建设借款180万元，并在领（付） 款凭证的领款人处签名，在领付款凭证的用途栏中记载下列内容： “由于吴泰工程款壹佰捌拾万元未到账，则向光大建设有限公司 借取”。同日，光大建设向金强转账180万元，并在附言中载明 借款字样。 2018年12月7日，光大建设向本院起诉，要求金强归还借款 180万并支付利息，金强认为上述款项系其领取的工程款。本院经 审理后做出（2018）浙0110民初217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 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判决金强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该判 决现已生效。2019年9月12日，金强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0年7月1日吴泰公司曾与案外人高水华、王志 敏、王祖康、丁国才、金奥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吴泰公 司二期工程实际投资人为高水华、王志敏、王祖康、丁国才、金 奥公司，吴泰公司以其名下的二期工程出资形式与投资人共同组 建公司还原。后因吴泰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涉厂房所在地块的 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在建工程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依法查封拍卖。 9-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强与光大建设之间的关系 以及金强是否有权向光大建设主张工程款。金强认为，双方系分 包关系，工程已经实际完工并投入使用，其有权向光大建设主张 工程款；光大建设认为，其与金强系挂靠关系，在未收到发包方 付款的情况下，无需向金强付款，且金强与金奥公司签订的协议 书已经明确了付款义务人为金奥公司。本案中，金强与光大建设 签订的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协议”，但实际上，金强及金槐海与 光大建设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光大建设与吴泰公司签订的补 充协议中金槐海在工程建筑承包方负责人一栏签字，光大建设在 乙方盖章以及“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和 案涉工程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金强以光大建设的 名义从吴泰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并借用光大建设的资质，自行 组织施工，金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光大建设签订的 “内部承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完成施 工后，金强与第三人金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水良签订书面协议， 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支付方式及时间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 此外，金强向光大建设借款180万元时领付款凭证用途一栏也写 明“因吴泰工程款壹佰捌拾万元未到账，则向光大建设有限公司 借取”字样。因此，综合以上情况，金强在本案中要求光大建设 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吴泰 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1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强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1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原 告金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 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李旭红 人民陪审员  闻慧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