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1民初2276号原告：孙勇，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原告：孙彦波，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原告：孙燕娜，女，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孙艳华，女，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河、边晓南，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窦启锋，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梅，女，1973年12月25日出生，回族，住新乡市，系该院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波，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孙勇、孙彦波、孙燕娜、孙艳华与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新乡医学院）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勇、孙彦波、孙燕娜、孙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河，被告新乡医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波、袁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称，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475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算30天为：50元/天×30天=1500元，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30天为：20元/天×30天=600元，护理费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每年45677元计算30天为：45677元/年÷365天×30天=3806元，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200.97元计算20年为：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住院期间家属陪护的交通费900元，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0元，司法鉴定交通费1638元，司法鉴定住宿费1080元，以上共计916298元，按过错比例58.71%计算，被告应赔偿537956.8元。事实和理由，患者郭某某于2019年4月19日因突发意识障碍七小时为主诉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4日上午，被告让医生黄某陪同患者做胸部CT检查，到CT室拍CT时，郭某某告诉黄某：自已胸闷难受、不能平躺做CT。但黄某强令郭某某躺下坚持几分钟，做CT过程中，亲属在走廊听到郭某某叫喊不舒服，数分钟后，CT室打开，原告孙勇、孙艳华等人进入CT室，见郭某某处于昏迷不醒状态，但在场的黄某不知如何抢救，没有抢救而是慌着打电话、拍视频、发微信请教求救。十分钟后，医师杨某某才赶到，但抢救仪器不能使用，又过了两分钟多，杨某某、黄某才开始抢救，后转RICU抢救，转到RICU时，郭某某意识丧失，呼吸不应，大动脉博消失，无自主呼吸心跳。××患者于2019年5月18日因呼吸心脏骤停、休克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的一系列过错造成患者死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新乡医学院辩称：2019年4月19日，患者郭某某因突发意识障碍入住我院，我院对其进行治疗，5月14日患者因出现闷气加重，突发意识丧失，我院医生对其进行抢救治疗。在最短的时间内，派驻医生使用相应的抢救设备对患者第一时间进行救治。在对其救治过程中，医生的操作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仪器不能使用，耽误病情等原因。××较重，××状，××所造成。我院对其治疗不存在过错，鉴定机构未经尸检作出鉴定，系推断性结论，依据不准确，结论错误，为此，我院依法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告补充称：我们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被告医疗过错和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足以认定，应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对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采纳。本案经过法院委托经过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被告给患者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和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大小为同等因果关系。根据这一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方主张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原告家庭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患者郭某某的近亲属关系；郭某某的出生日期；郭某某的户口系城镇户口；第二组：郭某某在被告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郭某某在被告医院的医疗过程，以及与被告之间的医疗服务关系；第三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郭某某在被告医院死亡及其死亡的原因；第四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医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医疗行为与医疗损害结果（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应对患者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第五组：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费发票，参加司法鉴定的车票、住宿费票据，证明原告相关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被告新乡医学院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新乡医学院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住院病历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该鉴定依据不准确，未对患者死亡后进行尸检，××理学诊断，死亡原因不明确。××（高血压、××、××），在此基础上并发肺部感染。鉴定机构未对死亡原因明确的情况下，××及其潜在可能引起的严重后果。而对我院对其抢救治疗中，治疗记录不规范认定我院对其死亡原因存在过错，××的严重性，以及抢救记录治疗的不规范，并不是造成患者死亡的根本原因。我院在重新鉴定申请书中明确了两点意见，在此不再重复。我院对其进行抢救，符合诊疗规范，抢救记录准确，不存在抢救记录治疗不规范的问题。××而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作出合理性的推断。该鉴定中所述用药存在过错，我院对患者心肌酶、心肌坏死标志物检查结果均正常。故，我院认为，应用多索茶碱与患者死亡无直接关系。综上，该鉴定所依据的两种推断性结论，均不是造成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但鉴定结果认为我院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大小为同等因果关系，显然不准确。对第五组证据医疗费发票无异议，但是应当扣除其医保报销部分。鉴定费发票无异议，鉴定的车票有异议，一般鉴定应以两人为限，原告提供三张三份车票，显然超过标准，其中一个出发地并不是原告的居住地，显然该份车票与鉴定无关。住宿费用票据应当按照出差标准进行核实，原告提供的票据超过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费用住宿报销的标准。住宿时间也与鉴定时间不符，超出鉴定时间的不应当支持，鉴定实际只有半天的时间。原告往返均是高铁，如果安排妥当的话，当天即可返还，无需住宿。另外，患者来我院前，因出现意识丧失，在当地曾进行心肺复苏时造成多发肋骨骨折。原告补充称：针对第四、五组证据，我方认为被告对我方第四组证据的质疑不能成立，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由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材料主要是被告方的病历，经过依法质证、鉴定程序，规范合法，鉴定意见的论证具有充分的逻辑性、科学性、客观性，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基本依据。关于患者的死亡原因，虽然没有尸检，但是患者在去世前一直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一个月余，病历记载系统、××到死亡的基本过程，被告在患者死亡以后，对死亡原因向患者家属进行了初步告知，司法鉴定机构有充分的依据对患者的死亡原因进行推断，该推断成立。此外，××的特点、诊治的风险、现有医疗诊治水平等因素，认为被告方的过错原因力为同等责任。该鉴定意见是比较中肯、科学的。当然，该鉴定意见对被告方的医疗过错的评判并不充分，不到位，实际上根据被告方的病历，被告没有对心跳呼吸停止的患者进行规范、及时、有效的抢救，造成患者大脑不可逆的损害，至死没有清醒，以致死亡。被告方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定的条件，依法不应准许。对第五组证据，医疗费不应扣减报销费用，因为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鉴定的车票，当时原告方去了三人以上，被告方也在场应当知道，被告方到场4、5人，因此被告认为鉴定应两人在场没有任何根据。其中一份车票时间与其他两份车票以及听证会的时间相吻合，应当予以认定。关于住宿费，在北京南三环附近一个房间一天271元是不超标的。被告补充称：我院申请重新鉴定，是因该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该鉴定认为我院用药不谨慎，抢救记录不规范，而承担同等因果关系，在我院申请中明确了所用药物与患者死亡并无直接关系。患者在院内突发意识丧失，在我院应有的条件范围内第一时间对其抢救治疗，不存在延误和设备不能使用等问题。鉴定机构依据上述两点认定我院负同等责任，显然依据不充分。按照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对其赔偿适用填平原则，应当扣除其医保报销部分，该部分不能作为其损失。对于超过鉴定机构邀请的人数及出发地与原告居住地不符合的票据，不应当予以支持。原告再次补充称：本案不存在鉴定依据不足，依据不足有两方面，一个是鉴定的材料是否充足，另一个鉴定方法是否科学可靠，本案的鉴定材料是被告方书写、保管、提交的患者病历，在鉴定前依法进行了法庭质证，因此鉴定材料方面的依据是充足的，那么在鉴定方法方面，北京明正鉴定司法中心是经国家核准的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本身具备鉴定资质，系鉴定论证具有充足的医学理论支撑。因此，本案不存在鉴定依据不足。被告方认为其不存在用药过错和抢救过错，这一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中，虽然原告方没有同意进行尸检，但是这不影响司法鉴定机构依法对死亡原因的推断和推断的效力，并且是否进行尸检是原告方的权利，这不影响本案司法鉴定意见的客观性、科学性。被告再次补充称：2019年5月18日，患者死亡后我院告知患者家属应当进行尸检等有关事项，以明确患者具体的死亡原因，但患者家属拒不配合，导致其死亡原因尚不能明确。鉴定机构在不明确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引用我院治疗中并不存在的过错作出让我院负同等责任的鉴定结论，显然该结论依据不充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失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鉴定机构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在患者死亡原因不明确的情况下，作出我院存在医疗过错的鉴定结论，显然依据不足。原告提供的第一、二、三组证据被告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系经原、被告方双方协商，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称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中的医疗费票据应按原告实际支出的为准，该证据中的鉴定票据被告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中的参加司法鉴定的车票、住宿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且该项费用不属本案赔偿范围，本院不予确认。依据有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4月19日郭某某以突发意识障碍7小时入住被告新乡医学院治疗，入院记载：患者7小时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胸闷、气短，遂前往浚县人民医院就诊，途中突发意识障碍，呼之不应，伴流涎，于浚县人民医院急诊行心肺复苏术，气管插管后意识恢复，查心电图，血气等后为求进一步诊治急来被告处就诊，既往病史记载提示患者既往有高血压病史、××病史多年并服用药物治疗，××病史2月。本次入院医方依据其主诉，辅助检查结果，查体等情况，初步诊断为：1、肺部感染，呼吸衰竭；2、××，急性冠脉综合症，心功能（三级）；3、胸腔积液；4、高血压一级，很高危；5、2型××成立。郭某某住院29天，花费医疗及检查费32168.59元，经死亡原因力鉴定，认为：××较为复杂多样，××，临床诊治风险高、预后差，且本次入住该院前已经发生过一次意识障碍、呼之不应，虽经抢救治疗恢复，但遗有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肺部感染等，对于其预后均有一定的不利影响，另因该患者未行尸检，××，××的特点及诊治过程中本身所具有的高风险性与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新乡医学院在对该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用药不谨慎、抢救治疗记录不规范的医疗过错，××的救治效果，与该患者损害后果的发生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的特点、诊治风险、现有医疗诊治技术水平的局限性及该院的医疗过错因素，参照有关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分级的理论研究成果入解释，认为被告新乡医学院过错原因力大小应为同等因果关系。结论下发后，被告新乡医学院提出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系经原、被告双方协商选择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由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且鉴定中均以被告方提供的病历作为检材，因此，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同起诉要求。本院认为，原告的亲属郭某某在被告处就医治疗，后经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某的死亡，被告方存在一定的过错，现原告方要求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94756.12元有误，因医疗费票据中显示，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32168.59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医疗费94756.12元错误，该项费用应为32168.59元；原告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天计算有误，因原告实际住院29天，该项费用应为：50元/天×29天=1450元；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30天为：20元/天×30天=600元有误，应按29天计算为：20元/天×29天=580元；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每年45677元计算30天为：45677元/年÷365天×30天=3806元有误，应为：45677元/年÷365天×29天=3629.06元；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200.97元计算20年为：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丧葬费27998.5元，住院期间家属陪护的交通费900元，原告办理患者后事（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司法鉴定交通费1638元，司法鉴定住宿费1080元不是本案的赔偿范围，该二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以50000元为宜。因被告过错与患者郭某某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且系同等原因，故本院认为被告按50%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因此，被告一附院应当赔偿原告方医疗费3216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580元，护理费3629.06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9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0元，计820745.55元的50%，即：820745.55元×50%=410372.7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死亡原因力鉴定费，410372.7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0元，四原告承担2180元，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承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靖胜忠审判员  张 军陪审员  范玉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韩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