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数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深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6635XQ。法定代表人：罗创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美景光学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出口加工区兴业路********会信用代码：91442000590065217P。法定代表人：王宝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兵，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珊，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数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数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美景光学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美景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数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粤0303民初22379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驳回深圳数泽公司深圳市数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改判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已完成的六套模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当庭撤回要求交付已完成的模具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有误。在《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研发的光学模组由五部分组成，分别是1、主光学目镜模具；2、副光学目镜模具；3、主连接架模具；4、光源压板和调整板模具;5、主金属锁片冲压模具。因为副光学目镜模具经开庭确认未研发成功，故上诉人撤销对副光学目镜模具的返还请求，其余四部分上诉人仍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并未撤销对剩余四部分模具的返还请求权。根据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三行的表述：“深圳数泽公司当庭撤回要求中山美景公司交付副光学目镜模具的诉讼请求，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由此可见上诉人仅是撤回要求被上诉人交付副光学目镜模组的诉讼请求，并未撤销要求交付己研发完成的六套模组的模具。故判决书第二页第五行表述：“深圳数泽公司当庭撤回上述第四项诉讼请求”是与第九页撤回对副光学模组的请求权认定事实混淆，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并没有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只是因为副光学模组未研发出来，所以不要求交付副光学目镜的模组模具而己。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混淆并错误认为被上诉人己经向上诉人交付己经完成制造的模具而没有支持上诉人的退还模具的请求。因本案现已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三）》，根据双方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模具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故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已制造完成的剩余六部分模具：分别是主光学目镜模具；主连接架模具；光源压板和调整板模具；主金属锁片冲压模具以及0.37“晶典LCOS”双目光学模组之主连接架模具和连接架模具光源压板和调整板模具。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错误部分，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山美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一审第4项诉讼请求已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予以撤回，一审庭审笔录第18页有体现。2、对于上诉人认为的其只撤回了“副光学目镜模具”这个请求，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为“副光学目镜模具”并未研发成功，一审判决也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所支付的相关费用，也就是一审判决第二项。在未研发成功的情况下肯定没有相关的模具需要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答辩完毕。深圳数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深圳数泽公司、中山美景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2、中山美景公司返还深圳数泽公司支付的模具制造成本费用和项目试验费用567943元；3、中山美景公司赔偿深圳数泽公司损失共计1021641元；4、中山美景公司向深圳数泽公司交付已研发完成的模具；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中山美景公司承担。深圳数泽公司在一审当庭撤回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2月26日，深圳数泽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中山美景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署一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适应1366x768和1280x7200.37〃LCOS双目自由曲面光学模组项目”，并愿意承担支付磨具制造成本费用和项目试验费用，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上述模组包括：（1)自由曲面系统棱镜；（2)RGB面光源；（3)偏光照明系统；（4)双目结构组件。模组不包括0.37吋LCOS微显示器。乙方应于收到预付款后60天（扣除国家长假）内交付0.37"LCOS双目光学模组数量五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经甲方承认，如下：合同生效后3-15日内以邮件方式提供《产品设计指标确认书-0.37"LCOS双目光学模组规格书》、产品检验要求《0.37〃IX0S双目光学模组验收要求》。模具制造成本费用为含税57.4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详细如下：（1)0.37〃LCOS双目光学模组之主光学目镜模具费用，规格1*4,1套，单价273780元；（2)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之副光学目镜模具费用，规格1*4,1套，单价210600元；（3)0.37〃LCOS双目光学模组之主连接架模具费用，规格1*2，1套，单价84240元；（4)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之光源压板和调整板模具费用，规格2*2,1套，单价21060元；（5)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之金属锁片冲压模具费用，1套，单价8420元；总价598100元，优惠价574000元。签订合同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50%定金即287000元；乙方收到甲方定金及确认规格书后，60天（扣除国家长假）内提供乙方认为已经基本达到设计指标的样品给甲方承认，甲方承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50%款项287000元。乙方享有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申请专利的权利，甲方享有用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制造的产品整机申请专利的权利；甲方享有0.37"LC0S双目光学及光学模组的唯一使用权，乙方享有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整个的知识产权。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在规格上具有排他性；0.37"LCOS双目光学模组研发、模具制造、生产工艺等环节的知识产权属乙方；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的磨具使用权属甲方独有，乙方只可销售给甲方，不得销售给第三人；模具保管权属乙方独有，甲方只能在乙方工厂生产；模具所有权由甲方所有；模具使用寿命可以供应二十万套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出现因发生不可抗力或技术风险，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一方可以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合同还约定其他一些权利义务。2014年3月4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中山美景公司）同意甲方（深圳数泽公司）申请0.37"LC0S双目自由曲面光学模组的外观设计专利；乙方向甲方提供企业光学标准；产品由乙方负责维修，属于产品不良的乙方免费维修，人为损坏的乙方需收取零部件成本费用。2014年10月8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深圳数泽公司）委托乙方开发的0.37〃自由曲面光学模组，乙方目前已完成1出1光学棱镜的送样，甲方确认符合要求；乙方确认巳于2014年8月22日启动1出4光学棱镜的扩模（实际备料工作巳在本协议签字之前完成）并承诺在2014年10月22日前完成该模组的送样；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0.37"自由曲面光学模组(包含自由曲面系统棱镜）可以用于双目和单目；现双方确认，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签署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所有条款同样适用于0.37"自由曲面单目光学模组；单目模组的结构件（指需要另外开模）的费用和单目模组单品的价格双方另行商定；乙方承诺所制造的产品符合环保法律法规要求并提供例如R0HS环保证明文件。2014年11月6日，双方签署一份《补充协议（三）》，约定:甲方（深圳数泽公司）委托乙方（中山美景公司）开发0.37〃晶典LCOS“SYL-2271-V0-06102013-vh’’的结构件，模具费用95000元，开发费用免费。双方当庭确认该协议约定的是在《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外增加的两组模具。二、上述合同签订后，深圳数泽公司于2014年3月5日、2014年9月1日、2015年11月13日分别支付中山美景公司人民币287000元、185943元、95000元，合计567943元。双方确认：上述287000元是《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五项模组的50%定金（折后价）；185943元是《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除副光学目镜模具外其他四项模组的剩余50%款（折后价）；95000元并非《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模组费用，而是《补充协议（三）》所增加的模组的费用，该《补充协议（三）》约定的模组已研发成功并完成交付。双方确认，上述《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约定的光学模组的五项组成部分，除副光学目镜模具（单价210600元）之外，其他四项均已完成交付。三、根据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7)深证字第112990号《公证书》，2017年7月21日，中山美景公司在其网站“www.mayinlens.com”展示0C1520、0C1519、0C1518B、0C1518C、0C1518T等型号半沉浸式目视非球面光学/自由曲面光学引擎，分辨率为1280X720(0.37〃），显微类型为LC0S,屏幕尺寸不等。2017年7月，深圳数泽公司从中山美景公司处购买了“0C1518T开发系统”（包含0C1518T、3D驱动板、技术支持2小时）1个，价格人民币21641元。中山美景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向深圳数泽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164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双目显示AR模组”。深圳数泽公司将上述购买的模组在当庭展示，该模组包含光学镜片和支架，双方确认参数与中山美景公司宣传该型号产品的一致。四、2016年10月21日，中山美景公司与案外人SYNDIANTJNC.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中山美景公司向对方购买0.37〃LCOSseethrough光学模组，合计11435美元。2016年10月24日，中山美景公司向户名为SYNDIANTINC18325WATERVIEWPKWYSUITEB101DALLASTX75252的账户转账支付11435美元。2017年1月23日，中山美景公司与案外人SYNDIANT，INC.(TaiwanBranch)签订《产品设计（委托）合同》，中山美景公司委托对方对AR眼镜之电子部分进行设计。2017年5月11日，中山美景公司与案外人SYNDIANT,INC.签订《采购订单》，约定中山美景公司向对方购买0C1518T评估系统，合计6435美元。申报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的51412017141713942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中山美景公司从台澎金马关税区进口SYNDIANT牌双目穿透式投影机显示模具，用途为头戴双目投影机显示的零件，金额6435美元。五、深圳数泽公司提供两份显示为案外人向深圳数泽公司采购高清3D头戴显示器（0.37英寸LCOS微显示器，显示分辨率1280*720)的采购订单，金额分别为228万元和960万元，用以证明深圳数泽公司所受损失。深圳数泽公司确认该两份合同尚未履行，合同买方亦未向深圳数泽公司主张过违约责任，100万损失是深圳数泽公司估算如履行该两份合同的预期利润。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以及《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转账凭证、公证书、深圳数泽公司购买的模具、产品设计（委托）合同、釆购合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山美景公司的宣传册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深圳数泽公司、中山美景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深圳数泽公司、中山美景公司之间《补充协议（三）》虽名为上述《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补充协议，但系另外增加的项目，中山美景公司已完成研发交付，深圳数泽公司亦已付清费用95000元。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中山美景公司已经完成《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中的主光学目镜模具、主连接架模具、光源压板和调整板模具、金属锁片冲压模具的研发与交付，但至今未交付副光学目镜模具；深圳数泽公司亦已依约向中山美景公司支付了已完成的四项模具的全部费用371886元，以及副光学目镜模具费用的一半（定金)101057元。对于副光学目镜模具未交付的原因，深圳数泽公司称中山美景公司已研发成功，且为他人生产，但拒不向深圳数泽公司交付；中山美景公司则称至今未研发成功，现在所销售的0.37"LC0S模具系中山美景公司代理外商的产品。中山美景公司已举证证明所销售商品系代理境外生产商的产品，深圳数泽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山美景公司确实自行生产或已研发出符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标准的副光学目镜模组，故深圳数泽公司据此认为中山美景公司已成功研发副光学目镜模组并拒绝提供给深圳数泽公司，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中山美景公司超过约定期限，至今仍未依约完成副光学目镜模组，已构成违约，且中山美景公司当庭亦明确表示无法完成该项研发，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深圳数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以及返还副光学目镜模组已付的50%费用人民币101057元，应予支持。深圳数泽公司当庭撤回要求中山美景公司交付副光学目镜模组的诉讼请求，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对于深圳数泽公司要求中山美景公司返还已完成研发和交付的其他四项模组、补充协议（三）模组的费用合计371886元，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分项列明费用，并未约定个别项目没有完成需返还全部项目的已付费用，虽深圳数泽公司称其委托中山美景公司研发生产涉案五项模组，目的在于获得AR光学模组，中山美景公司未提交从VR到AR所需的副光学目镜模组，导致整个研发的目的不能实现，但合同并未约定中山美景公司如未能完成副光学目镜模组，则需要全额返还费用，因此深圳数泽公司要求返还该部分费用371886元，不予支持。对于预期利润100万元，深圳数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山美景公司确已成功研发副光学目镜模具，且深圳数泽公司在尚未收到合格样品便对外接受订购也与常理不符，该订购合同尚未给深圳数泽公司造成直接损失，故深圳数泽公司要求中山美景公司赔偿预期利润100万元，既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深圳数泽公司向中山美景公司购买模具的费用21614元，因深圳数泽公司购买该模具为了证明中山美景公司成功研发并生产副光学目镜模具，从本案查明的情况，并不能实现该证明目的，故深圳数泽公司主张该项费用应由中山美景公司承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深圳数泽公司与中山美景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二、中山美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数泽公司返还副光学目镜模具制造成本费用和项目试验费用人民币101057元。三、驳回深圳数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06元，由深圳数泽公司负担人民币17896元，由中山美景公司负担人民币121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深圳数泽公司负担人民币4684元，由中山美景公司负担人民币316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交付已研发完成的模具？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2月26日双方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2014年3月4日及2014年10月8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在履行上述合同中，双方确认约定的光学模组的五项组成部分，除副光学目镜模具之外，其他四项均已完成交付。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双方对本合同有关的知识产权，模具使用权，模具保管权，模具所有权，模具使用寿命等权利归属特别约定如下：（1）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在规格上具有排他性；（2）0.37"LCOS双目光学模组研发、模具制造、生产工艺等环节的知识产权属乙方；（3）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的磨具使用权属甲方独有，乙方只可销售给甲方，不得销售给第三人；（4）模具保管权属乙方独有，甲方只能在乙方工厂生产。若甲方坚持拖走模具，应对乙方的光学模组及模具知识产权作出补偿，补偿金额另行协议确定；（5）模具所有权由甲方所有；（6）模具使用寿命可以供应二十万套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上诉人深圳数泽公司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4为“中山美景公司向深圳数泽公司交付已研发完成的模具”，其在一审庭审中回答法庭“第四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继续履行”时明确当庭撤回，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本案中的模具情况说明，要求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后中山美景公司应该退还所有权属于深圳数泽公司但还存放在中山美景公司处的模具。本院认为，首先，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深圳数泽公司明确撤回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其次，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从合同的内容来看，中山美景公司为深圳数泽公司定制开发光学模组，中山美景公司对光学模组开发完成后继续为深圳数泽公司生产产品，因此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模具使用权，模具保管权，模具所有权均有明确的约定，“若甲方坚持拖走模具，应对乙方的光学模组及模具知识产权作出补偿，补偿金额另行协议确定”。据此，本院认为，在双方没有对补充金额另行协议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深圳数泽公司要求中山美景公司交付已开发完成、存放在中山美景公司的0.37〃LC0S双目光学模组中的主光学目镜模具、主连接架模具、光源压板和调整板模具、金属锁片冲压模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深圳数泽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中山美景公司返还《补充协议（三）》中0.37“晶典LCOS”双目光学模组之主连接架模具和连接架模具光源压板和调整板模具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该协议约定的是《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外增加的两组模具，且该两组模具已经完成并交付，深圳数泽公司亦向中山美景公司下单生产。根据《补充协议（三）》第三条约定：“本补充协议完全服从《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所有条款，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第（4）项规定同样适用于该协议，在双方没有对补充金额另行协议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深圳数泽公司要求中山美景公司交付已开发完成、存放在中山美景公司的0.37“晶典LCOS”双目光学模组之主连接架模具和连接架模具光源压板和调整板模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数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深圳市数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  全审判员 骆  丽  莉审判员 钟  小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麦迪淇（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