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8601民初1397号原告：朱成玉，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华中师范大学校内。法定代表人：周挥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政言。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div>法定代表人：邓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朱成玉诉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朱成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政言、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成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那一滴挤疼了大海的眼泪》的图书《走向名校现代文阅读专题训练九年级语文》（ISBN:978-7-5622-7970-9）；2.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被告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那一滴挤疼了大海的眼泪》的侵权图书《走向名校现代文阅读专题训练九年级语文》（ISBN:978-7-5622-7970-9）；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朱成玉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合理费用指的是律师代理费2000元、购书费15.5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朱成玉是《读者》《特别关注》签约作家，教育部“十一五”语文课题组专家，迄今为止在各类杂志发表作品500余万字。朱成玉原创作品《那一滴挤疼了大海的眼泪》发布于2013年1月4日新浪微博，其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其从被告博库公司处购买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走向名校现代文阅读专题训练九年级语文》（ISBN:978-7-5622-7970-9）（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145-146页擅自使用原告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严重侵害原告朱成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原告朱成玉造成一定的损失，遂成讼。庭审过程中，原告朱成玉补充陈述称：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标准。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答辩称：1.本社出版被诉侵权图书不构成侵权。该书内容系教育学生如何提高写作技巧及分析能力，旨在为国家培养义务教育所需人才做贡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三条“为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和国家教育规划而编写出版教科书，除作者事先声明不许使用的外，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规定。2.被诉侵权图书早已停止出版发行，且发行以来一直处于滞销亏本的状态。且涉案作品仅为该书几百篇文章中的一篇，即使构成侵权，无论依据《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第4.2条约定，还是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2、5条之规定，原告索赔金额亦过高。3.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已在贵院审理的多起案件中获得支持，属于重复举证，其律师代理费亦因采取风险代理模式而未实际收取。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朱成玉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为证实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成玉及博库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未提交证据，对朱成玉及博库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朱成玉提交的《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仅为部分刊物的稿酬标准，并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任一刊物上刊载的既定稿酬标准，仅能作为参考，其证明力有限。朱成玉和博库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朱成玉于2013年1月4日新浪微博发表《那一滴挤疼了大海的眼泪》一文，注明作者“朱成玉”，全文共计约1564字，其系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2011年8月，朱成玉与读者杂志社签订《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对于朱成玉向读者杂志社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朱成玉已经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上述合同影印件与原本相符的公证过程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756号公证书。图书《走向名校现代文阅读专题训练九年级语文》（ISBN:978-7-5622-7970-9）一书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显示“走向名校现代文阅读专题训练九年级语文/李继宝主编”，出版方为“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共计327千字，定价27.80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8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该图书第145-146页刊载有《那一滴挤疼了大海的眼泪》（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一文，注明作者为朱成玉，文章全文约1532字。2019年，朱成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被诉侵权图书，并支付15.57元。博库公司于同年10月21日开具增值税发票。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与涉案作品的文字内容相比，标题及部分语句有所修改，文末段落有所删减，文章结构和主要内容近似度高。各方当事人当庭一致确认被诉侵权图书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博库公司经营的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另查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系博库公司的股东，博库公司旗下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图书库存，所产生的订单也由浙江省新华书店统一配货。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签订《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合同中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成立于1991年4月8日，注册资本为6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国内广告的设计、制作、发布、代理等；本校设置的学科、专业、课程所需要的教材等。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内容及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在案证据，朱成玉创作涉案作品《那一滴挤疼了大海的眼泪》，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朱成玉已经举证证明其将涉案作品发布于新浪博客，且在出版被诉侵权图书前，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有合理的机会可以接触涉案作品。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和朱成玉发布于其新浪博客中的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相同，被诉侵权文章仅对部分字句进行更改，不影响整体观感，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朱成玉的文字作品，注明作者为朱成玉，侵犯了朱成玉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被诉侵权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结合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上述侵权行为，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朱成玉的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通过正规途径购进具有书号的正规出版物后进行销售，结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博库公司明知出版物的内容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害，其作为销售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博库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因其举证证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且朱成玉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博库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而朱成玉已实现其诉讼目的，故对其针对博库公司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朱成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影响；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印刷版次、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被诉侵权文章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朱成玉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虽未提交据以主张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但其确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结合律师的工作量，对该部分合理开支应酌情认定，另有购书费支出。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11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那一滴挤疼了大海的眼泪》的侵权图书《走向名校现代文阅读专题训练九年级语文》（ISBN:978-7-5622-7970-9）；二、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100元；三、驳回原告朱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朱成玉负担11元，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元。原告朱成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叶胜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