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23刑初37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春林，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原阜宁县农业农村局罗桥畜牧兽医站站长兼阜宁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罗桥分所所长，住阜宁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暨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阜宁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6月2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6月15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长春，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林犯受贿罪暨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正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春林及其辩护人卢长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2017年春节前至2020年3月，被告人赵春林在任阜宁县农业农村局罗桥畜牧兽医站站长兼阜宁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罗桥分所所长期间，利用其对辖区内养殖场进行动物防疫监督管理、动物产地检疫等职务之便，多次收受服务管理对象黄某、李某、韩某、费某贿赂合计人民币182500元，并为上述管理服务对象在养殖场的日常监管或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方面给予帮忙关照。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春节前至2019年12月底，被告人赵春林因对黄某经营的养猪场在日常监管和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方面的帮忙关照，先后10次收受黄某人民币合计31000元。 （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黄某人民币5000元； （2）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黄某人民币2000元； （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黄某人民币3000元； （4）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黄某人民币2000元； （5）2019年11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黄某人民币9000元； （6）2019年11月上旬至2019年12月底，被告人赵春林先后5次分别收受黄某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 2.2019年11月底至2019年12月底，被告人赵春林因对养猪场合伙人李某在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方面的帮助关照，先后8次分别收受李某人民币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5000元、6000元，合计人民币29000元。 3.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赵春林因对个体生猪商贩韩某收购的生猪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方面的帮忙关照，先后10次分别收受韩某人民币8000元，合计人民币80000元。 4.2019年春节前至2020年2月，被告人赵春林因对个体生猪商贩费某收购的生猪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方面的帮忙关照，先后26次收受费某人民币合计42500元。 （1）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费某人民币10000元； （2）201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费某人民币5000元； （3）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赵春林先后5次分别收受费某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2500元； （4）2019年11月至2020年春节前，被告人赵春林先后7次分别收受费某人民币1000元，合计人民币7000元； （5）2020年春节后至2020年2月期间，被告人赵春林先后12次分别收受费某人民币1500元，合计人民币18000元。 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 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被告人赵春林在担任阜宁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罗桥分所所长、官方兽医期间，明知个体生猪商贩费某、韩某申报检疫的生猪不符合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条件，收受二人贿赂，在未按规定查看养殖档案、免疫记录等情况下，出具给费某、韩某46份伪造检疫结果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致未经依法检疫的5884头生猪流入市场。具体分述如下： 1.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2月25日，被告人赵春林明知费某贩卖的生猪并非罗桥境内生猪，无防疫台账，不符合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条件，仍以“盐城市阜宁县沪新（双胞胎）公司”作为启运地点，先后为费某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6份，致1824头未经依法检疫的生猪销往淮安市清江浦区、南京市高淳区、镇江市扬中市、常州市新北区、泰州市靖江区、无锡市江阴市、苏州市张家港市、苏州市姑苏区等地。 2.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1日，被告人赵春林明知韩某贩卖的生猪是从多地散户处收购后混载运输，无防疫台账，不符合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条件，仍以“盐城市阜宁县沪新（双胞胎）公司”作为启运地点，先后为韩某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7份；以“盐城市阜宁县罗桥镇沪新公司”作为启运地点，先后为韩某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3份，共致未经依法检疫的4060头生猪销往淮安市涟水县。 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赵春林主动至阜宁县纪委监委第六派驻纪检监察组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赵春林的亲属代其向阜宁县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1825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春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春林作为动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违反国家动物检疫法规，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春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赵春林一人犯数罪。公诉机关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赵春林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春林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赵春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春林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赵春林受贿的事实 2017年春节前至2020年3月，被告人赵春林在任阜宁县农业农村局罗桥畜牧兽医站站长兼阜宁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罗桥分所所长期间，利用其对辖区内养殖场进行动物防疫监督管理、动物产地检疫等职务之便，多次收受服务管理对象黄某、李某、韩某、费某贿赂合计人民币182500元，并为上述管理服务对象在养殖场的日常监管或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方面给予帮忙关照。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春节前至2019年12月底，被告人赵春林因对黄某经营的养猪场在日常监管和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方面的帮忙关照，先后10次收受黄某人民币合计31000元。 （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黄某人民币5000元； （2）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黄某人民币2000元； （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黄某人民币3000元； （4）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黄某人民币2000元； （5）2019年11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黄某人民币9000元； （6）2019年11月上旬至2019年12月底，被告人赵春林先后5次分别收受黄某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 2.2019年11月底至2019年12月底，被告人赵春林因对养猪场合伙人李某在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方面的帮助关照，先后8次分别收受李某人民币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5000元、6000元，合计人民币29000元。 3.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赵春林因对个体生猪商贩韩某收购的生猪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方面的帮忙关照，先后10次分别收受韩某人民币8000元，合计人民币80000元。 4.2019年春节前至2020年2月，被告人赵春林因对个体生猪商贩费某收购的生猪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方面的帮忙关照，先后26次收受费某人民币合计42500元。 （1）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费某人民币10000元； （2）201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春林收受费某人民币5000元； （3）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赵春林先后5次分别收受费某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2500元； （4）2019年11月至2020年春节前，被告人赵春林先后7次分别收受费某人民币1000元，合计人民币7000元； （5）2020年春节后至2020年2月期间，被告人赵春林先后12次分别收受费某人民币1500元，合计人民币18000元。 二、关于被告人赵春林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的事实 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被告人赵春林在担任阜宁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罗桥分所所长、官方兽医期间，明知个体生猪商贩费某、韩某申报检疫的生猪不符合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条件，收受费某、韩某的贿赂，在未按规定查看养殖档案、防疫台账等情况下，出具给费某、韩某46份伪造检疫结果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致未经依法检疫的5884头生猪流入市场。具体分述如下： 1.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2月25日，被告人赵春林明知费某贩卖的生猪并非罗桥境内生猪，无防疫台账，不符合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条件，冒用“盐城市阜宁县沪新（双胞胎）公司”作为启运地点，先后为费某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6份，致1824头未经依法检疫的生猪销往淮安市清江浦区、南京市高淳区、镇江市扬中市、常州市新北区、泰州市靖江区、无锡市江阴市、苏州市张家港市、苏州市姑苏区等地。 2.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1日，被告人赵春林明知韩某贩卖的生猪是从多地散户处收购后混载运输，无防疫台账，不符合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条件，冒用“盐城市阜宁县沪新（双胞胎）公司”作为启运地点，先后为韩某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7份；冒用“盐城市阜宁县罗桥镇沪新公司”作为启运地点，先后为韩某非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3份，共致未经依法检疫的4060头生猪销往淮安市涟水县。 同时查明，被告人赵春林于2020年4月22日主动至阜宁县纪委监委第六派驻纪检监察组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赵春林的亲属代其向阜宁县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82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春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阜宁县监察委员会调取的任职证明，阜宁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明细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官方兽医证明材料、农业农村部、江苏省关于动物检疫及检疫流程的文件、阜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人黄某、费某、李某、韩某、潘某、张某、纪某、孙某、刘某、姚某、武某、朱某、葛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春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赵春林作为动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违法国家动物检疫相关法规，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春林犯受贿罪、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春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春林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春林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基于以上相同理由，对被告人赵春林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春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四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春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留置41日已折抵刑期）。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依法没收被告人赵春林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二千五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士胜 审 判 员  顾 标 人民陪审员  王杰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郝晓东 书 记 员  鲁玲玉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四百一十三条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款所列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对应当检疫的检疫物不检疫，或者延误检疫出证、错误出证，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