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政，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平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平果市公安局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经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平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陆承德，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显南，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隆安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平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经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平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4日被平果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政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廖显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桂10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核对证据，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国政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招募或者他人介绍卖淫人员加入其微信，制定卖淫价格标准、分配比例等制度，组织卖淫女梅某1、阮某1、赵某1等人在广西平果县铝业公司含笑区334房从事卖淫活动，同时雇请被告人廖显南在该处负责收取嫖资、看管场地、购买日常用品、望风放哨等工作。2019年12月4日，民警查获在店内从事卖淫嫖娼的阮某1和唐某1、梅某1和赵某2。根据掌握的线索，公安民警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和12月31日抓获曾在店内从事卖淫嫖娼的赵某1和杨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4日公安民警在平果市铝业公司含笑区334房内抓获被告人廖显南；2019年12月5日公安民警在平果市龙江新城小区抓获被告人李国政。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政于1987年10月6日出生；被告人廖显南于1987年10月1日出生。 4.被告人廖显南的微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廖显南的微信昵称“贝勒爷”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分别与李国政、梅某1、杨某1的交易情况。 5.被告人李国政微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国政的微信昵称。@，微信号是：wxxx0、微信昵称是Wwas，微信号是：nnxxxx12。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分别与被告人廖显南的微信昵称“贝勒爷”、梅某1等卖淫女的交易情况。 6.（2013）平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廖显南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11止。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7日，他把位于平果市新华含笑区334房出租李国政，期限为1年，租期从2018年7月起计算，租金1.3万元，当日先付8000元，租期满半年后再付5000元。他与李国政原来签订有一份租赁合同，但现在找不到，自己也不道李国政租房子的目的。 8.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梅某1、阮某1、赵某1、黎某1、高某1、陈某均自述系越南籍人员，非法进入中国国境。 9.证人梅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4日，她从越南边界过广西靖西市龙邦口岸偷渡进入中国境内，然后搭载班车来到平果县城从事卖淫活动，她的朋友“云莹”将她接到住处。11月初，她联系到一个越南籍朋友“阿河”，得知“阿河”在平果县从事卖淫活动。11月4日她搭载三轮车到平果县铝业一号路（新安镇含笑屯）334号房，看见“阿河”和一个年轻男子在该房内。“阿河”告诉她，这个房内可以卖淫，收费标准：包夜500元，分给老板150元，接客1人收得100元或者130元，分给老板30元，且介绍该年轻男子叫“小弟”，是帮老板看店。“阿河”这样介绍后，她同意在该处卖淫。之后，“阿河”叫她加了“小弟”的微信，并扫描“阿河”手机里老板微信的二维码，就可以在334号房内接客。一直到2019年11月29日她都在房内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有一个叫“小韦”的越南籍女子晚上也过来卖淫。在卖淫期间她都住在334号房内，吃饭一般点外卖，生活用品由“小弟”帮购买。2019年11月29日“小弟”离开了，由一个微信号叫“贝勒爷”男子接替“小弟”的工作。2019年12月4日，她和“阿河”接待二男子，因为二男子用支付宝支付嫖资，她们没有支付宝便叫微信号叫“贝勒爷”男子转发支付宝二维码截图收款，她们与二男子完成性交易后，连同微信号叫“贝勒爷”男子一起被公安民警查获。 10.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0日21时许，他在平果县与一名女子嫖娼过，并添加过她的微信。2019年12月4日15时许，他和赵某2喝酒后，就通过微信联系该女子，并叫该女子再找另一个女子给赵某2，约定在平果县334号房内嫖娼。他们开电动车到该处后谈价钱，即每人100元一次，他打开支付宝给那名女子付款，但支付失败，就叫赵某2一起支付200元，支付成功后，他和之前嫖娼过的女子到三楼301号房间，赵某2和另一个女子到303号房间进行了性交易，他还通过微信发50元给和卖淫的女子买东西，他和赵某2准备离开时就被公安民警查获。 11.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日，她从越南边界过广西靖西市龙邦口岸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在一个越南老乡“阿兰”的介绍下到平果县新安镇334号房从事卖淫活动。因为这个地方是一个称为“老大”的男子安排卖淫，也可以住宿，“阿兰”叫她用微信加了“老大”的微信，她和“老大”谈好价格，嫖客“快餐”性交一次100元，“全套”性交一次130元，“包夜”一晚500元。性交易成功按这个标准的百分之三十转给“老大”，上班的卖淫女，“老大”还给每人30元的生活费，另外还派人来保护。起初，“老大”安排一个“小弟”来保护他们，后来换了另外一个男，她们叫他“阿哥”。2019年12月4日15时许，有一个之前与她发生过性关系的男子用微信联系她，说带另一个男子到她住的地方嫖娼。他们开电动车到后谈价钱，即每人100元一次，她带之前与她发生过性关系的男子到301号房，他用支付宝支付200元，但支付失败，那男子发信息给另一个男子给“阿水”200元，后来“阿水”微信转100元给她。性交易结束后，她与“阿水”、二个嫖客及看店的“阿哥”一起被公安民警查获。她在平果县从事卖淫期间，所得的分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老大”。 1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她有一个越南朋友在中国广西平果铝业一号路卖淫，赚了很多钱。2019年11月17日，她从越南边界过广西靖西市龙邦口岸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到达平果县，在那个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老板”，“老板”开车接她到平果铝一号路334号房内，介绍卖淫收费标准：包夜500元，分给“老板”150元，接客1人收得100元或者130元，分给“老板”30元，一个年轻男子叫“小弟”，是帮“老板”看店。她表示同意，之后一直在平果铝一号路334号房内从事卖淫活动，和她卖淫的还有“阿河”、梅某1二个越南女子，到了月底，“小弟”走了，有一个叫“阿哥”的男子接替“小弟”的工作。2019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有一个男子开了一部小车到平果铝一号路334号房门口，和她谈价100元性交一次，她打开手机截图留下的叫“贝勒爷”二维码，那名男子支付嫖资后，她带那男子到303号房间完成了性交易。第二天由于身体不舒服，就回到平果中兴超市后排私人房，2019年12月5日她和一个越南籍老乡“胖姐”吃饭时被公安民警查获。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他到平果铝一号路334号房找小姐，和一个女子谈价100元性交一次，那女子打开手机微信二维码截图，他支付100元嫖资后，那名女子把他带到303号房间，随后发生了性关系，交易完成后他便离开。2019年12月31日，他在平果街上逛街时被公安民警依法传唤。 15.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9日，她在一个越南籍朋友“阿孙”的帮助下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在另一个越南籍阿姐的介绍下到中国广西平果铝业一号路卖淫。2019年12月3日接客2次得200元，12月5日因非法入境被公安民警查获。 1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一个叫“阿横”的越南籍老乡告诉她在中国卖淫赚钱快，她便有了到中国卖淫赚钱的想法。于是“阿横”将一名叫“国政”的男子微信给她，说“国政”可以安排工作。2019年10月10日，她从越南边界过广西靖西市高平口岸偷渡进入中国境内，然后搭载班车来到平果县城，联系叫“国政”的男子后到私人房，叫“国政”的男子介绍卖淫收费标准：包夜500元，分给他150元，接客1人收得100元或者130元，分给他30元，并介绍一个年轻男子叫“小弟”是负责看店放风。她同意后便加了“国政”和“小弟”的微信，开始在那里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均按约定的比例转账分成给“国政”。11月初，她在附近租了另一间房子，11月底，“小弟”离开了，2019年12月3日有个男要了包夜，她得500元，2019年12月5日17时许，她在租房接客时被公安民警依法传唤。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3日，她持护照进入中国境内，在一个越南籍“阿哈”的介绍下到平果铝业一号路卖淫。“阿哈”告诉她卖淫收费标准：包夜500元，分给“老板”150元，接客1人收得100元或者130元，分给“老板”30元。她表示同意，通过“阿哈”加了“老板”的微信，就开始在那里接待客人，接客得钱按比例转给“老板”。2019年12月5日她和一个越南老乡“小韦”在街上玩时被公安民警查获。 18.被告人李国政的供述，证实：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微信昵称是：。@，微信号：wxxxx0；另一个微信昵称是：Wwas，微信号：wxxxxx12；我电话155××××1710。2018年8月一个叫“小梁”的朋友让我帮他租房用于卖淫，并许诺给我好处费。我在平果铝业一号文都宾馆附近找到一个私人房给他作为卖淫窝点。后来我看到他做这个行业得钱快，就要求帮他管理，他每个月给我管理费。2019年7月我加“小梁”并与他分股，同年11月我把小梁”赶走，自己单干，并叫“阿恒”过来看场，11月底“阿恒”介绍“贝勒爷”过来看场，12月4日“贝勒爷”就被公安抓获。我现共租用两栋房屋作为卖淫窝点，一个在文都宾馆旁边，一栋在文都宾馆对面，房东是梁某。一般我们让卖淫女在门后等过往嫖客，卖淫女人员不固定，最多时候有十个，现在还有六个，我们没有限制他们自由。12月1日至今，我一共组织“香香”、“啊兰”、“AHENG”、“啊香”、“小韦”、“啊水”、“肥婆”、“小兰”等人卖淫。我一开始用我wxxx0微信号收嫖客的钱，到九月份开始用微信号：wxxxx12收钱，到11月底我就让贝勒爷用他的微信和支付宝收钱，我大概获利几万元，贝勒爷联系电话是157××××6768。 19.被告人廖显南的供述，证实：我与罗某是朋友，2019年11月罗某告诉我说，他在平果一处私人房开设一个卖淫窝点，叫我过去看场，每天给我100元辛苦费和30元生活费。11月29日我从南宁到平果。罗某安排我到新安镇含笑屯文都宾馆附近一处私人房住下，并告诉我说这个卖淫窝点老板是李国政，然后把我介绍给李国政，遂开始帮李国政看场。李国政在其住处附近有四个门面，他安排我看长江宾馆附近的门面，负责收阿兰、AHENG两个卖淫女嫖资、看场、帮卖淫女购买日用品、望风等。12月1日我开始帮忙看场，收取嫖资。12月4日下午15点，卖淫女“梅某1”让嫖客将200元嫖资转到我支付宝，我再通过微信转给李国政。到16时，我在长江宾馆附近一栋私人房等越南籍卖淫女去吃饭的时候就被公安民警抓获。平时我收取100-150元不等嫖资，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转给李国政，我一共收取3120元嫖资，其转给李国政2860元。李国政卖淫窝点共有七名卖淫女，除了阿兰、AHENG，还有“阿香”、“小兰”、“香香”、“梅某1”等，卖淫女人员并不固定，我们没有限制卖淫女人身自由。我的微信昵称是“贝勒爷”，微信号：wxxxx2，支付宝账号：15×××68；李国政微信昵称是Wwas，微信号是：wxxxxx12。罗将恒的微信昵称是：@，微信号是：rxxxx88,我备注为“爷”。 20.现场勘验检查辨认记录、照片：①被告人李国政、廖显南辨认组织卖淫地点、②阮某1指认记录、③梅某1指认记录、④赵某1指认记录、⑤黎某1指认记录、⑥赵某2指认记录、⑦廖显南指认记录、⑧李国政指认记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国政通过招募、雇佣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廖显南明知他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廖显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廖显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该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国政、廖显南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国政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廖显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李国政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是错误的，应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李国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国政的上诉理由相一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国政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廖显南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上诉人李国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3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本案中，李国政出资租用位于平果县新安镇新华含笑区334号房作为卖淫场所，招募卖淫女到该处从事卖淫活动，对卖淫行为采取统一定价、明确收益比例，雇请廖显南对卖淫场所进行管理，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李国政虽然在人身自由上没有对卖淫女实施严格的控制行为，但均实施了对多名卖淫女卖淫活动的管理行为。李国政实施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微信交易明细、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记录、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李国政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诉人李国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政通过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廖显南明知他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梁  聪 书 记 员 韦 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