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10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友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金海路**。法定代表人：顾三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明，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梅，北京市天元（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美桥供应链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吴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道，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玥，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融天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顺通路******div>法定代表人：段建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亮，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道悟（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北张家浜路****>法定代表人：吴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苏州工业园区友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美桥供应链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桥公司）及一审被告华融天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道悟（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悟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8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友丰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友丰公司向美桥公司支付违约金错误。《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第四十一条约定，合作各方任何一方未按照合同的规定如期缴付或者缴清其出资额，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从逾期第一个月算起，每逾期一个月，违约方应各自向已经如期缴付出资的股东赔偿应付未付出资额的5%的违约金，任何一个违约方支付的违约金由守约方按照出资比例同比例分配。如逾期三个月仍未缴付，守约各方有权按照相关法规及本合同的规定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故只有在约定时间内缴纳全部出资的股东才能请求未出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美桥公司存在逾期缴纳出资的情形，其无权请求友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华融道悟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道悟公司）《章程》（以下简称24页章程）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错误。各方当事人虽签署了24页章程，但华融道悟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过程中，形成了新的《章程》（以下简称7页章程）。该章程形成于24页章程之后，系对24页章程的变更，故友丰公司出资时间应为7页章程规定时间。3.原审判决未认定美桥公司抽逃出资错误。第一，美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云峰持有华融道悟公司财务账册，友丰公司无法提供相应银行转账凭证，故请求原审法院责令美桥公司提交，但美桥公司予以拒绝，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并认定友丰公司的主张成立。第二，华融公司原审提交了水太兵劳动仲裁案件笔录、王京普律师工作记录、苏州工业园区逸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弛公司）工商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陆云峰抽逃出资150万元的事实。4.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华融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华融道悟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友丰公司请求再审本案。美桥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华融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友丰公司意见，原审法院对华融公司的调查申请未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道悟公司提交意见称，陆云峰不仅占有公司公章、财务账册，还抽逃出资150万元，现华融道悟公司破产管理人已查明上述事实。再审审查期间，友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破2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案外人水太兵申请对华融道悟公司破产清算，该院已于2020年3月9日受理。2.华融道悟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报告（以下简称管理人报告），拟证明华融道悟公司破产管理人已查明陆云峰持有该公司公章、财务账册，并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美桥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华融公司、道悟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3月，美桥公司与华融公司、道悟公司、友丰公司、点慧（深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慧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华融道悟公司。2016年4月，各方当事人共同签署24页章程，该章程规定的股东认缴出资、持股比例、出资期限与投资协议相同。4月22日，华融道悟公司设立。6月13日，美桥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华融道悟公司缴纳出资345万元，而华融公司、道悟公司、友丰公司均未缴纳出资。美桥公司现请求华融公司、道悟公司、友丰公司依照投资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一）友丰公司主张华融道悟公司的24页章程已变更为7页章程，缺乏事实依据。友丰公司主张华融道悟公司办理注册登记时，该公司监事吴政曾致电法定代表人顾三官，告知章程变更事宜，顾三官予以同意，故7页章程变更了投资协议、24页章程的出资期限。本院认为，友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友丰公司认可各方当事人签订了投资协议、24页章程，故修改公司章程应当按照24页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特别决议，但友丰公司未提交华融道悟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修改章程的决议。第二，美桥公司对友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点慧公司经办人王贵武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述，点慧公司仅签署了投资协议、24页章程，未签署7页章程。华融公司、道悟公司原审仅认可签署了7页章程，并不认可签署了24页章程。故上述情形不能证明其他股东已经同意将24页章程修改为7页章程。第三，巍诺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涛到庭陈述，因24页章程不符合要求，故在办理注册登记时按照工商局要求修改为7页章程，该章程内容没有与华融道悟公司股东协商。第四，7页章程的前6页系从1至6连续编号，而第7页左下角编号为24，该页格式与之前6页格式不一致，且页码也缺乏连续性。故友丰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友丰公司向美桥公司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美桥公司2016年6月13日向华融道悟公司缴纳首期出资345万元，晚于约定时间10个工作日，逾期时间较短，且二审法院已根据上述情形判决从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友丰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友丰公司主张美桥公司抽逃出资150万元，但其提交的管理人工作报告载明“管理人合理怀疑债务人董事陆云峰协同逸弛公司占用了债务人资金130万元”，并未认定行为主体系美桥公司，也未认定系抽逃出资行为，美桥公司对上述认定不予认可，陆云峰原审辩称其转出资金得到了董事长冉晓明同意，且管理人未按本院要求到庭提交相关原始财务凭证查验，故友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美桥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三）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中，华融公司申请调取华融道悟公司银行往来明细，以证明陆云峰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但一审法院已根据道悟公司申请向上海市公安局、工商银行上海分行外滩支行出具了《协助调查令》，道悟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经侦支队查阅了相关材料并制作了工作记录，该记录可以反映案涉150万元转账情况，故华融公司再行申请调查已无必要。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州工业园区友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管 波审 判 员  许俊梅审 判 员  赵 畅法官助理  张 婧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