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终61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志军，男，1968年9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新乐市。工作单位新乐市教育局，公务员，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峰立，男，1972年2月24日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现住址新乐市。2006年2月2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不起诉。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17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锋，男，1986年2月16日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现住址新乐市鑫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6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志军、王峰立、刘晓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冀0184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志军、王峰立、刘晓锋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新乐市安居胡同书香名府小区拆迁改造过程中，部分拆迁户在已拆除的原宅基地上建围墙，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孙志军安排田永力（已判决）找人，田永力让李坤（已判决）找了二十多人，孙志军找好铲车后，田永力指使李坤找被告人王峰立一起去新乐市安居胡同书香名府小区工地，用铲车将老百姓建的围墙推倒。2016年4月26日晚，李坤按照田永力的指示，到新乐市接铲车司机被告人刘晓锋，李坤让吕丛飞（已判决）将其找的人从新乐市汽车站附近领到新乐市安居胡同书香名府小区工地，李坤将铲车和找的人交给王峰立指挥，后王峰立带人和铲车进入书香名府小区内推墙，将在现场值守的老百姓驱至简易房内，将现场老百姓的汽车砸毁，因铲车陷进坑内，众人逃跑。经新乐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安居胡同被毁物品价格鉴定人民币8837元。2016年6月27日河北百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受害人作为乙方，新乐市人民政府长寿街道办事处作为丙方达成了协议，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买断受害人原有宅基地的使用权，该协议已履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辨认笔录，赵来群于2019年7月18日17时40分辨认出第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铲车司机刘晓锋。李坤于2018年3月26日16时47分辨认出第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带人去安居胡同推墙的王峰立。 2、王峰立提供的证据材料清单： （1）协议书，甲方：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 秦某1，丙方：新乐市人民政府长寿街道办事处财政所。 甲乙双方于2010年4月4日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甲方按协议条款规定履行了合同，2016年7月5日前至新乐市法院要求解除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共支付乙方现金108万元（壹佰零捌万元整）一次性买断乙方原有的宅基地的地，扣除置换协议中押金10万，实际支付98万元。 乙方将与甲方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交还甲方并协助甲方办理开发前的有关手续。 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分两次支付乙方98万元，双方签字后两日内支付49万元，剩余49万元半年内还清（到期支付本金49万元，利息12792元，共计502792元，大写（伍拾万贰仟柒佰玖拾贰元整）。甲方支付乙方49万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施工，否则甲方拒付剩余资金。甲方不再履行与乙方2010年4月4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中的有关条款。剩余49万元，有丙方督促甲方按时付款结息。如甲方不按时付款结息，丙方对剩余49万元以及利息负连带保证责任，以上所付款项视为违约金，甲方重新给付98万元。乙方不在因此事到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上访，如再上访按无理访处理，并且丙方不在履行任何责任和义务。 （2）协议书,甲方：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秦某1,乙方停止在原宅基地上的一切施工，现有地上附着物（建筑物、构筑物）乙方自愿交给甲方，由甲方处理。甲方愿意补偿乙方现有地上附着物损失人民币12.44万元（大写;壹拾贰万肆仟肆佰元整）,甲方一次性付清12.44万元补偿款后乙方到法院撤诉。 （3）转账记录,证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了受害人秦某1。 （4）政策依据，证明领导讲话、相关案例。 3、2017年7月24日王峰立提供的新证据： （1）2016年4月16日长寿街道办委员会东长寿村委会关于对安居胡同棚户区进行改造的请示：经我村支村两委会研究，拟同意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我村安居胡同进行棚户区改造。 （2）2016年6月27日的三方协议：甲方：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秦某1，丙方：新乐市人民政府长寿街道办事处财政所。 甲乙双方于2010年4月4日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甲方按协议条款规定履行了合同，2016年7月5日前至新乐市法院要求解除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共支付乙方现金108万元（壹佰零捌万元整）一次性买断乙方原有的宅基地的地，扣除置换协议中押金10万，实际支付98万元。 乙方将与甲方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交还甲方并协助甲方办理开发前的有关手续。 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分两次支付乙方98万元，双方签字后两日内支付49万元，剩余49万元半年内还清（到期支付本金49万元，利息12792元，共计502792元，大写（伍拾万贰仟柒佰玖拾贰元整）。甲方支付乙方49万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施工，否则甲方拒付剩余资金。甲方不再履行与乙方2010年4月4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中的有关条款。剩余49万元，有丙方督促甲方按时付款结息。如甲方不按时付款结息，丙方对剩余49万元以及利息负连带保证责任，以上所付款项视为违约金，甲方重新给付98万元。乙方不在因此事到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上访，如再上访按无理访处理，并且丙方不在履行任何责任和义务。 （3）2016年5月2日的项目转让协议：甲方：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王建素、麻甲。甲方将东长寿安居胡同项目约27亩，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1170万（含每户押金570元） （4）2016年12月23日王建素入股集资分红情况表 （5）2016年5月5日起诉书：证明原告韩世校以被告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新乐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返还《房产证》。 （6）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4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韩世校以被告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新乐市人民法院起诉后，新乐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韩世校的诉讼请求。 （7）新乐市国土资源局关于2016年下半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关事项的复函：证明安居胡同棚户区改造项目原为长寿村村民住宅，2009年11月9日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 4、2018年11月8日王建素提供证据材料： （1）2016年5月5日起诉书：证明原告韩世校以被告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新乐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返还《房产证》。 （2）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4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韩世校以被告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新乐市人民法院起诉后，新乐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韩世校的诉讼请求。 （3）2016年4月16日东长寿村委会关于安居胡同棚户区进行改造的请示：证明经我村支村两委会研究，拟同意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我村安居胡同进行棚户区改造。 （4）协议书：甲方：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秦某1，丙方：新乐市人民政府长寿街道办事处财政所。 甲乙双方于2010年4月4日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甲方按协议条款规定履行了合同，2016年7月5日前至新乐市法院要求解除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共支付乙方现金108万元（壹佰零捌万元整）一次性买断乙方原有的宅基地的地，扣除置换协议中押金10万，实际支付98万元。 乙方将与甲方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交还甲方并协助甲方办理开发前的有关手续。 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分两次支付乙方98万元，双方签字后两日内支付49万元，剩余49万元半年内还清（到期支付本金49万元，利息12792元，共计502792元，大写（伍拾万贰仟柒佰玖拾贰元整）。甲方支付乙方49万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施工，否则甲方拒付剩余资金。甲方不再履行与乙方2010年4月4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中的有关条款。剩余49万元，有丙方督促甲方按时付款结息。如甲方不按时付款结息，丙方对剩余49万元以及利息负连带保证责任，以上所付款项视为违约金，甲方重新给付98万元。乙方不在因此事到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上访，如再上访按无理访处理，并且丙方不在履行任何责任和义务。 （5）户口本：证明王建素，女，户主，身份证号码：1323291965××××××××；孙志军，男，与户主关系：夫，身份证号码：1323291968××××××××； （6）2018年11月8日王建素提供的关于2016年4月26日处置安居胡同事件是争议、纠纷而不是寻衅滋事的情况说明及有关新证据的有关材料。 5、2018年4月21日孙志军提供证据材料：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4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韩世校以被告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新乐市人民法院起诉后，新乐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韩世校的诉讼请求。 6、前科证明 孙志军前科证明：经查询，河北省执法办案系统、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及其他档案，孙志军无违法犯罪记录。 王峰立前科证明：经查询，河北省执法办案系统、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及其他档案，王峰立2006年2月21日因敲诈勒索罪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还非法所得，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王峰立。 刘晓锋的前科证明：经查询，河北省执法办案系统、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及其他档案，刘晓锋无违法犯罪记录。 7、孙志军同志情况简介：证明2018年7月3日市委组织部干部科出示孙志军同志情况简介：孙志军，现任新乐市教育局正科职级干部。 8、户籍证明信：证明孙志军，男，汉族，居民身份证号： 1323291968××××××××；王峰立，男，汉族，居民身份证号：1323291972××××××××；刘晓锋，男，汉族，居民身份证号：1301841986××××××××。 9、抓获经过 2019年1月1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区分局和平西路派出所：2019年1月16日8时许王峰立在新乐市下被抓获归案。 2019年1月3日新乐市刑警长寿中队：2019年1月3日，犯罪嫌疑人孙志军到新乐市投案自首。 2019年7月26日新乐市刑警长寿中队：2019年7月20日11时许，刘晓锋配合抓捕民警工作，在正在新乐市民丰建材有限公司厂房内驾驶铲车作业的刘晓锋抓获归案。 10、2016年2月21日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以新检刑不诉（2006）4号：证明王峰立构成敲诈勒索罪，但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还非法所得，不需要判处刑罚，决定不起诉王峰立。 11、《4.26案简要案情》：证明2016年4月26日凌晨2时许，在新乐市安居胡同有一群不明身份的男子将在施工现场值班的吴某2、秦某2、韩世校、田某、吴某1五人控制，同时用铲车将秦某1、秦某2房屋围墙铲倒并将停放在现场的一辆ＱＱ奇瑞轿车砸坏，一辆白色轿车左前轮胎放气，一部老年手机损坏。作案用的铲车，在作案时陷在施工的地基上无法开出，作案的人弃下铲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8837元。 12、《受害人信息》、《现场照片》：证明受害人身份信息及现场照片。 13、《5.6案简要案情》：证明2016年5月6日1时许，在新乐市安居胡同，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开着铲车要推房子，被在施工现场值班的村民赶跑，未有财产及人员伤亡。 14、《5.7案简要案情》：证明2016年5月7日凌晨，秦某2、秦某3、吴某1、田龙等人在安居胡同值班时，有不明身份的人带着铲车将房子推倒，将电动三轮车及电锯损坏，并将秦某2、秦某3打伤住院。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5199元。 15、《受伤人员基本信息》、《现场照片》。 16、《话单分析》、《嫌疑人结构》、《嫌疑人基本情况》。 17、《人身检查笔录》附照片两张。证明时间：2016年4月26日；地点：新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检查对象：对韩世校进行人身检查，检查结果：发现韩世校脖子左侧有一处外伤，其他部位未发现身体损伤。 18、《勘验笔录》附照片18张。证明时间2016年4月26日；地点：新乐市安居胡同；勘验目的：确认现场财物损失与案件有关物证，勘验结果：新乐市安居胡同东长寿村有10户被拆迁户，在原房址盖房子施工现场，有30多个不明身份的男子携带铲车，将在施工现场值班的韩世校等人控制起来后，用铲车将现场已垒好的第二家、第三家部分墙体推到，部分砖块损坏，停在现场的一辆黄色奇瑞轿车玻璃被砸坏，一辆现代轿车的左前轮胎被扎（放气），一部老年手机被损坏，施工现场一个闸合被车压坏。经勘验在第二户房基南侧发现一辆50铲车陷现场。 19、新乐市价格认证中心市价赃字（2016）第056《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安居胡同被毁物品价格鉴定8837元。 20、《秦某2、王雪云等人房屋置换协议书》。 21、《转让协议》：证明甲方：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房振国、秦小朋，因甲方开发的东长寿安居胡同棚户区改造项目遇到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 （1）此项目占地27.21亩，涉及72户，已拆迁63户，9户未拆迁。（2）乙方支付甲方现金1680万元，并于2016年4月15日前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此项目的开发权归乙方所有。（3）甲方提供资质并帮乙方跑办有关手续。（4）乙方负责纳税，此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于甲方无关。（5）甲方于2016年4月14日前向乙方提供次项目的征地和拆迁合同。（6）甲乙双方签字捺印。 22、河北惠恒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2日《证明》： 新乐市民丰建筑有限公司孙志永、赵来群于2014年6月14日在我公司新乐分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龙工LG885BG装载机1台，整机编号为：LHN0855BPEB501024，次此台装载机车款已全部交清，无任何债务债权纠纷。 2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 吴某2，男，汉，公民身份号码：1301841979××××××××； 秦某2，男，汉，公民身份号码：1323291964××××××××； 秦某1，男，汉，公民身份号码：1323291958××××××××； 田某，男，汉，公民身份号码：1323291957××××××××； 吴某1，男，汉，公民身份号码：1323291967××××××××； 韩世校，男，汉，公民身份号码：1323291970××××××××； 24、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工作说明：2019年9月24日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经逐条查询，未发现孙志军及书香名府开发商就拆迁户建房一事的相关报警记录。 25、新乐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新国土资告字[2017]02号）：主要证明挂牌开始时间：2017年9月13日8时30分，挂牌截止时间：2017年9月27日10时0分，新兴路安居胡同西侧出让年限70年。 26、新乐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证明：2019年9月25日新乐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因书香名府项目后多年未动工，秦某1等9名户私自进行建设。在其建设时，柏川开发有限公司来我局进行举报，经我局工作人员现场核实后，依据规划法对其9户下发了《停止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并于2016年4月12日下发《停电通知书》。 27、证人证言 （1）李文英证言：孙志军是我儿子的仗姨夫，王峰立是我儿子的仗舅舅，王峰立是孙志军的妻弟。我和孙志军没有合作项目或经济往来。我早先跑货的时候就跟田永力认识了，有二三十年了。孙志军在柏川房地产公司没有办公室，他去的话就上孙志永屋里。我知道柏川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有孙志永和张占明的，别的股东是谁我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柏川房地产公司开发商同书香名府项目的拆迁户发生拆墙、打架的事情。孙志军没有给我说过这些事。拆拆迁户的围墙孙志军没有让我找过人和车，也没有向我借过铲车。我记不清了孙志军叫我、麻书贵、田永力在柏川房地产公司商量拆拆迁户盖得围墙的事。我在孙志永办公室见过田永力，我不知道田永力去柏川房地产公司干什么去了。孙志军没有向我说过用我铲车。田永力让我打电话联系孙志军，可能是田永力知道我和孙志军关系不错，他联系不上孙志军，让我帮忙联系一下，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我联系没联系记不清了。田永力承包着孙志永开发的卓成天下小区的物业，他们之间有业务上的来往， （2）秦小朋证言：2016年4月13日柏川地产将东长寿安居胡同西侧开发项目转给我，我并不知道2016年4月26日凌晨三点多是谁推倒安居胡同正在施工的房子。 （3）赵来群证言：2016年4月25日大概晚上10点来钟，有人打电话说要用铲车，让我将铲车开到柏川地产院里，我就安排司机将铲车开到了柏川地产院里。 28、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我们东长寿村居住在安居胡同的部分村民的平房，被新乐市柏川房地产开发后有6-7年房子也没有盖起来，被拆迁户有10户在原址盖房子，2016年4月26日凌晨2时许，在工地值班的田某给我打电话说工地出事了，到工地后发现我和秦某2正在施工的墙被推倒了一部分，有一辆铲车陷在地基上。我正在施工的房子南墙被推了，后侧中间被推了有3米多宽1米多高，2万左右块砖被损坏了。 （2）被害人韩世校的陈述：2010年我们居住在新乐市的村民和柏川房地产公司签了拆迁协议，拆迁协议签了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开发成，被拆迁户多次找柏川房地产公司均为给答复，后来我们被拆迁一排10户的居民商量在原地自己施工建房子，在施工期间新乐市执法大队找过我们。2016年4月26日凌晨2时许，我和其他建房户在施工现场值班，过来四个小伙子上前就把我给按住了，一个高个子小伙子用刀子逼住我脖子，把我逼到了小房里边，把我脖子划了一个口子。接着我看到外边过来50-60个小伙子，有的拿着砍刀有的拿着镐柄，后边还跟着一辆铲车，就听到外边砸车的声音，把我们值班的人也都给弄到了小房里，紧接着听到铲车开始铲东西的声音，再后来听到那些小伙中有人说打电话，叫铲车司机赶紧走。等对方走后我们发现对方把铲车陷在了现场。这些人应该是柏川房地产公司叫的人。对方把第三户建的房子给铲了，拉的砖给压坏不少，还把领杰的手机给摔了，把值班人员的手电给拿了。事发时值班有5个人，有志强、吴某2，领杰、外号叫老婆和我。 （3）被害人秦某4的陈述：2016年4月26日凌晨2点多钟，我在安居胡同施工现场东侧小房内睡觉时，听到有喊声，接着有三个小伙子踢开门进到里边，其中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一个拿着棍子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个小伙子拿着手电还说让我别动，后来有人把韩世校、田某、吴某2给弄到了屋里，这时听到外边有砸玻璃的声音，还有人说把车的气给放了，接着看到吴领杰被人也带到屋里，再后来进到屋里的人不让我们动，我听到外边有铲车进来的推东西的声音，功夫不大在屋里看着我们的一个男子接到了电话，听他接话说外边铲车陷住了，后来看着我们的人叫我们老实点，他们就撤走了。对方走了后出来看到把我们的正在盖的房子给推了一部分，有一辆铲车陷到了我和秦某1两家正盖着房子的地基里，我停在小房东侧ＱＱ轿车的玻璃给砸了，停在南边的一辆白色的轿车一只轮胎被放了气。26日凌晨在施工现场的就我们5个人。盖房的是我们被拆迁户10家。我们10户盖房占的地都是我们自己的，这个地方和柏川房地产签署过置换协议。 （4）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我家住在新乐市安居胡同23号，在路西的第5户，大概在7年前我们附近60余户居民，分别在柏川地产签订了开发协议，协议写明2年内交房，到了2016年柏川地产也没有开工盖楼房，我们多次找开发公司，没有答复。今年我们那一排的原10户就商量自己盖房，在今年4月8日我们就找建筑队开始施工，准备盖二层楼房，每天晚上我们都在工地上值班，防止有人搞破坏。2016年4月26日凌晨2点钟，我在工地简易房东边秦某4的轿车上睡觉时，突然听到喊叫声，我们就看到从北边跑来一群小伙子，他们手中拿着镐柄，他们跑到南边和西边，分别把我们看工地的人赶到了简易房里边，后来我就看到一辆铲车从北边过来，司机开着铲车就从简易房处往西拐到了工地北边，这时有人就发现了我，有几个人就围住了轿车，让我下来，我不开门，有人就喊把车砸了，接着有人就用镐柄把轿车的前挡风玻璃、车门玻璃给砸了，有两人就伸手打开了车门，他们就推搡我，把我拽到了简易房内，在简易房内有人说：“都别动，谁动就敲谁”，我们就站在屋里。后来就看到其中一个大高个来回接电话，过了一会就听到外边有人喊：“走走走”，屋里看我们的人就走了。我们出去一看，发现第二户和第三户的砖、钢筋立柱给推倒了，还有一辆铲车陷在现场，不能动了。 （5）被害人田某的陈述：2010年11月份，我们安居胡同60余户同柏川地产签订开发协议，24个月开发公司交房，过期违约金一个月一万，到2016年开发公司也没有开工盖楼，今年我们北数第三排10户就协商自己盖房，2016年4月8日我们就开始施工在原来的地方盖房，每天晚上我们都有人在现场值班，今天凌晨2点多钟的时候，我在胡同口空地车上睡觉，突然听到喊叫声：“跪下，跪下”，我就开门下了车，刚下车有个男人就用镐柄打了我屁股一下，说：“蹲下”，我吓坏了就蹲下了。这时有个人就说：“把他们都弄到屋里，看好他们。”有人就把我们带到了南边一个简易房内，有五六个小伙子就看着我们，当时有个小伙子按着电警棍吓唬我们，还有一个瘦高个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是看房子的，他听后就说：这是我的房子，谁让在这盖的？接着就听到有铲车声音，时间不长就听到铲车推倒砖墙的声响，又过了一会，有人给瘦高个打电话，说什么铲车卡住了，瘦高个说：知道了，瘦高个接电话后就往外打电话说：“铲车卡住了，你们赶紧走。”后来这群人就走了，我们出来看时，已经不见人影了。我们就到施工现场，看到在路西第三户前院，有辆铲车陷在了现场。我们找过柏川地产好多次了，都是公司张国立接待的，都没有说法。 （6）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我们安居胡同原来的房子被柏川地产开发。有置换协议，协议写明，拆迁后两年内回迁。至今违约4年，挖了坑建不起来，我们十户联合起来，从4月初开始清理坑内垃圾，后各盖各的建二层楼时，被柏川地产的人动用车辆堵路，不让我们施工，多次找他们未给答复。2016年4月26日凌晨2点多钟被铲车推倒一户半（东边第二家、第三家）。我在从东往西数是第八户。我估计是柏川地产干的，跟别人没有纠纷，铲车被卡住轮子掉在坑里上不来了。我停放在小房南侧的白色东风轿车的左前胎被扎了，放在驾驶室的车钥匙找不到了。 29、同案人员供述及辩解 （1）李坤供述，2016年四五月份的时候，田永力让其找人去把安居胡同那边一个工地那的围墙推了。那个工地是孙志军开发的，老百姓签了置换协议，不知道什么原因老百姓反悔了，又重新垒墙。田永力称是孙志军找的他，他又找的其，其就答应了。其找到“二雷”让他帮忙找些人，过了几天“二雷”给其打电话说在石家庄找了二十多人，其就让他们晚上来新乐市。其又联系田永力说人已经找好了，田永力说王峰立带着一些人就在安居胡同附近，让其找的人办事时听王峰立的，孙志军将铲车准备好了，晚上23点在黄家庄村南水北调桥那等着，等人全到了就行动。其跟吕丛飞说了要帮开发商拆墙的事情，并带着吕丛飞到现场认了认地，其让吕丛飞去新乐市汽车站那接“二雷”那帮子人。晚上23点其开车去的黄家庄村南水北调桥那接的铲车和司机，然后其开车领着铲车去了安居胡同和新兴路道口，王峰立带着人和“二雷”那帮子人都在路边等着，王峰立就带着“二雷”那帮子人就进安居胡同往南去推墙了，铲车也跟着人进去了，其就回到了车上，没去拆墙现场。过了5、6分钟，铲车司机给其打电话说铲车陷到工地沟里上不来了，人们都撤了，司机跟着他们一起撤出来了，在汽车站那下的车。其忘了是其自己还是其让吕丛飞开车过去把司机接到县城里面放下，然后其就回家了。其没有在现场看见吕丛飞，他把“二雷”那帮人带到现场可能就走了。 （2）田永力供述，2016年4月份的一天，在孙志军办公室，孙志军让其和王峰立去看看安居胡同老百姓盖房的事情，其和王峰立去过两三次，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老百姓已经盖了两户了。其和王峰立就向孙志军做了汇报。孙志军说这样不行，早已赔偿了拆迁户，现在法院还没有最后判决，让其找人晚上将这两户建的房子推倒。孙志军联系了一个铲车，让其找些人，让王峰立找些人一块拆。从孙志军办公室出来后，其就给打电话找李坤到卓成天下物业办公室，跟李坤说让他找些人将安居胡同拆迁户新建的房子推倒。过了一天还是两天，在孙志军办公室，孙志军让其和王峰立晚上就去拆安居胡同的房子。下午的时候其就跟李坤说了，并告诉他其晚上有事去不了，让他配合着王峰立推墙。一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李坤跟其打电话说铲车在安居胡同陷住了，其让李坤带去的人赶紧离开。第二天其找到孙志军说这个事，孙志军让去再找些人晚上继续去推墙，其跟李坤说了，李坤不去，后来就没再去推墙。 （3）吕丛飞供述，2016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李坤跟其打电话让其给一群石家庄的人领路。白天的时候，李坤带其去了安居合同施工现场认了认路，跟其说要帮开发商拆墙，让其帮忙指路。晚上李坤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新乐市南环路汽车站等着他找的人，并给了其对方的电话。其接到人后就将人领到了安居胡同的位置。其看到那帮人进了安居胡同，过了五六分钟，那帮人跑出来上车走了，其也就开车走了。过了一会，李坤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汽车站接那个铲车司机，把司机送回去，自己也就回去了。过了几天，李坤给了其8000元钱，说是给其领那些人过去安居胡同的好处费。 3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孙志军的供述：柏川房地产公司的股东都有孙志永、张国立、张占明三个人是在新乐市工商局备案的，还有王建素、麻甲入股，他们两个也是股东。新乐市安居胡同书香名府项目的开发商是柏川房地产公司，实际上王建素、麻甲、孙志永在书香名府项目上占股。我爱人王建素占股百分之五十，孙志永占股百分之三十，麻甲占股百分之二十。书香名府这个项目最早是柏川房地产公司的，2016年3月20日王建素、麻甲同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柏川房地产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柏川房地产公司将该项目转让给了王建素和麻甲，同年5月2日，孙志永入股。书香名府小区大概是2007年左右开始拆迁的，2016年6月中旬开始建设的。我们开发书香名府期间和拆迁户发生过纠纷。2016年3、4月份的时候，曾经和我们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的十户拆迁户，在他们原来的宅基地上又盖起了房子，而且当时这十户拆迁户还在新乐法院起诉着我。我也找过新乐市行政执法局，但是拆迁户还是盖房子，我也没有办法了。2016年4月份的一天，田永力来柏川房地产公司办公室找我，一是给我汇报卓成天下小区物业的事，二是田永力想承包书香名府小区物业。我对他说书香名府小区还没盖起来呢，现在好几户拆迁户在原来的基础上盖房子呢。田永力说他也有几个朋友，他去找他们做做工作。我说行并说要是办好了这件事书香名府小区的物业我就交给他。过了几天田永力又来找我，说他也做不通回迁户的工作。我说实在不行就把他们盖得围墙先推了，然后再慢慢谈，并让田永力找人去办这件事。田永力提出找不到铲车，我说铲车我去找，然后我就联系了赵来群借了一辆铲车，让铲车司机去书香名府工地，没有给赵来群说借铲车干什么，当天晚上田永力就领人去书香名府工地了。第二天早上田永力去柏川房地产公司找我说墙没有推成，铲车给陷住了没开出来，他找了不少人办这件事有费用，让我给报一下。我说他事情也没办成，而且以前没有提到费用，我也没有让他找那么多人，当时对他承诺是书香名府小区的物业我优先考虑他。田永力找我要钱我就不给他，他也就走了。当时说要推拆迁户围墙的时候就我和田永力两个人在场，王峰立没有在场。我交代过王峰立、田永力他俩去安居胡同书香名府小区查看回迁户盖围墙的情况，这是在我和田永力决定了要推倒回迁户围墙之后，我让王峰立去跟田永力去安居胡同指路，我没有跟王峰立说过安排田永力去推墙的事，田永力有没有给他说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安排王峰立去推墙。2016年4月26日当天王峰立去没去我不知道，我没有安排让他找人去现场。 2016年5月底或6月初的时候政府帮着协调和拆迁户的事。我按一平米4000元买来拆迁户的房子，并且赔偿了这十户拆迁户盖房子的损失80万元，这事才算解决了。2016年6月27日在原柏川房地产公司签了一份三方协议，协议方分别是甲方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秦某1、丙方新乐市人民政府长寿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甲方支付乙方108万元一次性买断乙方原有的宅基地的使用权，乙方将与甲方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交还甲方并协助甲方办理开发前的有关手续。丙方督促甲方按时付款结息。除了这108万元，柏川房地产公司又赔给了每户约10万元，这些钱是给这9户清理他们违规建房的钱。 （2）王峰立的供述： 王峰立于2019年7月24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4月25日晚上、4月26日凌晨我没有进去书香名府小区工地里面，是田永力给我打电话让我在新兴路安居胡同路口那里等着里等着，说是有人过来找我，让我给他们指路。我记不清那天晚上见没见田永力了，他给我打电话，后来有个陌生号给我打电话，说是永力哥让他给我打电话，问我书香名府工地在什么地方。田永力找了有二三十个年轻小伙子，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把车停到安居胡同东边，我给他们指路后，他们走着过去的。我给他们指路时没有看见铲车。我不知道田永力找的这帮人去书香名府小区工地干什么，后来我知道田永力带着人在书香名府小区工地推房子了。我和田永力之前白天去过书香名府小区工地一次。 王峰立于2019年1月17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4月25日晚上26日凌晨，我去书香名府小区工地了，但我没有去工地里面，我在工地北面的新兴路上给他们指地方。那天半夜里，田永力给我打电话让我领着他去书香名府小区工地指地方，当时田永力领着一群人，我只认识田永力其他人我不认识，我给田永力指了路，田永力领着人朝工地方向走过去了，我就开车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去工地的时候，看见回迁户盖得围墙被铲车铲倒了一块，还停着一辆铲车。那天晚上我没有看见铲车进书香名府小区工地。 王峰立于2019年1月16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4月25日晚上还是4月26日凌晨，我在家睡觉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说是田永力让他打的电话，让我领着他们去安居胡同，我说不去了，我睡觉了，我给他说一下位置，我就在家继续睡觉。我没有出门更没有去工地，谁也没有看见。当时我不知道问我书香名府的地址做什么。第二天早上我去安居胡同工地上看项目，我看见回迁户盖得围墙工地上停着一辆铲车。我不认识李坤、吕丛飞、李某和李新力 （3）刘晓锋的供述：2016年春夏交替时的一天晚上凌晨，我开铲车在新乐市子的地方推倒了砖墙。当天晚上八九点钟，民丰搅拌站的老板赵来群给我打电话，让我开着铲车去干点儿活，我就骑着电车去了民丰搅拌站，到了民丰搅拌站西南角赵来群的办公室。赵来群在白纸上写了一个电话，让我跟着这个人联系干活。我从赵来群办公室出来之后，我就跟这个电话联系，对方是个男的，他让我等他电话。过了一个小时，这个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开着铲车在黄家庄村村南南水北调桥上面等他。我就开着铲车到了黄家庄村村南南水北调桥上，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快12点的时候，从南面过来一辆黑色的ＳＵＶ，从车上下来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拿着手机给我打电话，确认一下在等桥上开着铲车的是不是我。这个男的跟我说跟着他走，带我去干点儿活，也没有说具体干什么。这个男的开车在前面领着我一直往南走，到了365超市往东拐，走了100米左右往南拐，又走了几十米往右拐就到了一个正在盖房子的工地。当时跟我一块进这个工地还有二十来个拿着木棍的小伙子，领我过来的男的跟我说把盖好的砖墙和垛好的砖头推倒，我就开着铲车推了两三下，把一片墙推倒了，砖剁推倒了几个记不清，然后铲车就陷住开不动了。我没看见领我过来的那个人，就跟他打电话，让他想想办法把铲车弄出来。打完电话后过来了几个人往铲车下面垫了些砖头，铲车还是上不来。领我过来的人就跟我打电话，让我先走，让我到进来的巷子口等着，有车就上。我到了巷子口上了一辆轿车，他们把我拉到了新乐市汽车站，把我放下了。我就给我一直联系的人打电话，他说他安排车过来接我。过了一会儿有人开着一辆轿车过来接上我，把我送到了民丰搅拌站。我直接去了赵来群的办公室，我跟赵来群说铲车陷住了，赵来群说这件事不用我管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原审法院认为，在被告人孙志军安排下田永力（已判决）找人，田永力让李坤（已判决）找了二十多人，被告人孙志军找好铲车后，被告人刘晓锋驾驶铲车，田永力指使李坤找被告人王峰立一起去新乐市安居胡同书香名府小区将受害人建的围墙推到，将在现场值守的老百姓驱至简易房内，并将在场的老百姓汽车砸毁，被告人孙志军、王峰立、刘晓锋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孙志军、王峰立、刘晓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孙志军安排下，纠集多人持械将在场老百姓驱至简易房内，肆意毁坏他人财产，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在被告人孙志军的安排下而形成，被告人孙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峰立、刘晓锋在他人指使下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孙志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经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和受害人达成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志军、王峰立及辩护人辩称，其行为情节轻微，事后双方达成谅解协议补偿了损失，对其应该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免于刑事处罚的条件，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孙志军、王峰立、刘晓锋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志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峰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晓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原审被告人孙志军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该项目的国有土地具有合法有效占有管理权利，其安排人员拆除非法建筑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其没有指使田永力等人砸坏他人车辆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只能是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其有自首情节，事后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请求依法对其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峰立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指挥他们干这事，其没有到现场，只是到公路上了，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原审被告人刘晓锋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受老板指挥，其他什么事儿也不知道，其认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不构成寻衅滋事。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孙志军的妻子王建素是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原审被告人孙志军于2015年4月20日辞去新乐市教育局局长职务后，任新乐市教育局主任科员，并在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帮助工作（主持日常全面工作）。 安居胡同棚户区改造项目原为新乐市东长寿村村民住宅，2009年11月9日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新乐市国土资源局明确棚户区改造项目由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研究确定，要求将该区改造项目在完成房屋拆除工作并清场验收合格具备供地条件后，尽快将资料移交新乐市国土资源局，以便及时进行公开出让（2016年7月14日复函）。 2010年初，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了对新乐市东长寿村安居胡同棚户区进行改造工程（新命名为书香名府小区）。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期间，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该小区住户秦某1、秦某2、王雪云等70余户（人）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书》，约定现有住房户将自己现有住房及其所在范围交给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改造，并提供宅基地使用证，由开发产商投资进行规划设计、建设、出售；住房户负责拆除旧房，约定在一定时间内拆完搬走,乙方负责清理垃圾，因搬迁过期给开发商造成的损失由住户承担；调换标准按1:1.05进行对换，并附具体房屋分配方案；双方自协议签订完毕、房屋拆迁完之日起，24个月内，开发商要交付新房，如不能按期交房，需承担延期内原住户的租房费用；自开工20个月内开发商向住户交付新楼房，如不能按期交房，过期一个月按1万元／月的标准向原住户支付违约金。 协议签订后，包括本案被害人秦某1、秦某4、韩世校等9户准备自己重新在原址盖房的住户共有63户已全部在期限内将房屋自行拆除。 因为手续、审批等原因，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住房开发项目一直未动工。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负责支付租金。为此，陆陆续续不断有拆迁户找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讨要说法。2016年4月8日，秦某1、秦某4、韩世校等9户原拆迁户私自在原拆迁范围内进行建设盖房。对此，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新乐市城市建设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进行了举报。该局经派工作人员现场核实后，依据规则对该建房户即下发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2016年4月12日下发了《停电通知书》。但该建房户并没有停止违法建房行为。 之后，原审被告人孙志军安排田永力（已判决）找人，田永力让李坤（已判决）找了二十多人，孙志军找好铲车后，田永力指使李坤找被告人王峰立一起去新乐市安居胡同书香名府小区工地，用铲车将老百姓建的围墙推倒。2016年4月26日晚，李坤按照田永力的指示，到新乐市接铲车司机被告人刘晓锋，李坤让吕丛飞（已判决）将其找的人从新乐市汽车站附近领到新乐市安居胡同书香名府小区工地，李坤将铲车和找的人交给王峰立指挥，后王峰立带人和铲车进入书香名府小区内推墙，将在现场值守的老百姓驱至简易房内，将现场秦某4的奇瑞ＱＱ车等财物砸坏（含奇瑞ＱＱ车玻璃被砸坏、现代车补胎、老年手机一部、电闸一个、房屋墙体及砖损失价格），经新乐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安居胡同被毁物品价格鉴定人民币8837元。因铲车陷进坑内，众人逃跑。 2016年5月5日原住户韩世校作为原告向新乐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原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返还房产证。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冀0184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约定房屋的拆迁由原告自己负责拆除，被告只是负责清理垃圾，而且原告支取被告的租金已支取到2017年。协议签订后，被告应办理相关手续，现原告以被告没有房屋拆迁许可证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原告韩世校的诉讼请求。 2016年6月27日河北百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受害人作为乙方，新乐市人民政府长寿街道办事处作为丙方达成了协议，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买断受害人原有宅基地的使用权，该协议已履行。同时原审被告人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和受害人达成一致协议（已履行）。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志军安排下，由田永力、李坤（已判决）找了二十多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志军找好铲车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锋驾驶铲车，田永力指使李坤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峰立一起去新乐市安居胡同书香名府小区将受害人建的围墙推到，将在现场值守人员驱至简易房内，并将在场值守人员的汽车玻璃砸毁、轮胎扎坏，破坏了社会安定秩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志军、王峰立、刘晓锋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上诉人孙志军、王峰立、刘晓锋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孙占军、刘晓锋关于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峰立关于其没有指挥他们干这事，其没有到现场，只是到公路上了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刘晓锋关于其只是受老板指挥，其他什么事儿也不知道的上诉理由，与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孙志军系主犯，其他两名上诉人王峰立、刘晓锋系从犯。 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虽然，河北柏川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承揽安居胡同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手续、审批程序都不完备，存在瑕疵，但实际已拥有对该项目的管理、改造权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占军、王峰立、刘晓锋等人行为的主要目的是对拆迁范围内又重建的违法建筑进行强行拆除和对拆迁户的违法重建行为进行阻挠，其主观目的具有一定的正当性。受害人在拆迁范围内擅自违法建房，存在过错。对此，可酌情对三名上诉人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被毁物品价值、被害人存在过错、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达成一致协议等情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占军、王峰立、刘晓锋犯罪较轻，上诉人孙志军有自首情节，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上诉人孙志军关于要求对其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三名上诉人以寻衅滋事犯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刑初1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志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峰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赵龙坡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