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进，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旭峰，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若玲，女，1983年6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瑶，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大文，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2011年11月21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5月17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2014年6月8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挺帅，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兆坤，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包陈妍，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丹娜，女，1986年4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俞彬彬，浙江泰杭（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邵王杰，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宁波商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经纬，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清辉，男，1994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宁波商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学锋，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张凯，男，1995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宁波商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瑞昌，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进、胡大文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严若玲犯诈骗罪，被告人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21日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变诉〔2020〕6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增加指控被告人严进、严若玲、胡大文诈骗数额。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进及其辩护人陶旭峰，被告人严若玲及其辩护人姚瑶，被告人胡大文及其辩护人史挺帅，被告人杨兆坤及其辩护人包陈妍，被告人石丹娜及其辩护人俞彬彬，被告人邵王杰及其辩护人赵经纬，被告人徐清辉及其辩护人章学锋，被告人杨张凯及其辩护人周瑞昌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9日，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同年7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严进出资成立宁波商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奇公司”），从他人处买来“商奇宝”“进金岁月”等APP网络放贷软件系统，并租用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西子国际2号楼23层2306、2307、2308号为办公地点，纠集被告人严若玲（2017年11月1日入职）、胡大文（2017年11月1日入职，2018年10月离职）、杨兆坤（2018年5月1日入职）、石丹娜（2018年5月14日入职）、邵王杰（2017年10月23日入职）、徐清辉（2018年7月20日入职）、杨张凯（2018年8月3日入职）及杨佳斌、朱巧娜、胡余林（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APP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严进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胡大文、严若玲、杨兆坤、石丹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严进为公司负责人，提供资金，全权负责平台的运作；被告人胡大文为公司副总；被告人严若玲为行政、财务总管；被告人杨兆坤为催收负责人，主管放贷资金的催收工作；被告人石丹娜（催收二组组长）、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等人专事催讨贷款工作。 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底期间，以被告人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该集团运营的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日；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则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使借款人心理产生恐惧，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以被告人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被害人陶某、金某1、沈某1等全国各地50000余名被害人向“商奇宝”“进金岁月”等放贷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从1200元至45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被害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骗得合计人民币113572562.19元，欲诈骗人民币32158103.67元未得逞，其中被告人胡大文共同参与骗得人民币27026663.6元，欲诈骗人民币6417410元未得逞；被告人严若玲共同参与骗得人民币113572562.19元，欲诈骗人民币32158103.67元未得逞。 二、寻衅滋事 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底期间，以被告人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以被告人胡大文、杨兆坤先后为催收负责人，指挥被告人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等人先后以“商奇宝”“进金岁月”等放贷平台的名义，使用不记名电话卡，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Ｐ图滋扰、辱骂、恐吓尤凯、张某6、赵某4等100余名借款人及其亲友，以迫使被害人偿还虚高贷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石丹娜自2018年5月14日参与催讨活动、被告人邵王杰自2017年10月23日参与催讨活动、被告人徐清辉自2018年7月20日参与催讨活动、被告人杨张凯自2018年8月3日参与催讨活动，在被告人胡大文、杨兆坤的先后指挥下，共同参与了对上述部分借款人及其亲友的多次恶意催讨。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进、严若玲、胡大文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严进、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又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严进、胡大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严进、严若玲、胡大文在部分诈骗犯罪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严进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严若玲在部分诈骗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大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在诈骗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严进、严若玲、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在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胡大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进对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罪名有异议，辩解其仅是未取得金融牌照从事网络小额放贷，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主观故意，不属于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如构罪，应认定非法经营罪，但数额不应参照电信诈骗抽样取证方式认定。其并未组织、指挥催讨人员实施暴力催讨，催讨人员辱骂、P图、电话轰炸等系员工个人行为，其曾经有阻止和提醒，但其作为公司负责人，愿意承担寻衅滋事的法律责任。 辩护人陶旭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严进、严若玲及商奇公司其他职工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商奇公司的设立并非是为实施违法犯罪，其从事小额放贷时虽收取部分高息，催讨行为失当，但尚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等标准。二、被告人严进的行为不属于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其从事小额放贷业务虽有扣除砍头息等高利贷的特征，但借贷关系是真实的，放款前已经明确告知借款人所需扣除的手续费、利息、续期费、逾期费，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使借款人借款的情形，且大部分借款人有重复借款行为，更不可能陷入错误认识被诈骗；借款到期后大部分借款人系自愿支付利息及逾期费，催讨过程中有协商减免情形，未肆意认定违约；催讨过程中也未采用面对面暴力催讨方式；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既未遂数额所依据的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并非刑诉法规定的审计报告，且数据来源不真实合法，送检过程存在瑕疵，也未依法告知被告人诈骗数额计算的方式及提出异议的权利，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即便被告人严进构成诈骗罪，亦应以已查明的被害人被骗数额认定。三、被告人严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商奇公司规章制度未规定催收方式，运营过程中，被告人严进亦未明确指导或暗示催收组采用滋扰、辱骂、恐吓等方式催讨，“软暴力”滋扰系催收组个人行为，其甚至明确提出过制止。 被告人严若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应认定全部诈骗从犯而非部分诈骗从犯。 辩护人姚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严若玲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仅凭部分催收人员对少数逾期客户实施“软暴力”催收，就认定严进、严若玲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与法律规定不符。二、被告人严若玲不构成诈骗罪。首先，商奇公司通过网贷平台从事小额放贷，所扣除的砍头息、收取的续期费、逾期费仅是民间借贷中的高利贷。其次，有借款需求的客户，通过渠道引流，自行下载“商奇宝”APP，填写资料，上传身份证，开放通讯录权限，点击我要借款，APP即会显示借款所需所有费用及还款期限，且借款人中复借率高达66%，不存在隐瞒事实，设置不平等条款，诱使借款人借款的情形。公诉机关以70余名的被害人陈述作为诈骗数额认定标准，不足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法定证明标准。三、即便被告人严若玲构成诈骗罪，其仅是财务，在整个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并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家中尚有2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大文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史挺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胡大文并非商奇公司股东，仅是受聘于商奇公司，协助严进、严若玲引流和管理公司运营，领取固定工资，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家中尚有年幼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兆坤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包陈妍提出被告人杨兆坤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认定寻衅滋事罪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丹娜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俞彬彬提出被告人杨兆坤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认定寻衅滋事罪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王杰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赵经纬提出被告人邵王杰应认定寻衅滋事罪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清辉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章学锋提出被告人徐清辉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仅是按指示进行催讨，起次要、辅助重要，应认定寻衅滋事罪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张凯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周瑞昌提出被告人杨张凯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寻衅滋事罪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被告人严进注册成立宁波商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奇公司”），从他人处买来“商奇宝”“进金岁月”等APP网络放贷软件系统，并租用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西子国际2号楼23层2306、2307、2308号为办公地点，纠集被告人严若玲（2017年11月入职）、胡大文（2017年11月入职，2018年10月初离职）、杨兆坤（2018年5月入职）、石丹娜（2018年5月入职）、邵王杰（2018年1月入职）、徐清辉（2018年7月入职）、杨张凯（2018年8月入职）及杨佳斌、朱巧娜、胡余林（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APP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严进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胡大文、严若玲、杨兆坤、石丹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严进为公司负责人，提供资金，全权负责平台的运作；被告人严若玲为行政、财务总监；被告人胡大文为公司副总；被告人杨兆坤为催收负责人，主管放贷资金的催收工作；被告人石丹娜（催收二组组长）、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等人专事催讨贷款工作。 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以被告人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该集团运营的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日；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则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使借款人心理产生恐惧，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以被告人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诱使被害人陶某、金某1、沈某1等全国各地50000余名被害人向“商奇宝”“进金岁月”等放贷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从1200元至45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被害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骗得合计人民币113572562.19元，欲诈骗人民币32158103.67元未得逞，其中被告人严若玲共同参与骗得人民币113572562.19元，欲诈骗人民币32158103.67元未得逞，被告人胡大文共同参与骗得人民币27026663.6元，欲诈骗人民币6417410元未得逞。 二、寻衅滋事 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以被告人严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以被告人胡大文、杨兆坤先后为催收负责人，指挥被告人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等人先后以“商奇宝”“进金岁月”等放贷平台的名义，使用不记名电话卡，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Ｐ图滋扰、辱骂、恐吓尤凯、张某6、赵某4等100余名借款人及其亲友，以迫使被害人偿还虚高贷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石丹娜自2018年5月参与催讨活动、被告人邵王杰自2018年1月参与催讨活动、被告人徐清辉自2018年7月参与催讨活动、被告人杨张凯自2018年8月参与催讨活动，在被告人胡大文、杨兆坤的先后指挥下，共同参与了对上述部分借款人及其亲友的多次恶意催讨。期间，被告人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分别从该犯罪集团的诈骗款项中至少获取工资等违法所得人民币65500元、70000元、70000元、65000元、48000元、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严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2017年8月份，其想经营网络小额贷款业务，遂找到汪琦开发现金贷软件，以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商奇宝”APP。2017年10月份，其以自己的名义注册商奇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并租用了宁海县西子国际2号楼2307室等地作为公司营业地，经营范围不包括网络放贷。2017年11月份，其召集胡大文、严若玲商讨如何运营APP营利，并在网络上查找资料学习，后通过商奇宝APP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小额放贷。因同一个APP引流人数有限、坏账率高，其又购买了“进金岁月”“闪借宝”“万贷宝”“火龙果”“西瓜巴士”等APP。公司下设财务部、审核组、催收一组、催收二组、文员组等部门。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把控公司运营方向，严若玲负责行政、财务等，胡大文是公司副总，负责引流、催收组的日常管理。胡大文离职后，胡大文分管的工作由严若玲和杨兆坤接手，严若玲接管引流，杨兆坤主管催收。商奇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先通过渠道商发布“低利息、无抵押、秒下款、只凭一张身份证就可以借款”的广告引流，吸引客户下载商奇宝APP注册。再对引流的客户资料进行征信审核，选择20周岁以上40周岁以下、芝麻信用分高的客户进行放贷。为维持公司利润，其审核后，还会通过奇风公司等渠道商购买风控服务，在放贷前读取潜在客户的通讯录及通话记录，用于事后向借款人及亲友进行催讨。商奇宝最初是从1200元开始放贷，放款周期一周（含借款日及还款日），周息30%，实际放款840元，借款到期后按照1200元归还，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的，借款人可以再行支付周息30%续期一周。如续期后借款人仍不归还的，每天按照借款金额的2%不等支付逾期违约金。但商奇宝APP自动生成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周息为3%左右，该合同实际并不执行，仅用于起诉。公司运营走上正轨后，放款额度也从1200元升至4500元不等。在借款后第六天，其公司催收一组的工作人员就会以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向借款人催讨，如借款人不接电话的，就不停地打电话，如接电话但不归还借款的，催讨人员就会用谩骂侮辱的语言逼借款人还钱，仍逾期不还的借款人，APP软件系统会将名单流入逾期借款人名单中，由催收二组的员工进行催讨。催收二组的员工则通过APP软件事先提取的借款人通讯录及通话清单，采用辱骂、威胁、P图等方式对借款人及借款人亲友进行滋扰，让他们通知或者帮借款人还钱，如借款人及亲友仍不还钱的，就列入坏账。商奇公司催债所使用的电话号码之前均是统一网上购买的黑卡，后被封停，其就让公司员工拿自己的身份证申请新的电话号码用于催讨。经辨认，其指认严若玲、张贵平、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等人。 2.被告人严若玲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10月份，严进注册成立了商奇公司，专营互联网小额贷款业务。严进是商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分管行政、财务，胡大文是副总经理，分管引流、催收、人员招录等。2018年10月份，胡大文因与严进产生矛盾离职，遂由其接手引流，杨兆坤被提升为主管，负责催收。严进事先购买贷款APP软件，并投放“无抵押、低利息、放款迅速、借贷无门槛”广告吸引客户下载APP注册，并在客户注册时自动读取客户的通讯录和通话详单。公司运营初期是人工审核，2019年1月15日升级为软件自动审核。审核通过后，公司即放款。放款时会提前扣除借款本金30%左右的综合费用，该综合费用包括利息、手续费和管理费。借款期限7天，包括借款日和还款日。如客户不归还借款，也不接电话，公司催收部门就会通过电话、微信催讨，以P图的方式对借款人及借款人的亲友进行辱骂、逼借款人及亲友还款。催收一组的提成是按照回款的比例来计算，催收二组的提成则按照还款人数来计算。借款人还款一般有线上、线下还款两种方式，线上还款均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到其浦发、招商、农业银行卡，线下还款主要是通过微信收款，最后提现到其上述三个银行卡中。经辨认，严若玲对其办公区座位进行指认。 3.被告人胡大文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份，其进入商奇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8年10月辞职。公司主要有审核组、催收一组、催收二组和财务部。严进负责把控公司运营方向，其协助严进、严若玲管理公司日常运行，包括APP引流、员工招录及绩效考核等。其离职前，周文浩是公司审核组组长，杨兆坤是催收一组组长，石丹娜是催收二组组长，下面员工有徐清辉等。公司主要通过“商奇宝”等现金贷APP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小额放贷。公司运营流程是：严进与其将“低利息、无抵押、秒下款、只凭一张身份证就可以借款，借款期限7日”等广告宣传及APP链接投放到渠道商的贷款超市，借款人点击链接后，跳转到APP下载界面，客户注册APP，填写身份信息，上传通讯录，审核组会选择20周岁至40周岁的人进行放款，审核组通过审核后，由严若玲或者张贵平点击放款，并通过APP平台签订电子借款合同，但合同中约定的周利息和逾期利息等与实际收取的不一致。借款金额一般在1200元至3000元不等，周息一开始约定24%左右，后严进提升至30%，借款期限7天，含借款日和还款日，放款时均按行规扣除周息30%，到期归还全部本金。还款日当天催收一组员工就以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向客户通知借款到期并提醒还钱，等到下午14时许仍未归还，就不停打电话辱骂逼借款人还钱，部分借款人会当天及时还钱，未按期还款的客户，会被APP自动流转到逾期名单中，由催收二组员工进行催收。催收二组员工催收力度比催收一组更大，除会对借款人本人进行威胁、辱骂外，对不接电话或者不还钱的借款人还会针对其通讯录中的亲友进行电话骚扰，甚至使用侮辱性P图威胁借款人及亲朋好友还钱。 4.被告人杨兆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5月1日，其进入商奇公司催收一组从事催收工作，2018年6、7月份担任催收一组组长，2018年12月份，被严进提拔为催收组主管，负责管理催收一组和催收二组。商奇公司主要从事网贷，运营“商奇宝”“进金岁月”“闪借宝”“火龙果”“西瓜巴士”“万贷宝”六个现金贷APP。公司网上放贷的贷款周期7天，含借款日和还款日，放款时预扣30%的周息，借款人如到期不归还可以支付30%的续期费续期，如逾期时间较长，还要每天另行支付比例不等的逾期费。催收一组主要以打电话、发微信、短信的方式对即将到期借款人进行催讨，态度恶劣的，也会辱骂；催收二组主要是针对逾期的借款人进行催讨，催收二组可以就借款本金、利息以及逾期利息一并进行催讨，联系不到借款人本人，就打电话给借款人通讯录上的人，或者P裸照发给对方，使用“呼死你”等软件威胁借款人还款。催收组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催收一组的提成按照催款成功百分比计算的，续期也算催款成功，催收二组的提成按照催收成功的单数计算的，另外与催讨回的利息也挂钩。其作为催收主管的提成与催收一组、二组的达标数直接相关。其在职期间工资至少7万元。经辨认，杨兆坤对其办公区座位进行指认。 5.被告人石丹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5月14日，其进入商奇公司从事催收工作，其一开始在催收一组工作，一天半后调整至催收二组，2018年11月份，被提升为催收二组组长。商奇公司主营网络APP放贷，运营的APP有“商奇宝”“进金岁月”“闪借宝”“火龙果”“西瓜巴士”“万贷宝”。借款期限7天，包括放款、还款当日。还款日当天，催收一组就会向借款人进行催讨，借款人可以选择全款结清或者续期，如借款人不归还也不续期，就由催收二组进行催收。催收二组一般是先向借款人催讨，如借款人不理睬或拒不还款的，就采取辱骂、威胁、爆通讯录、PS淫秽图片或者呼死你软件等方式对借款人进行滋扰，如仍不还款，则联系借款人通讯录中亲友进行催讨或者将P图发送给借款人亲友。其也曾用呼死你软件骚扰借款人家人，向借款人家人发过淫秽P图。其担任催收二组组长期间，主要负责分配逾期人员名单、管理催收二组员工业绩、上下班纪律等。催收二组组员主要有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等人。其在职期间工资至少7-8万元。经辨认，石丹娜对其办公区座位进行指认。 6.被告人邵王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月1日，其进入商奇公司从事催收工作。公司主营业务为网络小额放贷，运营的APP主要有“闪借宝”“进金岁月”“火龙果”“商奇宝”。公司下设审核组和催收组，催收组又分一组和二组。催收组主管是杨兆坤，一组组长为汪能波、二组组长为石丹娜，其与杨张凯、徐清辉等人均系催收二组成员。公司运营模式如下：申请人通过APP申请借款，审核组审核，严若玲或者张贵平放款。公司放贷额度在1200-4000元之间，借款期限7天，含借款、还款日当日，手续费为借款额的30%，还款日当天，由催收一组进行催讨，催讨未果的名单则通过后台提交给杨兆坤，再由杨兆坤随机分给催收二组的成员。催收二组成员拿到分配名单后，一般会先和对方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如仍联系不到对方，则通过事先读取的通讯录，联系对方的亲友催讨。如对方一开始能联系上，之后联系不上的，其还会使用呼死你软件、短信轰炸软件对借款人进行骚扰，短信内容一般是侮辱性P图和辱骂等内容。呼死你软件系其自行网上购买，35元/月，可以向公司报销，公司也允许报销。其工资系由底薪加奖励加提成构成，借款人逾期时间越长，通过催讨回款的奖励和提成也越高。其自2018年1月份至公司上班以来，催讨成功至少700人，成功回款约150万元。其在职期间工资至少6.5万元。扣押工作手机照片对上述滋扰事实予以佐证。经辨认，其指认办公区座位及严进、严若玲、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等人。 7.被告人徐清辉的供述，供认2018年7月份，其进入商奇公司催收二组从事催收工作。公司主营网络小额放贷，运营ＡＰＰ主要有“商奇宝”“进金岁月”“闪借宝”“火龙果”。公司下设审核组、催收一组、催收二组。审核组主要负责审核网上申请贷款人员的贷款资质，催收一组负责临近还款日的贷款催收，催收二组负责逾期贷款的催收。催收组的负责人是杨兆坤，一组组长是汪能波，二组组长是石丹娜。杨兆坤及各组长的工作均由严进安排，严若玲负责公司财务。催收名单一般由杨兆坤、石丹娜分配，其接到催收人员名单后，就以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催收，如借款人能联系上但不归还借款，其就言语威胁、辱骂，或者Ｐ图恐吓，如借款人收到Ｐ图恐吓信息后仍不归还借款，其才会选择借款人通讯录中的5个好友群发。其工资系由3000元基本工资、1000元考核工资加业绩提成组成，其业绩提成又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按逾期时间提成，即所收回贷款的逾期时间越长，提成越高。二是按照回款的比例提成，即按照逾期费的20%提成。其平均每月可以拿到7000-8000元，其中提成占了50%左右。其共分得近2000份催款名单，其以辱骂、Ｐ图等方式向喻某、张某5、廖某等人催讨过，类似的客户，每月至少有2-3个，其通过上述方式回款至少15万元。其在职期间工资至少4.8万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二催工作记录表对上述滋扰事实予以佐证。 8.被告人杨张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2018年8月底，其经朋友介绍至商奇公司催收二组上班，该公司主要从事网络放贷，贷款额度在1200-4500元之间，周利息30%，在放款时预扣。公司下设审核组和催收组，催收组又分一组和二组，一组处理借款到期当日的催讨，二组负责处理逾期借款的催讨。其所在催收组主管系杨兆坤，二组长系石丹娜。催收客户名单一般由催收组长按照ＡＰＰ后台的数据分配。其催收时先电话、微信催讨，言语威胁无效再打借款人通讯录电话骚扰。对那些逾期严重的借款人，其还会将借款人的身份证照片进行Ｐ图，与“裸照、出丧”等照片合成，同时添加辱骂话语以及“不处理，通讯录人手一张”等字样发送借款人，如果借款人仍不归还，其一般会将Ｐ图直接发送通讯录好友。其用上述方式向30-40人催讨过，共回款近1万余元。其在职期间工资至少3万余元。扣押工作手机照片对上述滋扰事实予以佐证。经辨认，其指认办公区座位及严进、杨兆坤、汪能波、严若玲、梅某、石丹娜等人。 9.同案人孙晓颖、周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其二人分别于2018年1月8日、2018年10月16日应聘至商奇公司负责贷款审核。商奇公司主营小额网贷业务，严进系公司总经理，严若玲系公司行政总监，胡大文原系公司副总，2018年夏天离职。审核组主要工作内容和流程如下：一是查看申请人信息，打电话核实申请人身份信息及上传通讯录是否真实有效；二是筛选20岁至40岁之间面相和善的人，确保手机通讯中联系人超过30人以上，方便事后催讨；三是查看申请人芝麻信用分有无超过550分、手机入网时长、话费、关机情况、最近一次网贷还款记录以及有无在法院被执行人名单中。公司审核标准一开始并不固定，后严若玲在听取审核组员意见的基础上，与周文浩制定完善。其二人分别指认严进、严若玲、石丹娜、杨兆坤等人。 10.同案人邵乾锋、王婵媛、胡余林、朱巧娜、杨佳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五人均是催收二组工作人员，负责逾期贷款的催讨。商奇公司主营网络小额放贷，严进系公司总经理，严若玲系老板娘，胡大文系副总，但2018年8月已经不常来公司，杨兆坤是催收主管，石丹娜是催收二组组长。工作时间均为每天中午12时至晚上10时。催收人员名单由杨兆坤或石丹娜平分给每个催收员。催收员收到催讨名单后，一般会打电话或发微信言语威胁、恐吓借款人还款，如对方联系不到，就会联系对方通讯录中的亲友，仍不归还的，则反复拨打电话或者发侮辱性P图给借款人、借款人亲友。如催讨回的逾期利息越多，提成也越高。其间，邵乾锋分到500单，回款9万余元，王婵媛至少催讨过70-80余人，回款9万余元，胡余林分到150单，催讨近1200余人，回款17万余元，朱巧娜催讨60余人，回款9万余元，杨佳斌催讨50余单，回款8万余元。电子证物检查中扣押的催讨P图彩信、短信等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经辨认，其五人指认各自办公区座位以及严进、严若玲、杨兆坤、石丹娜、汪能波等人。 11.同案人汪能波、徐立浩杨、金来恩、吴宗宇、王菲、潘俊杰、叶本泛、竺玲隆、章晓新、胡菽尹及同案犯徐旭倩、郑文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汪能波系催收一组组长，其余11人系组员，负责临近还款日的借款催讨。催收组的规章制度系严进制定，杨兆坤负责执行，汪能波负责催收一组的日常工作管理，催收一组的回款比例要求在86%左右。催收一组成员每天至少分到40-50个催讨人员名单，上午会打电话、发短信告知借款人需要还款，下午如借款人仍未还款，则打电话辱骂、恐吓、威胁还款，对还款意愿不强的借款人，则采用“电话轰炸”、“短信轰炸”滋扰，如仍不还款的，还会发送侮辱性P图给借款人及家属威胁还款。经辨认，各同案人指认各自工作位及严进、严若玲、杨兆坤、汪能波等人。 12.同案犯张贵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其系商奇公司财务，负责协助严若玲处理线下还款、统计员工考勤及加班情况，在催收组组长任命前按照集团指示帮助从后台打印催讨人员名单分发给各催讨人员。商奇公司主营网络小额放贷，严进是公司总经理，把控公司总的运营方向，严若玲负责管理审核与财务，胡大文系公司副总，曾负责对外引流对接。经辨认，其指认严进、严若玲、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等人。 13.被害人陶某、金某1、张某1、沈某1、周某1、徐某1、滕某、王某1、童某1、应某、胡某1、赵某1、孙某1、于某、汪某1、马某1、卢某、王某2、邱某、邓某、成某、尹某、项某、郭某、徐某2、曾某、赵某2、陈某1、孙某2、张某2、吴某1、张某3、王某3、胡某2、马某2、缪某、张某4、雷某、江某、邢某、常某、步某、赵某3、徐某3、熊某、沈某2、刘某、沈某3、严某、孔某、龙某、喻某、王某4、张某5、廖某、张某6、赵某4、黄某1、王某5、金某2、戴某、蔡某1、潘某、王杰、邢某、王某6、傅某、冯某、金某3、黄某2、姚某1、杨某1、吴某2、梁某1、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各被害人在“低利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广告的诱骗下，先后下载“商奇宝”“闪借宝”“进金岁月”“火龙果”等ＡＰＰ平台借款，平台会先扣除借款总额30%左右的手续费、服务费等，借款期限7日。借款第6天，平台就会短信提醒还款并威胁不还款就“爆通讯录”，若逾期，则要支付续期费、逾期费，如既不还款也不续期，平台则会采用电话、短信、微信辱骂、使用“呼死你”软件、发送侮辱性Ｐ图滋扰，使得被害人和亲友产生心理恐惧，迫使被害人归还虚高借款并支付高额费用的事实。借款记录、催款截图、还款截图、聊天记录、通话记录、Ｐ图照片、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李某2电脑电子数据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14.被害人吴某3、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二人多次接到“商奇宝”工作人员电话，让其帮张某1归还借款，其二人挂断电话后，多次遭到对方辱骂和不分时段的电话轰炸。 被害人徐某4、储某、王某7的陈述，证实其三人多次接到“商奇宝”工作人员电话，要求其联系沈某1归还借款，其拒绝后，多次遭到对方工作人员辱骂、短信电话轰炸。 被害人原某的陈述，证实其多次接到电话，要求其帮王某1归还网贷，其得知王某1借款1000元，但对方要求归还50000元，其拒绝后，多次遭到对方工作人员的辱骂电话短信、Ｐ图威胁。王某1为此休学在家。事后，其被迫替王某1归还虚高借款。 被害人童某2、杨某2的陈述，证实其二人多次接到商奇宝、进金岁月工作人员电话，要求联系或帮童某1还款，其拒绝后，多次遭到对方侮辱短信轰炸、Ｐ图恐吓、电话轰炸。 被害人孙某3、周某2、斯某的陈述，证实其三人多次接到陌生电话，要求其联系或帮孙某1还款，周某2还遭到电话威胁谩骂。 被害人蒋某2、季某、汪某2的陈述，证实其三人多次接到“商奇宝”工作人员电话，要求其联系或帮汪某1还款。 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其多次接到“商奇宝”工作人员电话，要求其联系卢某，其询问具体事宜，遭到对方辱骂和威胁，其挂断电话后，又遭到对方短信、电话轰炸。 被害人尤某1、蔡某2、尤某2的陈述，证实其三人多次接到陌生电话，要求其联系或帮尤凯还款，之后又多次遭到对方电话、短信辱骂。 被害人姚某2、张某7、杨某3的陈述，证实其三人多次收到“进金岁月”工作人员的电话，淫秽Ｐ图彩信，威胁其联系或帮张某6还款。 被害人张某8的陈述，证实其多次接到陌生电话，要求其帮赵某4还款，其挂断电话后，多次遭到对方电话轰炸、辱骂。 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其多次接到陌生电话，威胁其帮金某2还款，其被迫归还3400元。李某2电脑电子数据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被害人王某8、建祥、朱某的陈述，证实其多次接到电话，威胁其联系或帮蔡某1还款，其挂断电话后，遭到对方短信轰炸，并收到侮辱性Ｐ图。 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多次接到“闪借宝”工作人员的电话，要求其帮黄某2还款，并威胁如不还款，则“爆通讯录”。 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实其多次接到“火龙果”工作人员的电话，要求其联系姚某1还款，并威胁如不还款，则“爆通讯录”。 被害人梁某2、梁某3、梁某4的陈述，证实其三人多次接到陌生人辱骂电话，要求其通知梁某1还款。 15.证人梅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系商奇公司出纳及文员，向严若玲汇报工作，分别负责发放员工工资、支付引流商费用、办公物品的采购领用以及员工工资报表制作。 16.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其与严进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月份，严进花115万元为其购买一辆保时捷，2019年1月29日，严进转账150万元帮其还贷，2019年2月11日二人登记结婚。2019年2月15日，商奇公司事发，严进躲到了鄞州，并给其转账105万元。其害怕公安追查，就将上述款项分别转账给陈娇霞、张**叶。 17.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商奇公司经营的网贷APP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共计收取利息人民币113572562.19元，未遂利息人民币32158103.67元，其中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共计收取利息人民币27026663.6元，未遂利息人民币6417410元。 18.调取证据通知书、服务协议、情况说明、放款及回款数据、封存光盘、业务约定书，证明商奇公司与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易宝支付有限公司、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合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放款、收款服务协议以及送检审计数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事实。 1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2月14日19时30分至22时50分，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商奇公司进行搜查，将办公区的座位分别标识，并按照标识座位对相应工作手机、电脑、笔记本、电话卡、银行卡等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2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扣押的工作手机、电脑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发现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工作手机、电脑中有大量辱骂、恐吓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侮辱性、恐吓性P图短信群发的记录。印证各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的暴力催收情况。 21.商奇公司APP借款协议样本，证实APP后台自动生成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利息、续期服务费、逾期利息与放贷过程中被害人实际所收到的借款本金、支付的利息、续期服务费、逾期利息不一致的事实。 22.公司人员档案、入职登记情况表、工资、奖金领取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从李某2电脑中扣押到涉案人员入职情况、各催收人员催讨汇总表格以及工资、奖金领取情况。 2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商奇公司的成立时间、负责人，以及经营范围不包括贷款业务的事实。 24.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查封决定书，证明商奇公司经营期间，严进以违法所得购置相关财产清单及相应财产被查封冻结情况。 25.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胡大文前科劣迹情况以及于2013年5月21日被假释，2014年6月8日假释期满的情况。 26.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14日，杨兆坤、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27日，严若玲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3日，严进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3日，石丹娜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22日，胡大文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7.人口信息表，证实相关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以被告人严进为首的团伙为攫取高额利润，采用公司化运作模式，纠集、组织、指挥被告人严若玲、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等人，进行引流、审核、放款、催收，各被告人之间层级清楚、分工明确、相互配合，长期借助互联网实施“套路贷”活动，对5万余名被害人实施诈骗，事后又采用“软暴力”手段催收，严重扰乱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是否属于“套路贷”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严进、严若玲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先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进行虚假性、片面性宣传，吸引被害人借款；再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要求被害人上传手机通讯录，为事后采用“软暴力”手段催收作准备；放款时设置“砍头息”虚增借贷金额，并以APP自动生成的借款协议掩盖周利息高达30%、借款周期仅5天（对外宣传为七天）等事实；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或以收取高额续期费用的方式让被害人延期还款，或以收取逾期费的方式，不断加重被害人的“债务”负担；事后又通过打电话、发微信、PS淫秽、侮辱性图片群发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辱骂、威胁和恐吓，迫使其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和逾期费等。上述行为性质已经明显超出了高利贷的范畴，系典型的利用放贷的形式、名义设置“套路”诱骗被害人上当的“套路贷”犯罪。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罪 首先，主观上，被告人严进、严若玲等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商奇宝”“进金岁月”“火龙果”等现金贷平台借款模式和盈利模式的本质，是通过小额短期放贷，以变相高利率覆盖高坏账率盈利。结合二人参与经营的持续时间、工作内容和性质、认知水平等因素，足以认定被告人严进、严若玲能够认识到借款金额和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之间存在虚高差额，且该差额中为掩盖高额利息所设置的手续费、服务费以及事后收取的续期费、逾期费均不受法律保护。在此种情形下，被告人严进、严若玲为规避法律，仍巧立名目，虚增贷款金额，故意设置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不平等条款，积极追求从被害人处获得该虚高费用，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次，即便被害人中存在复借以及在其他网贷平台借款的情形，明知被扣除的具体费用，但不知道该费用是虚构且不受法律保护的，遂“自愿”签订了借款协议，“自愿”承诺“还本付息”，因而产生了错误认识；客观上，大部分被害人在被告人设置的不平等条款诱导下，最终归还金额也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遭受了财产损失。因此，无论被害人是否明知都不影响严进、严若玲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内容。故被告人严进、严若玲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查，根据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结合被告人严进、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等人在被害人借款到期后，以“爆通讯录”、群发侮辱性、淫秽P图相威胁等的方式，给被害人及其亲友施加压力，迫使被害人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及支付高额费用，上述催收手段足以造成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恐慌、恐惧心理，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工作，属于“软暴力”范畴。公司关于催收部门的规章制度系被告人严进制定，被告人杨兆坤等人执行，虽被告人严进本人未实施具体的“软暴力”催收行为，但其制定的规章制度以及催收人员绩效考核标准，实质是变相放任具体催收人员实施“软暴力”滋扰等犯罪活动。被告人严进应对其纠集、指挥他人实施的犯罪活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 1.关于本案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的合法性问题 经查，商奇公司后期运营的APP具有自动审核和放款功能，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将2019年2月14日以后的放款数据予以剔除。宁海县公安局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从易宝支付、连连支付等第三方支付平台调取相关数据，并刻录封存光盘，上述证据取得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宁波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宁海县公安局委托，对从易宝支付等公司调取的数据根据注册会计师相关服务准则和业务约定的要求执行商定程序，并报告执行程序结果，该执行商定程序报告的数据来源真实、合法，委托程序合法、有效，且公安机关已依法告知各被告人相应的权利，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能否抽样来认定被害人人数、诈骗犯罪数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证据抽样收集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查证属实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记录，能够客观反映该犯罪集团的放贷及收款情况，并能相互印证，足以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 3.关于套路贷犯罪数额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故在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时，以“利息”“逾期利息”“续期费”“手续费”“服务费”等被行为人非法占有的名目，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已经着手实施“套路贷”，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应计入未遂金额；但行为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 六、本案主从犯的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诈骗犯罪中，被告人严若玲作为行政、财务总监，在胡大文离职后，积极参与引流、审核、放款等流程，且公司收益归严进、严若玲共同享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突出，认定被告人严若玲，系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系部分主犯，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进、严若玲、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严进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严若玲、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系重要成员，被告人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系一般成员。被告人严进、严若玲、胡大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信息网络技术手段，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套路贷”的方式，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严进、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等人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严进、胡大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严进、严若玲、胡大文诈骗犯罪数额以犯罪既遂部分计算，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胡大文在诈骗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严若玲在部分诈骗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大文在假释期满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严进、严若玲、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在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减轻、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寻衅滋事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被告人徐清辉、杨张凯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严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严若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大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32年9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严若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9年2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大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6年2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兆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 五、被告人石丹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 六、被告人邵王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 七、被告人徐清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 八、被告人杨张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 九、被告人严进、严若玲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胡大文、杨兆坤、石丹娜、邵王杰、徐清辉、杨张凯各自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五千五百元、七万元、七万元、六万五千元、四万八千元、三万元，予以追缴。 十、扣押在案的供犯罪使用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银芝 人民陪审员  陈余活 人民陪审员  潘 旭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