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84345380P，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歧湖村。 诉讼代表人余力威，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 辩护人费斐，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宏祥，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宁波市海曙区，文化程度小学，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辛艺，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1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余宏祥犯非法采矿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9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补诉〔2020〕1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余宏祥的犯罪事实。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余力威及其辩护人费婓、被告人余宏祥及其辩护人周辛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事实。2006年3月，被告人余宏祥在宁波市海曙区××镇××村成立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07年1月，宏业公司取得高桥镇岐阳第二石矿（宏业采石场）的采矿权。2011年3月14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鄞州分局终止宏业公司的采矿权。2011年8月开始，被告人余宏祥在未经国土等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让宏业公司职工王某2、余某等人在宏业采石场内东南侧开采石料1503910吨，价值人民币24062560元，后将石料用于宏业公司生产加工。2012年5月，宏业公司从鄞州区高桥镇人民政府承接华利采石场边坡治理工程。2012年5月至2014年，被告人余宏祥在该治理工程施工过程中，未经国土等部门批准，擅自让宏业公司副总经理汪信江（另案处理）等人在治理工程审批范围外开采石料，后将石料用于宏业公司生产加工。期间，共开采石料421326吨，价值人民币6741216元。2012年8月，被告人余宏祥与他人合作开采宏业采石场隔壁的双岙采石场，为便于将双岙采石场的石料运输至宏业公司进行生产加工，被告人余宏祥决定在宏业采石场与双岙采石场之间修建道路。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余宏祥在未经国土等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让宏业公司副总经理汪信江等人在宏业采石场与双岙采石场之间的山体开挖道路，并在通道旁的山体上开采，后将石料用于宏业公司生产加工。期间，共开采石料1736181吨，价值27778896元。2018年4月至2019年初，被告人余宏祥为建设其经营的宁波宏甬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泥浆固化及资源利用项目，在未经国土等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让宏业公司员工吴宏冲（另案处理）、唐某及朱某1等人在宏业采石场内开挖3个水池，并在水池旁的山体上开采石料496997吨，价值13418919元。综上，被告单位宏业公司共非法开采石料4158414吨，造成矿产损失人民币7200591元。后被告单位宏业公司将其中的4069241吨石料用于自身经营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69593920元。被告单位宏业公司将剩余的89173吨石料堆放在宏业采石场内，价值人民币2407671元。2019年8月2日，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行政处罚，将上述89173吨石料予以没收。（二）虚开发票事实。2012年2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余宏祥为使宏业公司少交企业所得税，从他人处购买总金额为人民币8584万余元的虚假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78份，并让宏业公司会计朱某2做入公司成本账中，用于减少企业所得税应纳税额。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又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余宏祥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余宏祥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宏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的虚开发票行为不以骗税为目的，且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 被告人余宏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余宏祥的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余宏祥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余宏祥不以骗税为目的虚开发票，且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余宏祥到案后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宏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事实 2006年3月，被告人余宏祥在宁波市海曙区××镇××村成立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07年1月，宏业公司取得高桥镇岐阳第二石矿（宏业采石场）的采矿权。2011年3月14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鄞州分局终止宏业公司的采矿权。 1.2011年8月开始，被告人余宏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让宏业公司职工王某2、余某等人在宏业采石场内东南侧开采价值人民币24062560元的石料1503910吨。后宏业公司将上述石料用于自身生产经营，非法获利人民币24062560元。 2.2012年5月，宏业公司从鄞州区高桥镇人民政府承接华利采石场边坡治理工程。2012年5月至2014年，被告人余宏祥在该治理工程施工过程中，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让宏业公司副总经理汪信江（另案处理）和丁某等人在治理工程审批范围外开采价值人民币6741216元的石料421326吨。后宏业公司将上述石料用于自身生产经营，非法获利人民币6741216元。 3.2012年8月，被告人余宏祥与他人合作开采宏业采石场隔壁的双岙采石场，为便于将双岙采石场的石料运输至宏业公司进行生产加工，被告人余宏祥决定在宏业采石场与双岙采石场之间修建道路。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余宏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让宏业公司副总经理汪信江等人在宏业采石场与双岙采石场之间的山体开挖道路，并在通道旁的山体上开采价值27778896元的石料1736181吨。后宏业公司将上述石料用于自身生产经营，非法获利人民币27778896元。 4.2018年4月至2019年初，被告人余宏祥为建设其经营的宁波宏甬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泥浆固化及资源利用项目，在未经国土等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让宏业公司员工吴宏冲（另案处理）、唐某及朱某1等人在宏业采石场内开挖3个水池，并在水池旁的山体上开采价值13418919元的石料496997吨。后宏业公司将其中的407824吨石料用于自身经营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11011248元，将剩余的89173吨石料堆放在宏业采石场内。2019年8月2日，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行政处罚，将上述89173吨石料予以没收。 综上，被告单位宏业公司共非法开采石料4158414吨，造成矿产损失人民币7200591元，并将其中4069241吨石料用于自身生产经营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69593920元。 另查明，2016年8月2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对丁某、汪信江在华利采石场边坡治理工程、宏业采石场与双岙采石场之间修建道路期间的非法采矿行为作出判决，并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204750元。 被告人余宏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单位宏业公司向象山县公安局退缴了人民币7000万元。被告人余宏祥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付某、王某2、王某3、张某1、王某4、余某、朱某1的证言，证实了宏业公司员工在5区块（宏业采石场东南侧）开采过石料的事实。 2.证人孙某、舒某1、周某、张某2、陆某1、陈某、朱某1、舒某2的证言，证实了孙某、舒某1在宏业采石场内东南侧山体开采过石料。根据孙某、舒某1对现场照片的指认及对比采石场图纸，孙某等人开采地点在23万吨位置的事实。 3.证人唐某、余某的证言，证实了边坡治理工程是余宏祥、汪信江负责的事实。 4.证人唐某、付某、朱某1、张某3的证言，证实了2区块（水池旁山体区块）是余宏祥叫朱某1挖的事实。 5.证人丁某、王某1、唐某、王某4、朱某1、张某3的证言，证实了三个水池是余宏祥叫唐某等人开挖，现场管理是吴宏冲的事实。 6.证人陆某2、钱某、韩某的证言，证实了高桥国土所人员发现余宏祥开挖水池后，叫余宏祥停止开采。韩某证实企业开挖水池，需要经过国土部门批准的事实。 7.同案犯汪信江的供述，证实了9区块就是原华利矿的位置，实际上华利复绿工程越界开采的总量没那么多，但当初国土卫星照片拍下来告诉他们要处理越界开采的事情时，他们为了方便就把华利复绿工程附近宏业公司越界开采的总量全部都归到华利复绿工程越界开采这个名头上。华利复绿工程是余宏祥让他负责的，复绿工程期间越界了以后他向余宏祥汇报过，余宏祥说既然已经越界了那就推平掉。2012年，余宏祥决定要在宏业矿区××路，方便生产作业。余宏祥安排他去向国土部门提交开采申请，他去提交了三四次，但都没批下来。虽然没批下来，但余宏祥和他出于经济和安全考虑，还是安排人进行造路。当时这块是他协助余宏祥负责开采的，道路开采现场负责是丁某,开采下来的石料加工是吴宏冲。施工中好的石头是拉去宏业公司生产销售的，差的塘渣回填了的事实。 8.同案犯吴宏冲的供述，证实了9区块也就是复绿工程的位置，当时是汪信江负责这个区域的开采，他根据汪信江的要求安排挖机去帮忙。宏业公司在5区块开采过石料。2012年，余宏祥和江诺协商好要合作开发双岙矿区，当时他已经在参与做路，负责生产，主要是听从汪信江和余宏祥指挥的事实。 9.同案犯丁某的供述，证实了2012年，政府要求华利采石场整治原来矿坑的边坡，他们华利采石场自己向政府申请的边坡治理项目，后来汪信江、余宏祥让他去做这个边坡整治项目。复绿工程一开始做台阶的时候做一块另一块就塌掉，越挖越深，后来就越界了。后余宏祥和公司决定继续开挖。余宏祥和汪信江让他去管理修路。挖出来好的石头是拉去宏业石料加工厂加工的，那种质量好点的土渣是回填道路的，质量差的土渣让我拿去卖掉的事实。 10.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了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宏祥，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镇××村，股东余宏祥、季丽君的事实。 11.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了宁波宏甬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宏祥，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镇××村，股东余宏祥、赵樱的事实。 12.宏业水泥中层干部及以上职务人员人事任命通知，证实了余宏祥为董事长兼总经理，汪信江为常务副总经理的事实。 13.工资单，证实了汪信江、吴宏冲、丁某在宏业公司工资单名册上的事实。 14.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岐阳第二石矿采矿权出让合同、采矿申请登记审批表，证实了2007年1月23日至2012年1月22日，宏业公司取得高桥镇岐阳第二石矿的采矿区，即宏业采石场，可采资源量236.16万吨的事实。 15.采矿许可证，证实了2007年1月，宏业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期限至2012年1月22日的事实。 16.终止采矿权通知，证实了2011年3月14日，鄞州国土局终止宏业公司的采矿权。2011年3月15日，余宏祥签字收到通知的事实。 17.开采量、保有资源储量结算报告，证实了2011年9月，浙江省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对宏业采石场进行测算，2006年12月至2011年8月，界内消耗资源储量244.729万吨，界外开采量647.473万吨，矿山总开采量892.202万吨的事实。 18.华利采石场边坡治理方案，证实了2012年3月，浙江省工程勘察院对华利采石场制定边坡治理方案，削坡方量7.12万方，17.1万吨的事实。 19.鄞州国土局关于华利采石场闭坑复绿整治事项的处理意见函，证实了2012年4月1日，鄞州国土局同意高桥镇政府对华利采石场进行复绿工程，按照浙江省工程勘察院的治理方案施工的事实。 20.委托施工协议，证实了2012年5月28日，宏业公司从鄞州区高桥镇政府获得华利采石场边坡治理工程的事实。 21.双岙石料矿共同开发协议，证实了2012年8月13日，余宏祥与汪信康签订双岙矿共同开发协议，约定余宏祥占有1500万吨资源的事实。 22.采矿权出让合同、采矿许可证，证实了2012年8月，宁波江诺建材有限公司从浙江省国土资源局取得双岙采石场采矿权，期限12年，开采量3780万吨，出让金8750万元。采矿许可证2012年11月27日取得的事实。 23.采挖区采挖量估算报告、原宏业采石场开采量估算报告，证实了5区块开采量为1735230吨，孙某等人开采过的区域开采量未231320吨的事实。 24.9区块采挖量估算报告，证实了2020年1月，公安委托浙江省工程勘察院对9区块，也就是华丽采石场位置，进行测算，复绿工程治理区外开采石料421326吨，复绿工程治理区内开采石料12287吨的事实。 25.宏业、华利采石场等采挖区采挖量估算报告，证实了2019年9月，浙江省工程勘察院对宏业、华利采石场的采挖量进行测算，宏业底图是2011年8月，华利底图是2011年7月，测算到2019年8月。通道对应的是4区块，被开采石料305964吨；1区块是通道旁山体，被开采石料1430217吨；宏业公司在2、3、6、7区块（水池及其旁山体区块）开采石料496997吨的事实。 26.象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了2012年1月至2015年3月，石料最低单价为16元每吨以及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石料单价为27元每吨的事实。 27.刑事判决书，证实了2016年8月2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对丁某、汪信江在华利采石场边坡治理工程、宏业采石场与双岙采石场之间修建道路期间的非法采矿行为作出判决，并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204750元的事实。 28.海曙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证实了2017年10月20日，宏甬公司泥浆固化及资源化利用项目取得宁波市海曙区发展和改革局项目备案。备案表中记载有关部门凭本表按宁波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办法规定按职责进行相关审核及办理手续。项目生产工艺方案中有沉淀池的事实。 29.海曙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宏甬80万立方泥浆固化及资源利用项目，证实了2018年2月，宏甬公司获得海曙环保局同意，建设泥浆固化及资源利用项目的事实。 3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海曙国土局责令停止开采，没收已经开采的石料（现场堆渣89173吨）的事实。 31.情况说明、证明、浙江省行政（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了被告单位宏业公司向象山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7000万元的事实。 32.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余宏祥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事实。 33.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余宏祥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3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余宏祥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35.被告人余宏祥的供述，证实了2005年，他刚承包的时候。5区块基本是山体，后来2011年8月闭矿。矿区前期是汪信江负责的，后期是吴宏冲负责的，如果汪信江或吴宏冲、下面的挖机工说开采这块区域，这个是公司的行为，他愿意承担责任。原来华利复绿工程要求是按山坡坡度打出一个个台阶，他们直接把这个山坡打平。汪信江在进行复绿工程时已经越界了，向他汇报说复绿工程越界了，他和汪信江说既然已经越界，那就把这个场地打打平好了。该工程汪信江总负责，吴宏冲负责打石头这块的施工，丁某负责拉边角料。2012年，宏业和江诺合作开发双岙矿，当时由江诺出面统一进行爆破，开采的石料从江诺区域沿老路运输到宏业机口，路途太远，也不安全，他就和汪信江商量直接从原宏业采石场开建一条路到江诺矿区，打算去国土部门审批，汪信江说可能不好批，之后就没有审批过。整个开路项目是由汪信江全面负责的，开路项目持续了半年，开采的石料较好的部分加工成石子用于公司生产，小部分差的塘渣用于回填道路。2018年4月，他为了宏甬公司做的环保项目而挖消纳池，当时想着反正是他问村里租来的场地，迟步审批也没关系，就交代吴宏冲和朱某1开采消纳池。因为消纳池的位置是在原宏业采石场上，开挖过程中会把下面的石头挖出来，他就让吴宏冲安排人把消纳池挖出来的石头拉到宏业水泥加工点把石头碎掉，再运到宏业混凝土厂加工后出售掉了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余宏祥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余宏祥犯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宏祥的供述与同案犯汪信江、吴宏冲、丁某的供述、证人王某1、付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采挖量估算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2011年至2019年，被告人余宏祥在经营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期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让宏业公司职工王某2、余某、汪信江等人在宏业采石场内东南侧、华利采石场边坡治理工程审批范围外、宏业采石场与双岙采石场之间的山体、宏业采石场内等地开采石料，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故被告人余宏祥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虚开发票事实 2012年2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余宏祥为使宏业公司少交企业所得税，从他人处购买总金额为人民币8584万余元的虚假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78份，并让宏业公司会计朱某2做入公司成本账中，用于减少企业所得税应纳税额。 另查明，2012年至2018年，宏业公司未取得发票的真实成本有人民币8968万余元。2020年7月15日，宏业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海曙区税务局集士港税务所缴纳企业所得税共计人民币21446207.3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她通过公司账目跟余宏祥反映公司利润的事情，后余宏祥在办公室给她一些普通发票，让她拿去做账。宁波海螺水泥制品、宁波胡豪砂石、鄞州万鑫石料、宁波中天顺达物资、镇海永鑫砂石、宁波长盛物资、集士港赛兴采石场、江北旺金建材经营部、宁波强蛟海螺水泥、象山海螺水泥、宁波广仁物资、宁波蛟川构件、宁波金万源贸易、鄞州成虎建材、鄞州嵩港砂石经营部、海曙盛大矿石矿粉、安徽兴源运输、宁波金凌丰物资、江北严珍花建材商行、宁波永源建材、宁波默沙东贸易的票据都是假的，这些都是没有业务往来的事实。 2.张仁汉、顾新幸、赖孟华、董光仕、刘红平、俞成明、陈星、陈优、傅国旺、李邦珍的证言，证实了长盛、中天顺达物资、宁波蛟川构件、镇海永鑫砂石、宁波海螺水泥等公司与宏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假的事实。 3.发票复印件、发票印刷公司鉴定结果、宁波市税务局发票鉴定书，证实了宏业公司共取得假增值税普通发票178份，发票金额人民币8584万余元的事实。 4.象山众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实了2012年至2018年，宏业公司未取得发票的真实成本共计人民币8968万余元的事实。 5.税收完税证明，证实了2020年7月15日，宏业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海曙区税务局集士港税务所缴纳企业所得税共计人民币21446207.32元的事实。 6.被告人余宏祥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他们公司在日常经营中，有部分开支是没有票据的，朱某2跟他说账面不平，他就从苏国林地方买了1000万元的发票，票据拿来后他就交给朱某2做账冲低成本的事实。 对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和被告人余宏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余宏祥的虚开发票行为不以骗税为目的，且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虽有经其主管人被告人余宏祥决策并实施从他人处购买假发票入账的行为，但其主观上并非以骗税为目的，客观上该公司确实存在真实交易、成本支出，且在案发后补缴了相关税款，依法不宜以虚开发票罪论处。故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和被告人余宏祥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余宏祥在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非法采矿犯罪中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余宏祥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余宏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余宏祥的虚开发票行为不以骗税为目的，且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宏祥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和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余宏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余宏祥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宏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宁波宏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38917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原扣押机关象山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赖再堂 人民陪审员  张银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