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2817号原告（被告）：翟秋娟，女，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英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尚雯婕，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成曦，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翟秋娟与被告（原告）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翟秋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寇英杰，被告黑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初成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秋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4878元；2、被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482.76元；3、被告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1200000元；4、被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工资9232.18元；5、被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提成25667.84元；6、被告支付报销款1984.42元；7、被告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3月1日入职北京木星时代时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星时代公司），该公司是黑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2月28日，原告与木星时代公司签署解除协议。2015年3月1日，原告与黑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2月28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续签至2022年2月28日。原告认为，二个公司是关联公司，且工资存在混同发放，原告的工龄应连续计算。原告月工资50200元。2020年1月6日，原告收到黑金公司的告知函，公司单方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综上，原告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诉如所请。黑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翟秋娟任被告公司总经理，属于高管职务，因翟秋娟与前任董事长有危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019年12月10日，公司召开股东会时翟秋娟主动退出公司职务，公司认为翟秋娟自愿于2019年12月10日离职，解除了劳动关系，故被告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翟秋娟于2019年12月底离职，手续已办理完毕。由于2019年12月30日翟秋娟到公司滋事，公司报警，故向翟秋娟发函告知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并不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翟秋娟要求支付年假工资的请求部分已超过仲裁时效，部分未超时效，但翟秋娟已充分享受年休假权益，无需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019年，翟秋娟担任总经理期间严重失职，违反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导致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其无权主张奖金。2019年12月，双方劳动合同已经终止，故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1月的工资。翟秋娟要求支付2019年提成和报销款，没有事实依据。同时，黑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1743元；2、确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92321.8元；3、确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工资9232.18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在北京市设立，翟秋娟持股3.6%。2019年12月之前，翟秋娟担任被告经理一职，同时担任董事，与董事尚进、董事长聂涛三人组成董事会，聂涛担任法定代表人，尚雯婕担任监事。被告与翟秋娟的劳动合同约定，非经被告事先书面同意，翟秋娟不得与被告提供同类服务的企业担任包括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等任何职务，否则被告有权不经预先告知单方面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翟秋娟在任职总经理期间，于2018年7月26日私自参与设立了与被告同业竞争的上海黑方金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监事，于2018年8月13日私自参与设立与被告同业竞争的上海金心曜日文化信息咨询合伙企业，其行为已直接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被告有权不经预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0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包括翟秋娟在内的5名股东一致同意免去翟秋娟董事职务。同日，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解聘翟秋娟经理职务，翟秋娟签字同意。故2019年12月10日，翟秋娟已自愿离职，解除了其与被告公司的劳动关系。翟秋娟属于引咎辞职，属主动离职，不属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决定经理报酬属于股东会权利，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翟秋娟与公司进行任何关联交易、年交易金额达到十万元的，均须经含天津金米委派董事在内的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方可。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翟秋娟薪酬为每月3万元，但其利用职务之便，每月多获取公司资金2万元。2019年1月，翟秋娟未经董事会批准，不顾监事及其他股东反对，自发所谓奖金100万元，属于侵占公司资金。翟秋娟担任公司经理，属于公司高管，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不参与公司考勤，其工作和休息都是由其自行安排，公司不需要另行支付其年休假工资。2019年12月底，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故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的工资。被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对此，翟秋娟辩称，不同意黑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3月1日，翟秋娟与木星时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翟秋娟担任常务副总，月工资12000元。2015年2月28日，翟秋娟与木星时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与黑金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2015年3月1日，翟秋娟与黑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翟秋娟担任总经理，月工资30000元，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上月工资。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22年2月28日止，其它合同内容不变。翟秋娟提交木星时代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股东为黑金公司，主张二公司系关联公司，工龄应自2014年3月1日起算。黑金公司主张，虽然木星时代公司是其全资子公司，是关联公司，但翟秋娟时任总经理，混同也应由翟秋娟负责。翟秋娟主张实际月薪为50200元，黑金公司为避税会通过北京瀚城仁合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北京薪资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陕西圣沐达灿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及翟秋娟父母的银行账户为翟秋娟发放工资。同时，翟秋娟提交工资发放记录、银行流水、证明函、翟秋娟父母的银行流水，证明上述主张。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1月25日黑金公司代发工资46219.25元。同日，黑金公司发放代发工资631160元，工资发放记录上显示该笔名目为高管年终奖。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工资发放记录显示每月均有二笔进账，一笔显示北京黑金薪资7899、7999元左右，另一笔显示北京木星劳务36920.45元（2019年10、11月发放33527.76元）；银行流水中北京木星劳务项目由北京瀚城仁合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或陕西圣沐达灿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汇款形式汇入翟秋娟账户，2019年10、11月北京木星劳务33527.76元分别由木星时代公司代发工资至翟秋娟父母的银行账户。黑金公司对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30000元，超出部分系翟秋娟自行发放。翟秋娟主张2018年发放年终奖100万元，2019年亦应发放年终奖，并提交2018年年终奖邮件截图予以证明。黑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不能代表公司行为，公司的董事薪酬或高管薪酬都必须经过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该奖金的发放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没有发放2019年年终奖。黑金公司提交2018年度、2019年度审计报告书，证明公司亏损，不具备向高管发放年终奖的条件。翟秋娟对此不予认可。2020年1月2日，黑金公司向翟秋娟邮寄告知函：“根据之前与黑金公司其他股东签署的文件及你签署的黑金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文件，自2019年12月12日黑金公司总经理变更完成起，你和黑金公司之间就你担任公司总经理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你已不再是黑金公司及相关公司的员工。你在2019年12月30日交接后，又在第二天闯入黑金公司……你已不是黑金公司员工，请你遵守相关约定不行进入公司办公区域……”。翟秋娟于2020年1月6日收到上述告知函，据此主张黑金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2020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的工资。黑金公司主张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岗位是总经理，免除翟秋娟的总经理职务后，意味着劳动合同的标的消灭，也就是劳动关系自动解除，公司发告知函只是对事实的描述，不代表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12月底解除。黑金公司提交2019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2019年12月12日工商变更登记信息、12月30日物品交接清单，证明免去翟秋娟董事及经理职务，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翟秋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主张职务的解除，不代表解除劳动合同。关于未休年假，翟秋娟主张2017-2020年未休年假，并提交社保缴纳记录，证明社保缴纳情况及工作年限累计18年又3个月。黑金公司主张翟秋娟属于公司高管，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不参与公司考勤，其工作和休息都是自行安排，无需另行支付年休假工资。经询，黑金公司无证据证明翟秋娟休过年假。关于报销款，翟秋娟提交发票二张，主张有未报销款项公司应予报销。发票内容显示，抬头为天津点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服务名称：运输服务客运服务费，共计1984.42元。黑金公司主张发票抬头不是其公司，事项也与本案无关。翟秋娟未向本院提交其主张提成的相关证据。黑金公司未向翟秋娟出具离职证明。2020年1月16日，翟秋娟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黑金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4878元；2、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482.76元；3、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1200000元；4、支付2020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工资9232.18元；5、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提成25667.84元；6、被告支付报销款1984.42元；7、出具离职证明。2020年7月1日，该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1008号裁决书，裁决：一、黑金公司支付翟秋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1743元；二、黑金公司支付翟秋娟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2321.80元；三、黑金公司支付翟秋娟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一月六日期间工资9232.18元；四、驳回翟秋娟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裁决，提起诉讼，诉如所请。另查，2019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40581元。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黑金公司虽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决议免去翟秋娟在公司的一切职务，但职务的免除并不意味着双方劳动合同必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变更、解除应遵照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翟秋娟在免职决议上签字的行为，并不能得出其自愿离职的结论。故黑金公司主张翟秋娟系自愿离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20年1月6日，翟秋娟收到黑金公司的告知函，告知劳动合同已于职务变更完成时起解除，该解除原因并不成立，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事由，故黑金公司属于违法解除。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标准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关于翟秋娟的工作年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木星时代公司是黑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同时，依据翟秋娟与木星时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与黑金公司劳动合同来看存在连续性，且黑金公司亦认可二公司为关联公司，故工龄应自翟秋娟入职木星时代公司起算。关于工资标准问题，翟秋娟每月收到实发工资共计45000元左右，黑金公司称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发放的钱款系翟秋娟利用职务之便自行发放，未提供证据，且黑金公司每月账户仅支付代发月工资不足8000元，亦不能达到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30000元标准，黑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劳动者二年内工作支付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结合月工资需扣除社会保险、个税、住房公积金等必扣款项等因素，故本院采信翟秋娟主张月应发工资50200元的标准。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因翟秋娟月工资标准已超过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故计算补偿金的标准以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为标准计算。翟秋娟要求按实际工资标准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仲裁计算赔偿金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翟秋娟于2020年1月6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且根据告知函显示2020年1月1日起翟秋娟无法再进入公司办公区域，属于非劳动者原因不能正常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按劳动者原工资待遇标准支付工资。故黑金公司应按50200元标准支付原告2020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的工资。仲裁计算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20年1月6日解除，黑金公司应当履行附随义务，即为翟秋娟出具离职证明。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劳动者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故翟秋娟主张的2017年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年假是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当享受的权利，翟秋娟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不满20年，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因2020年翟秋娟实际享受年休假时间经折算不足1天，不予计算，故翟秋娟要求支付2020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黑金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翟秋娟已休2018、2019年休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公司应向翟秋娟支付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用人单位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故还应向翟秋娟支付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的一种福利待遇，且双方劳动合同并未有该项约定，公司可根据自己的经营状况、劳动者工作情况等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翟秋娟主张2018年已支付年终奖，据此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年终奖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翟秋娟提交的发票不能证明因被告的工作需要而发生，且发票抬头并非黑金公司，故其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的请求，翟秋娟未举证证明相关事实，对该项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翟秋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1743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翟秋娟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一月六日期间工资9232.18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翟秋娟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2321.84元；四、驳回翟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翟秋娟、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全玉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魏 志书 记 员 魏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