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奎，男，195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红，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兵，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玲玲，女，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军，女，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愚，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因与被上诉人高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6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周玲玲及其与上诉人李先奎、王小红、朱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月洪武，被上诉人高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李智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建军的原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各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并未开办一审认定的尾号9361的工商银行卡，也未委托周玲玲代为办理，即使高建军通过尾号9361的工商银行卡转账470万元，也不能推定各上诉人与高建军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以周玲玲名义办理的尾号9361的工商银行卡系属他人伪造，一审对此认定错误；2.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各上诉人与高建军的合意，高建军并未在合同上签字，也未与各上诉人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而是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与重庆麦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串通一气所为；3.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本案资金来源并应通知高建军本人出庭，案涉款项明显并非高建军所有，而是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或重庆麦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该两公司借高建军之名，通过背后转账的方式达到“首付贷”并获取银行贷款的目的，该行为违反了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4.高建军与柴玲、姜林等多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涉及金额达786万元，高建军作为职业放贷人已经涉嫌犯罪，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错误。高建军辩称，一审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正确，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各上诉人应当归还借款及利息。高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立即偿还高建军借款本金47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其中117.50万元从2014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其中117.50万元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其中235万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2.判令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支付违约金9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1日，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均为买受人）与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购买成都协信中心SYJ-208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11759880元，首付款6769880元，余款499万元采取贷款方式支付至出卖人账户。2014年，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签署《借款合同》一份，合同首部打印字体列明的出借人（甲方）为高建军，借款人、购房人（乙方）为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合同主要约定：乙方需购买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协信中心SYJ-208号房屋，根据乙方需要甲方向乙方借出款项，乙方仅限用于购买该房屋，不得挪作他用；借款金额为470万元，为购房需求，乙方不可撤销的将自身指定的收款银行卡，交由甲方指定人士保管，并按照该人士通知刷卡支付购房款；但无论任何原因本人未亲自前往刷卡付款的，本人在此亦同意由甲方指定的该人士运用该银行卡（包括刷卡操作及在POS单上代签乙方名字），将乙方借得的资金向开发商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进行支付，在完成上述支付前，乙方不得收回、挂失或以任何手段导致该银行卡异常，此后由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其与乙方的买卖关系，向乙方出具收据；甲方将上述借款金额以上述方式支付至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账户的，视为完成对乙方的借款；乙方向甲方分四期偿还借款，分别于2014年11月30日前、2015年9月30日前、2016年9月30日前、2017年9月30日前各偿还117.50万元，合计470万元；当发生任何一期乙方逾期或未足额还款的，或甲方依约要求乙方偿还借款本息而乙方怠于清偿的，甲方有权按照出借款项时的三年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自逾期日开始以逾期未还金额为基数，计取乙方违约金；当发生乙方逾期或未足额还款达30日的，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全部款项，并收取总借款金额20%的惩罚性违约金，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提前还款日一次性全部偿付借款和违约金。高建军持有的借款合同原件上有他人代高建军签名捺印，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持有的借款合同原件上甲方签名栏并无高建军签名或捺印。2014年8月13日，重庆麦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重庆麦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耀公司）向周玲玲账号为62×××61的工商银行卡中转账支付9笔款项，合计金额为786万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周玲玲否认其申请办理了账号为62×××61的工商银行卡并申请对2014年7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账号62×××61）中申请人“周玲玲”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中“周玲玲”签名字迹与周玲玲本人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2018年1月26日，麦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高建军告知麦耀公司因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和罗渠峰、刘渠、蒲俭、罗静购房需要借款且系亲朋关系，麦耀公司受高建军委托于2014年8月13日向周玲玲转账786万元用于支付出借款。一审庭审中，麦耀公司委托李泽舟出庭再次确认上述内容。2018年2月26日，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关于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购买该公司成都协信中心商业街208号房屋，该公司已收到全部购房款，其中2014年8月13日收工商银行尾号为9361的银行卡支付的2笔刷卡470万元。一审庭审中，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刘寒出庭陈述：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已经于2014年8月13日收到周玲玲账号为62×××61的工商银行卡支付的3笔款项共786万元，不清楚具体刷卡人，其中一笔316万元用于支付成都协信中心项目207号房屋的部分首付款，另外两笔合计470万元用于支付成都协信中心项目208号房屋的部分首付款。一审另查明，高建军于2016年3月28日向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分别通过EMS邮寄律师函，要求偿还全部借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上述邮件均未能被收件人签收，已被退回。一审还查明，2012年7月6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15%，后于2014年11月22日降为年利率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高建军与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关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问题，虽然高建军本人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或捺印，但是《借款合同》首部明确载明出借人为高建军，且高建军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合同》的原件，该原件除了合同尾部甲方处有他人代签的“高建军”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与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举示的《借款合同》原件内容一致，故该院认为高建军为《借款合同》约定的一方当事人，系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其次，关于高建军是否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问题，高建军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委托麦耀公司向周玲玲账户支付了786万元；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的用途是用于购买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协信中心SYJ-208号房屋，借款金额为470万元，并约定借款人不能亲自刷卡的情况下同意由高建军指定的人士运用该银行卡（包括刷卡操作及在POS单上代签名字），且所借款项需进入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本案中，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已确认从周玲玲的尾号为9361的银行卡内转入该公司的470万元系用于支付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所购买的该公司开发的协信中心SYJ-208号房屋，即高建军委托麦耀公司向周玲玲支付的款项已实际用于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购买《借款合同》约定的房屋，故应当认定高建军已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款项出借义务。综上，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与高建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对高建军和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高建军出借款项后，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应当依约归还借款。高建军提起本案诉讼时，《借款合同》约定的分期还款期限均已届满，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作为借款人负有归还出借人高建军借款本金470万元的义务，故对高建军要求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归还借款本金47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高建军邮寄的催收借款的律师函并未被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签收，其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的意思表示未能有效送达。而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时分期归还借款，应自逾期之日即《借款合同》约定的分期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为出借款项时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4.6%，现高建军自愿调低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并且另主张违约金9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高建军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即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应支付高建军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以1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高建军借款本金470万元；二、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高建军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以1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7.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陈述，高建军除本案外，还有另外4件民间借贷案件正在由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本院经查询审判管理系统发现，高建军于2017年1月6日以周叶、刘洋兵、朱君熙、喻鹏等人为被告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12件民间借贷案件，后该12件案件均因高建军未预缴诉讼费而被按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12月29日，高建军再次以本案各上诉人以及另案的罗渠峰、刘渠、蒲俭、罗静为被告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2件民间借贷案件。二审审理中，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与高建军均陈述，双方互不认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与高建军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主张高建军未履行出借义务，虽然案涉《借款合同》未明确记载由周玲玲的案涉银行账户代收案涉470万元款项及代付放款，但高建军持有并认可案涉《借款合同》，且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案涉470万元款项系用于购买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而高建军委托麦耀公司向本案借款人之一的周玲玲的银行账户支付786万元（含本案的470万元）后，周玲玲账户内的该786万元均进入了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认可其收到的该款包含了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的购房款，结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甲方将上述借款金额以上述方式支付至成都协信置业有限公司账户的，视为完成对乙方的借款”的内容，能够证明高建军已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高建军已履行出借义务，系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关于高建军并非本案出借人且未履行出借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经查，高建军于2017年内仅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就有14起以其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且在本案与另外的（2017）渝0105民初26733号案件中，涉及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之和均高于年利率24%，属高额利息，结合高建军与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均认可双方互不认识，能够认定高建军系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且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的具有营业性的职业放贷人，故高建军向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出借案涉借款的行为属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情形，依法应属无效合同，据此，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案涉《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应向高建军返还已经取得的款项，因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自收到该款之日即2014年8月13日，即负有返还义务，但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从2014年8月13日起至今一直占用该资金，给高建军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应向高建军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高建军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以4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因二审中本院查明了新的案件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6732号民事判决；二、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建军47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为：以4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280元，由高建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先奎、王小红、朱兵、周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