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7355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0G。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洁婷，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姿莹，女，1984年5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52************548。被告：温州攀越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上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MA29AP5L5Q。法定代表人：金某1。被告：瑞安市三弛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54N。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吴姿莹、温州攀越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攀越公司”）、瑞安市三弛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三弛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苏洁婷，被告吴姿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瑞安三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鞋子）的行为；2.判令被告二、被告三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鞋子）的行为；3.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文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3D动画作品，讲述了飞机机器人乐迪与一群称为“超级飞侠”的小伙伴环游世界，为小朋友递送包裹，并帮助他们解决困难的故事。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超级飞侠》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及线上视频网站持续热播，仅其中一个线上视频网站上的点播量就高达40亿。《超级飞侠》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于2016年获得第十三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系列动画奖金奖，于2016年获得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玉猴奖，于2017年获得第十四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于2018年获得第三届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等。综上所述，《超级飞侠》系列动画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巨大，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原告于2013年对“乐迪/Jett”“、酷飞/jerome”、“小爱/Dizzy”、“多多/Donnie”等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查，被告吴姿莹经营的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鞋子，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瑞安三弛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鞋子；三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告以本案被告一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已注销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被告一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为其经营者吴姿莹，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吴姿莹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吴姿莹辩称，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是以被告吴姿莹个人的名义于2016年1月20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但实际的经营者不是被告吴姿莹，实际是由被告吴姿莹的前夫彭俊良与黄梓健共同经营。被告吴姿莹与前夫于2019年7月24日离婚，离婚后该店铺与被告吴姿莹就没有关系了。因为租赁期限到期，故不能马上办理注销手续，后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于2020年4月22日核准办理了注销手续。办理了注销手续后，黄梓健又以其老婆潘凤琼的名义注册登记了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还在原来的地址经营。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公证取证时，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登记的经营者是被告吴姿莹，被告吴姿莹不是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温州攀越公司书面辩称，第一，案涉侵权产品并非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生产，自2013年注册成立至今从未生产过“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的鞋子或其他产品，被告温州攀越公司只生产印有“攀越”商标的相关鞋子。且从原告提供的鞋盒来看，该鞋盒上面仅在制造商处印有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的名称，其他无任何与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相关的商标、信息或简介。原告仅以印有“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的鞋子装在有被告温州攀越公司信息的鞋盒中，就认为该鞋子系由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生产制作，明显证据不足，应当认定原告没有尽到举证责任。第二，被告温州攀越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不认识。即使上述鞋盒信息与被告温州攀越公司一致，但企业信息本就属于公开信息，任何第三方均可以通过检索确认被告温州攀越公司信息后将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的信息印在其生产制造的鞋盒上，故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的信息出现在鞋盒上并不当然推定该鞋盒系由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生产制造，且本案的客观事实就是被告温州攀越公司根本没有生产制作过该类鞋盒，另外被告温州攀越公司与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及其经营者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贸易往来，故不存在被告温州攀越公司提供鞋盒给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被告温州攀越公司从未生产印有“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的鞋子或相似产品，也与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不存在贸易往来，故被告温州攀越公司没有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也没有为他人销售侵权产品提供鞋盒或其他帮助。被告瑞安三弛公司书面辩称，第一，案涉侵权产品并非被告瑞安三弛公司生产，自2013年注册成立至今从未生产过“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的鞋子或其他产品，被告瑞安三弛公司只生产印有“三弛”商标的相关鞋子。且从原告提供的鞋盒来看，该鞋盒上面仅在制造商处印有被告瑞安三弛公司的名称，其他无任何与被告瑞安三弛公司相关的商标、信息或简介。原告仅以印有“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的鞋子装在有被告瑞安三弛公司信息的鞋盒中，就认为该鞋子系由被告瑞安三弛公司生产制作，明显证据不足，应当认定原告没有尽到举证责任。第二，被告瑞安三弛公司与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不认识。即使上述鞋盒信息与被告瑞安三弛公司一致，但企业信息本就属于公开信息，任何第三方均可以通过检索确认被告瑞安三弛公司信息后将被告瑞安三弛公司的信息印在其生产制造的鞋盒上，故被告瑞安三弛公司的信息出现在鞋盒上并不当然推定该鞋盒系由被告瑞安三弛公司生产制造，且本案的客观事实就是被告瑞安三弛公司根本没有生产制作过该类鞋盒，另外被告瑞安三弛公司与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及其经营者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贸易往来，故不存在被告瑞安三弛公司提供鞋盒给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被告瑞安三弛公司从未生产印有“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的鞋子或相似产品，也与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不存在贸易往来，故被告瑞安三弛公司没有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也没有为他人销售侵权产品提供鞋盒或其他帮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日首次出版制作“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的创作，于2013年9月16日完成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号（美术作品详见正文后附图）。2016年3月8日，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原告现用名称“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涉及“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作品为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号”美术作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原告提供的网络搜索页面显示，《超级飞侠》于2016年9月获得第十三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系列动画奖金奖；于2016年获得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玉猴奖；于2017年获得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三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于2017年获得第十四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2019年1月1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月18日，公证员、公证人员随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位于东莞市*****************招牌显示为“”的商铺，该商铺收银柜台后方的墙上贴有“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上显示该企业名称为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经营场所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购买了童鞋一双，当场取得销售清单（手写，无盖章，金额为89元）1张，对商铺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购物和拍照过程均由公证员在场监督。购买结束后，公证员、原告委托代理人一起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取得票据经复印后原件与封存物品交给原告委托代理人自行保管。就上述公证取证过程，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了（2019）粤莞东莞第002762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经公证保全取得的商品进行当庭拆封，封存的包装袋内装有一双童鞋、一个鞋盒、一个蓝色购物袋。原告称该童鞋是本案的被诉侵权商品，童鞋的脚后跟有“”图案（商品详见正文后附图）。经对比，童鞋上印制的3个图案形象与原告提交的前述三张作品登记书上的“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的形象基本相同。童鞋所挂的标签上显示有“被授权商：瑞安市三弛鞋业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瑞安市仙降工业区”字样。鞋盒底端尺码对照表下方及蓝色购物袋侧面显示有“授权商：温州攀越鞋业有限公司”“制造商：瑞安市三弛鞋业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瑞安市仙降工业区”字样。原告主张被告吴姿莹销售案涉被诉侵权商品侵犯其案涉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瑞安三弛公司生产、销售案涉被诉侵权商品侵犯了其案涉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与发行权。另，原告提交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的公证费发票，主张原告支出公证费800元；原告还提交了晒相费发票，主张晒相费94元；主张律师费8000元，但无提交相应证据。被告吴姿莹经营的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服装。经营场所为东莞市*******************，2020年4月22日经核准注销。被告吴姿莹主张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实际经营者是其前夫彭俊良与朋友黄梓健，其与前夫彭俊良于2019年7月24日办理了离婚，并提交了离婚证照片打印件予以证明。原告对该离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显示，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1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某1，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鞋、帽、服装、围巾、手套、箱包、皮具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被告瑞安三弛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4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鞋制造、销售。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瑞安三弛公司为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经济损失主张法定赔偿。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撤回部分诉请申请书，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不要求被告吴姿莹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8）粤广海珠第12901号公证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官网网页打印件、搜狐网新闻报道网络打印件、人民网新闻报道网络打印件、互娱网新闻报道网络打印件、网络视频播放平台播放量网络打印件、（2019）粤莞东莞第002762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晒相费票据，被告提交的离婚证照片打印件，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瑞安三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认定其是“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财产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19）粤莞东莞第002762号公证书可以证实被告吴姿莹经营的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销售了案涉被诉侵权商品童鞋。将案涉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美术作品进行比对，虽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前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存在细微差距，但在整体轮廓、作品结构、面部特征、表情、人物形态、造型、装饰等方面均基本一致，二者的艺术性表达构成实质相似。被告吴姿莹经营的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未经原告许可，其销售的商品上带有卡通形象“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侵犯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虽然被告吴姿莹认为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实际系由其前夫彭俊良与朋友黄梓健经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公证取证的时间早于被告吴姿莹与彭俊良离婚的时间，故对被告吴姿莹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开庭前因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已注销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不要求东莞市南城茉墨服装店停止侵权），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不要求被告吴姿莹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000元），是原告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没有增加本案被告的负担，本院予以准许。案涉被诉侵权商品童鞋上挂的吊牌、鞋盒底部及购物袋的侧面均显示有授权商为被告温州攀越公司，制造商/被授权商为被告瑞安三弛公司，故可认定该被诉侵权商品是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瑞安三弛公司生产、销售。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瑞安三弛公司生产、销售案涉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瑞安三弛公司辩称不存在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被诉侵权商品的零售价、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被告温州攀越公司、瑞安三弛公司共同侵权赔偿数额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为300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攀越鞋业有限公司、瑞安市三弛鞋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号）著作权的童鞋商品；二、被告温州攀越鞋业有限公司、瑞安市三弛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0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温州攀越鞋业有限公司、瑞安市三弛鞋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锦祥审 判 员  石贞贞人民陪审员  黄艺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徐淑珍附图：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被诉侵权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