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翔，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换新，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再军，女，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址同上，系刘换新之妻。上诉人刘志强与被上诉人刘换新、史再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369号判决书中第一项中的（以59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内容，并改判为“截止至2018年1月1日止的利息87.9万元以及自2018年1月2日起以5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1月2日双方按照约定的利率进行计算，核减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并减免部分息后，被上诉人还拖欠上诉人借款本金59万元以及截止至2018年1月2日止的利息87.9万元。该借条是双方的共同结算，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对于2018年1月2日之前的利息87.9万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庭审中上诉人明确陈述，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2日出具借条后未支付过任何利息也未偿还过本金。法庭向被上诉人询问时，被上诉人回答“我现在记不清了，以银行流水为准。”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过任何证据证实其在2018年1月2日之后向上诉人偿还过款项。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未支付上诉人任何款项，故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于2018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14日之间利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3、根据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借条反映的事实和庭审的情况，被上诉人刘焕新并未将该日之前应付的利息支付完毕，否则不会出现借条中的“其余部分87.9万元为利息”的内容。双方在2018年1月2日就之前的本息已进行了结算并进行了核减，实际利息计算在年率24%之内，故而被上诉人在结算当天重新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此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履行。况且对于2018年1月2日之后被上诉人是否支付过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以起诉之日（2020年4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的判决错误，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换新答辩称，对于本金认可，一审的时候我也认可50万元的转账和4万元的现金，还有一个5万元我不记得是现金还是转账，但我认可。对于利息部分，有差额部分，2018年1月2日之前我还过一部分利息，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大约还过100多万元本息，当时在出具借条的时候没有予以冲抵，现在我是拿银行流水不出，需要推迟时间，而且利息不能重复计算利息。史再军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刘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换新、史再军归还借款本金59万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刘换新、史再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志强与刘换新的叔叔系朋友关系，刘志强与刘换新、史再军相识多年。刘换新、史再军系夫妻关系。刘换新因工程项目需资金周转向刘志强借款。2011年11月11日，刘志强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换新50万元，刘志强当庭自述当日还以现金的方式给付了刘换新4万元。2012年4月20日刘换新再次向刘志强借款，刘志强亦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换新5万元。两次借款时刘换新均向刘志强出具了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息均为2.5%，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2018年1月2日，刘换新、史再军与刘志强会面，经刘换新与刘志强结算，刘换新重新向刘志强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志强人民币壹佰肆拾陆万玖仟元整，其中本金为伍拾玖万元，其余部分为利息，为捌拾柒万玖仟元整是实。之后，经刘志强多次催要，刘换新未及时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志强与刘换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刘换新未及时还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刘换新出具给刘志强的借条上明确了借款本金为59万元，且刘换新未向法庭提交其在出具借条后的还款证据，因此刘志强要求刘换新归还借款本金59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刘换新未及时还款，已构成违约，刘志强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因刘志强当庭认可刘换新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刘换新支付了多少利息，支付了多长时间的利息，刘志强、刘换新均陈述不清，故法院认为借款利息应从刘志强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刘志强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结算当日，史再军陪同刘换新与刘志强会面，作为夫妻，史再军应当知晓此次与刘志强会面的目的，同时刘换新自认涉案借款用于其经营的工程项目，而工程项目的盈亏是由刘换新与史再军共同承担，故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史再军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志强要求史再军对刘换新所欠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刘换新答辩已归还了部分借款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史再军答辩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其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一、刘换新、史再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刘志强借款本金5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9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元，减半收取计4850元，由刘换新、史再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经刘换新与刘志强对借款进行了结算，刘换新向刘志强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志强人民币壹佰壹拾叁万元整（113万元）以前的借条作废。”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当如何确定。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月息2.5%，本案中刘志强请求从借款之日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系其可处分的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刘换新称2018年1月2日出具借条后是否还款以银行流水为准，但直至本案二审庭审终结，刘换新仍未提交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还款，应当认定刘换新在2018年1月2日之后未支付利息。刘换新20**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13万元，2018年1月2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46.9万元，其差额33.9万元恰好与以113万元为基数月息2.5%计算的该期间利息吻合，表明2017年1月1日后至2018年1月2日刘换新重新出具借条的期间也未支付利息。三、刘换新称曾还过一部分利息，刘志强称结算时核减了已付利息并减免了部分利息，表明刘换新20**年1月1日之前确实支付过利息，但双方对具体支付了多少利息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因双方均认可54万元借款的发生之日为2011年11月11日，5万元的借款发生之日为2012年4月20日，且双方自认该两笔借款按月息2.5%计算，因此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7年1月1日刘换新出具借条时，应付利息为：（1）54万元应计利息83.25万元(54万元×2.5%每月×61个月＋54万元×2.5%每月×2/3月)；（2）5万元应计利息7.33万元（5万元×2.5%每月×56个月＋5万元×2.5%每月×1/3月），两项合计利息90.58万元。该借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为113万元，扣除本金59万元后该借条金额包含了利息54万元。从上述两者差额可推定刘换新已支付利息36.58万元（90.58万元-54万元）。四、虽然已支付的利息是按月息2.5%（年利率30%）计算，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但刘志强起诉请求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系刘志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刘志强的上诉请求为“截止至2018年1月1日的利息87.9万元以及自2018年1月2日起以5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其主张的利息87.9万元，是按约定的月利率2.5%来计算的，与刘志强的起诉请求不一致，故对刘志强提出的应支付截止至2018年1月1日87.9万元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起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刘志强起诉时自愿将借款利率降为月息2%。根据上文分析，截止2017年1月1日，刘换新已支付利息36.58万元，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之间刘换新未向刘志强支付利息，根据刘志强的诉请，刘换新应当自2011年11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5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但刘换新已支付的36.58万元利息应予扣除。综上所述，刘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二、刘换新、史再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刘志强借款本金5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4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履行时应从上述两项利息的总额中扣除已支付的36.58万元利息）;三、驳回刘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减半收取4850元，由刘换新、史再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刘志强负担635元，刘换新、史再军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莉审判员 周 粤审判员 曾波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成东书记员刘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