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2刑初24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梓贤，男，199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同现住址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甫林，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长望检刑检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梓贤犯盗窃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阿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梓贤及其辩护人黄甫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梓贤于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在平安普惠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公司”）长沙新建西路分公司从事咨询顾问工作，其工作职责是搜集有意向的贷款客户，向客户推荐贷款产品，协助客户办理贷款业务。文梓贤因沉迷于网上赌博，在赌博输钱后又想扳本，遂产生窃取客户平安普惠（壹钱包）账户内资金的想法。于是文梓贤趁其原协助客户办理贷款业务，与客户相熟且深得客户信任之机，利用客户在手机上不会操作还贷流程或利用自己事先已掌握的客户的平安普惠或壹钱包账户，并从客户处骗得验证码，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客户要归还贷款的资金共计48.1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转到文梓贤自己的壹钱包账户和名下的银行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20年1月13日，因客户李某1不会在手机上操作还贷，于是找到被告人文梓贤帮忙。文梓贤在李某1的手机上操作，将李某1银行卡里的钱充值到李某1的壹钱包账户，然后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李某1的壹钱包账户上偷转了三笔资金至文梓贤自己名下，分别是第一笔转3万元到文梓贤的壹钱包账户，第二笔转3万元到文梓贤的尾数为4030的平安银行卡，第三笔转2万元到文梓贤的壹钱包账户。当日操作完成后，文梓贤跟李某1说贷款未还完，为了避免李某1下次再跑过来，之后的贷款由他来替李某1操作。李某1同意后，文梓贤就在自己的手机上登录了李某1的壹钱包Ａｐｐ，并问李某1要了验证码。2020年1月16日，文梓贤利用其已掌握的李某1壹钱包账号和验证码，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李某1壹钱包账户内的2万元转到文梓贤尾数为4030的平安银行卡。文梓贤将从李某1壹钱包中窃取到的上述钱款用于网络赌博。2020年1月16日，李某1发现其壹钱包向文梓贤转账2万元后，便质问文梓贤是怎么回事，于是文梓贤承认自己偷转走李某1壹钱包内资金的事实。2020年1月20日，文梓贤归还了5万元到李某1尾数为7560的平安银行卡上。后文梓贤又陆续通过微信给李某1还款7000元，通过转账给李某1还款2000元。截止目前，文梓贤还欠李某14.1万元。2.2020年1月20日，客户连某想提前还款降息，于是找到被告人文梓贤帮忙在手机上操作归还贷款。文梓贤约连某在公司楼下见面后，在连某的手机上下载了壹钱包Ａｐｐ，将连某尾数为7711兴业银行卡上的5万元充值到了连某的壹钱包账户。文梓贤在连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该5万元分三笔转入到其同事魏某的壹钱包账户。当日，按照文梓贤的要求，魏某通过壹钱包转账给文梓贤尾数为4030的平安银行卡3万元（花手续费30元），又将另外的19970元转到了同事孟某的壹钱包账户。孟某于当日将19950元（花手续费20元）转账到文梓贤尾数为4030的平安银行卡上。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文梓贤以继续替连某操作还贷为由，在自己的手机上登录连某的壹钱包账户，并从连某处骗得验证码，在连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连某壹钱包账户内的5万元分两笔转入到魏某的壹钱包账户。当日，按照文梓贤的要求，魏某通过壹钱包转账给文梓贤尾数为4830的光大银行卡3万元（花手续费30元），又将另外的19970元转到了同事孟某的壹钱包账户。孟某于当日将19970元转账到文梓贤尾数为4830的光大银行卡上。文梓贤将从被害人连某壹钱包账户中窃取到的上述钱款除少部分用于还债外，其余的钱款用于网络赌博输掉。3.2020年1月份，客户邹某因系统出问题不能自己操作归还当月贷款，于是打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文梓贤。2020年1月17日上午，文梓贤就以需登录平台去查看一下扣款是否成功为由，从邹某处骗得了手机验证码，于是文梓贤就在自己的手机上登录了邹某的壹钱包账户，在邹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从邹某的壹钱包账户上转账3万元到文梓贤自己的壹钱包。2020年2月2日下午，文梓贤又以需要登录邹某的平安普惠账户查看扣款状态为由，从邹某处骗得了验证码，再次登录进入邹某的壹钱包账户，从邹某的账户上分别转账7000元、3.5万元到文梓贤的壹钱包账户。文梓贤将上述钱款用于网络平台赌博和还信用卡。2020年2月3日凌晨6时许，邹某发现自己壹钱包中的钱款转到了文梓贤的账户，便质问文梓贤怎么回事，于是文梓贤于当日退还了3.5万元到邹某的建设银行卡上。4.被害人张某以其丈夫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文梓贤在平安普惠公司合作的银行贷了款。2020年3月8日，文梓贤告诉张某提前还贷有优惠活动，于是张某跟文梓贤约好见面，由文梓贤帮张某操作还贷。2020年3月10日上午，张某和文梓贤到长沙市雨花区建新西路鑫荣国际广场见面，张某便将自己的手机交给文梓贤来操作还贷。文梓贤将张某的尾数为1932的建设银行卡上5万元充值到张某的壹钱包账户，再在张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该5万元转入到文梓贤的壹钱包账户。2020年3月11日上午，张某与文梓贤在张某居住的长沙市望城区润和之悦大门口见面后，文梓贤持张某的手机帮张某操作还贷。文梓贤将张某的尾数为1932的建设银行卡上5万元充值到张某的壹钱包账户。再在张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该5万元转入到文梓贤的壹钱包账户。2020年3月12日上午，张某与文梓贤在张某居住的长沙市望城区润和之悦大门口见面后，文梓贤持张某的手机帮张某操作还贷。文梓贤将张某的尾数为1932的建设银行卡上3.2万元充值到张某的壹钱包账户。再在张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该3.2万元转入到文梓贤的壹钱包账户。被告人文梓贤将从张某壹钱包账户中窃取的13.2万元用银行卡提现后，用于网络赌博输掉。5.2020年4月4日，因原客户李某2想提前归还贷款，但又不会在手机上操作流程，于是找到被告人文梓贤帮忙。文梓贤当天和李某2在株洲醴陵市见面后，就持李某2的手机进行操作。文梓贤先将李某2银行卡内的6万元充值到李某2的壹钱包账户，接着在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这6万元分两笔转到了文梓贤自己的名下，第一笔转了5万元到文梓贤的壹钱包账户，第二笔转了1万元到文梓贤尾数为4030的平安银行卡（扣除了10元手续费，到账9990元）。2020年4月7日，李某2想全部还完贷款，又找到文梓贤帮忙操作还贷。当天文梓贤和李某2在长沙市芙蓉区见面后，文梓贤持李某2的手机操作，先将李某2银行卡内的1.7万元充值到李某2的壹钱包账户内。接着在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这1.7万元转到文梓贤自己的壹钱包账户。文梓贤将从李某2壹钱包中窃取到的上述钱款除少部分用于还债外，其余大部分用于网络赌博输掉。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文梓贤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窃取被害人张某资金的犯罪事实。在本案办理过程中，公安机关陆续接到被害人李某1、连某、邹某、李某2的报案后，经审讯文梓贤，文梓贤如实供述了自己窃取被害人李某1、连某、邹某、李某2资金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梓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文梓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文梓贤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文梓贤已退赔被害人李某1、邹某部分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理。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文梓贤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文梓贤在审查起诉期间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认为自己没有骗取被害人的验证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所指控犯罪的定性有异议，文梓贤的行为不具备盗窃罪的犯罪构成特征；2.文梓贤的行为符合侵占罪的特征，认定为侵占罪较为适宜；3.文梓贤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前已偿还近十万元、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宜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文梓贤的近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李某2338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员工履历表、合规承诺、劳动合同、离职证明、提取笔录、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手机短信记录、微信个人资料、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平安普惠Ａｐｐ账单、壹钱包账单及交易明细；2.被害人李某1、连某、邹某、张某、李某2的陈述；3.证人周某、魏某、孟某的证言；4.被告人文梓贤的供述与辩解。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梓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文梓贤虽自动投案，但在自动投案时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被告人文梓贤在案发前主动退赔被害人李某1、邹某、李某2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文梓贤以代为操作还款为借口获取验证码，实则为登录被害人账户窃取资金，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应认定为骗取，被告人文梓贤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骗取验证码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文梓贤作为所从业公司的咨询顾问，有协助被害人处理贷款事务的便利，但骗取被害人验证码、操控被害人账户是其业务操作的禁止行为，同时，涉案被害人仅要求被告人文梓贤协助处理贷款事务，并没有委托被告人文梓贤代为保管其财产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人文梓贤对被害人所有的财产亦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代为保管的权利和义务，文梓贤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形下，秘密将被害人的财产占为己有，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当定性为盗窃罪而应定性为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案数额特别巨大，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文梓贤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文梓贤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的量刑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文梓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梓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30年4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二、对被害人李某1、连某、邹某、张某、李某2尚未退赔的被盗财物损失，责令由被告人文梓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利平人民陪审员  危焕君人民陪审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高瞻代理书记员  易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