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内02行初11号   原告张果桃，1965年7月2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告冯柱旦，1964年10月2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郝美林（系冯柱旦之妻），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告梁宝成，男，1956年7月1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梁小旭（系梁宝成之子），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告李玉梅，女，1954年1月2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告王宝林，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白秀花（系王宝林妻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告郭瑞钧，男，1981年3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辛晋敬，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赵江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卢政。   委托代理人赵居政，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李兰维。   委托代理人贾静霞。   委托代理人庄海涛，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果桃等六人不服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果桃、李玉梅、郭瑞钧、王宝林，原告梁宝成的委托代理人梁小旭，原告冯柱旦的委托代理人郝美林，上述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辛晋敬，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卢政、赵居政，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贾静霞、庄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包府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决定撤销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针对原告张果桃等六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责令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于30日内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   原告张果桃等六人诉称，原告承包的耕地位于包头市××路以西位置，为核实拆迁问题的合法性，向包头市自然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请求申请公开“包头市兵工路以北林荫路以东阿吉奈道以西46#地的《土地出让合同》及该出让行为的批复文件。”2019年8月26日收到《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该答复中仅提供网址(http://www.btggzyjy.cn/)供原告查询相关信息。原告依据该网址查询后，发现该网站只提供了关于上述地块的摘牌信息，并没有查到关于该地块的《土地出让合同》及该出让行为的批复文件，无法获取原告所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并于2020年1月20日收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载明“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土地出让合同》及该出让行为的批复文件主要信息内容均在该项目土地成交结果公告栏公示，可登陆包头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http://www.btggzyjy.cn/)土地交易栏目成交公告中查询具体信息。”被告虽然撤销《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但该复议决定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正是因为无法通过上述网址查询到其申请的政府信息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而被告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上述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可以通过上述网址查询，仅要求被申请人针对其余信息是否可以公开予以答复，严重违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包府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张果桃等六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原告与案涉地块具有利害关系；证据2、包头市自然资源局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的事实；证据3、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证明：第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证据4、网址查询的截图，证明：为第三人提供的网址并不能查询到六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证据5、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证据6、包头市包府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证据7、邮单和物流详情，证明：原告认为该证据可以客观反映邮寄时间。   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依法受理被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经审查被答辩人于2019年8月6日向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依法承包的位于包头市××路以西位置46#地的《土地出让合同》及该出让行为的批复文件。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了《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因此答辩人决定予以撤销，责令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于30日内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答辩人包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包府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合理，被答辩人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包头市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据2、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证据4、包头市包府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4份证据证明：包头市自然资源局答复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被告予以撤销的事实。包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述称，第三人已经在规定的期限内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张果桃等六人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于2019年8月6日收到张果桃等六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答复意见提供了查询网址(http://www.btggzyjy.cn/)以供其查询相关信息，第三人的答复期限和答复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因《土地出让合同》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且该地的出让信息已经在包头市公共交易中心网站予以公开，包括出让地块的位置、面积、成交价款、竞得人等。答辩人认为，第三人所做出的《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程序、内容均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证据2、公示截图，上述2份证据证明：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程序合法，内容合法，根据该答复文件能够查询到信息。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有如下质证意见：   对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张果桃等六人对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对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内容合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对原告张果桃等六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张果桃等六人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认为其只提供了四份原件，土地证四至范围均不明确、承包土地人口非张果桃、冯柱旦、梁宝成个人所有，无法证明与原告起诉的46#地块有利害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目的性不认可，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已经依法向原告作出了答复。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张果桃等六人申请的部分信息公开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并未在答复意见中说明，故被告作出撤销决定。对证据4认可，说明包头市相关政府部门关于该地块已经进行了公示。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包头市人民政府对原告邮寄的申请书已经作出了合理合法的决定。对证据7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模糊看不清。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相同，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的答复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合法。对证据4不认可，原告所提供的信息截图从内容来看并非涉案地块。对证据5、证据6认可，对证据7涉及到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的邮单及流程图认可，对涉及包头市人民政府的邮单及流程图不清楚。   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张果桃等六人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第三人提供的网址查询的信息截图可以看出公开的网址上并没有原告申请的《土地出让合同》及批复文件。对证据2不认可，第三人告知原告的网址无法获取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1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应当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明确原告申请的事项后，对能否公开相关信息予以答复。   本院对证据作以下认定：原告张果桃等六人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六原告曾承包经营案涉土地，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六原告申请过政府信息公开及要求公开信息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证明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对张果桃等六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虽能反映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答复的网址可以查询到的内容涉及哪些方面，但是该网址反映的内容不是案涉地块，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能证明原告曾向包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及申请时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能证明包头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张果桃等六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时间及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虽然是复印件但是邮件号是客观存在的，可以证明原告张果桃等六人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及相关政府收到的时间，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能证明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张果桃等六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后经复议被撤销，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明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张果桃等六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及该答复文件能够查询到信息，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张果桃等六人于2020年8月6日向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申请书面公开位于包头市兵工路以北、林荫路以东、阿吉奈道以西46#地的《土地出让合同》及该出让行为的批复文件。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答复原告张果桃等六人其申请的××区北、林荫路东、支路一南、阿吉奈道西，已于2019年3月22日挂牌出让成交，竞得人为包头市中融置业有限公司。答复还称原告张果桃等六人申请公开信息的主要内容均在该项目土地成交结果公示栏公示，可登陆包头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http://www.btggzyjy.cn/）土地交易栏目成交公告中查询。原告张果桃等六人对该答复不服，2020年8月30日向包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包头市人民政府2020年9月1日收到该复议申请，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包府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张果桃等六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责令其于30日内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   本院认为，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本案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时间内作出答复，称原告张果桃等六人要求公开的案涉政府信息主要内容已经在包头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上予以公开，但对原告张果桃等六人要求公开但该网站公示栏未包含的信息是否应予公开及理由未予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包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包府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土地出让合同》及该出让行为的批复文件，其余信息是否可以公开未予答复”作为撤销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理由表述不清，意思不明。该复议决定书载明的法律依据是“《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没有具体到款项。包头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日收到原告张果桃等六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应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其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案涉复议决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期限。综上，包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包府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第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意见并责令其于30日内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的结果正确，但程序违法。如因本案程序问题要求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结果仍与前行政行为一致，既浪费行政资源，对原告的实体权益实现也无益处，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作出包府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诉讼费50元由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茹   审 判 员 任   晓   莉   审 判 员 谷   天   华     二○二○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赵丹萍书记员王朔   附注：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