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正文（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80年6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德录，男，1942年10月3日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风英，女，1946年12月27日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高，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造回银通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宾川路**。法定代表人：李造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龙，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全利，女，1970年5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住云南省大理市住大理市。原审被告：赵成标，男，1966年8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住云南省大理市住大理市。原审被告：大理雄泰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宾川路第三时空大楼/div>法定代表人：赵新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君，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大理造回银通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理银通酒店）、杨全利，原审被告大理雄泰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泰物业公司）、赵成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高，上诉人大理银通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郭兆龙，上诉人杨全利，原审被告雄泰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杜秀君，原审被告赵成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大理银通酒店承担80%的责任，杨全利承担10%的责任；3.改判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由大理银通酒店赔偿80000元，杨全利赔偿20000元；4.改判支持余正文扶养费858520元（42926元年×20年），其中由大理银通酒店承担80%，杨全利承担10%；5.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分担。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对责任划分比例严重失调。文军坠亡地点为大理银通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入口，与其上方通道地面水平落差2.25米，但在该通行路面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且该地点在规划上属于绿化地带，大理银通酒店擅自将该地点改为通道，是文军不幸坠亡的主要原因，酒店应承担80%的责任。杨全利在禁止停车路段违章停车，将人行道与道路交叉口的无障碍通道口堵塞，导致文军驾驶轮椅经过该无障碍路口时改变路线，最终驶入坠亡地点，其违章停车行为与文军的死亡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其应该承担10%的赔偿责任。文军承担10%的责任。2.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偏低，且判决由文军自行承担40%的责任于法无据。3.文军虽然系截瘫患者，但其生前通过微信向病友销售导尿管等医疗器械具有一定的收入。余正文系文军的妻子，其肢体重度残疾，与文军结婚之后一直与文军共同生活，除依靠文军外其没有生活来源。故应按北京市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年42926元的标准支持其抚养费。上诉人大理银通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对大理银通酒店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导致文军死亡的因果关系错误、责任主体错误、赔偿比例错误。（1）杨全利违章停车堵塞公共通道及文军的通行路线是导致文军死亡的直接原因，且其堵塞的通道为盲道，其应负主要过错责任。文军当晚行驶目的地为祥和大酒店，大理银通酒店并非其返回必经路线，若非因杨全利违章停车，文军不会驶入上诉人酒店内部。（2）一审判决遗漏了道路管理部门的责任。依据《无障碍环境建设条例》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无障碍设施的所有权人或者管理人对无障碍设施未进行保护或者及时维修，导致无法正常使用，造成使用人人身、财产损害的，无障碍设施的所有权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路段的管理部门未尽到合理管理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2.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将大理银通酒店列为被告主体错误，上诉人未违反任何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酒店与文军之间没有形成保障与被保障的法律关系，文军并非酒店住宿消费者、餐饮消费者也未在酒店停车消费，双方之间未建立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未形成保障与被保障的法律关系，对文军的人身安全不负有任何保障义务。（2）文军误入的通道并非公共通道，仅为酒店的内部场地，不允许酒店以外人员使用，酒店对损害后果发生不负有义务；且酒店对于该通道采取开放式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文军误入酒店内部通道，其死亡为意外事件。文军返回酒店住宿的路还有很多条，其作为需依赖轮椅出行的截瘫患者，应有更高的自我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而酒店对文军坠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以受诉法院的相应标准计算，一审以北京市的标准计算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已通过死亡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不应再重复计算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杨全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文军的损失由大理银通酒店和原审原告承担；3.上诉费由大理银通酒店和余正文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虽然交警部门对其作出违章停车的处罚，但不能证明车停在涉案路口堵住文军的去路，违章停车并不必然导致文军通行受阻的后果，两者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2）堵塞文军去路的不是我的车。（3）大理银通酒店将绿化带改为地下停车场系违建行为，是导致文军身亡的直接原因，其应当承担全部或至少80%以上的主要责任。（4）文军系残疾人，其盲目通行造成死亡，应承担至少50%的过错责任。2.关于本案赔偿标准，因事发在本地，应当适用本地的赔偿损失标准，本案适用北京赔偿标准既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3.文军坠亡的重要因素之一是没有路灯,应当追加相关管理部门为被告，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被告赵成标陈述的意见与上诉人杨全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致。原审被告雄泰物业公司述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第三时空小区与大理银通酒店之间间隔的行车道路和人行道路均属城市道路，我方无权管理。上诉人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1.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赔偿文军不幸坠落身亡的经济损失共计2370358.5元（已扣除被告大理银通酒店垫付的10万元款项），其中：①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1/2)；②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67990元/年×20年）；③余正文扶养费858520元（42926元/年×20年）；④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0000元；⑤办理善后事宜人员交通费、住、住宿费60000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受害人文军1997年因车祸造成脊髓损伤导致截瘫,2017年2月23日文军在北京市洋桥派出所申请暂住人口登记卡，2017年8月24日办理居住证，居，居住证有效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告余正文系文军妻子，其是胸10脊髓损伤、双下肢活动障碍、大小便失禁的重度肢体残疾的残疾人，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其“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需要父母照顾，继续康复治疗”。原告文德录是文军父亲、原告孙风英是文军母亲。2019年7月6日文军为组织第十二届“感受阳光、享受快乐”脊髓损伤云南行活动，到大理考察无障碍设施情况，当晚入住“祥和大酒店”。2019年7月7日晚21时20分02秒文军驾驶轮椅出现在被告大理银通酒店西南角外围通道，其沿该通道自西向东行至被告大理银通酒店东边场地，后又沿被告大理银通酒店外围东边场地行至被告大理银通酒店北边。21时20分55秒文军沿被告大理银通酒店北边通道行至该酒店与第三时空小区中间道路欲通过时，被一辆违章停放的白色轿车挡住通道，致其无法通行，文军遂左转沿被告大理银通酒店内西边通道自北向南通行。21时21分49秒文军坠入被告大理银通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处，该出入口无任何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当晚22时许被告大理银通酒店保安巡逻时发现文军坠跌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于22时58分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勘验笔录显示，文军坠跌于被告大理银通酒店西侧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处，坠落高台高2.25米。经大理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委托，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大）鉴（尸检）字［2019］0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文军具体死亡原因不能确定，不排除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可能。庭审中，原、被告对文军系高空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均无异议。文军死亡后，文军及原告余正文亲属、朋友从多地四次赶往大理处理文军遗体、认领遗物及协商赔偿事宜。2019年8月16日被告大理银通酒店以向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立高转账方式垫付文军丧葬费、家属交通差旅费等费用10万元。2019年7月12日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29011914128832号《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杨全利于2019年7月7日20时36分，在宾川路与大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道路交叉路口处实施在交叉路口、铁路路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公共汽车站、急救站门前停车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九条第（十一）项，决定处200元罚款。被告杨全利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并书写了“无异议”字样。经庭审询问，被告杨全利自述云Ｌ×××**号车一直停放至2019年7月8日早上。另查明，云Ｌ×××**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赵成标，被告赵成标与被告杨全利系夫妻。2019年7月7日晚被告杨全利停放云Ｌ×××**号车的街道不属于被告雄泰物业公司物业管理范围。自2016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前文军与原告余正文共同租房居住于北京市丰台区院1号楼1608室。文军生前曾通过微信销售导尿管等医疗器械。北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42926元。事发通道在被告大理银通酒店总平面施工图上标示为“绿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文军坠亡地点为被告大理银通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属于被告大理银通酒店管理范围。被告大理银通酒店在水平落差高达2.25米的通行路面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亦未提示非酒店工作人员或消费者不得通行，其具有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且该过错与文军死亡的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对文军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杨全利在停放车辆时违反相关规定，将文军驾驶轮椅通过该路段的必经出口堵塞，导致文军不得不改变路线，最终驶入坠亡地点，被告杨全利的违章停车行为与文军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文军作为需依赖轮椅辅助出行的截瘫患者，其外出活动时应当负有较之常人更高的自我安全注意义务。事发前，文军独自一人从北京到大理远途出行，事发当晚，在通行遇阻的情况下，其未核实通行路线，误入事发通道。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事发通道光线昏暗，但文军在未确认事发通道安全性的情况下，驾驶轮椅贸然前行，坠入被告大理银通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入口身亡，受害人文军对自身坠亡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相一致的责任。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案件实际，本院酌定对文军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由文军自行承担40%责任，被告大理银通酒店承担55%责任，被告杨全利承担5%责任。被告赵成标虽系云Ｌ×××**号车登记所有权人，但事发当晚，被告杨全利违章停放车辆时被告赵成标并未在场，亦无证据证实被告赵成标对文军死亡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对被告大理银通酒店要求被告赵成标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显示，被告雄泰物业公司并非被告杨全利违章停放车辆路段的管理人及相关权利人，亦无证据证实其对文军死亡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对被告大理银通酒店要求被告雄泰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在案证据显示，文军户籍地虽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但文军去世前已办理北京市居住证且持续居住在北京市丰台区院超过一年以上，现三原告主张其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应为1359800元（67990元×20年）。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要求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计算文军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应为52038.5元（104077元／年÷12月／年×6月）。3.原告余正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余正文以其肢体重度残疾，生活来源完全依靠文军、由文军扶养为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文军生前通过微信销售导尿管等医疗器械，不能证实文军的具体收入情况和文军收入足以维持夫妻二人生活、医疗支出，结合受害人文军系截瘫患者的事实，对原告余正文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住宿费考原告提交的交通、食宿票据证据，结合三原告及其亲属均不在大理市生活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文军死亡后，原告及相关亲属多次到大理办理其丧葬事宜，客观上产生相应的误工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文军的死亡使原告余正文丧夫，原告文德录、孙风英老年丧子，给三人造成严重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对文军死亡造成的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2038.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501839元。根据本院确认的责任比例，应由被告大理银通酒店承担826011元（1501839元×55%）、被告杨全利承担75092元（1501839元×5%），其余损失由受害人自行承担。被告大理银通酒店已垫付100000元，其实际还应支付726011元（826011元-10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理造回银通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因文军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726011元；二、被告杨全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因文军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75092元；三、驳回原告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63元，原告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承担10305元，被告大理造回银通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170元，被告杨全利承担128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杨全利，原审被告雄泰物业公司、赵成标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大理银通酒店提交以下六组证据：1.文军行驶路线视频和示意图，拟证明文军并未行驶在无障碍通道上，且车速较快，其进入上诉人内部消防通道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杨全利违章停车是事故的主要原因；2.照片和视频，拟证明文军行驶经过酒店内部时，墙上贴有“有车辆出入，行人注意安全”的标识，酒店尽到提醒注意义务，且路面设有提示线，可明确区分不属于公共无障碍通道；3.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及酒店建筑图，拟证明文军坠亡地点为内部通道，非酒店工作人员不可进入；4.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拟证明酒店项目设计及施工均符合相关规范；5.建筑工程竣工消防验收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拟证明酒店的消防验收合格，大理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两次对酒店消防安全进行检查，同意开业；6.保安部日常管理制度、保安巡逻人员记录及视频，拟证明酒店日常安全管理制度符合法律规定，安保人员正常巡逻，已尽到安全管理注意义务。经质证，上诉人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和目的不予认可。文军按照正常的通行道路通行，文军的电动轮椅速度不可能快，杨全利的违章停车是与文军的坠亡有一定因果关系，但是主要原因是酒店没有对该通道设置任何预警安全设施，酒店的该通道与外部通道没有任何障碍，因此文军无法注意到该露天大坑。对第二份证据认为不是事发时的照片，现已被障碍物阻断，墙上所贴照片并不在文军所进入的入口处，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酒店已经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对土地证、房产证不认可，并不存在不得进入的情况。对酒店建筑图无异议，认为酒店把绿化的位置改为通道，造成了严重安全隐患。对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无异议，认为一审已经提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竣工报告的三性无意见，但不能证明使用中没有违规情况。对竣工验收备案表。验收意见书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后期酒店遵守了当初的验收规范。对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的三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表明酒店严格遵照执行规划。对第六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杨全利、原审被告赵成标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雄泰物业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坚持一审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在一审时已提交的证据一审已认证，故二审对此不作重复认证；其他证据的来源及形式要件等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案件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审理查明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受害人文军生命权受到侵犯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在侵权行为主体、客观方面与侵权责任法的具体规制不相对应的情况下，应当遵循受害人文军生命利益纠纷这一本质属性，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二、关于赔偿责任的主体和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明确“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文军为截肢残障人士，案发前其驾驶轮椅行至上诉人大理银通酒店北边通道与第三时空小区中间道路时，被上诉人杨全利违章停放的云Ｌ×××**号轿车挡住致其无法通过，文军左转沿酒店内西边通道通行时坠入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处，该出入口与地面落差2.25米，无任何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经检验鉴定文军具体死亡原因不能确定，不排除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可能，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云Ｌ×××**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原审被告赵成标，其与上诉人杨全利系夫妻，上诉人杨全利停车的街道不属于原审被告雄泰物业公司物业管理范围。故一审判决确认的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及比例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三、关于受害人文军自行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均规定受害人、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系上诉人大理银通酒店对工程安全隐患未尽必要的警示、防范和消除义务，与文军死亡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文军作为需依赖轮椅辅助出行的残障人士，在出行过程中应当负有较之常人更高的自我安全注意义务和防护责任，但其在通行遇阻时盲目驾驶轮椅驶入案发现场并坠落身亡，故受害人文军的行为是其生命丧失损害后果发生的重要原因，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酌定文军对本案各项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符合过错与责任相对应、权利义务相一致的要求。四、关于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重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均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因此案中上诉人杨全利违规停放机动车或者上诉人大理银通酒店擅自变更绿化地用途等行为，不影响其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五、关于相关赔偿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第，第三十条第一款明确“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中受害人文军于2017年8月24日在北京市办理居住证，居，居住证有效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42926元。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本案死亡赔偿金标及对具体数额的计算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六、关于上诉人余正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案中死者文军与上诉人余正文系夫妻，均为肢体残疾人员，现实生活中的劳动能力、劳动方式、方法具有相对特殊性，履行夫妻互相抚养义务具有一定的局限性，现余正文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文军生前通过微信销售部分医疗器械有经济收入，但不能证明具体收入、余正文无其他生活来源、完全依靠文军的收入生活等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余正文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大理银通酒店、杨全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对其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恰当，且符合本案实际，故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3元，由上诉人余正文、文德录、孙风英承担10305.2元，上诉人大理造回银通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169.65元，上诉人杨全利承担128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