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2015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超、高慧天，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高新区谷西鹿角巷饮品店，经营场所大连市高新园区黄浦路****16B。经营者刘金亮，男，1994年5月18日，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代理人卫祎，辽宁金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高新区谷西鹿角巷饮品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超，被告大连高新区谷西鹿角巷饮品店的经营者刘金亮、委托代理人卫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中文美术字型、国作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店铺及线上（美团外卖）的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形、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六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北极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3、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50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邱茂庭不是案涉鹿角巷美术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知：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使用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等系列作品，且公开使用的照片是法院认定《鹿角巷》等系列作品归属于尹燕的重要证据，该作品权属已被法院认定为尹燕所有，故，邱茂庭通过签署所谓授权证明书的方式，授权原告排他性使用并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没有权利基础，原告起诉被告侵权，于事实无据，于法无据。2、被告是广州周先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使用鹿角巷品牌的情形下，响应党中央、国务院“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政策的大学生创业品牌项目，并由广州周先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对该品牌运营的全过程进行咨询和服务。被告经营者向广州周先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服务费、管理费、设备费31400元，享受交款后的免费终身服务。被告使用鹿角巷品牌相关内容与原告所称不同，也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主张所谓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案涉六幅美术作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正面的半身雄鹿，搭配卷轴状弧形飘带图案，飘带中镶嵌“THEALLEY”，飘带上方雄鹿左侧为“It’stime”，右侧为“forTea”，下方搭配美术字型的“鹿角巷”及两条横线，最下方为圆形阴影中一个白色的“da.”；2.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一只雄鹿的正面美术作品；3.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内容为“鹿角巷”三个汉字的美术字型；4.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内容为“THEALLEY”英文美术字型；5.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4日，作品内容为北极光系列的英文单词“AURORASERIES”，其中字母“O”上有一鹿角图形；6.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4日，作品内容为线条化、抽象化的北极光光影形状。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授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上述作品，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在中国大陆地区。2017年8月1日，邱茂庭申请注册第25629373号“”注册商标，注册类别为第43类，初审公告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被告大连高新区谷西鹿角巷饮品店成立于2018年12月5日，经营者刘金亮，经，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高新园区黄浦路****16B营范围为冷热饮品制售。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招牌、吧台装潢、商品包装、店内装潢上使用了“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美术作品。被告店铺经营的饮品有“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北极光”等。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60469号、57510号、57509号公证书、商标查询卡、侵权图片及视频、设计手稿及设计讨论群组聊天记录截图，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的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邱茂庭创作完成案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取得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同时原告还提供了设计手稿及设计讨论群组聊天记录。被告提出“邱茂庭不是案涉鹿角巷美术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鹿角巷》等系列作品归属于尹燕”的抗辩意见，并提供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首先，我国的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原则，仅为形式上审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与首次发表时间，是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等申请人自愿填写的，并非由登记机关对相应时间进行实质审查后再记载。对于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的认定，仍需结合创作底稿、修改稿等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除了作品登记证书外，还提交了设计手稿及设计讨论群组聊天记录截图等，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而被告并未提交尹燕相关创作形成过程的证据。其次，邱茂庭于2017年8月1日申请注册第25629373号商标，商标样式与案涉美术作品“鹿角巷”元素基本一致；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微博于2017年8月2日发表的内容中亦使用了与案涉美术作品“鹿角巷”一致的图片，故原告提供了案涉作品明确的可查证的公开发表的证据。被告所主张的案外人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其提交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对宣传活动照片的拍摄载体进行核实，亦缺乏其他关联证据支持。综上，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主张，亦无法推翻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邱茂庭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基于邱茂庭系案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授权原告排他使用著作权及进行维权，该授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告享有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将被告使用的作品与案涉作品进行对比，综合整幅作品的整体布局、局部构图以及内容等情况来看，可判定被告店铺使用的作品与案涉作品均具有同一性。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案涉作品，侵犯了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广州周先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使用鹿角巷品牌，双方签订了服务合同书，并且被告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并未提供该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权利的相关证据，其在签订服务合同时亦未对此进行审查，被告主观存在过错。其次，即使被告使用的案涉美术作品来源于该公司，该公司并非案涉美术作品的权利人，无权许可被告使用，在不具有合理使用情形的前提下，被告在线上、线下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与案涉美术作品一致或近似的图案，已构成对前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被告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类型、同类作品的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12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服务及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有一定市场影响力或知名度，故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高新区谷西鹿角巷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六个美术作品著作权。二、被告大连高新区谷西鹿角巷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合计12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50元，被告大连高新区谷西鹿角巷饮品店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曲 峰审 判 员  殷素华人民陪审员  姜秀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