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56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浝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翔宇北道**。法定代表人：徐大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立亚，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靖江市开发区长达钢材经营部，住，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十圩港西侧/div>经营者：孙翼，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男，该经营部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纪芳，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苏浝泷实业有限公司（原江苏高铁铁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仍简称江苏高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靖江市开发区长达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长达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2民终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苏高铁公司申请再审称，1.长达经营部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江苏高铁公司偿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驳回长达经营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江苏高铁公司不应支付货款，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二审判决以认定垫付货款关系判决江苏高铁公司偿付长达经营部垫付货款并支付利息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代行长达经营部的起诉功能，剥夺了江苏高铁公司的上诉权利。长达经营部与江苏高铁公司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长达经营部无缘无故为江苏高铁公司垫付货款，违反商业常识。事实上，李某因经营需要资金，以支付高息向长达经营部借款，不是汇入李某个人账户，就是汇入其他账户，且江苏高铁公司没有指示长达经营部将款项汇给李某、王加海，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李某与长达经营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长达经营部起诉时，以江苏高铁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让上海海阜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阜公司）给江苏高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由其持有，构成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长达经营部提交意见称，1.本案中，李某的经营行为就是江苏高铁公司的经营行为，李某经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江苏高铁公司承担。江苏高铁公司将自己的厂房、设备设施，物品租赁给李某，并将企业用章、合同章、银行账户及营业执照交给李某使用，李某也以江苏高铁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江苏高铁公司对此是明知且同意的，江苏高铁公司应对李某的经营行为承担责任。2.本案长达经营部与江苏高铁公司基于2013年11月20日双方所签订的供货协议发生业务往来，实际履行过程中长达经营部指派业务员袁斌以江苏高铁公司名义与海阜公司洽谈，并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合同，提取货物后交给江苏高铁公司，其中第一笔货款由于江苏高铁公司对长达经营部的履约能力产生怀疑，由袁斌于2013年11月20日从自己的银行卡汇给李某个人银行卡121.2万元，当日李某将该款汇给海阜公司，该批货款的增值税发票江苏高铁公司已向税务部门抵扣；第二笔货款于2013年11月27日直接由袁斌从个人银行卡付至海阜公司王加海账户，该笔货款发票一审时已提交法院。从两笔货款给付事实看，均由长达经营部代为给付了全部货款，上述货物的交付、税款抵扣及货款给付流程都说明长达经营部代江苏高铁公司向海阜公司支付了所有货款。因此即便在本案中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并不排除对垫付货款事实的认定，长达经营部尽管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109号民事判决观点，并不影响长达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成立，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判决江苏高铁公司偿还长达经营部代垫货款本息合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江苏高铁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期间，江苏高铁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2013年11月21日，袁斌汇入我的银行卡121.2万元，这笔款项是用来购买镀锌原料的原料款，当天我从银行将该款汇入海阜公司购买锌原料，隔了几天，海阜公司将两车原料送到了江苏高铁公司。我另外还支付了两车的运费和差额款4万余元。后因为袁斌需要资金，要我给他货款，我还有未收回的几百万资金，所以从我的卡上先给了袁斌28万元，之后跟袁斌一直未碰面，剩余资金也未结算，外面的500余万元也未收回，所以没有与袁斌清理账目。江苏高铁公司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人证言基本反映了案件客观背景事实。长达经营部质证称证人证言部分陈述虚假，二审时长达经营部认可为江苏高铁公司垫付货款的事实。长达经营部提交以下证据：1.（2019）最高法民再10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与本案仅原告名称不同、应支付金额不同，其他基础事实与本案均一致，涉及合同格式一致，最终支付货款的相关约定也一致。该案中孙桂安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江苏高铁公司也承认是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江苏高铁公司给付孙桂安125.5万元及相应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足以证明，法院完全是依据查明事实进行判决，并非以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支持或不予支持，江苏高铁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2.2014年1月29日李某以江苏高铁公司名义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截止出具欠条当日，江苏高铁公司共结欠长达经营部购锌锭款193.3万元。江苏高铁公司质证称，1.对（2019）最高法民再10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改判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但我方仍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贴近事实和法律的。该案是孙桂安自己垫付款项购买了锌锭，再将锌锭转卖给我方，本案中，袁斌将钱借给了李某，李某拿到钱之后，再以我方名义购买案涉锌锭。李某当庭承认章是他私刻的，且袁斌也承认李某租赁我方厂房生产，李某的行为不构成代理行为。2.本案一、二审中，长达经营部未举证欠条，我方不认可欠条的真实性，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便李某确认上述欠条为其本人所写，我方也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江苏高铁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是：1.虽然江苏高铁公司与李某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李某租赁江苏高铁公司的厂房、设备设施、场地等，但在孙桂安诉江苏高铁公司给付货款并承担相应利息一案中，江苏高铁公司申请的证人赵某、王某陈述江苏高铁公司知道李某以江苏高铁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李某承包经营江苏高铁公司，同时江苏高铁公司也将公司名称、营业执照及银行账户交由李某使用，江苏高铁公司的财务人员及财务账目交由李某管理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孙桂安诉江苏高铁公司给付货款并承担相应利息一案中，江苏高铁公司申请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租赁使用江苏高铁公司厂房进行生产经营，江苏高铁公司将企业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财务人员都交由其使用。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江苏高铁公司将自己的厂房、设备设施、场地、物料用品租赁给李某，并将企业公章、合同章、银行账户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由李某使用，李某也以江苏高铁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江苏高铁公司对此是明知且同意的。该案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本案中，李某以江苏高铁公司名义与海阜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销货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合同上加盖江苏高铁公司印章，海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由江苏高铁公司申报抵扣。因江苏高铁公司明知且同意李某以江苏高铁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据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江苏高铁公司享有或承担。因江苏高铁公司与实际供货人海阜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销货合同，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交货、收货义务，海阜公司开具的发票抬头为江苏高铁公司，江苏高铁公司申请税务抵扣。在此过程中，货款121.2万元由长达经营部员工袁斌转给李某，李某转给海阜公司员工王加海，另货款608596.55元由袁斌直接转给王加海。因上述货物的交付、税款的抵扣及货款的给付流程说明江苏高铁公司收到货物后，未支付货款，而是由长达经营部代江苏高铁公司向海阜公司支付了货款，故二审判决江苏高铁公司向长达经营部支付其应当承担的货款，并无不当。2.因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且测谎结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故本案对江苏高铁公司要求对袁斌进行测谎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李某于2014年1月29日以江苏高铁公司的名义出具欠条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不影响江苏高铁公司向长达经营部支付货款数额的确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江苏高铁公司要求对上述欠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再审申请人江苏高铁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浝泷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陈志明审 判 员 侍 婧法官助理 余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