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3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广生，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阳光驾校校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丽，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骏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哈同公路4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徐广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竹，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碧泉，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菲，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骏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股东，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竹，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碧泉，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相勇，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骏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股东，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竹，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碧泉，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广生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骏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发驾校）、陈菲、李相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广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丽，被上诉人骏发驾校、李相勇、陈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竹、孙碧泉，被上诉人李相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广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骏发驾校、李相勇、陈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案涉《驾校承包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徐广生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陈菲向徐广生提供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有效期自2012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许可证到期后，徐广生多次催促陈菲办理，由于陈菲无法提供驾校本部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手续，许可证无法办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陈菲有义务向徐广生返还驾校承包费167,500元、保证金50,000元及次年的承包费182,300元，共计399,800元。驾校承包后，徐广生仅在2018年3月29日前能够正常经营，该日期之后的承包费及保证金应无条件返还。因次年未实际履行协议，《驾校承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的协议签订前已经招收未毕业学员培训费182,300元，骏发驾校收取后应从次年承包费中扣除。三、李相勇系骏发驾校大股东，持股比例占70%。徐广生在交接物品时，李相勇作为实际管理者参与办理并在交接单上签字。故李相勇应与陈菲共同返还承包费和保证金。骏发驾校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2018年3月29日到期后未换证是徐广生自身过错造成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要求6年一换证，在承包给徐广生经营之前，已经进行了多次检证、换证,不存在不配合提供材料的问题。二、协议解除前一直在履行，一审判决徐广生支付对应的承包费正确。三、协议解除后，双方未办理结算，徐广生无权主张返还保证金。陈菲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2017年9月12日，徐广生与骏发驾校签订《驾校承包协议》，徐广生与骏发驾校是合同的当事人，陈菲在协议上签字只是履行原骏发驾校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不是协议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李相勇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徐广生与骏发驾校是合同的当事人，李相勇虽是骏发驾校的股东，却不是合同相对人，徐广生让李相勇担责无法律依据。徐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徐广生与陈菲及骏发驾校签订的《驾校承包协议》；2.判令陈菲、李相勇返还驾校承包费305,000元；3.判令陈菲、李相勇向徐广生返还承包经营保证金50,000元；4.判令陈菲、李相勇向徐广生返还次年承包费182,300元，以上共计537,300元；5.诉讼费由陈菲、李相勇承担。诉讼中徐广生增加两项诉讼请求：6.判令陈菲、李相勇给付徐广生代其交付的谭和平医保7,320.38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谭和平工伤保险37.56元（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谭和平大额补助2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生育险56.31元（2017年10月至2017年12元），合计7,434.25元，刘颖大额补助90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王淑荣大额补助90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康庆华医保9,479.22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牟丽大额补助90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以上共计17,183.47元；7.请求判令解除骏发驾校法定代表人身份。骏发驾校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徐广生支付拖欠的2018年度承包费300,000元；2.判令徐广生返还以下财物：包括企业公章1枚，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工会手续一套（包括工会章1枚、工会经委会公章1枚、工会财务章1枚、工会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银行机构代码证原件），投影仪1台，车辆档案25份、员工档案16份、员工技能证书6本、教练员证6本，养老保险办理业务秘钥1个，支队业务用秘钥、高拍仪、驾办业务用秘钥，POS机1台、保险柜及钥匙、财务专用章、现金收讫章、转账收讫章、发票专用章、公司名头章，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账户管理卡2张、浦发银行卡1张（骏发驾校）、哈尔滨银行卡1张（骏发驾校）财务用电脑及业务用电脑、20台车辆行驶证原件及黑A25**、黑黑A24**黑A黑A18**车钥匙,205、206办公室及室内物品；3.判令徐广生将骏发驾校的20辆车（2台卡罗拉、4台中巴、14台长城皮卡），在2019年10月1日前全部办理完年检，并将以上车辆的合法手续交付给骏发驾校，逾期办理年检致骏发驾校无法正常使用车辆的，按每台车每日300元支付至将全部检完的车交付给骏发驾校止；4.徐广生自2019年9月3日起，每日以每台车300元价格支付给骏发驾校共占用黑A2黑A25**24黑A24**和黑A1**黑A18**的车辆使用费，直到以上三台车及车辆手续交还给骏发驾校为止；5.徐广生赔偿反诉骏发驾校的退费损失382585元（后附退费学员名单）；6.徐广生支付骏发驾校水费580.24元，结清徐广生以骏发驾校名开通的两个电话（8880×××0、8258****）及（82581444、8880×××0）绑定宽带的费用；7.徐广生赔偿搅黄招生处损失30,000元；8.徐广生赔偿造成骏发驾校的名誉、经济损失500,000元。诉讼过程中，骏发驾校变更第六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徐广生支付其水费582.40元，结清两个电话（8880×××0、8258****）及（82581444、8880×××0）绑定宽带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徐广生与骏发驾校签订《驾校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骏发驾校承包给徐广生经营，约定：承包期自2017年9月12日至2022年9月11日。承包期间，骏发驾校向徐广生提供驾校的合法资质使用权；驾校本部教练车辆的使用权；驾校本部现有办学设施和场地使用权；驾校本部现有人员任免权。徐广生每年向骏发驾校支付承包费300,000元，并支付经营保证金50,000元。承包结束后，如徐广生交回的设施、车辆另有损耗的，在评估缺失价值后，自保证金中扣除相应价值后退还剩余保证金。徐广生在承包期间内享有自主经营权，在承包期内自担风险、自负盈亏。骏发驾校在协议签订后，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为徐广生，并在承包期内，为徐广生提供所需一切手续，承包结束后变更法人。承包期内，骏发驾校位于公滨路38号院内水费由徐广生负责。徐广生负责培训骏发驾校于2017年9月12日之前所招收的未毕业学员，费用由骏发驾校支付，可从承包费中扣除。因学员不满意造成的退费，由徐广生负责。同日，徐广生向骏发驾校支付了一年的承包费300,000元及保证金50,000元。2018年11月1日，徐广生向骏发驾校支付了2019年的承包费30,000元，同时，徐广生培训了其承包前骏发驾校招收的学员，费用共计182,300元。骏发驾校与徐广生进行了交接，其中包括企业公章1枚，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工会手续一套（包括工会章1枚、工会经委会公章1枚、工会财务章1枚、工会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银行机构代码证原件），投影仪1台，车辆档案25份、员工档案16份、员工技能证书6本、教练员证6本，养老保险办理业务秘钥1个，支队业务用秘钥、高拍仪、驾办业务用秘钥，POS机1台、保险柜及钥匙、财务专用章、现金收讫章、转账收讫章、发票专用章、公司名头章，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账户管理卡2张：浦发银行卡1张（骏发驾校）、哈尔滨银行卡1张（骏发驾校）财务用电脑及业务用电脑、20台车辆行驶证原件及黑A25**黑A25**5学黑A24**学三黑A18**5、206办公室及室内物品。2019年3月22日，徐广生向骏发驾校返还211室、207室、会议室及室内物品。2019年4月11日，徐广生向骏发驾校返还10台皮卡及4台中巴。2019年7月31日，徐广生以骏发驾校的名义，向黑龙江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办公室请示有关延续培训许可证有效期时所需材料。2019年8月21日，该办公室回复应提交1、交通行政许可申请书；2、申请人身份证及复印件；3、经营场所使用权证明或产权证明及复印件；4、教练场地使用权证明或产权证明及复印件；5、教练场地技术条件说明；6、教学车辆技术条件、车型及数量证明；7、教学车辆购置证明；8、各类设施、设备清单；9、聘用人员名册、职称证明；10、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复印件。骏发驾校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2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其所使用的位于哈尔滨市公滨路38号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黑龙江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劳动服务公司。该处场地已于2019年9月23日由黑龙江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劳动服务公司出租给哈尔滨市汇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租赁期为2年。一审法院认为，陈菲及李相勇虽为骏发驾校的股东，但徐广生系与骏发驾校所签订的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中陈菲仅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其上签字，表明陈菲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不能据此判定陈菲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徐广生的诉请与陈菲、李相勇并无直接关系，徐广生向陈菲、李相勇主张相关权利缺少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徐广生主张解除其与骏发驾校所签订的《驾校承包协议》这一诉讼请求。根据骏发驾校所提供的证据表明，骏发驾校亦同意解除该份承包协议，且将案涉的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38号场地已于2019年9月23日另行出租，该承包协议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对徐广生这一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徐广生主张的要求陈菲、李相勇向徐广生返还驾校承包费305,000元及返还2019年承包费182,300元这两项诉讼请求。首先，根据徐广生所提供的收据可以表明300,000元承包费的收款单位为骏发驾校，陈菲仅作为单位领导人在其上签字，表明其并非实际收款人。而李相勇作为公司股东，亦不能证明其是该笔承包费的实际收款人，且陈菲及李相勇均非承包协议的适格主体；其次，徐广生于2019年3月22日向骏发驾校返还部分财物，2019年7月31日，徐广生依然以骏发驾校的名义向主管部门请示有关延续培训许可证有效期时所需的材料，可见此时，徐广生依然实际享有着骏发驾校的承包经营权，理应就此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再次，徐广生虽主张因骏发驾校在经营场所使用权人有所欺瞒，致使其不能办理延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的有效期的手续，但该证的有效期为2012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在通常情况下，徐广生至少应于2018年3月29日前向有关部门了解办理续期手续的相关材料并提出申请，即徐广生最晚也应于2018年3月29日知道因骏发驾校的经营场所使用权存在问题致使无法续期的事实，但徐广生依然履行合同，直至2019年7月31日，徐广生方向有关部门请示有关续期需要的材料，2019年8月8日至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承包协议，徐广生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其有关被告骏发驾校欺诈的主张缺少法律依据。综上，徐广生这两项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徐广生主张陈菲、李相勇返还承包经营保证金50,000元这一诉请。首先，根据徐广生所提供的收据可以表明50,000元保证金的收款单位为骏发驾校，陈菲、李相勇并非该笔保证金的实际收款人，且陈菲及李相勇均非承包协议的适格主体；其次，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保证金的用途是弥补在承包协议结束后徐广生所交回的设施及车辆损耗的，双方未将所有设施及车辆损耗进行交接结算，即保证金的退回条件尚未成就，不予处理。徐广生可在与骏发驾校结算完毕，保证金退回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该项权利。关于徐广生主张陈菲、李相勇给付代其交付的五名员工的各项社保费用共计17,183.47元的诉讼请求。首先，为员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是企业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与公司的股东无关，陈菲、李相勇并非承担该项费用的适格主体；其次，徐广生所提供的证据上没有征缴部门的印章，不足以证实实际支出；再次，徐广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费用是由其本人垫付的。故对于徐广生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广生请求解除其黑龙江骏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这一诉讼请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须依据公司章程并经内部决议予以确定，此项为公司的内部治理事务，徐广生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存续期间如因其内部纠纷发生缺位，必然引发市场秩序混乱且不利于交易安全。徐广生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积极行使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权利解决该项诉争，其与骏发驾校通过公司内部救济的途径尚未穷尽亦未确定新的法定代表人，法院不能强制对骏发驾校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关于骏发驾校提出的要求徐广生支付其拖欠的2018年度承包费300000元这一反诉请求。徐广生第二年的承包期应为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徐广生于2019年3月22日向骏发驾校返还部分办公物品，于2019年4月11日向骏发驾校返还部分车辆，且骏发驾校均予接受，可见双方于2019年3月至4月期间已有解除承包协议的意向。但双方均未积极采取措施弥补因解除承包协议可能造成的损失，亦未就实际解除承包协议的时间达成一致，直至2019年8月8日徐广生提起诉讼，骏发驾校于2019年8月26日向徐广生发出通知表示同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将这一日期视为双方解除承包协议的日期较为适宜，即徐广生应向骏发驾校支付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的承包费287,500元。经核算，徐广生通过培训承包期前学员的方式抵扣了承包费182,300元（科目二学员173人，每人300元，科目三学员326人，每人400元），徐广生已于2018年11月1日向骏发驾校支付30,000元承包费，即徐广生已支付承包费212,300元，徐广生应向骏发驾校支付剩余部分承包费75,200元。关于骏发驾校要求徐广生将剩余财物进行返还这一诉讼请求，因徐广生与骏发驾校的协议已经解除，徐广生理应与骏发驾校进行交接，除部分财物在已被骏发换锁的办公室内以外，经一审法院确认，徐广生还应将企业公章1枚、养老保险办理业务秘钥1个、支队业务用秘钥和驾办业务用秘钥、财务专用章1枚、骏发驾校的浦发银行卡和哈尔滨银行卡各1张、财务用电脑主机1台、黑A25**卡罗黑A25**79学长城皮黑A18**返还。考虑到交接需要一定时间，酌定徐广生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述财物进行返还。关于骏发驾校要求徐广生将20辆车在2019年10月1日前全部办理完年检，并将以上车辆的合法手续交付给反诉徐广生，逾期办理年检致反诉徐广生无法正常使用车辆的，按每台车每日300元支付给骏发驾校补偿到将全部检完的车交付给徐广生止及自2019年9月3日起，每日以每台车300元价格支付给反诉徐广生占用黑黑A25**黑A2黑A25**车和黑A24**长城皮卡车的黑A18**到以上三台车及车辆手续交还给徐广生为止这两项诉请。骏发驾校认为根据其向徐广生送达的通知，因徐广生未按通知期限进行返还视为其同意按照每日300元的价格进行租用，这一主张显然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徐广生已将部分车辆交还给被告骏发驾校，而没有车辆显然无法办理年检手续，骏发驾校这一诉请在事实上即不具备实现的可能。其次，在徐广生向骏发驾校回复的声明当中已明确对于交接的方式另有主张，而非同意按照徐广生的通知继续进行租用。再次，交接应由双方互相配合方能实现，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均有义务积极采取措施以减少损失的发生，骏发驾校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发生的损失。故对骏发驾校上述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骏发驾校要求徐广生赔偿其学员的退费损失382,585元这一反诉请求。骏发驾校所提供的相应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且未能够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究竟为何人支付，且双方约定为因学员不满意造成的退费由徐广生负责，骏发驾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退费原因，骏发驾校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骏发驾校要求徐广生支付欠付的水费582.40元并结清其以骏发驾校名义开通的两个电话（8880×××0、8258****）及（82581444、8880×××0）绑定宽带的费用这一反诉请求，骏发驾校所提供的收费票据缴款单位为黑龙江省博通交通标牌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哈尔滨市香坊区农林水务畜牧兽医局，该票据上既未体现与骏发驾校的关系亦不能证明该笔费用系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38号所发生的费用，骏发驾校未能证实实际发生的水费费用，对此不予支持。对于骏发驾校所主张的绑定宽带的费用，因其未提出明确的费用金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不予处理，被告骏发驾校可在该笔费用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骏发驾校要求徐广生向其赔偿搅黄招生处的费用30,000元这一反诉请求，根据骏发驾校提供的证据表明该招生处位于哈尔滨市××××号，该场地与案涉场地无实质关联，所提交的一份解除协议上亦为李相勇与案外人所签，而李相勇仅为骏发驾校的股东，骏发驾校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仅这一份证据不足以证实骏发驾校实际发生了损失及损失的具体原因，故对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骏发驾校所主张的徐广生赔偿其所造成的名誉、经济损失500,000元这一反诉请求，在徐广生于2019年3月22日向骏发驾校返还部分办公用品时，骏发驾校就应当充分认识到承包协议已经不会继续履行的事实。且在办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的延期手续所需材料中，骏发驾校确实不能够提供经营场所使用权证明这一材料，其自身亦违背了承包协议第一条中应提供驾校的合法资质使用权这一约定，徐广生未能及时行使合同的撤销权并不意味着就此免除了骏发驾校的违约责任，即在履行这一承包协议的过程中以及承包协议的解除过程中，骏发驾校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主张要求徐广生赔偿名誉、经济损失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徐广生与骏发驾校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驾校承包协议》；二、徐广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骏发驾校支付承包费75,200元；三、徐广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骏发驾校交付企业公章1枚、养老保险办理业务秘钥1个、支队业务用秘钥和驾办业务用秘钥、财务专用章1枚、骏发驾校的浦发银行卡和哈尔滨银行卡各1张、财务用电脑主机1台、黑A黑A25**拉车和黑A黑A25**皮卡车各1辆黑A18**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骏发驾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据此，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确认的案涉承包协议截止日期是否正确，徐广生有关返还2018年3月29日后的承包费167,500元及182,300元培训费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徐广生有关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立；三、陈菲、李相勇应否对上述一、二项中所涉及的款项承担共同返还义务。关于问题一。案涉《驾校承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相关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徐广生与骏发驾校对一审判决解除案涉《驾校承包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合同解除的效力。现双方对实际承包期间存在争议，徐广生上诉主张因骏发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3月29日，因驾校经营场所使用权存在问题致使许可证无法续期，故要求退还2018年3月29日以后的承包费167,500元及182,300元培训费。但根据一审认定事实，徐广生在2018年3月29日之后仍在继续经营，直至2019年8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徐广生并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就许可证未能续期的问题向骏发驾校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将骏发驾校向徐广生发函同意解除合同的时间确认为合同履行期间并无不当。徐广生应按合同约定向骏发驾校支付承包费用，一审法院已将182,300元的培训费在承包费用予以扣减，徐广生要求返还承包费和培训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问题二。根据《驾校承包协议》约定，双方设立保证金的目的是确保合同期满后，徐广生交回的设施、车辆能够正常运行且无损耗。现徐广生自认并未完全移交设施、车辆，故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退还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徐广生上诉主张退还保证金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问题三。案涉《驾校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是骏发驾校和徐广生。陈菲在合同上签名系履行骏发驾校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应属职务行为。而李相勇仅是骏发驾校的股东，其并非案涉合同的签约主体。故陈菲、李相勇个人与案涉合同并无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广生要求陈菲、李相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广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4.84元，由徐广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