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刑初20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书领，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地中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高森，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慧慧，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书领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2以要求被告人张书领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告人近亲属与李某2达成民事和解协议，李某2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会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书领及其辩护人高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书领的妻子衡某告诉张书领管理绿化带的带班人员被害人李某2曾对其进行过刁难，张书领遂于2019年5月31日8时许，驾车到中牟县大孟镇郑开大道电影小镇北侧的工地上找到李某2进行殴打，将李某2打伤。经鉴定，李某2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书领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人李某1、衡某、丁某、董某、穆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朱某等证言，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书领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书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1.证人衡某是其打完李某2才去的现场，证人张某1、张某3、张某2、李某1、朱某均不在场，证人董某是其正在打李某2时去的；2.其打被害人系因被害人辱骂、威胁其妻子；3.三名穿迷彩服的人是在现场拉架的，未参与打架，其只用巴掌打了被害人的头部，没有打腰，被害人肋骨骨折不是其打伤的；被害人在医院只住了三四天就出院了，鉴定结果是轻伤，不属实；4.其不同意家属赔偿，对和解协议不追认；5.被害人骂人就该挨打，其认罪，但不认可轻伤的结果。请求对其判处实刑，不要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书领提交的录像视频能够证明其供述与辩解是真实的，被害人陈述、证人丁某、董某、穆某证言均系虚假的，证人李某1并未亲历打架过程，证言系听李某2所说，为传来证据，李某1与李某2有利害关系；2.本案无共同犯罪的事实，穿迷彩服的人是劝架的，不存在三名穿迷彩服的人和张书领的儿子参与殴打的事实；3.被告人只打了被害人的头部；4.被害人有过错，经常威胁被告人妻子；5.被告人系坦白；罪行较轻，主观恶性小；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家庭困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书领的妻子衡某在中牟县大孟镇郑开大道绿化带上班，被害人李某2是衡某的带班负责人。2019年5月30日，衡某认为李某2分工不公与李某2发生言语争执，回家后将此事告知张书领。次日上午8时许，张书领驾车到中牟县大孟镇郑开大道电影小镇北侧绿化带旁边找到李某2，将李某2从乘坐的白色轿车里拉出，用手扇李某2的脸部。李某2朝路边绿化带跑去，张书领追上李某2，将李某2打伤。李某2受伤后于当日上午9时许到中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胸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6月4日经彩色超声检查，左侧约第7肋肋骨骨折。6月18日经中牟县人民医院CT检查，左某16、7前肋骨折。6月28日经河南中医药大学郑州人民医院CT诊断检查，左某16、7根肋骨骨折。7月25日经武警河南总队医院CT诊断检查，左某16、7前肋骨折并骨痂形成。经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2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2020年6月10日，张书领妻子衡某与李某2达成和解协议，补偿李某2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李某2对张书领予以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中牟县中医院、中牟县人民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人民医院郑州人民医院、武警河南总队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CT诊断报告单、彩色超声报告单：证明李某2受伤后于2019年5月31日上午9时许到中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当天经检查胸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6月4日经彩色超声检查，结论左侧约第7肋肋骨骨折。中牟县中医院主治医朱某于6月11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某25月31日到中牟县中医院就诊，检查所见外伤后全身多处疼痛约1个小时，诊断结论鼻损伤，左侧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6月18日经中牟县人民医院CT检查，结论左某16、7前肋骨折。6月28日经河南中医药大学郑州人民医院CT诊断检查，结论左某16、7根肋骨骨折。7月25日经武警河南总队医院CT诊断检查，结论左某16、7前肋骨折并骨痂形成。2.和解协议、谅解书、收到条：证明张书领妻子衡某补偿被害人李某2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张书领取得李某2的谅解。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31日，中牟县公安局大孟派出所民警在中牟县大孟镇绿博二号小区将张书领传唤至中牟县公安局。（二）鉴定意见4.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2左某16、7前肋骨折，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三）视听资料5.录音录像资料：证明2019年10月10日，中牟县公安局民警在对张书领讯问时，张书领主动向中牟县公安局提供了案发当天其殴打李某2时的录音录像。录音录像时长15分多，与本案殴打事实直接有关的仅有2分多。开始前13秒为录像模式，录像内容为拍摄者张书领打开其乘坐的黑色轿车车门，迅速朝车尾绿化带石榴树方向跑去，后摄像头被遮挡，能听到期间有十余秒的拍摄者跑动时衣服摩擦、呼吸的声音，第26秒开始出现拍摄者边打边骂的声音，期间因为拍摄者来回移送身体，有较大动作，镜头忽明忽暗。第1分钟左右出现李某2的声音，第1分零4秒出现有人轻声说妥了妥了，第1分零11秒出现衡某的声音，至1分30秒，都是吵架的声音，第1分30秒张书领称开车走，第1分39秒出现很大的轰鸣声，第2分零7秒出现铛铛铛的声音，张书领开车离开现场。（四）被害人陈述6.被害人李某2陈述：其是郑开大道北辅道和中间绿化带的带班人员。2019年5月30日下午，其给所管理的工人衡某分配工作，衡某嫌活多，不愿意干，二人发生争吵。次日上午8时许，其在郑开大道中段电影小镇对面西100米的绿化带旁边组织工人上班签到时，衡某老公张书领到了，让其下车，动手打其。正打时，东边方向来了一辆黑色越野车，下来三四个穿迷彩服的人，开始动手打其，其跑了，他们就一直追住打其，打完后，他们开车走了，张书领也走了。其开车跟住张书领，走到衡某干活的绿化段时，张书领下车了。其开车跟住张书领的目的是问问张书领为啥打他。后张书领的父亲也到现场了，开始骂他，张书领也一直打电话叫人，其电话联系李某1过来，张书领的儿子也过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把刀，大概来了有十来个人，其不敢下车。其朋友李某1报警了，其感觉头晕和左边肋骨疼。他们没有使用工具，用拳头往其身上捶、用脚往身上踢。他们这些人走时，其听见一个年轻男子叫张书领一声爸，之后该男子领着几个年轻男子坐一辆黑色的车走了。其当时以为张书领家一共有两个儿子，其不知道是哪个打的，就没有说，事后其问张书领村里的朋友才知道张书领就一个儿子。（五）证人证言7.证人穆某证言：证明其是李某2领导的郑开大道绿化带的工人。2019年5月31日上午8时许，其到大孟镇郑开大道路边签到，其和丁某、董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四个人刚到，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其旁边，李某2也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到了。张书领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直接拍李某2的车门，李某2刚开车门把头伸出来，张书领就抓住李某2的衣领，朝他脸上打了一拳，李某2鼻子开始流血，后张书领把李某2从车上拽出来打了好几拳，李某2挣脱开朝郑开大道路边石榴树林里跑去，张书领在后边追他。正在追时，又来一辆黑色汽车上下来三个人，车上还有一个司机，他们穿着迷彩服，戴着迷彩帽，下车就去追李某2，追上后在石榴树里面开始打。其看到李某2躺在地上抱着头，他们四个人朝李某2身上拳打脚踢。其就赶紧下车，因为年纪大了，下电车慢，其刚下来车，张书领和那三个人就出来了，其中一个年轻人对张书领喊了声爸，出来后他们四个人开着车走了。随后李某2出来了，脸上都是血，开着车往西去追张书领了。8.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是李某2领导的郑开大道绿化带的工人。2019年5月31日早上，其去大孟镇电影小镇工地对面上班签到，走到离签到点五十米左右处时，看到曾庄村的张书领在敲李某2的车窗，李某2直接把门打开了，张书领伸手要打李某2，后其看到一辆黑色汽车上下来三四个穿迷彩服的男子，李某2朝路北边的绿化带里跑，张书领和几个年轻男子在后边追。等其到签到点时，那几名年轻男子已经和张书领从绿化带里出来了，张书领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走了，那几名年轻男子也走了，李某2从绿化带里出来，嘴流血了，鞋子掉了一只。9.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其是李某2领导的郑开大道绿化段工人。2019年5月31日上午8时许，其和穆某、董某、李某2在电影小镇北郑开大道上上班点名，李某2坐在一辆车里，张书领开一辆黑色轿车把车停到了李某2的车前边，下车去拍李某2的车门，把李某2的车门拉开，拉开后张书领就挥手往李某2脸上打。李某2打开车门往郑开大道北边石榴树里跑，张书领一边追一边用手打。这时，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三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也去追李某2了，这三个年轻男孩打没打李某2其没看到。其跟着去了，到时已经不打了。他们回来时，其中一个年轻孩儿朝张书领叫了一句爸。10.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和李某2负责管理中牟县大孟镇郑开大道段的绿化工作。2019年5月31日上午8时许，其接到李某2的电话称张书领打他了，其在大孟镇海洋公园西100米处的郑开大道北见到了李某2，李某2在他的车上坐着，鼻子流血了，李某2称张书岭和三个穿迷彩服的人打他了。其就给园林局的领导打电话，随后就报警了。张书岭是绿化工人，但是他一直不干活，让妻子衡某替他干活。11.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是中牟县中医院的，是李某2的主治医师，病历是其负责出的。2019年5月31日，李某2来住院检查时，仪器确实未见骨折，但他一直喊身上疼。6月4日，其又给他做了肌骨超声彩超，才发现他的一根肋骨有骨折。以前也见过这种事，原因其不能确定。但是从临床医学上解释可能是病人受伤时，伤情并不是很重，刚开始机器发现不了，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发现骨折。具体受伤时间其不能确定，但不是陈旧性骨折，要不然CT上会有显示。12.证人衡某证言：证明其是张书领的妻子。其在中牟县大孟镇郑开大道段做绿化工作，李某2是领班。2019年5月30日，其找园林局的领导反映情况，李某2和其发生了争执。其回家后，将此事告知老公张书领。次日上午，张书领就去找李某2理论，李某2在车上不下车，张书领就拉他下车，拉他时，可能车门挤住手了，李某2下车后，二人开始互相推搡，互相打了两拳。正打时，来了一辆黑色的大越野车，下来了有五六个穿迷彩服的人，好像是巡防队员，到现场后，就把二人拉开了。分开后，张书领和其一起走了，李某2就在后边跟着，跟到其干活的绿化段那里，过一会儿警察就到了。1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是张书领的儿子，在中牟县东风路办事处上班。2019年5月31日上午8时许，当时其在上班，在微信群里看到其父亲张书岭说他和别人打架了。然后其给父亲打电话打不通，就从单位搭车回到家，拿了一把刀去其母亲干活的地方找他们了。其到现场后，看到其父母在一起，还有几个人在看热闹，没几分钟警察就到现场了。（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4.被告人张书领供述与辩解：其和衡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30日晚上下班时，衡某告诉其李某2总是找她麻烦，恐吓、威胁她。次日8时许，其从绿博二号开车到郑开大道电影小镇十字路口北找到李某2，将李某2从他乘坐的白色轿车上拉下来，用手朝他脸上扇了四五下。这时，三个穿迷彩服的人喊着别打，往其身边过来，李某2就往北边绿化带那儿跑了，其站在绿化带的台阶上，衡某到了后，在那儿骂李某2，其就开车拉着她往西走了。李某2开车从后边追上来，其把车停到路边，在家族群里发了别人要打其的消息。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家人张某2、张书运、张某3、张某1等一块开车过来了。其儿子张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情绪有点激动，准备上前砍李某2，被拦下来了。其知道打人是违法的，也愿意和他和解，只是他要钱太多，才没有和解成。（七）勘验、检查笔录15.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首先，被告人张书领供述以及证人衡某、董某、李某1等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将被害人从车里拉出，打被害人脸部的事实。被害人李某2陈述及证人穆某证言还证实，被害人被被告人殴打后逃跑至郑开大道路北绿化带石榴树旁，被告人追打被害人的事实。证人董某、李某1、穆某虽与李某2有利害关系，系李某2管理的工人，但也与被告人的妻子衡某系同事关系，上述证言均与本案指控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人证言均能够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其次，张书领提供的其手机图库中的录音录像，证实其从车上下来后，快速朝路边石榴树跑去，打骂李某2至2分多时开车离开现场的事实。该录音录像显示的是本案的部分行为过程，非张书领打被害人的全过程。再次，经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2左某2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虽2019年5月31日，被害人到中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胸部CT平扫检查报告单显示未见明显异常，6月4日以及后续的CT检查报告单、彩色超声报告单显示被害人左某16、7前肋骨骨折连续性中断。但中牟县中医院医生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存在个别病人在受伤后，伤情并不是很重，刚开始检查发现不了，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发现骨折的情况。该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并能够与本案被害人的伤情检查、诊断结果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害人左某2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最后，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犯罪过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被告人将被害人从车里拉出打耳光；第二个阶段，被告人追赶被害人至路边绿化带旁的石榴树边殴打被害人，将被害人致伤的事实。被告人张书领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问题经查，首先，李某2与衡某因工作分配问题发生争执，虽存在李某2对衡某管理方法欠妥的问题，但仅是本案发生的诱因；其次，被害人未实施激化双方矛盾的不当行为，也不存在先行殴打被告人、双方互殴等不法行为；最后，本案中，张书领对被害人李某2进行殴打在先，后又追打被害人，被害人并未还手，故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书领打被害人系因被害人辱骂、威胁其妻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和解协议的认定问题经查，首先，刑法的功能不仅要惩治犯罪，还注重修复被破坏的社会关系。对因民间纠纷引起的犯罪，应重视矛盾化解，以促进社会和谐。其次，被告人被羁押的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一般由其家属代其参与调解并实际履行赔偿义务，即使被告人对达成的赔偿协议不予追认，也不能否定协议效力，赔偿协议应视为被告人亲友积极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次，被告人在庭前供述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要的太多，双方未达成和解。最后，本案被害人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书领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元。本院遂联系被告人妻子就本案的附带民事问题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衡某补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双方达成和解，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鉴于被告人当庭表示不同意其妻子代为赔偿，则将此款项视为被告人亲友积极补偿被害人李某2。被告人提出其不同意家属赔偿，对和解协议不追认的辩解意见不影响补偿协议效力的认定。辩护人提出张书领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张书领系初犯，家庭经济困难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四、关于被告人能否宣告缓刑问题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可以宣告缓刑。张书领当庭认可殴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但对追赶被害人再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轻伤的结果不予供认，不构成坦白。且张书领当庭供述被害人骂人就该挨打，请求对其判处实刑，不要求判处缓刑。张书领无悔罪表现，有重新犯罪的危险。故辩护人提出张书领系坦白，建议对张书领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书领因妻子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本应通过正当方式解决纠纷，而张书领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书领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我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被告人张书领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量刑。本案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第一，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家属补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第二，被告人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书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袁 雷人民陪审员  孟秀香人民陪审员  乔国玺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陈博文书记员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