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人，农民，捕前住本村。曾因犯盗窃罪，于201×××年1月17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20）晋098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某，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在我市子干乡东南贾村赵鑫安家中，被告人王某主动与被害人栗某搭话，以给栗某安排原平市幼儿园看门房工作为由，收取栗某现金2700元，之后，王某一直以幼儿园放假、装修等理由推脱栗某，经栗某多次追要，王某退还栗某2000元。栗某索要剩余的700元时，王某又以去银行取款需要50%的手续费和借钱需路费为由，又多次骗取栗某7980元。上述诈骗款共计868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害人栗某的报案及陈述：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我去原平市子干乡东南贾村赵鑫安家中串门的时候，碰见了这位叫王某的男子，当时我与赵鑫安聊天的过程中，王某得知我是干收废品生意的，这时王某就对我说“不用干现在的工作了，我给你在原平找个幼儿园看门房的工作哇”，当时我就问王某在哪个幼儿园，王某就跟我说：你不用管这。这时，王某就说“想要去幼儿园做看门房的工作，需要花些黑钱和押一个月的工资”，后王某就说需要2700元，之后我就到处的借钱，分好几次给了王某2700元，当我将王某索要的2700元给齐后，我就问王某给我找的工作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想过去看看了。之后，王某就带我来到原平市市委幼儿园北门门口看了看，当时王某就对我说“人家不让进，就门口看看就行了”，我就问王某多会儿就可以去上班了，王某就说“再等几天”。后我就回到家中继续等待消息，当我等了一个月后，我又问王某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某就说：你快不用去那里上班了，我把钱给你退了吧。后我就开始陆续问王某索要2700元，在我一次一次催要下也没有结果。因该钱都是向朋友借下的，有一次我到了王某家中索要钱的时候，王某不给，我当时心情比较激动就想割腕自杀，这件事惊动了派出所，后派出所的民警给我向王某索要下2000元，当时王某还欠我700元，之后，我就每过一段时间给王某打电话索要欠我的700元，我每次索要的时候，王某都以给我到银行取钱没有路费、取钱需要50%的手续费等一些幌子，从我手中分多次又骗取7980元。现在我总共被骗了8680元。（2）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1月份，我当时因为缺钱，于是就收了子干村栗某2700元，骗他说可以帮他办下原平市幼儿园看门房的工作，实际上也没有办成，我已经偿还了他2000元，后我给栗某出具过8680元的借条一支，是栗某向我要钱的时候我说我要去借钱没路费，就是以这些理由借下的。我没有带栗某到原平市幼儿园看过，他是收废品的，问我安排工作的幼儿园在哪，我就编了在市委幼儿园以北的那个幼儿园，也就是十三幼儿园。我没有能力给栗某安排幼儿园工作。（×××）王某立下的“借据”1支在案佐证。因为我以前欠下赌债，人们催的比较急，再加上自己没钱，也想出去挥霍，就想骗人，我骗来的钱一部分被我偿还了赌债，一部分被我自己挥霍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核实认定。2.2018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某以其女儿生病住院需医药费以及其父亲当过村长，可以帮他人办理低保为由，骗取本村村民巩某夫妇共计×××0500元，用于个人偿还债务、消费。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害人巩某的报案及陈述：2018年11月9日21点左右，我村村民王某到了我家和我说：“三爷爷，我孩子住了院了，想出院，从你这拿些钱”，我问他说：拿多少？他说：你看吧，我就从家里拿出4000元给了王某。次日晚上，王某又到我家找到我说：“三爷爷，我还欠×××000元，你再借给我×××000元吧”，我就从我妻子的妹妹韩月桃家里借了×××000元，把这×××000元给了王某。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又到了我家，和我说：“他给我办低保呀，问我要5000元，这5000元是办低保活动费”。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和我说：办低保忻州开证明了，需要2000元，我随后又给了他2000元。我妻子韩爱桃问他：能不能给她办低保，王某说：可以，王某就问我妻子要了400元。过了大概2-×××天，王某来到我家声称给我们办下低保需要两张银行卡且把卡放到我家，他称钱不够，又再次问我要了250元，过了两、三天，王某又问韩爱桃拿了1000元，称：要给办低保呀，当时就顺手把那以前办下的银行卡也拿走。后来王某断断续续问我和我妻子韩爱桃手里拿走9000元，他总共骗了我×××0500元。与韩爱桃的证言可相互印证。（2）被告人王某供述：一开始我是向我二伯伯巩某借的钱，当时是以我女儿住院需要为由借的，时间应该是在2018年11月份，是连续两天借的钱，第一天借了4000元，第二天又借了×××000元，我给出具了借条。后来我就开始和他们说起办低保的事情，先后向对方收取了18500元的费用，这些钱都被我用于偿还赌债和个人消费了。我一共从巩某处拿走×××0500元，其中一开始的7000元是我以自己女儿住院需要钱借的，18500元是办低保骗的，还有5000元我当时是以自己朋友借钱向巩某借的。我是以我父亲王未全以前当过村长为由，说自己有关系能办下低保。实际上我当时也没有能力办成低保，就是自己缺钱用了才想下个这办法来骗钱。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核实认定。×××.2019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某编造了自己有能力为被害人米某龙妻子办理铝厂化验员工作的理由，于2019年2月17日、2月18日，以办理工作所需押金、费用、保险、服装等为由，骗取米某龙人民币共计8×××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及消费。被害人米某龙发现受骗后要求退款，王某在多次催要后退还2000元便失去联系。剩余6×××00元至今未退还。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开庭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米某龙的报案及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李某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4.2019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某在我市子干乡子干村刘某1家中，以给刘某1办理我市铝厂工作为名，收取刘某1现金1500元，后失去联系。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开庭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某1的报案及陈述、“借条”等证据证实。5.2019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某以给我市新原乡大库狄村村民刘某2办理驾驶执照为由，骗取刘某24200元。后又编造自己可以从我市原平监狱承揽工程的虚假事实，又骗取刘某2788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及消费。后在刘某2的催要下，2019年8月期间退还29500元，剩余5×××500元至今未退还。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2报案及陈述：2019年6月17日中午，我在原平市永康南路八一东小区碰到以前一起干活的王某。王某过来和我打招呼，我问：这两天忙甚了?王某说：给人们办驾照，正好路过这里，到办证的人家里取办驾照钱呀。我说：我也没有驾照，能给我办一个吗?王某说:能办下，需要花×××500元，并且自称有关系了。之后，我就和王某相互留下对方的微信、联系电话，闲聊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当天晚上，王某就在微信中问我办不办驾照。我说办了。王某就让我提供我的照片和身份证，并发给他。之后，他先让我给他转账2000元，过了一阵说是钱不够，让我再给他转账，因为中午的时候他就告诉我办驾照是×××500元，我就又按照他说的通过我的支付宝给他转账1500元。2019年6月18日10时×××0分左右，王某又给我打电话问我，驾照是办能开手动挡的还是自动挡的驾照？我说能开手动挡的驾照。王某说：要是能开手动挡的还需要交700元。我就用我的支付宝给王某转账700元。我的驾照王某没有办下。后来我问他，他一直推脱，没有正面回答我。2019年6月18日下午，王某又给我打电话，说：他有关系在武彦农场能揽下农场的工程，后来我们相互视频通话告诉关于工程的事情。视频中，王某称他的伯伯在农场监狱上班管后勤，新盖下几栋楼需要涂料粉刷，并问我有没有做这个工程的意思。我说：有这工程了做了。王某就说：工程前期需要垫资，他自己出大头，等挣下钱和我平分。我心里想，这买卖不错，我就满口答应了他和他一起做工程的事情。2019年6月19日早上，我和王某在永康小学附近见面，让我先出6000元的垫资钱，我将6000元现金交给王某；20日，王某以同样的理由要钱，我在原平市东营梁上路口附近将6000元的现金交给王某；21日，我又给王某通过微信转账×××000元；22日，王某又打电话催我筹钱开料单报价，我因没有钱就没有给王某钱，到了2×××日晚上，王某给我打电话说监狱财物上需要押金，我又通过微信给王某两次转账14000元；24日，王某又给我打电话说：钱还不够，差×××000元，晚上的时候，王某开着一辆白车在我村向我拿了×××000元现金，当时车上还坐着一个女的；过了三天，6月27日，王某又打电话说：监狱有门卡了，办理门卡还要押金，需要4000元，我把钱筹好后，王某开车到我村从我手里拿走4000元；28日，王某说购买工作服、安全帽等物品需要×××000元，我筹好钱后，王某也是开车到我村向我拿的×××000元；7月×××日，王某以给监狱账户打保证金不够为由向我拿走现金×××000元，微信转账1000元；7月4日，王某以进监狱放车，工队要缴纳押金为由向我拿走2000元现金；7月5日，王某又打电话说钱不够让我转款，我通过支付宝给王某转款500元；7月6日，王某又给我打电话说，监狱的钱能下一部分料款，但是需要激活，激活费需要4000元，我通过微信×××次给王某转账11×××00元；7月7日，王某还是以银行卡工程款未激活需要钱，我又通过微信分2次给王某转款1×××000元；7月8日，王某还是以工程款的银行卡无法激活，我又给王某通过微信转款4000元；7月9日，王某以银行卡不是本人，不是实名制需要为由让我通过微信两次转款5000元。之后我问王某工程的事情，王某开始说他伯伯在开会，后来又说出差了，等回来再说，再后来我就问王某要钱。我被王某骗走现金27000元、微信转账5××××××00元、支付宝转账2700元，总计8×××000元。2019年8月1日至27日，我先后三次通过支付宝收到王某29500元。（2）被告人王某供述：大概是今年的6、7月份期间，因为我债务紧张，就编出一个我认识原平监狱一个叫王文斌的干部（和我一个村，以前服刑集训期间认识），通过王文斌承揽下粉刷监狱家的工程。因为我以前也干过装潢，认识新原乡大库狄村同样干装潢的刘某2，于是就和刘某2说工程收益一人一半，但工程前期的费用也是一人一半出，刘某2同意后，我就先后以需材料费、办理进场证等理由收取刘某28×××000元。骗来的钱都被我偿还债务了。我没有能力从原平监狱承揽工程，也没有找过王文斌帮忙承揽原平监狱的工程。（×××）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在案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核实认定。6.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某在我市子干乡东南贾村碰到正在补胎的蔡某后，与之主动搭讪，取得蔡某信任后，王某自称有关系能给蔡办下贫困户指标。从当天晚上至9月25日期间，蔡某多次被王某骗取现金66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蔡某的报案材料以及陈述、辨认笔录。另：2020年1月8日，被告人王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5月8日，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因被告人王某在开庭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决定撤回判处其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量刑建议。共同证据：1.原平市公安局子干派出所对被告人王某抓获经过的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王某被抓获的经过。2.原平市人民法院（201×××）原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的前罪判决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据此原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有能力为被害人办理工作、办低保、承揽工程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中，其中包含向栗某借款8680元，向巩某夫妇借款12000元，向刘某2借款50000元，此部分不属诈骗。经查，被告人王某系单身，自己并未有女儿，却以其女儿生病为由，向巩某夫妇两次借款7000元，其称还为自己朋友向巩某借款5000元，无据可查。向刘某2诈骗8×××000元因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可相互印证，能证实该起犯罪事实成立。辩称向栗某借款8680元，无证据证实，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在涉嫌诈骗罪立案前所退款项，应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核减，本案诈骗数额认定为107080元。被告人王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多次向多人实施诈骗，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应退赔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责令被告人王某在判决书生效后退赔被害人栗某人民币8680元、巩某×××0500元、米某龙6×××00元、刘某11500元、刘某25×××500元、蔡某6600元。上诉人王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关于栗某人8680元，是借款，有借条、视频为证，代款时栗向我要好处费，给过栗三、四百元好处费，该起不是诈骗。2.关于巩某这起12000元是借款，有借条。因朋友的女儿病了，向上诉人要钱，上诉人就向巩某借了12000元，该起不是诈骗。×××.关于刘某2的50000元是上诉人和刘某2说银行办贷款激活用，和刘商定的5分利，不构成诈骗。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有能力为被害人办理工作、办低保、承揽工程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王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多次向多人实施诈骗，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受害人栗某、巩某、刘某2证言及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王某虚构事实，骗取受害人钱财的基本事实。上诉人王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是因为其女儿生病，向巩某借款12000元，在上诉阶段又称是因朋友的女儿病了，向上诉人要钱才向巩某借款，其所述理由前后相互矛盾，且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称刘某2的50000元是上诉人和刘某2说银行办贷款激活用，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不符，且无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将该款项用于银行办贷款激活。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二0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