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7民初6485号 原告：刘郁波，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青艳，北京市盈科（烟台）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顺，北京市盈科（烟台）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海阳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留格庄镇周格庄村。 法定代表人：杨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温正，男，该公司职员。 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新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开晓胜，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刘郁波与被告海阳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盛运公司）、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盛运公司）劳动争议、劳务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郁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青艳、孔祥顺，被告海阳盛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温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郁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补发：1、2017年1月至12月欠发工资44939元（246504元-201565元）、2018年1月至6月欠发工资30472元（123252元-92780元）、2019年欠发2019年3月-5月整月工资61800元，以上补发工资合计：137211元（44939元+30472元+61800元）及拖欠工资100%的赔偿金137211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报销费用合计351513.42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发放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2218.6元（74602元/年×30%）；4、请求判令二被告补发招远项目剩余未发放奖金300000元；5、请求判令二被告发放海阳项目的奖金240万元；6、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等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是两被告共同支付欠发工资金额115455.4元；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328546.42元；同时明确诉讼费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9900元。原告另放弃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100%的赔偿金115455.4元和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2218.6元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原告由被告安徽盛运公司招用并先后安排在招远和海阳项目所在单位工作。2016年6月，被告安徽盛运公司任命原告为被告海阳盛运公司董事长，工作地点在海阳。在职期间，原告为被告开发取得了招远、海阳两个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焚烧发电项目，被告均未按照公司奖励标准足额发放奖金。2019年5月22日，被告安徽盛运公司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并出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两被告未足额发放工资，拖欠其他报销费用、奖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侵害了原告利益。因多次与两被告沟通无果，原告在2019年12月10日向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报销费等各项费用，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书。 被告海阳盛运公司辩称，原告的合同关系一直在安徽盛运公司处，工资也是安徽盛运公司支付。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 被告安徽盛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与被告海阳盛运公司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9年12月10日，原告刘郁波作为申请人，以被告海阳盛运公司、安徽盛运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诉至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被申请人补发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137211元及100%的赔偿金；报销费用351513.42元；发放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2218.60元；发放海阳项目奖金2400000元及招远项目奖金300000元。该委以原告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2、2012年5月1日，被告安徽盛运公司招用原告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1年。上述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被告安徽盛运公司招用原告后，原告分别在招远、海阳负责市场开拓及项目公司的筹建等工作。原告先后任招远盛运公司总经理，海阳盛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原告在任海阳盛运公司董事长期间，除了负责海阳盛运公司项目外，同时还兼任安徽盛运公司的合肥事业部副总经理，山东区域市场总监，并根据被告安徽盛运公司的安排，为安徽盛运公司市场部开拓其他地区的业务。原告为被告安徽盛运公司和海阳盛运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发放主体有北京盛运开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黄山盛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海阳盛运公司发放了原告2016年年终奖奖金24000元。原告在为安徽盛运公司和海阳盛运公司工作期间的2014年6月30日，通过原工作单位烟台工程技术职业学院办理了退休手续。2019年5月20日被告安徽盛运公司向原告出具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以原告在2018年8月7日已满60周岁，已过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条件已出现），根据劳动法相关条款的规定及集团总部总裁办公会会议精神，现决定终止劳务关系，于2019年5月22日前与海阳盛运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办理退工手续，如有异议，可依法申请仲裁。原告在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下部注明：同意总部决定，但要求解决所欠工资、费用及差旅费、市场开拓费及奖金（项目奖励），结清之日即终止关系之时。 3、原告提交工资银行流水及原告与被告安徽盛运公司总裁王仕民（其在2012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任安徽盛运公司总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23日原告为两被告工作期间，欠发工资如下：2017年欠发下半年6个月即2017年7月至12月剩余30%的工资29005元。2018年欠发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24日4个月剩余30%工资：20542元×30%×4个月=24650.4元。2019年欠发2019年3月至5月工资，即20600元×3个月=61800元。欠发工资合计115455.4元。 4、原告提供的2016年4月-11月、2017年1月-4月、2017年4月-6月、2017年第三季度、2017年第四季度、2018年第一季度的报销单及所附的报销凭证，证明原告为两被告工作期间因出差、办公等原因尚有垫付费用合计192424.72元未予报销，报销单据上有王仕民的签字，意见为“同意核报”。 5、安徽盛运集团文件盛集字（2015）18号《关于开发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和农林生物质焚烧发电项目奖励办法的通知（试行）》，其中载明：一、1、项目规模不低于500吨/日，与政府签订《特许经营权协议》垃圾保底量不低于项目规模的80%（400吨/日以上）；经北京总部市场项目开发和项目工程建设管控部门核实，现有垃圾的实际处理不低于项目规模的70%（350吨/日以上）。采用炉排炉工艺技术，垃圾处理补贴费基数为75元/吨；采用循环流化床工艺技术，垃圾处理补贴费基数为60元/吨，项目“委托咨询服务费”和“提成”奖励（以下统称为“奖励”）按6000元/吨计算奖励。2015年1月9日海阳市人民政府、海阳盛运公司、安徽盛运公司签订了《海阳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特许经营权协议》。2018年12月28日原告提报了《关于海阳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开发奖励的请示》，其中载明：根据安徽盛运集团【盛集字（2015）18号《关于开发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和农林生物质焚烧发电项目奖励办法的通知（试行）》的文件规定，海阳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焚烧发电项目的规模，是每天处理生活垃圾500吨，保底量为不低于400吨/日，现有生活垃圾量超过每天450吨以上。垃圾处理补贴费为每吨60元，符合文件规定的奖励条件，奖励金额为240万元。2018年12月28日王仕民在该请示下部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 6、2014年3月12日，原告提报了《关于项目奖金兑现的申请》，其有载明：招远项目已在2012年11月14日与招远政府签订BOT特许经营权协议书，并且经过2013年的努力工作，到目前该项目已经全部完成核准立项前的文件准备工作，马上就要完成立项手续，对于联系开拓该项目的相关人员，公司有承诺给予六十万元的奖励。请求奖励兑现。王仕民在该申请下部签字并注明“考虑到招远项目目前垃圾量尚不够，先按30万元予以奖励”。2018年12月28日，原告再次提报了《关于兑现招远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开发奖金的请示》，其中载明：招远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焚烧发电项目自2012年11月取得特许经营权协议以来，经过4年多的投资建设，于2017年8月1日正式投入运营，目前项目营运状态很好，达到了设计的标准和预期的目的要求。根据当时项目开发奖励的办法，确定给予该项目开发人员60万元的奖金，该奖金已于2014年2月左右兑付了30万元，尚缺少30万元没有兑现，现申请总部予以兑现尚未支付的叁拾万元（30万元）项目开发奖励资金为盼。王仕民于2018年12月29日在该份请示下部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尚未全部解决”。 对原告与被告海阳盛运公司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海阳盛运公司认可原告向其财务已提报了2015年12月至2018年5月、2018年8月份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垫付费用的单据，原告主张垫付费用数额为136121.70元。被告海阳盛运公司主张原告交至公司财务处的单据金额是132541.70元，其中餐费52140元、差旅费13548.70元、翰蓝公司14945元、开发费7760元、送礼费44148元，被告确认目前可报销项目及金额是餐费3650元、差旅费8309.1元，合计11959.10元。对于其他垫付费用，被告海阳盛运公司认为：1、印刷费用无正规发票及付款申请单，无法报销；2、2016年6月份开始，原告通讯费包含在年薪中，不再单独报销；3、2016年2月，项目停工，当月发生的13笔招待费及在2月9日、13日当日及之后发生大额招待费，有失真实性；4、2016年3月、4月、7月、8月，每月频繁发生招待费用，且有餐票与发生业务时间不符等多个问题，财务人员无法审核签字；5、报销票据日期严重混乱；6、春节送礼费用缺少总部审批，且为代开发票，真实性待查；7、2019年3月份，为翰蓝公司办理的业务票据无法审核报销。 2、针对原告主张的海阳项目奖金2400000元及招远项目奖金300000元，原告主张奖金符合安徽盛运公司关于项目奖励办法，并经时任公司总裁王仕民签字同意，原告为两被告工作，两被告应共同支付海阳项目的奖金2400000元和招远项目的奖金300000元。被告海阳盛运公司认可海阳项目和招远项目为原告开发，但主张需要走总部流程，被告海阳盛运公司无法确认，对于海阳项目的开发奖励，由于海阳项目在建期间已经资不抵债，被翰蓝环境公司收购，日处理垃圾量更是无从考核，奖励金额无法核算；对于招远项目垃圾量严重不足，只够维持运行一台锅炉，由于前期投资额较大，并受集团总部资金危机，债务重重，现状经营困难，证据表明，总部领导分别在2014年和2018年都明确批示，由于招远项目垃圾量不足的原因支付30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原告刘郁波在2012年到被告安徽盛运公司、海阳盛运公司工作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亦未享受退休待遇，应属于劳动关系。在工作期间的2014年6月30日原告通过原工作单位烟台工程技术职业学院办理了退休，因此自2014年7月1日起原、被告双方之间应属于劳务关系。原告同时在两被告公司担任职务并为两被告公司提供劳务，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欠发劳动报酬，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工资标准及在工作期间尚有部分工资未予发放的事实，被告未举证证明已按约定全额发放了原告的劳动报酬，原告要求被告补发工资115455.40元，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4月-11月、2017年1月-4月、2017年4月-6月、2017年第三季度、2017年第四季度、2018年第一季度为两被告提供劳务发生的垫付费用192424.72元，原告提供了报销单据，并附有原始凭证，且被告的总裁王仁民签字确认，被告海阳盛运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仅主张应由总部报销，故本院对原告垫付费用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12月至2018年5月、2018年8月份至2019年5月30日尚有垫付费用136121.7元未报销，并主张原始单据已交至被告海阳盛运公司，被告海阳盛运公司认可已经收到原始单据并认可报销费用金额11959.10元，对其他费用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海阳公司认可的餐费、差旅费报销金额11959.10元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垫付费用，应由原、被告按报销流程和规定进行审核后处理。 对于海阳项目的2400000元和招远项目的300000元项目奖励，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符合公司奖励要求，并已提报了发放申请，被告安徽盛运公司总裁王仕民亦在申请上签字确认，因此，对于海阳项目的2400000元应由两被告予以支付；对于招远项目的奖金，因招远项目为独立的项目，与被告海阳盛运公司无关，因此，应由被告安徽盛运公司予以支付。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9900元，没有约定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阳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郁波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23日的工资115455.40元； 二、被告海阳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郁波垫付费用合计204383.82元； 三、被告海阳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郁波海阳项目奖金2400000元； 四、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远项目奖金300000元； 五、驳回原告刘郁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570元减半收取142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海阳盛运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成学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修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