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1刑终516号原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洁，男，汉族，1973年12月12日出生，大学文化，律师，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苏州市，次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春茂，安徽公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保国，男，汉族，1974年7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洁、王保国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皖0191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张洁在六安成立安徽绿珍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以房产、汽车、营养强化大米及高额返利为诱饵，以投资金额额度，选择不同分配方案，返利有实物及股权置换等方式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后因资金兑付出现问题，2016年8月4日，被告人张洁在合肥市成立安徽绿珍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公司）。张洁与被告人王保国提出老会员交888元成为铂钻会员，“一万投入十万收益”，即投入一万元，可以转换成十万黄积分，每天转换成万分之五的绿积分可以用来在商城购物、提现，五年左右返还结束，并以会员介绍他人在其平台投资可获取2.5%的积分提成为诱饵吸引他人，通过报纸、电视、公司海报宣传及业务员介绍、会员间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此吸引大量投资者参与。因网络公司无进项收益，所吸收资金除少量用于返还投资者外，其余被张洁控制用于绿珍坊旗下其他公司事务和支付人员工资等。被告人王保国于2015年2月即参与绿珍坊旗下公司运营管理，2016年7月被任命为商贸公司总经理，2016年9月参与网络公司运营，2016年12月16日成为该公司法人代表。其间参与公司的投资管理、广告宣传，吸引大量投资者投资。经审计，网络公司吸引会员充值共计3369916.26元，返还网络公司会员共计672861.69元，剩余2697054.57元未归还。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张洁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5日，被告人王保国经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张洁亲属向公安机关退赃100万元。2019年4月3日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张洁位于六安市鼓楼新天地丽湖苑农贸市场房产一套，房产证号：00×**8。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审计报告、补充说明、情况说明证实：网络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间吸收3369916.26元。支出金额为3936817.03元。返还金额为672861.69元，未返还2697054.57元。除返还会员其他支出金额为3263955.34元。涉及人数367人。收入统计口径：由于会员充值的付款方式包括微信、现金、支付宝、刷卡、转账，网络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未能反映会员充值明细，包括股东个人投资款及其他款项。故根据网络公司大系统会员充值明细表得出绿珍坊会员充值金额为3369916.26元。支出统计口径：根据网络公司平安银行和建设银行电子交易流水、王保国及公司房屋租金收入及个人资金，得出公司支出总金额为3936817.13元，故报告结论中支出金额大于收入金额。二、书证（一）网络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实网络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洁，注册资本5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2800万元。2016年12月1日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保国，张洁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原股东盛燕。（二）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7日，张洁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5日，被告人王保国经电话通知到案。（三）网络公司会员存入款明细该明细由吴某提供，证实网络公司存入款的数额、时间，金额为3379916.26元。（四）网络公司会员充值、返还明细证实会员总提现款1847117元-新会员提现款636186.69元=商贸公司欠款1210930.31元。（五）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1、安徽绿珍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加工。2、六安市宏运纸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存兵，经营范围为装潢印刷品、其他印刷品。3、安徽绿珍坊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销售。（六）银行交易流水网络公司徽商银行账户流水（尾号5700、尾号2158）、平安银行合肥分行（尾号8005）、建设银行（尾号0084），房产公司建设银行（尾号0109）、中信银行六安分行（尾号1445），张洁工商银行六安分行（尾号1034、0731）交易记录流水各一份，证实交易情况。（七）网络公司资金汇总明细表证实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3月30日公司从各渠道共计汇入4001963.40元，支出4000623.80元（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民事判决书证实：张洁在2016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将网络公司股权转让于陈国忠、徐某1、李某等人。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4038号判决书，判决张洁与陈国忠、徐某1等2016年11月20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018年12月21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张洁上诉，维持原判。（九）大系统会员工资总表证实2016年9月1日开始提现金额共计1847116.71元,2017年2月25日至28日会员提现发放18624元。（十）第一季度房租支出总账流水、绿珍坊大系统本金返还表、工资汇总表，反映资金流向。（十一）会员名单数额、借据、明细证实张洁挪用网络公司519133元（会员名单数额）由张某1收取交给集团公司财务。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张洁向网络公司借款419000元借据，收付款回单载明网络公司向房产公司转款30.9万元，向张洁转款6万元。（十二）收据、查封决定书证实：张洁退赃款100万元；查封张洁六安市鼓楼新天地丽湖苑农贸市场1025室，房产号00××68，查封期限三年。（十三）绿珍坊商贸新四版敲钟张洁讲话视频、绿珍坊集团宣传片。（十四）原商贸公司会员交888元收据（十五）绿珍坊集团综合办文件三、集资参与人证言（一）集资参与人方从勇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到商贸公司，总经理王保国介绍公司主要做全返还平台，客户购买公司产品，后期将购买产品本金返还购买客户，并退还利息。购买的商品为七彩米和酒。根据不同的金额对应不同的投资方案，主要有投资1800分红3000的会员，投资9000分红15000的会员，投资39600分红60000的会员。2016年4月其在商贸公司购了39600的方案和1800方案两份，5月投资了39600元、9000元的方案两份，总计100800元，后返还本金不到四万。2016年10月商贸公司重新成立了新网络公司，在商贸公司分销系统平台的账户及金额转到新的平台绿珍坊商业大系统。根据促销方案商家交现金获得10倍积分，其缴纳888元会员费，后缴纳38000元，平台获得380000的积分，根据积分收取现金，每天为160元，后返还金额18000元。介绍朋友在平台投资可以返还2.5%积分到介绍人账户上，其介绍朋友马福兴在平台中投入268800元。2017年2月平台就没有返还了。（二）集资参与人刘志祥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其通过安徽绿珍坊公司的海报、宣传，及朋友的介绍，又到公司了解情况加入进来的，公司董事长张洁、总经理王宝国给其上课宣传，董事长张洁自称是大律师，还有一个占地面积十几亩的产业园，声称身价几千万，自己本身就是法律工作者，不会知法犯法，让其放心投资，其投资总计513808元，有转账，有现金。网络公司没有生产项目和产品，以高额（一比十）进行宣传。在商贸公司以1:6.33、10月份以后的投资按照1:10比例返还，返还其172372.6元。没有获得实物。其上线是许鑫，他带其投资的。（三）集资参与人朱永芝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其通过安徽绿珍坊公司的海报、宣传，及总经理王保国及其家属的大力宣传、上课加入绿珍坊公司的，投入3个专卖店，共计118800元，奖励宝马X1，公司承诺拿出车基金的6%每月返还，并承诺三年之内把本金、分红返还共计20万元。返还了4个月左右就不返还了，王保国告诉其需要投资888元，可以把之前投资本金及利息返还给其。后来又投了两个888元，获得了36袋大米，返还了2万多元。其介绍朋友余丙瑞和其投资了两个专卖店。（四）集资参与人宋芬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海报、宣传加入的商贸公司，2016年5月购买39600方案两份，1800方案一份，2016年10月购买了股权6万方案一份，24000元方案二份，10月份购买积分10万元，之后申请了铂钻会员，888元一人，其和家人总计投资约26万元。当时购买的是股权和代理费用，还有用来购买积分，公司承诺是以每天万分之五返还及公司股权上市。网络公司以高额利益（一比十）进行宣传。返还本金利息3万元左右，没有获得实物。介绍朋友在平台投资可以获得积分，其介绍王友林在平台投资10888元。（五）集资参与人刘庆强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通过绿珍坊公司的海报、宣传进来的，2016年9月11日投了35500元，一个40000元，还有一个平台费888元，12月份又投了20万元。其购买的产品是1:10返还和1:6.33返还，就是每天万分之五左右的返还，持续到2017年2月公司就不返还了。（六）集资参与人孙灯玉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公司有一个老师上课教其理财，其本意不想投资，檀某说，保证八个月内全部返还，还有收益，如果不能返还，他个人给其。其和金蕾投入了11万元，其返利26334元，金蕾获得20153返利。(七)集资参与人张传宝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8月份到安徽绿珍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做生产物流部部长，在绿珍坊开了两个实体专卖店，亏了十八万。其在商贸公司和网络公司共投资了236400元，其中60000是投给合肥网络公司，当时王保国说好每天返利万分之五。2016年8月31日，888元是交给张某1收的，收据上的章是商贸公司。（八）集资参与人黄兴国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其通过绿珍坊公司的海报、宣传加入进来的，当时实际购买的是积分，公司承诺是以每天万分之五左右返还以及公司股权上市、今后的分红，给予高额回报，结果就持续了三个月，公司就关门走人。其于2016年9月在商贸公司购买了12000的方案一份，11月份购买了15800的方案一份，公司规定只有成为铂钻会员，介绍人才能获取提成，当时是888元一个人，其一家3个人都申请了，2016年12月购买了20万的方案一份，总投资约230464元。介绍朋友在平台投资自己可以获得积分，其介绍程标、张继庭、沈国霞、刘辉、曹**宏在平台投资48768元。公司当时按照1:15.8%返还，交一万元回报6万元，每天万分之五返还。（九）集资参与人王慧、刘华志、葛益三、王传云、朱学菊、陈启存、王艳丽、李德琳、许因友、王方周、孙俊桃、陈红、夏菊秀、方峥嵘、何天平、汪明清、马福兴、左传厚、朱**红等的证言，证实各自集资及损失情况。四、证人证言（一）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在皋陶律师事务所执业时认识张洁的，后来张洁与他人成立了宏运纸品公司，因张洁与合伙人有矛盾，张拉其和桂某进来，其间又成立了农业公司生产营养强化大米。2014年年底其和桂某退出了。商贸公司其和桂某、张洁各占三分之一股份，是为了宏运纸品公司从银行贷款。2016年张洁找到其说要用公司，就零价转让给了张洁，出具了委托书，但一直没有变更。（二）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因网络公司一直是张洁在实际控制，后期张洁叫其和王保国来管理公司，张洁从网络公司挪用了多少钱其不知道，财务是张洁在把控，以前每笔钱的支出都要经张洁签字同意，2017年1月9日张洁拿了一张十万元的借据找其签字，其看王保国已签字借款人是张洁，备注“付吉祥梦酒款”，具体用途其不知道，由会计吴某把十万元打到张洁个人卡上了。王保国和其都是给他打工的，自2月份以后几乎没收入还欠款，张洁就不怎么来了，但公司有支出的话都要经张洁同意，2017年3月份公司就倒了，张洁找其和王保国、徐某1等几个股东写个声明，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张洁说他在商贸公司有事，不能让人知道他在网络公司负责，为不带来麻烦，其和王保国、陈国忠在他的欺骗下在这个声明上签字。张洁成立网络公司就是给商贸公司服务的，掏空网络公司的钱弥补商贸公司的洞，责任让他们来担。（三）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房产公司销售员，绿珍坊名下的公司都是张洁的，房产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是陈某，但公司的决策、资金使用都是张洁决定的，陈某用一分钱都要向张洁汇报，张洁用钱直接和会计说就行了，马某是房产公司的会计，还是商贸公司、农业公司的会计。张某1、马某、吴某收过原商贸公司会员交888元成为网络公司会员的费用，钱最后怎么处理其不知道。(四)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2月经王保国介绍到农业公司给张洁负责生产、后勤，2016年5、6月份张洁成立了房产公司，为六安皇家御苑代销房产，张洁又让其过来负责房产公司。网络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向房产公司转账59000元时部门领导是其签的，所有支出都经张洁同意，其只是履行一个手续；网络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向房产公司转账190000元，张洁说借款是交房产公司与皇家御苑打官司的诉讼费用，不需要王保国他们知道、同意，张洁直接办的，让其在部门领导项上签字的，张洁拿这个钱干什么其不知道。2017年3月，张洁约其和王保国、李某、徐某1、陈忠国等人在六安一茶楼，张洁说他不能在网络公司干了，他要撇清与网络公司的关系，让大家在声明上签字说他早就离开公司了，当时大家不明白他在搞什么就在声明上签字了，现在才明白张洁是在搞金蝉脱壳。（五）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是网络公司股东。2016年12月其陆续给张洁汇款四十多万元。安徽绿珍坊其没参与实际经营，股份变更的事其和罗乐都不知情，也没在任何文件上签字，是他们搞的，其不认可。网络公司以云联惠的手段宣传，就是投一万每天返5元左右，典型的高息揽储。(六)证人檀某的证言证实：网络公司其占5%的股份，技术入股。商贸公司跟网络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张洁，张把之前在商贸公司发展的会员全都引到网络公司上来了。公司有网络商城，投资者在商城购物，买多少东西送多少积分，积分可以购物，可以体现。黄积分是会员积分，绿积分是商家积分，会员在商家购物，商家就要赠送等额绿积分。公司按照这个模式发展下去是可以盈利的，但是后期很多人来不是购物而是单纯投资，返还提现，公司肯定撑不住，加上张洁大量挪用资金才崩了。2017年3月的一个晚上，张洁让其把服务器上投资人的信息、投资情况全都拷贝出来给他一份，让其把其他的都删掉，后来服务器不续费就自动清理掉了。（七）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商贸公司收银员。当时商贸公司没有钱给客户支付返利，张洁就在合肥成立网络公司，让原来商贸公司的客户一个人支付888元，变成网络公司，享受充值十倍每天返利万分之五的收益，其当时负责收这个钱，收到钱后转给会计马某、吴某，马某说她收到钱后都交到房产公司账上了，是张洁让这样做的。网络公司与农业公司、房产公司、商贸公司都是张洁绿珍坊集团下属公司，人员基本没变。商贸公司总共收了519133元，会员只交888元，有的会员除了888元，还交钱充值成为商家。收款的收据是从商贸公司领的收据，盖商贸公司的章，其间其收了三四百的会员费。后来网络公司要到合肥了，其把收费账目交给吴某了，2016年9、10月份，没人来交888元了。（八）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房产公司会计，除了做我们公司账还做农业公司的账，绿珍坊其他公司的账其没做过。张洁在合肥开了网络公司，让原商贸公司的会员再交888元成为网络公司的铂钻会员，许多老会员来交费，张洁就安排张某1收费，张某1将钱交给其或吴某，张洁叫他们把钱打到房产公司，用于公司日常运作及给商贸公司会员返现。这些商贸公司会员费用一共交了519133元。2016年10月12日网络公司打款59000元到房产公司，张洁把这笔钱给其和唐雪莉、吴某等人发工资，这些人不单单是房产公司的，农业公司、商贸公司的。2016年10月24日从网络公司打款四万元到房产公司，这笔钱发工资给盛燕等人，还有二笔用于商贸公司会员李玲等二户退购房押金二万元；10月27日网络公司打款十五万元，用于发公司员工工资，这次人多，包括绿珍坊农业集团所有人都发了；11月11日网络公司打款五万元到房产公司，其中一笔一万元是商贸公司退会员刘静购房押金，其余还是发工资。张洁从山东买了许多酒，一部分在过年的时候发给员工了，部分给商贸公司会员了。这个酒与网络公司没有关系。张洁工商银行尾号1034的卡是张洁自己在用，不是公司在用，只有盛燕的卡公用。（九）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农业公司主管会计，去后发现张洁公司不规范，张说有很多公司，但其实际上只给农业公司和房产公司做账，其他的没有看到账。张洁说他在合肥成立网络公司，收取的会员钱，张洁安排其放在房产公司的账上，其就安排马某他们把钱存放到建行房地产公司的账上，后张洁安排用于公司正常支出，每笔费用都有张洁签字，没有张洁签字会计是不会把钱支出的。从房产公司的流水上看公司发放工资的对象是张洁名下所有公司的人，包括农业公司、商贸公司、房产公司等。（十）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到宏运纸业公司做出纳，后来其去农业公司负责生产强化大米，主要是张洁负责管理，胡某、桂某参与的不多，后期全都交给张洁来搞了，因这两个人看到张洁的管理有问题就退出了。2015年12月份，王保国来到公司，张洁、王保国要做互联网、三级分销，其认为这事不能做，2016年4月就离开公司了。其在公司期间，张洁有成立了商贸公司，他们成立的目的就是做互联网产业，以商贸公司会员吸引来做互联网。（十一）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刘存兵与另外四个人合伙买了农业公司，怎么与张洁交易的其不知道，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后来盛燕来公司拉走几百箱酒（其中有银杏酒）。(十二)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安徽绿珍坊集团下有好几个公司，有农业公司、商贸公司、安徽绿珍坊吉祥梦有限公司等，实际控制人是张洁，其承包他家食堂，至少欠其人民币8-9万。其找张洁要，张讲几个公司都没钱，带其找到网络公司总经理王保国，从王公司给其转账10000。（十三）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张洁名下有许多公司，其是在农业公司上班，大楼里还有商贸公司、房产公司等在一起上班，其上班的时候张洁又成立了绿珍坊网络科技公司，许多原商贸公司的会员来交888元铂金会员钱，钱主要是商贸公司的会计张某1收的，她收过钱后就把钱交给其和马某，张洁安排他们把钱交到房产公司在建行的账户，其在六安呆了不到一个月，张洁又安排其到网络公司当会计，负责公司收支，其走前张某1把她经手收到的网络公司的会员费用做了一份表格给了其，人员共300余人，金额是519133元。在2017年1月几号前网络公司都是张洁一个人在负责，公司的资金支出、重大事项都是张洁在决定，在2017年1月之后因陈国忠、徐某1、李某等人实际出资，公司财务的签字权交由李某来负责，因李某与陈国忠是一起的，要对他们的投资进行监督，2017年3月公司就倒闭了。钱都是经张洁签字同意的，其只管账不管用途，只要有张洁签字的借据单就按这个单子打钱。公司共为会员提现1847117元，但网络公司代商贸公司为2905名会员代付了130万的会员提现费用，这个数据是商贸公司打包过来的。所有的提现表都是真实的。网络公司、农业公司、商贸公司、房产公司、吉祥梦酒业，这些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张洁。王保国在网络公司是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十四）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张洁实际控制九个公司，张洁成立安徽绿珍坊农业集团是想作为这九个公司的母公司，但集团公司没有批下来，这些公司有的法人是他，有的不是他，但实际负责人都是张洁。张洁是律师，安徽绿珍坊农业集团文件（1、2、3、6号）文件都是他起草的，盖上农业科技公司的公章，然后再把文件下发给各公司、各部门。(十五)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绿珍坊名下的公司都是张洁的，网络公司还没到合肥时，张某1、马某、吴某他们帮网络公司收过原商贸公司会员交888元成为网络公司会员的费用，这个钱最后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十六）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胡某、张洁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成立宏运纸品公司，是搞印刷的，后来又成立了农业公司生产营养强化大米，因一直从银行贷款，为了保证资金安全，成立了商贸公司作为贷款的资金委托支付方，商贸公司只是一个贷款的壳，其是法人，胡某是总经理，张洁是监事。后来其和胡某退出六安宏运纸品公司、农业公司，张洁一人全部接手。（十七）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安徽绿珍坊的张洁等二三人到其公司来洽谈帮他们生产酒的事情，他们想生产一批银杏酒，用其公司的牌子，6月份张洁共给其转了9万元，其给他生产一千箱银杏酒,2017年1月份，张洁又订购一千箱酒，又汇了9万元。（十八）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洁是其儿子。2018年张洁把六安房产公司的法人从盛燕变更为其，其不负责公司管理，网络公司是王保国在搞。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张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当律师期间成立了宏运纸品公司，买的地盖了办公楼，因律师不能做法人，就转给其父亲张某2，后期又转给桂某、盛燕等，现在是刘存兵,2014年又在厂址上成立了农业公司，做营养强化大米的生产及研发，同时成立商贸公司来销售强化大米，公司法人是桂某,2015年底宏运纸品公司、农业公司转让给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底王保国说要组建销售团队，销售方式让人开专卖店、普通会员送大米，为了迎合这种销售方式，其又成立了吉祥梦酒业有限公司，从山东购买酒贴牌生产吉祥梦银杏酒，与大米在一起销售，因当时有大量的会员，这些会员有买房子、汽车的需求，其又成立房产公司和绿珍坊汽车销售公司。因为已经有了六个公司，其就建议成立安徽绿珍坊农业集团，到工商局申报时因资质不够没申报成功，但内部还是以集团公司来运营，其是集团公司董事长，人员任命是董事会研究的，董事会是董事长说了算。商贸公司销售营养强化大米，亏损很大但有客户资源，因王保国是合肥人，他提出在合肥成立网络公司，李某、陈国忠出的房租有二十多万，徐某1打了几十万到网络公司来。网络公司经营搞网上商城卖东西，是檀柄根做的，具体营销策略由王保国他们在做。张洁向网络公司暂借款合计419000元是其同意批的，是房产公司向网络公司借款，其中有向其个人卡上打钱的，这张卡是其放在房产公司负责人陈某手上保管，其个人没有用过这上面一分钱。张洁挪用网络公司公款合计519133元，其记得只有十几万，这个钱是张某1在六安收的，其安排会计把钱交到绿珍坊房产账上了网络公司返还客户款明细，其中有130万为商贸公司垫付款(现金)，其在公司时发给商贸公司的钱都是其审批的，后期其不在的情况下如果发钱就与其无关。公司支出三笔钱共230余万，这三笔钱没有用于网络公司的发展。网络公司收到会员费是3379916.26元，共向会员返还636186.69元，代商贸公司付老会员费1210931元，具体数字以吴某整理的为准。网络公司实际控制人前期是其，公司成立到2016年12月份都是其在负责，之后是王保国和李某在负责。网络公司在六安收取的五十余万的铂钻会员888元的费用是其同意放在房产公司的账上。(二)被告人王保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9月认识张洁。张洁成立了六七个公司，最后一个是网络公司。2016年2月其在商贸公司工作，2016年9月商贸公司下文叫其到合肥成立网络公司，负责租房子、装潢等事宜，人员还是原商贸公司人员。商贸公司与网络公司二家是关联公司，全是张洁控制的，他成立了安徽绿珍坊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没登记，但已挂牌且在内部有文件。网络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把法人变更为我，但实际控制人仍然是张洁，公司的每一笔钱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使用。2017年3月份他才正式离开公司，走时他招集所有股东写了一个声明，落款日期是2016年12月16日，意思是他已经退出网络公司，网络公司的任何事情与他无关，他还叫其及其他股东声明上签字。张洁在六安通过农业公司生产营养强化大米，再由商贸公司来分销，后来张洁成立了房产公司，为六安皇家御苑楼盘代为销售房产，主要是为了商贸公司的会员购买，张洁交了大量定金后六安房产涨价，皇家御苑的承建商反悔，但因大量的定金拿不出来，张洁连打官司的钱都没有，这时公司一个新员工王卫生提出可以利用互联网来销售营养强化大米，既吸收了新会员也可以把老会员拉进去一起销售，张洁觉得思路不错就与王卫生去广州考察“云联惠”，回来后张洁认为这个模式不错，他与盛燕到合肥注册公司，然后让其和陈某与他一起到合肥经营这个网络公司，请檀某为网络公司做系统。发动商贸公司老会员交888元铂钻会员费用成为网络公司的新会员，为新开的绿珍坊商城吸收商家。去合肥时已吸收了518245元。网络公司的经营模式，一、会员等级：免费会员：注册免费会员即可实现消费奖励积分。铂钻会员：可以开店，可以申请联盟商家；二、奖励积分条件：买家奖励条件：在绿珍坊商家消费即可给到100%黄积分；卖家参与条件：铂钻会员，拿出15.8%的费用放到平台，同时给到商家15.8%的黄积分，每天按照万分之五地转换成绿积分；三、商城规则：无论线上还是线下，只要在绿珍坊的联盟商家购物，商家赠送100%黄积分给消费者，从交易完成第二天开始，每天按照万分之五左右的速度将黄积分转换成绿积分，绿积分可以在任意联盟商家、商城购买商品，商家有提现通道。前期他们为了扩大影响，提出铂钻会员交一万元可以得到十万元的黄积分，经这些会员的口口相传变成交一万元返十万元，其实返还的是积分，客户在商家购买产品后商家返还黄积分给客户，这黄积分按每天万分之五转换成绿积分，绿积分在商城消费后，商家得到绿积分可以提现，他们公司是十天提现一次。这些商家同时又注册成客户来与自己形成消费达到套现目的。但也有商家真实消费，商家就要向公司购买积分，前期活动期间是一万得十万黄积分，活动结束后就是15800购买十万黄积分。张洁从网络公司拿了130万付商贸公司的会员费用，委托协议是张洁在2017年3月伪造的。网络公司刚成立时张洁在六安安排人收取518245元的会员费用，还有张洁从公司借款419000元，这些钱张洁都没还。以上情况就是致使网络公司倒闭的直接原因。张洁从网络公司拿十万元买酒一部分是给商贸公司，还有大量的酒被他转移了。419000元中的299000元是为房产公司为垫付首付款，一部分付诉讼费用的，一部分是付集团员工工资的。与网络公司无关。网络公司代付商贸公司会员费用1210931元，网络公司实际给会员提现636186.69元，其通过房租和个人资金返还一部分会员费用。经会计审计，网络公司会员充值收入3369916.26元，返还会员672861.69元，未返还2697054.57元。以会计吴某提供的数据为准。盛燕是网络公司股东，她没在网络公司实际任职。公司现在没能力兑付。张洁给其下文是公司执行总裁，主要就是经营销售强化大米、推广绿珍坊商城、宣传、吸收商家。网络公司通过微信、原商贸公司的专卖店、及会员间的口口相传、报纸、电视等来宣传。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洁、王保国在不具备金融许可资质的情况下,夸大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3369916.26元，扰乱社会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定性，经查，网络公司在没有其他赢利收入的情况下，非法吸收资金3379916.26元，其中返还网络公司会员费67万余元，120万余元被张洁用于支付商贸公司老会员费、其余款项被用于支付绿珍坊旗下其他公司诉讼费、人员工资等，其目的是用于绿珍坊旗下公司的发展，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洁肆意挥霍、携款潜逃或者占为己有，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洁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本案不宜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关于被告人张洁、王保国均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陈某等多名证人均证实张洁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的决策、资金使用都是张洁决定的，被告人王保国具体负责网络公司经营，因此两被告人均应认定为主犯，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保国受聘于被告人张洁，可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保国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关于审计报告能否采信问题，经查，该所和鉴定人具有审计资质，审计程序合法，得出的结论客观真实，应当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洁称不应对其离职后公司行为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保国、证人李某、陈某等均证实张洁2017年3月份离开网络公司，离开前实际控制人为张洁，网络公司大系统会员充值明细表统计周期为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洁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经查，张洁成立的网络公司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综合考虑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赃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保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退赃款人民币一百万元，按比例返还集资人；责令被告人张洁、王保国继续退赔集资人损失。原审被告人张洁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洁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之意见，经查，本案犯罪事实有查证属实的相关书证、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吸存人的陈述、上诉人张洁及原审被告人王保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中，涉案的犯罪数额由办案机关委托有审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依法作出，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该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洁、原审被告人王保国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张洁有坦白、能退还部分赃款等法定酌定情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张洁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宏林审判员  杨 静审判员  沈 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春雨书记员王春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