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4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国先，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满族，银行客户经理，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时圣林，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林亚，逊克县奇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廷春，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淑清，逊克司法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林亚，逊克县奇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国先因与被上诉人时圣林、刘廷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3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国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被上诉人时圣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亚林，被上诉人刘廷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亚林、殷淑清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国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时圣林、刘廷春偿还于国先借款本息合计21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时圣林、刘廷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于国先与案外人孟凡刚之间是借贷关系与时圣林、刘廷春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没有证据证实。只是根据时圣林、刘廷春的陈述。时圣林、刘廷春提交的银行存取款凭证和银行存取款，不能证明时圣林、刘廷春没有向于国先借款。于国先向一审法院提供的1万元转账记录，时圣林、刘廷春也认可于国先将1万元转账给时圣林。电子数据证据中时圣林、刘廷春均承认向于国先借款20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时圣林、刘廷春向于国先借款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借款系孟凡刚向于国先借款后偿还时圣林、刘廷春属事实错误。孟凡刚是找于国先让于国先借给时圣林、刘廷春，于国先要确定孟凡刚所说的事实，才到现场确无误后将借款给付时圣林、刘廷春，为了证明是时圣林、刘廷春借款才将1万元直接转到时圣林账户，如果是孟凡刚借款于国先应当转入孟凡刚账户。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国先无法猜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没有约定采用书面形式，法律没有规定借款合同应当取得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之间不存在要约，时圣林、刘廷春发出的要约是向于国先借款。本案中没有体现时圣林、刘廷春希望与于国先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规定，判决于国先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时圣林、刘廷春辩称，1.于国先所列证据不能证明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具有借贷关系。于国先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认定于国先与刘廷春、时圣林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这一说法不能成立。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应该由主张借贷关系存在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于国先没有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有效证据。在于国先的上诉状中，没有新的证据，其仍然提出所谓的“转账信息”作为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转账信息中有两项内容，一是转账1万元给时圣林，这一事实时圣林、刘廷春认可。案涉1万元是时圣林、刘廷春的债务人孟凡刚提着19万元现金偿还借款时，时圣林、刘廷春说还差1万元，于国先才从手机中转款1万元到时圣林手机上。案涉19万元的转账内容是于国先虚构的，从转账信息上看，既没有对方账户，又没有对方户名，如何能证明钱已经打到时圣林、刘廷春的账户上。且在摘要中却写有“现金支取”字样。于国先在上诉状中写到“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是时圣林、刘廷春向于国先借款20万元”，这一说法只能是于国先的单方陈述。2.从事情的起因上看，是孟凡刚向于国先借款，用以偿还时圣林、刘廷春的借款。2018年4月16日时圣林、刘廷春在银行贷款35万用于春种，孟凡刚知道时圣林、刘廷春贷款后，主动跟刘廷春说先倒20万，将其欠李志朋的20万还上，将房照抽回来再进行贷款。当时刘廷春说只能用几天，孟凡刚说行。刘廷春于2018年4月17日将20万元打到李志朋名下，替孟凡刚还清了贷款，将孟凡刚的房照抽回。两天后刘廷春催孟凡刚偿还借款，孟凡刚说一两天就还。4月20号，孟凡刚打电话给刘廷春说有钱了来取吧。刘廷春、时圣林就来到孟凡刚家是孟凡刚将19万现金交给时圣林的，时圣林说还差一万，这时于国先从其手机里给时圣林转账1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案涉20万元是孟凡刚偿还此前在时圣林、刘廷春处借的20万元借款。于国先在上诉状中主张，孟凡刚是找于国先让于国先借款给时圣林、刘廷春。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借款的不是时圣林、刘廷春而是孟凡刚，说孟凡刚给时圣林、刘廷春借款只是于国先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时圣林、刘廷春在2018年4月16日已经贷款35万，已经足够周转，时隔三日根本不需再借款。于国先称借给时圣林、刘廷春的20万元即没有借条，又没有约定利息，于国先将20万借给时圣林、刘廷春的事实不存在。3.从于国先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证实于国先是向时圣林借款，而不是要求时圣林、刘廷春还款。2018年5月21日的电话录音中可以看出，是于国先先给孟凡刚打电话，孟凡刚没接然后打给时圣林的，于国先说：“算我借你的，等他出来在处理这个事，他出来整不了的话我从哪倒钱都给你们拿走”，在录音谈话中还说：“我给你打条还不行吗，孟凡刚出来他整不着钱，我从别的地方给你整，给你拿过去”。在于国先的通话中始终牵扯孟凡刚，如果当时于国先是将钱借给时圣林、刘廷春，为什么要等孟凡刚出来再处理。于国先说：“孟凡刚整不到钱我再从别的地方给你整”。从上述事实可知，是孟凡刚向时圣林、刘廷春借款20万。2018年5月，借给于国先19万元的债务人向于国先催款，于国先给孟凡刚打电话要求还款，但孟凡刚正在拘留期间，所以于国先想起孟凡刚借的20万元还给了时圣林、刘廷春，于是就给时圣林、刘廷春打电话，要将20万元再借回去还给于国先的债务人。综上所述，于国先主张时圣林、刘廷春偿还借款本息21万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于国先的诉讼请求。于国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圣林、刘廷春给付于国先借款本息人民币210,000元。2.诉讼费用由时圣林、刘廷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案外人孟凡刚知道时圣林、刘廷春在银行贷了款（时圣林、刘廷春系合伙关系），便向时圣林、刘廷春借款20万元要赎回抵押给他人的房照，时圣林、刘廷春同意并将贷款20万元借给了案外人孟凡刚，孟凡刚赎回了房照，还款日期到了孟凡刚没有还借款，时圣林、刘廷春找到孟凡刚要求还款，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孟凡刚找到于国先借款20万元还时圣林、刘廷春，2018年4月20日于国先、孟凡刚持现金19万在孟凡刚家楼下将19万元现金由孟凡刚交给时圣林，差1万元于国先直接将1万元转到时圣林账户，后于国先找时圣林、刘廷春索要，时圣林、刘廷春称没有向于国先借款，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0万元是孟凡刚还的借款。2019年7月孟凡刚去世，2019年10月28日于国先来法院起诉时圣林、刘廷春要求时圣林、刘廷春偿还人民币本金20万元，利息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本案是追偿权纠纷还是一般民间借贷纠纷，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庭经审理认为，本案不应为追偿权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因本案不存在担保人还款问题，属于民间借贷产生的纠纷，那么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于国先的20万元是借给案外人孟凡刚还债还是直接借给了时圣林、刘廷春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首先民间借贷借款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议，法律规定还要形成书面借款合同和借条等，借款合同才能成立，从本案看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书面借据，于国先未提供时圣林、刘廷春主动找于国先要求借20万元的证据材料，从于国先提交的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多次通话录音中可以间接证实于国先借款给孟凡刚还账的事实。其次，从19万元的交付上看，于国先首先将钱给了案外人孟凡刚，由孟凡刚交到时圣林、刘廷春手中，于国先直接转给时圣林卡中的1万元，时圣林认为于国先代孟凡刚还款因此收下，如于国先是将20万元借给时圣林、刘廷春那么于国先一定提出利息的约定，并形成书面合同。综上，于国先主张时圣林、刘廷春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于国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能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于国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5元，由于国先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国先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一张（手机通话录音九份），证明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形成后于国先一直在向时圣林和刘廷春主张偿还其借款的事实。2018年5月5日的于国先于时圣林通话录音中，于国先说：“赶紧整，整完把我的钱赶紧拿回来，我害怕给我这边在拿不回来，不尴尬的事嘛”，时圣林说:“啊,不能”，证明时圣林对其借款的事实是认可的。2018年5月7日于国先与时圣林通话录音中，于国先说:“你就尽快吧，尽快整完之后你就给我提现金，我着急，不然我不能给你打电话，那边问我了”,时圣林说:“啊”，于国先说:“他可能要给别人整，可能是要挣钱去，要不不能跟我说”,时圣林说:“行行行”。2018年5月9日于国先与时圣林通话录音中，于国先说:“小姬那钱拿没拿回来”，时圣林说:“拿回来了，拿回来这不我还完，你给我拿的,小姬使了两天，我就还贷款了嘛，还完交手续就往外放，现在就不想给放了”,于国先说:“那你得整啊，你不整的话，这钱你怎么给我往回拿，我怎么给人往回圆”。从以上语音可以说明于国先是将案涉借款借给了时圣林，时圣林用于倒贷款，然后再用贷款偿还于国先的借款。如于国先与时圣林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可能向时圣林催要贷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在于国先向时圣林催款的过程中，时圣林并没有表示让于国先去找孟凡刚要钱。时圣林对还钱的要求是认可的，时圣林一再承诺和保证贷款可以办下来，能够还款。时圣林、刘廷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林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通话录音中没有提是什么钱，钱款数额，不能证明是案涉20万元。于国先在通话录音中说，这个钱要是还不上的话，下次贷款就不能放了，一审庭审中于国先称，案涉20万元是其舅舅借给于国先，并不是从银行贷款出来，该陈述与一审庭审不一致，上述通话录音不能证明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结合一审时于国先提交的2018年5月21日通话记录证明是于国先时圣林、刘廷春借款，而不是催要还款。时圣林、刘廷春在2018年4月16日已经贷款35万元，根本就不需要再进行借款或者贷款。2.2018年5月5日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还款凭证两张复印件，证明时圣林2018年5月5日还款本金20万元，两笔借款到期日是2018年4月26日，能够证实时圣林于2018年4月20日在于国先借款的20万元是用于偿还该两笔银行贷款。该组证据能够反证时圣林代理人主张2018年4月26日已经贷款35万元根本不需要再贷款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时圣林、刘廷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林亚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存在20万元的借贷关系，时圣林是否贷款与案涉20万元无关。本院经认证认为，于国先提交的第1号证据录音通话中，时圣林、刘廷春并没有认可案涉20万元本金系于国先借给时圣林、刘廷春，且在2018年5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中于国先称：“算我借你20万，等孟凡刚出来时，他要是拿不了的话，我给你拿回去20万”，综合全部通话录音不能证实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于国先与时圣林、刘廷春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于国先应当对时圣林、刘廷春与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承担基本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于国先主张案涉20万元本金系于国先借给时圣林、刘廷春，但双方之间除了1万元微信转账记录之外，无其他任何借贷凭证，时圣林、刘廷春也不认可其与于国先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时圣林、刘廷春能够证明孟凡刚欠时圣林、刘廷春借款20万元。故于国先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于国先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并不能证实其与时圣林、刘廷春存在案涉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于国先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时圣林、刘廷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于国先主张时圣林、刘廷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国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于国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张可秋审判员  仇长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敬爽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