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云，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增桐，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风，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玉，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原审被告：杨玫，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自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自市银河路**。负责人：王漾海，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马红军，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举凯，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运城市安时达运输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运临路舜帝陵口东300米法定代表人：刘随国，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夏县林荫街负责人：史夏源，任经理。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济源路与金华路叉口德宝城别墅**楼商铺负责人：郑小毛，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舒云、赵增桐、王玲与被上诉人李爱玉、原审被告杨玫、牛举凯、运城市安时达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夏县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郑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柏县人民法院（2020）豫13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云、赵增桐、王玲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三上诉人均不承担李爱玉的损失15661.25元。2.要求李爱玉赔偿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剩余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1.三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责任，李爱玉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以及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李爱玉自行承担。2.三上诉人出行费用是AA制，李爱玉应当安全驾驶，对三上诉人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3.原判认定AA制旅游应当共担风险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责任。4.李爱玉的伤残鉴定不客观、不真实，存在严重错误。李爱玉辩称：四人商议以AA制的形式接伴外出旅游，并明确了外出旅游期间的所有费用均以AA制的形式四人分摊。当时四人都认同没有提出异议，并明确了在旅游途中的任务分工。四人结伴AA制外出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在外出旅游途中，四人都是乘车受益人，都享受到了该车带来的好处和便利，交通事故的发生带来的经济损失，全部受益人均应分摊赔偿损失。上诉人赵增桐、舒云没有理会李爱玉要求疏离到中间隔离带的意见，自身存在过错。三上诉人对伤残鉴定在一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二审应当采信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的判决合情合理，公平公正，应依法维持。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辩称：如果李爱玉的伤残鉴定不构成十级伤残，应减少该公司的赔偿数额。富德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爱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杨玫、牛举凯、舒云、赵增桐、王玲、富德财险赔偿其各项损失292136.844元，庭审中诉讼请求变更为315147.1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4日，李爱玉和舒云、赵增桐、王玲、四人共同商议费用以AA制的形式利用春节放假期间外出旅游，四人乘坐由李爱玉驾驶个人所有的豫Ｒ×××**轿车于2019年2月4日上午时分从桐柏出发分别到湖南、××、××等地游玩，2019年2月9日晚23时56分左右返回途中，汽车行进到随岳高速岳随向231KM+000M处，牛举凯驾驶牌号为晋Ｍ×××**的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随岳高速公路岳随向231KM+000M处，车辆打滑撞上中央隔离带护栏斜停于快速车道与慢速车道之间；随后孙志敏驾驶湘Ｊ×××**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上述路段，车辆打滑，车头撞上晋Ｍ×××**重型仓栅式货车左侧车身前部后斜停在快速车道内；接着，李爱玉驾驶豫Ｒ×××**小型轿车行驶至上述路段，车辆打滑，车头撞上晋Ｍ×××**重型仓栅式货车左侧车身左后轮胎附近位置后沿顺时针偏摆，摆动过程中分别与湘Ｊ×××**小型普通客车及中央隔离带护栏发生碰撞后斜停于快速车道与慢速车道上:最后，杨玫驾驶云Ｇ×××**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上述路段，车辆打滑，车头碰撞中央隔离带护栏后向前滑行的过程中，与处于豫Ｒ×××**小型轿车右后侧车外的李爱玉，舒云，赵增桐及位于车内的王玲发生碰撞，同时与该豫Ｒ×××**小型车右后侧车身发生碰撞后停于快速车道内。事故造成李爱玉、豫Ｒ×××**车乘车人舒云、赵增桐、王玲等4人受伤，云Ｇ×××**、晋Ｍ×××**、湘Ｊ×××**、豫Ｒ×××**等4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该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部队三支队京山大队认定:第三次事故中李爱玉承担主要责任，牛举凯承担次要责任；第四次事故李爱玉承担次要责任，杨玫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爱玉被送往湖北省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7572.05元，2019年2月24日出院医嘱休息三月余，李爱玉提供雇请护工3000元发票一张。后经江西青城人民医院、桐柏县人民医院、第三人民医院先后复查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1976元，2019年7月9日经南阳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李爱玉身体伤残为一个9级、一个10级伤残，身体腹部钢板需二次手术取出费用约20000元，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2019年7月15日至25日李爱玉因肺部感染又在桐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727.24元。李爱玉提供施救费1850元发票一张，车辆经南阳市正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全损39996元，花费评估费1600元。牛举凯所驾驶的晋Ｍ×××**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属运城市安时达运输公司车辆，投保人寿财险夏县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100万不计免赔）。杨玫所驾驶的云Ｇ×××**汽车投保了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100万不计免赔）。李爱玉的车辆豫Ｒ×××**投保了富德财险郑州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100万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第三次事故中李爱玉承担主要责任，牛举凯承担次要责任；第四次事故李爱玉承担次要责任，杨玫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爱玉的损失为：一、医疗费用66275.29元；1.医疗费43275.29元+后续内固定取出20000元=63275.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50元/天=1200元；3.营养费90天×20元/天=1800元；二、伤残费用171781.18元；4.护理费3000元+45677元/365天×85天=13637.11元；5.交通费、救护车费酌定2200元；6.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21%=143644.07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11000元；8.鉴定费1300元；三、财产损失43416元；9.车辆损失39996元；10.评估费1600元；11.施救费1850元，李爱玉主张1820元；以上共计281652.47元。关于李爱玉人身损害部分238056.47元，应首先由杨玫车辆投保的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按比例赔付李爱玉医疗费用3421.84元，伤残费用39307.17元；其余195327.46元应由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按责任比例赔偿李爱玉70%即136729.22元。关于李爱玉的财产损失，该车系第三、第四次事故中均受到碰撞，故推定该车损为两次事故各造成50%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原告2000元车损，人寿财险在交强险中赔付2000元车损，其余39416元应由人寿财险夏县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15%即5912.4元，由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35%即13795.6元；下余19708元加上人身损失58598.24元共计78306.24元，李爱玉与舒云、赵增桐、王玲AA制旅游，本应共担风险，共同分担损失，由于李爱玉作为驾驶员存在过错，应当由李爱玉承担五分之二即31322.50元，舒云、赵增桐、王玲各承担五分之一损失即15661.25元。杨玫、牛举凯、运城市安时达运输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可由保险公司支付故不再承担支付赔偿款责任，但应承担相应诉讼费。李爱玉作为豫Ｒ×××**车辆驾驶员发生事故下车后未及时转移车辆上人员至安全地点，再次发生事故不能认定其本人为本车第三者，其请求富德财险郑州公司赔偿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爱玉人身损失179458.23元，车辆财产损失15795.6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爱玉车辆损失7912.40元；三、被告王玲、舒云、赵增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原告李爱玉损失15661.25元；四、被告杨玫、牛举凯、运城市安时达运输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赔偿款责任；五、驳回原告李爱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7元，由被告杨玫负担4212元，被告牛举凯、运城市安时达运输公司负担175元，被告王玲、舒云、赵增桐各负担300元，原告李爱玉负担74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就交通事故责任而言,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爱玉作为单方事故的车辆驾驶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事故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责任,事故责任系交警部门针对车辆驾驶人在道路上的驾驶行为的违章、违法、违规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进行比较、分析后,就交通事故的成因、原因力等作出的技术分析认定,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书证的一种,事故责任可以作为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之一,但并非民事责任认定的全部。民事责任的大小、承担的依据,应结合案件的全部要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李爱玉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对车辆具有绝对的控制权,其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对车上所有人员的安全均负有更高的责任,因其驾驶及后续处理不当造成王玲等人受到损害,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李爱玉驾驶的车辆在没有为王玲等人提供法定搭乘义务的情况下,允许王玲等人无偿搭乘车辆出于善意，且无偿搭乘属于好意施惠的一种情谊行为，其本身属于道德调整的范畴，这种互帮互助和团结友爱的行为也应当予以提倡和鼓励，从法律层面分析，法律具有调整各方权利义务和平衡各方利益的属性，无偿搭乘人也因无偿搭乘行为获得了一定的利益，若不考虑这一因素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驾驶人一方科以完全责任，也有违公平原则，此外，舒云、赵增桐、王玲均为车上乘坐人员，彼此之间没有法定的管理、照顾义务，亦无需对彼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院酌定李爱玉自行负担21%的赔偿责任，下余9%的赔偿责任由王玲、赵增桐、舒云共同负担，较为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李爱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部分的损失共计238056.47元，由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按比例赔付李爱玉医疗费用3421.84元，伤残费用39307.17元；其余195327.46元由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按责任比例赔偿李爱玉70%即136729.22元，下余58598.24元。李爱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43416元，该车系第三、第四次事故中均受到碰撞，故推定该车损为两次事故各造成50%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李爱玉2000元车损，人寿财险夏县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2000元车损，其余39416元应由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35%即13795.6元，由人寿财险夏县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15%即5912.4元；下余19708元，加上上述人身损失下余的58598.24元共计78306.24元，李爱玉自行负担21%的赔偿责任，王玲、舒云、赵增桐各负担3%的赔偿责任即2349.19元。综上，人民财险红河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爱玉人身损失179458.23元，车辆损失15795.60元。人寿财险夏县公司赔偿李爱玉车辆损失7912.40元。王玲赔偿李爱玉经济损失2349.19元，舒云、赵增桐共同赔偿李爱玉经济损失4698.3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桐柏县人民法院（2020）豫13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爱玉人身损失179458.23元，车辆财产损失15795.6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爱玉车辆损失7912.40元；三、王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爱玉损失2349.19元；四、舒云、赵增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李爱玉损失4698.37元。五、杨玫、牛举凯、运城市安时达运输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赔偿款责任；六、驳回李爱玉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002元，由杨玫负担4341元，牛举凯、运城市安时达运输公司负担175元，王玲、舒云、赵增桐各负担59元，李爱玉负担2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绍宁书记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