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天静，女，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伟，山东德兴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雅莉，女，195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姜文胜，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秦天静因与被上诉人夏雅莉、原审被告姜文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天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定秦天静承担义务的判决；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夏雅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以“原告有较高收益、原告的生活习惯”对“借款人的信任”以及“2011年6月30日借条明确载明多禾餐厅资金周转紧张向夏雅莉借款740000元”为根据，不顾秦天静与夏雅莉“不存在借贷”事实的答辩，试图以前述证明姜文胜、秦天静“确实收到了”夏雅莉出借的现金，该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有主观臆断嫌疑。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仅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不能成立，借款合同是在出借人实际交付出借款时生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于2011年6月30日的借条，尽管秦天静后来在上面签有姓名，但秦天静既然成为借款人，在没有收到夏雅莉的出借款的情况下，该笔借贷行为依法没有生效且也不能生效。一审以“原告有较高收益、原告的生活习惯和对借款人的信任、多禾餐厅资金周转紧张”为由，认定秦天静的上述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是故意偏袒夏雅莉，收益高的人不一定就必须出借款，一方的生活习惯并非就是民间交易习惯，借款人资金紧张和非常诚信，也未必就能得到借款，这是普通的常识，以此来认定秦天静借款的成立，不仅有悖客观事实，而且也明显违反了我国的法律规定。此外，一审判决秦天静向夏雅莉还过借款的认定，亦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借贷的本金的认定模糊不清并缺少事实和法律根据。对本案合同是否生效的事实，应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请求。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认定有事实不清及错误之处。第一，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一审仅凭夏雅莉一方陈述就片面认定三百余万元大额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交付，严重违反日常基本生活常理及经验法则。第二，一审以夏雅莉单方陈述认定秦天静2013年偿还夏雅莉20000元严重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双方从来没有过任何金钱上的交往，更没有偿还夏雅莉任何款项。第三，涉案三百余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实际履行的事实证据，根据基本生活经验法则，借款时要打借条，收钱时应当有收款条，同时在任何经济交往过程中，任何资金流动，必然要留下财务痕迹，特别是大额的现金流动，要涉及银行等财务机构，会有转账记录。这些都是民间借贷中债权人的举证义务，也是法院应查清的基本事实。而本案不仅没有任何收款收条，一审对借款支付的时间、地点、交易场合、货币特征、款项来源记录均没有作任何调查，就片面全部借款已经现金履行，显然认定事实不清。第四，一审认定2016年7月9日借条是依据2011年6月30日、2011年8月9日、2012年7月1日、2012年7月15日欠条合计打的总欠条，严重不符合基本的生活常理。任何借款人在还款或是重新出具借条时，都会撤回旧条或在新凭条上写明旧条作废等相关文字，不可能出现打了新条不收回或作废旧条的情况，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第五，2011年6月30日借条上虽有秦天静签字，但其后并没有实际履行，且该借条所载内容与夏雅莉一审陈述内容明显矛盾，借条上载明为现金，但夏雅莉陈述其中有5万元是以前代卖邮票的钱，而且一审对该陈述的真实性未加审查，直接采信。夏雅莉一审提供的所有欠条内容及出具均具有极大的随意性和不真实性，一审应认真审查该借条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不应单凭单方陈述及所谓其开有减肥店等就有履行能力为由就全盘采信。第六，秦天静签字的借条未实际履行，姜文胜出具的其他借条，秦天静不知情。多禾餐厅由姜文胜单独经营，秦天静从未参与，且两人长期感情不和，姜文胜长期不回家，无视任何家庭责任，其没有跟秦天静离婚时就长期跟她人一起生活，并与她人育有一子，其从来没有往家里拿一分钱，退一步讲，即使姜文胜自己所签的借条均有效且已实际给付，也应当属于其个人债务，与秦天静无关。2.一审适用法律有错误之处。第一，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夏雅莉提供的借条、欠条均没有载明利息内容。即使借款真实存在，利息问题也应为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一审仅凭夏雅莉单方陈述“口头答应给原告四分的利息”就认定“能够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四分这一事实”，还根据夏雅莉陈述秦天静曾经偿还过20000元，便径直认为该20000元系秦天静向夏雅莉支付的拖欠利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第二，退一步讲，本案即使涉案借款真实履行且存在，姜文胜的借款也是其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债权人主张超出家族日常生活需要范围的大额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如举证不能，则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条涉及200余万元大额借款，秦天静不知情，法院不应支持夏雅莉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综上，一审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秦天静不应向夏雅莉支付任何款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夏雅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夏雅莉提供多份借条，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提供原工作单位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夏雅莉具有出借能力。秦天静称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并没有对为夏雅莉出具多张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姜文胜与秦天静为夫妻关系，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夏雅莉出具了借条，姜文胜放弃一审质证、抗辩和上诉的权利，已经认可了夏雅莉的诉讼请求。并且一审查明，在2013年春节经夏雅莉多次催要，秦天静偿还20000元的利息。所以，一审认定秦天静与姜文胜因在经营期间在借条上签字、偿还利息是对债务的认可，具有偿还的合意，该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清偿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于2011年、2012年，根据当时的民间交易习惯和交易背景，借条应当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成立。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姜文胜未作陈述。夏雅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文胜、秦天静系夫妻关系。夏雅莉在任职夏津县邮政局邮票公司经理时，与在德州市邮电公司任职的秦天静以及其夫姜文胜相识。在经营邮票过程中，夏雅莉通过姜文胜出售了5万元的邮票，后姜文胜以其正在开多禾餐厅为由，向原告借款进行周转，口头答应给原告四分的利息。原告基于对秦天静、姜文胜的信任，以及高利息的诱惑，将其经营公司、减肥店等现金收入69万元，加上在姜文胜处的5万元，合计74万元，出借给姜文胜，并要求姜文胜、秦天静为其出具借条。姜文胜收到借款后，打电话将秦天静叫到办公室，两人共同向原告夏雅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因多禾餐厅资金周转紧张特向夏雅莉借款现金人民币柒拾肆万元整，周期为一年，以多禾做为抵押与保障姜文胜秦天静2011年6月30日”。后姜文胜扩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又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将自己经营利润现金44.4万元借给了姜文胜。姜文胜于2011年8月9日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人民币肆拾肆万肆仟元正444000.00姜文胜2011年8月9日”。2011年6月30日的借款到期后，原告找到姜文胜催要借款和利息。双方按照4分利率计算对账后，两笔借款的利息合计50余万元。姜文胜未偿还借款和利息，经原告同意，于2012年7月1日，为原告出具借170万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款包括上述两笔借款本金118.4万元，另51.6万元为应付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在此期间，原告多次到姜文胜经营的几家饭店、工艺美术商店走访，看到姜文胜生意比较红火，且利息较高，劝说其子将抵押房屋贷款的120万元，加上原告手中10万元，合计130万元现金借给姜文胜使用。姜文胜收到现金后，于2012年7月15日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姜文胜2012年7月15日”。2013年春节期间，原告找到秦天静催要借款，秦天静付给原告2万元。2016年7月9日，原告找到姜文胜催要借款及利息，姜文胜为其出具借款300万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款金额实为上述两份借条载明的170万元、130万元之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真实存在民间借贷行为。综合原告陈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有正当的工作，有较高的经济收益，具有出借较大数额资金的能力。出借现金也是原告生活习惯以及对借款人的信任。两被告在2011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也明确载明“因多禾餐厅资金周转紧张特向夏雅莉借款现金人民币柒拾肆万元整”的字样，说明两被告在74万元借款中确实收到了原告出借的现金。对借款44.4万元、130万元，原告的陈述与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也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姜文胜事后补写借条这一事实，应认定原告向姜文胜出借了该两笔现金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确实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姜文胜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8.4万元。借条中增加的利息部分计入本金后已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应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减除。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四分，虽然双方未书面约定，但从姜文胜几次给原告出具借条的数额计算以及原告陈述，能够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四分这一事实，但其约定已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利息应调整为法律保护的范围年利率24%计算。被计入本金的51.6万元实为姜文胜拖欠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应收利息已远超此数，酌定为原告要求被告姜文胜支付拖欠的利息为宜。原告要求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秦天静在限定的期间未就原告陈述的偿还2万元、其在借条中签字问题书面回复，视为秦天静在借条上的签字真实有效，并认可曾偿还过原告借款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2万元系其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利息。上述借款发生在秦天静与姜文胜经营多禾餐厅期间，秦天静在借条上签字、偿还利息视为其对债务的认可，具有合意偿还的意思，且借款时两被告尚未分居，两被告的分居时间也是在借款发生之后的2013年，故案涉借款视为秦天静、姜文胜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清偿。被告秦天静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姜文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姜文胜、秦天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夏雅莉借款本金2484000元及利息516000元，两项合计3000000元，并以248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被告姜文胜、秦天静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秦天静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网上查询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多禾馅饼连锁店为姜文胜个人经营，秦天静并没有参与。证据二，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各一份，证明秦天静与姜文胜已离婚，姜文胜长期离家，无视家庭责任，夫妻长期不和，感情破裂，本案即使姜文胜的借贷行为成立并生效，也与秦天静无关。证据三，减薪留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04年秦天静离岗，与单位签订有竞业禁止协议，不可能以家庭名义再从事售卖邮票业务，一审认定夏雅莉单方陈述74万元借款里有5万元邮票款，认定事实明显不清。夏雅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登记只是该企业身份的一个证据，并不能列示所有的参与经营者的信息，所以该证据不能够否认秦天静与姜文胜之间共同经营的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系2020年3月4日作出，且在判决书中秦天静自述2014年夫妻闹矛盾，姜文胜离家出走，但是涉案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于2011年、2012年，是夫妻双方存续期间，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不能证实在秦天静减薪留职期间是否存在非法经营邮票的行为，而且夏雅莉主张的是与秦天静是同事关系，是姜文胜在帮着夏雅莉倒卖邮票。夏雅莉提交以下证据：德城区多禾餐厅连锁店基本信息及德州乾林精典工贸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德州市德城区玉乾林鼎盛工艺品商行登记信息以及（2014）德中民终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2014）德城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2014）德城民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书、（2014）德城民初字第3018号民事判决书、（2014）德城民初字第1892号民事判决书、（2013）德中商终字第345号民事裁定书、（2014）德城民初字第3018号民事裁定书等，根据几个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实夏雅莉一审陈述属实并且与其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夏雅莉确实有出借能力，并且秦天静及姜文胜有大量的资金需求，双方是夫妻共同经营，在裁判文书网能够检索到的涉及姜文胜的14份法律文书，判决文书显示：538号判决书显示，姜文胜因经营需要在2012年向宝林小额贷款公司借款60万元，年利率是24.396%，在2014年的时候被起诉并且采取了保全措施；2013年姜文胜因经营需要，向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衢中路支行借款50万元，在2014年10月份，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衢中路支行对姜文胜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刘福建在863号案件中申请了保全，808号判决书显示姜文胜、秦天静以经营需要向郭洪借款，并且约定违约金是每日5‰，出具的借条与向夏雅莉出具的借条形式一致；1892号判决书显示，姜文胜于2013年11月25日以月息四分向王宗泉借款，并且承诺以多禾馅饼作为抵押。多份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姜文胜、秦天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了多禾馅饼店，并且在经营期间，有大量的资金需求，多次举债借款，因到期未能偿还，被多次采取了保全措施，银行账户被查封，这也是夏雅莉与姜文胜之间为什么多次以现金的方式出借借款的原因。夏雅莉还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夏雅莉工行流水和业务凭证一份，证实74万元和44万元借条是以转账加现金的方式支付，卡取现金记录证明了夏雅莉习惯于现金交易，并且有出借能力。证据二，韩昊建行流水以及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四页，韩昊向招商银行借款120万元，2012年7月前通过建行向姜文胜转账100万，证明130万借条中约定的借款以转账加现金的形式完成了交付。证据三，夏雅莉建行流水一份，证明2011年与2013年间，姜文胜以及通过其会计滕永庆向夏雅莉支付过大量的借款利息，印证借条中约定的300万元均已支付。证据四，夏雅莉建行流水一份，秦天静通过其侄女秦洪丽向夏雅莉建行账户转存3万元，扣除手续费是29950元，证实秦天静认可借款存在，并且有还款的合意。秦天静对夏雅莉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同时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为从多禾连锁馅饼店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姜文胜，与秦天静无关；德州乾林精典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虽然显示秦天静是监事，但是该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借条不是因经营该公司而产生的借贷。对于几份判决书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后具体断定，秦天静没什么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是不具备关联性，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同时根据这一系列判决书也可以看出，借贷事实都网上支付交易，而本案没有任何银行的支款凭证、取款凭证等。就补充证据整体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补充证据的真实性、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调取，对银行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是否真实、完整，有没有断章取义不能确定。从补充证据能够看出夏雅莉自己的主张出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明确说明出借的都是现金，而且说夏雅莉与姜文胜之间有现金交易的习惯，但该宗证据，可以看出是有很多银行转账记录，也即夏雅莉并不仅是通过现金进行交付，并不是基本习惯，秦天静当时也申请调取夏雅莉之子韩昊相关的银行的记录，根据夏雅莉提交的凭证，没有看出韩昊贷款的120万的银行任何流水走向。补充证据中没有一笔是付给秦天静的，也没有一笔能看出来是秦天静支付给夏雅莉的，所以与秦天静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补充证据中还出现了案外人所谓姜文胜的表弟，还有一个叫秦洪丽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具备关联性，也与秦天静没有任何关系，秦天静并不知情。对证据一中的汇款凭证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该汇款凭证的汇款与银行交易流水注明的“卡取”存在明显矛盾，因此证据一不真实，不能采信；一审、二审中夏雅莉陈述借款都是现金，没有银行转账，现其又提交汇款凭证，证明夏雅莉不诚实；即使41万元汇款为真，时间、金额也与74万元借条不符，也不排除其与姜文胜之间有过其它金钱往来，与74万元借条在客观上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向姜文胜转账100万元没有银行流水明细，韩昊的贷款日期与借条时间相差一年严重不符，金额亦严重不符，且不排除夏雅莉与滕永庆之间存在生意往来；对证据三姜文胜、滕永庆向夏雅莉的转账，只能证明三人有经济往来，秦天静既没参与，也不知情，与秦天静无关；对证据四，秦洪丽给夏雅莉打款与秦天静无关。秦天静申请调取姜文胜在工商银行东风西路支行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进一步证明夏雅莉的不诚实。综上，该补充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证据来源不具备合法性，也达不到本案夏雅莉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秦天静提交的证据，夏雅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夏雅莉提交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法院裁判文书的真实性，秦天静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夏雅莉提交的补充证据的真实性，秦天静虽提出异议，但因证据来源为相关银行，并加盖有银行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秦天静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夏雅莉名下银行账户借款期间相关银行流水、资金走向及银行资金变动情况以及夏雅莉之子韩昊120万元贷款的支取事实、资金走向等相关记录。因夏雅莉同意并提交了其与本案借款有关的银行流水及其子韩昊的银行流水，调查取证已无必要，故对秦天静提交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查明：夏雅莉向姜文胜出借款项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夏雅莉亦认可姜文胜通过银行偿还借款利息并提交部分银行流水。其中，夏雅莉于2011年6月29日向姜文胜工商银行账户62×××16存款41万元。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鲁140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秦天静与姜文胜离婚。该判决已生效。秦天静于2020年7月23日提交的最后陈述中载明：“2011年6月30日的借条，是姜文胜打电话说夏大姐来了，让我去姜文胜办公室。姜文胜、夏雅莉早就准备好的借条上让我签名，因为办公室没有同借条上一样的笔，我就用粗笔签了我的名。这些情况，夏雅莉是知道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秦天静关于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定其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1年6月29日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姜文胜账户存入410000元，2011年6月30日，姜文胜与上诉人即给被上诉人出具了740000元的借条。根据银行转账凭单，能够证明740000元借款中的410000元已经实际交付给借款人姜文胜。根据上诉人陈述其在该张借条上签字的经过，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姜文胜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与姜文胜系该41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已经偿还，故其应当对该借款与姜文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该张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应当支付利息，故上诉人不应当对该笔借款在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利息承担支付义务，但应当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承担相应利息。对于本案中涉及的其他借款，因借条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被上诉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借款合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秦天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秦天静对全部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为：姜文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夏雅莉借款本金2484000元及利息516000元，两项合计3000000元，并以248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其中，上诉人秦天静对姜文胜以上偿还借款本金中的4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与姜文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驳回夏雅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姜文胜负担11675元，由秦天静负担3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秦天静负担7450元，由夏雅莉负担23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