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波，女，1966年5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宾川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2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4月27日被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4月30日被宾川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由宾川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马培杰，云南杨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1963年12月8日生，汉族，文盲，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宾川县。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波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云2924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波不服。于2020年7月27日提出上诉，本院于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答辩意见，依法讯问上诉人张建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建波与受害人任某系同村村民，双方因生产生活琐事曾心存积怨。2020年1月11日12时许，任某到宾川县大平地自家田里做农活，发现自家田里水管断开，便独自骂了几句，张建波在旁边葱田内割葱叶认为任某在辱骂自己，遂与任某发生争吵，后任某持锄头、张建波持镰刀发生斗殴，斗殴中张建波持镰刀砍伤任某右侧背部及右手臂，任某持锄头致伤张建波双手小臂（体表检查有肿块）、右侧腰部（体表检查有青紫特征）。公安机关向张建波扣押了镰刀1把、向任某扣押了锄头1把。任某伤后，被送到宾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受伤当日在麻醉下行“皮瓣形成术（右胸部、右上臂）、神经探查术”，其伤情诊断为：胸部开放性损伤伴右侧第六肋骨骨折、右上臂开放性损伤并肱二头肌断裂、血气胸（压缩75%）、肺挫伤、失血性休克。住院治疗11天，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属记载：出院后3月内加强营养，加强功能恢复锻炼；2、3月内避免重体力劳动；出院后1、3、6、9月每周复查胸部ＣＴ。住院期间有1人协助护理。任某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4155.36元，支付聘请大理州人民医院医生手术费人民币3600元。宾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任某胸部的伤情已达重伤二级。经宾川县衡一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和评估：任某右侧外伤性液气胸右肺组织压缩75%的伤情达重伤二级，背部、右上肢皮肤裂伤的伤情达轻伤二级，右侧第6肋骨骨折的伤情达轻微伤，综上任某此次损伤的伤情综合鉴定为重伤二级；任某的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5000元，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05日、护理期38日、营养期38日。任某支付伤情鉴定、后期医疗费评估及三期评定费人民币2600元及其住院治疗、检查伤情和进行伤情鉴定、后期医疗费评估、三期评定等事宜的相应交通费。被告人张建波于2020年1月11日主动到宾川县公安局州城派出所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用镰刀伤害任某的犯罪事实，但案件提起公诉后张建波对原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对扣押在案经其辨认确认的作案工具镰刀亦予以否认。诉讼过程中，张建波对任某的伤情（重伤二级）及后期医疗费、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申请重新鉴定，在办理鉴定手续过程中张建波拒绝缴纳司法鉴定费用，鉴定机构未予鉴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为有效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受理本案的经过。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建波于2020年1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3、被告人张建波的供述和辩解、受害人任某的陈述、证人周某、杨某、李某、王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本案发生的时间、原因、经过情况及张建波与任某曾有积怨的情况。4、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接收证据清单、保全证据决定书及保全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物证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作案工具镰刀和锄头已被扣押及扣押后的存放情况、张建波对作案工具镰刀进行过辨认的情况。5、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发生的地点及案发现场情况。6、宾川县人民医院入院证明、出院证明、病情证明、医疗费收据及病人费用清单、病历资料复印件、鉴定费收据等证据，证明受害人任某所受伤害的部位、伤势及伤后住院治疗时间、治疗经过、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支付医疗费（含聘请州医院医生手术费）、鉴定费用的情况。7、体表检查笔录及体表照片，证明案发当天公安民警对张建波体表进行检查、对任某身体进行拍照，张建波双手小臂有肿块、右侧腰部有青紫特征及任某背部有贯通伤的情况。8、宾公鉴（法损）字（2020）3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宾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018号、第019号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受害人任某的伤情鉴定及后期医疗费评估、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情况。9、重新鉴定申请书、协商鉴定机构询问笔录、委托鉴定书（重新鉴定）、司法鉴定委托书回函，证明张建波申请对任某的伤情（重伤二级）、后期医疗费及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因拒不缴纳司法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不予鉴定的情况。10、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建波、任某的身份。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建波与受害人任某发生争执后，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任某身体致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建波犯罪后虽已主动投案，但对归案后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不应认定为自首，案件审理期间供述犯罪事实避重就轻，关闭通讯工具不配合案件处理，认罪态度较差，无悔罪表现，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因被告人张建波的犯罪行为致使受害人任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受害人任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张建波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要求被告人张建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的标的过高，且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以2020年度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要求赔偿的营养费、交通费可根据案件情况综合考虑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要求赔偿的后期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建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张建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625元。赔偿款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扣押在案的镰刀1把、锄头1把，予以没收，由宾川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宣判后，被告人张建波以一审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民事赔偿部分的处理模糊不清为由提出上诉，恳请改判二年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被告人张建波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并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张建波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被害人存在的过错，在刑事上没有任何体现，在民事上没有充分明确体现。被告人张建波系单身母亲，面临严峻的家庭困难，目前家中13岁的儿子无人照看，请求改判二年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20年2020年1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张建波，被害人任某因生产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后任某持锄头、张建波持镰刀发生斗殴，斗殴中张建波持镰刀砍伤任某右侧背部及右手臂，任某持锄头致伤张建波双手小臂。任某伤情综合鉴定为重伤二级；任某伤后，在宾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行支付治疗费用。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波主动到宾川县公安局州城派出所投案的事实成立，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波的女儿王紫云按一审判决代张建波支付了赔偿款31625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波与被害人任某因生产生活琐事发生口角致斗殴，斗殴中张建波持镰刀砍伤任某，致任某身体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建波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致伤任某的工具，致伤部位等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庭审中张建波辩称自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可以认定为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因被告人张建波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任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受害人任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张建波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建波在庭审前与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认罪认罚前提是接受司法机关对事实、罪名、量刑的认定意见，张建波不接受检察机关故意伤害的认定意见，对其可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张建波不适用认罪认罚正确，民事部分处理得当。原判不认定张建波是自首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鉴于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波明确表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建波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案件实际，对被告人张建波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建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民事赔偿部分处理模糊不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被告人张建波有自首情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张建波系单身母亲，面临严峻家庭困难，请求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建波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但本案中被告人张建波、被害人任某因生产生活琐事发生口角致斗殴，斗殴中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具备防卫的主观正当性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建波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二、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建波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维持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张建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625元。赔偿款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扣押在案的镰刀1把、锄头1把，予以没收，由宾川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华审判员  高 翔审判员  和银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