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滨，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华，四川明炬（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雷，四川明炬（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前锋园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龚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茂，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林，女，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王佳滨因与被上诉人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简称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王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佳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华、余雷，被上诉人广安正邦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田文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佳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拖延生猪上市时间，造成上诉人巨额亏损，其合同对生猪上市时间的约定显失公平，应撤销；2.合同约定猪只死亡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为无效条款，其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广安正邦农牧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合同对生猪上市时间的约定显失公平，应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在一审中并未对此提起反诉，也未以此进行抗辩，同时也已超过撤销期限，二审应不予审理；2.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猪只死亡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为无效条款，但该条款属于猪只回收的约定，而本案系养殖过程中的纠纷；3.上诉人要求对本案发回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王林未到庭未陈述意见。广安正邦农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佳滨应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交付已到上市期肉猪1143头，已交付546头，并立即交付还应当交付的肉猪597头；2.王佳滨应获得的委托养殖费用，按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书》及《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委托养殖合同结算方案》进行结算（具体结算金额待王佳滨交付下余肉猪597头后扣除猪苗领养价款、饲料领用价款、兽药价款等确定）；3.王佳滨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4.王佳滨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支付诉讼律师代理费47600元；5.王林对王佳滨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王佳滨、王林负担。一审审理中，广安正邦农牧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王佳滨已交付肉猪1000头，其销售收入归广安正邦农牧公司所有；2.王佳滨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赔偿因王佳滨私自销售肉猪130头的损失390000元。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对王佳滨应获得的委托养殖费[14.8元/公斤×1000头×130公斤+（168680公斤－1000头×130公斤）×12.6元/公斤]和应支付的猪苗领养款等（猪苗款625620元、饲料款1987880元、药物款54238.35元，代付费用51261.60元、料肉比罚扣金额52799元）结算后，王佳滨应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支付3604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王林向大竹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载明：“自愿为《委托养殖合同》中的‘甲方大竹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承诺：对《委托养殖合同》中的‘乙方王佳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其违约而给‘甲方大竹正邦农牧有限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自愿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2月16日，广安正邦农牧公司（甲方）与王佳滨（乙方）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和合同附件《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委托养殖合同书》主要约定，一、总体合作模式：甲方以记账的方式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乙方提供适合饲养猪只的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甲方负责猪只销售，在该批猪只销售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结算款；生猪养殖合作过程中，甲方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以及经饲养而成长的肉猪，均属于甲方的财产。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无权处分该财产；甲方提供的各种物料的定价以及合同约定的肉猪回收价，均为流程定价，与市场价格不具备可比性，乙方对此予以认可。二、猪苗及物料供应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猪苗的数量以猪苗领用单为准，猪苗定价及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各种数量、药物、疫苗具体定价，以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为准；乙方委托甲方代为采购的养殖设备，数量及价格以双方签字单据为准，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委托养殖费用及担保金中扣除。三、猪只回收约定：猪只回收标准及回收价格按委托养殖结算方案执行；猪只回收交付时间、地点，乙方按上市通知时间将回收猪只押运到甲方指定的地点过磅，因乙方猪场进场道路原因产生的转运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回收正品和二级猪只的过程中，从乙方猪舍到过磅前出现猪只死亡由甲方销售人员、乙方和收购方三方签字共同检查确认，猪只死亡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回收猪只前的车皮过磅、猪只过磅以及猪只数量必须由甲方销售人员、乙方和收购方三方签字确认。四、委托养殖费用按委托养殖结算方案进行结算。五、当委托饲养的猪只达到上市条件后，甲方将开始安排销售，甲方根据市场行情有权决定提前或推后上市。上市时，甲方应提前7小时通知乙方，乙方必须配合甲方按时销售。六、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400元/头，担保金不足时，甲方有权在乙方委托养殖费用中扣除；乙方对甲方提供的猪苗及各种物料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乙方承担因其管理不善造成猪只死亡、疾病及物料保管、使用不当等责任与损失；乙方按照甲方的免疫程序进行免疫。猪群出现疾病等特殊情况时应在12小时内向甲方汇报；猪只死亡必须经甲方管理人员现场拍照确认并现场填写死亡确认单，由乙方及甲方管理人员双方签字才算生效。七、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猪的，如借故阻挠、拖延甲方销售，应承担违约金5000元；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对未交付的猪只，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未交猪只的总价值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交猪只价值20%的违约金。乙方违反合同第一条规定，私自变卖甲方委托养殖的猪只、变卖甲方提供的物资，乙方必须进行赔偿，每私自变卖1头，赔偿3000元；变卖饲料每40公斤，赔偿500元；私卖疫苗、药物的，按其实际价值双倍赔偿。乙方未依约如数交还甲方猪只或者以其他方式私自处理甲方猪只、物料的，亦按本条承担违约责任。八、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依法向养殖户猪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等）由乙方承担。九、合同有效期限：投苗之日起至该批次猪上市结算完止。《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对猪苗领养价、饲料领用价、饲料使用标准、兽药领用价等进行了约定，该方案第三条饲料使用标准说明：累计领料超出7.575包/苗或批次总日龄超过190天，继续领饲料需经公司批准；该方案第四条约定饲料消耗控制标准以“料肉比”表示，料肉比＝饲料总耗量/（肉猪上市总量-猪苗总量）；肉猪上市重在230-250斤（含）以内时整体料肉比水平应控制在2.35-2.7的标准间；当还原料肉比低于2.35或高于2.7时，按30元/包饲料进行扣罚。肉猪上市重每增加或减少5斤，依此类别提升或降低0.03料肉比；该方案第六条第一款约定肉猪回收价，正品单头体重在170斤以上，健康、无残缺，平均销售均重260斤（含）以下部分，按7.4元/斤回收；超过260斤以上部分，按6.3元/斤回收。《委托养殖合同书》和合同附件《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条款由广安正邦公司拟定。合同签订后，广安正邦农牧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王佳滨提供猪苗1350头（2019年2月28日交付），金额为625620元；饲料54757公斤，金额为1987880元；药物及疫苗金额为54238.31元；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为王佳滨代付费用即代购臭氧消毒机1台10**元，防蚊网474㎡6636元，防鼠板21610元，共计29246元。2019年8月10日，王佳滨之父王述章通过微信向广安正邦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尽快把猪交了，我很担心，门也不赶出”。2019年9月至10月1日期间，王佳滨未经广安正邦农牧公司同意，销售肉猪130头。2019年10月10日，广安正邦农牧公司发现委托王佳滨养殖的肉猪少了130头，决定出售委托王佳滨养殖的肉猪，通知王佳滨配合。2019年10月14日、15日，王佳滨交付肉猪546头，净重86830公斤，由广安正邦农牧公司销售给他人，销售单价37元/公斤，价款3212710元。2019年11月5日、6日、8日，王佳滨交付肉猪454头，净重81850公斤，由广安正邦公司销售给李金春、兰耀历、梁军、王近，销售单价40元/公斤（8700公斤）、41元/公斤，价款共计3347150元，按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1月2日所签订《销售款汇入宣汉法院协议》的约定，存入本院诉讼费及案款6228400956007440563专户。2019年3月11日至11月7日期间，广安正邦农牧公司、王佳滨双方确认在饲养期间死亡猪只220头。王佳滨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已交付肉猪共计1000头，总重量168680公斤，平均每头168.68公斤。2019年11月1日，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与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11月11日支付律师代理费47600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9年10月31日，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与王佳滨签订《协议书》，双方就王佳滨在江西银行贷款事宜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合同性质及效力问题；二、赔偿及违约责任问题；三、王林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关于合同的性质。按《委托养殖合同书》约定，王佳滨在饲养过程中管理的由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以记账方式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等物料及在饲养过程中由猪苗长成的肉猪，均属于广安正邦农牧公司的财产，王佳滨未经其书面同意，无权处分该财产；王佳滨提供饲养猪只的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对广安正邦农牧公司提供的猪只和物料仅有管理权，负有管理责任，并承担因其管理不善造成猪只死亡、疾病以及物料保管、使用不当等责任和损失。该合同对猪只及物料等的所有权和双方权利、义务以及风险责任都作了明确约定，从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来看，王佳滨并未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支付猪苗、饲料、药物等的对价，广安正邦农牧公司对王佳滨领取的猪苗、饲料、药物等进行记账，仅是对饲养成本进行记录，以便其回收肉猪时计算王佳滨应得的管理费用。因此，本案性质应为委托养殖合同纠纷。本案立案案由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按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合同效力。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与王佳滨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书》和合同附件《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虽合同条款由广安正邦农牧公司拟定，但合同对猪只上市时间和标准的约定并未免除广安正邦农牧公司的责任，而加重王佳滨的责任排除被王佳滨行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该合同及合同附件从双方签订时成立生效。关于赔偿及违约责任的问题。王佳滨在饲养过程中，未经广安正邦农牧公司同意，销售肉猪130头，按广安正邦农牧公司、王佳滨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书》第七条对违约责任和第八条对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王佳滨应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赔偿所出售肉猪130头损失，每头3000元，计39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和诉讼律师代理费47600元。关于委托养殖相关费用的问题。按《委托养殖合同书》和合同附件《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的约定，王佳滨应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支付猪苗款625620元，饲料款1987880元，药物及疫苗款54238.31元，代付款即代购臭氧消毒机、防蚊网、防鼠板29246元，共计2696984.31元。扣减广安正邦农牧公司应向王佳滨支付委托养殖费用即肉猪回收款2411368元[14.8元/公斤×1000头×130公斤+（168680公斤-1000头×130公斤）×12.6元/公斤]后，王佳滨应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支付猪苗、饲料、药物等费用285613.31元。关于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主张王佳滨应承担的料肉比扣罚金额52799元。虽《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中饲料消耗控制标准约定，肉猪上市重在230-250斤（含）以内时整体料肉比水平应控制在2.35-2.7的标准期间；当还原料肉比低于2.35或高于2.7时，按30元/包饲料进行扣罚，但饲料使用标准中说明，明确要求累计领料超出7.575包/苗或批次总日龄超过190天，继续领饲料需经公司批准。本案中，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从2019年2月28日交付猪苗至2019年10月10日通知交付肉猪，肉猪批次上市日龄为224天，已超过约定批次总日龄34天，广安正邦农牧公司对饲料消耗控制应承担责任。因此，广安正邦农牧公司要求王佳滨应承担的料肉比扣罚金额52799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王林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2018年6月27日，王林向大竹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为《委托养殖合同》中的‘甲方大竹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承诺：对《委托养殖合同》中的‘乙方王佳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其违约而给‘甲方大竹正邦农牧有限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自愿承担保证责任”，表明王林是向大竹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作出承诺，而非对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作出承诺。广安正邦农牧公司要求王林对王佳滨的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佳滨向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已交付肉猪1000头，其销售收入归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所有；二、王佳滨向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支付委托养殖猪苗、饲料、药物等费用285613.31元；三、王佳滨向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赔偿肉猪130头的损失390000元；四、王佳滨向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五、王佳滨向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支付诉讼律师代理费47600元；六、驳回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王佳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92元，由王佳滨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佳滨提交了《紧急通知》及《宣汉县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控部文件》，证明2019年8月6日左右系政府要求出售生猪，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广安正邦农牧公司质证认为，《紧急通知》不具有强制效力，政府相关部门的文件也未强制要求达到130公斤的猪必须出栏，因此，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广安正邦农牧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王佳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佳滨与被上诉人广安正邦农牧公司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书》及《广安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条款并无明显显失公平的情形，王佳滨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也未要求予以撤销。同时，王佳滨在一审中也未对此提起反诉，二审中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予以撤销，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查。王佳滨还认为合同约定猪只死亡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为无效条款，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佳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未经广安正邦农牧公司同意，擅自销售生猪130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一审判决王佳滨向广安正邦农牧公司赔偿按每头3000元赔偿所出售生猪130头的损失共计39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和诉讼律师代理费47600元并无不当，王佳滨以其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佳滨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饲料款和药物及疫苗款的金额有误，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佳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2元，由上诉人王佳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