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木雅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民社区滨河大道**爱地大厦**150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56368R。法定代表人：李长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才万，广东深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峰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长江村三产办**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777020692A（1/1）。法定代表人：曾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星，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桐城市，上诉人深圳市木雅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峰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江公司）及原审被告何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木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何星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关键事实是何星作为实际施工人和欠款人，其在诉讼中承认是与峰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签合同时木雅公司根本不知情，项目章也是何星自己盖的，而且该项目章明确注明：仅用于内部使用，对外签订合同、结算无效。而一审法院明知在此种情况下不构成表见代理，仍然认定木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该结算单对木雅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何星在该结算单上的签名仅能代表他自己的意思表示，与木雅公司无关，事后也未征得木雅公司同意或追认。何星没有表示其签字是代表公司，事后也从未向木雅公司报告，取得木雅公司同意，木雅公司对此不知情。一审法院将何星的个人意志强加给木雅公司，判决木雅公司与何星一起承担责任实属不当。被上诉人峰江公司对此答辩称，何星是木雅公司南京仙林绿化项目的项目部经理，并以木雅公司的名义与峰江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且合同订立后，峰江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木雅公司也实际履行了部分货款交付的义务。因此，峰江公司有理由相信何星的代理行为为有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木雅公司支付货款558387.90元及违约金（以558387.9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8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木雅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三、判令木雅公司、何星承担保全费4020元以及因保全支付的保险费1400元；四、判令何星对木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峰江公司与木雅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零星采购合同》，约定木雅公司向峰江公司采购水泥及水泥砖，由峰江公司根据木雅公司需求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交付。约定付款方式为货款每满5万元全额付款。木雅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货款的每日万分之五向峰江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落款处盖印有木雅公司项目章及何星的签名，以及盖印峰江公司公章。二、木雅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20日、2018年1月23日向峰江公司共计转账付款33万元。2018年3月8日，峰江公司与木雅公司签订《结算单》，确认峰江公司供货货款908387.90元，已付货款35万元，尚余558387.90元。《结算单》盖印木雅公司项目章和何星签名，以及峰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凯签名。峰江公司向木雅公司累计开具959987.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峰江公司因本案申请诉中财产保全，为此向提供保全担保的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1400元。诉讼过程中，木雅公司以何星系实际施工人和欠款人为由申请追加何星为本案共同被告。何星亦以其系实际施工人和欠款人，项目章系其在公司不知情下私盖，与木雅公司无关为由请求追加其本人为共同被告，并表示愿意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峰江公司认为何星主动申请追加自己为被告，并愿意为木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属于债务加入，请求判决何星对木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峰江公司与木雅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木雅公司虽辩称何星与其系挂靠关系，项目实际施工人和欠款人系何星，涉案合同中盖印的项目章已明确注明了对外签订合同、结算无效，何星私自以项目章与峰江公司签订合同，峰江公司明知项目章对外签订合同无效仍与何星签订合同，应认定峰江公司与何星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根据峰江公司举证及木雅公司的陈述，可确认木雅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何星对外以项目经理名义与峰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采购货物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木雅公司亦基于买卖事实向峰江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且峰江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显示木雅公司基于《零星采购合同》及《结算单》所确认的未付货款金额向南京仙林金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申请付款，该文书上有何星签字并加盖木雅公司公章，一审法院依此认定峰江公司与木雅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峰江公司已依约向木雅公司交付货物，木雅公司应依约向峰江公司支付货款。木雅公司与何星虽均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并辩称项目实际施工人和欠款人系何星，但木雅公司、峰江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问题，系其内部事务且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可由双方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违约金，因《零星采购合同》中有约定木雅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向峰江公司支付违约金，且《结算单》已确认木雅公司截止2018年3月8日尚欠货款为558387.90元，峰江公司请求木雅公司以558387.9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3月8日起计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峰江公司因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峰江公司、木雅公司对实现债务所产生费用的承担未有约定，因诉讼财产保全系为了维护财产保全申请人的权利,防止因被申请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申请人的判决利益无法实现或者产生其他损失,故保全费可由被申请人负担。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则是在保护申请人权利的同时,防止因为申请人滥用该权利,而损害被申请人的利益,对申请人施加的义务。所以峰江公司因履行自身义务而支付的该笔费用让木雅公司支付的理据不足,对峰江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4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星是否承担责任，因何星主动加入本案诉讼，自愿表示对峰江公司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足以表明何星清楚知道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并愿意接受该法律效果的约束。且峰江公司亦认为何星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要求何星承担清偿责任。故何星应就上述木雅公司对峰江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木雅公司、何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峰江公司货款558387.90元及违约金（以558387.9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峰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3元，保全费4020元，由木雅公司、何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木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木雅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何星以项目经理名义与南京峰江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木雅公司在原审时确认涉案合同中所盖的项目章为其内部使用的章，何星确认其一直持有该章，木雅公司也向南京峰江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南京峰江公司向木雅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上述情形，足以让南京峰江公司有理由相信何星有代理权，何星的代理行为对木雅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木雅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至于木雅公司与何星之间的内部关系，木雅公司可以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木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木雅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