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16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亚辉，男，1990年3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常熟市常福街道弘武龙传承武术馆教研总监，住河南省鹿邑县。被告人卢亚辉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文兵，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腾飞，男，1992年11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常熟市常福街道弘武龙传承武术馆教练，住河南省襄城县。被告人张腾飞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阚国锋，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广顺，男，1992年7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常熟市常福街道弘武龙传承武术馆主管，住河南省范县。被告人陈广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建刚，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归麒，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世鹏，男，1998年10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常熟市常福街道弘武龙传承武术馆教练，住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被告人张世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兆华、袁映雪，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烁，男，1998年11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常熟市常福街道弘武龙传承武术馆教练，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被告人陈烁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庆荣，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未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亚辉、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亚辉、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及被告人卢亚辉的辩护人彭文兵、被告人张腾飞的辩护人阚国锋、被告人陈广顺的辩护人许建刚、被告人张世鹏的辩护人王兆华、被告人陈烁的辩护人郭庆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日，常熟市常福街道弘武龙传承武术馆(以下简称“健将弘武”)的工作人员与常熟新振道体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振道跆拳道”)的工作人员在常熟市常福街道万达广场商圈发放招生宣传资料过程中发生摩擦，引起双方人员不满，后新振道跆拳道一方带人至健将弘武门店附近宣传挑衅等，致双方矛盾升级。当日17时19分，被告人卢亚辉纠集健将弘武一方人员集合至万达广场发放宣传资料。当日17时40分许，前来发放招生宣传资料的健将弘武一方的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刘某某(男，2001年9月生)、李某某(男，2001年10月生)等人，与新振道跆拳道一方的高某1、段某某(男，2002年3月生)、杨某某(男，2001年7月生)、黄某某(男，2002年10月生)、陈某某(男，2002年2月14日生)、孔某某(男，2002年7月生)、张某1、李某1、陆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万达广场三楼中厅楼梯口处及孩子王母婴店门口处采用互相碰撞挑衅、扔宣传资料、起哄等方式滋事，后双方发生打架，造成双方多人受伤。打架结束后，双方人员倒地摆拍视频为案件造势，造成大量群众围观，相关视频被大量传播，致商场秩序严重混乱。经法医鉴定，陈某某、张某1之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段某某、杨某某、丁某、被告人张腾飞、张世鹏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腾飞、陈烁、张世鹏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广顺于2019年5月2日主动至常熟市公安局高新园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健将弘武武馆一方赔偿了跆拳道一方的经济损失。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卢亚辉、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亚辉、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卢亚辉辩称，其没有犯罪。其没有让其他人去打架的意思；其发信息是为了单纯招生，集合也是规定，不是其个人能左右的；其在现场不止制止了李校帅不要动手；上去制止会被打，所以其只是口头制止；拍摄视频也只是为了保留证据，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起哄闹事其认为是没有的；其叫曹某倒地是出于对曹某的保护和看到对方也躺下后随众的心理，双方摆拍视频为案件造势的情节也不认可。 被告人张腾飞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其没有去找事情，当时在三楼只是路过，对方一直推搡其，其方的人才过来四五个。其方的人也一直避让的，没有主动去推搡。 被告人陈广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世鹏辩称武馆方没有躺在地上造势，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其他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但其方在极力避免事情，不是想要制造事端。 被告人陈烁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方在对方门口路过就是挑衅的话是不成立的，其和陈广顺不在事发前路过三楼跆拳道馆的视频中。 辩护人彭文兵为被告人卢亚辉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卢亚辉无罪。卢亚辉4月30日在群里对对方的照片进行调侃，整个讨论里面是正能量的东西。卢亚辉发出的指令集合是组织行为，不是个人概念。武馆一方对于本次打架事件是无主观恶意的，去万达商场里面宣传是商业活动，卢亚辉在现场有积极的劝阻和控制事态进展的积极干预行为，不具有向对方寻衅的共同意思，无主观犯意。卢亚辉尽管是管理职责，但对本次事件无需担责。对于造成的影响，不应由武馆承担，应由恶意传播者承担。对于卢亚辉指令曹某躺下的行为，这次事件不是该行为引发，该行为并无不当，是装可怜的行为，并非公诉人指控的摆拍，卢亚辉拍的视频未用于传播。辩护人提交的相关照片，证实万达上墙的管理制度未发现有不准其他商家入内宣传的制度。金街不在万达商场内部管理范围内，万达广场商业管理对健将弘武武馆无制约性。 辩护人阚国锋为被告人张腾飞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腾飞属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所在的武馆一方赔偿了对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许建刚为被告人陈广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广顺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需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兆华为被告人张世鹏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世鹏有防卫性质，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自首，认罪认罚，被告人一方赔偿了对方损失，得到谅解，系初犯、偶犯，跆拳道馆挑起事端，应承担主要责任，万达没有公开不准进商场发广告的规定，发广告是无错的。建议适用缓刑。 辩护人郭庆荣为被告人陈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烁系自首，认罪认罚；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晚，被告人卢亚辉在“健将弘武-万达战役-引流作战”微信群中发送跆拳道人员的视频及“我已经按耐不住了，我想盘他”、“干他”等文字，得到部分教练响应。2019年5月2日，常熟市常福街道弘武龙传承武术馆(以下简称“健将弘武”)的工作人员与常熟新振道体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振道跆拳道”)的工作人员在常熟市常福街道万达广场商圈发放招生宣传资料过程中发生摩擦，引起双方人员不满。后新振道跆拳道一方带人至健将弘武门店附近宣传挑衅等，致双方矛盾升级。当日17时18分，被告人卢亚辉在健将弘武总经理张某2指示下纠集健将弘武一方人员快速集合，至万达广场发放宣传资料。当日17时43分许，前来发放招生宣传资料的健将弘武一方的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刘某某(男，2001年9月生)、李某某(男，2001年10月生)等人，与新振道跆拳道一方的高某1、段某某(男，2002年3月生)、杨某某(男，2001年7月生)、黄某某(男，2002年10月生)、陈某某(男，2002年2月生)、孔某某(男，2002年7月生)、张某1、李某1、陆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万达广场三楼中厅及孩子王母婴店门口处采用互相碰撞挑衅、扔宣传资料、起哄等方式滋事，后双方发生打架，造成双方多人受伤。打架结束后，双方部分人员故意倒地。造成商场秩序严重混乱，大量群众围观，相关视频被大量传播。经法医鉴定，陈某某、张某1之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段某某、杨某某、丁某、被告人张腾飞、张世鹏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当日，被告人张腾飞、张世鹏、陈烁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被告人卢亚辉事发后当天在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警方询问时，称当时在场，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陈广顺接到警方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健将弘武一方赔偿了新振道跆拳道一方的经济损失。双方互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江苏省新振道跆拳道体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人，就是万达的店。2019年5月2日下午2点多，段某某打电话其说旁边武馆的人骂跆拳道是垃圾，其去了万达一楼看学员表演，段某某又打电话其说武馆的人还在骂。其就去了金街对方的店面找武馆的领导谈。对方要其叫教练进店里指认谁骂的人，武馆的人在起哄，其怕被打，没有叫教练进去，就走了。后来跆拳道的小朋友在万达一楼表演完，其对段某某说去一号门表演，再去金街表演。过了一会，段某某告诉其对方的人全到了万达三楼的场馆门口。其告诉了万达广场的市场部经理，让赶他们走。然后其从一楼乘扶梯去了三楼的场馆门口，看到对方四五个男的在其店面门口拿着单页，其恼火了，就上前用身体碰了对方男的一下，对方也推搡。段某某用身体和对方撞来撞去，对方踢了段某某一脚。其打了报警电话，对方要走，其让其方的人不要让对方走。双方胸对胸挤在一起，互相对峙，矛盾激化双方就打起来了。高某1到案后对双方的人员进行了辨认。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新振道跆拳道馆做教练。事发当天下午三点半，高某1通知其带着小孩子去万达一楼中庭表演。后来下午四点半，高某1又在群里说让其带着小孩子们去金街那边表演。于是其又带着小孩子们去金街那边去表演，表演了二十分钟，去二楼给学生买奶茶。后来高某1说去三楼，其上去看，双方吵来吵去，杨某某喊把对方围起来不让走，后来就打起来了。其用拳打了对方武馆的人，其鼻子被打骨折。张某1到案后对其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3、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新振道跆拳道馆当培训教练。2019年5月1日晚上，赵鹏飞听到武术馆的人说跆拳道垃圾。5月2日白天，其跆拳道的人在万达广场底楼中庭表演台那做宣传，发现健将弘武的工作人员面向路人发传单时说跆拳道不好。其和对方说要去谈谈，其与杨某某和对方的二个人发生言语冲突。其打电话告诉高某1，高某1带着其和杨某某、黄某某一起去了健将弘武店里。只有高某1一人进去和武馆老板谈了，没谈成，高某1一脸不高兴。17时许，高某1叫跆拳道馆的人都去金街，在离健将弘武十来米的地方表演宣传。表演了十几分钟左右，杨某某拍了视频发给其，说武术馆有十几个人进到万达广场里面，还在跆拳道馆门口转悠。高某1带人进入万达广场，上三楼看武术馆的人在干嘛，说了不要动手。高某1撞了一个在三楼的健将弘武的工作人员，双方发生冲突。推搡后，其被对方的人踢了一脚。高某1说对方打了人，围起来，不让走。双方互相用身体顶撞，其和对方一个胖子互相顶撞。后来双方打起来，其也动手了。对方想离开，其就一直追着他们拦住不让走。过了会，警察来了。段某某到案后对对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新振道跆拳道馆学习。高某1通知其到万达帮忙做宣传。2019年5月1日晚上，在万达门口，健将弘武的人在向家长宣传，其从旁边路过，他们说跆拳道垃圾，当时没跟对方理论。5月2日中午，其和同事在万达里面向家长宣传时，健将弘武的人站在旁边说套路真好，忽悠家长，跆拳道垃圾。下午一、二点，高某1回到店里，带着其和段某某去了健将弘武，让其和段某某等在外面，自己进去谈，十分钟左右后出来，脸上明显不高兴。下午三、四点，高某1喊带着小孩到万达金街表演，之后其回到万达店帮孩子拿衣服的时候看到健将弘武好多人在其店门口，其打电话告诉高某1。之后高某1带着其方的人过来。高某1来后和对方吵起来，发生推搡，对方有一个人踢了段某某一脚，高某1说把他们围起来，不让他们跑，他们一直想走。其就在旁边一直用手机在录像。之后，其就在三楼和他们一起吵了起来。其看到对方打段某某，其和对方一个人打起来。对方一个胖子一拳打在其眼上。双方扭打在一起，后被拉开。杨某某到案后对双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新振道跆拳道馆学习怎么教小朋友跆拳道。其在2019年5月2日中午听同事说健将弘武的人在宣传时和家长说跆拳道垃圾，之后有人把健将弘武诋毁跆拳道并抢生源的事告诉了老板高某1。高某1带着其、杨某某、段某某去了武馆，高某1一个人进去的。高某1出来后说话语气不太好，感觉生气了。后来高某1说把学员带到健将弘武武馆楼下训练。接着健将弘武的人去万达广场里面发传单。高某1在微信群里喊集合，到了三楼后用身体撞了对方的一个人，其也用身体撞了对方。对方那个人踢了段某某一脚，高某1让其方把对方围起来，不让走。双方互相用身体撞来撞去，就打起来了。其用拳打对方一个瘦子，对方一个胖子打其后脑勺，其用拳反击胖子面部。黄某某到案后对双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日下午，其和高某1在一起时听到段某某打电话说健将弘武的人在骂跆拳道馆的工作人员。之后其去对接装修的事，然后带孩子学员去必胜客买吃的，出来后看到三楼孩子王门口新振道跆拳道馆的人和其他人打架。其跑过去，感觉道馆的人被欺负了，混乱中用脚踹了对方一脚。陈某某到案后对双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7、证人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跆拳道馆的实习教练。2019年5月2日下午其和同事去金街发传单，其看到武馆的十几个人从武馆店向万达商场走。后来其到了三楼看到高某1带着跆拳道的人和武馆十几个人在对峙。后来里面的人动手打起来了。其也参加了打斗。陆某到案后对其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跆拳道馆的几个人在万达广场底楼舞台旁，看到几个道馆的人都在上楼，其也跟上去。上了三楼发现高某1跟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故意用身体互相顶撞挑衅。其听到说不让对方走，报警，其方就围着他们，跟着他们。双方互相挑衅，挤来挤去。后来双方打起来，有人要打其，其闭着眼睛朝前面打了二拳。李某1到案后辨认出部分人员。 9、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武术学校的学生，到常熟万达广场新振道跆拳道培训。事发时其在跆拳道电梯口准备出去发传单。看见老板高某1身穿蓝色短袖带着道馆里的人从楼下上楼来。其就跟着过去看什么事情，其看见老板跟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正在互相用肩膀顶撞，互相挑衅。对方大概有七八个人，其中一个人踢了段某某，双方撞来撞去打了起来。其开始想劝架，后来不知被谁打了一下也冲上去打人了。张某1被对方的人打倒在地，浑身是血，还有好几个人躺在地上。高某1喊了好几声别打了，这边的人就停下来。孔某某到案后对双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日早上，其和同事在万达一楼向家长发传单宣传，健将弘武来了两个人在旁边插话，影响宣传。下午段某某、杨某某发传单时健将弘武的人就在边上骚扰他们，段某某、杨某某也骚扰对方，双方吵起来。傍晚5点多，其看到健将武馆在万达二楼发传单的人在往三楼赶，其赶紧坐扶梯也到了三楼，看到健将弘武十几个人在跆拳道馆门口聚集，双方身体互相推搡，一直在吵架，然后双方打起来。其看到陆某被打了，就上去打了对方一个胖子几拳，其右手骨折。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常熟新振道跆拳道馆实习。当天下午跆拳道方因为发传单的事情和武馆方发生矛盾，高某1带着教练、学员到金街健将弘武楼下，让大家散开发传单，他一个人去楼上谈判。谈了大概二十分钟，应该没谈成。高某1叫张某1把馆里的孩子带到健将弘武道观附近发传单，叫其等人在附近发招生传单。杨某某微信叫其回道观，说对方又来了。其上了三楼，高某1上来撞了一个人，双方都骂对方，发生推搡，到了孩子王门口，然后打起来了。其把手中传单丢了过去，用拳头打了对方一个胖子胸部、头部，用脚踢了对方。其看别人倒在地上，其也倒在地上。陈某2到案后对双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健将弘武店的实习生。武馆没有专人负责宣传招生，都是每个小组二至三人的规模，各小组自行出去发传单和搞宣传招生。其和张腾飞一个小组，他是组长。事发当天，其和张腾飞先后在金街外围、深圳路、老街发传单。下午其和张腾飞准备回武馆时，看到七八个穿跆拳道服的人站在武馆门口。其听同事说武馆的同事在发传单的时候和跆拳道馆那边的人发生口角，跆拳道馆的人来示威，有教练站在武馆门口，嘴里还说送花圈之类的话，跆拳道馆的领导和武馆的领导谈了话。之后其看到跆拳道馆的八、九个教练带着十几个小孩在其武馆楼下训练。卢亚辉喊大家集合，到了店里，张某2让大家按之前的分组去万达里面发传单。一共三组，其和张腾飞、曹某一组，进到万达广场里面，从一楼开始发传单，等发到二楼准备坐电梯上三楼的时候，其看到跆拳道馆的人拿手机在拍其。其和张腾飞、曹某趴在三楼的玻璃栏杆处看一楼的表演，跆拳道馆的教练带着那些小孩上来了。一个蓝衣服的胖子先过来用身体撞了一下张腾飞，一边说挑衅的话。对方围住张腾飞，有个瘦子推了张腾飞，张腾飞踢了他一脚。张腾飞被对方打倒，其同事季某某和曹某过来了，季某某说在录像。蓝衣服的人叫教练把其等人围住，其被打了，其转头看到一个穿白色跆拳道衣服的男子，其和同事动手打了他。同事丁某被打倒在地。卢亚辉在现场，一开始还让其不要动手，但是其被对方围着走不了，其被对方打了就动手了。李某某到案后对对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健将弘武张家港店工作的，常熟万达店开业，其和同事来常熟帮忙做宣传。事发当日下午，新振道的几个教练把其同事季某2围住，恐吓他，边上同事丁某用手机拍视频，新振道的人就散开了。张某2通知所有人回到武术馆，了解事情来龙去脉。新振道两个教练和李某某吵起来。后来对方一个蓝衣服的过来，和经理商量，在店里大呼小叫，然后带教练走了。其和同事在武馆休息。之后，他们几个教练带着小孩在武馆楼下表演。经理张某2口头通知让大家集合，其也看到卢亚辉在微信发消息集合，其没有回复，其当时就在店里。张某2简单开了个会，说到万达商场里面招生，强调不要动手，卢亚辉让其等人把嘴巴放干净点，之后就出发去万达商场里面招生了。其认识到商场里面去招生实际上有点示威的意思，因为他们都找上门了，不能让人觉得好欺负。其去了一楼之后又去二楼，其沟通了个小男孩，他们都结束了。其就跑到三楼，看到武馆几个教练和跆拳道的在他们门口围在一起推来推去。其和陈广顺过去拉架，李某某被对方打了，其上去拦架，和对方吵起来，有人蹋了其手臂，其打了对方头部。其在现场看到卢亚辉在拍视频，一开始卢亚辉叫李某某不要动手，但后来李某某还是跟对方打起来了。刘某某到案后对双方人员进行辨认。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健将弘武的馆长。2019年5月1日开始组织教练来常熟万达金街租的门面做宣传，早上至下午在学校门口、附近小区、万达金街发传单。5月2日早上到下午在学校门口、万达金街、丁坝菜场发传单，之后晚上去万达广场里面发传单，是5月1日晚上就商定的。5月2日就有教练在万达商场里发传单，跆拳道馆的人干扰。跆拳道馆的高某1来讲“丁坝菜场和万达区域是我们的地盘”“要么就是咱们合理竞争，要么就是硬碰硬”，是带着跆拳道馆的二十个教练来的。后来带了跆拳道馆学习的小孩子到我们万达金街武馆楼下来表演。其说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卢亚辉就在群里喊集合，其让教练都到万达商场里去发传单，还叮嘱他们不要和对方发生冲突。因为之前新振道跆拳道的负责人到店里因为发传单的事情和武馆的工作人员有矛盾，其告诉完工作人员不得发生冲突后，不放心，怕工作人员和别人，尤其是跆拳道的工作人员发生矛盾，所以就在微信群里发“各位战士：不要与他们有语言以及肢体上的冲突”。万达金街的物业人员没有告诉其不可以去万达广场里面发传单。其和师某、刘某2、李某5是合伙人。卢亚辉是其以前同事，以前经常出国表演，其聘卢亚辉来教学部做主管。当天其安排卢亚辉带一个小组发传单。 15、证人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弘武张家港店工作，常熟万达店开业，万达店的老板张某2通知其来万达店帮忙宣传。5月2日下午，卢亚辉打其电话说新振道跆拳道的人拿东西砸了同事张腾飞，让其去万达里面看看，其到万达三楼看到张腾飞、张世鹏、李校帅受伤，对方也有人受伤，对方二三个人打了丁某好几拳。其把同事劝到旁边，不让他们动手。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其在万达商城宣传时看到师某着急地跑过，其跟过去到三楼看到武馆和跆拳道馆的人在吵，看样子刚打完架。 17、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其两三个人趴在栏杆上在三楼休息，一个蓝色衣服的对方负责人推人，跆拳道馆的人不让其方离开，之后双方动手打起来了，其看到张世鹏、张腾飞、陈烁、陈广顺等人动手了。 1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其和卢亚辉等五人到万达广场内部商场发宣传单，在一楼看到跆拳道馆的人在做活动，双方发生争执。过了一会跆拳道馆的馆长到店门口和经理叫嚣。下午五点左右，店里大概十五个员工一起拿着宣传单到万达商场内发传单，其在二楼中庭听到三楼上有争吵和打斗声。其到三楼看到张世鹏倒在地上，武馆的人上去把人拉开。其拿着手机拍，对方一个白衣服的人把其打伤。 1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其在万达广场3楼发招生传单，一个穿蓝衣服短袖的人带着一群跆拳道馆的人过来了。他用身体故意撞张鹏飞，张鹏飞也顶撞回去，张鹏飞被跆拳道馆几个人用身体顶撞了几下后，踢了对方一脚。后对方冲突升级，纠缠到跆拳道馆对面的孩子王旁边，双方打起来了，陈烁、张鹏飞、陈广顺、李某某这几个人动手的。 20、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早上，健将弘武武术培训机构在跆拳道馆门口发传单，他们这样过来有欺负跆拳道馆的意思。老板中午去找他们谈过。下午五点多，他们又到门口发传单。其方聚集了十多个人，老板去撞了一下对方，然后发生推搡，段某某、黄某某撞对方，对方回踢了段某某一脚，双方吵起来了，后来双方群殴。 2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下午四、五点，其买完东西到三楼看到跆拳道馆的人和健将弘武的人打在一起，双方拳打脚踢，比较混乱。打了一会，跆拳道馆好多人躺在地上，健将弘武的人想走被跆拳道馆的人拦住。 2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万达的跆拳道馆是其弟弟高某1开的。事发当天其接到母亲电话，告诉其张某1、杨某某等被打伤。其到万达看到已经不在打架了。 2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时其到新振道跆拳道馆门口看装修。其看见武馆来了三五个人在新振道跆拳道馆门口和高某1的学员在争吵。高某1上前和对方武馆的人在一起，双方打起来了，现场很乱。后来看见万达的工作人员上前制止，跆拳道馆和武馆的人都有躺在常熟万达广场三楼中庭过道里面。 2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时其和潘某到新振道跆拳道馆，其是负责装修的。高某1说具体装修改动的地方要问他老婆。于是其去万达金街武馆附近找高某1老婆，交谈中，武馆有十几个人从高某1组织的学员训练队伍中插过去，往万达里面走。过了一会，高某1接到学员打来电话说武馆的人到了跆拳道馆门口。高某1就回到万达广场里面，其、潘某、高某1老婆等人到了万达广场三楼中庭附近，高某1碰到对方，对方推高某1一下，然后双方发生口角争执，高某1这边说报警，武馆的人拿出手机录视频。双方开始推搡，拥挤到一家店面门口打起来。现场打架的武馆一方有七、八人，跆拳道一方也有七、八个，跆拳道一方有人受伤了，武馆方有一个倒在地上。 2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万达广场三楼孩子王负责人，万达三楼发生打架，打到孩子王门口，后来又打到别处。事发次日，其收到同事发来的微信文章，里面写的是万达打架的事，但写成了孩子王的员工与跆拳道的人打架。其留言申明没有反应。其看到时该文章已经有1万多阅读量，事发次日已有5.4万阅读量。很多客户打电话来询问是否有该事情，让孩子王这个品牌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 2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孩子王的副店长。万达广场三楼跆拳道和健将弘武发生打架次日，其收到网络文章，内容说跆拳道馆在孩子王门口招生，孩子王店员以少战多，打趴好几个跆拳道的人。不实的文章让顾客对孩子王产生其他想法。 27、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万达商场宝贝王上班，看到好多跆拳道馆白衣服的人和穿黑衣服的人打起来。过了一会三个白衣服的男子躺在店门口地上。黑衣服的往前走，白衣服的在后面追。 2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万达广场的工作人员，工作内容是维持万达广场的经营秩序。事发时，其在办公室，听到三楼楼管和物业说有人在发传单，有点乱，需要去看一下。其到孩子王门口，发现两帮人已经打完，围观人比较多，都在拍视频。就把双方劝到楼道里，叫物业的人把围观和拍视频的人劝走。事发时是五一小长假的用餐高峰，商场内人比较多。打架的视频、照片流传到各地的微信群、论坛，都以万达广场打架为标题，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2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万达商场租赁部的经理。万达商城三楼打架那天，其接到通知就过去了，其到现场时已经打完了。一个穿跆拳道馆白衣服的人躺在地上鼻子出血，还有一个穿武术馆衣服的人躺在地上，三楼中庭围栏和四楼中庭围栏有很多人围观，造成了一定影响。 3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万达商业广场的工程物业。5月2日发生在万达三楼中庭打架一开始在新振道跆拳道店门口，后来在三楼孩子王门前过道，是三楼过道的必经之路。事发当天其得到消息后赶到现场，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穿跆拳道服装的人躺在地上，健将弘武的人也躺在地上。三楼、四楼围满了人，围观的人都用手机拍摄。五一期间万达广场为了招揽客源开展了商业推广活动。这件事对商场的正常运行造成负面影响。 3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常熟万达上班，公司规定不允许外来人员在万达广场内发传单，公司要求商管员发现有人发传单要及时驱赶。但工作人员少，工作内容多，不可能时时盯着外面的人。没有去金街那边挨家挨户讲这件事。 3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常熟万达商业广场的商管员，万达广场内部不允许外来人员发广告，会劝他们出去。万达金街的商户不属万达广场负责管理。 3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苏州会议中心物管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公司负责万达金街商户的物业管理。公司要求在万达金街的商户不可以在金街内发传单，保安发现的话会驱赶。这样做考虑到一是商户可以正常竞争，避免争抢客源；二是防止客户拿到传单后随手丢弃；三是防止传单中有宣传不好的东西。 34、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陈某某、张某1之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段某某、杨某某、丁某、被告人张腾飞、张世鹏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35、常熟市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双方涉案人员、在场人的手机扣押，提取相关的聊天记录、视频。 36、被告人张世鹏手机中提取的“健将弘武-万达战役-引流作战群”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卢亚辉于2019年5月2日17：18发送消息“所有人集合”、“所有人最快速度集合”，张某2于当日17：34发送消息“各位战士：不要与他们有语言以及肢体上冲突！！！”，连发三遍，包括卢亚辉在内的多名教练回复“收到”，被告人陈广顺于17：39发送消息“兄弟们，开启遛狗模式，只管溜，不要管狗。能做的商户只管做成交”。 37、被告人卢亚辉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照片等，证实其他教练曾在微信群中发送“健将弘武引流营销方案”的照片，在被告人卢亚辉的手机中也发现相关照片，作战计划中开战时间2019.4.30，结束时间2019年5月3日。作战时间安排中“起床时间，早7：00”，“出发时间，早8：30集合出发前往万达”，“集合时间，9：00分”，“部署时间，9：20分结束”，“扫街时间，9:25出发-下午1:30结束”，“集合时间，14:00”，“总结时间，14:30分结束”，“填单时间3:30-5:00（学校填单，14：50-16：50）”，“自由发挥，18:00-20:00”，“集合时间，20:30”，“总结发钱时间，20:30-9:00”。作战部署中总指挥张某2，副总指挥师某、刘某2，其他十六人分为四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中被告人卢亚辉曾在健将弘武常熟教练微信群中发送有关检查卫生的消息；有关职务表和胸牌照片显示卢亚辉的职务为教研总监；卢亚辉的手机中存有拍摄的事发时及事发后的视频五段，其中第一段视频时间为当日17：43：34，时长为10秒，双方有争执、口头冲突，跆拳道馆一方有人扔广告纸，卢亚辉停在一定距离处，未有制止行为；第二段视频时间为17：44：16，时长为36秒，双方边争执、口头冲突边向孩子王店铺方向移动，有身体碰撞、推搡，卢亚辉在第22秒左右时有制止李校帅的声音；第三段视频时间为17：46：38，时长59秒，其中在跆拳道方多人躺下后，卢亚辉指使曹某躺下，此时打斗已经结束；第四及第五段视频时间为17：53：06及17：54：25，均为打斗结束后的视频。被告人卢亚辉的电话通话清单中17：42有对师某呼出5秒的电话，17：44有接听20秒的电话，17：45有呼出9秒的电话；17：44有接听张某238秒的电话。 38、徐某某、占某等在场人拍摄的视频，证实双方发生冲突、起哄、打架的事实，地上散落有双方的广告纸，打架结束后有双方人员倒地。经多名被告人当庭辨认，打斗的视频中有被告人卢亚辉多次制止的声音。 39、万达商场内部监控，证实在事发当日17:38至17：39，武馆方被告人张腾飞等三人逗留在跆拳道馆门口附近，另外有武馆的十人分多次走过跆拳道馆门口，经过跆拳道馆门口的分岔口后向不同方向走去。17：43：22许，高某1开始碰撞挑衅时，武馆方就有六人在监控范围；17：43：50许，被告人卢亚辉和武馆另一个人从两边出现在监控范围，卢亚辉边走过来边打电话；17：44：05许，卢亚辉开始做出举起手机拍视频的动作；17：44：57许，卢亚辉做出接听电话动作；17：45：20许，双方打斗；17：46：50许曹某坐在地上后躺下。 4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双方涉案人员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其中在被告人张世鹏的手机中有健将弘武-万达战役-引流作战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被告人卢亚辉于2019年4月30日19：40发送了有跆拳道服人员的视频，之后群里发送的文字消息依次为：卢亚辉马上发送“我已经按耐不住了，我想盘他”，王某于19：41发送“盘他—秒杀”，卢亚辉于19：42发送“干他”，19:43李校帅发送“盘他”，王某发送“卢教练稳住、他怕你﹝捂脸﹞”，丁教练于19：44发送“㴔干”，王某于19：46发送“别激动”，江某于20：16发送“大家别着急.明天就虐他”。 41、手机屏幕截图、照片、万达五月档期营销活动材料，证实事发时正处万达营销活动期间，现场有众多围观人员。事发后，有关本案事件的文章被大量传播。有的被歪曲为跆拳道和母婴店员工间发生的冲突。 42、谅解协议，证实健将弘武一方赔偿了新振道跆拳道一方的经济损失。双方互为谅解。 43、营业执照，证实常熟市常福街道弘武龙传承武术馆的注册情况，经营者为张某2。 44、情况说明，证实五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 45、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和各被告人到案的经过情况。 46、户籍人口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47、被告人卢亚辉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卢亚辉当庭供述健将弘武是五一的时候开业的，其在健将弘武是教研总监，负责教学上的管理，事发当天现场没有比其层级高的管理人员了。其拍摄跆拳道的视频发到武馆的微信群是想表达在万达也有培训机构。武馆早上跑步喊口号时有跆拳道馆的人起哄。去发传单前武馆和跆拳道方发生冲突其是知道的。跆拳道馆来金街发放过宣传单页。跆拳道馆老板找张某2谈其是知道的，具体谈的什么不知道。跆拳道馆的人去金街表演其也知道，武馆方出发去宣传时他们还在。其发了信息所有人快速集合，是要赶时间去招生。去宣传前张某2开会就领取单页和分配任务，也说不要和其他培训机构发生矛盾。其到了三楼看到对方负责人拿宣传单页扔在武馆教练脸上，还有顶撞行为。其拍了视频是为了留作证据。其有制止李某某，是在旁边说的，不是很近，当时还没有动手打起来。他们打架的过程中其打了电话。让曹某躺下是为了让对方不要打他。 48、被告人张腾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日下午5点多，其根据健将弘武店的安排到万达广场去做宣传。从武馆出来的时候，看到有跆拳道馆的人带着小朋友在武馆门口表演。其看到一楼、二楼做宣传的人比较多，就去三楼做宣传，旁边也有武馆的人。有个穿蓝色半袖T恤的男子气势汹汹地走到其跟前用身体故意撞其身上，嘴上有说话，但其不清楚他说的什么，还有个人推其，其就给对方一个穿跆拳道服装的人一脚，然后对方围着其和同事们，后来打起来了，现场很乱。被告人张腾飞到案后对同案行为人进行了辨认。 49、被告人陈广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日下午3点左右，其和刘某某、陈烁一起开车去常熟老街附近发宣传单，之后回到武术馆。其和刘某某、陈烁一起到万达广场发传单，进到一楼的时候，有几个跆拳道馆的人说“让你们在万达广场里面待不了十分钟”。之后，在二楼看到好多穿跆拳道服的人匆匆往三楼去，其看到张腾飞趴在三楼栏杆处休息，他们把张腾飞围住了。其三人就去三楼，其看到跆拳道馆有人拿宣传单砸了张腾飞，他们还用身体把张腾飞撞来撞去。其把张腾飞拉出来，其被他们用身体撞来撞去。双方打起来了。后来一个蓝衣服的胖子让跆拳道道服的人倒在地上。被告人陈广顺到案后对同案行为人进行了辨认。被告人陈广顺当庭供述5月1日或2日武馆方跑步喊口号时有几个跆拳道的小孩在起哄。张某2在开会时说过不要发生冲突。 50、被告人张世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健将弘武万达店开业，其是从张家港店调过来。管理人员有卢亚辉和陈广顺。发生冲突一开始应该就是为了发传单的事情，后来他们跆拳道馆的人还到武馆旁边做表演宣传，我们也到万达广场里面发传单。武馆发传单的任务是师某安排的，每三个人一组，万达广场一楼到三楼都有。其晚进去，季某某微信语音电话告诉其在三楼，其就到了三楼。其看到武馆三个教练趴在栏杆上，离跆拳道馆比较近。其就在对面，季某某还没来时，一群跆拳道馆的人过来了，与张腾飞他们起了冲突，双方的人慢慢聚集，位置渐渐转移到孩子王母婴店门口。其拿着手机录像，双方突然打起来，其看到有五六个人在打武馆的人。其想去拉开没有成功，被跆拳道馆的人围起来打，就用拳头打了对方。被告人张世鹏到案后对双方的人员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张世鹏当庭供述张某2开会说过不要发生冲突。 51、被告人陈烁的供述，证实事发当天下午，其看到武馆门口有七八个穿白色跆拳道服的男子站在武馆门口。其回到店里听同事讲武馆和跆拳道馆的人发生争吵了，跆拳道馆一个穿蓝色短袖的胖子进到其店里找负责人。下午三点多，其休息完出来时看到跆拳道馆的教练带着二十几个小孩在其武馆楼下搞训练。师某安排其、丁某、张世鹏三人一组去万达发招生传单，说万达里面发传单，对方过来拍照和说一些话，就不要理对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之后大家都到万达里面发传单。其三人进入万达，有穿跆拳道衣服的人跟在其身后，用手机对其拍摄。其在二楼和刘某某、陈广顺发传单，看到三楼跆拳道馆的人和武馆的人有冲突就一起上去了。其看到张世鹏被一群穿白色道服的人围在地上打，其看到这个情况，就冲上去拉武术馆的人，还喊别打了，但没人听。其上去打了白色道服的男子头上一拳，接着其被对方蓝色衣服的男子从后面右边耳朵后面一拳。后来看到对方还在打，其又上去打了对方一男子头部两三拳。被告人陈烁到案后对双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亚辉、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亚辉、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腾飞、张世鹏、陈烁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被告人陈广顺接到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一方已对对方受伤人员进行经济赔偿且双方已表示互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鹏、陈烁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起诉五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卢亚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事发前两天卢亚辉在武馆的微信群中发布针对跆拳道馆的视频和文字，5月2日武馆方与跆拳道方在万达商圈宣传时发生矛盾，高某1至武馆找张某2谈判，后跆拳道方又至武馆楼下表演宣传，紧接着被告人卢亚辉在张某2的指示下喊集合，纠集武馆方至万达商场内宣传，张某2反复重申不要与对方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在事发前监控时间17时38分至39分已有13名武馆人员到跆拳道馆所在的三楼，在高某117时43分碰撞挑衅开始到打斗很短的时间内，武馆方人员快速聚集参与打架或在场拍视频等。事件发展具有连贯性，从事发前被告人卢亚辉及回应的教练在微信群发表针对跆拳道馆的意思、事发当日双方宣传中发生矛盾、跆拳道馆去宣传挑衅后武馆回应的紧凑性、打架前后人员的聚集情况等客观证据看，武馆方至万达商场三楼并非单纯发传单，而是对跆拳道馆具有针对性，是为了恶意竞争对公共秩序破坏的放任。在矛盾的不断升级中，武馆方和跆拳道方均具有过错。被告人卢亚辉在明知武馆方与跆拳道馆方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应能认识到恶意竞争可能会发生冲突及打架，但其仍在总经理指示下纠集人员至万达商场内部，其主观上至少存在放任的间接故意，又有纠集人员、指使曹某躺下致公共秩序进一步破坏的客观行为，在现场未能有效制止共同犯罪的其他被告人的冲突、起哄、殴打行为，故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卢亚辉提出的没有起哄闹事的辩解，根据跆拳道馆方人员的证言及视频中反映的情况，武馆方也有被告人陈广顺等人员在与跆拳道方碰撞起哄，被告人卢亚辉未能有效制止，系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卢亚辉的辩护人提出的网上谣传造成的影响不应由被告人承担的辩护意见，虽传谣者具有责任，但本案被告人等武馆方人员与跆拳道馆方人员在人流量大的商场发生冲突、起哄闹事、打架，以致被拍摄视频后流出被传播，对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也具有一定的责任。综上，对被告人卢亚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卢亚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万达、金街有关管理制度的证据，该证据与公诉机关举证并不矛盾，万达的制度未必全部上墙，万达多名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不准许其他商户入内宣传，而制度未必能完全落实，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武馆方人员知晓该规定。但即使有证据显示武馆方原有计划事发当天晚上要进入万达商场内部宣传，但从本院上述分析的众多客观证据来看，武馆方至万达商场内部三楼宣传的行为对跆拳道一方具有针对性，不影响对被告人卢亚辉定罪。 对被告人张腾飞提出的当时只是在三楼路过、其方一直避让的辩解；被告人张世鹏提出的其方在极力避免事情，不想制造事端的辩解；被告人陈烁提出的其方在对方门口路过是挑衅不成立的辩解，如上所述，众多客观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武馆方事发时的行为对跆拳道馆一方具有针对性，虽然跆拳道方的挑衅行为更为严重，但也是武馆方的行为结合跆拳道馆的行为共同引起了矛盾升级，本院在量刑时对双方挑衅、起哄的严重程度，结合双方造成对方的伤情严重程度综合考虑。 对被告人张世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世鹏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本案系双方均具有过错的互殴行为，现场的视频中可看出被告人张世鹏积极动手殴打对方，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张腾飞的辩护人、被告人陈广顺的辩护人、被告人张世鹏的辩护人、被告人陈烁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积极参与殴打，致对方人员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且本案发生于“五一”小长假期间，地点为人流量较大的商场，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四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的辩护人提出其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据此，对被告人卢亚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张腾飞、陈广顺、张世鹏、陈烁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亚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 二、被告人张腾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 三、被告人陈广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 四、被告人张世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 五、被告人陈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畅 人民陪审员  黄玉英 人民陪审员  蔡峰慈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翟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