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9民再1号 原审原告：沐川县誉铖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沐川县沐溪镇中桥街**。 经营者：张立兵，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保国，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二段****。 法定代表人：余效国，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科，男，198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粟强，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沐川县誉铖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誉铖建材”）与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十建公司”）、杨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7）川1129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书确有错误，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川1129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誉铖建材的经营者张立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泸十建公司、原审被告杨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强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中，原审原告誉铖建材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货款180896.70元；2、判令二被告以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为完成其合同承包的位于沐川县沐溪镇水沐天城四期一批次项目工程，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在沐川水沐天城B区项目工地供应钢材。该交易进行中，2015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接到甲方送货通知后，需在七日内将所售商品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和位置；该合同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所供钢材及运输价格不含税价；甲乙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3个月内，甲方应将甲乙双方确定结算的欠款金额全部支付给乙方，如果未按时支付的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甲乙双方确定结算确认欠额总金额的仟分之五每天计算，到甲方付清依法所有款项为止。合同、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共供给了货物。2017年3月12日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80896.70元。到期后经多次催告，被告至今未付。被告的行为已经违约，应当在支付货款的同时，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 原审被告泸十建公司、杨科均未答辩。 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6月1日，誉铖建材与泸十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誉铖建材（乙方）向泸十建公司（甲方）承建的中辰·沐川水沐天城四期一批次项目工程供应钢材。该合同约定：“第一条、需购货物名称、价格。货物名称为钢材，价格为双方确认签收单据单价为准；……；第四条、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1.甲方在收货之日起30日内应将实收货物总额60%支付给乙方（乙方指定的账户），同时甲方按已收货物吨位，3元每天/吨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2.如甲方在收货后30日内未向乙方支付实收货款总金额60%的货款和已收货物吨位3元每天/吨资金占用费。乙方有权拒绝向甲方供货，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已收货物总金额的仟分之伍每天计算，从收货之日起开始计算，到甲方付清已收货物总款为止。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3.甲方应从第一次收货之日起计算5个月之内，将乙方向甲方供货所有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全部支付给乙方。如未按时支付，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杨科在《购销合同》上负责人一栏中签名，并加盖泸十建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誉铖建材按照约定供货。2015年11月20日，誉铖建材与泸十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对《购销合同》第四条第3项进行了重新约定：“从该项目工程供货完，甲乙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3个月之内，甲方应将双方确认结算的欠款金额全部支付给乙方。如未按时支付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甲乙双方结算确认欠款总金额的仟分之伍每天计算，到甲方付清乙方所有款项为止。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杨科在《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负责人一栏签名捺印。2016年10月30日，泸十建公司对誉铖建材出具的沐川水沐天城2015年5月-2015年8月张立兵钢材供应明细、沐川水沐天城2015年9月、10月、11月、12月张立兵钢材供应对账单进行确认，杨科代表收货方在钢材供应明细、供应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泸十建公司项目部印章。2017年2月16日，泸十建公司委托水沐天城四期一批次项目部工作人员唐文军办理竣工备案、分包班组劳务款、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的结算事宜。2017年3月12日，唐文军代表泸十建公司与誉铖建材进行结算：“结算数量为1286.89吨，金额为3208574.99元，资金利息为196321.74元，合计3404896.73元。截止2016年10月泸十建公司累计已经支付3224000.00元，尚欠180896.70元”。杨科和唐文军均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手印。 另查明：沐川水沐天城四期一批次项目工程系泸十建公司承建，杨科系泸十建公司在沐川水沐天城工程的总负责人。 原审认为，被告泸十建公司、杨科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答辩、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应视为放弃其权利。誉铖建材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原件，本院予以采信。誉铖建材与泸十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该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誉铖建材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泸十建公司理应支付货款并承担迟延付款的法律责任。誉铖建材要求泸十建公司支付货款180896.70元及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照誉铖建材与泸十建公司的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誉铖建材也未提供泸十建迟延付款造成损失的证据，庭审中誉铖建材变更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180896.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3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誉铖建材的此项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沐川县誉铖建材经营部支付钢材款180896.7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80896.7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止）。 本院再审中，原审原告举出如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明及身份证、被告企业信息、身份证，证明原、被告基本信息及主体资格； 2、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对价款、付款方式的约定； 3、授权委托书，证明委托事项； 4、钢材结算单，证明欠款事实； 5、钢材供应对账单，证明结算情况； 6、（2019）川1129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泸十建公司与杨科之间是挂靠关系，杨科是实际施工人，不是泸十建的工作人员，泸十建公司收到中辰公司的工程款后，99%的工程款进入了杨科指定账户，所以杨科应当与泸十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 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被告泸十建公司、杨科均未举证。 根据以上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本案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 四川中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沐川水沐天城项目的发包人。原审被告泸十建公司系该案涉工程的承包人。2014年9月1日，原审被告泸十建公司与原审被告杨科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水沐天城B区二期3、8、10、11#楼承包给杨科组织施工，泸十建公司任命杨科为“项目经理”，项目部由杨科组建，负责管理工程施工有关的一切事务，并承担项目从施工到质保期结束以前的一切民事、经济法律责任。承包方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泸十建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收取技术服务费。 2015年6月1日，杨科以泸十建公司名义与誉铖建材签订《购销合同》，由誉铖建材（乙方）向泸十建（甲方）承建的中辰·沐川水沐天城四期一批次项目工程供应钢材。该合同约定：“第一条、需购货物名称、价格。货物名称为钢材，价格为双方确认签收单据单价为准；……；第四条、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1.甲方在收货之日起30日内应将实收货物总额60%支付给乙方（乙方指定的账户），同时甲方按已收货物吨位，3元每天/吨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2.如甲方在收货后30日内未向乙方支付实收货款总金额60%的货款和已收货物吨位3元每天/吨资金占用费。乙方有权拒绝向甲方供货，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已收货物总金额的仟分之伍每天计算，从收货之日起开始计算，到甲方付清已收货物总款为止。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3.甲方应从第一次收货之日起计算5个月之内，将乙方向甲方供货所有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全部支付给乙方。如未按时支付，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杨科在《购销合同》上负责人一栏中签名，并加盖泸十建印章。合同签订后，誉铖建材按照约定供货。2015年11月20日，誉铖建材与泸十建签订《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对《购销合同》第四条第3项进行了重新约定：“从该项目工程供货完，甲乙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3个月之内，甲方应将双方确认结算的欠款金额全部支付给乙方。如未按时支付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甲乙双方结算确认欠款总金额的仟分之伍每天计算，到甲方付清乙方所有款项为止。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杨科在《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负责人一栏签名捺印。 2016年10月30日，泸十建对誉铖建材出具的沐川水沐天城2015年5月-2015年8月张立兵钢材供应明细、沐川水沐天城2015年9月、10月、11月、12月张立兵钢材供应对账单进行确认，杨科代表收货方在钢材供应明细、供应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泸十建项目部印章。 2017年2月16日，泸十建委托水沐天城四期一批次项目部工作人员唐文军办理竣工备案、分包班组劳务款、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的结算事宜。2017年3月12日，唐文军代表泸十建与誉铖建材进行结算：“结算数量为1286.89吨，金额为3208574.99元，资金利息为196321.74元，合计3404896.73元。截止2016年10月泸十建累计已经支付3224000.00元，尚欠180896.70元”。杨科和唐文军均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手印。 另查明，施工过程中，泸十建公司先后将中辰公司支付的36705919.90元工程款中的36697067.40元直接支付到了杨科和杨昌全（杨科之父）的个人账户。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泸十建公司与杨科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泸十建公司先后将中辰公司支付的36705919.90元工程款中的36697067.40元直接支付到了杨科和杨昌全（杨科之父）个人账户的事实可以认定杨科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泸十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虽然《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加盖了泸十建公司的印章，从形式上看合同当事人是原审原告誉铖建材和原审被告泸十建公司，但该合同是基于杨科挂靠泸十建公司、以泸十建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购买施工所需使用的钢材而产生的。杨科是挂靠人，实际使用了钢材，是实际履行《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体，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泸十建公司接受杨科的挂靠，允许杨科以其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收取管理费，对外产生的债务应与杨科共同承担责任。 综上，由于新证据的出现致使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川1129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 二、原审被告杨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沐川县誉铖建材经营部货款180896.7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80896.7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止）； 三、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959.00元，由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科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 玮 审判员 夏定华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龚 维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 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