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708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盱眙县经济开发区格林春天****/div>法定代表人：陈大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祥，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考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被告优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的著作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166.7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66.7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所有的“小霞会计中级职称”微信公众号上将涉案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并非法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原告已对被告上述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了保全公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并非法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此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优考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是2018年教材，并非2019年教材，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已经删除所有的侵权链接，涉及百度网盘分享均已失效。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和律师费明显过高，理由如下：1.被告向其学员免费提供下载链接，并未获利；2.涉案图书系网络公开资源，并非被告单方制作上传，被告无侵权故意；3.公证书显示被告实施侵权行为是在2019年考试之后，涉案图书丧失时效性，其行为并未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4.被告身处贫困地区，自身学员较少，轮廓范围有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图书权属相关的事实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一书（ISBN：978-7-5218-0377-8）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19年3月第1版，字数590千字，定价56元。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就涉案图书在内的一系列书籍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优考公司认可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年11月28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352号公证书显示：使用公证处的手机进行相应处置后在微信公众号中搜索“小霞中级会计”，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小霞会计中级职称”进入相应界面，账号主体显示为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回至上级界面点击“关注公众号”进入相应界面，点击“中级押题”，显示相应内容，点击“免费资料”，显示相应聊天内容；在上述界面下，打开该聊天内容，显示相应图片，查看原图后，长按该图片，显示相应内容，点击“保存图片”，显示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长按该图片，显示相应内容，点击“识别图中的二维码”，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点击“发消息”，进入相应界面，对所需内容进行查看；返回至手机桌面，点击“应用市场”，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的搜索栏中输入“百度网盘”，点击“搜索”，显示相应内容，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百度网盘”进入相应界面，点击“安装”，开始下载安装，安装完毕后，点击“打开”，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在“请输入手机号/用户名/邮箱”处输入“176XXXXXXXX”，点击“下一步”，点击“帐号密码登录”，进入相应界面，在“请输入登录密码”处输入十三位密码，点击“登录”，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点击“暂不开启”，进入相应界面,关闭“图片自动备份”，点击“设置完成”，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点击“我的”，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点击“文件"，进入相应界面，点击“我的资源”，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返回至上述点击“发消息”进入的界面，复制所需聊天记录内容，返回至手机桌面，点击“百度网盘”，进入相应界面，显示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点击“立即查看”，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点击“保存到百度网盘”，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点击“新建文件夹”，显示相应内容，在“新建文件夹”处输入“小霞会计”，点击“创建”，进入相应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点击“选定：小霞会计”，进入相应界面，显示相应内容；返回至上述点击“我的资源”进入的界面，查看相应内容；在上述界面下，点击“小霞会计”，进入相应界面，点击“中级会计职称”，进入相应界面，点击“2019”，进入相应界面，点击“电子版官方教材”，进入相应界面，勾选“实务.pdf”，点击“下载”，显示相应内容；待下载完毕后，查看相应下载文件。经核实下载文件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一致。公证书中另保全了其他图书。优考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事实，但主张其关联公司已和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合作协议并已实际履行，故其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并就此提交了《图书销售协议》及发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其中《图书销售协议》载明：经济科学出版社（供应商、甲方）与盱眙小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特约经销商、乙方，以下简称小霞公司）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规范甲方出版发行的《2020年度会计职称考试（中高级）系列图书》的销售行为，维护考试用书的权威性和品牌形象，制止价格战等不正当竞争行为，营造公平的竞争环境，实现合作共赢，甲方授权乙方为江苏地区特许经销商，协议有效期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优考公司和小霞公司均为盱眙天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控股的一人公司。优考公司另提交了2019年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拟证明其并未获利，目前处于亏损状态。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图书销售协议》、发票及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另，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确认侵权链接已经删除，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三、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关于经济损失，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按照每千字90元的标准乘以2倍估算。关于合理支出，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15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0元律师费；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166.7元公证费。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图书发表时书籍封面上载明的编辑单位、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等证据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图书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优考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在微信公众号中提供网盘链接的方式分享了涉案图书电子版，使得能够进入该公众号的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内容，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优考公司辩称涉案图书并非其上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优考公司主张依据经济科学出版社与小霞公司签订的《图书销售协议》，其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图书销售协议》所涉图书并非涉案图书，且协议内容未对著作权权属问题作出约定，即使优考公司与小霞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优考公司并非协议当事人不受该协议约束，故经济科学出版社与小霞公司签订的《图书销售协议》与优考公司主张的其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这一待证事实无关，对优考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核实涉案链接已经删除，经济科学出版社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优考公司的违法所得，优考公司提交的2019年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亦不能证明其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本院认为，涉案图书系会计师考试专用教材和必备用书，其知名度、销量较大。因此，根据涉案图书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本院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对于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属于维权的合理支出，确有必要，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3600元及合理费用1000元，共计24600元；二、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元（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已交纳），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921元，由被告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