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11民初3174号 原告：李立磊，男，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焦统智，男，1997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立磊与被告焦统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立磊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璐，被告焦统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立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5月18日订立的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头盔货款362000元及利息875元(利息以362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清偿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8日)；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20年5月18日通过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李立磊购买被告焦统智头盔10000个，每个39元，共计390000元，双方并通过微信对购买头盔的款式进行了确认。原告支付货款后次日，被告向原告指定地点发货。原告依据约定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共计支付货款390000元后，被告焦统智未按照约定的款式和时间向原告发货，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与被告协商退款，被告于2020年5月20日向原告退回货款28000元，剩余货款362000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焦统智辩称，原、被告之间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在涉案中仅是中间介绍人，原告以买卖合同案由起诉要求被告给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并非涉案头盔出卖人，被告作为中间介绍人，向原告传递头盔的货源信息，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头盔的实际出卖方是马鸣，被告作为中间人，虽收取了5000元介绍费，但已退还原告，因此被告不负有退还货款的义务，故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5页，证明原告依照约定将货款390000元转至被告账户，另证明被告已退还原告货款28000元，还应退还362000元。2.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共计14页、照片三张。证明原被告买卖交易的过程。3.徐州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调取的原、被告及梁某,4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通过微信方式对于案涉买卖头盔的价款、数量、定金的支付方式以及收发货等信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货款。4.给付被告货款后，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发货视频，证明被告收到货款后将该批货物发出，被告是买卖双方交易主体而非居间人。5.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被告与案外人梁某,4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并非居间人，被告找梁某,4拿货，转卖给原告的事实，梁某,4明确向被告表示给原告的报价报低了，卖便宜了。6.被告与梁某,4的通话录音、梁某,4与马鸣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向梁某,4买货后出售给原告，梁某,4向商家马鸣买货的事实，被告系卖方。 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只是居间介绍代收了这笔货款，原告也让他收款后与对方对接，而且被告并没有从中获利，这28000元并不是货款，而是他和梁某,4的介绍费，事后也退给了原告；对于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截止到5月18日12时24分之前的聊天记录有本案无关，是本案之前被告作为中间人给原告介绍货款，后来单子被别人抢走，未促成，对于之后的聊天记录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只是截取了片断，且从里面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是让被告帮他找货源，被告只是一个介绍人的角色。原告提供的照片是其他货源照片，并非涉案货物的头盔样式；对于证据徐州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是在公安机关的诱导下被告作出的与事实不符的供述，公安机关认为一个付钱一个收钱，这显然就是买卖合同关系，所有的询问都是诱导并胁迫被告按照买卖关系进行询问，买卖关系不仅只看款项的走向，还应看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因此，该份询问笔录是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发货视频，该发货视频是梁某,4转发给被告，被告再向原告转发，因梁某,4不能去义乌取货，才向原告要的地址和电话。对于证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被告与案外人梁某,4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这是在本案案件结束后，原告再次向被告寻找货源；对于证据被告与梁某,4的通话录音、梁某,4与马鸣的通话录音，被告与梁某,4的通话录音、梁某,4与马鸣的通话录音，以上录音是在发错货物后，双方进行的协调。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屏（60页），证明原告多次让被告帮忙寻找头盔货源，而不是向被告购买头盔，原、被告与案外人梁某,4、马鸣共同视频确认头盔样式，被告作为中间人，向原告传达货源信息，促成原告与卖家之间的交易，被告在交易中起到的是牵线搭桥的作用。2.原、被告与梁某,4、原告的朋友刘瑞、被告的父亲、梁某,4的父亲及马鸣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19页），证明原告李立磊与案外人马鸣之间订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只是居间介绍的角色。3.5000元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5月19日梁某,4通过支付宝转给原告5000元介绍费。4.10000元定金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18日把收到的原告10000元定金直接转给了梁某,4。5.380000元的转账截屏两份，证明2020年5月18日23点25分，被告把380000元的货款分别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梁某,431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梁某,465000元，加上之前转的10000元定金，原告转给被告的390000元的货款，被告分文未动全部转给梁某,4。6.23000元的转账记录两份，证明货物出事后，2020年5月20日凌晨2点梁某,4通过支付宝退给被告23000元，梁某,4让被告退给原告。7.28000元的转账记录两份，证明被告将梁某,4退回的23000元及之前的5000元介绍费退还至原告。该费用不是原告诉状中提及的货款而是居间介绍费。8.原告的朋友刘瑞与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的朋友作为原告合伙让被告找货源的事实，被告帮原告找货源，而非被告手里买货。 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屏（60页），该份聊天记录并不完整，网络销售作为新型的电子商务模式，与传统的书面合同是有区别的，在聊天过程中，被告的一些生活化语言，不能从表面上进行理解，而应当从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权利义务来分析法律关系的实质特征，被告在聊天记录中所表达的一些语言是为了促成该笔交易，对于货物的定金、数量、价格均是由被告向原告作出的意思表示，原告也是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款向被告进行支付，因此本案系买卖合同并非委托或居间介绍，结合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能够印证原告的主张。对于原、被告与梁某,4、原告的朋友刘瑞、被告的父亲、梁某,4的父亲及马鸣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19页），该份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从该份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系一个连环买卖，包括被告在证据中提到的出事后原告即找到被告，被告找到梁某,4，梁某,4又找到上家马鸣，并非被告所主张的系由原告向马鸣购买货物。对于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两份聊天记录都是部分截取，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且被告与梁某,4之间是如何约定的，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进行证明，能够看出原告向被告购买货物后，被告又向他的上家梁某,4进行购买行为，可以相互印证。综合质证意见，从被告的提交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是委托代理或居间行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5月，原告李立磊有购买电动车头盔的需求，而被告焦统智有头盔的供货渠道，原告通过案外人陈静得知后，遂与被告焦统智互加微信，其后双方通过微信沟通，根据双方提供的聊天内容显示：2020年5月18日上午11时04分，焦统智：“你要1万，您这边是要1万的货是吧？”李立磊：“这个货是哪一款啊？价格多少钱有多少现货？”焦统智：“我们平时都接那种单子，比较大的，5万以上的是我哥哥在做就是只出5万。你要只是那个哈雷款，你要拿的话得43.5元，这样一个单价”李立磊：“你发给我款式。你就说你这个货源的话说是一手货源是吧，你亲戚家那有个厂子是吧”焦统智：“对我亲戚家，现在我哥刚才给我找了一个5万货源呢，现在我已经出到3万了，只剩2万了，就是您要的话抓紧啊。”焦统智：“你要订货的话肯定先给定金之后我们给你装车之后，然后你再付尾款，然后再发给你资质。”5月18日上午11时58分，焦统智：“不好意思，刚才被订了这批货，今天没有现货了”李立磊：“明天你们这边还出货吗”焦统智：“明天被定了50000是昨天订的，不知道明天什么价，明天再谈明天价格”。随后，被告焦统智向原告推荐姓黄的卖家，并表示：“。具体你们聊吧，你也不要给我返点什么的。还不如你们自己谈了。如果我帮你谈了，那肯定我得在中间要到0.1到0.5这样利润。他手里有现货，你想要的话就尽快谈”李立磊：“你先跟他聊，看看那个货，如果有货的话，你就直接告诉我。也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货。”随后被告分别将义乌、佛山、湖南的头盔货源信息发给原告，经双方协商原告最终选择订购义乌的头盔，单价为39元。2020年5月18日晚18时25分，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10000元，并注明“10000个头盔定金”，被告收到该笔定金后，将该笔款项转账给梁某,4。原告与被告就发货方式进行确认后，李立磊：“你那边货拉拉联系好看看是用多大的车，等一下拉一个群，就是把工厂的对接人你我还有那个货拉拉装货都拉一个群好沟通。”焦统智：“我一会先拉你去那个群，你先看下货，咱两边都看下货，但同时视频这样安全一点儿对你也比较负责”视频对接后，同日21时50至22时50分期间，被告催促原告打款，焦统智微信回复大致内容为：“哥，因为是这样的，我刚才又给我朋友打电话，他那边在催我，因为现在哥你要理解我现在的处境，我现在就是一个两头传话的人，你要货他出货，价格谈拢。这个东西有可能一秒钟时间不对，我这个信息传达不到我这儿这个价格行情就变了，所以我担的风险很大。这批货我就是一毛钱没挣着，然后我觉得我担了这30多万的风险。定金我收了1万了，然后给我转38万过来是吧。你赶紧凑一下。你现在给我转了8万，你交了1万块钱定金，我给你报的价格是39万，所以现在应该还差30万。收到了，我现在给你弄。” 2020年5月18日，李立磊及其朋友刘瑞、孔云通过微信向焦统智转账20000元，20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通过支付宝余额转账给焦统智支付宝名下100000元、6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0元、16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焦统智支付宝名下19000元、30000元，上述转账共计380000元。 2020年5月18日23时30分，焦统智发出微信消息：“哥，把你的地址和电话发给我”李立磊回复：“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133××××9998”。被告向李立磊发送发货视频，内容为：“焦老师的现货，现货一万个，装完发走” 2020年5月19日20时，李立磊向焦统智发出微信验货视频，李立磊收到的货物为工程使用的半成品安全帽，并非约定夏季头盔。双方部分的聊天内容显示：李立磊：“。这个怎么处理。”焦统智：“。现在厂家联系了我，你这边先稳住哈。正在跟厂家沟通。我找我朋友找那个人。”随后，焦统智联系上家梁某,4，根据部分通话录音显示：梁某,4：“那个钱咱们得要来，能要出来一些是一些。然后咱们赔给客户，到时候跟咱们啥关系没有。”焦统智：“这个必须让他把钱处理好，把钱打过来。你得想办法给厂家施加压力，让他尽快把钱都弄回来。”梁某,4与上家马鸣的通话录音显示：梁某,4：“我找你订的不是夏季盔吗，有图片的，他怎么发来工人盔。”马鸣：“他就讲他发错了”梁某,4：“他发错了，那就让他把货退回，把钱退回来呀”马鸣：“他也是从那边拿货的，不知道拿货方给不给退。”梁某,4：“。因为我给你对接的，是我给你转款。一级找一级，我肯定找你呀，你给我弄错货了，要给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呀。” 2020年5月20日，被告焦统智于2时48分通过支付宝余额退给原告李立磊25000元，被告焦统智于2时49分通过微信转账退给原告李立磊3000元，共计28000元。 2020年5月20日上午7时39分，原告李立磊、被告焦统智与案外人梁某,4、马鸣建立“1万头盔处理群”，就涉案头盔后续处理问题进行协商，后因各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 庭审中，被告焦统智申请证人梁某,4出庭作证，梁某,4的证言主要为：“梁某,4与焦统智是朋友关系，2020年5月18日，被告告诉梁某,4他有一个哥哥想买头盔，如果我有朋友卖头盔就把信息告诉给被告，大概向被告推荐了十几条信息，被告告诉我他的哥哥想定义乌的货，就问该怎么付款，卖家马鸣说需要全款，我给被告说看能否与马鸣协商先付定金，能否通过货拉拉取货，马鸣说必须去义乌取货。最后我和被告协商为了降低风险，让原告直接把钱转给马鸣，原告说只相信被告，钱只能转给被告。原告通过视频与马鸣订货，就在5月18日晚11点多收到了被告的货款，我将货款全部转给了马鸣，马鸣说转款慢了，货让别人订走了，只能第二天发另一批货。” 另查，根据徐州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出具的涉案纠纷相应的询问笔录，其中原告李立磊在2020年5月27日17时36分至2020年5月27日18时13分的询问笔录陈述：“我被人骗了39万。我看到国家规定今年6月1日开始，骑乘电动车需要佩戴头盔，我觉得买卖头盔能赚钱，就和两个朋友一起筹资39万购买头盔用来销售，我通过朋友陈静介绍认识了焦统智，焦统智说他有货源，我和他通过微信联系协商，最终确定购买1万个头盔，有恒安牌和TQS牌两种，随机发货。2020年5月18日，我给他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39万，2020年5月19号下午5点半我在淮安市淮阴区收到货，验货时发现发来的都是工程使用的半成品安全帽，我就要求对方换货或者退款，这个时候焦统智说他也被人骗了，他也是从别人手里买的头盔。他提供了上家的联系方式和身份信息。焦统智告诉我他的上家叫梁某,4，梁某,4的上家叫马鸣，我也和这两个人联系了，马鸣说这批货是他让他朋友发货的，也承认发错了，他说是代他发货的朋友调包了，他也被骗了。” 其中被告焦统智在2020年6月4日10时8分至2020年6月4日11时49分的询问笔录陈述：“我看到国家规定今年6月1日开始骑电动车必须要佩戴头盔，我觉得卖头盔能赚钱，我就想做这个头盔生意，2020年5月17日，我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一张头盔的照片，图片配有文字‘一手货源，量大来谈’。2020年5月18日以前上班的同事陈静微信里和我说她有个朋友想买头盔，陈静就把我的微信号推给了李立磊，李立磊添加了我微信好友，李立磊问我有没有头盔，我说我找朋友问问有没有货，我接着就找到梁某,4，问梁某,4手里有货吗，梁某,4把头盔图片和视频通过微信发给我，我看了之后把视频和图片转给李立磊，问他图片中的头盔可以吗，李立磊说他要这款夏季头盔。当时我手里没货，我就向梁某,4要货。李立磊要1万个头盔，我和李立磊当时约定每个头盔39元，共计39万。5月19日下午6时27分，李立磊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万块钱定金，我和李立磊确定了我们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我和李立磊说如果反悔，这个定金就不退了。之后李立磊又通过两个微信账户和三个支付宝账户分多次给我转账38万元，并约定了在淮安市淮阴区收货，约定5月20日凌晨发货，5月20日晚上20时左右李立磊收到货给我发了一段收到头盔的视频，和我们约定的头盔款式不一样，就是一个半成品安全帽，问我是不是发错了，我就赶紧联系梁某,4，梁某,4说货不是他的他也是找别人买的，他问完后告诉我发错货了，会尽快处理这个事，后面再联系他也说尽快处理，李立磊后来就要求退钱，我就要求梁某,4退钱，梁某,4就说找他上家协商，到现在也是这么说。5月19日下午13时梁某,4给我转了5000元。因为我给梁某,4讲我没有赚李立磊的钱，问梁某,4能不能给我一个头盔5毛钱的利润，梁某,4同意了。” 其中证人梁某,4在2020年6月4日12时00分至2020年6月4日13时10分的询问笔录陈述：“我和焦统智是朋友，5月16日的时候他微信问我认不认识卖头盔的，他说现在这个赚钱，我说等我问问，我在5月18日我的一个朋友马鸣在朋友圈里看他卖头盔的视频，我就把这段视频给焦统智发过去了，问他图片中的头盔可以吗，焦统智说他要这款夏季头盔。当时我手里没货，我就向马鸣要货。焦统智要1万个头盔，我和焦统智当时约定每个头盔38.5元，共计38.5万元，5月19日下午6时27分，通过微信给我转了8000块钱定金，我和焦统智确定了我们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我和焦统智说如果反悔，这个定金就不退了。之后焦统智又通过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给我转账38万元，并约定了在淮安市淮阴区收货，约定5月20日凌晨发货，5月20日左右焦统智收到货给我发了一段收到头盔的视频，和我们约定的头盔款式不一样，就是一个半成品安全帽，问我是不是发错了，我赶紧联系马鸣，马鸣说货不是他的他也是找别人买的，会尽快处理这个事，后面再联系他也说会尽快处理，焦统智后来要求退钱或者补发，我就要求马鸣退钱或者补发，马鸣一开始说要补发护目镜，我没同意，直到昨天晚上马鸣说一次性补发货。我转给马鸣36万元，退给了焦统智5000元，我自己留下了2.3万当好处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李立磊与被告焦统智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并不参与委托人与其他订立的合同关系之中，合同的洽谈、履行均应当由当事人双方亲自完成。本案中，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通过其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从询价到付款再到物流，全程均由被告出面与原告完成沟通和交流，而其中被告对于定金及“利润”等行为的处分已经超过了居间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之范畴。即便被告多次告知原告“帮忙留意货源”，但并未将真正的卖家信息告知原告，其行为已经超过法律对“居间人”的界定。其次，被告焦统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双方交易的过程进行了陈述，而且明确说明了双方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被告抗辩原、被告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焦统智应当给付原告李立磊符合双方约定的数量、款式、质量的头盔，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头盔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头盔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且原告李立磊也已拒收货物，故扣除已归还的货款28000元后，被告焦统智还应当将原告李立磊给付的362000元货款予以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参照原告实际损失，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本院支持以被告焦统智尚未返还的头盔货款36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0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李立磊与被告焦统智于2020年5月18日订立的头盔买卖合同； 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焦统智向原告李立磊返还头盔货款36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62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原告李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43元，减半收取3372元，保全费2370元，合计5742元，由被告焦统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许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郝珍 书 记 员 苗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