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2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晨茗林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宾阳县黎塘林场稔竹分场内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0560421624。 法定代表人：陈学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瑞红，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宾阳县古辣镇南方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宾阳县古辣镇稔竹林场盛邦棉纺厂西侧平头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50126MA5KCR791G。 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合作社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亮，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宾阳县。 一审第三人：陈学贵，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宾阳县。 上诉人南宁晨茗林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茗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宾阳县古辣镇南方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南方合作社”）、陈亮、一审第三人陈学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3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查。上诉人晨茗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瑞红，被上诉人陈亮本人、并以被上诉人南方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陈学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茗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方合作社、陈亮共同向晨茗林公司返还政府奖补资金604260元及利息（利息 计算：以6042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方合作社、陈亮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晨茗林公司企业信息以及《委托书》《土地承包合同》《南宁晨茗林农业有限公司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等证据足以证明其是稔竹分场“平头岭”203亩土地的经营者，而陈亮、陈学贵仅为该公司的股东。陈学贵要求南方合作社返还本属于晨茗林公司的奖补资金，但其均予以拒绝。二、由于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和处理错误。 南方合作社、陈亮共同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陈学贵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晨茗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方合作社、陈亮共同向晨茗林公司返还政府奖补资金6042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042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学贵和陈亮是晨茗林公司的股东，陈学贵是晨茗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1日，陈亮与罗少勇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罗少勇将稔竹分场“平头岭”的203亩土地承包给陈亮经营；承包期限三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承包金每年每亩600元，每年共计121800元，南方合作社于每年的1月1日前全额交纳本年度的承包金给罗少勇。 2017年1月20日，陈亮与陈学贵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陈亮、陈学贵共同经营属于“双高”基地项目的稔竹林场“平头岭”310亩土地；双方前期共同投资30万元建设泵房、供水管、深水井、变压器、水池和仓库等项目；陈学贵和陈亮各投资15万元；为了今后基地发展需要，双方一致同意将“双高”基地获得的奖补资金存入南方合作社的对公帐户。合同签订后，陈学贵与陈亮共同经营稔竹林场“平头岭”的310亩土地。 宾阳县财政局于2016年9月30日、11月30日分别将93000元、62000元政府奖补资金存入陈亮的帐户，又于2017年4月10日、6月22日、7月18日、9月8日、9月28日和2018年1月26日、12月17日分别将政府奖补资金71400元、214500元、368938 元、63620元、59902.8元、114000元和107210.2元存入南方合作社的帐户。上述政府奖补资金合计1154571元。晨茗林公司认为获得的1154571元政府奖补资金部分属于该公司所有，部分属于陈学贵所有。双方遂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晨茗林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土地承包合同是陈亮代理其签订的，土地承包金也不是晨茗林公司交纳的。在稔竹林场“平头岭”双高基地项目经营期间，晨茗林公司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投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经营管理者。陈学贵承认收到南方合作社转来的那部分奖补资金后并没有转入晨茗林公司的帐户，这些奖补资金实际上是陈学贵和陈亮支配的。由于晨茗林公司不是稔竹林场“平头岭”双高基地项目的实际经营者，而只有实际经营者才有权享受政府的奖补资金，故晨茗林公司要求南方合作社、陈亮返还604260无政府奖补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晨茗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4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14843元，由晨茗林公司负担。 二审中，晨茗林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承包林地合同》《协议书》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用以证明晨茗林公司是稔竹林场“平头岭”双高基地项目实际经营者的事实。 南方合作社、陈亮共同质证认为：《承包林地合同》和《协议书》是真实的，但无法确认该两份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与陈亮、罗少勇于2016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的土地是否为同一地块；晨茗林公司并未在该《承包林地合同》约定的2020年7月30日之前付清承包费，合同并未发生效力。因此，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晨茗林公司尚无证据证实《承包林地合同》和《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范围与案涉的稔竹林场“平头岭”双高基地203亩土地范围的关联关系，且合同的签订和生效时间均在案涉政府奖补资金发放之后，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与相关奖补资金的分配没有关系。因此，本院对于晨茗林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 本院另查明： 1.宾阳县财政局支付给陈亮的93000元和62000元为良种良法奖补资金。该笔资金的发放无须进行申报。 2.宾阳县水利局支付给南方合作社的368938元、59902.8元、114000元、107210.2元，是水利工程项目的补贴资金。该笔资金经由南方合作社作为申请人向古辣镇人民政府进行申报。 3.宾阳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支付给南方合作社的71400元、214500元、63620元，是土地整治工程项目的补贴资金。该笔资金由陈亮以建设主体的名义向宾阳县国土资源局、宾阳县财政局进行申报。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稔竹林场“平头岭”310亩土地所获的政府奖补资金的奖补对象包括良种良法、水利工程、土地整治三类项目，共计1154571元。晨茗林公司起诉主张该款应当先予扣除36120元和117390元路基硅款、60000元安装50KVA配变安装工程款、18300元税金后，由南方合作社以余款922761元[1154571元-（36120元+117390元+60000元+18300元）]按照晨茗林公司实际经营310亩土地中的203亩的比例支付给晨茗林公司，计算所得为604260元（922761元×203亩/310亩）。故晨茗林公司应首先举证证实其是该笔政府奖补资金的受益人或奖励 对象、其所主张的资金分配方式符合人民政府有关文件的规定或利害关系人之间的约定，同时还应当进一步举证证实其所主张的各项支出以及实际经营土地面积的真实性。 现已查明，除良种良法项目无须申报之外，向当地政府申报水利工程和土地整治项目奖补资金的主体分别为南方合作社和陈亮。因此，鉴于不同的奖补项目分别对应不同的奖补标准和对象，晨茗林公司应当首先分别举证证明其与各奖补项目之间的关系。但是，晨茗林公司一审期间所举《委托书》《土地承包合同》《委托测量协议书》《供路基碴合同》《找水打井合同书》以及用电设施申报材料和安装合同等证据，无区别地一并用以证实其是203亩稔竹林场“平头岭”双高基地项目的实际经营者，显然，其所举证据并未达到应当的证明目的。具体而言： 《委托书》仅为晨茗林公司单方出具，并无证据显示陈亮业已接受。而且，晨茗林公司在陈亮与罗少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之后长达四年的时间当中，并未就陈亮以其本人名义而非晨茗林公司的名义签订该合同的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支付过土地承包金。因此，《土地承包合同》应认定为陈亮个人实施的行为，晨茗林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方，从而也不是203亩土地的承包人。 《委托测量协议书》所约定测量的土地面积仅为11亩，晨茗林公司既无法说明所测量的土地与案涉203亩土地之间的关联性，也不能解释该测量行为与其实际参与经营案涉土地、应当参与分配奖补资金的待证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 《供路基碴合同》与《找水打井合同书》，均未能体现与案涉203亩土地的关联性。而且，晨茗林公司所举与《供路基碴合同》的履行有关的《收条》中，一笔36120元是陈亮代陈学贵支付的，另一笔11739元是陈亮代晨茗林公司支付的。该支付行为表明，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陈亮、晨茗林公司与陈学贵的资产发生了混同，晨茗林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一并先行从奖补资金中予以扣除，尚缺乏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 安装用电设施的《申报报告》显示申报的主体是陈学贵和陈亮，且加盖的是南方合作社的公章，晨茗林公司并非申报单位。而且，晨茗林公司亦未能说明该用电设施的安装与晨茗林公司实际经营案涉的203亩土地并且得以参与分配奖补资金的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 因此，上述证据之间无法形成证据链，无法证实本案的待证事实。 此外，就各项奖补资金而言，晨茗林公司亦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 良种良法项目奖补资金。该款是2016年9月份和11月份发放的，此时陈学贵、陈亮尚未签订将奖补资金存入南方合作社对公账号的《协议书》，故该款并不在《协议书》约定的处置款项范围之内，晨茗林公司与陈学贵均不得根据《协议书》主张分配。并且，晨茗林公司也未能举其他政策、法律或者合同依据证实其得以按比例分配该款。故该项奖补资金155000元应由陈亮个人享受。 水利工程项目的补贴资金和土地整治工程项目的补贴资金。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上述奖补资金存入南方合作社的对公账户。该协议由陈学贵与陈亮共同签订，并未涉及晨茗林公司，晨茗林公司亦无权主张分配。 因此，晨茗林公司关于其应当参与案涉奖补资金分配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晨茗林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认定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43元（上诉人南宁晨茗林农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晨茗林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仇彬彬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陆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雷 平 书 记 员 叶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