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81民初1519号原告：李道发，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原告：李道仁，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原告：李银花，女，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原告：李**，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以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风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李江**，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委托代理人：徐欢林，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袁祥柱，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委托代理人：张贵和，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邹宝民，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委托代理人：吴菁，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李道发、李道仁、李银花、李**诉被告李江**、袁祥柱、邹宝民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道发、李道仁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风明，原告李银花及李**委托代理人李风明，被告李江**委托代理人徐欢林，被告袁祥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贵和，被告邹宝民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道发、李道仁、李银花、李**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3519.9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被告李江**家建新房，被告袁祥柱是包工头，被告邹宝民负责木工装订和拆卸。2019年10月28日下午1点，被告邹宝民拆卸房子的模板，当时现场没有做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被告邹宝民在拆卸的过程中将模板随意往楼下丢，模板达到原告父亲李有顺的额头。后李有顺被送至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2、双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额顶骨及右侧顶骨骨折，5、头皮血肿，6、颜面部软组织擦伤。乐平市人民医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为此，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将李有顺转院到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8日出院并转回乐平市第二医院住院继续治疗，2020年1月24日出院回家，出院情况：已鼻饲饮食，睡眠可，未发热。查体：意识模糊，气管切开状态，不能发声，查体不合作，肢体刺疼无回缩。双侧巩膜无黄染，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4.0mm，对光反射灵敏，眼球无运动。2020年2月2日李有顺死亡，于2020年2月3日火化。三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父亲死亡，使原告经济遭受损失，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223522.92元；2、护理费10440元；3、营养费4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040元；5、交通费8000元；6、纸尿裤、护理垫、尿片等费用3681元；7、住宿费1680元；8、死亡赔偿金1798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丧葬费35386元；11、误工费9520元，共计533519.92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道发、李道仁、李银花、李**为支持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1、四原告身份证，证实原告主体身份。2、村委会证明，证实四原告系本案被害人李有顺的子女。3、谈话笔录，证实李有顺受伤的事实，受伤的地点是被告李江**家，受伤的原因是被告邹宝民拆卸壳子板过程中，壳子板打到了李有顺的额头，当时被告袁祥柱支付了1.5万元医疗费，邹宝民支付了1.2万元医疗费。4、乐平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乐平第二医院出院记录、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证实原告父亲李有顺受伤的事实及治疗经过。5、火化证明，证实李有顺于2020年2月2日死亡，2月3日火化。6、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证实李有顺在死亡前抢救产生了医疗费223522.92元。7、护理用品购货清单及收据，证实购买纸尿裤、尿垫等护理用品花费3861元。8、住宿费收据，证实产生住宿费1680元。9、交通费发票（包括救护车费用），证实产生交通费8000元。10、护工出具的收条及众悦养老服务公司的收据，证实请护工花费9000元，养老院花费3200元。被告李江**辩称，死者李有顺系被告的舅舅，被告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在本案中也没有明显过错，造成李有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告邹宝民将模板丢下楼砸伤所致，第一次庭审已经查明邹宝民是受雇于被告袁祥柱，袁祥柱与被告之间是承包关系，袁祥柱与邹宝民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死者本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袁祥柱辩称，根据2020年9月4日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本次外伤系李有顺死亡的主要原因，自身基础疾病系李有顺死亡的次要原因，故李有顺应承担30%的责任，剩余的70%的经济损失再由本案当事人各方按责任大小进行分摊；李有顺在明知施工的情况下仍到施工现场去，其自身存在过错，李有顺在剩余的70%的责任中又应当分担30%的责任。本案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李江**将定做木板的工程发包给了被告袁祥柱，在发包过程中存在过错，因为被告李江**没有将施工场地及生活房屋分开，且准许受害人李有顺从施工场地自由进出到房屋内休息、生活，给承揽人的劳动场所留下了安全隐患，从而导致本案伤害后果的发生。被告李江**为了节省建设成本，以极低的价格发包给了没有资质的被告袁祥柱，又存在选任过失，被告李江**的母亲在案发当天不仅提供了午餐，在午餐时还提供了烈性白酒给邹宝民饮用，因此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10条规定，定做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江**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邹宝民虽然是雇员，但是在工作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与被告袁祥柱连带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为30%。法庭调查已经查明，被告邹宝民在工作之前饮用了一定的烈性白酒，违反了工作时不得饮酒的规定，从而直接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因而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9条规定，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原告起诉的赔偿费用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死亡赔偿金应按9年计算共计142164元，住宿费不在本案赔偿范围内，护理费按住院天数86天*110元/天计算合计9460元，营养费按住院天数86天*30元/天合计2580元，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合计4300元，交通费每天10元合计860元，医疗费共计223478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根据过错比例分摊，丧葬费35386元，误工费9520元不在赔偿范围内，护理垫等杂费没有合理的正规发票，由法院酌定。被告袁祥柱已经垫付15000元医疗费，原告众筹了8000元医疗费，被告袁祥柱垫付的15470元鉴定费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被告邹宝民辩称，被告邹宝民受雇于袁祥柱，根据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由接受劳务方即被告袁祥柱承担侵权责任，邹宝民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江**家建新房，被告袁祥柱承包了该栋楼房建造并雇佣了多名民工为其工作，工资日结，被告邹宝民也是其中一名民工。受害人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019年10月28日下午被告邹宝民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在正常的劳务活动过程中，因受害人李有顺意外的出现在施工场所才发生的事故，且事故当天上午被告曾提醒李有顺不要进入施工现场，被告已经尽到了注意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当由被告袁祥柱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李有顺在该事故中也有过错，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的受伤是壳子板砸到导致的，故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受害人辅助死亡原因是患者自身疾病，应当根据辅助原因减免其他被告的赔偿责任。另被告邹宝民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垫付了12000元的医疗费，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扣减或者返还。经审理查明，死者李有顺系被告李江**的舅舅，其自2018年起在被告李江**家居住。被告李江**因修建新房，将自建新房的钉模板工作以45元/平方米的价格包工包料给被告袁祥柱承建，被告邹宝民系被告袁祥柱雇佣来做工的人，工资为300元/天。2019年10月28日下午1时左右，被告邹宝民在二楼阳台拆卸模板并将拆下来的模板丢到一楼，由于现场没有任何安全保护措施，被告邹宝民拆卸过程中不慎砸中李有顺，后李有顺被送至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花去医疗费34766.38元，出院诊断：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2、双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额顶骨及右侧顶骨骨折，5、头皮血肿，6、颜面部软组织擦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故原告将李有顺转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49726.99元（其中门诊费2938.67元，住院费用146787.99），出院医嘱：1、自动出院或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静脉血栓建议至普外科行下肢静脉滤网植入；2、加强营养；3、循医嘱服药，口服络活喜、洛汀新，1天1次，血压高至心血管内科随诊，肺部感染至呼吸科随诊，口服德巴**1天1次，注意肝肾功能；4、定期复查肝肾功能、电解质、血分析等，定期复查CT，积极护理，小心搬动，加强康复锻炼，勤翻身拍背，若出现神志改变、剧烈呕吐、突发咳血、胸闷等立即至当地医院就诊；5、一月后我院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原告转院花去救护车费用3600元。2019年11月28日原告将李有顺转至乐平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7天，花去医疗费39029.88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气管切开处敷料情况，及时清理痰液，气管套管每日取出并煮沸消毒2次；2、注意翻身拍背防褥疮，肛周保持清洁干燥；3、饮食指导：继续鼻饲，加强吞咽功能训练，加强营养；4、出院后观察患者吞咽及排痰情况，情况良好可回我院拔除气管套管。原告转院花去救护车费用1800元。2020年1月24日，李有顺从乐平第二医院出院后被送至养老院，2020年2月2日李有顺去世，2020年2月3日李有顺被火化。2020年6月15日被告袁祥柱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对死亡原因及外伤导致死亡的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并要求对李有顺治疗时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与本次受伤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9月4日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作出人民法医[2020]临鉴字第16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1、李有顺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外伤导致死亡的原因力大小评定为主要原因；2、李有顺治疗时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均与治疗本次外伤有关。现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本院，引发本案纠纷。事故发生后，被告袁祥柱垫付医疗费15000元，被告邹宝民垫付医疗费12000元，原告对该事实无异议。2020年4月3日乐平市后港镇叶兴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兹有我村村民李有顺，男，360281194907293075，居住乐平市，该人生育二男二女，长子李道仁3602811973××××××××，次子李道发3602811983××××××××，大女儿李金花3602811969××××××××，小女儿李银花3602811973××××××××，上述情况属实”。证人吴某到庭作证称，我与邹宝民是工友，我们都是帮袁祥柱做事的，工资是按日结算的，就是等袁祥柱从房东处拿到了钱再发工资给我们。事发当天是我们到李江**家做事的第一天，下午就发生了事故。当天中午我和邹宝民在房东家吃的午饭，还喝了一点酒，施工现场没有警示标志，施工过程也没有做防护，因为乡下都是不做的。事发当天上午李有顺就到过李江**家的，当时我和邹宝民都叫他离开施工现场。证人洪某到庭作证称，我与邹宝民、袁祥柱是一起做事的，事发当天我没有和邹宝民在一起做事，事发第二天我与袁祥柱一起去了邹宝民家，当时邹宝民拿了12000元给袁祥柱。上述事实，有原告举证材料、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因李有顺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任何认定？二、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如何认定？三、原告因李有顺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有谁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有顺因本次事故花去医疗费223523.25元，有医院的发票为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护理费118.6元/天（10440元÷88天）、营养费50元/天（4400元÷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7040元÷88天）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营养费、护理费应当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即88天。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法酌定为15元/天×88天；原告诉请的救护车费用540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住宿费、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纸尿裤、护理垫、尿片等费用，因原告未提供发票为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且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丧葬费于法有据，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要求适用新的赔偿标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丧葬费金额为38065.5元；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死亡赔偿今计算标准适用新的标准，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死者李有顺系1949年7月2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李有顺年满7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为15796元/年×10年=157960元。原告主张的养老院花费32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对原告因李有顺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根据法律有关规定的赔偿项目、标准予以计算如下：1、医疗费223523.25元（含众筹医疗费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88天=7040元；3、营养费：50元/天×88天=4400元；4、护理费：118.6元/天×88天=1044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交通费15元/天×88天+3600元+1800元=6720元；8、死亡赔偿金15796元/年×10年=157960元；9、丧葬费38065.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98148.75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2020年9月4日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作出人民法医[2020]临鉴字第16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1、李有顺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外伤导致死亡的原因力大小评定为主要原因；2、李有顺治疗时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均与治疗本次外伤有关。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1、李有顺治疗时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均与治疗本次外伤有关，故本次医疗费扣除众筹的8000元，剩余215523.25元，应当由各方当事人按过错责任分担；2、李有顺外伤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本院认为主次原因应当按照七三开为宜，即因李有顺死亡造成的除医疗费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30%由原告承担，剩余的70%即（498148.75元-223523.25元）×70%=192237.85元由各方当事人按照过错责任分担。综上，因李有顺死亡造成的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有192237.85元+215523.25元=407761.1元应当由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1、承揽法律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资，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被告李江**作为案涉房屋的房东，将案涉房屋钉模板事宜以45元／平方米的价格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袁祥柱，被告李江**与被告袁祥柱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资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人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袁祥柱没有相关从业资质，被告李江**在将工作承包给被告袁祥柱时也并未审核被告袁祥柱的从业资质，故被告李江**存在选任过错，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被告邹宝民系被告袁祥柱雇佣从事劳动生产，该事实被告袁祥柱当庭予以承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在被告邹宝民从事劳动生产的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袁祥柱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国家标准ＧＢ／Ｔ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ｍ以上（含2ｍ）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被告邹宝民事故当天正在拆卸二楼阳台的模板，其显然是在高处作业。而其当庭承认事故当天中午在房东李江**家吃午饭时与证人吴某一起喝了约一两白酒，虽被告邹宝民当庭陈述其平时酒量很好（约八两白酒），喝了这么点酒不会影响其工作，本院认为，无论被告邹宝民在事故当天饮用的酒量是否影响其工作，但被告邹宝民作为成年人，其应当知道高处作业禁止饮酒，其在高处作业之前饮酒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程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死者李有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生产生活中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其对本次事故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所谓赡养义务，是指子女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本案受害人李有顺育有两子两女，然自2018年开始李有顺却一直住在外甥李江**家，在发生事故后，2020年1月24日，李有顺从乐平第二医院出院后被送至养老院，直至2020年2月2日李有顺去世。本案四原告作为李有顺的子女，未尽到相应的赡养义务，四原告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原告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李江**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邹宝民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袁祥柱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江**应赔偿原告因李有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07761.1×15%=61164.17元，被告袁祥柱应赔偿原告因李有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07761.1×40%=163104.44元，被告邹宝民应赔偿原告因李有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98148.75×15%=61164.17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5000元钱，被告袁祥柱还应支付原告人民币148104.4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000元钱，被告邹宝民还应支付原告人民币49164.17元。被告袁祥柱主张鉴定费用由原、被告分担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道发、李道仁、李银花、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164.17元。二、被告袁祥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道发、李道仁、李银花、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8104.44元。三、被告邹宝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道发、李道仁、李银花、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164.17元。四、驳回原告李道发、李道仁、李银花、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款项到期后，如被告不自觉履行，原告可在本判决履行期第二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91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568元，由原告李道发、李道仁、李银花、李**承担1370.4元，由被告李江**承担685.2元，由被告邹宝民承担685.2元，由被告袁祥柱承担182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秋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