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辉，男，汉族，1976年10月9日出生，枣强县人，现在河北隆尧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红，女，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系李彦辉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磊，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立，男，汉族，1978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国磊，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彦辉因与被上诉人吴洪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1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彦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红、吴宝磊、被上诉人吴洪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国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彦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枣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121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枣强县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总包给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又将案涉工程的部分水电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无承包水电工程的资质，建工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包协议》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因枣强县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建工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双方解除了《建设施工合同》，上诉人便直接与枣强县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水电安装合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承揽的案涉水电工程也并非系从被上诉人处分包而来，而是直接从发包人枣强县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而来，被上诉人从未参与过案涉工程的施工，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特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以案涉工程是直接从鸿基公司承包而来，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分包关系进行抗辩，但是一审判决书第三页上诉人答辩部分没有显示上诉人的抗辩内容，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有断章取义之嫌，恳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阅读一审两次开庭笔录。 吴洪立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合法，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洪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彦辉给付工程款3716871.9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李彦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将鸿基嘉园水电工程发包给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又将该项目分包给吴洪立。吴洪立完成综合楼地下室及预留预埋、1号楼1-14层等部分工程量后，将剩余工程转给李彦辉。为结算方便，吴洪立、李彦辉约定双方均可与鸿基公司签订合同并负责催要工程款。2012年9月9日双方签订转包协议，约定对工程中综合楼部分吴洪立提取工程款600000元、住宅楼1-6号楼超出成本价（100元/㎡）部分吴洪立提取55%。后李彦辉就上述工程分别与鸿基公司签订合同。其中，1-3号住宅楼安装合同价格150元/㎡，安装面积为57457.55㎡，吴洪立应得57457.55×（150-100）×55%=1580082.6元；4-6号住宅楼安装合同价格是139元/㎡，安装面积71645.19㎡，吴洪立应得71645.19×（139-100）×55%=1536789.3元。以上合计，600000元＋1580082.6元＋1536789.3元=3716871.9元。李彦辉所包工程总价款为19956957.34元，鸿基公司与李彦辉结清（实付2084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9日吴洪立作为鸿基嘉园工程项目承包人（甲方）与作为水电工程承包人的李彦辉（乙方）签订工程水电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吴洪立在综合楼68元/㎡中提取600000元；1-6号住宅楼成本价100元/㎡，高出部分吴洪立提取55%，李彦辉提45%；如吴洪立（或李彦辉）与鸿基公司签订合同，工程均由李彦辉完成。2012年9月20日、2013年12月20日李彦辉分别与鸿基公司签订综合楼、住宅楼的水电暖分包合同，约定1-3号住宅楼单价150/㎡、4-6号楼单价139元/㎡，1-6号住宅楼建筑面积分别为：1号楼11642.82㎡、2号楼22635.72㎡、3号楼23179.01㎡、4号楼31038.01㎡、5号楼22408.87㎡、6号楼18198.31㎡。鸿基公司已于2015年2月28日前向李彦辉结清工程款。按补充协议约定李彦辉应付吴洪立款：1-3号楼57457.55㎡×（150-100）元×55%=1580082.6元，4-6号楼71645.19×（139-100）元×55%=1536789.3元，合计3716871.9元。另，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补充协议上骑缝手印是李彦辉所擦印，李彦辉支付鉴定费23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彦辉、吴洪立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彦辉未能按协议约定给付吴洪立，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吴洪立要求李彦辉给付提取工程款3716871.9元及利息，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彦辉单方制作的介绍费明细，吴洪立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李彦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其抗辩事实，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中未对付款期限、违约责任（如利息计算方式、起始时间）等作出约定，故参照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宜自起诉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李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吴洪立工程款3716871.9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3800元（已付），由李彦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是被上诉人吴洪立转包给上诉人李彦辉。李彦辉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彦辉有利害关系，其证明不应被采信；该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其效力低于上诉人李彦辉与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合同所涉工程的发包人，知悉案涉工程情况，对其出具证明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彦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北京建工一建和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合同终止前该工程水电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李彦辉是否应给付吴洪立3716871.9元及利息问题。首先，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吴洪立将住宅1-6号楼和综合楼的水电工程转包给李彦辉，吴洪立将此事告知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经吴洪立同意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彦辉签订住宅1-6号楼和综合楼的水电工程合同”。由该证明可知，吴洪立促成了李彦辉与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吴洪立有权利获取协议约定的提成款。其次，根据李彦辉与吴洪立签订的《关于北京建工一建和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合同终止前该工程水电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如甲方与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同，工程由乙方完成，甲方负责要钱并严格遵守协议内容；如乙方与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同，工程由乙方完成，乙方负责要钱并严格遵守协议内容，甲方为乙方提供法律保护和要钱过程中的相应配合”。由该约定可知，无论是甲方吴洪立与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同还是乙方李彦辉与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同，都是乙方李彦辉负责施工。吴洪立有权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收取提成。因此，无论李彦辉还是吴洪立与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同，李彦辉都应当按协议约定支付给吴洪立提成款。从《关于北京建工一建和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合同终止前该工程水电合同的补充协议》标题可知，双方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对于建工公司与鸿基公司将要终止合同是明知的；从协议内容可知，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是未来时间段甲方（吴洪立）或乙方（李彦辉）与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基于该合同对吴洪立与李彦辉之间创设的权利义务。李彦辉已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与鸿基公司签订合同、完成工程并取得了工程款，其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吴洪立履行合同义务，其主张不应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李彦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35元，由上诉人李彦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天杲 审 判 员 王江丰 审 判 员 朱一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兵 书 记 员 吴晓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