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1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勒玛数控科技（马鞍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红旗南路**1-4。 法定代表人：邱志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振荣，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波，男，1971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贡建设，安徽元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格勒玛数控科技（马鞍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勒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勒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改判驳回王俊波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俊波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俊波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工程质量不合格。1．双方约定篮球场完成面必须平整不积水，并明确告知王俊波不得出现高低落差，格勒玛公司只做表面油漆即可使用。但篮球场混凝土完成后，平面高低不平，表面产生剥离情况，积水严重。2.格勒玛公司曾与王俊波积极沟通，多次要求王俊波整改，但王俊波一直不予处理。3．格勒玛公司无奈调整篮球场施工方案，额外请施工队处理平整、加铺透水地坪，另外花费了整改费用46300元。4．现篮球场整改完成，王俊波才来索要工程款，有违常理。故格勒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格勒玛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俊波辩称，格勒玛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俊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格勒玛公司支付工程款65890元；二、判令格勒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事实。王俊波为格勒玛公司施工研发培训中心篮球场、透水跑道混凝土、厂区货场、三个木屋基础共1227平方米混凝土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口头约定混凝土标号C30、单价70元/平方米，施工完毕丈量合格后一次性付款等。2019年1月4日双方认可的混凝土平方量统计记载“1、透水跑道混凝土205米×2m=410平方米；2、篮球场=604平方米；3、厂区货场=120平方米；4、三个木屋基础39＋18+16=73平方米；合计=1229平方米×70元/平方米，金额=85890元；5、透水地坪制作205m×1.6m=328平方米×50元/平方米，金额=16400元”。其中跑道透水地坪由第三方制作。2019年1月30日，格勒玛公司支付王俊波20000元。现篮球场混凝土上加铺透水地坪，瓷片贴线。二、双方争议事实：格勒玛公司认为双方关于篮球场的约定是篮球场完成面必须平整不积水，格勒玛公司只需做表面油漆即可使用；王俊波认为双方约定自己只做垫层。格勒玛公司提出曾多次要求王俊波整改但王俊波不予处理；王俊波予以否认。格勒玛公司辩解无奈调整篮球场施工方案，额外请施工队处理平整、加铺透水地坪等，整改费用46300元；王俊波认为已完成约定施工，该费用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1、无书面合同。竣工验收、维修通知等行为欠缺规范严谨。相应的后果是纠纷发生时不利于区分责任、保护权利。2、篮球场视需要不同，存在多种规格和标准。包括混凝土篮球场、加透水地坪的塑胶篮球场、木地板篮球场等。3、本案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究竟是混凝土篮球场，或仅仅是篮球场垫层，是案件的焦点问题。4、在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只能从当事人的其他履约行为反推约定内容。5、双方无争议2019年1月4日混凝土平方量统计有关篮球场部分的记载为“…2、篮球场=604平方米”。“篮球场”的一般理解是“可以打篮球的场地”。如果按王俊波陈述施工的仅仅是“篮球场垫层”的话，与统计表“篮球场”的表述不相一致。另，统计表中关于跑道部分混凝土施工的表述是“透水跑道混凝土”。如果涉案篮球场在双方口头合同订立时约定的是需要加铺透水层的篮球场的话，其表述方式应当类似于跑道混凝土的表述方式，或为“透水篮球场”等。而不是简单的“篮球场”。所以，涉案争议“篮球场”双方真实意思的口头约定施工内容，在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以界定为“混凝土篮球场”，比界定为“篮球场垫层”更具盖然性。6、格勒玛公司将“混凝土篮球场”委托第三方改建为“加铺透水层的篮球场”，是在未有效解决与王俊波争议、改建施工也难言紧迫性的情况下，单方利用了其所认为的“不合格标的物”。妥善避免更大矛盾的方法本是先行保留或固定争议标的物现状，以协商或诉讼等合理方式明确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责任负担，然后决定争议标的物的处理方法。单方利用行为使争议标的物与改建施工行为结合为不可分的新的整体物。该新的整体物已经为格勒玛公司的生产经营、教育培训工作产生效益。7、综上，根据盖然性推定施工内容为“混凝土篮球场”的结果，结合双方在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的不谨慎、不规范行为，以及王俊波施工的混凝土项目实际上被利用并产生效益等情况，酌定减除工程款15890元。8、混凝土平方量统计表载明王俊波工程款金额85890元，减去15890元，再减去已付的20000元，格勒玛公司还应给付王俊波50000元（85890元-15890元-20000元）。判决：格勒玛数控科技（马鞍山）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俊波工程款50000元。案件受理费724元，由格勒玛数控科技（马鞍山）有限公司负担549元，王俊波负担17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和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如何支付工程款。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合同情况以及双方确认的《混凝土平方量统计》，推定双方约定建设标的物为混凝土篮球场，符合客观实际，且格勒玛公司上诉对此无异议。故双方应当按约定结算工程款。第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格勒玛公司提出王俊波施工的混凝土篮球场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向王俊波反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要求其维修整改的证据，仅能提供委托第三人进行整改的收款证明、及王俊波施工完成后的现场图片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格勒玛公司在未明确王俊波交付的标的物存在何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对混凝土篮球场进行整改，施工加铺透水层的篮球场，导致无法判断原有混凝土篮球场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在履行过程中因操作不规范，对工程质量标准、验收等均未留存书面证据，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扣减工程款15890元，较为合理。对格勒玛公司抗辩因质量问题不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格勒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格勒玛数控科技（马鞍山）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静旻 审判员  费长城 审判员  郝静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戚冬冬 书记员倪清怡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