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终117号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友平（小名“小幺”），男，1975年5月12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恩江，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自英（小名“手”），女，1978年5月14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明超，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小旺，男，1978年生，越南苗族，文盲，农民，越南人，家住越南。因非法出境入境于2019年9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同年11月8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家立，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武小老（又音译“武小和”），男，1998年生，越南苗族，越南二年级文化，农民，越南人，家住越南。因非法出境入境于2019年9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同年11月8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春生，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小旺、项友平、侯自英、武小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云2625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项友平、侯自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吉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项友平及其指定辩护人熊恩江、上诉人侯自英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明超、原审被告人侯小旺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家立、原审被告人武小老及其指定辩护人田春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侯小旺得知中国砚山县需要工人后，联系被告人项友平让其拉运到砚山务工，并确定入境时间、地点。同年9月29日，被告人侯小旺、武小老邀约多名越南人一同前往中国境内，由项友平联系他人驾驶摩托车前往中越边境小白河接运非法入境的11名越南人至马关县，后乘坐被告人侯自英和项友平驾驶的银灰色江铃全顺牌小型普通客车驶往砚山。同日23时许，项友平、侯自英驾车行至文山市环城东路被公安机关查获。原判认定被告人侯小旺、项友平、侯自英、武小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武某1、武某2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项友平、侯自英、侯小旺、武小和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前科劣迹查询记录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根据被告人侯小旺、项友平、侯自英、武小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侯小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被告人项友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侯自英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武小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三部手机，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是，项友平、侯自英组织的人数应为11人，侯小旺应为10人，原判认定三人组织的人数为9人，没有适用“人数众多”法定刑量刑，导致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项友平、侯自英认罪认罚后又上诉已不符合从宽处罚的条件，应当处以较重刑罚，项友平有犯罪前科，判处与侯小旺相同刑罚未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上诉人项友平上诉称，本案应当以运输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熊恩江的辩护意见是，对上诉人项友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定性无异议，项友平组织人数应为9人，非11人，项友平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且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请求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侯自英上诉称，其没文化，不懂法，不知道拉人犯法，其没有策划、指挥，也没有剥夺或阻止越南人上下车。其到案后配合调查，认罪悔罪，且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予以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王明超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侯自英组织人数应为9人，非11人，系从犯，并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属于初犯。其家庭特殊，夫妻二人均被关押，老小无人照顾，请求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杨家立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侯小旺组织人数应为9人，其犯罪后有坦白情节，属于偶犯，未实际获益，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田春生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武小老受邀约参加，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一审认定事实及量刑正确。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是指非法组织他人逾越国（边）境的行为。被告人侯小旺、项友平、侯自英、武小脑未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组织越南籍人员到中国务工的行为，违反了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侯自英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其是本案从犯，其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家有老人、小孩需照顾，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侯自英受其丈夫项友平指使，在犯罪中居于次要地位，系从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综合侯自英系从犯、有悔罪表现及其他酌定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故上诉人侯自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对上诉人项友平提出其应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项友平主观上明知侯小旺等11名越南籍人员没有办理合法的出入境手续，客观上安排入境时间、入境地点，组织没有办理合法入境手续的越南籍人员进入中国境内，并安排车辆接运至中途转乘侯自英所驾驶车辆的停放地点，后与侯自英驾车驶往砚山方向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故上诉人项友平提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理由不能成立。项友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项友平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属偶犯，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审已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作出综合评判，二审不再予以支持。原判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对其所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项友平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项友平、侯自英、侯小旺、武小老同属于事前有组织、有预谋的共同犯罪，四人在本案中作为共同犯罪判处了刑罚，侯小旺、武小老已经作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组织者追究刑事责任，若将侯小旺、武小老计算为项友平组织的人数，明显不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同时，二审检察机关的意见已经超出原公诉机关的指控，剥夺了法律规定的被告人享有的抗辩权，在量刑上，项友平虽然有前科，侯小旺与项友平虽均系主犯，但侯小旺并非犯意的提出者，综合各种情节考虑，一审在量刑上一致更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项友平、侯自英提出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以其二人签订认罪认罚而剥夺上诉权。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侯自英的量刑失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一、被告人侯小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项友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武小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三部手机，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人侯自英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侯自英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四、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何义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唐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