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宝光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石油路**。法定代表人：陈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智勇，河南中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河南中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一德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石油路**。法定代表人：郑德强，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河南一德电气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延伟，河南一德电气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丽，河南佐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宝光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一德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德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智勇、韩芳，被上诉人一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延伟、苏伟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一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许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72号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片面引用272号判决内容，并作为不支持宝光公司诉请的理由明显错误。1.在272号判决中，宝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宝光公司对租赁标的享有优先承租权及要求停止对涉案标的物进行查封拍卖措施，与本案宝光公司诉请完全不同，宝光公司在另案的诉请不被支持并不代表宝光公司不享有取回权；2.宝光公司对272号判决并不认可并提出上诉，之后因涉案建筑物已于2017年11月被本案一审法院成功拍卖，另案已无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故于2018年2月提出撤回上诉，并寻求向本案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及本案诉请等途径维护自己合法权益；3.272号判决所认定的“宝光公司未提供在承租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合法的批建手续和权属证书”的事实，宝光公司并不否认，但一德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手续和证书。相关手续、证书并不是证明建筑物、附属物所有权人的唯一依据，宝光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明涉案建筑物、附属物归自己所有的其他相关证据；4.一审判决仅看到272号判决驳回了宝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是并未考虑该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后，宝光公司陆续在该土地上建设仓库、车间、员工洗澡间等附属物”。通过该事实认定，结合宝光公司与一德公司之间合同约定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得出相关建筑物归属宝光公司的结论。二、《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本案一德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认可该协议，对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一德公司也将该补充协议作为其证据提交法庭，足以可见该协议的真实性；2.补充协议上无签订日期、无法核实宝光公司具体经办人并不是协议是否真实的衡量标准；3.宝光公司未能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交该证据的情况，存在经办人员认知问题、办案能力问题等众多因素，该情况并不存在与常理不符，不能因此推断证据的真实性存在问题；4.结合宝光公司其他证据，宝光公司承租土地后进行了相关建设行为，并存在长期对相关建筑物、附属物进行使用、出租等支配行为，可以印证补充协议中内容真实。三、宝光公司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等众多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宝光公司在承租土地上建设了办公楼、生产车间及仓库等建筑物，宝光公司依法对其建设的建筑物、附属物享有所有权，在涉案土地及建筑物、附属物一并被拍卖的情况下，宝光公司依法应当享有所建设的建筑物、附属物的财产权益。一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以维持。宝光公司诉一德公司返还位于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石油路8号【土地使用证号为（2006）第0566号及(2009）第0686号】地上附属物的拍卖款1626.1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宝光公司于2015年4月向首封法院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主张涉案附属物归其所有,不属于被执行财产。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许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驳回宝光公司的异议。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72号判决,认为宝光公司未提供在承租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合法的批建手续和权属证书,不能证明其为承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所有权人,驳回宝光公司诉讼请求。宝光公司上诉后又撤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豫民终109号民事裁定，准许宝光公司撤回上诉。2018年5月7日，宝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将地上附着物拍卖款返还给宝光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豫01执异205号执行裁定,驳回宝光公司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就不动产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其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其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对已登记的不动产，人民法院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外人是否是权利人;对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人民法院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案外人是否是权利人。宝光公司所诉争的地上附属物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证，不能证明该地上附属物所有权归其所有。二、无论是宝光公司在另案要求确认对租赁标的享有优先承租权及要求停止对涉案标的物进行查封拍卖措施的诉请，还是本案要求财产取回权的诉请，事实上宝光公司未提供在承租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合法的批建手续和权属证书的事实从未改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宝光公司不能证明该案涉地上附属物归其所有，其请求取回该地上附属物拍卖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宝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土地使用证号为(2006)第0566号及（2009）第0686号】地上附属物由其实际投资建设，更不能作为该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属宝光公司的依据。1.《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签订日期，无法确定补充协议中所述地上附属物建设的真实性。即便是该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也仅能证明宝光公司有投资加盖建筑物的意向，在没有建筑合同、出资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因此认定宝光公司实际出资建房的事实。2．双方于2013年1月24日所签订的《厂区租赁合同》,约定一德公司将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面积约23亩(含生产设备)的厂区出租给宝光公司使用，厂房类型为钢结构，办公楼、宿舍楼、喷塑车间为砖混结构。可知,该案涉争议的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为一德公司出租给宝光公司使用,非宝光公司所有。3.从宝光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建设协议书》、《河南宝光电气钢结构车间建设合同》、《宝光电气厂区员工洗澡间建设协议》等协议中未加盖宝光公司印章，其真实性与合法性难以界定。宝光公司提供的收据、领据等凭据也难以界定实际发生以及与其主张取回权涉及建筑物附属物之间是否存在对应关系。4.宝光公司声称“一审判决仅看到许昌中院生效判决驳回了宝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是并未考虑该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后,宝光公司陆续在该土地上建设仓库、车间、员工洗澡间等附属物’”属于断章取义。5.宝光公司提供的建设协议书等证据多为2014年，且转账凭证多为向个人转款,仅有姓名和金额,无具体建设工程的地址、项目等，有的协议更无签订日期，不能证明案涉地上建筑物为宝光公司实际出资建造的事实。2011年签订合同,2014年才建造房屋,这与常理不符。四、《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首先，《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河南一德电气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有“姚如涛”的签字,无签订日期,该处“姚如涛”的签字与《土地承包合同》尾部“姚如涛”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签。乙方处加盖有宝光公司的印章，并加盖有陈建的印鉴，但无签订日期及乙方具体经办人。一审法院对宝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就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进行询问时,陈建称该补充协议签订于2016年年初，具体谁签订的该份补充协议，其不清楚,其个人印鉴是谁加盖也不确认。其次，关于上述《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宝光公司先后在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均不予提交，可见《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确实存在问题。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人民法院强制拍卖建设用地使用权时，应当严格遵循该条规定拍卖土地使用权时应按房随地走的物权变动原则，一并处理地上房屋，否则该拍卖行为无效，人民法院也不能通过判决使案涉无证建筑合法化，也不能脱离了土地而去计算地上建筑物的价值。六、司法拍卖只是对案涉土地的占有状况进行了变更,并不符合《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乙方所建设的建筑物在拆迁时的赔付款项由乙方收取,赔付土地款由甲方收取”。宝光公司目前在正常经营中，并未拆迁，故合同约定的获得赔付款的条件不成就。七、《土地承包合同》中未约定租赁的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归属及租赁期满后房屋的处置或补偿,故宝光公司财产并未受到损失，其不应向一德公司主张损害赔偿。综上，宝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德公司向宝光公司返还位于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石油路8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06）第0566号及（2009）第0686号土地上的地上附属物的拍卖款1626.14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一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德公司与宝光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一德公司将其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郑国用（2006）第0566号、（2009）第0686号的土地出租给宝光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1年11月10日至2021年11月9日。但未对该承包土地上已有建筑物进行约定。宝光公司于2015年4月向首封法院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涉案附属物归其所有，不属于被执行财产。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许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驳回宝光公司的异议。宝光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72号判决，以宝光公司未提供在承包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合法的批建手续和权属证书，不能证明其为承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所有权人为由，判决驳回宝光公司的诉讼请求。宝光公司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豫民终109号民事裁定，准许宝光公司撤回上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郑民四初字第2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德公司就郑州恒正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所欠虞城县春发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该案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郑执一字第630号执行裁定，对一德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郑国用（2006）第0566号、（2009）第06**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经商请首封法院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评估拍卖。其中，地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为1626.14万元。2017年10月24日，河南云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11088.2万元拍得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并于2017年11月10日将拍卖款项全部交纳。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将（2014）郑执一字第63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河南云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5月7日，宝光公司对执行被执行人一德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郑国用（2006）第0566号、（2009）第0686号土地上附着物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豫01执异205号执行裁定，驳回宝光公司的异议申请。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1破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汪海林对一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担任一德公司破产管理人。宝光公司向一德公司管理人提交《财产取回申请书》，主张涉案附属物归其所有，一德公司管理人作出拒绝宝光公司财产取回申请的回复。宝光公司认为《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建筑物系其所建，其系该部分附属物拍卖款项的所有权人，故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取回拍卖款1626.14万元。另查明，《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宝光公司在该宗土地上建设有：办公楼1幢，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生产车间，建筑面积1535平方米；员工卫生间及洗澡间，建筑面积40平方米；仓库，建筑面积22422.8平方米，硬化路面面积6819.74平方米。水井2口”。协议第四条约定，“以上建筑物已清晰、明了，一德公司确认其所有权、受益权属于宝光公司”。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河南一德电气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并有“姚如涛”的签字。乙方处加盖有河南宝光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印章，并加盖有陈建的印鉴，但无签订日期及乙方具体经办人。一审法院当庭告知宝光公司庭后三个工作日通知《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具体经办人到庭接受询问，否则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庭后，一审法院对宝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就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进行询问时，陈建称该补充协议签订于2016年年初，具体谁签订的该份补充协议，其不清楚，其个人印鉴是谁加盖也不确认。且该份补充协议在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均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10日，一德公司与宝光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一德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郑国用（2006）第0566号、（2009）第0686号的土地出租给宝光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10日至2021年11月9日。涉案土地被案外人河南云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11088.2万元的价格拍得，且已过户至河南云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目前一德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宝光公司主张其在承租涉案土地期间内，投资新建了部分建筑物及附属物，故其请求就该部分建筑物及附属物的拍卖款1626.14万元行使取回权。取回权是指财产权利人主张由管理人返还或者交付不属于破产财产而归其支配的财产的权利。而取回权人对取回权标的物需享有所有权或支配权。宝光公司对一德公司名下郑国用（2006）第0566号、（2009）第0686号土地享有租赁权，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宝光公司认为其系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的272号判决，以宝光公司未提供在承包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合法的批建手续和权属证书，不能证明其为承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所有权人为由，判决驳回宝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已生效。宝光公司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条虽对承租地块上的建筑物及权属进行了记载，但关于该《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既无签订日期，亦无法核实宝光公司具体经办人。若在该份补充协议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宝光公司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时不予提交，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宝光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建设协议书》、《河南宝光电气钢结构车间建设合同》、《宝光电气厂区员工洗澡间建设协议》、收据、领据等，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地上附属物归宝光公司所有。故，宝光公司主张对涉案附属物拍卖款1626.14万元行使取回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宝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368元，由宝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宝光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1月24日《土地承包合同》；2.《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经办人姚如涛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3.一德公司收取租金的部分收据；4.施工人侯发军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5.转账人虞朝燕情况说明、结婚证及身份证复印件；6.转账人陈满仓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7.转账人周法廷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8.钢结构车间工程收据；9.宝光公司与装修人李孟祥装修合同书；10.宝光公司打井合同及支付费用凭证；11.涉案附属物、建筑物现场图片和卫星俯瞰图；12.租赁合同及签订人魏建峰身份证复印件和情况说明；13.部分租金收据；14.宝光公司对仓库进行管理的部分证据；15.仓库管理、垃圾清运、维修的部分凭证。证明目的：宝光公司承租一德公司土地后进行了施工建设，并对所建设建筑物对外出租并实际收益；《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一德公司姚如涛所签，该协议中一德公司认可宝光公司享有所建建筑物的所有权、收益权。一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可，宝光公司之前提交的都是2011年签订的合同；证据2对姚如涛的身份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姚如涛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一德公司已经报案；证据3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租赁关系，不能证明宝光公司对案涉建筑物享有所有权；证据4-7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侯发军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可信；证据8没有宝光公司的公章，对该收据不予认可；证据9不予认可，仅证明装修，并不能证明宝光公司对建筑物享有所有权；证据10不予认可，从合同和领据上看是个人行为，与宝光公司无关；证据11只能证明一德公司土地上的建筑物存在，不能证明建筑物的权属；证据12-15是宝光公司对外出租仓库，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宝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建筑物享有所有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在二审庭审中，宝光公司认可案涉土地及附着物仍由其占有使用并向一德公司交纳租金。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光公司诉请一德公司返还案涉土地附着物拍卖款1626.14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一）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承揽、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合同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二）债务人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尚未取得所有权的财产；（三）所有权专属于国家且不得转让的财产；（四）其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破产取回权，是指财产的权利人依照民法关于物的返还请求权的规定，从破产程序中的管理人处取回其财产的权利，权利人请求的权利基础应为物的所有权或者所有权派生的其他物权，也就是说权利人是以原物返还为请求内容或基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宝光公司与一德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德公司将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租赁给宝光公司使用，在租赁期间内，一德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宝光公司主张其在承租案涉土地期间投资新建了部分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其投资新建的案涉土地附着物系其所有，其有权取回附着物拍卖款1626.14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取得，宝光公司并未提供其所主张建设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权属登记情况或权属证书，也未提供其进行建设的合法手续，宝光公司不能证明其为租赁土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也不能证明其所主张建设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所规定的不应认定为一德公司财产的情形，且其所主张建设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仍由其占有使用，故宝光公司主张行使取回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68元，由河南宝光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翟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