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民申3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海森，男，汉族，1975年7月5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广西国际贸易中心C单元1605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52********7055373。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胡坚，男，汉族，1957年10月2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52************532。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连，广东颂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世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破产管理人：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杰，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钟铖，男，汉族，1977年8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70************538。原审被告：卓思恒，女，汉族，1982年8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02X。原审被告：吴孝飞，男，汉族，1966年2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余姚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9X。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凯宇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松柏社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再审申请人余海森、胡坚因与被申请人东莞市世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能公司）及原审被告钟铖、卓思恒、吴孝飞、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凯宇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宇顺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余海森申请再审称：一、余海森近十年一直在南宁市青秀区*******广西国际贸易中心C单元1605号居住，手机号码183*****999也一直使用十多年，从未收到原审法院的传票，余海森因银行卡和财产被冻结于2020年2月3日去查询才得知本案情况，原审法院没有使用留置送达、邮寄送达、电子送达等方式向余海森与其他原审被告送达，即以余海森与其他原审被告无合法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为由缺席审判程序违法，剥夺了余海森与其他原审被告的答辩权和上诉权。二、余海森已经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八条“删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并将该条修改为‘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余海森的增资款430万元是凯宇顺公司提供，增资款430万元汇入世能公司账户后，当天转入凯宇顺公司系正常经营行为，没有证据证明1000万元转入世能公司账户后当天转往其他账户损害公司权益；余海森投入世能公司远超430万元，债权人西安汇杰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0月已聘请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对世能公司进行审计，认定余海森已履行全部出资，故原审法院（2017）粤1973执异337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江门市乐丰电镀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吴孝飞为（2015）东三法执字第254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正确。原审判决以世能公司已经提供了对股东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证据，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及凯宇顺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据此作出对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存在抽逃出资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世能公司已由世能公司债权小组全面管理，世能公司所有债务与余海森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世能公司要求余海森返还抽逃出资4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胡坚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未依法采取直接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向胡坚与其他原审被告送达，就采取公告不当，且公告送达未张贴公告亦未在媒体刊登公告违法，故原审法院以胡坚与其他原审被告无合法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为由缺席审判程序违法，剥夺了胡坚与其他原审被告的答辩权和上诉权。二、胡坚从世能公司设立时起，仅是一名投资股东，从未参与世能公司的管理，对世能公司转出资金毫不知情，胡坚从未抽逃出资，从未获取世能公司资金，更不可能实施或参与实施抽逃出资，否则余海森不可能作价210万元受让胡坚股权。胡坚再审提交的证据，也证明胡坚2014年5月5日向余海森转让股权后，截止至2018年8月胡坚只收到转让股权款34万元，余海森尚欠胡坚176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清，若胡坚因本案抽逃出资需承担250万元抽逃出资责任，胡坚共损失426万元，对胡坚不公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世能公司要求胡坚返还抽逃出资2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世能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余海森、胡坚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钟铖、卓思恒、吴孝飞与原审第三人凯宇顺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余海森再审提交：1.原审判决送达回证、（2020）粤1973执1089号EMS签收单，拟证明余海森于2020年1月24日收到执行通知书，2020年2月3日收到原审判决，原审判决送达程序不当。经送达，世能公司认为该送达回证、EMS签收单不能证明原审判决送达不当。其他当事人对余海森再审提交的证据未提交质证意见。2.2013年6月28日厂房租赁合同书、2013年6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的部分设备产品购买供用电合同、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的部分付款凭证、2013年8月2日期间的部分现金付款凭证、2013年10月30日的430万元转账单、世能公司2013年验资报告、2014年9月30日（垫付工资接管厂房设备）协议书、2014年10月9日世能公司债务处理方案协议书、2015年1月6日世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全部股东已经实际出资，余海森甚至超额出资。经送达，世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未提交质证意见。3.（2017）粤1973执异337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该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江门市乐丰电镀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吴孝飞为（2015）东三法执字第254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正确。经送达，世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未提交质证意见。4.余海森投资入世能公司明细表，拟证明余海森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1日分81次向世能公司共转账6863053.82元，结合自世能公司筹备阶段所签的合同和转账到对方账号的单据，到后期世能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转账到世能公司账号，余海森合计转账1200万元，余海森已经足额完成出资款。经质证，世能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6863053.82元未注明款项性质，不能证明是余海森认缴的出资款。胡坚认为未参与过世能公司的经营管理，无法确认余海森分81次共向世能公司转账6863053.82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未提交质证意见。胡坚再审提交：1.原审法院EMS签收单、问话笔录、公告送达材料，拟证明原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当。经送达，世能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审法院送达不当。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未提交质证意见。2.工商内档资料、2014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9月30日（垫付工资接管厂房设备）协议书、2014年10月9日世能公司债务处理方案协议书，拟证明自世能公司设立时起余海森一直是世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坚仅持有世能公司8个月小份额股权，未参与公司管理，胡坚于2014年5月5日已将股权转让给余海森。经送达，世能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免除股东责任。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未提交质证意见。3.《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3月18日《欠条》、《还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表，拟证明截至2018年8月止，余海森尚欠胡坚股权转让款176万元。经送达，世能公司认为原审法院EMS签收单、问话笔录、公告送达材料不能证明原审法院送达不当，工商内档资料真实性、合法性、真实性认可，银行交易明细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未提交质证意见。另查明，针对余海森提出的送达不当问题，原审法院向余海森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在原审法院受理的原告江门市乐丰电镀有限公司诉被告余海森等人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一案中，案号为（2018）粤1973民初6537号，原审法院曾于2019年2月27日向余海森身份证地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广西国际贸易中心C单元1605房”寄送应诉材料，但该邮件被退件，理由是“收件人不在”，随后，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向余海森身份地址所在地法院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寄送了委托送达函，委托该院代为向余海森送达，但青秀区人民法院签收邮件后没有回复，原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原审法院考虑到（2018）粤1973民初6537号案件的送达情况，且两案送达时间相近，就没有再次委托青秀区人民法院进行送达，直接采取了公告送达。对此，本院依法调取（2017）粤1973民初7994号江门市科恒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诉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吴孝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2018）粤1973民初6537号江门市乐丰电镀有限公司诉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世能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的送达情况。经查，在（2017）粤1973民初7994号案中，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分别向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吴孝飞的身份证住址邮寄送达应诉材料，余海森因无电话、上门无人被退件，钟铖、卓思恒因三次投递无人在被退件，胡坚因迁移地址不明被退件，吴孝飞因送达不成功退件，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开始公告送达，并于2017年8月22日委托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吴孝飞的身份证住址人民法院送达，但未送达成功。在江门市乐丰电镀有限公司对（2017）粤1973执异337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依法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2018）粤1973民初6537号一案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分别向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的身份证住址及世能公司破产管理人邮寄送达应诉材料，除世能公司破产管理人签收外，余海森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无联系方式，钟铖、卓思恒因原址查无此人、五日内三次或以上未能送达、无电话号码无法联系为由被退件，胡坚因该地址无此人、无联系方式而退件，并于2019年4月1日委托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的身份证住址人民法院送达，但未送达成功，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7日开始公告送达。经送达，余海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胡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原审法院送达存在瑕疵，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世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股东出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首先，原审法院在（2017）粤1973民初7994号、（2018）粤1973民初6537号案中，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与2019年2月27日向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的身份证住址邮寄应诉材料，但邮件均被退回。原审案件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原审法院基于以上送达情况，考虑到原审案件的立案时间与（2018）粤1973民初6537号案件已经于2019年2月27日向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的身份证住址邮寄应诉材料但均被退回的情况，直接采取了公告送达，并无不当，余海森、胡坚再审认为原审判决直接采取公告方式送达不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涉案世能公司2013年验资报告与东莞银行客户信息，足以证明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在2013年10月30日将相应出资转入世能公司银行账户进行验资后，世能公司当日即将该1000万元转入凯宇顺公司账户，导致世能公司该银行账户当日余额为0元，可以佐证世能公司2013年10月30日转出的款项中包含了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的全部出资款。对此，世能公司在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5）原民二初字第18号一案中，未对其转账支付给凯宇顺公司1000万元往来款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世能公司在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1973破12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后，没有向破产管理人移交世能公司账册，导致破产管理人无法确认世能公司与凯宇顺公司存在标的为1000万元交易关系的事实，现余海森、胡坚再审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世能公司与凯宇顺公司当时存在标的为1000万元的交易事实，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其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明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世能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求，判决余海森、钟铖、卓思恒、胡坚在各自出资范围内返还相应的出资义务及利息，处理恰当。综上，再审申请人余海森、胡坚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余海森、胡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黄燕慧审判员  王惠嫦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本件元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袁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