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天柱县凤城街道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杨长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东新区路**法定代表人：周其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安，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礼，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国兴，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辉，系王国兴之子。上诉人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国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31日作出（2017）黔26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黔民终69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黔26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黔26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向凯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69.3865万元（9635.5714万元-9176.1849万元-90万元-200万元），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参照合同约定，且凯和公司根据自身过错程度承担部分利息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工程总价款按照鉴定方案二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工程款应当按照鉴定方案一计算。1.一审忽略了《天柱县国资公司关于机械破碎石的请示》以及《天柱县政府第32次常务会议纪要》是在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形成的事实。首先，请示和会议纪要只是给出了机械破碎石方的一种计价方式，并非合同的组成文件，至于实际施工过程中机械碎石方的单价如何确定，应当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其次，请示和会议纪要也仅只能作为招标组价的依据，据此确定中标及签约合同金额是合同内包干的机械破碎石方计价依据，至于合同外增量的机械破碎石方计价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最后，根据凯和公司《投标文件》记载，签约合同价中机械碎石方的单价是114.33元/m3，也非115元/m3。因此，以115/m3作为机械碎石方的计价，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按照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0.1条（1)项约定，“承包范围（增减工程量）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变更工程量由发包方、财政、审计、设计、承包方及监理六方共同确定，变更工程造价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按《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计价”,新增的机械破碎石方的计价依据已明确为04定额，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凯和公司向天柱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编制说明》记载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以贵州省2004工程计价定额计价计入总结算，这表示凯和公司明确知道也同意工程增量部分按照04定额计价，其中当然也包括机械碎石方增量部分。2.一审未对《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项目一标段变更工程量鉴定协调事项》中关于记载有机械碎石方单价115/m3的原因进行审理，便认定该份协调事项文件作为价款依据存在错误。首先，协调事项文件中“机械碎石方按115元/m3取费”是凯和公司书写，仅表明凯和公司的单方意见，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从未认可；其次，鉴定机构根据该份协调事项出具鉴定意见后，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便书面回复了异议意见，不同意机械碎石方按115元/m3计取，应按照合同约定计费，之后鉴定机构便出具了根据合同约定计价的鉴定方案。最后，正因为双方未对机械碎石方单价达成一致意见，机械碎石方单价如何计取才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因此，该份协调事项文件中115元/m3不是双方达成的共同意见，不能成为确定机械碎石方价款的依据。3.一审忽略了涉案项目的承接背景。涉案项目是王国兴行贿原国资公司领导所得，机械破碎石方单价在有明确04定额，且市场价约为40元/m3左右的情况下，又另行确定了远高于04定额和市场价的价格，涉嫌利益输送，法院不应当对此违法利益进行保护。从保障国家利益角度考虑，对合同条款，应本着不利于施工方的原则去理解和解读。另外，按照合同无效时工程价款折价补偿的理论，以及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应当在合同无效时获得比合同有效时更多利益的处理原则，涉案合同均无效，则机械碎石方增量部分115元/m3的单价不应当得到支持。4.同一个工程的施工内容，不可能存在数倍差额的工程单价，鉴定方案一对变更部分的单价计算与合同范围内的单价差额巨大，违背市场规律，且与工程实际情况不符。二、一审认定第三人王国兴以江西际州公司名义向天柱县国资公司借款90万元，未进入凯和公司账户，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90万元属于本案的工程款，应当在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应付凯和公司的工程款中进行结算。三、一审认定从2016年6月13日交工时开始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并将欠付利息的责任全部归责于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工程价款的支付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但案涉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自来水迁改协议》均约定了付款的周期，并不是无约定或约定不清，在计算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时，当然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此外，按照《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规定，公路工程验收有交工和竣工两个环节，公路工程竣工之前必须先交工试运营。基于案涉合同无效，凯和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本案道路工程只进行了交工验收，未进行竣工验收。即使因天柱县交通运输局未组织竣工验收，也应当从交工通车试运营2年后的2018年6月13日才作为竣工验收时间，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本案利息在性质上属于实际损失，该损失的造成，凯和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凯和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不应当承担利息的全部责任。四、本案在一审庭后，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1月22日向凯和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该款项应在计算欠付工程款和利息时扣除。凯和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机械破碎石方按115元/m3计价与市场价、当事人履约行为及合同内容相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90万元的赔偿款应由建设方承担，一审认定不计入工程款并无不当。90万元补偿款系天柱县交通运输局过错所致，且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在诉讼过程中认可90万元赔偿款应由其承担，且90万元赔偿款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不同，不应当认定为已付凯和公司的工程款。三、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期间及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13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一审认定利息从2016年6月13日交付之日起算并无不当。四、凯和公司对天柱县交通运输局2020年1月22日付款200万元没有异议，但该款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支付，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凯和公司对该款在判决生效后的后续付款过程中予以抵扣没有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天柱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国兴的答辩意见与凯和公司一致。凯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天柱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凯和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6850320.93元；2.判决天柱县交通运输局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6850320.9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柱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本案发回重审后，凯和公司请求，如果法院认定合同无效，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6月13日起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日，天柱县发展改革局批准天柱县县城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项目立项。第三人王国兴为承接到该工程，于2013年7月找到时任天柱县国资公司经理王志强，并在其帮助下未经过招投标便以其挂靠的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到该项目工程，并进场施工。在施工爆破过程中，造成了房屋受损。2014年3月27日，王国兴以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借款原因为支付房屋破损损失补偿款为由，向天柱县国资公司借款90万元。天柱县国资公司同意从施工方缴存的保证金中先行拨付90万元用于支付房屋受损补偿款，待工程结算后抵扣工程款。2014年7月7日，天柱县国有资产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县人民政府请示，制作《关于审定冷水溪至邦洞40米城市主干道“机械破碎石方”单价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内容为：“我县重点工程冷水溪至邦洞40米城市主干道因部分路段靠近居民区，石方不能爆破，只能采取‘机械破碎石方’方式施工，由于‘机械破碎石方’没有定额导致该项目一直不能招投标，为能确定定额，我公司组织了县发改、县监察、县财政、县物价、县审计等部门经半年多时间询价，测定综合价为115元/m3。询价后报给黔东南州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确认，该审计中心审定价为115.28元/m3，建议执行115元/m3。由于该项支出超千万元，我公司不能确定，特报请县人民政府审定‘机械破碎石方’单价以便该项目尽快启动招投标程序”。2014年8月13日，天柱县人民政府召开第十六届县人民政府32次常务会议，同意按照州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审定的“机械破碎石方”单价115元/m3执行。2014年8月22日，天柱县国资公司将该工程进行招投标，王国兴挂靠的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中标，王国兴事先找的凯和公司中标。按事先的约定，凯和公司将该工程给王国兴承建，王国兴支付管理费人民币46万元给凯和公司。2014年9月20日，凯和公司与天柱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合同约定：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82400555元。2、合同价格形式：施工图范围内工程量采用合同总价包干方式执行，在施工过程中因政府决策变动及甲方方案调整导致的工程量增减，按可调价合同执行，单价参照施工同期市场价执行。六、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如果有）；（2）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七、承诺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发包人和承包人通过招投标形式签订合同的，双方理解并承诺不再就同一工程另行签订与合同实质性内容相背离的协议。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1.1.1其他合同文件包括：与工程施工有关（路基超深、图纸改动、审计漏项等）的具有合同约束力的通知、批准、证明、证书、指令、要求、请求、同意、意见、确认、决定、补充协议、洽商、变更等书面函或文件。1.4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为：合同文件组成按《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优先顺序按《通用合同条款》第1.5条约定。…发包人审批承包人文件的期限为：七日内。10.1变更的范围关于变更的范围的约定：（1）承包范围（增减工程量）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变更工程量由发包方、财改、审计、设计、承包方及监理方六方共同确定，变更工程造价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按《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计价。合同内及变更工程人机费执行省内最新政策文件黔建建通（2014）463号文。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2.4.1付款周期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工程进度款分四次进行拨付即（“2＋2＋3＋3”模式）完成总体工程量50％时拨付合同价款的20％,完成总体工程量70%时再按比例拨付合同总价的20％,交工验收后拨付总合同价的30％，至此累计须达合同总工程量款的70%，剩余款（扣除3%总工程量保修金）的30%经审计后在一年内付清。12.4.2进度付款申请单的编制关于进度付款申请单编制的约定：施工单位根据付款周期的约定，达到付款约定的工程量时，如实编制付款请款资料，报监理单位及业主审查,待核准无误后按付款周期约定支付。12.4.3进度付款申请单的提交（1）单价合同进度付款申请单提交的约定：按通用条款执行。（2）总价合同进度付款申请单提交的约定：按通用条款执行。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1）监理人审查并报送发包人的期限：七天内。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七天内。（2）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三十天内。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若发包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数额支付工程款，发包人逾期付款超过三十天，利息按月息2％执行。13.2竣工验收13.2.1竣工验收程序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按通用条款执行。承包人竣工并提交相应资料后，发包人应在一个月内组织相关单位及人员验收。若超过期限则视为竣工验收通过并进行移交，直接进入审计。13.2.2移交、接收全部与部分工程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工程的期限：按通用条款执行。发包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接收全部或部分工程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通用条款执行承包人未按时移交工程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通用条款执行。14竣工结算14.1竣工付款申请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工程竣工后28天之内。竣工付款申请单应包括的内容：按通用条款执行。14.2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三十天内。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三百六十五天内。关于竣工付款证书异议部分复核的方式和程序：按通用条款执行。质量保证金釆用以下第（2）种方式：3%的工程款。21、补充条款:2.工程款必须拨入承包单位指定的开户银行账户（开户行建行黔东南州分行营业部，开户账户：52×××93）并且出具加盖承包人财务章的建安发票或收据，由承包人指定授权财务人员（附授权委托书）专职办理该财务；未进入承包人指定账户的工程款，承包人不予认可，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发包人负责。本合同未尽事项，参照2013年8月20日天柱县人民政府与江西际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执行。4、增加的附属工程绿化、综合管线及消防给水等，决算时按照《贵州省园林工程计价定额》（2014版）、《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14版）计价，主材费按当地市场价进行决算。5、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2015年3月29日，王国兴以凯和公司名义与天柱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第一标段自来水管迁改协议》，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将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第一标段内DN500自来水管迁改工程工程发包给凯和公司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三、工程范围和内容：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第一标段内自来水管道迁改工程，主要包括迁改分部在第一标段K0+000~K2+000段内的DN500自来水管道。以上工程施工过程中作业通道、施工便道及其他临时设施的修筑。四、承式：包工包料。工程所需材料、半成品由乙方自采自购，材料价格按照贵公司《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第一标段内自来水管道迁改工程预算》中材料价格，沟槽开挖土方按照《贵州省2004市政定额》计价，石方开挖按照115元/m3计价。第二条、工程合同总价:一、本工程合同总价是根据甲方编制的《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第一标段内自来水管道迁改施工预算》后报出的，共计工程费用约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叁万捌仟肆佰柒拾元柒角贰分（小写）：1538470.72元。人工费按照《黔建建通【2014】463号》文件调整。结算按实际发生工程核算。二、由于全路线地质情况复杂，预算时沟槽土石方开挖暂按土方开挖。结算按照工程实际发生工程量核算。第三条、工期：一、施工时间：从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期6个月。第四条、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一、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自来水工程相关施工要求施工，保证施工质量。本次迁改工程完成后，甲方概不负责乙方施工段中存在的任何问题。二、乙方自来水迁改后不得给甲方的施工运行等带来不便或其他影响。第六条、付款和财务结算:一、本合同签订生效，工程完工审计结算办理完毕后，甲方一次性付清所有工程款。二、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相关收款税票及相关费用组成详单。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赔付乙方经济损失。2、乙方违约影响工程进度，赔付甲方因此带来的经济损失。2016年2月4日，王国兴以凯和公司的名义与天柱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一标段绿化工程施工协议》，三、工程范围和内容：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一标段绿化工程，主要包括人行道树及中间绿化带（具体工程量及规格按照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所需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材料价格按照参照县林业局编制的《天柱县40米大道冷水溪至弈洞绿化工程第一标段预算》（具体单价按县项目规范管理办公室组织相关单位对原材料进行询价后确定），树穴开挖及土方回填单价按林业定额竣工审计后据实结算。工程合同总价:一、本工程合同总价是根据甲方编制的《天柱县40米大道冷水溪至邦洞绿化工程预算》后报出的，共计工程费用约人民币（大写）：伍佰贰拾玖万零柒抬元柒角伍分（小写）：5290070.75元。结算按实际发生工程量核算。第二条、工期：一、施工时间：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第四条、甲乙双方的工作或责任:一、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第五条、付款和财务结算:一、工程完工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后，甲方按完成工程量的50%进行支付工程款,交工验收后一年内付30%工程款，交工时间满两年，付20%的工程款。二、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相关收款税票及相关费用组成详单。第六条、违约责任:一、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赔付乙方经济损失。二、乙方违约影响工程进度，赔付甲方因此带来的经济损失。王国兴以凯和公司名义完成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第一标段自来水管迁改协议》《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一标段绿化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2016年6月13日，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城市项目（第一标段）通过交工验收。天柱县交通运输局认可自来水管迁改、绿化工程早于2016年6月13日前交付。2016年12月30日，凯和公司填写制作《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申报资料及承诺书》《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申请表》《天柱县建设项目预结算审查委托书》，并与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共同加盖公章，将上述文件连同《项目计划批复文件》《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项目施工合同》《项目施工图、竣工图》《竣工工程结算书、竣工验收意见》等资料提交天柱县审计局、天柱县建设项目预结算审查中心进行审计，至今尚未得出审计结果。因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存在异议，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弘典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在评估机构组织下已就评估事宜达成了《天柱县城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项目一标段变更工程量鉴定协调事项》，对工程量的变更、人工费的调整等部分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贵州弘典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按一审法院鉴定要求，分别按双方不同意见作出了鉴定结论及补充鉴定意见供参考（方案一、方案二差别仅在于破碎石方单价，方案一按合同约定的2004定额，方案二按机械破碎石方单价执行115元/m3）。方案一结论为：工程总价款为97750658.40元，其中第一标段工程价款为91700180.82元，输水管改造工程价款为1423386.79元，绿化部分工程价款为4627090.79元。方案二结论为：工程总价款为108374411.17元，其中第一标段工程总价款为102323933.59元，输水管改造工程价款为1423386.79元，绿化部分工程价款为4627090.79元。本案重审过程中，双方认可青石板厚度3cm计算的金额2070334.32元，不认可青石板厚度5cm计算的金额3465277.81元。故方案一的工程总价款为97750658.40元-3465277.81+2070334.32元=96355714.91元；方案二的工程款为108374411.17元-3465277.81+2070334.32元=106979467.68元。对于双方针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其他问题，鉴定机构也进行了相应的回复。关于付款问题。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2016年6月13日之前，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含之前国资委）向凯和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101.5676万元，尚欠4596.3792万元；2016年10月9日付款732.520250万元，尚欠3863.8589万元；2016年11月10日付款200.9324万元，尚欠3662.9265万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50万元，尚欠3612.9265万元；2018年2月12日付款200万元，尚欠3412.9265万元；2018年5月4日付款108.7万元，尚欠3304.2265万元；2018年9月5日付款1782.4647万元，尚欠1521.7618万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第一标段自来水管迁改协议》《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一标段绿化工程施工协议》合同效力；2.工程款是以方案一，还是以方案二支付；3.王国兴以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天柱县国资公司借款90万元，是否计算在已支付的工程款内；4.天柱县交通运输局欠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是多少？付款条件是否满足。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王国兴没有施工资质，其挂靠凯和公司，借用凯和公司的名义与天柱县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第一标段自来水管迁改协议》《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一标段绿化工程施工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故上述三份合同属无效合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凯和公司和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如果有)；(2)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在专用条款第1.1.1.1约定：其他合同文件包括：与工程施工有关（路基超深、图纸改动、审计漏项等）的具有合同约束力的通知、批准、证明、证书、指令、要求、请求、同意、意见、确认、决定、补充协议、洽商、变更等书面函或文件。合同中对工程单价及本案鉴定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天柱县城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项目一标段变更工程量鉴定协调事项》以及招投标文件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价款依据。依照上述约定，天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十六届县人民政府第32次常务会议纪要）、国资公司《关于审定冷水溪至邦洞40米城市主干道机械破碎石方单价的请示》等也为合同组成部分。本案道路施工过程中，原采用的破碎方法为爆破破碎，因施工过程导致附近居民房屋受损，双方同意变更破碎方法为机械破碎，对于破碎单价双方没有约定。由于“机械破碎石方”没有定额，导致该项目一直不能招投标。为能确定定额，天柱县国有资产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了县发改、县监察、县财政、县物价、县审计等部门经半年多时间询价，测定综合价为115元/m3。询价后报给黔东南州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确认，该审计中心审定价为115.28元/m3，建议执行115元/m3。天柱县国有资产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天柱县人民政府请示。2014年8月13日，天柱县人民政府召开第十六届县人民政府32次常务会议，同意按照州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审定的”机械破碎石方“单价115元/m3执行。故工程款应当以方案二工程总价款106979467.68元予以支付。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必须拨入承包单位指定的开户银行账户且出具加盖承包人财务章的建安发票或收据，由承包人指定授权财务人员（附授权委托书）专职办理该财务；未进入承包人指定账户的工程款，承包人不予认可。该90万元借款，王国兴是以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天柱县国资公司所借，该款并未进入凯和公司帐户，故该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在此情况下，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条款及违约金条款均应无效，故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凯和公司要求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依法确定利息标准、计息时间和计息基数。关于计息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虽然约定有违约金，但因合同无效，该条款亦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作为利息计算标准。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经审查，本案工程交付验收日期为2016年6月13日，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日期为利息起算时间。关于计息基数，方案二工程总价款为106979467.68元计算，至2016年6月13日交工验收之日，已支付工程款61015680.00元，尚欠工程款45963787.68元，以该欠款金额为基数，并根据付款时间相应调整计息基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21.7618万元，以及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10月8日的利息，以4596.3792万元为基数；2016年10月9日至2016年11月9日利息，以3863.8589万元为基数；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月24日的利息，以3662.9265万元为基数；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以3612.9265万元为基数；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5月3日的利息，以3412.9265万元为基数；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4日的利息，以3304.2265万元为基数；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1521.7618万元为基数。前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521.7618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324元，由天柱县交通运输局负担300000元，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负担11324元。二审中，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围绕上诉主张提交了两组证据：1.交通验收会议纪要及签到表，拟证明案涉工程凯和公司参加了交工验收，且会议纪要明确2016年6月13日仅仅通过交工验收，而不是竣工验收。2.借据和支付凭证，拟证明2020年1月22日因农民工工资问题，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又向凯和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事实。凯和公司和王国兴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一审程序中凯和公司已经提交，请求法院不作为新证据审查。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在生效判决后的后续付款过程中抵扣。本院认为，天柱县交通运输局所举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鉴定机构在二审程序中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机械破碎石方在《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中有规定。2020年1月22日，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向凯和公司支付200万元。再查明，2019年1月29日付款质证笔录过程中，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局副局长宋涛在法官询问90万元由谁承担时回答为：“政府承担。我们也同意公司的意见不计入已付工程款的账目里面。”并在该次庭审时发表意见为：“90万元我们认可公司没有得到，是王国兴以私人名义借款90万元给我们，我认为应该找王国兴，不该找公司。”“合同中没有约定。没有看到相关的材料，认可应该是政府承担；至于王国兴支付了哪些东西，应该拿票据出来抵账。”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认定问题；2.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3.关于案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一、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和凯和公司之间对工程款金额的争议主要在于机械破碎石方的取价问题。天柱县交通运输局认为应当按《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定额取价，采用《鉴定意见书》方案一确定工程总价款，而凯和公司认为应当按照115元/m3计算，采用《鉴定意见书》方案二确定工程总价款。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工程总价款的认定应当采用《鉴定意见书》方案一的结论。首先，双方争议的道路工程的施工合同是经过招投标签订的，虽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应当认定案涉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情形，凯和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天柱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工程价款，即参照标准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和标准。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道路工程约定为固定总价82400555元，变更工程量按实际变更量并依据《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计价调整。由于案涉道路工程已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于合同内工程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也同意按115元/m3计价计算，故该部分双方现已无争议。现双方争议问题在于合同外增加和变更部分机械破碎石方的单价问题，而该部分的单价根据合同约定为按《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计价，故采用《鉴定意见书》方案一的鉴定结论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其次，天柱县国资公司向黔东南州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和天柱县人民政府的《请示》及天柱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不应当认定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第一，从时间上看。天柱县国资公司向黔东南州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的《请示》的时间为2014年6月9日，向天柱县人民政府的《请示》时间为2014年7月7日，天柱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均早于2014年8月22日凯和公司提交《投标文件》的时间，故从时间上来看，《请示》和《会议纪要》均不是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有关文件。第二，从《请示》内容来看。天柱县国资公司向黔东南州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的请示中部分请示内容为“为了核准该单项工程造价，我公司组织发改、监察、财政、物价、审计等部门对我县建筑市场机械台班及主材价格进行询价，并根据定额对机械破碎石方单项进行组价折合单价140元/m3，高出贵中心对该项目的拦标审计征求意见稿中的90元/m3单价。”而向天柱县人民政府的请示中部分请示内容为“我县重点工程冷水溪至邦洞40米城市主干道因部分路段靠近居民区，石方不能爆破，只能采取‘机械破碎石方’方式施工，‘机械破碎石方’没有定额导致该项目一直不能招投标，为确定定额，我公司组织发改、监察、财政、物价、审计等部门经半年多时间进行询价，测定综合价为115元/m3。”前一份请示中明确机械破碎石方根据定额组价，后一份请示中为机械破碎石方没有定额，因此，两份请示自相矛盾。而根据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机械破碎石方在《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中有规定，再结合本案原审第三人王国兴行贿天柱县国资公司原总经理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的事实，天柱县人民政府依据天柱县国资公司内容虚假的《请示》所作出的《会议纪要》涉及案涉工程机械破碎石方的单价不应当作为案涉工程的计价依据。第三，从《请示》或《会议纪要》的内部文件属性来看。无论是《请示》或《会议纪要》，均为政府内部文件，在没有明确其作为合同组成文件的情况下，不宜直接以此作为计价依据。综上，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工程价款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书》方案一确定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凯和公司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书》方案二确定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凯和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96355714.91元。（二）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在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双方争议项目在于王国兴向天柱县国资公司出具借款单所借用于支付房屋破损补偿款90万元应否认定为本案的已付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王国兴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论是江西洲际公司还是本案所涉凯和公司，均是王国兴借用资质的被挂靠企业，案涉工程最终产生的收益最终归王国兴享有，故王国兴在案涉工程中所借支的款项的应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关于案涉争议90万元应由谁承担问题，凯和公司和王国兴认为，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原一审委托代理人宋涛在庭审中曾自认该款项应由天柱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本院认为，虽宋涛作为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代理人曾在庭审中陈述过90万元借款应由政府承担，但因其所陈述的政府具体是指天柱县人民政府或是天柱县国资公司不明确，而该款并非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出借，故在天柱县国资公司或天柱县人民政府未明确授权其作出自认的情况下，宋涛不享有代表天柱县国资公司或天柱县人民政府作出自认的权利。由于炮损产生的损失系施工方施工过程中产生，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90万元不应由施工方承担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款由实际施工人王国兴或其借用资质的江西洲际公司承担。基于以上分析，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认定王国兴出具借条向天柱县国资公司借支的90万元应当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由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又向凯和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凯和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该200万元也应当予以扣减。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工程已付款情况，本院认定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包括天柱县国资公司支付）已付款金额为94661849.5元。基于以上工程总价款及已付款的认定，截止2020年1月22日，天柱县交通运输局尚欠凯和公司工程款金额为1693865.41元（96355714.91元-94661849.5元）。（三）关于案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认为，案涉工程虽在2016年6月13日完成交工验收，但交工验收并不等于竣工验收。按照《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公路工程需交工验收通车试运营2年后才符合竣工验收条件，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即使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应当从交工验收之日起算两年，即2018年6月13日后起算利息。本院认为，由于案涉施工合同无效，而天柱县交通运输局所举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交付使用之日起算。一审判决从2016年6月13日交工验收并移交使用之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予以维持。关于利息金额的计算，因2016年6月13日后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仍存在付款行为，故应根据案涉工程的具体付款时间节点及金额分段计算。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34440038.91元（96355714.91元-61915676元）×118天×4.35%/年÷360天/年=491057.55元；2.2016年10月9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的利息为：27114836.41元（34440038.91元-7325202.5元）×32天×4.35%/年÷360天/年=104844.03元；3.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利息为：25105512.41元（27114836.41元-2009324元）×76天×4.35%/年÷360天/年=230552.29元；4.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的利息为：24605512.41元（25105512.41元-500000元）×383天×4.35%/年÷360天/年=1138722.61元；5.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22605512.41元（24605512.41元-2000000元）×81天×4.35%/年÷360天/年=221251.45元；6.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的利息为：21518512.41元（22605512.41元-1087000元）×124天×4.35%/年÷360天/年=322419.04元；7.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3693865.41元（21518512.41元-17824647元）×349天×4.35%/年÷360天/年=155773.38元；8.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3693865.41元×155天×4.25%/年÷360天/年=67592.61元。以上利息共计2732212.96元。2020年1月22日起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693865.4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支付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天柱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二、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93865.41元及利息（2016年6月13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2732212.96元；2020年1月22日起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693865.4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支付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三、驳回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天柱县交通运输局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324元，由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4545元，由天柱县交通运输局负担56779元；天柱县交通运输局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42元，由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静审判员 何陆坤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王奇书记员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