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民初696号 原告：袁国富，男，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阳（特别授权），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969885。 被告：铁伟，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米易县，现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袁国富与被告铁伟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受理后，袁国富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其眼部的伤残情况与铁伟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对此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此后，双方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准予双方庭外和解，对此本院亦予以准许。2020年5月2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袁国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阳，被告铁伟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双方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准予双方庭外和解，对此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和解期限已届满，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国富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铁伟赔偿医疗费19629.24元、残疾赔偿金12290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5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误工费19918.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8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1756元、复印费22元，合计195965.74元；2、诉讼费由被告铁伟承担。庭审中，原告袁国富将医疗费由19629.24元变更为19635.24元、将残疾赔偿金由122908元变更为132864元、将误工费由19918.5元变更为12825.07元、将护理费由5732元变更为4155.67元、将鉴定费由3800元变更为6548元、将住院伙食补助费由4000元变更为2260元、将交通费由1756元变更为2748元，同时放弃复印费22元的诉求。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10日，其与被告铁伟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告铁伟将其打伤。其伤后在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8日出院，经临床诊断为“头皮挫伤，头伤反应；右上肢皮肤擦伤；2型糖尿病；高血脂症；左眼钝挫伤；左眼白内障；左眼黄斑区病变；左眼视神经挫伤？；慢性鼻窦炎；B5外伤性牙齿缺失；C1牙脱位”。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其从米易县人民医院出院后随即转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19日出院，入院中医诊断为：左目撞击伤目（撞击伤络症），西医诊断：左眼钝挫伤、左眼视神经网膜挫伤、糖尿病。出院医嘱为“休息贰周，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2018年1月10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其致残程度为玖级、续医费为12000元。2018年3月1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攀法正[2018]临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铁伟的侵权行为导致其产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99235.9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公民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误工费，造成残疾应当赔偿的残疾赔偿金。由于被告铁伟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损失，应当由被告铁伟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铁伟辩称：其对打伤原告袁国富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原告袁国富存在过错，起因是原告袁国富借钱不还，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后，原告袁国富先动手打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可，对治疗糖尿病、白内障、慢性鼻窦炎、左眼黄斑区病变、高脂血症等疾病不予认可。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不予认可，交通费计算过高。 原告袁国富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米易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证。拟证明其受伤后的治疗过程及诊断结论，住院期间陪护情况。铁伟对治疗牙齿及外伤的医疗费用无异议，对治疗糖尿病、黄斑等医疗费用不予认可。 2、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报表。拟证明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19日，其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明细，总费用合计7959.94元。铁伟认为治疗眼睛有关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3、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米易县中心卫生院2张、米易县人民医院11张、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15张）。拟证明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8日，其在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费用为7174.02元；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19日，其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产生费用7959.93元；门诊票据证明：其受伤当日，从米易县中心卫生院检查开始至后续复查产生门诊费合计4501.29元，上述费用共计19635.24元。铁伟对治疗牙齿及外伤的医疗费用，同意按法律规定计算，对于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费用不予认可。 4、米易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四份、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疾病诊断书两份。拟证明其出院后所需休息时间，诊断意见上所载明的伤情均与住院期间（两次住院）所诊断一致。铁伟对该证据不认可。 5、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患者陪护证明。拟证明2017年9月8日至19日，其住院期间需要一人陪护。铁伟对该证据不认可。 6、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法正[2017]临鉴字第1329-1号（左眼致残程度，以下简称1329-1号鉴定意见书）、攀法正[2017]临鉴字第1329-2号(牙齿续医费，以下简称1329-2号鉴定意见书)、攀法正[2018]临鉴字第84号（左眼损害轻伤一级，以下简称[2018]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其眼睛致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其B5、C1牙齿缺失，续医费为12000元，其眼睛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铁伟对续医费的鉴定认可，对于1329-1号鉴定意见书不认可，轻伤一级的鉴定与其刑事判决书及攀法正[2018]补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相矛盾，且法院没有采纳，故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7、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及门诊票据两张。拟证明伤情鉴定1100元，致残程度及续医费鉴定2700元，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2748元（包括检查费及挂号费），共计6548元。铁伟对续医费的鉴定费用1200元予以认可，其他不认可。 8、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其因此次纠纷产生交通费2748元。铁伟认为交通费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9、攀枝花市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信息卡。拟证明其身份信息，是退休职工（职业是民办教师），参加工作时间是1978年10月，退休时间是2018年10月。现其已经领取退休职工养老保险。铁伟对该证据不认可，其是回龙村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过袁国富当过教师，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袁国富若是老师，则教育局应当给他发工资，袁国富应提供其工资卡明细证明。 10、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对铁伟量刑时，并没有受害人过错这一说法，其没有过错。铁伟认为先是袁国富借钱不还，并且是袁国富先动手打我，才引起双方发生打架，故袁国富存在较大过错。 11、租房协议两份。拟证明从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其租用殷某位于米易县住房。铁伟认为租房协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时间是可以随意写的，其不认可。 12、证人殷某证言。证言内容为2016年至今，袁国富租赁其河西小区的房屋，其及其儿媳与袁国富签订了两次租赁合同，袁国富租赁房屋主要是为了带孩子读书。袁国富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铁伟认为证人证言疑点重重，其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13、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9]临鉴4009号（以下简称[2019]临鉴4009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其左眼视觉损伤与铁伟的侵权行为存在100%因果关系。铁伟认为，该证据应当不予采信，（1）从鉴定时间来看，攀法正[2018]补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是2018年10月份，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时间是2019年10月份，鉴定时间相隔1年多，中间不排除袁国富其他原因受伤。（2）从其检测工具来看，求实是采用钢卷尺和手电筒，而法正是使用视力表等科学仪器。（3）攀法正[2018]补临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书经过米易县公安局、米易县人民法院及米易县人民检察院认可，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确认的基本事实。（4）鉴定机构无上下级关系，不能说后鉴定的效力就高。因此不应采信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得鉴定意见书。 被告铁伟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法正[2018]补临鉴字第84号（牙齿损害轻伤二级，以下简称[2018]补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袁国富左眼视力、视野无法纳入此次的鉴定范畴。袁国富认为正如铁伟所述，视野无法纳入此次鉴定范围，他没有排除其眼部受伤与铁伟侵权行为之间的关联性。针对该份意见上所称糖尿病、白内障的医学论述，和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上关于眼部损伤所做的医学分析来看，两者是有相悖的地方。伤残鉴定是在两份伤情鉴定之前，该份证据并没有同类其他优势证据予以推翻，就没有新的伤残鉴定认为其损伤不符合九级伤残。同时在补充鉴定第一页，鉴定材料依据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等，可以看出，几份鉴定：伤残鉴定、续医费鉴定、因果关系鉴定等五份鉴定，所依据的主要医学资料都是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在米易县人民医院出院病历上，视力损伤是？，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都证明是左眼钝挫伤。因此其认为，该份鉴定依据了同一份材料做出了不同鉴定结论，但做出结论所依据的事实明显偏离所依据材料载明的事实。并且2018年3月1日的[2018]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上面的司法鉴定人员主任医师是黄杨丽、主检法医师是何久荣，在2018年10月18日[2018]补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书，主检法医师是何久荣，同一位医师依据同样的材料做出了相悖的鉴定意见。 2、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公安部门、检察院、法院认定，其对袁国富造成轻伤二级是由牙齿引起的，与眼睛无关。袁国富认为对判决书采纳的轻伤二级的鉴定，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采纳的鉴定仅对牙齿进行了鉴定，但是没有否认对眼部进行了损害。 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1329-2号鉴定意见书、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 1、米易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证、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报表。本院认为由于铁伟的殴打导致袁国富受伤，袁国富对于治疗其伤情时，对其本身存在的基础疾病无法具体区分治疗，且铁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米易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疾病诊断书、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住院患者陪护证明。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由医疗机构按程序出具，并且与住院病历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1329-1号鉴定意见书、[2018]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1329-1号鉴定意见书系对致残程度的鉴定，铁伟虽不认可，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意见书予以采信。而[2018]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系对左眼的伤情进行鉴定，系审理刑事案件所需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与审理民事的鉴定意见书属两种不同性质、不同目的的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该意见书不予采纳。 4、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三份。本院认为铁伟将袁国富打伤，袁国富理应对其伤情、致残程度进行鉴定，以便确定铁伟的是否触犯刑法及其民事赔偿如何计算，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5、交通费票据。本院认为根据袁国富住院、出院、复诊及进行鉴定的实际情况对交通费予以确认。 6、攀枝花市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信息卡。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袁国富参加城镇社保，从已查明的事实看，袁国富并无城镇工作经历，而袁国富的户籍为农村居民，且担任其社的社长，并非单位职工，故证据虽真实，但不能达到袁国富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7、租房协议两份、证人殷某证言。本院认为，根据袁国富的当庭陈述，其为其所在社的社长，有时在县城为女儿带孩子。且发生纠纷后，袁国富住院时的住院病案首页、米易县公安局对袁国富的询问笔录上，袁国富均陈述现住址为户籍所在地上的住址（米易县，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袁国富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8、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门诊及检查票据。本院认为该费用系袁国富为证明此次受伤系铁伟的侵权导致的，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9、[2019]临鉴4009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铁伟的侵权行为导致袁国富左眼受伤，铁伟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袁国富的左眼损伤，系袁国富因其他原因所致，其主要提出[2018]补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系人民法院确定的证据，因此应采信该鉴定而否定前述鉴定。本院认为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分别系审理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所需的鉴定意见，分属不同性质，鉴定目的不同，故本院对[2019]临鉴4009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10、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补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本案审理民事纠纷，而[2018]补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系对袁国富的伤情进行鉴定，系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10日上午9时许，铁伟在米易县重协办门口遇到袁国富。因袁国富在打牌的时候借了铁伟的钱，双方为借款是否偿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袁国富用手中的纸质文件拍在铁伟的手上，铁伟就用拳头殴打袁国富，之后双方进行对打。被旁边的人分开，在劝说过程中，双方又进行踢打，导致袁国富受伤。 袁国富受伤后到米易县中心卫生院进行了检查治疗，于同日11时48分到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初步诊断为头皮挫伤、头伤反应、右上肢皮肤擦伤、2型糖尿病；补充诊断为高血脂症、左眼钝挫伤、左眼白内障、左眼玻璃体积血？、慢性鼻窦炎、Ｂ5外伤性牙齿缺失、Ｃ1牙脱位；又补充诊断为左眼黄斑区病变、左眼视神经挫伤？。2017年9月8日，袁国富出院，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陪护一人，院外休息2周，糖尿病饮食，继续检测血糖；院外规律服药；牙科、神经可随诊，眼睛问题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7年9月8日，袁国富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左眼钝挫伤、左眼视神经视网膜挫伤、糖尿病。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避免眼部外伤，重体力劳动；眼科门诊随诊，出院三天后眼科门诊复查；袁国富住院期间陪护一人。 2017年11月29日，袁国富在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其左眼致残程度、续医费进行鉴定；2018年1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1329-1号、132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致残程度为玖级伤残、续医费12000元。2019年10月18日，米易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袁国富眼部伤残情况与他人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2019]临鉴40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国富左眼视力损害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其右眼矫正视力正常，不存在视力损害。 同时查明，袁国富系四川省米易县回龙村河底村社居民，为该社社长，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袁国富除在家务农外，不定期在县城帮女儿照顾孩子。袁国富原为民办教师，后享受政策，购买了城镇社保。 另查明，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2018]补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现（2018）川04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书已为生效的判决。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铁伟的侵权行为与袁国富左眼视力功能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参与度是多少；铁伟与袁国富之间的责任划分；袁国富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铁伟的侵权行为与袁国富左眼视力功能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参与度是多少。 本案中，铁伟与袁国富打架，导致袁国富受伤，根据米易县人民医院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出、入院诊断均认定，袁国富的左眼为钝挫伤。住院治疗结束后，袁国富对其左眼致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致残程度为玖级伤残。由于袁国富患有糖尿病等基础性疾病，为证实袁国富左眼致残是否系铁伟侵权所致，由袁国富申请，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袁国富左眼致残与铁伟侵权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临鉴40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国富左眼视力损害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其右眼矫正视力正常，不存在视力损害。铁伟主张袁国富左眼视力损害系其自身疾病所致，而非其殴打导致。铁伟提供了[2018]补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来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分别系审理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所需的鉴定意见，鉴定性质与目的不同。故对铁伟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铁伟的侵权行为与袁国富左眼视力功能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且参与度为100%。 二、铁伟与袁国富之间的责任划分。 本案系铁伟向袁国富索要带有财物输赢性质的打牌借款而引起，铁伟与袁国富为打牌借钱是否归还发生争吵，袁国富先用纸质文件拍打在铁伟的手上，铁伟随后对袁国富进行殴打，继而双方进行互殴，铁伟将袁国富打伤，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袁国富对于该纠纷的发生也有过程，应减轻铁伟的赔偿责任。因此，在此次侵权行为中，铁伟应承担主要责任、袁国富承担次要责任。 三、袁国富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 1、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医药费、门诊费、检查费等票据，袁国富产生的医疗费为19634.24元。2、续医费，根据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法正[2017]临鉴字第1329-2号，患者B5、C1牙齿缺失，修复费用12000元，故伤者袁国富续医费为12000元。3、误工费，袁国富误工时间为住院之日至伤残鉴定结论作出前一天即153天，而袁国富主张误工天数139天；袁国富系农村居民，担任其所在社社长职务，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根据四川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46429元的标准计算，袁国富的误工损失为17926.75元（46429元/年÷12月÷30天×139天），袁国富仅主张误工费12825.07元，故对于袁国富未主张的部分，应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4、护理费，袁国富住院40天，根据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39249元的标准计算，袁国富的护理费本应为4361元（39249元/年÷12个月÷30天×40天）,但袁国富仅主张4155.67元，故对于袁国富未主张的部分，应视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计算，袁国富在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2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60元（40元/天×29天），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1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100元/天×11天），合计2260元。6、残疾赔偿金，袁国富系农村居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故袁国富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53324元（13331元/年×20年×0.2）。7、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袁国富二次住院的医嘱均未要求加强营养，故对袁国富主张营养费12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8、袁国富因此次伤害到医院治疗、复诊、鉴定等确实产生了交通费，故本院根据其居住地、就医地、鉴定地等情况，酌情认定为2000元。9、鉴定费，袁国富受伤后，对其伤情、致残程度、续医费、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以便确定铁伟的是否触犯刑法及其民事赔偿如何计算等。因此，对袁国富进行鉴定而产生鉴定费6548元，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因铁伟已受到了刑事处罚，故对袁国富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铁伟赔偿袁国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67648.19元（112746.98元×0.6）； 二、驳回袁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袁国富承担案件受理费803.52元、铁伟承担案件受理费576.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于 杰 审判员 谢云朋 审判员 王锡怀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普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