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华，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湘，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华润大厦**全层及**和华润中心万象城159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X19219520X。法定代表人:何耀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艺琛，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席元，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石井社区岭脚南路七巷****码:91440300573115462R。法定代表人：张龙辉。原审被告：深圳市科泰德连接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石井街道坪葵路**添富工业区富工业区**第****103码：914403000627049009。法定代表人：刘俊芹。原审被告：深圳市华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李朗北路**外贸公司上李朗工业区****91440300750480752K。法定代表人：陈四宝。原审被告：张龙辉，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李全华因与被上诉人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星展银行）、原审被告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振五金公司）、深圳市科泰德连接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泰德公司）、深圳市华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五金公司）、张龙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全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项，改判上诉人李全华无需对华振五金公司的抵押设备及质押存款138000元（人民币，下同）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并在判决主文中明确上诉人李全华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追偿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星展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也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华振五金公司本身提供了抵押设备及质押存款，因此保证人李全华不应当承担华振五金公司提供的抵押设备价款及质押存款范围内的保证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也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一审判决仅判定上诉人李全华应向被上诉人星展银行承担保证责任，却未依法在判决主文中明确上诉人李全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追偿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三、科泰德公司原名深圳市华振科技有限公司，其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的案涉担保股东会决议应当无效，其股东会决议表决人、出席人签字中显示字样“李全华”，而李全华在该公司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持有该公司股权51.76%，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李全华应当在该次表决中进行回避，否则该股东会决议应当无效；同理，华益五金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的案涉担保股东会决议应当无效。李全华自2011年7月5日起至今持有该公司股权55%，即李全华一直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支配股东。李全华应当在该次表决中进行回避，否则该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四、案涉《机器设备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实际年息6%，其采用的本息每月还款计算公式与星展银行主张的诉讼请求年息计算方式不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双方对合同合意内容应当达成一致，而借款人当时借款明确经贷款人告知为每年6%的利息，其复杂的计算公式以当事人的认知能力及学识数学水平根本无法理解以及计算，仅知道6%为其年利率的综合计算方式，括号内写着实际年利率10.98%的字样对其通过复杂的计算公式让借款人产生了误解，该部分不能作为双方合同合意的内容。另，被上诉人星展银行已将诉讼请求更改为年利率计算，即为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因此双方应当按照正常的计算方式对于利息进行综合变更，即按6%的方式先还息后还本，而不应当仍按其所谓的实际年利率进行计算，否则有悖于双方对于合同合意达成一致的内容。被上诉人星展银行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案涉《保证合同》第4.2（二）条中明确了实现债权的顺序，即在任何情况下只要被保证人到期不偿还债务，权利人即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无须先行向任何其他人（包括但不限于被保证人、其他保证人、其他担保人/抵押品提供人等）主张权利，或采取诉讼或其他任何措施。因此，只要主债务人到期不偿还债务，债权人即可要求保证人清偿所有债务。实现债权的顺序不等同于保证范围，《保证合同》约定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第3条明确了保证的范围。因此，保证人需对主债务人未清偿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不因债务的清偿顺序发生任何变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权利，判决书中未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即使一审判决未明确上诉人享有追偿权，也不影响保证人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主债务人或其他保证人主张相应的权利。三、本案主债务人是华振五金公司，被保证内容是华振五金公司对被上诉人星展银行的全部债务，所以科泰德公司和华益五金公司在案涉股东会上决议的内容是对外提供担保，而不是对公司股东提供担保，因此案涉两股东会决议均有效。即使两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被上诉人星展银行作为善意第三人也无须对此负责。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决策事宜，其效力不及于公司对被上诉人所作出的与股东会决议有关的事项。退一步讲，即使两案涉股东会决议中不计算李全华的表决份额，剩余到场股东的表决份额也足以使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四、对于贷款利率，《机器设备抵押贷款合同》第一条已经明确约定了年息6%/年，实际年利率10.98%，主债务人华振五金公司知悉并按合同履行了还款义务，实际年利率10.98%是华振五金公司与星展银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主债务人华振五金公司在按期还款时均按照实际年利率10.98%支付还本付息。被上诉人星展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星展银行与华振五金公司签署的编号为P/3470/15的《机器设备抵押贷款合同》；2、判令华振五金公司立即向星展银行偿还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1030061.81元、利息人民币15086.36元、逾期利息人民币2460.94元，共计人民币1047609.10元{利息、逾期利息均暂计算至2018年6月4日。自2018年6月5日起，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030061.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47%[实际年利率*(1+50%)]计算至华振五金公司还清全部款项为止）};3、处理华振五金公司抵押给星展银行的机器设备（详见附表一）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华振五金公司拖欠星展银行的款项；4、判令华振五金公司赔偿星展银行因追究华振五金公司的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40000元；5、判令科泰德公司、华益五金公司、李全华、张龙辉对华振五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由华振五金公司、科泰德公司、华益五金公司、李全华、张龙辉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上述第2项和第4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087609.1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5年6月19日，星展银行（贷款人）与华振五金公司（借款）签订编号为Ｐ／3470／15的《机器设备的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机器设备贷款额度为人民币2674000元用于借款人购买机器设备；贷款期限为4年，自实际放款之日起计算，借款人应以48次每月分期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该合同项下贷款按平息年利率6%（实际年利率10.98%）收取,其中平息指全部本金按整个贷款期限计收固定利息，整个贷款期限内的利息总额固定；担保条件为由借款人签订的格式和内容经贷款人许可的《存款质押合同》，并于贷款人之处存入金额不少于人民币138000元的款项或其等值的贷款人核准的其他货币作抵押存款；先决条件为在贷款人同意及接受的及其设备上设立抵押，由担保人华振兴科技公司签订的格式和内容经贷款人认可的《保证合同》，由担保人华益五金公司签订的格式和内容经贷款人认可的《保证合同》，由担保人李全华、张龙辉签订的格式和内容经贷款人认可的《保证合同》；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和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在合同项下应支付的所有信贷额度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强制执行费用等）。华振五金公司出具的《一般条款》（适用于机器设备贷款抵押合同）及《机器设备抵押贷款确认函》系前述《机器设备的抵押贷款合同》的附件。其中一般条款第2.2条第（ｉ）点约定贷款人可就逾期未还的人民币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利率最高限额计收逾期罚息。《机器设备抵押贷款确认函》附录（抵押物清单）列明抵押物为规格型号为ＪＨ21-160的扬锻压力机6台，机身编号分别为5157140、5157141、5157142、5157143、5157144、5157145，规格型号为ＪＨ21-200的扬锻压力机4台，机身编号分别为5158057、5158065、5158082、5158083；双方确认将上述机器设备存放地址为深圳市坪山新区。2015年6月25日，星展银行与华振五金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上述机器设备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并取得了编号为0755深圳20150513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二、2015年6月19日，星展银行（权利人）与科泰德公司（保证人）、华益五金公司（保证人）、李全华（保证人）、张龙辉（保证人）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华振五金公司签署的编号为Ｐ／3470／15的《机器设备的抵押贷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自担保合同签署之日起计，直至主合同项下的相关银行业务项下华振五金公司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2年止；保证范围为保证人同意一经权利人要求，立即向权利人清偿权利人根据主合同与华振五金公司办理的银行业务项下华振五金公司应向权利人支付的累计本金余额，及其所有的相关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强制执行费用等）及华振五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支付而尚未完全支付的其他所有债务，及其在主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华振五金公司应向星展银行赔偿的全部损失。同日，星展银行与华振五金公司签订编号为Ｐ／3470／15-ＣＯＤ001的《存款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华振五金公司自愿存于银行的存款本金138000元（包括所有本金及利息）及对应的号码为05×××28的存款单为主合同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7月3日，星展银行向华振五金公司发出结单／通知书，通知华振银行为其开立账号为05×××28的定期存款账户，其中本金为人民币138000元、利息为人民币7285.63元。2015年7月7日，星展银行根据华振五金公司的提款通知书发放贷款人民币2674000元至深圳市恒鼎宏迗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后华振五金公司按期偿还35期贷款本息，截至2018年6月4日，尚欠星展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030061.81元、利息人民币15086.36元、逾期利息人民币2460.94元，星展银行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二、深圳市华振兴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科泰德连接技术有限公司。三、星展银行为本案诉讼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人民币40000元，现已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华振五金公司、华益五金公司、张龙辉未到庭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星展银行与各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担保抵押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照履行。华振五金公司未能按期清偿借款，依法应当承担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华振五金公司提供机器设备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在华振五金公司逾期还款的情况下，星展银行有权要求解除星展银行与华振五金公司签署的编号为P/3470/15的《机器设备抵押贷款合同》并处分抵押物优先受偿。科泰德公司、华益五金公司、李全华、张龙辉为华振五金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现华振五金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科泰德公司、华益五金公司、李全华、张龙辉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因星展银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人民币20000元，且涉案抵押贷款合同亦约定相关费用由华振五金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星展银行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关于科泰德公司、李全华提出的其应当在抵押物、质押物的范围之外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而本案星展银行与科泰德公司、华益五金公司、李全华、张龙辉在担保合同中约定了保证范围为星展银行根据主合同与华振五金公司办理的银行业务项下华振五金公司应向星展银行支付的累计本金余额，及其所有的相关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故星展银行有权按照该约定要求科泰德公司、华益五金公司、李全华、张龙辉就华振五金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科泰德公司、李全华的该项抗辩不予釆纳。科泰德公司、李全华提出的涉案逾期利息约定过高，应予调整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与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署的编号为P/3470/15的《机器设备抵押贷款合同》。二、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030061.81元、利息人民币15086.36元、逾期利息人民币2460.94元（利息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6.47%计至清偿之日）。三、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四、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第二、三项义务时，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对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6台规格型号为JH21-160的扬锻压力机，机身编号分别为5157140、5157141、5157142、5157143、5157144、5157145,4台规格型号为JH21-200的扬锻压力机，机身编号分别为5158057、5158065、5158082、5158083)处分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深圳市科泰德连接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华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全华、张龙辉对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8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科泰德连接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华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全华、张龙辉负担，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已预交的1458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科泰德连接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华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全华、张龙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4588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公告费900元，由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科泰德连接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华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全华、张龙辉负担，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科泰德连接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华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全华、张龙辉应与前述判项一并迳付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李全华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全华是否应当承担华振五金公司在其自身提供的抵押设备价款及质押存款范围内的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主文中明确李全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是否享有追偿权，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三、科泰德公司、华益五金公司的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因李全华未回避而无效；四、星展银行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否存在错误。关于焦点一，案涉保证人为李全华、张龙辉的《保证合同》第三条明确了相关保证范围，落款处有李全华的亲笔签名及指印，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案涉《保证合同》已经约定，保证人同意一经权利人要求，立即向权利人清偿权利人根据主合同与华振五金公司办理的银行业务项下华振五金公司应向权利人支付的累计本金余额，及其所有的相关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强制执行费用等）及华振五金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支付而尚未完全支付的其他所有债务，及其在主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华振五金公司应向星展银行赔偿的全部损失。因此，本案中李全华主张不承担华振五金公司在其自身提供的抵押设备价款及质押存款范围内的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权利，判决书中未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本案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华振五金公司追偿。关于焦点三，科泰德公司、华益五金公司在本案中是对华振五金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因此李全华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上未回避并不影响相关决议效力。关于焦点四，案涉《机器设备抵押贷款合同》系华振五金公司与星展银行之间签署的合同，该合同对利息的计算方式规定清楚、明晰，并附计算公式，不存在难以理解的情形。且该合同自签订之后，华振五金公司在违约前一直按约定进行还款，其作为主债务人并未对本案利息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李全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深圳市科泰德连接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华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全华、张龙辉对深圳市华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振五金公司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0元（上诉人李全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全 安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苌远（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