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屯昌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绵娇，女，汉族，1990年3月23日出生，住海南省屯昌县，系本案被害人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优优，男，汉族，1989年7月3日出生，住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公路小区****，系本案被害人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祥（曾用名陈家烁），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海南省文昌市人，住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昌盛路公路小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被屯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10日被屯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南御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屯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御海物业屯昌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昌盛三路大院大门南边）。 负责人李海，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贾迪，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审理由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陈家祥过失致人死亡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绵娇、涂优优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琼9022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家祥、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御海物业屯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和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陈家祥驾驶号牌为浙B31K**的小型越野车从屯昌县屯城镇环东一路往屯昌县屯城镇昌盛路公路小区方向行驶，当其驾车驶入公路小区A3栋路口路段处时，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右转弯行驶，碾压到坐在该路段路面上的被害人涂思诺，造成涂思诺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案发后，被告人陈家祥拨打120、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经海南祥正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鉴定：涂思诺符合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浙B31K**号小客车右前轮的痕迹，符合碾压涂思诺左腿、头部右侧所形成；事故当事人陈家祥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事发前涂思诺出现在浙B31K**号小客车驾驶员陈家祥视野范围内；陈家祥血液中酒精含量为0.00mg/100ml.经海南祥正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检验：浙B31K**号小客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合格；浙B31K**号小客车在视频资料中的行驶速度为10km/h-11km/h。经屯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当事人陈家祥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涂思诺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家祥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共计5.49万元，并通过保险公司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2万元，共计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7.49万元。被害人涂思诺受伤后于2019年7月26日至同年7月30日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住院、住院费人民币4000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通话清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据保全清单、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据、公司管理规章制度、情况说明；证人陈绵娇、符玲、卓文、邱荣香、陈芳、甘家成的证言；被告人陈家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视频光盘、原告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及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家祥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情况下，在公共交通道路外驾驶车辆碾压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家祥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涉案车辆浙B31K**号牌小汽车（暂存于屯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由保管机关退回被告人陈家祥。关于本案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应参考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合案件的发生原因、当事人违法行为过错程度以及在事故中原因力大小予以确定。本案中，被告人陈家祥的违法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其为主要过错方。原告人陈绵娇、涂优优作为被害人涂思诺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御海物业屯昌公司与业主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但未尽到在小区内设置安全标识、警示标志等义务，二原告人监管不力、物业公司未尽安全防范义务等过错与事故的发生存在次要因果关系，故二原告人及御海物业屯昌公司均为次要过错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在事故中原因力大小，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事故当事人即被告人陈家祥承担65%、二原告人承担3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御海物业屯昌公司承担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有关规定，确定赔偿范围，合理合法部分，应依法予以支持，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二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用均不属于刑事案件中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有关部门的统计数据，本院确定被害人涂思诺受伤送医救治无效死亡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007.92元，以票据计算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天×4天），原告人主张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480元（120元/天×4天），原告人主张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为人民币38836元（77672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人主张37944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666980元（33349元/年×20年），原告人主张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原告人主张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六项共计人民币747811.92元，减去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剩余人民币627811.92元。被告人陈家祥应赔偿二原告人的损失为408077.75元（627811.92元×65%），减去被告人陈家祥已经赔付的54900元，被告人陈家祥应继续赔偿二原告人的损失353177.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御海物业屯昌公司应赔偿二原告人的损失31390.60元（627811.92元×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家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涉案的浙B31K**号牌小汽车一辆，退回被告人陈家祥，由保管机关执行。三、被告人陈家祥继续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绵娇、涂优优赔偿人民币353177.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南御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屯昌分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绵娇、涂优优赔偿人民币31390.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绵娇、涂优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家祥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与检察机关先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为有期徒刑九个月，因被害人闹事，导致检察机关将刑期调整为一年一个月。2.原判确认上诉人赔偿353177.75元过高，应根据过错原则区分责任后，先计算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再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部分，剩下的为其应赔偿的数额。原审先扣除保险公司赔付部分，再区分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御海物业屯昌公司提起上诉称：御海物业屯昌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或侵害业主权益的过错行为，小区道路未设置安全标识、警示标志，是属于建设单位义务。且安全标识等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小区车辆的停放御海物业屯昌公司也没有收取费用。原审判决御海物业屯昌公司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改判，驳回原告人诉讼请求。 其诉讼代理人之代理意见同上。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及代理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且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家祥所提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其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原审根据本案的过错情况及上诉人陈家祥投案自首情节等犯罪情节，依法判处陈家祥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公诉机关之前与陈家祥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之后已调整量刑建议，程序并不违法，且量刑并无不当。2.关于赔偿顺序问题，法律规定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责任进行赔偿。因此，原审先扣除保险公司赔付部分后，再根据过错责任划分份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陈家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御海物业屯昌公司及其代理人所提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其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御海物业屯昌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并进驻长达二年，双方约定御海物业屯昌公司负责停车场车辆停放管理和公共秩序维护、安全防范等事项的管理，小区主要道路及停车场标志齐全，容易危及人身安全的设施设备有明显警示标志和防范措施，对可能发生的各种突发设备故障有应急方案，对进出小区的车辆进行管理，引导车辆有序通行、停放，做到有出入记录等内容。但因御海物业屯昌公司在人车不分的小区里，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也没有设立警示标志等管理义务，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御海物业屯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家祥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情况下，在公共交通道路外驾驶车辆碾压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上诉人御海物业屯昌公司与业主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但未尽到在小区内设置安全标识、警示标志等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量刑适当，并根据本案中的具体情况，确认各方的过错大小，确认区分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上诉意见及代理人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处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符 强 审判员 陆 宁 审判员 张龙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孔令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