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波，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灵,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冉,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春，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强，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琳，女,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徐强、徐艳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龙，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庆，女，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系王晓庆丈夫），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旭江，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凡波、张玉春因与上诉人徐强、徐艳琳、王晓庆及被上诉人黄旭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凡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冉，上诉人张玉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徐强、徐艳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龙，王晓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波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4民初1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涉股权属整体转让受让，5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是配合徐强、徐艳琳等人进行工商登记使用，其将股权如何分配与孟凡波无关。应以2013年5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依据欠据、银行转账凭证可证明股权受让人尚欠孟凡波1100万元转让款和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张玉春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4民初1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张玉春在本次股权转让中享有375万元股权未实现转让，原审仅以475万元股权包括张玉春及田素华转让股权部分判决错误。2.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系原菏泽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股东，四股东股权各占25%，但出资并不一致，张玉春出资1005万元；孟凡波出资533万元；黄旭江出资542万元；田素华出资420万元；四股东共出资2500万元，在实际履行股权转让过程中恒生公司以股东徐强、徐艳琳的名义转让股金1400万元，四股东接受了该权益转让的不等分配利益。其中，张玉春实际取得股金630万元、孟凡波取得股金225万元、黄旭江取得股金255万、田素华取得290万元、尚有1100万元股权未实现转让，两项总计2500万元转让总额，但没有明确由被上诉人各支付多少股权和股权股比例，为此股权受让人应共同承担股权转让义务，其相互间的股比权益多少应属其股东内部的约定，且相互间并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对外不能抗辩张玉春的权益。3.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双方约定，徐强、徐艳琳、田素华自行对外筹集款项履行了部分股权转让义务，其中田素华的部分在股权转让中享有转让利益的分配额度说明原股东的股权在转让范围内。徐强、徐艳琳、田素华的股权权益通过公司对外筹资实现，并向工商机关登记，上述事实双方均知晓。一审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徐强、徐艳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改判驳回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1.徐强、徐艳琳支付1400万元中的最后一次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被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时已经近5年多时间。正常情况下已超过诉讼时效。2.孟凡波等人在一审诉讼中未举证证明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重新计算的法定情形。王晓庆代理人王辉认可孟凡波等人对其催款起不到改变对徐强、徐艳琳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田素华、王辉身份及经济利益决定其不具有公正证人的客观立场，其所做出的对徐强、徐艳琳不利陈述不能约束徐强、徐艳琳。（二）原股东2015年7月9日向徐强、徐艳琳借款10万元的事实说明，双方通过行为表明虽然徐强、徐艳琳部分转让款逾期付款几个月，被上诉人不再要求徐强、徐艳琳承担逾期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认可欠条书写事实及收到款项事实，只是辩称与本案无关。但该事实在一审判决中未有任何确认，一审遗漏案件有关的重要事实。假设被上诉人仍要求徐强、徐艳琳承担逾期付款责任，2015年7月9日时，徐强、徐艳琳只支付了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未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大于10万元，原股东方不应向徐强、徐艳琳出具借条，而是收条。该借款关系在双方合意下设立的事实说明，双方已经就徐强、徐艳琳不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协商一致，但是只是未签署书面意见。王晓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田素华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对于王晓庆要求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从徐艳琳账户上转给转让方（原四位股东）的转款认定为徐强和徐艳琳的股权转让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5月28日，转让方与受让方为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需要另行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并未生效，仍应以2013年5月26日签署的协议为准。徐艳琳作为受让方的代表向转让方（原股东）进行转款，相关的转款并非仅是其与徐强的股权转让价款，而是全部受让方即徐强、徐艳琳及田素华的共同股权转让款，转让方（原四位股东）出具的股权转让款收条可以予以证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转让方亦认可该款项是受让方的共同转款，并未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仅以徐艳琳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罔顾转让方的陈述、田素华的答辩意见，将该款项认定为徐强和徐艳琳的股权转让价款，明显缺乏客观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田素华已完成股权交易项下的所有义务，不存在欠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徐强、徐艳琳辩称，1.即使孟凡波按照其内部约定未足额获得转让款，也属于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只能在与三原告及田素华四人之间内部处理。2.徐强、徐艳琳获得公司56%的股份只能承担与56%股份相对应的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原股东再从徐强、徐艳琳处收款10万元而出具借条的事实，说明双方以行为表示不再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且已超过诉讼时效。3.张玉春将其股权的21%转给了徐强，4%转给田素华，其在公司不再拥有股份，此时再要求享有股权37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假使田素华在公司的44%的股份，是其四名原股东实际共同享有的，按照原股东四人内部约定，其应享有股权375万，也应该另案向田素华主张。4.2013年5月26日和28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都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双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即按照这两个协议约定进行。徐强、徐艳琳从来未收到田素华的委托代其支付其所欠股权转让款，也从未收到田素华及其相关关联人交付给徐强、徐艳琳的用于支付其所欠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和财产，也没有使用自己资金代田素华偿还债务的义务。孟凡波辩称，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根据2013年5月2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六项及第四条第二项，徐艳琳、徐强、田素华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孟凡波等人支付违约金。依据2013年5月29日出具的欠据，田素华、徐强、徐艳琳三人共同向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等人承担偿还责任，田素华称不承担偿还责任错误。张玉春辩称，张玉春一直向徐艳琳、徐强、田素华主张权益，未过诉讼时效。已支付的1400万元，是他们公司共同投资给的，其中包括田素华的这一部分，不是徐强、徐艳琳独立按股比的份额支付。王晓庆辩称，对孟凡波、张玉春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黄旭江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当中判项第一项“由被告田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股权转让款475万元，并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47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因为股权转让协议当中明确约定了黄旭江的25%的股权有其中15%是转让给田素华，剩下的10%是转让徐艳琳，一审法院在这个股权转让款认定了这475万当中，应该有375万是支付给黄旭江这部分其实是没有异议的。2.借款和违约金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发生借款并不能认为放弃对违约金主张权利。孟凡波、黄旭江、张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强、徐艳琳、田素华向孟凡波、黄旭江、张玉春支付欠款11099430元，违约金及利息13541305元，总计2464073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及违约金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强、徐艳琳、田素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生公司于2000年8月18日在菏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3年5月26日，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作为甲方，徐强、田素华、徐艳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于菏泽市南华世纪城商业住宅小区开发项目(以下简称菏泽项目)的土地是由甲方(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共同出资成立的恒生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购置的，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四方各持房地产公司25%的股权，甲方对房地产公司拥有全部股权和经营权，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购买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四方的股权以取得房地产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1.乙方同意以贰仟伍佰万元(2500万元)人民币，购买房地产公司甲方的所有股权，从而取得房地产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2.付款及股权转让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乙方先支付甲方伍佰万元(500万元)。款项到位后，甲方将其拥有的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到乙方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在甲方将房地产公司的所有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后，乙方需将剩余的贰仟万元股权转让款在2013年11月30日前全部支付给甲方。第三部分履约手续及相应手续办理条款约定，股权变更完成后，甲方可以立即将变更完成后房地产公司80%的股权进行质押，至乙方将剩余的贰仟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甲方当日解除股权质押。若因乙方不配合原因未按前款约定为甲方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每逾期一日，按股权转让款千分之一向甲方承担违约金。第四部分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均有义务全部履行及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如果没有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应当赔偿由此而给非违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未付转让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按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013年5月28日，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作为转让人，田素华、徐强、徐艳琳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本着自愿、公平、诚信，优先的原则，就股权转让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人孟凡波将投入到恒生公司的450万元股权(占公司总股权的25%)全部转让给受让人徐强，以上双方商定转让价款与股权相等，转让程序履行完毕后，转让人孟凡波退出恒生公司，并不再承担在该公司与之相适应的法律责任。二、转让人张玉春将投入到恒生公司的450万元股权(占公司总股权的25%)其中的378万元转让给受让人徐强，其中的72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人田素华，以上转让方和受让方商定转让价款与股权相等，转让程序履行完毕后，转让人张玉春退出恒生公司，并不再承担在该公司与之相适应的法律责任。三、转让人黄旭江将投入到恒生公司的450万元股权(占公司总股权的25%)其中的270万元转让给受让人田素华，其中的180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人徐艳琳，以上转让方和受让方商定转让价款与股权相等，转让程序履行完毕后，转让人黄旭江退出恒生公司，并不再承担在该公司与之相适应的法律责任。四、受让人田素华分别受让张玉春、黄旭江的股权后，在恒生公司的股权为792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44%)，并承担与之相适应的法律责任。五、受让人徐强分别受让孟凡波、张玉春的股权后，进入恒生公司，在该公司的股权为828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46%)，并承担与之相适应的法律责任。六、受让人徐艳琳受让黄旭江的股权后，进入恒生公司，在该公司的股权为18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10%)，并承担与之相适应的法律责任。徐强、徐艳琳认为按此协议其二人分别受让原告46%、10%共计56%的股权按约定有支付1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原告质证认为5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履行双方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的第三条的配合义务，不代表股权转让的具体份额。内部的股权分配方案与原告方无关。被告方让原告怎样配合，原告就在工商登记过程中对公司的章程的修改、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股比进行配合，因此这个在工商登记的配合义务，工商方面也属于形式审查义务，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5月26日真实股权转让协议不是一回事，应以双方签订的真实股权转让协议为准，即转让方是原告，受让方是被告三人。田素华认为5月28日协议是按照当时工商局的程序要求完善的。对股权的份额进行了具体的明确。2013年5月28日，原、被告双方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后，徐强、徐艳琳、田素华分别持有恒生公司46%、10%、44%股权。2013年5月29日，徐艳琳向孟凡波、黄旭江账户分别汇款125万元，向张玉春账户汇款200万元，向田素华丈夫王辉账户汇款50万元。同日，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收条一枚。徐强、徐艳琳、田素华共同出具欠据一枚，内容为：根据2013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尚余欠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股权转让金2000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到期无息归还。2014年1月21日，徐艳琳向王辉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日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王辉代）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收条一枚；2014年2月20日，徐艳琳向张玉春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日张玉春、田素华（王辉代）出具收到菏泽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收条一枚；2014年3月27日，徐艳琳向孟凡波账户汇款100万元，2014年3月31日，徐艳琳向黄旭江账户转账100万；2014年4月11日，徐艳琳向张玉春账户汇款500万元，同日张玉春、田素华出具收到菏泽恒生房地产交来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收条一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3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欠条、徐强、徐艳琳提交的2013年5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条以及庭审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中恒生公司原股东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四人均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徐强、徐艳琳、田素华，原告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认可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强、徐艳琳、田素华应共同支付还是分别支付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利息及各自应支付的转让款和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2013年5月26日，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与徐强、田素华、徐艳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田素华四人各持有恒生公司25%的股权，与当时恒生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一致。双方均认可100%股权价款是2500万元。但该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各自转让和受让的份额。2013年5月28日，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又与田素华、徐强、徐艳琳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明确了原、被告各自转让、受让的股权数额。原告称2013年5月28日协议是为了配合被告办理工商变更而签订，被告内部股权分配与原告无关，应以5月26日协议为准。对此该院认为，5月26日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各自转让和受让的份额，各方权利义务并不明确，而5月28日协议对此进行明确约定，而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按此转让份额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田素华在恒生公司的股权为公司总股权的44%，徐强在该公司的股权为46%。徐艳琳在该公司的股权为10%。故应以5月28日协议约定转让、受让的份额确定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即孟凡波将其占公司总股权的25%全部转让给徐强，张玉春将其占公司总股权的25%其中的21%转让给徐强，其中的4%股权转让给田素华，黄旭江将其占公司总股权的25%，其中的15%转让给田素华，其中的10%股权转让给徐艳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公司100%股权作价2500万元的事实均予认可，而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三人占有公司75%股权，转让后，田素华的股权比例从25%增加到44%，三原告仅有权主张其三人75%股权转让款，即2500万元*75%=1875万元，田素华的股权并未实际转让。三原告主张三被告应付股权转让款为2500万元该院不予支持。徐强、徐艳琳在本案中实际受让股权分别为46%和10%，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徐强、徐艳琳应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500万元*56%=1400万元。三原告主张徐强、徐艳琳对全部转让款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徐强、徐艳琳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证明其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原告对此无异议，称收条都是由转让方共同签字，没有对股权转让款进行分割，是整体转让，整体受让。原告对收到转让款的处分是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徐强、徐艳琳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支付转让款1400万元，故其不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徐强、徐艳琳抗辩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成立。因徐强、徐艳琳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田素华受让张玉春4%股权，受让黄旭江15%股权，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19%=475万元，田素华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田素华抗辩应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按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依据是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将变更后的股权进行质押，按协议被告不配合原因未按前款约定为原告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每逾期一日，按股权转让款千分之一向原告承担违约金。同时约定如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还应向原告支付未付转让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被告存在以上两项违约行为，原告综合按月息2分主张。该院认为，徐强、徐艳琳逾期付款的事实存在，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未付转让款的日万分之五违约金。徐强、徐艳琳抗辩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不配合原因致股权未办理质押，原告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徐强、徐艳琳应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900万元（1400万元-2013.5.29已付5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2014年1月20日，计229500元；自2014年1月21日起以800万元（900万元-2014.1.21已付1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2014年2月19日，计120000元；自2014年2月20日起以700万元（800万元-2014.2.20已付1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2014年3月26日，计122500元；自2014年3月27日起以600万元（700万元-2014.3.27已付1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2014年3月30日，计9000元；自2014年3月31日起以500万元（600万元-2014.3.31已付1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2014年4月10日，计25000元；以上合计徐强、徐艳琳应支付违约金506000元。徐强、徐艳琳支付股权转让款时没有约定先支付的哪一笔股权转让款，故应按比例支付，徐强、徐艳琳应按比例承担各自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为415643元和90357元。田素华应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47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田素华及其代理人认可原告定期去找田素华、徐强催要转让款，故原告起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该院询问，原告明确请求不分份额，要求被告共同还款后再内部进行分割，三原告同意共同享有转让款权益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故该院对三原告各自应得款项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田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股权转让款475万元，并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47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二、徐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逾期付款违约金415643元；三、徐艳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逾期付款违约金90357元；四、驳回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4元，由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负担73949元，由徐强负担7535元，由徐艳琳负担2060元，由田素华负担814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玉春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5年11月30日恒生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2.田素华于2018年12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四转让股东收取的转让费系以公司名义集资支付的，并非系徐强、徐艳琳二人支付。徐强和徐艳琳，伪造了相关书面证据，徐强没有支付股权转让费的相关书面证据，徐艳琳以个人名义支付款项实际是公司会计职务的一个行为，这笔支付的1400万元钱是在田素华共同参与的情况下，在案外人处借款介入到公司之内，田素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决定立案侦查中，这笔款项的转让是共同支付股权转让费用而不是徐强和徐艳琳个人支付。黄旭江、孟凡波质证认为，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徐强、徐艳琳质证认为，不认可新证据，恒生公司的证明仅加盖印章没有任何人签字，不符合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要件，其所涉及的内容也不是公司能够发表意见的内容。对第二份田素华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2013年5月份双方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时候，案涉项目没有开工，即使后来徐艳琳曾经任公司会计，也不影响2014年4月份之前已经付完的款项属于徐强、徐艳琳的法律界定，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书面证据使用，至多可以认定为王晓庆个人陈述。王晓庆质证认为，恒生公司的情况说明认可。当时张玉春去菏泽催款的时候让徐强出具的，我在场，盖了章当时张玉春让徐强签字，徐强特意不签，他说有公章就行了，从公司转让之后，公章一直由徐强自己保管。王晓庆提交新证据如下：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于2020年7月16日向王晓庆出具的立案告知书，拟证明公安机关已对徐强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张玉春、孟凡波、黄旭江质证认为，对立案告知书予以认可。徐强、徐艳琳质证认为，徐强是否被立案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案子即使构成刑事犯罪，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资金支付系无因性，不影响民事行为的效力。即使认定徐强构成职务侵占犯罪，也不影响本案民事审判，本案审理的是原股东向新股东转让股权，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与徐强资金来源没有必然联系。本院认为，2015年11月30日恒生公司出具的证明上盖有恒生公司公章，而案涉股权转让后公司公章系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强实际控制，故对该证明真实性认可。立案告知书系公安机关出具，对该告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王晓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系王晓庆单方陈述，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晓庆曾用名为田素华，2013年8月6日山东省单县公安局终兴派出所注销田素华户籍（身份证号×××），注销原因为重户口注销，保留户籍为王晓庆（身份证号×××）。另查明，2013年5月28日，恒生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徐强、徐艳琳成为恒生公司股东，并载明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三人将在恒生公司各自享有的25%股权转让给徐强、徐艳琳、田素华（转让前后的份额变化与5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一致），该股东会决议由本案各方当事人共同签字确认。2018年11月23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张玉春与徐强、徐艳琳、田素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9年1月28日，该院作出（2018）内0404民初10476号民事裁定书，同意张玉春撤回起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强、徐艳琳、王晓庆应否共同支付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欠款11099430元及相应违约金和利息；（二）孟凡波、黄旭江、张玉春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已查明事实，恒生公司原股东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王晓庆四人各持有25%的股权，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王晓庆与王晓庆、徐强、徐艳琳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王晓庆将其持有恒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徐强、徐艳琳、王晓庆，100%股权价款为2500万元。2013年5月28日，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再次与王晓庆、徐强、徐艳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转让和受让的股权份额。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等人虽主张5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内容与2013年5月28日的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且也已按照5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份额进行了变更登记。另外，原股东张玉春于2018年12月13日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开庭时亦陈述5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相对方进行了约定。故5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对2013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明确事项的细化和补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约定，孟凡波将其占恒生公司的25%股权全部转让给徐强，张玉春将其占恒生公司25%股权中的21%转让给徐强，其余4%股权转让给王晓庆，黄旭江将其占公司25%股权中的15%转让给王晓庆，其余10%股权转让给徐艳琳。股权转让后，王晓庆的所占股权份额从原来的25%增加到44%，王晓庆的股权并未实际转让。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仅有权在其各自享有的份额内主张权利。本案中，各方均认可恒生公司100%份额的股权作价2500万元。徐强、徐艳琳在受让孟凡波、张玉春、黄旭江在恒生公司56%股权的情况下支付相对应的转让款14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孟凡波等股权转让方之间对股权转让款的如何分配的安排属于转让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徐强等股权受让人。故孟凡波、黄旭江认为徐强、徐艳琳应继续支付11099430元万元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晓庆作为案涉合同当事人，其股权比例已由原来的25%增加至股权变更后的44%，其应当依约及时支付增加部分股权的对价。一审法院认定王晓庆应当支付股权增加部分（即恒生公司19%股权）的转让款475万并无不当，王晓庆关于不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晓庆主张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属于徐强、徐艳琳及王晓庆的共同股权转让款，但根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已付股权转让款均由徐艳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没有证据证明徐强、徐艳琳与王晓庆之间存在徐强、徐艳琳代王晓庆支付转让款的意思表示，王晓庆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玉春主张其在股权转让中享有375万元股权未实现转让问题。依据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工商登记，张玉春在案涉目标公司中占有25%的股份已全部实际转让给徐强和王晓庆，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张玉春不能证明其在股权转让后在恒生公司仍存在股权，且该项主张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故张玉春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5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部分违约责任中载明，甲乙双方均有义务全部履行及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如果没有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应当赔偿由此而给非违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未付转让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按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徐强、徐艳琳、王晓庆未按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应按协议约定按未付转让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并无不当，孟凡波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孟凡波、黄旭江、张玉春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2015年11月30日恒生公司出具的说明，张玉春于2018年11月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徐强、徐艳琳、王晓庆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及王晓庆的相关陈述等证据，可证明孟凡波、张玉春等人始终在主张相关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徐强、徐艳琳关于黄旭江曾向其借款10万元表明黄旭江等股权转让人已放弃了违约金请求权主张。本院认为，徐艳琳向黄旭江账户汇款10万元及王辉出具欠条的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欠款事实是否存在不能推定黄旭江等人已放弃了违约金请求权。故徐强、徐艳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二审中，王晓庆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主张因徐强涉嫌犯罪，请求中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审理不需要徐强涉嫌刑事犯罪的裁判结果作为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中止审理的情形，王晓庆申请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孟凡波、张玉春、徐强、徐艳琳、王晓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52.45元，由孟凡波负担62461.45元，徐强、徐艳琳负担9591元，张玉春负担36800元，王晓庆负担4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彦凯审 判 员 周 波审 判 员 牛瞳哲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永海书 记 员 孟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