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文，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现住祥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阳，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现住祥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世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海归创业园****。法定代表人：李世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3年4月10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住剑川县。法定代理人：杨某（李某父亲），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住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敬中，云南展腾（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树宇，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上诉人曹建文、杨阳、云南世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曹树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发回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重审，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后曹建文、杨阳、云南世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建文、杨阳、世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系认定错误，曹树宇与曹建文、杨阳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曹树宇使用并驾驶自己的车辆为曹建文、杨阳将混凝土从搅拌站运送到施工现场，并获得运输费用，属于典型的货物运输合同。12000元运输费系根据施工现场的运输需求及运输单价，参照施工现场其他车辆每月的大概运输费用双方口头约定大概可得的运输费用。其数据仍然为运输数量和运输单价的乘积组成，且最终运输费用的确定仍需按照实际运输数量为准，第一个月向曹树宇支付的实际运输费用金额为11524元，第二个月的运输费用核算后为10000元。曹树宇实际领取的运输费用与双方洽谈时商议的运输费用不符，是因为施工进度导致的运输数量与之前预估的运输数量存在差距，从侧面否认了双方雇佣关系的存在。由于施工现场地处山区，附近无加油站及生活设施，施工现场运输车辆司机要求杨阳、曹建文协助解决食宿及燃油问题，为保证施工进度，杨阳、曹建文同意提供运输车辆的临时吃住及燃油，这是运输合同以外的协作条款，不能改变运输合同的性质。再者，即便是运输合同，也存在一定的管理行为，承运人也应按照托运人关于运输时间、地点、数量的要、地点货物，并服从托运人对上述事项的安排，不能仅以存在管理行为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曹树宇对运输之外的时间享有完全的支配自由，即便曹树宇未按照杨阳、曹建文的要求完成运输任务，其后果就是不计算当次的运输费用，而不是对其进行惩罚性质的罚款等措施。运输合同中作为承运人一方，必然需提供运输工具，本案车辆系曹树宇提供；二、剑川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负主要责任，曹树宇负次要责任错误，不应采信。曹树宇在交警大队第一次询问笔录、李某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发生经过均证明本次事故是李某驾驶摩托车与曹树宇会车通过曹树宇车头和驾驶室后单方事故造成，对曹树宇而言属于意外，无法避免。曹树宇无证驾驶属于行政违法，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即便法院最终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但剑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确定责任比例的依据；三、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不当：1、李某于2018年5月31日进行鉴定，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但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出具后，李某又实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一审全额支持李某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属于重复支持。2、一审全额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与部分后期护理费不当。李某左腿残疾，主要影响其日常行走，对基本生活无影响。鉴定意见对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也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在前，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鉴定意见在后，鉴定机构在确定护理依赖程度时未考虑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对护理依赖程度的影响。李某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后可以行走，无需特别护理，支持后期护理费后不应再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此外，如支持后期治疗费，因李某后期需要护理的期限及程度不确定，故一次性支持20年不当，应先支持3至5年，到期后如需护理，可以另行主张。如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也不应支持到70周岁；四、一审未尽到释明义务，导致遗漏当事人。本案中曹树宇驾驶的是报废车辆，该车经多次转手，一审中已查明向曹树宇出售车辆的人员信息，李某对是否追加出售车辆人员享有选择权，一审未尽到必要的释明义务，导致了赔偿主体的不当减少，加大了曹树宇的赔偿责任。李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树宇与曹建文、杨阳之间是雇佣关系，曹树宇除了提供车辆外，食宿、油料等其余条件均由上诉人一方提供。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上诉人亦未提交双方运输关系存在的证据，故本案中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曹树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曹树宇与曹建文、杨阳之间是雇佣关系，并非运输合同关系。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633339.88元，具体包括：检查、医疗费19008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2467.46元；后期护理费586555.00元；营养费50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伙食费10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1987.20元；交通费4000.00元；住宿费3000.00元；救护车转院费13900.00元；鉴定费36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7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原告李某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下登村公路由沽泥盆村往下登村方向超速（该路段限速15ｋｍ／ｈ，经鉴定：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8ｋｍ／ｈ）行驶，8时50分许行至下登村公路Ｋ0＋400米处时，其所驾车侧翻于路面并往前滑行至道路东侧沟内，在此过程中原告李某摔到对向被告曹树宇驾驶的悬挂为“川01×××**”号牌的轻型货车左后轮下，造成原告李某受伤及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剑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曹树宇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某在剑川县象图乡卫生院简单治疗后送往大理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但因伤情过重随即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4月1日至7月4日原告李某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云南博亚医院、大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李某入院伤情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左小腿毁损伤；3、左大腿脱套伤并皮肤软组织缺损；4、左环指毁损伤；5、高钾血症；6、肝功能损伤。出院诊断为：1、左髋部截肢；2、陈旧性耻骨骨折；左臀部皮肤烫伤。出院后医嘱：1、继续功能锻炼；2、按时复查，不适随诊。原告李某前后住院共94天，支出医疗费168265.22元（包括：门诊费3525.47元、住院医疗费163819.75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920.00元）、急救转院费5400.00元、住宿费1148.00元。原告李某住院期间被告曹树宇向原告李某垫付了医疗费59600.00元，被告曹建文向原告李某垫付了医疗费30000.00元。原告李某就自己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辅助器具分别委托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600.00元。2018年5月31日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云南正大【2018】临床鉴字第118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李某左下肢完全缺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陆）级，左环指完全缺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拾）级；李某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15000.00元，需要部分护理依赖。2018年7月4日，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以德林司法鉴定所【2018】肢鉴字第047号对李某的辅助器具作出如下鉴定意见：辅助器具配置：1、组件式髋离断假肢价值25000.00元／具，该产品正常使用三年，每三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0%；2、18岁前，根据骨骼发育情况，每年需更换假肢接受腔一次，价格3500.00元／具；3、左手环指配置假手指，价格为9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一年，每壹年更换一次。另查明，原告李某于2003年4月10日出生，系农村户口，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曹树宇驾驶的悬挂为“川01×××**”号牌的轻型货车系被告曹树宇持有，该车于2013年5月21日被成都市农业委员会公告注销、未检审、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且被告曹树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被告曹树宇正在由被告世珉公司向剑川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承包，被告杨阳又以内部承包方式向被告世珉公司承包的“剑川县2017象图村委会通畅工程（二期）建设项目工程”施工拉运混凝土途中。被告曹树宇是被被告杨阳的合伙人被告曹建文以工资12000.00元／每月，连人带车雇至“剑川县2017象图村委会通畅工程（二期）建设项目工程”拉运施工材料。被告曹树宇在工作期间，吃住费用和事故车的油料均由工程项目部负责，工作接受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安排和支配。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李某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害费用的认定、原告李某遭受人身损害各种费用的具体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云公交【2019】56号文件《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云南省相关统计数据进行计算。①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的医疗费用单据，确定为168265.22元；②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原告未提供其护理人数及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也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所在地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同时参照鉴定意见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以及护理期限最长为20年的法律规定，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人员结合原告的伤情确定为一人，因已配备了辅助器具，可适度减轻护理依赖，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064.21元（58494.00元／年÷365天×94天），后期护理费酌定为577407.90元（58494.00元／年×20年×50﹪-15064.21元×50﹪），合计592472.11元；③交通费及救护车转运费，原告虽主张交通费4000.00元、转运费13900.00元，但未完全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受伤后到各地医院住院治疗及司法鉴定等客观实际，酌情支持6400.00元；④原告虽主张住宿费3000.00元，但未完全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认定住宿费为1148.00元；⑤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住院94天，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00元计算，应为9400.00元（100.00元／天×94天）；⑥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同时参照所在地农村居民的生活消费水平，营养费为2349.49元（9123.00元／年÷365天×94天）；⑦残疾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相关规定计算。因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同时存在两个伤残等级，所以，对原告只能计算最高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其他的伤残等级不再计算相应的伤残赔偿指数，而是按附加指数计算。原告十级伤残附加指数的合理取值为2%，六级赔偿指数为50%，共52%。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768.00元／年，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11987.20元（10768.00元／年×20年×5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⑧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标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为基准计算使用年限，再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价格予以确定。据2018年统计数据显示，云南省的人均寿命是69.54岁，原告至定残之日为15岁，结合鉴定意见，需更换组件式髋离断假肢18次，维修55次，更换假肢接受腔3次，更换左手环指配置假手指55次，故组件式髋离断假肢费用（25000.00元／次×18次﹦450000.00元）和维修费（25000.00元／次×55次×10%＝137500.00元），共计587500.00元；更换假肢接受腔费用10500.00元（3500.00元／年×3年）；左手环指配置假手指费用49500.00元（900.00元／次×55次，每年更换一次），上述残疾辅助器具费总计647500.00元；⑨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酌情支持15000.00元；⑩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600.00元有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伙食费101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确认。综合上述各项认定细目，原告李某在事故中的损害费用支出共计1558122.02元。二、原告李某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的赔偿责任的认定。机动车上道行驶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违反交通规则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剑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适当，且原告李某与被告曹树宇均无异议；被告杨阳、曹建文对责任认定有意见，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足以反驳，故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李某和被告曹树宇在事故中的主次责任认定，酌定原告李某、被告曹树宇对事故造成的损害费用的承担比例分别为65%、35%。被告杨阳、曹建文二人以被告杨阳的名义共同向被告世珉公司承包了象图通畅工程（二期）建设项目，二人系合伙关系。被告曹树宇受被告曹建文的雇请，在二人承包的项目上拉运施工材料，每月工资固定、吃住费用和事故车的燃料均由被告杨阳、曹建文负责，在工作期间接受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安排和支配，被告曹树宇与被告杨阳、曹建文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而被告杨阳、曹建文以其二人与被告曹树宇系运输合同关系，二人对承运人曹树宇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无证据支撑，依法不予采纳。因此，被告曹树宇在提供劳务活动即拉运混凝土的过程中，造成原告李某人身损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杨阳、曹建文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杨阳、曹建文和世珉公司均认可双方的内部承包行为，涉案项目以被告世珉公司的名义中标，但建设施工均由被告杨阳、曹建文实施。被告杨阳、曹建文作为自然人，没有承建工程的建筑资质，该内部承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案被告杨阳、曹建文和世珉公司对内部承包行为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对承建工程项目中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即被告杨阳、曹建文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世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李某与被告曹树宇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明确、适当，对事故致原告李某的损害，理应由双方按各自的认定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曹树宇作为被告曹建文、杨阳的雇员，其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的致人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曹建文、杨阳承担。被告曹建文、杨阳二人与被告世珉公司间存在无效的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均有过错，均应对工程建设中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告李某提出被告曹树宇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其造成的损失先行承担120000.00元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具体负担方式为：由被告曹树宇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20000.00元，其余1438122.02元由原、被告按责任比例分担，原告李某自行承担65%即934779.31元，被告曹树宇承担35%即503342.71元，由被告杨阳、曹建文负责赔偿。被告曹树宇先行支付的59600.00元、被告曹建文先行支付的30000.00元应予扣除。被告杨阳、曹建文共同赔偿原告李某的费用，被告世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树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00元。扣除先行支付的人民币59600.00元，被告曹树宇应再支付人民币60400.00元；二、被告杨阳、曹建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3342.71元。扣除先行支付的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杨阳、曹建文应再支付人民币473342.71元；三、被告云南世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阳、曹建文共同赔偿原告李某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550.0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人民币12089.00元，被告曹树宇负担人民币1436.32元，被告杨阳、曹建文负担人民币6024.6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曹建文、杨阳、世珉公司认为，杨阳、曹建文向曹树宇每月发放的12000元并非工资，而是运费。被上诉人李某、曹树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建文、杨阳、世珉公司对自己提出的异议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李某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到大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0585.57元；2018年7月4日到大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862.43元。本院认为，杨阳、曹建文雇请曹树宇为其承包的项目拉运施工材料，杨阳、曹建文按月向曹树宇发放工资，工作期间提供食宿及油料，曹树宇的工作受项目部安排、支配，杨阳、曹建文与曹树宇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杨阳、曹建文关于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对剑川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但肇事的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相关部门提出复核，对三上诉人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安全操作规范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超速行驶，驾驶摩托车侧翻后李某摔到曹树宇驾驶的货车左后轮，李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李某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75%的责任，曹树宇承担25%的责任，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责任主体，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查明，曹树宇驾驶的悬挂为“川01×××**”号牌的轻型货车，该车已于2013年5月21日被成都市农业委员会公告注销，事故发生时曹树宇为实际持有人，该车未检审、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李某也未申请追加被告，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关于李某在本案中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问题。李某于2018年5月31日进行鉴定，后续治疗费为15000.00元，之后李某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4日先后到大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2448.00元，该两笔住院费用产生在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之后，一审计算在前期医疗费中不当，应将鉴定后两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2448.00元予以扣减，故本案中医疗费为155817.22元（168265.22元-12448.00元）；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与部分后期护理费是否能重复支持，以及护理期限的确定问题。李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左腿高位截肢、左环指缺失，需安装假肢、假手指，因此赔偿义务人需要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李某安装了残疾辅助器具并不能视为其具有了完全生活自理能力，仍需要一定护理依赖，一审在认定时已考虑李某配备残疾辅助器具适度减轻护理依赖程度，故同时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与部分后期护理费并无不当。李某受伤时年仅15周岁，因本次事故造成左下肢、左环指完全缺失，一审认定护理期20年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云南省人均寿命计算并无不当。李某在住院期间伤情并未恢复，亦未配备假肢，需要完全护理，一审在后期护理费的计算中减去住院期间50%的护理依赖不当，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5064.21元，后期护理费为584940.00元（58494.00元／年×20年×50﹪），合计600004.21元。三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费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定。故本案中李某的损失为：①医疗费155817.22元；②护理费600004.21元；③交通费及救护车转运费6400.00元；④住宿费1148.00元；⑤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00元；⑥营养费2349.49元；⑦残疾赔偿金111987.20元；⑧残疾辅助器具费总计647500.00元；⑨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⑩鉴定费36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553206.12元。本案中世珉公司将项目承包给杨阳、曹建文，杨阳、曹建文雇请曹树宇，曹树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造成李某受伤，雇主曹建文、杨阳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世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事发时曹树宇驾驶的车辆属于报废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曹树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所述，曹建文、杨阳、云南世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曹树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00元。扣除先行支付的人民币59600.00元，被告曹树宇应再支付人民币604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由杨阳、曹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8301.53元。扣除先行支付的人民币30000.00元，杨阳、曹建文应再支付人民币328301.53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0.00元，由上诉人杨阳、曹建文负担4887.5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1466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