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元信，男，汉族，1959年3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彬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涛，男，汉族，1988年6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彬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男，汉族，1967年2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原审被告：刘庆，男，汉族，1977年10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上诉人林元信、林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原审被告刘庆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事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元信、林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彬娟，被上诉人张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元信、林海涛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事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林元信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张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皖泗县货0336”轮应当承担6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结论书认定本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皖泗县货0336”轮在装卸中未尽安全谨慎义务，无事实依据。涉案船舶沉没的主要原因是张红所聘用的船长刘飞在采沙过程中处于醉酒状态，一直在船舱中睡觉，而由两名非专业人员看管，刘飞未起到监管作用。南通海事局作出事故调查结论书前对涉事船舶人员所做的调查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该事实，林元信、林海涛在一审中申请人民法院到南通海事局调取该询问笔录，但一审法院未调取。上诉人继续申请二审法院调取该询问笔录。2.张红要求支付打捞费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张红仅提供施工合同书、协议书、收据等，未提供发票，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支付了打捞费80万元及防污费8万元，且收据载明支付现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张红称由南通海事局指定江苏稳强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强公司）打捞失事船舶，无事实依据。张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庆未提出意见。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元信、林海涛、刘庆赔偿船舶打捞费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88万元（含防污费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元信、林海涛、刘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皖华运1668”轮船舶所有人为张红，事发时持有符合法定要求的船舶证书，该轮干舷为860MM（A级航区）。该轮最低配员应为8人，事故发生时在船3人，分别为：张长胜，该轮管事，无船员适任证书；周斌，该轮厨师，无船员适任证书；刘飞，持有三类船长适任证书。“皖泗县货0336”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所有人为刘庆，该轮系共有船舶，刘庆50%、林元信50%，推举刘庆为产权所有人。该轮系普通货船改建的采沙船，改装后未申请船舶检验部门检验，该轮未持有有效船舶证书，不符合法定要求。事故发生时共有在船两人，分别为：林海涛，该轮管事，无船员适任证书；肖云清，帮工，无船员适任证书。2014年8月25日9:35时许，“皖华运1668”轮工作人员张长胜与“皖泗县货0336”轮上的林海涛联系，双方约定次日在长江#23-#24黑浮外侧装载泥沙。次日4:00时许，“皖华运1668”轮从上海闵行开航，船艏、艉吃水0.8米/1.8米。16:13时许，“皖华运1668”轮张长胜电话告知林海涛已到达约定地点锚泊。17:10时许“皖泗县货0336”轮从开发区新开闸解缆开航。17:30时许，“皖泗县货0336”轮左舷靠妥“皖华运1668”轮右舷中部后，探测仪显示附近水深15米，林海涛认为该位置泥沙少，遂通知“皖华运1668”轮移锚。17:45时许，“皖华运1668”轮在长江#23黑浮外侧约1100米，双锚60米入水。随后，“皖泗县货0336”轮开始采沙作业，三台采沙柴油机全速运转，一台2**马力柴油机转速500转/分，带动NO.1和NO.8水泵采沙；两台3**马力采油机转速580转/分，带动NO.2、NO.4、NO.5、NO.7水泵采沙。其中NO.1、NO.2泥浆管向“皖华运1668”轮前舱装沙，NO.4、NO.5、NO.7、NO.8泥浆管向“皖华运1668”轮后舱装沙，泥浆落点位于船中附近。18:30时许，“皖华运1668”轮干舷约2.5米，后积水舱开始排水，打开前舱左右两舷上部两个长方形排水口插销排水。20:50时许，“皖华运1668”轮后舱泥沙平舱口围顶部，左舷主甲板位于水面以下10CM，右舱甲板平水面，张长胜要求调整装沙位置消除左倾。“皖泗县货0336”轮275马力柴油机停机，关停NO.1和NO.8泥浆管；两台3**马力柴油机转速降至550转/分，并升高剩余四根泥浆管，使泥浆管落水点位于右侧1/3货舱宽度处，NO.2、NO.4泥沙管向前舱装沙，NO.5、NO.7泥浆管向后舱装沙。21:05时许，船舶出现首倾，舱口后方高出水面约40CM、右前方高出水面50CM、右方高出水面约60CM。张长胜要求调整装沙位置消除左倾，“皖泗县货0336”轮关停1台3**马力柴油机（关停NO.5、NO.7泥浆管），升高前舱NO.2、NO.4泥浆管，柴油机转速由550转/分降为500转/分，使泥浆落点位于距右侧舱口围板约1M处。21:15时许，“皖泗县货0336”轮水泵堵塞停止打沙，林海涛到机舱检修。“皖华运1668”轮左舷前方舱口周围高出水面约10CM，船舶倾斜度基本无变化，张长胜要求水泵修好后继续消除左倾，周斌回生活区拿手电，准备进前积水舱打开阀门排水。21:30时许，“皖泗县货0336”轮水泵修好继续打沙。21:32时许，周斌返回船艏，发现“皖华运1668”轮前积水舱正从甲板人孔进水，左舷舱口围板前方高出水面约5CM，周斌站在前积水舱盖上试图压紧，并呼叫采沙船停止装沙。21:34时许，林海涛走出“皖泗县货0336”轮机舱，发现“皖华运1668”轮货舱左侧面正在进水，遂到机舱关闭机器。21:35时许，“皖华运1668”轮上3人转移至“皖泗县货0336”轮，该轮立即解掉艏缆，“皖华运1668”轮随即向左翻扣水中，“皖泗县货0336”轮艉缆崩断。22时许，“皖泗县货0336”轮驶抵新开闸旁靠他船，“皖华运1668”轮上3人上岸。事故发生后，南通海事局进行了调查并出具结论书，认定：涉案事故中，“皖华运1668”轮在装货过程中超载及未均衡受载，造成船舶首倾、左倾，船舶前积水舱进水，加剧了倾斜幅度；在船舶前积水舱进水后，江水通过敞开的道门涌入舷边舱、空气舱、后积水舱，导致船舶储备浮力丧失；“皖泗县货0336”轮在为“皖华运1668”轮装载泥沙作业期间，未从安全生产角度做到足够的谨慎，未能及早发现险情并终止装货，以消除超载、倾斜等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次事故系“皖泗县货0336”轮在为“皖华运1668”轮装货过程中发生自沉事故。2014年9月6日，张红与稳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稳强公司打捞沉船“皖华运1668”轮，打捞费8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皖华运1668”轮于2014年8月27日在长江23#黑浮北侧沉没，稳强公司受张红委托由该公司直接与“南通安海船务有限公司”签订防污协议，防污总费用为8万元，由张红直接支付给稳强公司。同年9月12日，“皖华运1668”轮打捞出水，同年10月24日，稳强公司出具收据，称收到“皖华运1668”轮打捞款8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责任纠纷，“皖泗县货0336”轮和“皖华运1668”轮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涉案事故两轮的过错；二、事故导致“皖华运1668”轮的损失金额。“皖华运1668”轮过错：1.该轮超载、未均衡装载，造成船舶首倾、左倾，导致船舶前积水舱进水，加重了船舶倾斜幅度。事故发生时，该轮后舱泥沙平舱口围顶部，在左舷甲板位于水面以下约10CM，右舷甲板平水面，而该轮干舷为860MM（A级航区），已明显处于超载状态，且船舶出现左倾，之后试图通过调整泥浆管高度、位置、柴油机转速消除左倾现象。当该轮出现首倾，舱口围后部比前部高约10CM，左舷前方舱口围板高出水面仅约10CM的情况下，该轮工作人员仍要求继续装货调平，最终导致前积水舱甲板人孔没入水中，前积水舱进水。前积水舱进水后，进一步加剧了船舶倾斜幅度。2.该轮在船舶前积水舱进水后，江水通过敞开的道门涌入舷边舱、空气舱、后积水舱，导致船舶储备浮力丧失。该轮舷边舱纵向贯通，空气舱与舷边舱之间，前、后积水舱于舷边舱之间设置有人孔，人孔道门均敞开，使得舷边舱、空气舱，前、后积水舱相互贯通。当前积水舱进水后，江水通过敞开的道门快速涌入，导致船舶浮力迅速丧失，该轮快速翻沉。“皖泗县货0336”轮过错：1.在未取得河道采沙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内从事采沙活动，该船舶改造后未经检验部门检验，缺乏航行、作业等安全保障。2.该轮在为“皖华运1668”轮装载泥沙作业期间，未从安全生产角度做到足够的谨慎，未能及早发现险情并终止装货，以消除超载、倾斜等安全隐患。“皖泗县货0336”轮为“皖华运1668”轮装沙过程中，在该轮处于超载状态，且船舶出现左倾，“皖华运1668”轮要求调整装沙位置消除左倾。“皖泗县货0336”轮之后试图泥浆管高度、位置、柴油机转速消除左倾现象，却未考虑到“皖华运1668”轮明显超载且已倾斜，未从安全生产角的角度及早终止装货，消除安全隐患，未做到足够的谨慎，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综合两轮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皖华运1668”轮应当承担40%的责任；“皖泗县货0336”轮应当承担60%的责任。因涉案事故导致“皖华运1668”轮在长江内翻沉，需要打捞救助。张红与稳强公司签订的打捞合同合法有效，且稳强公司将“皖华运1668”轮打捞出水已完成了打捞工作，应当获得报酬。在对以燃油作为驱动力的船舶进行打捞工作时需要做防污工作，由稳强公司代收的8万元防污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元信、林海涛不认可上述费用，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即使张红未实际支付上述费用，但打捞工作已经完成，相应费用必然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林元信、林海涛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该打捞费用应由涉案两轮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林元信、刘庆作为“皖泗县货0336”轮的共有人应当共同对该轮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按照该轮的过错向张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88万元×60%=52.8万元。张红以林海涛系“皖泗县货0336”轮所有人为由，要求其赔偿损失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元信、刘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红赔偿打捞费、防污费52.8万元；二、驳回张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张红负担5040元，林元信、刘庆负担7560元，上述林元信、刘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连同本判决确定给付义务一并向张红支付。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林元信、林海涛书面申请本院向南通海事局调取（通海事）结论字［2015］002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过程中对涉案双方所有船上人员的询问笔录。本院向南通海事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调取上述询问笔录，南通海事局向本院邮寄《南通8.26“皖华运1668”轮自沉事故调查询问笔录》复印件共17份。本院组织林元信、张红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林元信发表质证意见称：南通海事局未在该17份询问笔录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系经二审法院调取，对该17份询问笔录证据来源过程以及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1.2014年8月27日0314时询问笔录，周斌陈述其职业是烧饭，不会开船；在采沙过程中，其在船上。2.2014年8月27日0350时询问笔录，张长胜陈述采沙过程中没有人在驾驶室里值班，全部都在生活区。3.2014年8月27日0500时询问笔录，刘飞陈述打沙时其在船上睡觉。4.2014年8月27日1440时询问笔录，刘飞再次陈述睡觉起来时，船已经开始倾斜。5.2014年8月29日1330时询问笔录，刘飞陈述起床时沙已打好。上述5份询问笔录证明刘飞作为“皖华运1668”轮上唯一有船长证书的人员，在作业时没有对“皖华运1668”轮进行监管，而由无船员适任证书的人员在船上监管、负责安全，足以证明南通海事局事故调查结论书将“皖泗县货0336”轮认定为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缺乏事实依据。如果“皖华运1668”轮船长在作业时起到了监管作用，完全可以避免本案事故发生，故“皖华运1668轮”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张红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林元信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南通海事局在2015年5月4日已经出具了本案事故调查结论书，该结论书明确载明当事人如果对调查结论有异议的可在收到结论书15个工作日内向江苏海事局申请复核。但林元信收到该结论书后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复核申请。且林元信对该结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询问笔录不能证实林元信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该询问笔录复印件未加盖南通海事局公章，但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来源以及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询问笔录记载内容与南通海事局调查报告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问题，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以及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述5份询问笔录与南通海事局《南通“8.26”“皖华运1668轮”自沉事故调查报告》证实：“皖华运1668轮”3名在船人员中唯有刘飞持有三类船长适任证书，事发时其在生活区睡觉，未在作业区监管。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皖泗县货0336”轮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如何认定？2.张红主张本案“皖华运1668”轮打捞费80万元、防污费8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调查结论书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林元信对该结论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复核，一审法院根据该结论书认定双方对本案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双方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根据南通海事局调查询问笔录、事故调查报告以及事故调查结论书载明的具体原因综合分析，本院认为，“皖华运1668”轮对其自沉事故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皖泗县货0336”轮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第一，当事人首先应当对自己的安全承担主要注意义务。“皖华运1668”轮作为受载船舶，应当对己方船舶核定装载量、是否超载、是否均衡受载等影响己方船舶安全的重要因素尽首要全面的注意义务，应当在作业过程中全程实时密切关注装载动态以及己方船舶安全情况，以便及时通知“皖泗县货0336”轮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或停止作业。第二，“皖华运1668”轮作为受载船舶，船上人员配员严重不足，仅有的一名拥有船长适任证书人员在作业时未进行指挥、监管，而由不具备船员适任证书的人员指挥，在发现问题时未及时作出正确处理。第三，“皖华运1668”轮作业前未检查船舶舱室间人孔道门是否关闭，导致储备浮力丧失。第四，“皖泗县货0336”轮在装载过程中未尽足够注意义务、发现问题后未及时停止装载，共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但与“皖华运1668”轮相比，其过错程度相对较轻。一审法院认定“皖泗县货0336”轮对“皖华运1668”轮自沉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上诉人林元信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焦点2，张红为主张“皖华运1668”轮打捞费80万元、防污费8万元，其在一审中提供了施工合同、协议书、收据等原件以及施工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经一审庭审质证，虽然林元信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反证。在二审庭审中，林元信认可“皖华运1668”轮打捞事实的存在，虽然对相关价格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证据证明该价格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虽然张红未提供支付相关费用的发票，但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相关费用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皖华运1668”轮自沉产生打捞费80万元、防污费8万元，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各自过错责任，本院酌定林元信、刘庆作为“皖泗县货0336”轮的共有人对该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88万元×40%=35.2万元。综上，本案因出现新的证据即林元信申请本院调取的南通海事局相关询问笔录导致部分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林元信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事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二、林元信、刘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红船舶打捞费、防污费35.2万元；三、驳回张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张红负担7560元，林元信、刘庆负担5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张红负担1507元，林元信、刘庆负担6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卫逊敏审判员  马文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