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华，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佰琴，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香，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泽敏，女，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佰琴，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香，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娥，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赵庆华、赵泽敏因与被上诉人杨成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庆华、赵泽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本案系无偿委托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由杨成娥支付赵庆华、赵泽敏50,000元，赵庆华、赵泽敏办理完落户手续后，杨成娥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赵庆华、赵泽敏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考虑双方系亲戚关系，便帮忙办理，但上诉人从未说过费用的事情，也从未收过被上诉人任何费用；上诉人赵泽敏系在校大学生，对该事不知情，一审法院依据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的杨发堂、杨成东的证言，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50,000元的委托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从未收取过被上诉人的钱款，也没有答应退还一半的费用给被上诉人。三、作为受托一方，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完成委托事项，上诉人已经帮忙联系完成落户，其户口至今有效并没有被取消，一审法院要求退还费用属于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杨成娥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成娥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赵庆华、赵泽敏偿还本金50,000元及占用至起诉之日产生的利息；2、由赵庆华、赵泽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4月，杨成娥、赵庆华、赵泽敏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杨成娥委托赵庆华、赵泽敏代为办理小孩落户事宜，由杨成娥支付赵庆华、赵泽敏50,000元，赵庆华、赵泽敏办理完落户手续后，杨成娥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赵庆华、赵泽敏50,000元，2019年2月因杨成娥要迁户到外地，经鉴定《出生医学证明》为假证，不能办理迁户手续，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杨成娥要求赵庆华、赵泽敏退还委托费用，赵庆华、赵泽敏则答应退还一半，杨成娥表示不同意，经多次协商未果，杨成娥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遂诉至法院。庭审后，杨成娥表示将案由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杨成娥、赵庆华、赵泽敏达成的口头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委托合同为有偿委托合同，杨成娥按约定向赵庆华、赵泽敏支付了50,000元，即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赵庆华、赵泽敏未按约定完成委托事务，应当返还杨成娥支付的费用。杨成娥主张要求赵庆华、赵泽敏支付自资金占用之日至起诉之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因双方无书面合同约定，故对杨成娥的此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参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赵庆华、赵泽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连带退还杨成娥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杨成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赵庆华、赵泽敏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本，以证明户籍登记信息。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被收养子女户籍登记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二审中，对一审认定事实，上诉人除对收取被上诉人50,000元委托费不认可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4月，杨成娥、赵庆华、赵泽敏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杨成娥委托赵庆华、赵泽敏代为办理出生证及小孩落户事宜，由杨成娥支付赵庆华、赵泽敏50,000元，杨成娥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赵庆华、赵泽敏办证费用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代理费用50,000元。本院认为，《出生医学证明》系由国家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统一印制，由经过批准开展助产技术服务并依法取得《母婴保健基数服务许可证》的医疗保健机构签发，用于证明婴儿出生状态、血亲关系以及申报户籍取得公民身份的法定医学证明，属于国家机关证件。杨成娥与赵庆华、赵泽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赵庆华、赵泽敏为其办理虚假的《出生医学证明》并办理落户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代理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赵庆华、赵泽敏应返还杨成娥代理费用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委托办理落户手续的协议系有效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赵庆华认为未收到款项，只是牵线办理证件的上诉理由，与赵庆华与杨成娥及其家人2019年3月25日、4月10日的电话录音中，赵庆华表示收到款项，但是送去给人家办证，愿意返还一半款项的陈述互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赵庆华认为电话录音系被威胁作出，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赵泽敏认为其未参与办理落户手续，与其2019年3月18日电话录音中陈述：“我也是找人帮你问的及帮忙整的”互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尽管杨成娥未提供收条等证据证实代理费用的金额，但其提供的《电话录音》能与证人证言、户口登记本中户籍登记记录互相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赵庆华、赵泽敏收取杨成娥50,000元代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其帮助杨成娥办理的户籍登记至今未撤销，委托事项已经完成，不应返还款项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虚假的《出生医学证明》属于违法行为，双方的委托协议无效，该户籍登记是否应予以撤销应当由公安机关审查决定，但并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代理费用50,000元，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赵庆华、赵泽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