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成，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芬，女，194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24。上诉人李建成因与被上诉人张英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李建成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或发回重审；3.依法追加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色色公司)和富安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和富安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和富安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投资协议约定：2014年5月3日广东色色公司与富安公司签定了《有关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并购李建成名下及实际控制的四十多间冲印店及婚纱影楼，江门市仓后色色婚纱摄影设计店(下称仓后色色)是其中一家。协议第3.6条约定：在各从事主营业务的个体工商户所在地成立新公司或分公司，同时将原个体工商户注销，将原有的资产和业务注入新成立的公司或分公司；第4.1(Vi)条约定：...对员工负债不多于人民币500万元...；李建成出任广东色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投资协议中指定的。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继承”。二、借款主体及利息支付：与张英芬借款并约定利息建立借贷关系的是仓后色色，借款时间是2012年6月18日，是被并购前借的，其借款用途是用于李建成名下影楼经营之用，张英芬在起诉状中也有说明。但在2014年5月3日并购时广东色色公司与富安公司的投资协议已确认的员工借款。在并购前的利息是由李建成支付，并购后的利息是由广东色色公司支付；三、实际控制人：并购后李建成只是仓后色色及多家个体工商户的名义经营者，李建成实际是为广东色色公司代持，并购后仓后色色的实际控制人是广东色色公司。本案的借款及注销行为均是在并购后广东色色公司实施的，并非李建成个人实施的行为。广东色色公司如果不是因为履行与富安公司签定的投资协议，广东色色公司经营得再差也不会沦落到要破产，因为投资协议严重偏离实际，且权利义务不对等。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继承”。注销仓后色色及李建成名下多家个体工商户均是广东色色公司履行与富安公司签定的投资协议中约定而注销的。因此，并购后的仓后色色因经营所产生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应由广东色色公司及富安公司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张英芬辩称,其是借款给李建成用于经营的，李建成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广东色色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张英芬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案涉债权，但破产管理人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张英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成向张英芬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7200元；2.诉讼费用由李建成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李建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7200元给张英芬。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李建成负担。张英芬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退回740元，李建成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740元。二审期间，李建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色色与富安公司签定的《有关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用以证明该协议第3.6条约定广东色色与富安公司并购时已确认了承担本案借款主体的员工债务；2.广州浩富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约定书》及江门市蓬江区紫茶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国家公示系统查询，用以证明2014年8月7日本案借款主体并入紫茶色色公司，而紫茶色色公司由广东色色公司控股；3.2014年及2016年员工借款签收单及经办员工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张英芬的借款利息由广东色色公司支付；4.需注销单位一览表及已注销单位一览表；5.仓后色色注销证明及经办员工劳动合同，证据4、5用以证明广东色色公司已按约定注销了仓后色色；6.广东色色公司与朝富资本有限公司顾问协议，用以证明朝富资本有限公司是广东色色公司香港上市计划指定的操盘方；7.关于色色最新重组方案备忘录及关于色色债务偿还问题及拟另重组可行事宜的备忘录，用以证明富安公司及李朝旺再次就色色公司及李建成的债务问题达成共识拟重组色色；8.2018年4月1日会议录音及录音文字翻译，用以证明富安公司及李朝旺承诺帮色色公司重组，并承担股东责任。以上述证据张英芬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张英芬不清楚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但经张英芬申请，广东色色公司破产管理人不确认案涉债权。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债权申请再次确认书；2.《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申报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用以证明广东色色公司破产管理人不确认案涉债权的情况。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张英芬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2012年6月18日，仓后色色向张英芬借款60000元，月息1%。仓后色色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建成，已于2015年7月1日注销。张英芬曾向广东色色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确认案涉债权，广东色色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2月20日、4月20日、8月20日分别向张英芬发出广东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申报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复查结果通知书及债权异议复查结果通知书，认为仓后色色与广东色色属于不同主体，对于张英芬申报的案涉债权广东色色公司破产管理人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李建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建成是否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履行还款义务，及其申请追加广东色色公司与富安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广东色色公司和富安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李建成上诉认为向张英芬借款的是仓后色色，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注销仓后色色及李建成名下多家个体工商户均是依照广东色色公司与富安公司签定的投资协议履行的。因此，仓后色色因经营所产生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应由广东色色公司及富安公司共同承担，应追加广东色色公司与富安公司为本案被告，李建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履行对张英芬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经查，仓后色色为个体工商户，为李建成个人经营。仓后色色在李建成个人经营期间向张英芬借款60000元，虽仓后色色已注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建成仍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因此，李建成是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适格被告。原审判决李建成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7200元给张英芬，应予维持。仓后色色为个体工商户，而广东色色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二者在法律主体性质上显著不同，个体工商户经营的财产与其经营者的财产高度混同，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及其经营管理者和财产依法分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仓后色色为个体工商户，并不属于公司法调整的对象。并且广东色色公司破产管理人亦书面通知张英芬，对于张英芬申报的案涉债权广东色色公司破产管理人不予确认。李建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英芬同意其债务转让。因此，李建成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申请追加广东色色公司与富安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主张仓后色色因经营所产生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应由广东色色公司及富安公司共同承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李建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