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灵芳，女，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女，自由职业，住太原市，系李灵芳的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刚，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人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治，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会信用代码：×××。法人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蔚松芬，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灵芳因与被上诉人黄锦、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灵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谢建刚，被上诉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治，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蔚松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锦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灵芳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二项内容，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支付上诉人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电话骚扰，并使用微信给上诉人发上诉人的裸照威胁上诉人。之后，又通过抖音、微信对上诉人进行诬陷、侮辱及诽谤。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对上诉人隐私权、名誉权的侵犯。上诉人因此事多次在大宁太原北京之间来回奔波取证，并多次向派出所、小店区妇联、太原市妇联、省妇联反映情况并得到支持起诉。由于隐私照片对上诉人生活造成影响，后被诊断为神经衰弱、精神抑郁，从2019年3月开始服用抗抑郁、助睡眠的药物，无法正常工作。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本案中的被上诉人黄锦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隐私权、名誉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但只酌情认定被上诉人黄锦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偏低，因为被上诉人黄锦对上诉人的侵权伤害是非常严重的。上诉人多次电话和致信抖音与微信，举报被上诉人（一）的侵权违法行为，但抖音与微信等平台始终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致使上诉人精神受到极大的伤害。所以，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应对上诉人名誉权、隐私权承担侵权责任。避免裸照淫秽视频通过网络传播，这是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作为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的法律义务，更是其应当积极承担的社会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名誉权、肖像权、人格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公正公平判决。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益而产生的医药费、打印费、交通费等必要支出30000元。被上诉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应予维持。二、抖音平台的运营方为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三、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分别提起管辖权异议，想通过提起管辖权异议拖延庭审，逃避法律制裁与规避法律责任”，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该陈述纯属自行臆测，系上诉人单方面的武断理解。答辩人作为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和具有高度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法人，从未有意图规避法律的主观目的，相反，而是严格依法依规经营的守法企业，提起管辖权异议，也是行使法律赋予民事主体的诉讼权利。四、微播视界公司作为抖音平台的网络服务的提供者，涉案视频均由用户发布，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微播视界公司已及时处理了上诉人投诉的相关信息，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承担的管理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微播视界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被上诉人一审的举证，被上诉人在中国大陆不具有电信运营资格，且微信运营也不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二、深圳计算机系统公司作为微信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了法律赋予的平台管理责任，上诉人投诉以后及时回复且删除了相应的侵权文字图片，并未导致侵权损失进一步扩大，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上诉人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原判第二项内容，上诉人主要是针对该判决内容提起的上诉请求，故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我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李灵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一停止侵权，公开在抖音、微信首页置顶赔礼道歉，公开在山西省省级以上报刊赔礼道歉，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支付原告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二、判决被告二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支付原告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三、判决被告三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支付原告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四、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锦是微信号为“×××”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亦是抖音号为“2194689047”、名称为“大宁·县昕水镇吉亭村很美”，抖音号为“hj1835002****”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原告李灵芳主张被告黄锦从2019年2月开始，通过微信朋友圈、抖音发布多条侵权内容侵犯其人格权、名誉权及隐私权。被告黄锦的涉案微信朋友圈包含“照片”;“你知道吗?（突然看到一个法律，发裸照只要打上马赛克和不发头像出来就不触及法律）”;“我微信朋友圈有几十个你同学朋友村里的人，我每发一条朋友圈他们都能看到，以前一个同事照片事件我会以同样方式去做”等内容。抖音发布如“一个小三游走在一个大她十几岁的一个大他十岁两个另人之间现在回家从良了，一会告诉朋友在北京上班，一会发朋友圈说手机丢失电话本被冒用，别人找她叫大家不要理会，一会发朋友圈瞎编事实诉说自己这十年经历假扮自己是受害者漂白自己，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还有人信吗”;“这段历史你敢诚实的告诉你的家人亲戚朋友同学吗。李*芳:你从20-30岁被大你十几岁有家庭的人包养十年，你以后怎么作为你儿女的榜样..”等内容。被告黄锦又加原告亲人为微信好友，把照片散播给原告的家人、朋友。被告黄锦的种种行为给原告和原告家庭带来了影响。原告另主张，抖音、微信平台具备承担网络安全管理责任，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收到原告举报后，拒不履行网络安全管理义务但拒不履行网络安全管理义务，放任被告黄锦在抖音、微信等网络服务平台大量传播原告裸照，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黄锦提供了其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是表达答辩人个人的观点和心情，并不指向某个特定的人。提供其离婚证复印件，证明因原告第三者插足的行为致使被告黄锦离婚，后原告又离去，原告在本案中有过错，应当减轻黄锦的责任。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抖音APP经营主体公示信息链接截图、抖音APP公示的营业执照截图等证据，证明抖音APP的经营主体为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抖音网站ICP备案信息查询截图，证明www.douyin.cou域名的备案运营主体并非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应用市场抖音客户端开发者信息查询截图，证明抖音APP的开发运营者非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对其被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称抖音的经营主体为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提供了工商登记信息、ICP域名信息查询系统，证明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不具有电信运营资格且不是微信平台的运营者。提供了微信个人用户侵权投诉指引、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证明腾讯计算机系统公司作为服务提供者已经履行了回函并告知其具体需要操作指引的义务。提供了原告的投诉邮件及回函复印件、原告投诉通知中所附的侵权信息图片复印件，证明原告在其投诉通知中仅附图片信息12张，腾讯计算机系统在收到通知后，计算机系统公司已经在合理期限内查明原告投诉提供的侵权内容已经全部删除，并及时回函给原告，并未导致原告受到的损害进一步扩大，至此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全部的网络安全保障义务。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居住证明、企业信息查询单、通话录音文字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朋友圈截图、证人证言、药物花销票据、交通费票据、抖音举报截图、腾讯举报截图、抖音APP经营主体公示信息链接截图、抖音APP公示的营业执照截图、应用市场抖音客户端开发者信息查询截图、工商登记信息、ICP域名信息查询系统、投诉邮件及回函复印件、原告投诉通知中所附的侵权信息图片复印件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被告黄锦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被告黄锦认为其发布的微信朋友圈信息并未明确指向原告李灵芳。但侵权信息的指向性要从信息接收者的角度判断，即并不要求贬损性陈述指名道姓，只要被侵权人证明在特定情况下，具有特定背景的人有理由相信该陈述对象是被侵权人即可。本案中，原告举证证明，被告黄锦添加原告李灵芳原籍的相关朋友、同村的人为微信好友，并通过微信消息发送相应身体部位隐私照片，讲述与原告李灵芳过往的私生活，令原告李灵芳的隐私照片、私生活在知情者中传播，另抖音中关于“李*芳”的相关发布内容、评论及点击量均使得被侵权对象特定化，且具有了相当程度上的传播效果和影响力。被告黄锦在抖音上发表“李*芳被包养、被渣女骗钱、偷”等言论，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具有事实依据，但被告黄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涉案言论的事实依据，故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黄锦的言论构成对原告李灵芳的诽谤。大尺度的隐私照片及辱骂性言论构成对原告李灵芳的侮辱。从损害后果来讲，微信朋友圈、抖音与原告李灵芳的生活具有紧密性，被告黄锦在微信朋友圈、抖音中散布的相应信息，经熟人再传播，极易从网络传播到现实中，从而降低社会对原告李灵芳的评价，存在损害的事实。被告黄锦的行为主观明显具有过错，导致了损害后果。被告黄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李灵芳的隐私权、名誉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是否具有侵权行为。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抖音APP经营主体公示信息链接截图、网站营业执照链接截图、抖音网站ICP备案信息查询截图，均显示抖音短视频APP的经营主体为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ICP域名信息查询系统，显示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不具有电信运营资格且不是微信平台的运营者。根据其提供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可知，微信域名（weixin.qg.com）属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且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事前提示、事后管理的义务。故原告尚不能证明该二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关于原告李灵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从原告李灵芳的角度而言，被告黄锦的言论及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而这种影响也确实对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从被告黄锦的角度而言，其主观上具有过错。从净化网络、规范网络发言人的言行角度，结合本案的相关侵权事实，酌情认定被告黄锦赔偿原告李灵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李灵芳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灵芳主张的其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原告李灵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其在其涉案微信朋友圈、抖音上发布的侵权内容;并在其涉案微信朋友圈、抖音上对原告李灵芳发布道歉信息，且自该信息发布之日起三个月内不得删除、亦不得屏蔽浏览对象，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李灵芳的名誉。二、被告黄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灵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灵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争议。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提供了购买治疗精神方面的药物、牛奶的发票以及为维权产生的开支，即交通费、打印费票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该交通费、打印费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属于维权产生的相关费用，应酌情予以认定，对于买药和牛奶的费用，不属于维权费用，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黄锦通过添加上诉人李灵芳原籍的相关朋友、同村的人为微信好友，并通过微信消息发送相应的身体部位隐私照片、对原告李灵芳的诽谤以及对李灵芳的侮辱，侵犯了李灵芳的隐私权、名誉权，给李灵芳造成了精神损害和相应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被上诉人黄锦的相关侵权行为方式、过错程度，以及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以及精神上的痛苦，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黄锦赔偿数额，明显偏低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被上诉人黄锦应酌情赔偿上诉人李灵芳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原审酌情认定的数额，并不足以达到惩戒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和弥补上诉人各种损失和精神上的痛苦等，故予以纠正。关于原判认定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到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方面给上诉人造成精神上的损害，同时一、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上诉人为维权行为所支付的开支部分票据，即上诉人维护其合法权益采取必要措施的交通费、打印费，而支付的合理且必要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可以考虑的因素，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损失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票据的关联性等因素，酌情认定由被上诉人黄锦，赔偿上诉人合理开支1000元，但上诉人提供的购买治疗精神方面的药物、牛奶的费用，作为损失请求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和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由此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负有对网络用户的事后管理义务，但根据被上诉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抖音平台在接到上诉人举报被上诉人黄锦的侵权行为后答复，已经处罚相关涉嫌侵权的账号，腾讯公司也对上诉人的举报予以回复和处理，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灵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失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48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黄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灵芳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四、被上诉人黄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灵芳合理费用损失1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灵芳负担300元，由被上诉人黄锦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张江冰 二Ｏ二Ｏ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郝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