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波，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勇，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书利，女，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战声，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涛，贾英超，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波与被上诉人吕战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波的诉讼代理人刘希勇，被上诉人吕战声及其代理人贾英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72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误工费22,581元（误工天数应按照186天计算）；3、依法改判驳回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以上两项不服的总额137,045元。事实与理由：一、误工费一般应按照实际误工的时间和收入状况计算，即使本案以定残日前一日计算误工费，前提也是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情况出现，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持续误工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天数1066天，事实明显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因伤害行为己经被判刑罚，被上诉人精神已经得到抚慰，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0,327元，仍然属于精神抚慰金的范畴，属于上诉人承担刑事责任后的重复评价依法不应支持。吕战声辩称：一、法律明确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吕战声以农业为生，为家中的主要劳动力，原本承担着家中繁重的农业劳动。因吕波的持刀伤害行为导致其身体受伤，并且诱发脑梗塞、××，致使吕战声无法完成繁重农活，给吕战声的生活和家庭造成巨大伤害。吕波上诉要求吕战声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据，显然加重了吕战声的举证责任，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残疾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失，而非精神损失。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后给予的财产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或其近亲属因其人格权遭受侵害而给予的心理上的抚慰，两者在性质、适用主体和范围、赔偿标准等方面均存在差异。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该条款明确了残疾赔偿金属于财产性损失，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吕波上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故吕波上诉称残疾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吕战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吕波支付吕战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71,231.20元（庭审后变更诉求，要求仅处理第一次住院66天期间的医疗费等上述各项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23时许，因吕波父亲与吕战声之间的经济纠纷，吕波饮酒后步行至吕战声家中用菜刀将吕战声砍伤。吕战声于2016年11月17日零时被送到新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前臂尺侧刀砍伤；2、左侧前额外伤颅骨骨折；3、左侧枕部外伤；4、左侧肩部外伤；5、右侧肩胛骨上缘外伤；6、右手拇指外伤；7、刀砍伤失血性休克，住院治疗66天，花费医疗费30,600.95元。2018年5月1日吕波被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2018年12月24日，新乡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吕波有期徒刑二年。本次诉讼中，吕战声申请对其进行伤残鉴定，2019年10月18日，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吕战声左上肢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营养期拟定为90日；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位60日，护理人数为1人，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2,907.50元。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63.5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545.99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吕战声父亲于1954年出生，吕战声定残之日时其父亲65岁，吕战声母亲于1953年出生，吕战声定残之日时其母亲66岁，吕战声父母共育有两个子女，均已成年；吕战声与其妻子育有一个儿子，于2008年出生，吕战声定残之日时其子11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吕波将吕战声砍伤，造成吕战声身体受伤，吕波应当赔偿吕战声的全部合理损失。在本次诉讼中，吕战声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0,600.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50元／天×66天）；3、营养费3,120元（20元／天×156天）；4、误工费129,299.75元（44,314元／年÷365天×1065日，从受伤之日即2016年11月16日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即2019年10月17日共计1065日）；5、护理费共计12,013.67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8,259.40元（45,677元／年÷365天×66天），出院后护理费3,754.27元（45,677元／年÷365天×60日×50％）；6、交通费1,320元（20元／天×66天）；7、鉴定费及检查费2,907.50元；8、残疾赔偿金30,327.50元（15,163.75元／年×20年×10％）；9、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782.77元（其中吕战声父亲11,545.99元／年×15年÷2×10％=8,659.49元；吕战声母亲11,545.99元／年×14年÷2×10％=8,082.19元；吕战声儿子11,545.99元／年×7年÷2×10％=4,041.09元），上述吕战声合理损失共计233,672.14元。关于吕战声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吕波已经接受刑事处罚，不予支持。关于吕波认为残疾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内容，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在本次诉讼中，吕波应当赔偿吕战声各项损失共计233,672.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限吕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战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检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3,672.14元；二、驳回吕战声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吕战声预交诉讼费6,868元，退还吕战声2,063元，案件受理费4,805元，由吕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吕战声误工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吕战声因吕波的致害行为受伤，存在一定的误工损失，误工费应予支持。但对于误工期限，医疗机构并未出具证明，一审期间也未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司法实践，误工期限可以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对照伤情予以确定。经比对吕战声的伤情及相应规定、结合吕战声多处严重伤情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吕战声的误工时间为360日，故吕战声的误工费应为43,706.96元（44,314元／年÷365天×360日=43,706.96元），一审法院计算1065天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吕波因其殴打行为既引起刑事责任又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非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侵权人承担刑事责任后民事部分不再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支持吕战声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吕战声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0,600.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营养费3,120元；4、误工费43,706.96元；5、护理费12,013.67元；6、交通费1,320元；7、鉴定费及检查费2,907.5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782.77元，共计117,751.85元，吕波应予以赔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二、限吕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战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及检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7,751.85元；三、驳回吕战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吕战声预交诉讼费6,868元，退还吕战声2,06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05元，由吕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41元，由吕战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