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02行初696号     原告窦永强，男，汉族，1952年5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代理人梅杰，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党旭新，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市碑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负责人李栋，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雪冰，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阿娟，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西安北沙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金花南路1号东南春晓小区北沙社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李博，男，汉族，1978年1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碑林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忠民，陕西策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玮东，陕西策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窦永强不服被告西安市碑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以下简称碑林审批局）工商行政登记，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西安北沙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沙公司）、李博与本案审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梅杰、党旭新，被告委托代理人王雪冰、王阿娟，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忠民、张玮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窦永强，第三人北沙公司、李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1月7日被告碑林审批局核准了第三人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窦永强变更为第三人李博的变更登记。   原告诉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相应文件，其中包括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原告系第三人北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并未签署过任何变更登记申请书，也未参加过股东会，就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未作出任何决议。第三人李博私刻公章，伪造上述材料，隐瞒事实，在三秦都市报上发布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丢失声明，弄虚作假，违反法定程序，向被告申请将第三人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为第三人李博，被告作为工商登记机关，未依法审查第三人李博所提交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资料是否真实、合法，即核准变更登记第三人北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博，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于2020年1月7日将西安北沙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窦永强变更为李博的变更登记；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   1.三秦都市报（2020年1月3日）   2.北沙公司工商档案（由被告出具）   证明被告作出将西安北沙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为第三人李博的具体行政行为。   第二组：   1.西安北沙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   2.三秦都市报（2020年1月10日）   证明北沙公司有营业执照（XXXXXXXXXXXXXX7988）正副本从未丢失，被告变更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依据的三秦都市作废声明为虚假材料。   第三组：   1.全市关于更换新型防伪印章通知   2.会议决议   3.印章备案回执   4.北沙公司现有印章形状   证明自2013年3月27日，北沙公司启用的所有公司新印章铜质带编码，编码为6101030042653，结合第一组证据中第1-2份证据，被告出具的北沙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中，加盖有西安北沙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均未带编码，与北沙公司现行使用多年的印章明显不符，该申请资料加盖的北沙公司印章系伪造形成。   第四组：北沙公司工商档案（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证明：一、在被告掌握的北沙公司原有的工商档案资料中，北沙公司所使用印章已由不带编码的印章变更为带编码的印章，被告理应对第三人李博提交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资料中所使用的印章进行比对，核实印章的真实性。二、结合第三组证据，自2011年至今，将近十年以来，西安市所有法人所使用的印章均为带有编码的印章，被告作为公司的批准设立、变更登记备案的登记机关，对所提交的公司资料的真实性作以基本的形式审查。如所提交的资料是否齐全、资料中是否加盖公司印章，所加盖的公司印章是否带编码，编码是否正确等。而被告未尽到合理、谨慎的审查义务，即依据加盖有未带编码的公司印章的虚假材料，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严重违法。   被告碑林审批局辩称：一、被告核准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八条：“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一)本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第三十条：“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第三十七条：“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第三十九条：“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事项的，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换发营业执照。”北沙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被告递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定、公司章程等材料，法定代表人签字部分由李博签署，申请对北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以及董事监事经理进行变更。被告经审查，认为北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及相关规定，故于2020年1月7日核准了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窦永强变更为李博的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行为合法。二、原告诉请要求撤销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无法律依据。根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原告诉称在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中，其未签署过任何申请书，也未参加过股东会，未就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作出任何决议。但根据上述规定，在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程序中，若原法定代表人被免职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可由拟任的法定代表人签署。故原告该主张其未签署过相关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并不影响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本案北沙公司由西安市碑林区XX街道北沙XX社区居委会100％持股，系原北沙坡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产物。北沙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程序中，提交了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以及由拟任法定代表人李博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以及相关材料，该材料形式符合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核准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合法，程序正当，依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      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     法定代表人信息表     董事、监事、经理信息     西安北沙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决定     西安北沙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章程    第二组：      碑林区太乙路街道关于积极解决群众反映问题及加快推进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意见的函     北沙社区党支部、北沙社区居委会决定     关于XX村XX社股东代表推选结果报告的批复     关于XX村XX社董事会、监事会候选人名单的批复    第三组：      三秦都市报作废声明     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    证明目的：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窦永强变更为李博的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程序正当。   第三人北沙公司辩称：一、第三人北沙公司依法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需要原告的签字认可。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向登记机关提交公司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新任法定代表人，可以依据公司的变更决议或决定向公司登记机关提出两项以上的变更登记申请。”由此可见，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不需要前任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可以由新推选的法定代表人签署此文件，且不需要加盖企业印章，工商登记随时可以变更。第三人北沙公司根据股东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免去窦永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的决定》，确定原告窦永强不再担任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一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北沙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博的行为不需要原告窦永强的签字认可。故，被告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二、第三人北沙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依法向行政机关提交了变更手续，变更行为合法有效。依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需要由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召开会议作出决议。又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三人北沙公司依据规定召开股东会，形成全票表决通过的变更法定代表人会议决议，又按照规定提交了申请变更登记的文件，履行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全部法定程序。因此，第三人北沙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合法有效。三、原告窦永强申请撤销行政机关核准变更第三人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已对法定代表人进行了事实上的变更，申请行政机关登记只是起到对外公示某某。本案中，股东会决议的形成程序、实体均合法有效，系第三人北沙公司及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北沙公司申请行政机关变更登记亦合法合规。除此之外，第三人李博代表公司刻制公章及在报刊发布执照丢失声明的行为均系第三人北沙公司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是公司及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的履职行为。因此，原告窦永强诉称李博私刻公章，伪造材料等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窦永强在起诉状中援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认为第三人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不真实而提请法院撒销，是基于对该条的错误理解。首先，该条例第二十四条明确公司变更登记行为不需要前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认可；其次，该条例二十七条并未明确此处的“法定代表人”代指为前任亦或是现任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条文的章节体系关系，应当理解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申请中需要现任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更登记材料。因此，原告窦永强的申请撤销行为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碑林审批局作出的核准第三人北沙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行为合法有效，对于原告窦永强申请撤销该行政行为的请求应当依法驳回。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   1.免去窦永强总经理职务股东代表会议记录   2.免去窦永强总经理职务决定   3.变更法定代表人会议记录   证明北沙公司免去窦永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是公司及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实体与程序均合法。   第二组：   1.碑产改发2019（065）号关于经济合作社股东代表推选结果的批复   2.碑产改发2019（071）号关于经济合作社董事会、监事会候选人名单的批复   3.碑产改发2019（072）号关于北沙坡村董、监事会当选人员的批复   证明北沙公司作出免去窦永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的决议程序合法。   第三组：关于给予窦永强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   证明窦永强已不具备继续担任北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的条件。   第四组：关于窦永强移交公司手续会议记录   证明李博私刻公章、报纸刊载公司营业执照丢失作废声明行为系公司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并非私自伪造。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一组证据4的内容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一、北沙居民委员会所持有的北沙公司100%的股权，属于股权代持行为，代表的是约600多名村民股东，而且签订有股权代持协议，故其所作的股东决议非法，不能代表全体股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居委会的主任李博，恰是利用了这一代持行为，非法作出决定，将自己变更为新的法定代表人；上述股东会决议上所盖印章属于私刻的印章，因该公司在2013年已经启用并在公安备案了已经有防伪编码的印章，而全市在2011年启动实用防伪编码，且北沙公司在以前的公司变更项目中，均使用的是带有防伪编码的印章，故行政审批局未能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对没有防伪编码的印章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公司章程中也使用了没有防伪编码的印章；股东会的召开按照公司法是有相应程序的，由法定代表人召开，提前15日进行公示，并对相应讨论的问题提前向股东公示，而本案中所提供的股东决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没有代表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私刻印章伪造资料，恰证明本案被告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二、第二组证据1按照中央文件精神，主要针对农村集体，而北沙经过城中村改造后，由村委会变居委会，资产由第三人运营，而且进行了产权的量化改革，每一个村民都享有股东权利也有股权证，已经完成了产权改革；开除党籍是北沙社区党支部的权限而并非居委会的权限，所以该文件是非法的，无居委会印章；北沙坡村已经不存在，且经济合作社股东与本案涉案股东组织是不同的经济组织，因此该文件所推选的股东代表与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同时，被告作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和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上述文件并未在工商登记中予以体现，这一组证据是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后自行调取的。三、   第三人所作的声明不对，实际上营业执照正副本都没有丢失，而第三人恰是采用了虚假的作废声明骗取登记机关的变更登记，上面也加盖了上述私刻印章和李博签名；第三组证据2证明了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李博，其原因是本案被告所作出的违法的行政审批行为。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认为：一、根据国发【2014】7号文件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第3条第3款的规定，被告在工商变更登记中，对所交材料实施形式审查，第一组证据符合企业变更登记材料的形式要求；二、原告提交的2010年1月10日的作废声明系被告在变更登记行为之后，该声明不影响被告依据之前的声明进行的形式审查的效果；三、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27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文件包括：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公司作出变更决议、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等，从该规定可以看出，要求的文件中均要求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未强制要求加盖公司公章，而且根据国发【2014】7号文件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被告仅形式审查，所以原告的第三组证据对于被告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四、被告仅对工商登记的申请和材料进行形式审查，而且加盖印章也并非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的规定，原告的该组材料对被告合法行政行为不产生影响。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第三人公司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登报等都是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原件的印章不一致，且从该文件上无法看出这些人是北沙公司的股东，第四组证据中所列成员与公司没有关系。   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北沙合作社与第三人公司的经济组织、股东不是一个概念，不是同样的组织；窦永强仅是被开除党籍，并没有免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   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认为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内容与被告作出涉案变更登记时北沙公司提交的申请变更材料中反映的事实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要件形式，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第三人北沙公司于2003年6月25日注册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西安市碑林区北沙坡村民委员会。2020年1月7日，第三人北沙公司向被告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并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北沙公司股东决定、公司章程、关于免去窦永强北沙建设公司总经理职务的决定、关于北沙坡村董事监事会当选人员的批复，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被告受理后于当日核准了北沙公司的变更登记，将北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作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窦永强变更为李博。2019年1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第三人北沙公司2013年3月11日会议决议启用新制铜质待编码公章，第三人李博私刻公章，伪造上述材料提出工商登记申请，被告作出涉案变更登记，被告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故诉至法院，形成本诉，诉请如上。   另查明，窦永强以北沙公司为被告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撤销北沙公司于2020年1月6日作出的北沙公司股东决定，2020年8月10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03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书，以窦永强并未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不能证明其有股东身份，因而原告的起诉与法律规定不符，无权起诉，驳回窦永强的起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案涉登记机关，具有进行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相应职权已由西安市碑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继续行使，故西安市碑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具有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为本案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 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中明确提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办理公司登记时，应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对于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公司登记主管机关在受理后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对于登记机关对登记文件、材料的审查义务，是仅限于形式审查，还是做到实质审查，法律并未有明文规定，但基于公司登记行为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性质，工商登记机关应当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也就是说，工商登记机关在审查登记行为时，主要对于申请材料是否完整和齐备、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对于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登记机关只能在职责范围内尽审慎审查义务。本案中，第三人北沙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会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关于免去窦永强北沙建设公司公司总经理职务的决定，关于北沙坡村董、监事会当选人员的批复，承诺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联络员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提交的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要求，被告对北沙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尽到了法定的审查义务。关于原告提出第三人北沙公司已于2013年启用新制铜质待编码公章，本次涉案变更登记材料中所盖公章均无编码，涉案申请材料系第三人李博私刻公章，伪造形成，对此第三人北沙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被告提交的申请材料证实确存在申请材料所盖公章不一致的事实，被告对上述材料审查中未尽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   关于原告认为西安市碑林区XX街道北沙XX社区居委会为代持股东，其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违法，不能代表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股东会决议无效，被告据此作出的工商行政登记应予撤销，对此，原告亦已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定，2020年8月10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03民初25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至此，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股东会决定非北沙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涉案北沙公司股东决定确由北沙公司股东西安市碑林区XX街道北沙XX社区居委会作出并盖章，原告对此并无异议，且原告提供的其在任期间的工商行政变更登记材料中的股东会决定与本次涉案股东会决定并无二致，均是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盖章及股东西安市碑林区XX街道北沙XX社区居委会盖章，亦与原告的上述主张互相矛盾。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在作出案涉2020年1月7日变更登记过程中，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但被告作出涉案变更登记是基于该北沙公司股东会决定，该变更登记仅是对北沙公司股东决定的相关变更内容作出的确认与公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定被告西安市碑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于2020年1月7日对西安北沙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出将法定代表人由窦永强变更为李博的变更登记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碑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蔡淑芳   人民陪审员    李红        人民陪审员  娄静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董若霄   书 记 员      胡锦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