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三里坪街道汉兴北街**鹭岛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210326746K。法定代表人：叶盖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庭，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普，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庞后江，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艺（曾用名李梅），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祥，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雯馨，女，200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法定代理人：李佳艺（系王雯馨之母），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被告：王志鹏，男，2008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法定代理人：李佳艺（系王志鹏之母），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四川省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原四川省文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文丰农业公司）因与上诉人刘普、李佳艺以及原审被告王雯馨、王志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丰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赵清庭，上诉人刘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后江，上诉人李佳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祥以及原审被告王雯馨、王志鹏的法定代理人李佳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丰农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普、李佳艺共同偿还文丰农业公司代付（垫付）各项费用2305360.35元及税款滞纳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2.改判刘普、李佳艺向文丰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欠缴增值税不予认定违反当事人约定，应予纠正；2.刘普与李佳艺已故丈夫王守春在销售房屋时未足额收取交存大修基金106260.20元违反规定，同时收取买房人契税287659.30元后未向税务机关缴纳而挪作他用，上诉人垫付后应偿还；3.因刘普与李佳艺违约，法院判决支付违约金后合同并未终止，现又构成新的违约，上诉人有权主张违约责任并非重复诉讼。刘普辩称：1.文丰农业公司要求支付税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并未实际代付；2.双方并未结算也不清楚税款金额且文丰农业公司管理的按揭款仍有余款；3.文丰农业公司上诉认为刘普、李佳艺收取了契税款并没有事实根据；4.违约金在另案中已判决，也不存在新的违约，本案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5.刘普、李佳艺并不欠文丰农业公司的钱，而是文丰农业公司欠刘普、李佳艺的钱。李佳艺辩称：1.税金和滞纳金并未发生，不应承担；2.大修基金属购房人承担范围，不属经营者承担范围，刘普和王守春是否收取没有证据证明；3.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是针对整个合同而非每一次违约均需承担，原已承担违约金现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4.文丰农业公司要求刘普、李佳艺共同清偿的请求不成立，本案系王守春与刘普的合伙，不属王守春与李佳艺夫妻共同债务范畴，李佳艺只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刘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刘普承担费用198060.20元；2.判决文丰农业公司承担同意王守春个人售房，导致售房款等不能收回的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文丰农业公司代付费用1108748.58元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双方至今未结算，而按揭存款账户、保证金账户有资金1000多万元，无法确定是用谁的款支付的，一审查明的保证金账户在2014年1月1日仍有存款441027.79元，一审判决未冲抵错误；2.文丰农业公司伙同王守春将部分营业用房出售，对出售款236万元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刘普与王守春2006年11月16日的《承诺书》有效错误，该《承诺书》已被后面的《补充协议》否认；4.一审判决认定文丰农业公司代交超容积出让金79.4129万元错误，应扣减刘普已承担的费用135818.10元；5.一审判决认定文丰农业公司垫付债务667756.78元错误。文丰农业公司辩称：1.文丰农业公司管理的账户资金与本案税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扣减；2.文丰农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普与王守春系合伙修建文丰小区，属独立投资、自主经营，与文丰农业公司无关且不属同一法律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的代交超容积出让金79.4129万元与另案判决的费用无关，并未重复计算。李佳艺述称，1.李佳艺对王守春的合伙事务不知情，也未参与，对刘普上诉所称文丰农业公司伙同王守春将部分营业用房出售也不知晓；2.对账户资金应进行扣减；3.因刘普与王守春系合伙，收益和风险共担，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应各各承担50%。李佳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佳艺在继承王守春遗产范围内对文丰农业公司代付费用333878.39元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文丰农业公司代付费用1108748.58元事实不清，应扣减文丰农业公司管理的账户资金441027.79元后，实际代王守春、刘普垫付资金为667756.79元；2.一审判决认定文丰农业公司垫付的费用系李佳艺与王守春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缺乏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因李佳艺仅应承担被继承人王守春的个人所负债务，按照王守春、刘普合伙协议约定，故只应承担垫付资金667756.79元的50%即333878.39元。文丰农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代付费用没有支持文丰农业公司的全部主张，对于抵扣费用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2.对于本案债务是否属李佳艺与王守春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属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因为本案债务应认定为李佳艺与王守春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佳艺的上诉请求。刘普述称，其意见与前面一致。王雯馨、王志鹏的述称与李佳艺一致。文丰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普、李佳艺、王雯馨、王志鹏连带偿还文丰农业公司代为支付的文丰小区A幢各项税费、维修款等共计2463086.5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2.判令刘普、李佳艺、王雯馨、王志鹏按约向文丰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普、李佳艺、王雯馨、王志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16日，文丰农业公司（甲方）与刘普（乙方）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协议》，甲方将位于达州市达川区华蜀路中段店子梁社区二小区“文丰小区”A幢项目发包给乙方，由乙方自主全额投资承包“文丰小区”A幢片区的拆迁、安置、补偿、建设、施工、销售（商品房）、各种税费、办证及房屋后期维修事宜，承包金额50万元，并约定了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同日，刘普与王守春（案外人，已死亡，系李梅之夫，王雯馨、被告王志鹏之父）共同向文丰农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1、我贰人中无论谁签署的协议、合同、文字资料、填开的票据均是我贰人共同真实意思的表现，与贵公司无关；2、我贰人中无论谁收取、支付因“文丰小区”A幢（尚城）的任何款项（含按揭款项），均是我贰人共同真实意思的表现，与贵公司无关。上述承诺若给贵公司造成的各种损失（含可能及未发生的损失），由我贰人承担并解决。2015年9月15日，因双方对增加的部分土地相关税费产生争议，文丰农业公司起诉至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6年3月15日，达川区人民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依法作出（2015）达达民初字第3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普、李梅共同支付四川省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增加开发部分土地相应的各项费用901469.06元及违约金10万元，合计1001469.06元。在开发该项目过程中，因刘普与王守春未按协议约定及时缴纳“文丰小区”A幢部分税费，文丰农业公司代为支付了部分应由刘普与王守春缴纳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1.文丰农业公司垫付费用2306080.35元是否属实；2、垫付的款项是否该由四被告承担；3、李佳艺、王志鹏、王文馨承担责任的范围。一、文丰农业公司垫付费用2305360.35元是否属实的问题。经查，1.关于大修基金106260.20元。2017年4月6日，达州市达川区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房屋专项维修资金缴款通知单，要求补缴文丰小区A幢40套房屋维修资金106260.20元，4月7日，文丰农业公司通过达州农商行向达州市达川区房屋管理局缴款106260.20元，予以确认；2.关于文丰小区A幢契税及印花税287659.30元。文丰农业公司提供了加盖达州市达川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公章的明细表及2017年4月10日进账单予以证明，予以确认。3.关于土增税、印花税、城建税153694.73元，有文丰农业公司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2017年7月11日131185.56元、7月11日17843.37元、8月14日4665.80元）予以佐证，纳税人为四川省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予以确认。4.关于办证登记费5680元、2720元，文丰农业公司提供了达州市国土资源局达川分局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结合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包括由房管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土地证，刘普虽辩称其在2014年已缴纳所有权登记费11350元，但该款系向达县房屋管理局缴纳，故文丰农业公司向达川区国土局缴纳的8400元（5680+2720元=8400元）办证费予以认定。5.关于增值税及滞纳金150000元、2524.85元，有文丰农业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28日缴纳的缴税证明，予以认定。6.关于超容积出让金79.4129万元。文丰农业公司提交了达州市国土资源局达川区分局的缴纳通知及缴费证明，予以认定；7.关于欠缴的增值税802692.27元，因该笔费用未实际缴纳，不予认定。综上，法院确认文丰农业公司共支付各项税、费共计1502668.08元。二、文丰农业公司垫付的款项是否由刘普、李佳艺、王雯馨、王志鹏承担的问题。文丰农业公司与刘普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按照协议约定，刘普在文丰农业公司垫付相关费用后，应当予以返还。刘普与王守春于2006年11月16日向文丰农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刘普与王守春就共同投资承包文丰小区A幢合同签订、款项收取及责任承担作出的承诺，根据该《承诺书》约定，王守春应与刘普共同承担垫付款的偿还义务。刘普辩称双方未实际结算，应当将购房款收回用于共同开支，系双方在房屋销售中发生的争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规定，房屋维修基金由业主缴纳，契税由取得房屋权属的承受人承担。本案中，文丰农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刘普、王守春已收取房屋维修基金、契税、印花税，故对文丰农业公司要求偿还垫付的大修基金106260.20元和契税、印花税287659.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刘普、王守春应返还文丰农业公司垫付各种费用共计1108748.58元（土增税、印花税、城建税153694.73元，办证费5680元、2720元，增值税、滞纳金150000元，超容积出让金794129元，增值税2524.85元）。三、关于文丰农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因（2015）达达民初字第309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刘普未按《内部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判决刘普、李佳艺支付违约金10万元，本案中文丰农业公司依据同一合同主张违约金，系重复诉讼，不予支持。四、李佳艺、王志鹏、王文馨责任的承担问题。李佳艺系王守春之妻，该项目的合伙开发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个人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李佳艺应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应当依法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请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王志鹏、王雯馨在继承王守春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普、李佳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四川省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代付费用1108748.58元；二、王雯馨、王志鹏在继承案外人王守春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四川省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05元，由文文丰农业公司负担15494元，由刘普、李佳艺负担11811元。二审中，上诉人文丰农业公司提供了1.达州市达川区房屋管理局出具的40套房屋需补交维修基金的明细表，文丰小区A幢文丰农业公司垫付契税及大修基金与刘普、王守春已收取契税及大修基金明细表，收据及证明复印件，证明刘普、王守春代收了40套房屋的维修基金106260.20元和121套房屋的契税、印花税共计287659.30元。2.文丰农业公司税务查询结果，证明因刘普、王守春开发文丰小区，目前税务局应征收文丰农业公司增值税802692.27元及滞纳金421814.79元。3.文丰小区A幢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及文丰小区A栋面积统计表，证明文丰小区A幢实际修建面积超出规划2800平方米，需补交出让金。后又补充提供了1.《税务事项通知书》、报税清单及148份《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因刘普、王守春开发文丰小区，目前税务局应征收文丰农业公司增值税802692.27元及滞纳金421814.79元。2.2008年6月17日和2010年2月8日刘普、王守春出具的《承诺书》二份，证明刘普、王守春开发文丰小区时代收了相关税费并承诺相关税费由他们负责缴纳的情况。刘普质证认为，文丰农业公司提供的收取大修基金等收据系复印件且信息也不清楚，不符合证据要求，应由购房人交纳；对于应补交的税款802692.27元及滞纳金，首先文丰农业公司并未实际代为缴纳，数额不能确定，不应支持；文丰农业公司要求支付超容积土地出让金中部分属重复起诉；对二份《承诺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佳艺质证认为，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增加的土地出让金我们未提出异议；文丰农业公司提供的收取大修基金等收据系复印件且无原件核对，也无相应证据印证，不具有真实性，上述费用也应由购房人承担；对于应补交的增值税及滞纳金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文丰农业公司并未实际缴纳且部分应由文丰农业公司承担故无权主张；对二份《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普在二审中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估价报告》、《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补充协议》，证明土地容积增加的费用情况以及文丰农业公司所主张的该费用系重复起诉。文丰农业公司质证认为，《补充协议》已在一审中提交，不再质证，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能够证明本案中起诉的超容积土地出让金应予支持。李佳艺对刘普所举证据无异议。本案其余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文丰农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收取大修基金等收据系复印件且信息不清楚，不全面，证明等也无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应补交的税款802692.27元及滞纳金等票据，因文丰农业公司并未实际缴纳，对方当事人也不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二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对上诉人刘普二审中提交的《补充协议》已在一审中提交，不再陈述，对于其余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再予综合认定。二审中还查明，上诉人刘普与上诉人李佳艺之夫王守春合伙开发上诉人文丰农业公司所属文丰小区项目期间，在达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支行以上诉人文丰农业公司名义开设了88170120004257776账户并存入了款项，在一审期间经刘普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相关证据，证明截止2014年1月1日，该账户尚有存款余额441027.79元，二审中各方认可该账户及资金在此之后由文丰农业公司支取使用。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刘普与上诉人李佳艺之夫王守春合伙开发上诉人文丰农业公司所属文丰小区项目产生的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上诉人文丰农业公司代付或垫付费用的金额及违约金和利息的认定；二是垫付款项的责任承担问题。一、上诉人文丰农业公司代付或垫付费用的金额及利息的认定。一审判决经审理确认的文丰农业公司已代付或垫付向达州市达川区房屋管理局缴款106260.20元、文丰小区A幢契税及印花税287659.30元、土增税、印花税、城建税153694.73元、办证登记费5680元、2720元，增值税及滞纳金150000元、2524.85元，共计314620.58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对于超容积出让金794129元，文丰农业公司已缴纳属实，但上诉人刘普认为应扣减另案判决刘普已承担的费用135818.10元，但仅根据2008年3月12日，文丰农业公司与刘普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无法得出应予扣减刘普另案判决其应承担的费用，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该超容积出让金794129元应予认定。对于欠缴的增值税802692.27元及滞纳金，因该笔费用未实际缴纳，也不能确定其实际缴纳的具体金额，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文丰农业公司认为刘普、王守春已收取房屋维修基金106260.20元和契税、印花税287659.30元，应予返还的问题，虽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但仍然不能确定收取房屋维修基金及契税、印花税的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普认为文丰农业公司伙同王守春将部分营业用房出售，对出售款236万元不予认定错误的问题，因一审中刘普对此并未提起反诉且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刘普、李佳艺二审中提出刘普与王守春合伙开发期间，以文丰农业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中尚有存款余额441027.79元已由文丰农业公司支取使用，应抵扣他们的应付款项问题，对该事实各方无异议，只是文丰农业公司认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资金本属案涉开发项目中的资金，现已由文丰农业公司支取使用属实，本案也系文丰农业公司主张开发合同中的代付或垫付费用纠纷，应属同一法律关系，刘普、李佳艺主张抵扣，本院应予支持。对于文丰农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因另案已作判决，文丰农业公司再次依据同一合同主张违约金，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因各方未对代付或垫付费用的利息及支付期限进行约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故一审判决对文丰农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未予支持也并无不妥。故，文丰农业公司在本案中应收取的代付或垫付的税、费共计667720.79元（314620.58元+794129元-441027.79元）。二、垫付款项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文丰农业公司与上诉人刘普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后，刘普与王守春合伙以文丰农业公司名义实际开发建设文丰小区A幢，现工程已完成，虽该协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但其结算可按双方约定支付，因此，对于文丰农业公司代付或垫付的相关费用，刘普和王守春应予返还。虽该项目开发期间在王守春与上诉人李佳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项目系刘普与王守春合伙实际开发建设，李佳艺并未参与，文丰农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了王守春、李佳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仅以合伙开发在王守春、李佳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对王守春的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王守春死亡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应当依法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请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李佳艺应当与原审被告王志鹏、王文馨在继承王守春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文丰农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李佳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四川省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或垫付费用667720.79元；三、上诉人李佳艺与原审被告王雯馨、王志鹏在继承案外人王守春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四川省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5元，由四川省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305元，由刘普、李佳艺共同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5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305元，由上诉人刘普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