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良宁，男，1951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住玉州区。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宁延庭，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良成，男，1952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住玉州区。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宇国，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建福，男，1971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玉州区。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莉莉，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海林，男，1977年5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玉州区。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其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冠年，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庞良干，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玉州区。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承凯，广西毅少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桂0902刑初6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庞良宁及其辩护人宁延庭，上诉人庞良成及其辩护人梁宇国，上诉人庞建福及其辩护人陈莉莉，上诉人庞海林及其辩护人陈冠年，原审被告人庞良干及其辩护人陈承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等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镇忠社区十三村民小组（下简称“十三村民小组”）的村民认为庞某1在玉林市玉州区中港路修建的出租给被害人曾某的世纪雅居家具城（下简称“家具城”）有三百多平方米占用该村民小组的土地，要求庞某1出面处理涉案土地权属问题，在与庞某1达不成统一意见的情况下，经开会商议，于2013年7月14日组织人员运泥到此家具城门口堵塞交通，并找到被害人曾某要求给付占用土地租金，否则不能正常营业。2013年8月15日，被害人曾某被迫无奈支付10000元人民币给被告人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等人后，才能清理堵塞家具城门口的泥土，被告人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得钱后将钱交给被告人庞良成作为十三村民小组的费用支出。2014年3月5日晚、2014年3月11日晚，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等人因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办事处没有调解成功十三村民小组与庞某1的家具城多建土地权属争议，被害人曾某又不交租金给十三村民小组，经商量后又组织人员运泥堵塞在家具城门口，并派人看守运去的泥土不让清理，后经南江街道办事处出面清理。2013年、2014年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多次就庞某1在玉林市玉州区修建的出租给被害人曾某的家具城多建三百多平方米土地问题进行调解。2014年6月15日、2014年7月6日，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等人为迫使被害人曾某交付租金给十三村民小组，又组织人员运泥到家具城，堵塞家具城交通，使家具城无法正常营业。被害人曾某为了正常营业，迫于无奈答应了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等十三村民小组人员的要求，每月支付7000元租金给十三村民小组，与十三村民小组签订了铺面租赁合同，并从2015年3月开始至2019年3月止，每月转7000元到庞良成或庞某3的个人银行账号，合计支付了343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合计353000元。 原判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9时，庞良干、庞海林到公安局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事实。当天12时在庞建福的配合下，民警在玉林市玉州区忠社区庞良成家中抓获庞良成。案发后，被告人庞海林取得被害人曾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110受理单，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玉林市南流江沙牛江坝输水管道工程合同，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南江镇镇忠村建立农业科学技术实验基地使用镇忠村13农经社土地、变更土地权属的批复{玉政函[1992]42号}，玉林市世纪家具经营遭到严重破坏要求依法惩处犯罪分子保护合法经营者的报告，关于请求严惩破坏玉林市世纪家具城合法经营行为的报告，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镇忠村委13村民小组向政府、街道、村委写的情况汇报、提交的土地归属辩论词，向南江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复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三份：玉州公（刑）调证字[2019]00463、00452、00431号），玉政征[1992]46号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市水利电力局划定沙牛江坝管理范围内土地的批复及沙牛江埠水利枢纽地形图、广西水利电力厅文件桂水电农水字[1993]第79号《关于玉林市沙牛江低压管道输水工程初步设计和工程概算的批复》、玉林市水利局电力局文件水电字（1992）43号《关于沙牛江新干渠防渗工程初步设计的初审意见》、玉林市城区防洪抢险区域图、玉林市土地管理局技术服务站桂土证4589002号图，调取证据通知书（二份：玉州公（刑）调证字[2019]0821、0822号），世纪雅居家具城泥土清理前照片，工商银行对公安局要求查询曾某账户信息回执{玉州公某字[2019]0370号}、工商银行提供的曾某卡号为62×××67账户自2015年5月5日至2019年4月1日交易明细，邮政银行对公安局要求查询庞某3账户信息回执{玉州公某字[2019]0371号}、邮政银行提供的庞某3卡号为62×××01账户自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6月21日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对公安局要求查询庞良成账户信息回执{玉州公某字[2019]0370号}、工商银行提供的庞良成卡号为62×××52账户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7年12月21日交易明细，庞某7、庞某1、梁某、黎某2、谭某2、庞泽远土地登记手续（包括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调查表、土地登记卡、土地管理地籍资料、申请报告、税收票据、身份证复印件），庞某1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收条复印件，世纪雅居家具城营业执照及商场租赁合同复印件，铺面租赁合同复印件及利用现状图、铺面位置图复印件（附件），铺面租赁合同复印件及利用现状图、铺面位置图复印件（附件），2016年、2017年红利分配表及家具城租金支出情况复印件，镇忠13队与镇忠村委签订的购地合同，玉林市南江防洪工程管理处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卫星套图（2张），辨认笔录。刑事谅解书，证人庞某1、蒋某1、蒋某2、谭某1、黎某1、庞某2、刘某、胡某、庞某3、庞某4、庞某5、庞某6的证言，被害人曾某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积极实施寻衅滋事，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庞海林、庞良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庞建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属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庞海林取得被害人曾某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责令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庞良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庞良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庞建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庞良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五、被告人庞海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六、责令被告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退赔被害人曾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五万三千元。 上诉人庞良宁上诉提出：其没有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宁延庭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庞良成、庞建福上诉提出：本案属民事纠纷，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梁宇国、陈莉莉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庞海林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陈冠年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庞良宁的辩护人宁延庭申请的证人庞某3、庞某5出庭作证，证人庞某5证实其村村民曾开会决定如果被害人不给钱就运泥阻塞道路。 上述证人证言，经庭审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原审被告人庞良干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积极实施寻衅滋事，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庞海林、庞良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庞建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属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庞海林取得被害人曾某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庞海林、庞良干违法所得的财产，应当退赔被害人。对于上诉人庞良宁及其辩护人宁延庭、上诉人庞良成及其辩护人梁宇国、上诉人庞建福及其辩护人陈莉莉提出庞良宁没有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属民事纠纷，庞良成、庞建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等人以庞某1出租给被害人曾某的家具城占用其村民小组的土地为由，多次组织人员运泥堵塞该家具城通道，使该家具城无法正常营业，迫使被害人曾某将10000元人民币交给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所在村民小组，后又迫使被害人曾某与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所在村民小组签订了铺面租赁合同，每月交付租金到庞良成或庞某3的个人银行账号。上述被害人曾某签订铺面租赁合同和支付租金的行为，并非平等主体之间平等、自愿的民事行为，而是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等人通过拉泥到被害人的家具城门前堵塞的方式，胁迫被害人签订铺面租赁合同，从而取得所谓租金，属强拿硬要，且情节严重，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对上诉人庞良宁、庞良成、庞建福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庞海林及其辩护人陈冠年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庞海林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考虑到庞海林是自首、取得谅解，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罪罚相当，并无过重。上诉无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华 审判员 王少勤 审判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