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12374号 原告：外婆家餐饮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吴国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滨羽，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南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MA1WXKCB9Q，住所地南京市。 负责人：张雨婷。 被告：南京南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MA1TDQC89J，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张雨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俐君，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哈尔滨瑞视影像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南岗区汉水路76-12号。 法定代表人：才勇。 原告外婆家餐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婆家餐饮公司）与被告南京南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南京南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筳餐饮公司）、第三人哈尔滨瑞视影像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视广告公司）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杨滨羽，被告南筳餐饮公司第二分公司及南筳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瑞视广告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南筳餐饮公司第二分公司、南筳餐饮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并承担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为调查取证及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是一家全国知名的餐饮企业，在餐饮行业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和美誉度。自2013年起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委托瑞视广告公司为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提供菜品照片拍摄等服务，双方确认所有为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拍摄、创作的菜品照片等作品的著作权归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所有。被告南筳餐饮公司成立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由第二分公司经营位于南京市。近期，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调查发现，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未经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许可在该餐厅菜单上使用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菜品照片，并将上述菜品照片用于大众点评，侵犯了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的著作权。原告随即通过公证部门对其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认为，其拥有上述菜品照片的著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等规定，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上述菜品照片著作权的侵害，被告南筳餐饮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判如所请。 被告南筳餐饮公司及第二分公司辩称：1.案涉菜品照片著作权并非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所有，而系上海南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宴餐饮公司）所有，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声称其拥有案涉菜品照片，是基于其与第三人瑞视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现第三人瑞视广告公司已作出情况说明及更正说明，证实案涉菜品照片中至少22张菜品的著作权并非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所有，应归南宴餐饮公司所有，而对于其他3张菜品照片的著作权原告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享有相应的著作权；2.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菜单以及大众点评上使用的照片均由南宴餐饮公司合法授权使用，照片仅是作展示和介绍，照片的尺寸或形态均与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提供的照片不相符，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在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公证的当月，就已将大众点评和菜单上的涉案菜品照片撤换；3.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且声称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在多个案件当中已进行主张，律师费明显虚高，故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主张的20万元的赔偿不能成立。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瑞视广告公司分别与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和案外人南宴餐饮公司关于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约定。 2019年6月27日，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瑞视广告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90626的《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自2013年起受甲方委托为甲方提供菜品照拍摄等服务至今（双方约定由甲方以及甲方委托的甲方关联公司浙江外婆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速堡餐饮有限公司、南通速堡餐饮有限公司、广州速堡餐饮有限公司、杭州蒸年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第二乐章餐饮有限公司等与乙方签订多分合同，并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甲、乙双方特就上述菜品照等作品签订本协议，约定乙方受托为甲方拍摄、创作的所有菜品照等作品的著作权至始归甲方所有（后附菜品照32张）。 2019年7月2日，南宴餐饮公司（甲方）与瑞视广告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自2016年开始至今，乙方作为甲方的合作方，接受甲方委托，分多次为甲方旗下“江南里”餐饮品牌拍摄了大量的菜品照并设计、制作菜单，因甲方设立之初业务流程不够规范，存在单次委托、累计付费以及部分个人账户付费或现金付费的情况，为了避免争议，现甲乙双方就相关事项签订本协议如下：一、应甲方要求，乙方就甲方委托并已支付费用的部分菜品图片（后附）出具书面说明，并确认相关菜品图片的著作权系甲方所有；二、乙方确认后附菜品照及菜单的拍摄费、设计费均由甲方支付完毕，双方不存在争议；三、双方以后的合作可以签订整体框架协议或以单次委托单次付费的方式开展，具体合作协议双方另行签署；四、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为甲方委托并已支付费用的部分菜品照及菜单。 同日，瑞视广告公司向南宴餐饮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公司自2016年起接受贵方委托，为贵方旗下“江南里”餐饮品牌提供菜品拍摄、菜单设计等服务至今，以下菜品及菜单图片均系本公司为南宴餐饮公司所拍摄（设计），拍摄费用贵公司均已支付，相关图片的著作权归南宴餐饮公司所有，特此予以确认。后附菜品照23张。经与瑞视广告公司提供给原告的32张照片相比对，大部分照片完全一致。 同日，瑞视广告公司向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出具《更正说明》，载明：2019年6月26日，本公司签署合同编号20190626的《协议书》，经过核对后发现本公司在《协议书》中所附部分菜品照片并非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委托，照片也未在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使用，瑞视广告公司也未收到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针对该部分拍摄图片的费用，特作出以下更正说明：本说明后附菜品照23张系瑞视广告公司为其他合作方拍摄，相关图片著作权依据约定归其他合作方所有。 二、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使用情况 2019年6月3日，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助理随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南京市，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石磊支付了饭费，并当场取得发票、菜单。用餐过程中和用餐后，公证人员对上述饭店的外观、店内陈设、点菜单及发票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饭店门头及餐具等均有“江南里”字样的标识，点菜单上有涉案的相应菜品照片。2019年7月1日，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东证字第8864号公证书。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 2019年6月6日，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助理在该处监督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利在手机上进行的一系列操作：对手机进行还原后搜索安装“大众点评”，城市选择“南京”后搜索“江南里”，在搜索结果里点击“江南里（艾尚天地店）”，点击“江南里”图片，在该界面内点击“官方图片”30张，在该界面内分别点击“葱油鹅肝饼”、“松子桂鱼”并分别截屏。2019年7月1日，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东证字第8872号公证书。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 经比对，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在店堂菜单和“大众点评”平台“江南里（艾尚天地店）”使用了涉案图（照）片25张，超出瑞视广告公司与南宴餐饮公司的《协议书》后所附菜品照片范围，且在瑞视广告公司与原告的《协议书》后所附菜品照片范围的有3张，为“西湖醋鱼”、“番茄酸汤鱼”、“酒香带鱼”。目前，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已停止使用涉案相关摄影作品。 三、其他相关事实 原告成立于2002年9月30日，注册资本1亿元，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培训服务。原告曾获得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和2018年度中国餐饮百强企业；“外婆家”获得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中国餐饮业正餐十大品牌；“外婆家”商标曾获得浙江省著名商标；原告的企业商号曾获得浙江省知名商号等。被告南筳餐饮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5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3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 2019年8月5日，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与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律师费30000元，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 本院认为，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所涉的照片（菜品图片）是瑞视广告公司借助器械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系摄影作品。根据瑞视广告公司与原告及瑞视广告公司与南宴餐饮公司分别订立的协议书内容可以确定瑞视广告公司分别接受原告及南宴餐饮公司的委托进行了大量菜品照片的拍摄，并约定所拍摄的菜品照片的著作权分别归原告和南宴餐饮公司所有，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和南宴餐饮公司分别享有协议所附的摄影作品（菜品照片）的著作权，但原告取得著作权的作品与南宴餐饮公司取得著作权的作品有部分完全一致，且事后瑞视广告公司出具的《更正说明》已表明该重合部分的著作权不应归原告所有，因此，虽然原告拷贝了涉案作品的底稿、有瑞视广告公司与其订立的协议书等证据，但对重合的摄影作品，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取得相应著作权，仅能确认原告享有“西湖醋鱼”、“番茄酸汤鱼”、“酒香带鱼”等不重合照片的著作权。若今后原告取得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使用的“西湖醋鱼”、“番茄酸汤鱼”、“酒香带鱼”3张摄影作品是否构成侵权，经比对，该3张照片除尺寸大小外并无明显不同，是原告作品的真实再现。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其作品，且未支付报酬，侵犯了原告外婆家餐饮公司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被告南筳餐饮第二分公司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以及其侵权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数量、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的主观过错、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上述赔偿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南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南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外婆家餐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35000元； 三、驳回原告外婆家餐饮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3625元，两被告负担6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素平 人民陪审员  赵如胜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