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15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潢川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12月11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在河南省第一监狱服刑。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解回，2018年8月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华金、康锏中，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豫15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另案被告人杨明亮（已判刑）原系潢川县建筑工程公司（后改制为“河南旭龙建安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后担任该公司副经理，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杨明亮便开始以个人名义承揽建筑工程，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基础。2009年，杨明亮承建翠竹园二期等工程项目后，采取为刑满释放人员“接风洗尘”，红白喜事为其撑场、为其“发包工程小项目”等方式，有意识地笼络被告人李涛等前科劣迹人员为其排除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各种阻力。2010年，另案被告人杨明亮（已判刑）伙同另案被告人涂明生（已判刑），在河南省潢川县弋阳办事处建国村黄庄组、三姓庄组合伙投资，开发“建国康居社区”（以下简称“建国新村”）项目。2010年11月24日，建国新村项目举行开工奠基仪式，为防止百姓阻止施工，杨明亮安排被告人李涛、另案被告人刘恩勇、陈磊（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各自纠集其手下成员另案被告人姚清海、曹家强、李磊、王超（四人均已判刑）等数十名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约上百人为开工仪式撑场，对围观村民进行言语威胁，对当地的群众进行震慑。在开发项目的过程中，因建国新村的老百姓被征的土地、树木、坟地的赔偿款与杨明亮、涂明生未协商好便执意施工，老百姓阻止施工，杨明亮纠集组织成员李涛、刘恩勇等人对村民实施殴打，涂明生在明知杨明亮等人实施违法犯罪的情况下，事后参与调解，伙同杨明亮按照出资比例赔偿被害人的损失。随着杨明亮等人势力壮大，在建国新村一带，逐渐形成了以杨明亮为首、以李涛、刘恩勇、陈磊、阎亚宏、张奎、贾志龙（三人均已判刑）为骨干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在工程征地、建设项目、非法讨债中，利用其手下的人员，聚众造势、恃强凌弱，有组织地实施暴力犯罪和经济犯罪活动，以达到其以黑护商的非法目的。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组织特征：以另案被告人杨明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以开发建国新村项目和非法放贷为平台，管理组织成员，维系组织架构，组织成员之间分工明确，彼此心照不宣，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杨明亮被组织成员尊称为“老大”，决策、指挥、协调、管理该组织中的一切事务，经常参与重大违法犯罪活动，在犯罪中具有绝对的权威和地位，是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李涛、另案被告人陈磊、阎亚宏、刘恩勇、贾志龙、张奎听命于杨明亮，积极参加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是骨干成员。另案被告人涂明生、蔡杰多次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是积极参加者。另案被告人陈旺成、张金国、雷福军、李磊、曹家强、姚青海、王超、屈春园、程争豹、付志杰、徐文静、王志豪、黄超、徐琳、黄爱荣、赵秀芝、余秀芳（均已判刑），受杨明亮或杨明亮手下的骨干成员李涛、陈磊、阎亚宏、刘恩勇、贾志龙等人指使参加与该组织有关的违法犯罪活动，是一般参加者。经济特征：以杨明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有组织的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同时，以向团伙成员给予工程项目、宴请骨干成员和有功人员、为骨干成员提供经济帮助等方式，支持该犯罪组织活动，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在组织形成初期，仅仅在建国新村工程项目中，除去其入股时投入成本，非法获取高额利润2000余万元。其将在建国新村获取的利润投入到后期的高利贷领域，向被害人黄某等人非法放贷累计金额2000余万元。行为特征：以杨明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欺压群众、横行乡里、称霸一方，自2010年以来，采取暴力手段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共计19起，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以杨明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对当地社会秩序和公共安全构成极大威胁，在潢川县县城和周边乡镇形成恶劣社会影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该组织在杨明亮的指使下，形成初期主要依靠硬暴力，具有明显的暴力手段。在建国新村的7起寻衅滋事和4起违法行为中，该组织采取暴力的方式殴打村民致多人轻伤和轻微伤。在组织形成的中后期，在非法放贷领域，该组织的犯罪行为主要通过滋扰、纠缠、威胁等软暴力手段，恐吓被害人黄某、徐某、朱某、宋某等人，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的情况下，进行非法讨债，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影响被害人正常的生产、工作。在当地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潢川县城区一带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28日，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杨明亮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立案侦查。2.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刑终65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了以杨明亮为首的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3.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信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刑终68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判处无期徒刑。4.证人方某证言证实：杨明亮带的一帮小弟有李涛、刘伟、丁军、陈旺成、“四把子”。2012年其经常在建国新村工地和杨明亮在一起，李涛经常向杨明亮汇报梁振清的事，后来李涛把梁振清砍伤被抓后，杨明亮要股东和身边的朋友出资给李涛，帮李涛摆平。5.张奎供述证实：跟着杨明亮的人除了我，还有因为伤害坐过牢的丁军，因为涉枪坐牢的陈旺成，因为打架坐牢的刘飞，因为打架坐过牢的“秃子”、李涛和“宝龙”，还有杨明亮的司机阎亚宏。因为李涛带着小孩把梁振清砍了，现在他在坐牢，平时喊杨明亮“亮哥”，他和手底下也有一帮子小孩，他们都喊杨明亮“亮哥”，喊李涛“涛哥”。6.王超供述证实：平常跟着杨明亮的有丁军、陈磊、李涛、“二好”。李涛坐牢之前也是跟着杨明亮，杨明亮让李涛干他的工程，他叫杨明亮“亮哥”，我叫李涛“涛哥”。曲春园、徐文静、付志杰、陆陆、方永胜、“豹子”都是跟李涛一起混的，平常叫他“涛哥”。7.徐文静的供述证实:跟着杨明亮的有丁军、李涛、宝龙这些人，这些人都管杨明亮叫亮哥。8.姚清海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的一天，其曾到建国黄庄给杨明亮壮声势，李涛、王超、陈磊、曹家强、王本辉、李磊、“园园”等人也参加了。李涛经常带着王超、“园园”、洪克思、付志杰等人跟着杨明亮，开发建国新村时，杨明亮让李涛带着他的这几个小弟去打过几次架。李涛打架比较猛，杨明亮比较重视他，一般打架的事都交给他。李涛因为伤害罪现在正在服刑。9.骆昌峰供述证实：李涛是在街上混事的，后来跟杨明亮混的，当时杨明亮在建国新村搞开发，李涛还给我说过以后他在建国新村搞的有活让我给他找人干活，我同意。10.涂明生供述证实：小好、秃子、李涛带的都有一帮子小弟，小好听杨明亮的安排在建国新村殴打附近村民；李涛经常带小弟去给杨明亮壮声势，喊杨明亮“亮哥”，对杨明亮很尊敬，李涛和杨明亮说话的时候很严肃，说几句就得称呼杨明亮一句“亮哥”，有一种上下级的感觉，还有就是李涛在项目部的时候当着很多人的面就要求他带的小弟喊杨明亮大哥或者“亮哥”。李涛经常也带着小弟在新农村转悠，杨明亮安排人打阻工的村民，李涛肯定也出力了，就是李涛本人没去肯定也让手下的小弟去了。11.刘恩勇供述证实：杨明亮喜欢结交社会上混事的人，给判刑出狱的李涛、丁军、张奎、“250”、陈磊等人接风，包给这些人点工程，主要是想拉拢他们，利用他们的威名。到2010年左右，杨明亮承包了建国新村的项目。奠基仪式有我、张金国、郝东升、李涛、陈磊等人，其中李涛、陈磊还带了不少的小弟。后来工地建设过程中有村民阻挠施工的时候，杨明亮就让李涛、陈磊等人带小弟过来打了很多村民。12.杨浩宇供述证实：李涛在2008年左右跟着朱福生混生活，2010年左右一直到他砍梁振清被判刑，他跟着杨明亮一起混，那时候杨明亮在潢川县建国村黄庄开发新农村，杨明亮比较欣赏他。在李涛没判刑前，秃子是跟着李涛混的，还有几个年轻人我不认识，也是跟着李涛混的，胖园园是跟着秃子混的。13.被告人李涛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2年3月10日14时许，在潢川县建国新村工地，因杨明亮手下施工人员强行施工，损坏梁家祖坟，被害人梁某1、梁某2等人到工地找杨明亮商谈赔偿事宜，杨明亮不予理睬。为阻止施工，被害人梁某2、梁某1等人将8号楼工地电闸拉下，杨明亮遂指使被告人李涛带人到工地教训梁某1等人，同时安排张金国负责接应。李涛纠集屈春圆、方永胜、程争豹等人赶赴工地撑场壮势。屈春圆、方永胜、程争豹等人到达现场后，张金国引导其到达8号楼阻止施工现场。后屈春圆、方永胜、程争豹等人持钢管、棍棒对梁某1、梁某2等人进行殴打，梁某1妻子韩某、儿媳苏某、儿子梁某3等人闻讯赶来后也遭到棍棒殴打，致被害人韩某、苏某轻伤，被害人梁某3轻微伤。事后经杨明亮、涂明生同意，由建国新村项目部出资赔偿被害人苏某、韩某等人1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王超供述证实：大概是2012年的一天下午，建国村黄庄的村民不让工地干活，李涛安排曲春园、方永胜、豹子去打当地的老百姓。曲春园还用电话联系我和鸭子、付志杰也去了。我和鸭子、付志杰去到后，警察已经去了在拉架，我们其他后去的人没有参与打架。当时打坏三个人，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老头，一个年轻妇女和一个年轻的男的，那个男的头被打破了。那个年纪大的老头拽住方永胜的衣服不让他走。曲春园和一个女的撕扯到一起，一个年轻的男的躺在地上，他手里还拿的有一块空心砖头，豹子已经跑了。2.徐文静供述证实：那天付志杰给我打电话说园园在建国黄庄工地给人打坏了，被带到南城派出所了。我听说是因为建国新农村工地征地的事跟黄庄的村民打架，园园之前跟着大个和李涛他们混，听说建国工地李涛包的有活，老百姓不让施工，肯定是李涛他们喊去的。3.屈春园、付志杰、方永胜、程争豹供述证实：2012年年初，受李涛指使，屈春园伙同方永胜、程争豹、付志杰等人到建国新村工地阻止当地群众搬电闸，并殴打群众。4.被告人李涛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被告人李涛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事实有被告人李涛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李涛上诉称：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涛在以杨明亮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中是一般参加者，一审认定为骨干成员不当；原判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涛直接听命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指使他人参与寻衅滋事犯罪，造成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系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应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且其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骨干成员地位已在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判文书中得到确认，其称不是骨干成员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李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指使多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李涛在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晓东审判员  申春福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马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