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瑞娟，女，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武，男，系单瑞娟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11225T。负责人：雷财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令，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萌，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杨武，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单瑞娟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招行重庆分行）、原审被告王杨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5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杨武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但在收到人民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单瑞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即原审被告王杨武，被上诉人招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瑞娟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第一项；2．判令撤销原判第二项；3．判令撤销原判单瑞娟负担的案件受理费7936元。事实与理由：《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王杨武，单瑞娟只是以自己名下房产给王杨武的借款抵押担保，只能承担王杨武债务的清偿责任。招行重庆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杨武述称，同意单瑞娟的上诉请求。招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杨武、单瑞娟立即偿还招行重庆分行贷款本金96220.17元，截至2019年9月9日的利息452.64元、罚息9552.91元、复息38.21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0日（含当日）起至贷款清偿完毕为止的罚息、复息（罚息以未偿还的本金96220.17元为基数，复息以未偿还的利息452.64元为基数，均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再加收50%计算，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利率调整方式按《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约定的次期调整方式进行调整）；2．判令王杨武、单瑞娟立即偿还招行重庆分行贷款本金1054488.65元，截至2019年9月9日的利息17783.33元、罚息222.01元、复息157.04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0日（含当日）起至贷款清偿完毕为止的罚息、复息（罚息以未偿还的本金1054488.65元为基数，复息以未偿还的利息17783.33元为基数，均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3.16%再加收50%计算。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利率调整方式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次年对应日调整方式进行调整）；3．判令确认招行重庆分行有权以登记在王杨武、单瑞娟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8-4-2＃房屋、重庆市九龙坡区号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杨武、单瑞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7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5日，王杨武向招行重庆分行出具《零售贷款申请表》，载明：王杨武工作单位为重庆凯美能建材有限公司，单瑞娟无工作单位，申请授信额度145万元，贷款期限120个月，担保方式为信用及抵押，开通周转易功能，贷款金额145万元，贷款期限24个月，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担保方式为信用及抵押担保，还款方式为自主月供，等额本息。单瑞娟在该表尾部“借款申请人配偶签字栏”及“抵押人签字栏”处签名。2015年6月1日，招行重庆分行（授信人、抵押权人）与王杨武（授信申请人）、单瑞娟（授信申请人、抵押人）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招行重庆分行同意向王杨武提供总额145万元的授信额度，该授信额度为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即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25年6月1日止。抵押物为坐落于重庆市九龙坡区，8-4-2＃（产权证号：**地证2008字第××号）、重庆市九龙坡区号（产权证号：1：**地证2014字第××号屋。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行重庆分行根据本协议向王杨武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招行重庆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在授信申请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授信申请人全数负担。授信项下的每笔贷款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具体的金额、期限、利率、利率调整方式、用途、还款方式等要素，并在各具体合同中予以确定。同日，招行重庆分行（甲方）与王杨武（乙方）签订《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约定：乙方申请开通周转易功能并开通“直接转账”模式。周转易功能是指甲方在授信额度内划拨一定金额的额度，由乙方通过POS、网上支付或转账汇款的方式用于定向支付（若乙方对周转易额度设置了具体的周转易客户设定限额，则只在周转易客户设定限额内进行定向支付），甲方给予一定的延后结算期，延后结算期届满日，若乙方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归还甲方定向垫付款项，甲方向乙方发放一笔贷款用于归还上述款项。甲方给予乙方145万元的周转易限额。周转易限额所对应的账单周期、账单日、到期还款日以客户申请表记载的为准。周转易贷款期限为24个月，还款方式为自主月供，月供计算期120月（等额还款），结息日为周转易所属授信额度规定的扣款日（以甲方个人贷款系统显示日期为准，贷款基本信息显示为10日）的前一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在贷款基准利率（以贷款放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60%，利率调整方式为次期调整（利率调整当期仍执行调整前的基准利率标准，从下期开始执行调整后的利率标准）。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嗣后，招行重庆分行与王杨武、单瑞娟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就前述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12月1日，招行重庆分行向王杨武发放周转易定向转账贷款13万元。借款到期后，王杨武未按约还款，截至2020年4月7日，王杨武尚欠招行重庆分行该笔借款本金96220.17元、利息452.64元、罚息15982.02元、复利68.45元。2017年3月23日，王杨武、单瑞娟向招行重庆分行申请小微抵押授信并提交《零售贷款申请表》，载明：王杨武工作单位为重庆凯美能建材有限公司，单瑞娟工作单位为重庆凯美能建材有限公司，贷款金额125万元，贷款期限60月，贷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担保方式为信用及抵押担保，还款方式为自主月供，等额本息。该申请表尾部“借款申请人”“借款人实际经营实体或借款企业法定代表人”“共同借款人配偶”“抵押人”处有王杨武的签名，“借款申请人配偶”“共同借款人”“抵押人”处有单瑞娟的签名。2017年4月10日，招行重庆分行与王杨武、单瑞娟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人为王杨武，此项贷款为小微抵押贷款，只能用于借新还旧，归还原合同编号为8150618884002的贷款。贷款金额125万元，具体贷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期限为60个月，即从2017年4月10日起到2022年4月10日止，具体贷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本合同执行利率以贷款放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3.16%。如遇基准利率发生变化的，本合同执行利率按次年对应日调整方式进行调整，即从每年的放款日对应日（指每年与放款日同月同日）开始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最新基准利率，放款日对应日前后分段按日计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借款人选择自主月供（等额本息）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或付息的，视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该合同尾部“贷款人”处有招行重庆分行的签章，“借款人”处有王杨武、单瑞娟的签名。2017年4月11日，招行重庆分行与王杨武、单瑞娟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王杨武，借款金额1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1日止。该借据尾部“借款人签章”处有王杨武、单瑞娟的签名。当日，招行重庆分行向王杨武发放贷款125万元。截至2020年4月7日，王杨武、单瑞娟尚欠招行重庆分行该笔贷款本金1054488.65元、利息57393.47元、罚息3272.66元、复利2241.94元。一审审理中，招行重庆分行陈述，固定利率贷款、公积金委托贷款、不良贷款未纳入定价基准转换范围，无法提供转换方案；律师费未实际产生，无法明确诉请的律师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招行重庆分行与王杨武之间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招行重庆分行已按约发放贷款，王杨武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项下贷款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王杨武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招行重庆分行有权要求王杨武立即偿还尚欠全部贷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虽未届约定的还款期限，但王杨武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招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王杨武立即偿还尚欠全部借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一审庭审中，招行重庆分行自愿以2020年4月7日作为该笔贷款到期日，并且陈述了截至当日王杨武的欠款金额，系招行重庆分行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王杨武、单瑞娟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对招行重庆分行诉请中前述金额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单瑞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均发生在王杨武、单瑞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25万元），虽然该借款合同立约人处未将单瑞娟列为借款人，但单瑞娟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人配偶、抵押人在该笔贷款的申请表上签字，并在该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字，故该笔借款系王杨武、单瑞娟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本金13万元），虽然单瑞娟并非《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的授信申请人，但单瑞娟在申请开通周转易的《零售贷款申请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均有签名，表明其对王杨武的该笔借款知情，再结合单瑞娟的工作情况、借款金额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单瑞娟应对王杨武的案涉债务向招行重庆分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自2020年4月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利率的问题。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且招行重庆分行与王杨武、单瑞娟未就案涉借款利率标准进行重新约定，结合《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对利率浮动方式的约定以及本案实际情况，《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项下贷款自2020年4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利率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基础上上浮60%再上浮50%，《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的罚息、复利利率标准仍按原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利率标准，即年利率10.20015%【4.75%×（1＋43.16%）×（1+50%）】，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利率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基础上上浮43.16%再上浮50%。关于招行重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的问题。因招行重庆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主张本案债权所实际产生的律师费金额，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招行重庆分行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案涉抵押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王杨武、单瑞娟如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则招行重庆分行有权就涉讼抵押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进行优先受偿。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杨武、单瑞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重庆分行偿还借款本金96220.17元和截至2020年4月7日的利息452.64元、罚息15982.02元、复利68.45元，并且支付自2020年4月8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96220.17元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452.64元为基数，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基础上上浮60%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如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则按照《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约定的利率调整方式予以调整】；二、王杨武、单瑞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重庆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054488.65元和截至2020年4月7日的利息57393.47元、罚息3272.66元、复利2241.94元，并且支付自2020年4月8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054488.65元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57393.47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0.20015%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4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基础上上浮43.16%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如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则按照《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调整方式予以调整】；三、招行重庆分行在上述第一、二项判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以登记在王杨武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8-4-2＃房屋（产权证号：105：**地证2008字第××号在单瑞娟名下的重庆市九龙坡区号房屋（产权证号：105房地：**地证2014字第××号拍卖、变卖该抵押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招行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2元，减半收取计7936元，由王杨武、单瑞娟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是否应系单瑞娟与王杨武的夫妻共同债务，单瑞娟是否应就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案涉借款均发生在王杨武、单瑞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25万元），虽然该借款合同立约人处未将单瑞娟列为借款人，但单瑞娟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人配偶、抵押人在该笔贷款的申请表上签字，并在该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字，故该笔借款系王杨武、单瑞娟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本金13万元），虽然单瑞娟并非《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的授信申请人，但单瑞娟在申请开通周转易的《零售贷款申请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均予签名，表明其对王杨武的该笔借款知情。综合本案已得查明的事实，案涉债务确系单瑞娟、王杨武的夫妻共同债务，单瑞娟应对王杨武的案涉债务向招行重庆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单瑞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就案涉债务的性质、范围和金额事实依据充分，说理评析得当，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亦予认同。另，王杨武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但在收到人民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未予缴纳，依法应当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一并予以裁判。综上，单瑞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案按上诉人王杨武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1.1元，由上诉人单瑞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