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3451号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景****之**。法定代表人：段建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东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金石里4-4-201v>法定代表人：门腾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门鹏，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士公司）诉被告天津市东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骑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东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门鹏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骑士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东门公司立即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天津卫社区（天津大杂烩）”（微信号：×××）上的案涉作品《姑娘与姑娘的区别为什么这么大？》；二、判令东门公司赔偿骑士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东门公司承担。庭审中，骑士公司明确东门公司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曾加是文字作品（权利作品）《同样是姑娘，差距为什么这么大？》的原始著作权人，曾加已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骑士公司。东门公司是微信公众号“天津卫社区（天津大杂烩）（微信号：×××）”的所有人及经营者。东门公司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其运营微信公众号上传播被诉侵权文章，已构成对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严重侵害。东门公司辩称，不同意骑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骑士公司未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底稿、合同等。二、东门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通过微信官方认证，才成为“×××”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以前是个人运营行为。至于2015年5月30日个人发布的文章，是否侵权与东门公司无关；且个人运营期间性质属于私人分享，没有进行任何商业用途，在使用时也标注了来源，不构成侵权。三、作者在其原文下方已经标注了可以分享、转载的意思表示，私人分享是可以的，商业用途需要付费，但是被诉侵权文章当时发布的主体是个人，属于私人分享。四、被诉侵权文章的浏览量为128，骑士公司提出1万元的经济损失索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知乎平台在2016年5月后上线的知识付费要求，被诉侵权文章是2015年使用的，故需要区分2016年5月之后产生的浏览量。六、东门公司不同意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七、通过“App天眼查”查询得知，骑士公司是于2019年3月15日成立的公司，注册资金10万元，自从成立之日共发生372起诉讼案件，308起开庭公告，170起法律诉讼结果，诉讼类型全部都是“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骑士公司的行为涉嫌故意网络碰瓷，通过碰瓷手段，利用法律的名义谋私利，给开放、共享、绿色的互联网环境抹黑。骑士公司、东门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文章的权属情况2015年5月16日，案外人曾加在其知乎账号（笔名：曾加）中，对知乎平台上的话题“同样是姑娘，差距为什么这么大？”作出回答。该回答从六个维度分析不同的人之间存在差距的原因，获得了55643人赞同。文章末尾载明“本文可随意分享链接。如需转载，若仅是私人分享，请注明作者和原文地址，转载完最好私信通知我；若是较大影响力的公众号或有商业用途，应当支付一定的稿费，请务必事先【私信】通知我。对违反者，我将保留追究的权利……”。全文字数为2200字。2019年5月15日，案外人曾加出具《授权声明》，载明曾加以独占性许可的方式将其通过知乎平台账号为“曾加”发表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的维权权利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授权给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维权权利及于协议签订之前的侵权行为，许可期限为2019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4日；后，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权利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的维权权利（维权权利及于协议签订之前的侵权行为）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以独占性许可的方式授权给骑士公司，许可期限为2019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4日。骑士公司获得上述权利后，在其所运营的网站上进行对外授权销售，案涉文章售价为605.1元。二、被诉侵权情况（一）骑士公司关于东门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2019年6月10日，骑士公司的代理人自行使用平板设备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取证，同时使用外部摄像对其取证的全过程进行记录，并将录像文件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证明录像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经篡改。录像显示，骑士公司的代理人将平板设备恢复出厂设置，下载安装微信×××，登录微信平台，搜索微信公众号“天津大杂烩”（微信号为×××），帐号主体为东门公司；该公众号于2015年5月30日，微信公众号“天津大杂烩”（微信号：×××）发布了被诉侵权文章《姑娘与姑娘的区别为什么这么大？》，文章以问答的方式先提出知乎平台上的问题，再以过渡句“下面是来自@曾加的回答”引出问题的回答，文末标注了来源为“慢时光”，阅读量为128。该微信公众号的曾用名为“天津大杂烩”，于2020年2月11日更名为“天津卫社区”，于2020年7月21日更名为“天津升学解说”。截止2020年9月7日，东门公司未删除被诉侵权文章。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与案涉文章重复字数为2178字。东门公司对被诉侵权微信公众号中曾发布被诉侵权文章的事实及比对情况予以认可，但辩称文章发布主体不是东门公司。（二）东门公司关于其不侵权的抗辩东门公司辩称被诉侵权文章发布时公众号的运营主体是个人，而不是东门公司。为此，东门公司提交了微信认证成功以及微信认证电子发票列表的网页截图。截图显示，2016年11月4日，微信平台发送公众号“天津大杂烩”通过微信认证的通知；同时，微信平台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2020年2月9日、2020年7月21日开具电子发票。庭审中，东门公司称企业认证需要支付认证费用，可申请微信平台开具发票，并称被诉侵权微信公众号系其公司从一个个人处接手过来，没有签协议或支付对价，也没有约定相关权利义务承担的事项。骑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从微信认证开具发票的时间可见，东门公司的微信认证时间与被诉侵权的微信公众号的名称变更时间是相吻合的，微信认证的情形多样，故不能确定2016年11月4日的微信认证即为运营主体的变更。三、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骑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东门公司的违法所得，但主张经济损失8000元，并认为按照东门公司侵权时长、用途、传播影响范围、案涉文章的商业价值等因素酌定；主张合理费用为保全费1000元、律师费1000元，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另查明，2020年2月11日，骑士公司通过向东门公司公示的2019年年度报告中载明的电子邮箱地址发送侵权告知函；东门公司称没有收到相关的邮件。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审查重点为：1.骑士公司对案涉文章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2.东门公司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3.如构成侵权，东门公司应如何承担的侵权责任。一、骑士公司对案涉文章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骑士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文章系对知乎平台上某一话题所作出的回答，从六个维度分析不同的人之间存在差距的原因，具有一定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中关于文字作品的定义，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骑士公司提交的案涉文章在知乎账号“曾加”上发布的截图以及曾加登录该知乎账号过程的过程截图，可以证明案涉文章为曾加所发布；同时，结合互联网时代文字作品可以直接在平台上创作发布的特点，即便骑士公司未提交案涉文字作品的底稿，在东门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案涉文字作品的作者为曾加。骑士公司依据其与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作者曾加的授权协议，依法享有案涉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东门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被诉侵权文章中明确载明了文章内容来自于知乎用户曾加对一个话题的回答，且被诉侵权文章的内容与案涉文章基本一致，东门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获得了著作权利人的授权。东门公司抗辩认为其不是被诉侵权文章的发布主体，被诉侵权文章上已经标注了来源，且文章作者已经明确可以允许私人分享，故东门公司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东门公司虽提交的2016年11月4日的微信认证成功的网页截图，但无法确认微信认证的内容是否为帐号主体的变更；即便该次认证内容为帐号主体变更，但东门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变更前的帐号主体信息，无法明确该帐号主体的具体身份；第二，虽然被诉侵权文章中标注了来源于“慢时光”，但东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文章已经获得了“慢时光”的授权、许可，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慢时光”已经获得文章的著作权利人的授权、许可；第三，作者曾加虽然在案涉文章末尾载明在标注来源的情况下允许私人分享，但同时也明确了商业用途的，应当事先通知作者并支付一定稿费，东门公司对被诉侵权文章的使用不属于私人分享。因此，对东门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东门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被诉侵权文章，使得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文章的该部分内容，其行为已构成对骑士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东门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骑士公司请求东门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关于赔偿损失，骑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东门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作品字数、创作成本、维权合理开支、被告使用案涉作品的方式、被告过错程度及被告在侵权后的态度等因素，结合本院对同类案件的判赔标准，酌情予以确定。因此，本院酌情确定东门公司应向骑士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8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东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微信号：tjdazahui）上的文章《姑娘与姑娘的区别为什么这么大？》；二、被告天津市东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8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天津市东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现由被告天津市东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迳付，本院不另作清退和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