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子王旗泰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文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秀，内蒙古草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生，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桥东解放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秀，内蒙古草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英，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桥东解放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秀，内蒙古草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军，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成吉思汗大街恒大雅苑**楼**6024/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女，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石羊桥路塞宝小区2-1-9/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利，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石羊桥路塞宝小区2-1-9/div>上诉人四子王旗泰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宏、李德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平公司、秦文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秀、上诉人李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秀，上诉人董建军、被上诉人张宏、李德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全面、客观审理借款事实,根据还款流水核减借款数额,确定欠款总数；3.诉讼费由张宏、李德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于2015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还款20万元，一审法院以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转款20万元之后,仍按照本金40万元向张宏、李德利偿还利息,不合常理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多比借款，确定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每月偿还的款项是本案借款的利息没有依据，认定错误。二、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于2014年12月5日借款20万元，月利率3%，实际收到出借款19.4万元。2015年12月25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5年12月25日，整合上述借据出具40万元新借条，结算利息14.4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已就本案标的款还款67.4万元（不包括一审时主张的20万元还款），而一审判决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偿还本金302221元，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共计需因案涉借款偿还97万余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固然正确，然而出借人付出与回报不成比例有违法律精神。二审法院应依法审查张宏、李德利出借资金行为合法性。张宏、李德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宏、李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立即向张宏、李德利偿还所欠借款本金330000元；2．判令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立即向张宏、李德利支付以上借款本金从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2月5日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33000元，利息计算至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还清借款本息为止；3．判令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承担本案诉讼费；4．保全费用由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宏与李德利系夫妻关系。2．2014年12月5日董建军及案外人董某为张宏、李德利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因家庭经营需要，现向张宏夫妇借款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即每月借款利息6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李秀英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次日，张宏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李秀英汇款194000元。3．2014年12月25日李秀英、董建军向张宏、李德利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因家庭经营需要向张宏、李德利借款2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即每月利息6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同日，董建军在张宏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中备注已收到借款20万元。4．2015年12月5日，董建军、李秀英、秦文生、泰平公司整合上述两笔借款向张宏、李德利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李秀英、董建军、董某三人因家庭经营需要，向张宏夫妇借现金人民币4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额10000元，当月支付，借款人董建军、李秀英已于本日收到该借款。”借条落款借款人处有董建军、李秀英、秦文生签字，并有泰平公司盖章。5．2019年7月5日，张宏、李德利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借款人董建军、李秀英、秦文生还张宏、李德利夫妇借款本金400000元，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借款利息150000元。注2019年6月6日还100000元；2019年7月2日还50000元。”另，张宏、李德利自认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于2019年9月14日，向其还款100000元。6．2020年1月9日，张宏、李德利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内0103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张宏、李德利与董建军于2014年12月5日达成的借款协议中，张宏、李德利实际向董建军出借194000元。董建军按照借款本金200000元，月利率3％向其偿还2014年12月5日到2015年12月5日期间的利息72000元，其应还69840元，多还的2160元应冲抵本金。张宏、李德利与董建军、刘秀英、秦文生及四子王旗泰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产生的借款中，实际出借金额应为391840元（194000元＋200000元-2160元）。截至2019年7月5日，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按照400000元本金，月利率2.5％，共偿还利息430000元，多偿还的8772元（430000元-391840元×2.5％×43个月）应冲抵本金。冲抵后，本金为383068元（391840元-8772元）。张宏、李德利自认，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于2019年9月14日向其还款100000元，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共产生利息19153元（383068元×2．5％×2个月），剩余80847元应冲抵本金，冲抵后，本金为302221元。董建军、李秀英、秦文生、四子王旗泰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张宏、李德利偿还借款本金302221元，并偿还利息，利息以302221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9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董建军辩称其为借款介绍人，并未实际使用该借款。经审理查明，董建军在2014年12月5日的借条中作为借款人签字，在2014年12月25日的借条中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又在整合上述两笔借款内容的2015年12月5日的借条中在借款人处签字，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李秀英辩称其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及2015年12月31日向张宏、李德利还款共计200000元。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李秀英在向张宏、李德利转款200000元之后，仍按照本金400000元向张宏、李德利偿还利息，不合常理，故对李秀英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对于张宏、李德利自认的还款金额予以认可，并称2019年偿还的150000元应为本金，但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董建军、李秀英、秦文生、泰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宏、李德利偿还借款本金302221元；二、董建军、李秀英、秦文生、泰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宏、李德利支付利息（以302221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9月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宏、李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计3370元，由张宏、李德利负担564元，董建军、李秀英、秦文生、泰平公司共同负担564元。保全费2520元，张宏、李德利负担422元，董建军、李秀英、秦文生、泰平公司共同负担20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建军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5月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董建军与张宏向李秀英催要欠款，董建军只是中间介绍人，不是借款人。8月29日之前只拿过25万元，9月14日收到10万元，总共收到35万元；证据二、录像，证明董建军、张宏向李秀英要钱的过程；证据三、流水，证明董建军不是借款人，钱已经还完了。张宏、李德利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25万元和10万元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不予认可，不认可董建军不是借款人。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质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都认可，两笔借款共计35万元，实际使用人是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不是借款人。张宏、李德利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条，《证明》、收到利息的记录，证明2015年12月15日到2019年7月5日期间，借款人始终认可借款本金40万元，并一直按此本金数额在偿还利息；证据二、借条、短信，证明张宏、李德利与李秀英在2014年到2019年有短期借款行为；证据三、银行流水，证明张宏、李德利有多次在借款人对公账户刷卡取现情况。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董建军不予质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5年12月5日，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李秀英、董建军、董某三人因家庭经营需要,现向张宏夫妇借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即每月利息额10000元,当月支付。借款人:董建军、李秀英已于本日收到该借款。”该借据系针对2014年12月5日董建军、董某与张宏、李德利之间的20万元借款及2014年12月25日董建军、李秀英与张宏、李德利之间的20万元借款。借贷双方对存在借款事实不存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对2015年12月31日之后仍以4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支付利息不持异议，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且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不能证明该20万元还款系针对案涉借贷进行偿还，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董建军二审庭审中提交相关证据拟证其并非借款人，但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泰平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四子王旗泰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秦文生、李秀英、董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