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亮，男，1987年7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捕前住河南省济源市。因涉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犯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许水征，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娟，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犯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陈运，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小全，男，1980年1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济源市。2012年8月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2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犯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亮、冯小全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赵晓娟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豫01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永亮、赵晓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赵晓娟为获取高额报酬，专程从无锡到达中牟县城东路申通快递网点领取毒品包裹，并准备把包裹运送至雇主指定的位置，在其领取包裹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包裹内夹藏的4袋白色粉末状物体。经称量和鉴定，上述粉末状物体净重993.1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59%。赵晓娟被抓获后，按照公安机关安排，继续和其上线联系，双方选定在河南省济源市悉恩城市旅馆（下称悉恩旅馆）和买家交付毒品。2019年5月18日凌晨，被告人刘永亮作为买家向李海涛（在逃）的个人账户通过ATM机存入人民币6万元，后根据李海涛提供的地址，即悉恩旅馆，前去收取毒品。当日2时许，在赵晓娟的配合下，民警将前往悉恩旅馆6216房间收取毒品的刘永亮抓获，后在其住处查获其已分装好的21包小袋冰毒、1包26粒麻古；在其亲戚家的地下室内查获其已分装好的424包小袋冰毒。经称量和鉴定，上述毒品总净重309.59克，两处查获的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80%。2019年5月18日3时许，刘永亮接到李海涛的通知，将刚从悉恩旅馆取到的毒品拿出两三克放在济源市三庄公园公厕后，让他人尝一下毒品的品质，在刘永亮的配合下，民警将取毒品吸食的被告人冯小全抓获。当日冯小全曾以700元的价格向周某贩卖1克冰毒。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证明等证据证实，郑州市禁毒支队将该案线索指派给中牟县公安局，中牟县公安局抓获赵晓娟后，在其配合下抓获刘永亮，后在刘永亮配合下抓获冯小全。2、公安机关提取的申通物流信息证实，赵晓娟收取的毒品包裹于2019年5月14日自云南景洪寄出，17日到达中牟，当日18时许，物流信息标注客户要求自取。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对赵晓娟收取的快递包裹内的4袋毒品予以扣押，经称重，4袋毒品总净重993.11克。侦查人员对在刘永亮住处查获的21包毒品、26粒红色片剂，在刘永亮亲戚李某1家地下室查获的424包毒品进行扣押，经称重，在刘永亮住处提取的毒品总净重13.85克（其中26粒麻古重2.39克），在李某1家地下室提取的毒品总净重295.74克。4、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赵晓娟收取的快递包裹内4袋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59%；从刘永亮住处及李某1家地下室提取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均为76.80%。5、公安机关对赵晓娟、刘永亮的手机分别进行了数据恢复，并从腾讯、支付宝调取了相关交易数据，证实，赵晓娟于案发当日18时许，收到微信名“回不去的曾经”通过微信发的包裹运单号7705372133987，收件人“李明喆”，赵晓娟收取毒品后，于次日凌晨将毒品放在悉恩旅馆216房间并微信告知对方，后收到微信三次转款共计14950元。李海涛于案发前使用微信名“城南望君归”多次与刘永亮拨打微信电话联系。2019年5月18日0时许，刘永亮通过微信提现到自己银行卡2笔共4万余元；刘永亮和李海涛（langtuteng510）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至案发，刘永亮接收李海涛多次转款。6、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刘永亮在被抓获当日通过ATM机从自己名下的建行卡、农商行卡、邮政储蓄卡共取现6万元，存入李海涛的工行卡内。7、全国铁路、民航售票查询信息证实，赵晓娟于2019年5月16日乘火车从无锡到达郑州。8、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证实，对冯小全的手机进行扣押，该手机显示，案发当晚，冯小全向微信名“小桥”购买200元毒品，对方称会放一点在三庄公厕后，不要钱，尝完后告诉其咋样，是否合口味。2019年5月18日凌晨，冯小全通过微信向周某等人发送冰毒照片，推销毒品，周某分三次向冯小全转账共计700元。9、证人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9时许，一女子来领取包裹，签字时被抓获，民警当场从包裹内搜出4袋白色晶体物品。经辨认，赵晓娟即为领取包裹的人。10、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8日凌晨1时许，民警带一女子进入6216房间，2点半左右，该女子将房卡放在前台，说有人来拿。十分钟后，一济源口音男子将房卡拿走。经辨认，赵晓娟即为将房卡放在前台的女子，刘永亮即为取走房卡的男子。11、证人李某1证实，2018年下半年，刘永亮将其家地下室钥匙要走一把，称存放东西。12、证人周某、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8日，冯小全卖给周某1克冰毒，周某通过微信付款。周某、李某2分别辨认出冯小全即为向周某出售毒品的人。13、公安机关制作的检验报告证实，赵晓娟、刘永亮的甲基苯丙胺尿检为阴性，冯小全为阳性。14、被告人刘永亮、赵晓娟、冯小全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相吻合。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永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认定被告人赵晓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认定被告人冯小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对查扣在案的毒品共1302.7克（其中冰毒1300.31克，麻古2.39克），由查扣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对查扣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由查扣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刘永亮上诉称：转给李海涛的6万元系借款，而非购买毒品的钱；系从犯；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将刘永亮放在亲戚家中的309.59克毒品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证据不足；刘永亮的贩卖行为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系犯罪未遂；刘永亮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晓娟上诉称：不知所取包裹内系毒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重大立功，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赵晓娟的行为系运输毒品犯罪未遂；构成自首；系初犯，有重大立功，原判量刑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刘永亮上诉称“转给李海涛的6万元系借款，而非购买毒品的钱”之理由，经查，刘永亮于2019年5月18日凌晨存入李海涛账户6万元后，即前往悉恩旅馆取毒品，遂被公安机关抓获。刘永亮辩称该6万元系借款无任何证据证实。关于刘永亮上诉称“系从犯”之理由，经查，刘永亮筹措毒资，收取毒品后进行分装、存放，并将毒品送到李海涛指定地点进行贩卖，其行为积极主动，显系主犯。关于刘永亮的辩护人辩护称“将刘永亮放在亲戚家中的309.59克毒品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证据不足”之意见，经查，刘永亮到案后，主动供述2018年12月其按李海涛安排从一外地人处接收毒品后，将毒品分装并贩卖，未卖出的毒品放在其老表李某1家地下室，公安机关根据刘永亮供述，在李某1家地下室提取了分装好的毒品。微信记录和支付宝数据亦显示，2018年至案发，刘永亮多次接收李海涛转款，且刘永亮的月收款数额远超过其正常职业收入，故该309.59克毒品应计入刘永亮贩卖毒品的数量。关于辩护人辩护称“刘永亮的贩卖行为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系犯罪未遂”之意见，经查，赵晓娟收取毒品包裹后，根据侦查人员安排与其上线联系，约定交易地点，毒品虽已被侦查人员控制，但刘永亮对此并不知情，其仍按照约定前往旅馆接收毒品，遂被抓获。刘永亮为实施贩卖而购买毒品，并已前去接收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关于上诉人赵晓娟上诉称“不知所取包裹内系毒品”之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赵晓娟的行为系运输毒品犯罪未遂”之意见，经查，赵晓娟与微信名“回不去的曾经”通过微信约定，由赵晓娟前往中牟县收取毒品包裹，二人已形成运输毒品的合意，毒品已进入运输环节，赵晓娟的行为符合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赵晓娟仅收取快递包裹即得到1.5万元报酬，远高于正常的劳动报酬，且其到案后即供述知道收取的是毒品。故赵晓娟上诉称不知是毒品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赵晓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重大立功”之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赵晓娟构成重大立功，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关于赵晓娟的辩护人辩护称“赵晓娟的行为构成自首”之意见，经查，赵晓娟系在收取毒品包裹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既无主动投案的行为，亦无主动投案的意愿，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亮贩卖甲基苯丙胺1302.7克，原审被告人冯小全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赵晓娟运输甲基苯丙胺993.11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刘永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永亮协助抓获冯小全，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赵晓娟协助抓获刘永亮，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永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赵晓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保玉审判员  申春福审判员  张敏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蕴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