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809号原告：王宇轩，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哈尔滨游江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表人：李雪。原告王宇轩与被告哈尔滨游江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江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宇轩、被告游江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雪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宇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摩尔曼斯克雪地摩托》；3.判令被告在其公众号上向原告赔礼道歉；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摩尔曼斯克雪地摩托》图片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近期原告在游江湖探险旅行公众号发现其上述作品被登载，该公众号为被告所有。被告事先并未取得原告方的授权同意，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对《摩尔曼斯克雪地摩托》图片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游江湖公司辩称，确实使用了涉案侵权图片，同意删除涉案文章，并向原告道歉，但是被告无侵权故意，其作为成立不久的公司，也没有侵权收入，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应予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原告主张其为权利图片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图片原图的jpg格式及其相关属性；其中显示该图片拍摄相机为NIKOND750，拍摄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2.原告以一簬晑北的账户在马蜂窝网站首次发表权利图片的截图页面，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3日；该图片为文章《【摩尔曼斯克】-冰雪奇境，极夜荒原》的配图，该文章包括多张图片，文章点赞数达4171，评论数为707，收藏数为3289；3.原告在马蜂窝网站登录账户一簬晑北的视频；4.同期拍摄的图片发布情况链接。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其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双方均确认2018年11月20日，在被告开办的微信公众号“游江湖探险旅行”发布了《[追寻极光]俄罗斯摩尔曼斯克极光摄影9日活动》一文，文章包括涉案侵权图片在内的多张图片，对于该图片未署名。经比对，被告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图片从环境、拍摄角度、颜色、比例等均基本相同，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及被告抗辩的侵权所得原告主张其损失计算依据是其自身知名度、作品的一般售价、拍摄的成本等，并提交了2016年12月24日、2017年1月4日从广州往返莫斯科的飞机票，显示总金额3263元。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为诉讼费50元，保全费50元，并提交了在2020年3月22日在保全网支付的200元的支付截图。被告提交了全国旅游业务监管平台显示的2018年第4季度情况截图，2018年财务报表截图，2019年四个季度的旅游数据截图，原告对该数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全国旅游监管业务平台是文化和旅游部主办，原告否认但无合理理由，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显示其2018年第4季度俄罗斯的出境人次为0；2019年第1季度组织旅游情况为0。被告于2018年1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旅行社业务等。被诉权利图片所在文章包括多张图片，以及被告发布的旅游线路广告，旅游活动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2月24日，共三期。且文章的阅读数为252。被告的微信公众号、涉案文章下方注明了联系电话。（1）其他情况原告在开庭前确认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中被告道歉的时间至少3天。但是开庭后原告主张被告涉案作品仍然存在，并提交了证据保全，被告对此未提异议。原告确认其起诉之前，未联系过被告，并确认应由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可由被告向其支付，本院不作清退。双方在开庭前后多次进行调解，但金额差距过大，未能达成和解。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二、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的图片是对摩尔曼斯克滑雪的场景进行的拍摄，在构图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摄影作品。王宇轩提交了权利图片发表截图、原图，并显示了图片的拍摄信息，同时游江湖公司也确认王宇轩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本院确认王宇轩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游江湖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王宇轩的许可，擅自将涉案摄影作品上传至网站其微信公众号上，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王宇轩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游江湖公司对涉案作品未进行署名，侵犯了王宇轩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署名权。游江湖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王宇轩主张被告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对此，游江湖公司除了对于损失金额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王宇轩要求游江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游江湖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游江湖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1）涉案图片的独创性。涉案的图片，是对稍纵即逝的滑雪情况进行摄影，图片的创意和内涵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相对于风景、摆拍类摄影作品，本案的摄影需要一定的摄影技巧，具有较高的独创性。（1）涉案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可以海量产生。就涉案图片而言，王宇轩使用数码相机，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虽然图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与传统非数码摄影相比，其稀缺程度大大降低；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拍摄成本及难度也大大降低。同时，原告虽然提交了飞机票进行佐证，但是原告同期拍摄并非本案一张图片，故对于创作成本应当整体考量。（1）涉案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摄影师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王宇轩在拍摄完成涉案作品后，通过将作品发布于马蜂窝的平台上，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1）王宇轩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王宇轩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诉讼费以及在保全网取证的费用。对于诉讼费，原告虽然未在起诉前与被告进行联系，但是双方于开庭前后多次协商无果，故其诉讼有一定合理性。对于保全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在保全网取证属于一种合理、经济的方式，但是原告未证明所支付的保全费仅限于本案，故本院将酌情予以支持。（1）游江湖公司过错程度。游江湖公司作为旅游公司，其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文章配图，并在文章中插播了去俄罗斯摩尔曼斯克的旅游业务，由明显的商业使用目的。另外，游江湖公司在王宇轩起诉至开庭后仍未及时删除涉案图片，停止侵权，客观上延长了侵权时间，存在不当。但是，通过被告提交的国家旅游主管部门显示的数据，在被诉侵权图片所在文章发布的当季，以及文章宣传的旅游线路所在的时间里，被告没有相应的旅游数据，也一定程度上可以证明涉案作品对被告的实际旅游业务宣传作用有限。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游江湖公司应向王宇轩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以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哈尔滨游江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删除原告王宇轩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摩尔曼斯克雪地摩托》；（1）被告哈尔滨游江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连续三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向原告王宇轩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1）被告哈尔滨游江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宇轩800元；四、驳回原告王宇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游江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王宇轩预交，本院不作退回，由被告王宇轩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黎斐斐人民陪审员  梁佩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