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梨托新城黎郡新宇**康景园****。法定代表人：肖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群英，湖南中禹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谨，湖南中禹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运良，男，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冕芝，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华均，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麓区。上诉人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运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双方代为清偿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代为清偿行为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现所附条件成就，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45万元及利息。另按照工程款优先原则，款项的支付必须用于该工程所附的债务，被上诉人领取的45万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工程利益，出现应当退款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承诺及时退还。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吴华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存在虚构债权债务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撤回已经质证并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双方的辩论意见和最后陈述做出合法公正的判决。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将正确的法条规定适用错误认定的案件事实，导致裁判结果完全相反。彭运良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第三人欠付被上诉人债务，而第三人又在上诉人处有工程款未领取，基于以上原因，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直接从第三人吴华均工程款中扣划工程款用于偿还第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债务，此种关系为债权转让或代履行行为。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确保自身对吴华均债权的合法性，如第三人不认可该笔债权导致上诉人无法从第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被上诉人有返还的义务。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承诺书右上角签署意见已确认该笔债权的真实性，不存在虚构债权的事实。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在第三人结算时扣除了代第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5万元，自此上诉人与第三人就债的抵消已经达成一致，并且履行完毕，不存在所谓因涉案的45万元而额外产生纠纷的事实。三、上诉人与案外人因工程款产生纠纷承担的法律责任系其自身的责任，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45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彭运良返还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金450000元及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8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4日利息为86456.25元）；二、彭运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吴华均以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长沙市雨花区东山街道黎托片区10#路工程，因亟需资金遂向彭运良借款。为催收借款，经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吴华均同意后，2015年8月3日，彭运良请求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吴华均的应收工程款项下支付45万元，用以清偿吴华均的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并于当日向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有关吴华均在本人手中借款叁拾万元整，利息贰拾贰万陆仟元，共计应付给我本金和利息伍拾贰万陆仟元整，暂请东山公司领导批准在吴华均账户上支付肆拾伍万元给我，以后如本肆拾伍万元对东山公司带来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都由我本人负责承担，有关利息欠付部分由本人和吴华均协商解决。（责任是对东山公司修建黎郡新宇10号路。）”2015年8月4日，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其出纳熊鹏经其个人账户分两笔向彭运良转账支付30万元、15万元。吴华均承包涉案10#路项目后，将其中的交通设施施工项目转包给案外人湖南星文道路设施有限公司。因欠付部分工程款，湖南星文道路设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起诉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案判决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湖南星文道路设施有限公司工程款78961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判决已生效且进入执行程序，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星文道路设施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已支付湖南星文道路设施有限公司15万元。另查明，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虽然涉案10#路项目系案外人冀彪以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但实际系吴华均承包涉案10#路项目。且2017年6月12日，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吴华均就涉案10#路项目进行了结算，扣减了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吴华均支付给彭运良的45万元。一审法院经电话询问了吴华均，吴华均认可向彭运良借款的事实，但是因时间久远，对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记不大清楚，借条已经撕毁，同时认可其与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时，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将代付彭运良的45万元进行了扣减。一审法院另电话询问案外人冀彪，冀彪认可吴华均向彭运良借款系经其介绍，但是对双方借款金额及时间等亦表示记不大清楚。一审法院另电话询问案外人张伟，张伟系2012年入职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已于三年前离职。张伟认可在向彭运良支付45万元时，核查了借条原件，并收取了借条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彭运良基于其对吴华均享有的债权请求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基于其与吴华均之间的工程挂靠关系，已经实际代为吴华均履行了清偿义务。且在代付该45万元时，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审核了借条，同时，吴华均对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其清偿彭运良45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并在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吴华均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已经将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清偿彭运良的45万元予以扣减，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不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清偿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尽管，因吴华均再次分包，导致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次向案外人湖南星文道路设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是与本案代为清偿彭运良的行为并无关联。因此，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彭运良返还45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74元，保全费3320元，共计7894元，由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借条；二、付款凭证；三、转账存根，以上证据拟证明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吴华均支付了205000元，后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代吴华均支付45万元，故彭运良虚构债务。彭运良质证意见：彭运良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借条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条确为吴华均所打，也是第三人吴华均向被上诉人涉案借款的一部分，另外10万元为现金转账，对借条下面利息的计算部分有异议，该部分内容并非被上诉人所写，系上诉人擅自添加，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借条中的承诺部分是吴华均所写。证据2为存款凭证，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有存款行为，不是一个转账行为，其次依据存根记载用途为工程款，另外需要说明被上诉人曾经是上诉人的股东，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很正常，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系上诉人拼凑伪造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就第三人借款20万元进行过偿还，同时需要提出被上诉人2015年出具借条时及2017年上诉人与第三人工程款结算时，均对借款本息45万元进行过确认，自始至终没有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同时在一审的起诉事实中也没有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该组证据不符合常理，不应当采纳。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不能达到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吴华均向彭运良清偿45万元，吴华均对此并无异议，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吴华均进行工程款结算时，也已将代为清偿彭运良的45万元予以扣减，故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清偿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不存在损害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益的情形。彭运良请求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45万元时虽出具《承诺书》，载明：“以后如本肆拾伍万元对东山公司带来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都由我本人负责承担”。但该约定不明确，且吴华均此后分包行为导致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与吴华均结算后又向案外人承担民事责任一事，并非本案代付45万元给彭运良的行为所引发纠纷。故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代为清偿行为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现条件成就，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45万元及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48元，由湖南东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