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8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东木头市**。负责人：桂文东，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威，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林，女，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天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保洁人员，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宇，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健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长安区，系陈小林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绪，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航天504所工程师，住西安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娜，女，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海宁奕斯伟集成电路设计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绪，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航天504所工程师，住西安市高新区，系王丽娜之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林、杨绪、王丽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0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确认陈小林应承担30％的商业险责任（即应该承担23572.7元*30%=7071.8元），驳回陈小林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小林杨绪、王丽娜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未在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承担的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数额中扣减另一事故责任人白群绳的责任比例份额，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小林误工损失14167元的证据不足。陈小林仅提供收入证明，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陈小林辩称：陈小林有工作证明，事故发生当天还在上班，受伤后当然产生误工损失。现不同意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绪、王丽娜表示同意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绪、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272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18时许，杨绪驾驶王丽娜名下的陕Ａ×××**小型轿车沿504研究所北门由南向北行驶进入航创路时，适逢白群绳驾驶陕西省A96140号“雅迪”牌两轮电动车后载陈小林沿航创路由西向东行至此处，两车相撞，致使陈小林受伤，双方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杨绪负事故主要责任，白群绳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小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绪驾驶事故车辆将陈小林送往西安航天总医院治疗，同时报警。陈小林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干骨折，高血压病2级；陈小林在治疗中行右胫腓骨干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于2018年11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相同。陈小林出院时医嘱继续卧床休息，床上功能锻炼，加强营养，注意休息，术后1-3周复查X片，不适随诊。陈小林在西安航天总医院治疗花费19568.2元，其中杨绪支出9568.2元，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支出10000元。陈小林出院后复查花费94.5元。陈小林事发时与白群绳同在陕西天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月工资平均2500元。陈小林住院及在家休养期间，其丈夫白群绳进行护理。另查明，涉案车辆在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杨绪具有驾驶资格，其所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其妻即王丽娜名下。涉案车辆各项指标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的相关规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小林曾于2019年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绪、王丽娜、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自愿撤回起诉。2019年7月陈小林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绪、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9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绪、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承担。审理中，陈小林申请对受伤后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但陈小林未缴纳伤残等级的鉴定费用，鉴定部门终止了该项鉴定。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小林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误工期限为170天，护理期限为70天，营养期限为70天。陈小林支出鉴定费1728元。随后，陈小林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杨绪及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21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7000元，护理费7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728元，以上共计42728元。陈小林认为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相关部门责任认定杨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即90%的责任，白群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即10%的责任；王丽娜在事故中无责任，不承担责任，也不要求其赔偿；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陈小林损失应先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杨绪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应按100元计算，营养费每天应按30元计算，误工损失每天应按100元计算，护理费每天应按100元计算。杨绪、王丽娜承认事故的发生，认可事故的责任认定，表示涉案车辆在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陈小林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杨绪愿意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王丽娜表示其不应承担责任。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认可事故的发生，不认可事故责任的认定，认为事故发生后双方擅自将车辆移动，致使事故现场无法恢复，双方责任应由法院重新划分；认可王丽娜为涉案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中含不计免赔；对陈小林的合理损失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大小予以承担，对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陈小林的医疗费数额应以正式票据上体现的数额为准，陈小林后续治疗费应确定在10000元以下；陈小林未提供受伤后由谁护理的证据，未提供受伤后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对陈小林和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再之，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绪驾驶车辆与白群绳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小林受伤，杨绪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陈小林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项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陈小林与杨绪按责任大小分别承担。陈小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数额结合陈小林与杨绪、王丽娜、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所提供的票据认定为19662.7元；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2000元；陈小林住院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元；陈小林营养期限经鉴定为70天，每天按2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400元；陈小林误工期限可参照鉴定意见以170天计算，误工损失结合陈小林所提供收入证明中的工资数额每天按83.3元计算，误工费为14167元；陈小林受伤后由其丈夫白群绳护理，护理期限经鉴定为70天，每天按83.3元计算，护理费为5831元；陈小林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情认定200元；陈小林支付鉴定费1728元，其中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54770.7元。陈小林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3572.7元，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本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0000元。由于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在陈小林住院期间已支出医疗费10000元，杨绪在陈小林住院期间已支出医疗费9568.2元，陈小林此节的实际损失为14004.5元，已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的赔偿数额，但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陈小林的误工损失、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0198元未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应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杨绪在陈小林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9568.2元，为方便诉讼，此费用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理赔。对于陈小林所支出的后续治疗费鉴定费1000元，依据事故责任认定结论由杨绪承担700元，陈小林自行承担300元。陈小林交纳诉讼费用868元，由杨绪承担673元，为方便诉讼，可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在向杨绪理赔的费用中予以扣减并支付给陈小林。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实际应向陈小林赔偿各项费用35575.5元。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应向杨绪给付8195.2元。陈小林对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进行了鉴定，除后续治疗费须鉴定方可确定外，另外三项均可结合其所提供的病案材料、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意见及相关证据，依据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其对另外三项鉴定所支出的费用属其扩大损失，鉴定费中的728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事故车辆登记在王丽娜名下，经鉴定该车辆技术安全符合要求，杨绪具备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前未饮酒、未服用管制药品，身体健康，有驾驶车辆的能力，故王丽娜不应对陈小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不认可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不认可陈小林后续治疗费数额、不认可陈小林误工损失和护理损失之理由，与事实不符，对其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陈小林各项经济损失35575.5元。二、驳回陈小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杨绪医疗费垫付款819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8元，陈小林已预交，由陈小林负担195元，杨绪负担673元（已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向陈小林的赔偿款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由杨绪承担主要责任，陈小林之夫白群绳承担次要责任。杨绪所驾驶车辆在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陈小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杨绪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内，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扣减另一事故责任人白群绳的责任份额，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未扣减另一事故责任人责任份额显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陈小林因本次事故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170天、每天工资83.3元的标准计算陈小林误工损失并无错误。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陈小林误工损失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陈小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9662.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14161元、护理费5831元、交通费200元，共计53764.7元。以上损失应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承担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承担护理费5831元、交通费2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9662.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14161元的90%，计33960.33元（37733.7元×90%）。鉴于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已先行支付陈小林医疗费10000元，杨绪已先行支付陈小林医疗费9568.2元，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先行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杨绪先行支付的医疗费9568.2元应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后，支付给杨绪。综上所述，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之处，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正确，予以维持；第一项、第三项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0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陈小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0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小林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031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小林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24392.13元（33960.33元－9568.2元）”；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07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杨绪医疗费垫付款9568.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68元，陈小林已预交，由陈小林负担195元、杨绪负担673元。鉴定费1728元，陈小林已预交，由陈小林负担1128元，杨绪负担700元。杨绪将其应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陈小林。二审案件受理费33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筱滢审判员  李美红审判员  杨晓昱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