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4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龙岩市鸿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678469371P，住址福建省武平县十方镇十方村葛藤坪。法定代表人卢宝昌，实际控制人卢汉旺。 诉讼代表人卢宝昌，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永定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单位龙岩一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5917351392,住址福建省武平县十方镇集贤村十方商贸一条街****。法定代表人汪文定，实际控制人卢汉旺。 诉讼代表人汪文定，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永定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告人卢汉旺，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中恒通（福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恒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户籍地福建省永定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曾因犯欺诈发行债券罪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伟源，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文煊，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原中恒通（福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恒通集团公司总裁，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犯欺诈发行债券罪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有茂，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义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华光，女，1971年6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中恒通集团公司财务总监，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曾因犯欺诈发行债券罪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伟兴，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丁强，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福建省厦门冠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住福建省建瓯市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9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车闽健，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龙岩市鸿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龙岩一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福建川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李丁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单位福建川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早已被宣告破产，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依法裁定对被告单位福建川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终止审理。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建平、被告单位龙岩市鸿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卢宝昌、被告单位龙岩一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汪文定、被告人卢汉旺及其辩护人曾伟源、被告人卢文煊及其辩护人刘有茂与许义娜、被告人卢华光及其辩护人吴伟兴、被告人李丁强及其辩护人车闽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7日依法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卢汉旺依托中恒通公司（已宣布破产）成立了中恒通集团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并将中恒通公司和被告单位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川威公司以及福建省辉顺机械制造装备有限公司、中恒通（吉林）制造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中恒通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总部设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由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分别担任中恒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总裁、财务总监，对下属各公司实行集中统一管理，采取经营的产品由总部统一销售、资金由总部集中收付的管理模式。 2013年至2015年6月，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在经营管理中恒通公司和被告单位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川威公司时，经共同商议决定并指示公司相关人员，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本公司销项税额。具体如下： 1.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支付货物款后回流和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的9%开票费的方式，从上杭华丰工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恒通公司和被告单位鸿通公司共计116份。其中开具给中恒通公司共5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6277160元，税额912066.01元；开具给被告单位鸿通公司共60份，价税合计6798075.9元，税额1002160.31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分别被中恒通公司和被告单位鸿通公司用于向武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本公司的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共抵扣税款分别为912066.01元、1002160.31元。 2.2014年2月21日，中恒通公司与原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长丰厂）签订供销合同，约定月供3610000元货物。签订协议后长丰厂供货约2万元给中恒通公司，之后再无交易。后经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要求，被告人长丰厂总经理林某4（已被判刑）指令长丰厂相关人员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长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恒通公司共16份，价税合计1800060元，税额261547.21元。为掩盖上述虚开事实，由被告人卢华光指令公司人员将180万元资金于2014年3月24日转入长丰厂，同日此笔资金又从长丰厂、经过鸿通限公司、蒙某的银行账户，最后回流到由中恒通公司实际控制的卢文煊、卢某7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中恒通公司用于向武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司的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共抵扣税款261547.21元。 3.2014年，为了使中恒通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李丁强伙同许文化（2017年已病故）等人，采取由被告人李丁强将其自己需向厦门路桥工程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物资公司）、厦门路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贸易公司）采购建筑钢材的资金，从其实际控制的周某1个人银行账户转至由许文化实际控制的苏某个人银行账户。同日，该资金从苏某个人银行账户转至中恒通公司实际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再转至中恒通公司银行账户，后由中恒通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给工程物资公司、国际贸易公司。工程物资公司、国际贸易公司收到此笔资金之后，分别开具销售建筑钢材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恒通公司，而采购的建筑钢材则直接发送给厦门、漳州、泉州等各个建筑工地，各建筑工地负责人将采购建筑钢材款给被告人李丁强。期间，中恒通公司提供与工程物资公司、国际贸易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收货确认单》给工程物资公司、国际贸易公司。根据上述模式，中恒通公司从2014年5月至12月间获取工程物资公司、国际贸易公司开具的销售建筑钢材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5份，价税合计12982578.69元，发票税额总计1886357.6元。其中，工程物资公司开具的共15份、国际贸易公司开具的共30份。后中恒通公司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的5.5%金额支付给许文化、被告人李丁强等人的“费用”共计714041.5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中恒通公司用于向武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司的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共抵扣税款1886357.6元。 4.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支付货物款后回流和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的8.5%的开票费的方式，从厦门佰睿商贸有限公司、厦门温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91份。其中，厦门佰睿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鸿通公司共192份，价税合计20788606.5元，发票税额3020566.56元，开具给一信公司共75份，价税合计7491059元，发票税额1088444.33元；厦门温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给鸿通公司共18份，价税合计1943200元，发票税额282345.3元，开具给一信公司共6份，价税合计700000元，发票税额101709.3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分别被被告单位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用于向武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司的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共抵扣税款分别为3302911.86元、1190153.71元。 5.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为了使被告单位川威公司少交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令公司相关人员从被告单位鸿通公司、一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川威公司共234份。其中，鸿通公司开具的共214份，价税合计23708003.07元，税额3444752.41元；一信公司开具的20份，价税合计2171136元，税额315464.2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被告单位川威公司用于向原永定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司的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共抵扣税款为3760216.61元。 2016年7月4日和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卢文煊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分别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和武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卢汉旺、卢华光分别从上海青浦监狱、上海市未成年犯管教所解回到案；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李丁强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武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据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鸿通公司、川威公司、一信公司为谋取本公司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销项税，其中鸿通公司虚开并抵扣税款数额为7749824.58元，数额巨大；川威公司虚开并抵扣税款数额为3760216.61元，数额巨大；一信公司虚开并抵扣税款数额为1505617.91元，数额较大；三被告单位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作为中恒通公司和被告单位鸿通公司、川威公司、一信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了公司利益，共同参与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并抵扣税款数额为12315413.31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丁强明知中恒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实施提供资金帮助等行为，其参与虚开并抵扣税款数额为1886357.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汉旺、卢华光曾因犯欺诈发行债券罪被判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其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之规定，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卢文煊曾因犯欺诈发行债券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出判决，把犯欺诈发行债券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李丁强在中恒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龙岩市鸿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卢宝昌辩解称，1.不清楚公诉机关指控的与鸿通公司相关的案件事实，该公司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依法判处。2.其于2011年4月20日同被告人卢汉旺签订鸿通公司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约定其为鸿通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不领取报酬及股权分红，该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被告人卢汉旺自己享有或承担。 被告单位龙岩一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汪文定辩解称，1.不清楚公诉机关指控的与一信公司相关的案件事实，该公司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依法判处。2.应被告人卢文煊要求，其替中恒通（福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代持股权，代持协议明确约定其为一信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期间，不参与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不领取相关报酬及股权分红，该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中恒通（福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享有或承担。 被告人卢汉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辩解称，1.上杭华丰公司的林某3是卢文煊介绍认识的，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对方找上门来谈代工产品的事，其让林某3找总裁即可，第二次是2016年其与王某1到对方厂里谈承包事宜。不知道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票及中恒通公司开票费用的事情，中恒通公司与华丰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2.其没有打电话给永定长丰厂的林某4让开发票给中恒通公司，其不知情，林某4来中恒通公司是说代加工产品的事，这个案件也已经结了。3.不知情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厦门路桥两家公司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中恒通公司也不可能拿路桥公司的建筑类新钢材做原材料。4.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其不知道，这期间其经常住院治疗，在2014年就将工作全部移交给总裁卢文煊了，这个是经过公证的。5.对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犯罪事实也不知情，鸿通公司开票到川威公司不合理，会增加税费支付，鸿通公司只为中恒通一家公司服务的，有交税，也没有赚钱，起诉书指控的这部分数额可能构成重复计算。6.直到2016年汪文定让其在代持协议上签字时才知道有一信公司，不承认它为中恒通公司的子公司。卢文煊是2015年10月离开中恒通公司的。中恒通公司的销售、经营管理等都是总部负责的，资金也是统一的，拨付给各子公司的资金不需要研究，是总裁卢文煊那边负责调度。其只负责对外投资、协调政府关系及融资工作等，公司生产经营类的事情总裁处理就可以了，总部的资金部也是卢文煊负责的。其不知道公司税负的事情，这块由财务总监负责。中恒通公司旗下的子公司股份与总公司是一样的，卢文煊的股份从2009年到现在一直都有。其在代持协议上签字是代表中恒通公司签的，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占股比为98%，实际只有44.5%，重要决定都要董事会表决通过，其对公司没有实际控制权。中恒通公司的总裁、财务总监及总工程师由其签发文件任命，其他人员由总裁签发任命。中恒通集团公司有任命卢华光的书面文件，财务类的工作包括公司上市等都是她在管，公司没钱的时候她会向其请示工作。公司纳税属于重大事项，由卢华光与卢文煊决定，属于全盘经营范畴内的卢文煊还要签字。7.2014年6月15日前中恒通公司运营正常，其没有指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必要，如事先知道有这种情况其也不会在2016年去申报破产，其是在咨询律师得到肯定答复——公司及其个人没有违法行为后才开始走破产程序的。8.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证人证言因与卢文煊、卢华光有亲戚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如吴某1、林某1、邱某1都是以卢文煊为首的新办厂的股东，卢宝昌与张某1是卢文煊的妻舅夫妇，卢某7与卢某5是卢文煊的弟弟和父亲，吴某1还是卢文煊的表姐夫，赖某3是卢华光的侄女，赖某1是卢华光闺蜜的女儿。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作出无罪判决，还其清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汉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卢汉旺有虚开增值税专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相应的犯罪行为。中恒通集团及下属公司还有其他股东，公司重大决定需要由股东会（董事会）决定，卢汉旺并无最终决策权，股东会决议可知至2015年5月间卢文煊、王某4、卢某6、张芳辉等还是公司股东。一信公司是卢文煊联系卢仲雄协商后受让并要求汪文定、卢广生代持的，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3日，起诉书指控其为2011年成立的中恒通集团公司的子公司与事实不符。2.卢汉旺的职责主要是与政府部门（包括税务）、银行协调关系、打造公司品牌、对外投资、融资上市等，集团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由卢文煊负责，财务工作由财务总监卢华光负责。卢文煊负责整个集团公司的资金，实行“一支笔”签批制度，财务总监虽是卢汉旺任命，但实际上也是卢文煊在管理，资金审批、缴税、开具增值税专票等均由卢文煊负责。总裁办主任赖玲珍的证言也证实卢文煊任总裁的时候当然要管川威公司的人事、财务、生产经营等；总裁办副主任林焕祥也证实使用公章最后要给卢文煊签字；张某1、赖某1、简某等资金部财务人员均证实资金部直接领导是财务总监卢华光，并且受卢文煊领导，使用资金最终审批人是卢文煊，卢文煊审批完就可以付款，走账资金也是卢文煊、卢华光叫去走账的，走账最终也要卢文煊签字，卢汉旺没有在上面材料上签字。3.卢汉旺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间均处于住院和休养状态，并没有管理中恒公司，起诉书指控卢汉旺在此期间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票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4.中恒通公司生产经营有税收的政策优惠，公司缴税越多，相应的奖励也就越多，公司一直合法规范经营，卢汉旺本人也对曾发现的公司偷漏税现象予以制止，补缴税款等，故卢汉旺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票的动机和目的，没有虚开的主观故意。5.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曾共同商议、决定并指使相关人员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票用于抵扣本公司的销项税额。起诉书主要是凭被告人卢文煊的供述认定，其中供述财务总监制定的资金需求计划包含税务税负计划、生产销售计划等，由财务总监、总裁、董事长三人商议后由董事长拍板确定，涉及到开具增值税专票、资金往来是采购部与财务部对接，具体就是汪文定与卢华光负责。但被告人卢汉旺、卢华光的供述并不能与此相印证。与上杭华丰公司有关的指控中，现有证据可证实卢文煊是参与该起犯罪事实的，卢文煊是利害关系人，其供述存在推卸责任的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定卢汉旺参与了华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票的犯罪活动。与永定长丰厂的指控中，卢文煊供述与林某4的证言都前后矛盾，林某4与卢文煊的父亲是朋友关系，其证言有为卢文煊开脱罪责的嫌疑，明显不可信，故也不能证实卢汉旺有参与永定长丰厂虚开增值税专票的行为。起诉书指控卢汉旺参与厦门路桥公司、温诚公司、佰睿公司及鸿通、一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票到川威公司等的事实，均明显证据不足（况且还在卢汉旺生病治疗期间），依法不能成立。6.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应属中恒通公司与厦门路桥公司之间的合法有实际交易的贸易，路桥公司向中恒通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票是符合规定的，中恒通公司在销项方面有缴纳税收，公诉机关未对中恒通公司的缴税情况调查取证，仅以中恒通公司将厦门路桥公司的进项专票抵扣中恒通公司的销项税额即认定其骗取国家税款，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并不能排除有的个体户以厦门温诚、佰睿公司的名义向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票，这种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票。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犯罪事实中，因中恒通公司子公司的独立法人属性已经消失，故为保持税负平衡，子公司内部之间互开增值税专票或开具销项专票但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情形，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目的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意见，不以虚开增值税专票罪定罪处罚。坚持认为应当对被告单位等公司是否造成税款损失进行司法会计鉴定。 被告人卢文煊辩解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涉及其与上杭华丰公司、永定长丰厂部分的虚开增值税专票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这个事情卢汉旺不同意或财务人员不配合都做不了，其承认配合签了字，但其在其中不属必要性的角色。针对其他中恒通关联公司的指控与其无关，其不懂税务方面的东西，总部也不需要交税，其未介入鸿通、一信、川威公司的管理。其于2012年底担任中恒通武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持有中恒通公司股份，后来卖给卢汉旺了，2015年9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体现其将10%股份无偿转让给卢汉旺，其真实原因是债转股。其没有管理中恒通集团公司的财务，集团公司将资金拨付给子公司一般是卢汉旺、卢华光与其三人商议，资金使用大方面是卢汉旺定的。汪文定担任一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代持股份的事是卢汉旺让其找汪文定处理的，汪文定一直负责采购的工作。公司每半年或年末要出审计报告，卢汉旺会找其在财务给的单据上倒签日期，公司账户上的开票费用支出听卢汉旺说过，说是平衡、调剂需要。没有管理过集团公司的资金部，没有指使过资金部的人员，没有安排过人员走账。2015年4月卢汉旺购买房子是用公司发债资金买的，当时其与卢华光曾建议卢汉旺先保公司生产，卢汉旺拒绝说他是老板他说了算。卢汉旺是董事长，所有公司重大事项由他统筹决策。卢汉旺住院只有半个月，后转到福州治疗后就康复会表达了，当时其每周两次会带人去福州请示他公司的事务，到八月份他就正常了。2.上杭华丰公司开票的是卢汉旺和卢华光对接的。其后面补签材料时看到过厦门路桥两家公司的名字，也听卢汉旺说过有厦门做工程的朋友要和他开展业务往来。中恒通公司、一信公司、鸿通公司对外接受增值税专票正常是由采购部对接，财务部监督，联系是采购部去联系的。走账资金的最终审批需要卢汉旺同意，财务部门才会执行。3.被告单位一信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汪文定不能同时作为本案证人对其和卢汉旺进行指控。其在本案属于从属地位，属形式上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实际控制权，公司都是卢汉旺说了算，其与卢华光都是为卢汉旺打工的，本人没有财税专业知识，没有偷漏国家税收的主观故意，整个过程都是受卢汉旺的蒙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被告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票罪定性不当，各被告人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增值税专票罪。中恒通集团以如实代开的发票抵扣税款，是规避行政处罚，并不导致国家遭受税收损失。如实代开发票目的是恢复真实成本，恢复天然的进项抵扣权，用购买进项发票方式抵扣本身就是虚增的销项税额并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票犯罪，将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为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票罪更符合法律原义，也更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虚开增值税专票罪立法存在缺陷，不能体现最大的司法善意，超出了普通民众的朴素正义观、价值观。2.卢文煊在本案中系从犯，卢文煊的工作职责不涉及采购和发票，该部分工作分别由汪文定与卢华光负责。卢文煊也不参与采购原材料的对外资金的支付，在资金管理上没有决定权，只能决定集团总部的一些零星支出，只是履行形式上的签名流程。卢文煊不参与鸿通公司与一信公司的经营管理，川威公司独立经营，与卢文煊无关，卢文煊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4、5项犯罪事实均不知情。在案证据证实卢文煊涉案税额为117万元，在本案中起从属和次要作用。综上，认定卢文煊为从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卢文煊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知情或有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前后供述基本一致，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且其知情或参与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应当依法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4.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中，许文化控制的苏某账户的资金来源并不能溯及到厦门的温诚、佰睿公司，指控发票的资金没有形成闭环回流，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厦门路桥两家公司与厦门温诚、佰睿公司与卢汉旺、卢华光、汪文定高度关联。起诉书指控的第4、5起犯罪事实中，存在重复指控嫌疑，应依法予以扣除，对虚进虚出的进项或销项只能指控一边，不能将进项和销项税额加起来一并指控。5.被告人卢汉旺持有中恒通公司91%的股权，掌控集团的财权、人事任免权及重大事项决策等，是中恒通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卢文煊持有的10%公司股份在2009年就退出了，卢汉旺辩护人提交的2015年股权协议实际上是债转股，是卢文煊融资的债权人的债权转为公司股权的体现，事实上在2015年12月又转回债权。6.资金部赖某1、简某分别是被告人卢华光与卢汉旺的亲戚，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事实上中恒通公司与供货商也存在资金借贷关系，供货商收到中恒通公司的货款后又转手以个人名义借给中恒通公司，故相关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将该部分资金往来认定为“走账”与客观事实不符。7.发债资金是被告人卢汉旺在控制使用。卢文煊代管中恒通公司期间只发生64万元税额的涉案发票，且是卢汉旺发病前厦门路桥公司已开始开票的延续。鸿通公司与一信公司是中恒通集团的专业采购平台（用废企业风险隔离的普遍措施，同时也贷款的需要），由卢汉旺控制及汪文定实际管理。一信公司是卢汉旺在2013年收购的。鸿通公司与一信公司的采购业务就是汪文定在直接负责和管理，他在本案中虚假作证，推卸自己的责任及为卢汉旺脱罪，把责任全部推往卢文煊，其证言不足以采信。8.中恒通集团取得的发票确实存有代开发票的情况，但目的是为了在财务上反映真实的原材料采购成本。中恒通集团的各子公司税负在经营正常范围内，故其进项发票是基于真实交易具有合理性，推定为凭空虚开发票反而是不具有合理性的。在案证据证实涉案发票的代开是基于真实交易。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卢文煊作出符合天理、国法、人情的公正判决。 被告人卢华光辩解称，1.对被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在单位犯罪中该其承担的责任其会承担，但分担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大的责任其表示有点接受不了。其中永定长丰厂的180万元的过账资金的事情其事先并不知情，其出差回来后出纳说了此事及税务部门找上公司才知道的。指控永定长丰厂及上杭华丰公司的发票金额、份数等数据应该是准确的，但其系挂名财务总监，属打工人员，没有管理权和决策权，对采购业务、第三方开票等都不知情，其没有与卢汉旺、卢文煊事先商议做这些事。2.中恒通集团下面的关联公司需要使用资金时会将数据上报，其统计汇总后报送给卢汉旺和卢文煊，剩下的就是老板的事情了，其没有参与研究和决策公司资金使用和解决税负的事情，其就是听从卢汉旺和卢文煊的安排，确实没有参与本案起诉书指控的那些事。3.2012年底公司强迫任命其为财务总监。销售的财务有说过开具中恒通集团的增值税专票有很严格的审批手续，但都不需要其签字。记得2012年以前中恒通公司的大部原材料采购都是向个体户采购的，对方没办法开具增值税专票，成立鸿通、一信公司应该是解决采购开票、贷款等，但如果不是为了贷款需求一般也不会去做，因为这样会增加税收的负担。一信公司与鸿通公司的税款是中恒通公司交的，中恒通公司的财务凭证中有记录的，每月底它们的财务会把税金报给其，其再报给卢汉旺和卢文煊。为了融资和解决个体工商户没办法开票的问题，川威公司和中恒通的开票方式是一样的。4.卢汉旺是董事长，在卢文煊任公司总裁前基本上是他负责，卢文煊上任总裁后大部分是卢文煊负责了，具体的不是很清楚。日常工作中其感觉卢汉旺和卢文煊经常共同管理同一件事，大体上后期是卢文煊在管理。其参加过公司一两次高层会议，但没有就资金使用计划或分配去开会，有时要付给谁多少钱是卢汉旺或卢文煊直接告诉其或安排资金部去做。卢汉旺没有就公司的税负对其提过什么要求，也没听说过卢汉旺对减少公司税负有奖励的情况，他不让其管公司的实际财务业务。5.其接待的厦门来客是融资上市方面的，不存在供应商的。以前对厦门温诚公司、佰睿公司没印象，现在知道了，其不具体管财务。其知道公司内部有开票费用的事实，因为老板说跟个体户谈的是不含税价格，如果要开票过来必须要加上一些费用，但不知道公司是否确定过税点。知道中恒通公司有走账情形，大部分是为银行贷款而走账，第三方开票也有走账的，走账资金的审批在卢文煊没有管理的时候是由卢汉旺签字的。听公司出纳说过其个人银行卡账户经常用于走账，后面其也不知道为什么陆续有钱进出，曾就此事跟卢文煊提过，卢文煊说那就把钱转到公司账户上去，后面就把钱转到公司账户上了。其丈夫的银行账户也替中恒通公司交过税金（出纳知道该账户），6.有政策优惠时通过鸿通公司解决发票的问题，优惠政策取消后应该有通过其他地方开票。公司的税负一直不稳定，有时候交税交的蛮多的，类似中恒通公司这样的制造企业来讲行业税负是3.5%左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涉案企业是家族式企业，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卢华光对涉案被指控的企业相关业务并没有最终的决定权，明显难以对相关业务施加决定性的影响，是被告人卢汉旺与卢文煊的替罪羊。2.证人张某1、钟某、兰某、陈某1等人本身是办理涉案相关业务的具体财务人员，负有直接的责任，其中大部分又系被告人卢汉旺与卢文煊的亲戚，且这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故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上杭华丰公司向中恒通公司和鸿通公司的开票行为构成犯罪，明显证据不足。4.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永定长丰厂虚开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的犯罪事实与被告人卢华光无关，卢文煊的供述可以证实这点，其供述同时可以看出中恒通公司安排资金走账、指示开票或向其他企业索要发票均非被告人卢华光有权实施的。5.被告人李丁强与中恒通公司、厦门路桥公司之间实施的资金融通、资金担保及获取资金使用费的行为，并不违反现有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法无禁止即可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厦门路桥公司向中恒通公司开票的行为构成犯罪。6.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有关厦门温诚、佰睿公司的犯罪事实，明显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货款回流及支付开票费等事实。7.为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及企业贷款目的而成立的上游公司（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向川威公司开票在主观上并不是为了逃税，而是为了减少税收的损失，实际上中恒通公司与川威公司与外部发生了大量的采购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依法慎重处理企业涉税案件的文件精神，起诉书指控的第4、5起犯罪事实明显与文件精神不符，不应当将此类行为认定为犯罪。8.被告人卢华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就其职责范围内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即使被告人卢华光的行为被认定构成犯罪，其作用与卢汉旺、卢文煊相比，明显主观恶意更轻、作用更小，依法应当被认定为从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卢华光依法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李丁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1.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与其相关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又否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其公司财务人员周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与许文化控制的苏某个人银行账户间的资金往来是双方正常钢材贸易的货款、差价款等，不是起诉书指控的“开票费用”。2.以前在厦门就认识许文化，2014年左右许文化通过电话联系其钢材买卖事宜的，起诉书指控的厦门、漳州、泉州等处的建筑工地都是其指定的人员去联系的，其客户需要现金交易不含税的钢材，同时客户那边不需要发票。3.刚开始不知道，后来才知道许文化的钢材是来自厦门路桥公司，其向许文化现金购买钢材，钢材按其指令包送到指定地点，没见过提货单，不知道增值税发票的事情。4.按许文化要求将暂押款转到厦门路桥公司账户后就知道钢材是通过中恒通公司购买的了，也知道许文化为此有给钱，但没有提到5.5%的税点金额这个比例，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钱，到了其银行账户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钱，此款与中恒通公司无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丁强伙同本案其他被告人及许文化共同犯罪及中恒通公司支付了增值税发票价税总额的5.5%开票费用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许文化或其他第三方利用李丁强购买钢材的事实，与他人串通协助中恒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被告人当庭供述其与许文化的资金往来属贸易资金款项及货款差价，虽有相应的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明细，但尚不足以证明李丁强收取了中恒通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2.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中，作为买卖双方的中恒通公司与厦门路桥公司形式上具有完整的交易环节，其交易方式符合委托交易、连环交易或多方贸易的现实情形，作为卖方的路桥公司在真实销售钢材后只能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中恒通公司，中恒通公司没有实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票的行为，其获取发票的手段本身并不违法，其行为应属逃避缴纳税款，公诉机关对该部分的指控定性不当。3.被告人李丁强并不清楚中恒通公司获取增值税专票的目的和用途是什么，没有证据证实其明知或应当知道中恒通利用发票偷逃税款，不具有明知他人实施犯罪的情形，更无帮助他人犯罪的主观故意。即使认定李丁强提供了帮助行为，也仅是在为中恒通公司获得发票上提供间接的帮助，而非为中恒通公司实施抵扣税款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丁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汉旺作为法定代表人于2008年3月24日在福建省武平县十方工业集中区厂房发起成立中恒通（福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通公司”），被告人卢文煊同时为公司出资人、董事兼经理。2010年2月5日，中恒通公司工商登记事项变更后显示卢文煊不再是股东（出资人）；2010年3月9日，中恒通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出资人）”事项变更后显示卢汉旺占股比为91%，张芳辉占股比为9%；2012年12月10日，中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卢汉旺变更为卢文煊（兼经理）；2013年9月11日，工商登记事项变更后显示卢文煊又成为中恒通公司董事会三成员（卢汉旺、张芳辉、卢文煊）之一。被告人卢汉旺还于2008年8月至2012年11月间，陆续以新设、全资控股或收购等方式先后将龙岩市鸿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通公司”）、龙岩一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信公司”）、福建川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威公司”）等发展为自己实际控制的中恒通公司的关联公司，然后委托亲友代持关联公司的全部股份。被告人卢汉旺还于2011年间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肖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福建辉顺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内成立虚拟的中恒通集团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总部，一直由其本人担任董事长，卢文煊先后担任（副）总裁，卢华光自2012年底起担任财务总监。集团公司下设总裁办、资金部、物资部、生产部、营销中心等部门，对中恒通公司及各关联公司采取产品由总部统一销售、资金由总部集中收付等的集中统一管理模式。 2013年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为谋取公司非法利益，经事先共同商议后，在实际经营管理中恒通公司、川威公司和被告单位鸿通公司、一信公司过程中，指使相关人员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本公司销项税额。具体如下： 1.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明知双方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采取支付货款后回流（走账）和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的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让上杭华丰工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的经理林某3（已被判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恒通公司和被告单位鸿通公司共计116份。其中开具给中恒通公司共5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6277160元，税额912066.01元；开具给被告单位鸿通公司共60份，价税合计6798075.9元，税额1002160.31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分别被中恒通公司和被告单位鸿通公司用于向武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本公司的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分别抵扣税款912066.01元、1002160.31元，合计共1914226.32元。 2.2014年2月21日，中恒通公司与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长丰厂）签订供销合同，约定月供3610000元货物。签订协议后长丰厂供货约2万元给中恒通公司，之后再无交易。后经被告人卢汉旺要求，长丰厂总经理林某4（已被判刑）指使长丰厂相关人员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长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恒通公司共16份，价税合计1800060元，税额261547.21元，具体开票事宜由卢华光与长丰厂财务人员对接。为掩盖上述虚开事实，被告人卢文煊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将180万元资金于2014年3月24日转入长丰厂，同日此笔资金又从长丰厂经过鸿通公司、蒙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最后回流到由中恒通公司实际控制的卢文煊、卢某7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中恒通公司用于向武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司的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共抵扣税款261547.21元。 3.2014年5月至12月间，为了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卢汉旺、李丁强分别伙同许文化（2017年7月18日因病死亡）等人经事先商议，利用建设工程项目税收定额征收（不需要另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特点及钢材贸易经销商之间长期合作形成的信任关系，由李丁强向厦门、漳州、泉州等地建设工程的项目部推销不含税价格的建筑钢材，“接单”后将买家所需钢材的数量、规格、单价及送货地点等信息经许文化反馈给中恒通公司。中恒通公司则根据该买家信息分别向厦门路桥工程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路桥物资公司）、厦门路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路桥国贸公司）下单，并在该公司寄出的《钢材购销合同》及收货确认单上盖章并寄回。书面购销合同签订后（或签订前）则由李丁强利用其冠成贸易公司与厦门路桥两家公司长期钢材贸易合作关系形成的信任，先通过其控制的周某1个人银行账户向厦门路桥两家公司为钢材“合同买方”中恒通公司支付保证金性质的“暂押款”，厦门路桥两家公司收到“暂押款”后即根据《钢材购销合同》以含税价发货。李丁强收到各建设工程项目部支付的货款后，将相关款项从其实际控制的周某1个人银行账户转至由许文化实际控制的苏某个人银行账户，又转至中恒通公司实际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再转至中恒通公司对公账户，最后从中恒通公司对公账户付至厦门路桥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完成钢材购销的“货款支付”。厦门路桥两家公司收到货款后将“暂押款”退回周某1银行账户，并先后分别向《钢材购销合同》的名义买方----中恒通公司共开具45份（厦门路桥物资公司15份、厦门路桥国贸公司30份）销售建筑类钢材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中恒通公司），价税合计12982578.69元，发票税额总计1886357.60元。中恒通公司则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约5.5%比例的金额另外支付给许文化、李丁强等人通过“高进低出”方式贩卖钢材暗中获得的“开票费用”共计714041.5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中恒通公司用于向武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司的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共抵扣税款1886357.60元。 4.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支付货款后回流制造资金流假象和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8.5%比例的开票费方式，伙同许文化让厦门佰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佰睿公司）、厦门温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温诚公司）为鸿通公司与一信公司虚开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91份。其中，厦门佰睿公司开具给鸿通公司共192份，价税合计20788606.5元，发票税额3020566.56元；开具给一信公司共75份，价税合计7491059元，发票税额1088444.33元。厦门温诚公司开具给鸿通公司共18份，价税合计1943200元，发票税额282345.3元；开具给一信公司共6份，价税合计700000元，发票税额101709.3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分别被被告单位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用于向武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司的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共抵扣税款分别为3302911.86元、1190153.71元，共计4493065.57元。 5.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为了使被告单位川威公司少交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公司相关人员从被告单位鸿通公司、一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川威公司共计234份。其中，鸿通公司共开具214份，价税合计23708003.07元，税额3444752.41元；一信公司共开具20份，价税合计2171136元，税额315464.2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被告单位川威公司用于向原永定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司的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共抵扣税款为3760216.61元。 2016年7月4日和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卢文煊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分别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和武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卢汉旺、卢华光分别从上海青浦监狱、上海市未成年犯管教所解回到案；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李丁强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武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另查明，中恒通（福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以（2016）闽0824破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宣告破产；福建川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以（2018）闽08破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宣告破产；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依法裁定对被告单位福建川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终止审理。 又查明，被告人卢文煊因涉嫌犯欺诈发行债券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因一审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缓刑，于2018年1月31日被释放，其间共被羁押350天。 再查明，至2019年8月15日，国家税务总局武平县税务局未发现中恒通公司、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及卢华光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有关事宜被行政处罚、补缴税款（不含纳税评估补缴）或进项转出的记录。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相关书证 （一）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相关基本情况等 人员基本信息表、前科劣迹查证经过、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委托持股协议书、公司企业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卢汉旺病历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付款通知书、股东大会及董事会决议等，证实被告单位涉案企业的基本情况、各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的前科查证情况、中恒通公司与川威公司已被宣告破产、卢宝昌代持鸿通公司股权及汪文定代持一信公司股权、被告人履行付款签批手续情况、涉案企业华丰公司与长丰厂相关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汉旺病史、被告人到案经过、涉案企业股权情况等事实。 （二）涉案企业税务、会计资料与银行交易明细等 1.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进项发票认证通过表和销项发票等税务资料，证实中恒通公司、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川威公司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家税务部门申报抵扣销项税额并获得认证通过等事实。 2.中恒通公司与华丰公司相关会计资料，证实中恒通公司让华丰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票等事实。 3.鸿通公司与华丰公司相关会计资料，证实鸿通公司让华丰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票等事实。 4.厦门温诚及佰睿公司与鸿通及一信公司有关往来会计税务资料等，证实鸿通及一信公司让厦门温诚及佰睿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票等事实。 5.中恒通公司与厦门路桥两家公司有关往来会计资料复印件，证实中恒通公司让厦门路桥两家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票等事实。 6.中恒通公司财务账（含银行电子回单、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等）摘录等，证实中恒通公司为虚开增值税专票支付的“开票费用”记录及资金走账情况等事实。 7.涉案企业及企业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明细等，证实涉案企业与被告人李丁强等的银行账户基本信息、以资金走账等方式为虚开增值税专票制造资金流假象、具体资金走账途径、支付暂押款、资金账外流动情况及支付开票费用等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上半年至2015年9月担任中恒通公司集团公司总部财务部的出纳，具体工作内容是公司的资金收付、公司贷款时联系银行提供放贷资金账户等。其直接上级是财务总监卢华光。 公司每天收到的资金都会在第二天早上通过ＯＡ系统发给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等人，每收一笔资金都会在登记时向卢文煊核实清楚该笔资金的性质。公司使用的个人账户包括有其本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张某1（招商）、吴某1（光大）、林某1（光大）、邱某1（光大），还有卢某7、蒙某的账户，卢文煊每个银行基本上都有账户给公司使用。收付款账户有些是中恒通公司的对公账户，有些是给公司使用的个人账户。 公司付款流程是各部门经办人员制作用款申请单—部门领导审批—卢华光审批—卢文煊审批—出纳（其和简某）付款，资金使用时卢文煊是最终审批人，他批完就可以付款。 公司有很多走资金从公司使用的账户支付出去，是按照公司领导卢文煊、卢华光的意思走账的，走账路径由其和简某商量后经卢文煊审批确定，走账公司由卢华光或卢文煊联系。我们出纳每周将收付款情况及相关单据整理给中恒通公司财务部门会计（先后有钟某、卢霞瑛、赖某3等人）做账，他们要录入公司的金蝶Ｋ3财务软件做会计账。 2013年时候，卢文煊叫我们通过上杭华丰公司的账户走账，为了资金安全，卢文煊派其和一个驾驶员下到华丰公司盯着，不知道两家公司是否有货物或劳务交易。 （2）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至2015年11月担任中恒通集团公司资金部出纳，其担任出纳期间资金部就其和赖某1两个人。资金部的负责人是卢文煊，平时都是卢文煊安排工作，有时卢华光也会安排一些工作。卢文煊经常出差，要转账时卢文煊就发短信给赖某1，赖就会安排其填写付款通知书，填好后给卢华光审批，接着给卢文煊最终审批（出差时就先转账，回来补签字）。很多转账都是走资金流，卢华光或卢文煊会协调资金流转工作，转账走资金流的工作都是卢华光安排我们做，但动用这些走账资金都要经卢文煊最终审批。如果转出去的资金没有及时回来，我们会向卢华光或卢文煊报告，他们会协调双方将资金转回来。记得资金部有通过厦门佰睿公司走账，两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是卢华光安排我们做这项工作的，每次走账的时候卢华光都有具体安排从哪个账户转到哪个账户及最终回到哪个账户。动用的资金也是经过卢文煊审批的。 开票不是资金部的工作，听说接受其他单位的发票都是卢华光或财务部的人，付款资金用途中的“开票费用”其是按卢华光说的去写的，我们写单时不知道资金用途都是问卢华光。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7月至2012年5、6月份左右担任中恒通集团公司资金部出纳，之后在资金部做公司融资业务，2013年时赖某1接替其中恒通集团公司总部出纳岗位。其负责中恒通公司、辉顺公司、川威公司、鸿通公司等单位的资金使用统计，掌管中恒通公司、辉顺公司、川威公司的收入，拨付资金给中恒通公司、辉顺公司、川威公司、鸿通公司等，按照卢汉旺、卢文煊要求调拨资金。上述公司都是卢汉旺家族的企业，实际控制人是卢汉旺，卢汉旺生病后由卢文煊掌管这些企业。 贷款要用增值税专票而又不够情况下，其会和卢华光说，卢华光会安排会计开票。每家公司销售比较多而进项发票够时，做账的会计也会报给卢华光，卢华光就会统筹安排进项发票，一般来说老板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之间开具发票就卢华光电话说了就可以了（有一段时间中恒通公司的会计开票曾要求总部出具凭条）。 关联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是框架合同，由财务部制作存档，都有在开具或接受增值税专票，除辉顺公司、川威公司产品交中恒通公司销售外，不知道其他合同是否有实际销售或采购货物。公司的采购合同是其制作的，经财务总监卢华光、老板审核后填写用章申请到人事部盖章。 2010年卢华光就叫我们资金部员工把个人账户给公司过账用，后她又说要用不同的账号可以避免银监局查账，故2014年后其就把两个招商银行的账户给公司过账用。卢华光安排过账资金的走向，会具体吩咐如何走账，一般由资金部的赖某1和简某操作。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7年担任厦门冠成贸易有限公司出纳，公司股东有李丁强与杨春鸿，公司主要是李丁强在实际运作，主要业务钢材贸易也是李丁强在做。其个人在厦门信用社、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兴业银行等开户的银行卡都是给李丁强的公司使用，银行一般也预留李丁强的联系电话。其平时工作就是按照李丁强指令使用公司账户及其给公司使用的账户转账资金，不知道资金用途，每天统计资金收付情况，其没有具体联系钢材的购销客户。其不认识苏某这个人，也不知道中恒通公司、川威公司，但李丁强有叫其转了很多资金到苏某的银行账户。暂押款都是李丁强叫其去转账支付的，李丁强会告诉具体是为哪个公司支付的暂押款，暂押款支付到厦门两家路桥公司后，都会与路桥公司的业务员彭某联系，也会告诉她这些暂押款是为哪家公司支付的。 李丁强有叫其支付暂押款到路桥公司为中恒通公司暂押钢材款，也听李丁强说过川威公司，暂押款退回来时彭某会联系其，李丁强不用其告诉也会知道，因为这些给公司用的银行账户都有短信通知李丁强。冠成公司收寄邮件大部分都是李丁强叫其做，但材料都是他自己亲自装入快递袋子，所以不知道邮寄的是什么材料。其个不会邮寄材料到长汀县给一个姓“欧阳”的人，如果有的话都是李丁强叫其邮寄的，长汀县姓“欧阳”的人寄的快递都是给冠成公司的材料，其收到后都是给李丁强，自己不会看材料的内容。李丁强和其说过中恒通公司及川威公司，应该有邮寄过材料给这两家公司。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开始为一个叫许文生的人做银行账户资金过账工作，做了四个月。许文生说他是泉州晋江人，在长汀县开服装厂。其个人建设银行（6217001880001023967）、工商银行（6212261410000759084）、农业银行（62×××70）的三张银行卡就是给许文生过账用而其本人没有使用过（直到2016年才还回来），银行预留的电话也是许文生报给的电话，其也帮他转账资金。其按照许文生要求及告知的金额转账出去，其曾问过为何要过账，许文生让其不要问那么多，老板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丁强妹妹，不认识苏某，没有给苏某转过账，没有参与厦门冠成公司的经营，其丈夫孙明也不在冠成公司上班或参与经营，据其所知与李丁强没有经济往来。其账号62×××13、62×××76、62×××66的银行卡肯定是给其哥哥李丁强使用了，到2016年或2017年他不做业务了就还回来了，2014年至2015年间苏某账户转至其账户的钱都是李丁强接收的钱，只有他才知道等事实。 （7）证人林某1、邱某1、赖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的银行卡给中恒通公司使用了，不知道卡内资金的性质，不是他们操作转账的等事实。 （8）证人杨某、廖某1、武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厦门路桥工程物资公司在2014年5月至12月间共开具11张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钢材发往闽南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及安溪美好国际社区，该公司没有销售废钢，发票开好后就给业务员（彭某、吴毅锋）；周某1替中恒通公司支付过暂押款。2014年7月至12月厦门路桥国际贸易公司曾销售钢材给中恒通公司，共开具13份增值税专票给对方，彭某、吴毅锋是业务员。货款必须对公账户转到我公司的对公账户，如果客户的对公账户没钱，允许客户私人账户支付暂押款到我公司对公账户作为保证金，等到客户对公账户付完货款后，我公司再把暂押款退还给客户。路桥公司对外签订购销合同都有说明付款方式，一种是货到付款，还有一种是赊销，赊销一般有约定付款期限，过了付款期限未付款的话需要算利息，客户可以通过私人账户转钱到公司对公账户，收取暂押款对该笔货款进行担保。付款单位与合同单位必须统一，待合同单位付款后我公司就将暂押款退还给对方，暂押款的收取和支付具体都是业务员对接，一般同一建设项目由同一个业务员对接。我们公司销售钢材都是含税销售，都必须开具发票，发票开到合同单位等事实。 （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中恒通公司是电话联系厦门路桥工程物资公司业务的，当时其接到电话上一卢姓男子（自称“小卢”），主要是沟通钢材的数量、价格、品牌等。对方给的邮寄地址是福建武平的中恒通（福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是接到中恒通要求把建筑钢材送到他们指定的地点，由其跟提供钢材的公司联系等事实。 （10）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代表厦门路桥国际贸易公司跟中恒通公司做过生意，当时对方是打电话过来接洽的，是一自称姓卢的男子，然后就一直是其作为公司业务员跟对方联系等事实。 （11）证人彭某、卢某1、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作为厦门路桥国际贸易公司业务员卖钢材给中恒通公司，对方是打电话到公司座机联系业务的，说是采购钢材用于工地施工用的建筑钢材，发货地点有厦门、泉州等地等事实。 （12）证人陈某2、余某、张某2、陈某3、陈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相关建设项目的建筑公司员工或项目负责人向现场推销的业务员购买了建筑钢材，有收到货物但没有向中恒通公司或厦门路桥公司购买钢材等事实。 （1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曾向一个来施工现场的业务员购买过钢材，对方给了周某1的银行账户用于结算，总共向这个业务员购买了大概300多吨钢材等事实。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曾向厦门路桥工程物资公司采购过钢材，漳州分公司的林某2曾介绍一个叫许某1的钢材供应商，向对方买过200万元的钢材等事实。 （15）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向李丁强采购钢材是不要发票的，实际双方是以个人名义买卖钢材，价格相对比较便宜，其银行账户支付给周某1的资金都是其向李丁强采购钢材支付的货款等事实。 （1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曾向中恒通公司购买过钢材。其项目用钢材都是向厦门路桥物资公司购买的。李某2作为实际施工方有部分钢材是项目部自己去采购的，具体情况要李某2比较清楚等事实。 （17）证人卓某、庄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的闽南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新都城市广场住宅区工程项目曾转过钢材款到一个叫陈应生的账户，但记得现场推销钢材的不是陈应生本人，陈应生的账户是这个业务员给的。这个项目定额征收，不需要开增值税专票。其没有向厦门路桥工程物资公司采购过钢材，也没听说过中恒通公司。不知道陈应生对应的这个业务员推销的钢材是哪里来的，就是把货拉到工地现场等事实。 （18）证人郑某3、曾某2、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承建项目曾向厦门路桥工程物资公司采购钢材，其项目不需要发票，也有可能中恒通公司到项目部低于厦门路桥公司钢材报价，然后就用了它的钢材。“弘桥四季花园”项目都是由项目部自己负责联系采购，不需要由承建公司进行采购。谢某是项目部的人而不是“弘桥四季花园”项目合同方工作人员等事实。 （1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弘桥四季花园”工程项目部人员，工程用钢材由其决定向谁购买，国企钢材价格浮动很大，其也没有固定的钢材供应商，一般是业务员来推荐的时候谁的价格低就找谁买。其曾于2014年5月、8月各转了两笔钱到周某1的账户等事实。 （2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7年担任中恒通公司采购部统计员，没有在鸿通公司领过工资，汪文定在2012至2014年任中恒通公司采购部部长。2013年以后中恒通公司没有向鸿通公司、一信公司采购过原材料，2013年以前有向一信公司，但没向鸿通公司采购过原材料。所有真实入库的原材料都有在电脑里的来料登记明细表体现。中恒通公司采购原材料时有些会叫对方将发票开到鸿通公司，支付货款时也会通过鸿通公司支付。中恒通公司没有向上杭华丰公司采购过任何原材料，采购部没有经手向华丰公司支付款项，也没收到过华丰公司开具给中恒通公司的发票。其和公司采购部没有采购废钢以外的大批量建筑类钢材，它是生产型企业，没有做钢材贸易。没有听说过厦门路桥两家公司及温诚、佰睿公司，中恒通公司也没有向它们采购过原材料。中恒通公司有向川威公司采购产品，两者之间有内部调拨物资。采购部只核对原材料供应商供货情况、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等情况，具体哪个账户支付货款是财务部的事情等事实。 （21）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上杭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林某7，其于2011年至2015年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销售、财务等全盘工作。 实际上华丰公司没有销售废钢给中恒通公司，但有开具增值税专票给对方。2013年左右华丰公司与卢汉旺、卢文煊谈代加工产品等合作时，对方提出能否开些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票给他们，说他们的进项发票不够，其答应了卢汉旺（主要是卢汉旺和其谈，卢文煊基本也在场），他们两人说开票的事情以后由卢华光与其联系。之后中恒通公司要发票的时候都是卢华光与其联系，卢华光叫其开到哪家公司他们就开到哪家公司，有开过给中恒通公司和鸿通公司。华丰公司与鸿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未销售产品给鸿通公司。中恒通公司支付给华丰公司的开票手续费大约有几十万，具体金额不知道，会计账也没有登记。资金流的事情是其应卢华光要求叫公司财务张某3与对方对接的。中恒通公司给华丰公司打款后没有将资金全部回流，是因为要扣含税费用，按8-9%比例根据税务成本计算等事实。 （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5年担任华丰公司财务部内勤，凭销售部门提供的合同、发货单、对账单曾开过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不清楚是否有实际销售，开给这家公司的发票数量比较大，一直都是林某3叫其开发票到这家公司的。刚开始一二次开票时卢华光会打电话给林某3，后来是卢华光直接打电话给其开票，其接到电话后会向林某3报告，林某3都会同意开票给中恒通公司和鸿通公司，开出的专票一般邮寄到龙岩卢华光上班的地方等事实。 （2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恒通公司的会计，金蝶Ｋ3财务软件可以查找到2012年以来中恒通公司会计记账情况。中恒通公司接受华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票56份，总共支付款项7366792.20元，实际多支付货款1089632.20元等事实。 （24）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左右开始在中恒通公司担任物资管理科副科长，在仓库实习，2013年下半年开始至2015年11月间担任中恒通公司财务部成本会计（2015年5月至11月还兼任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会计，之前是钟某做的）。 进项发票都是卢华光直接提供给我们会计做账的，有进托人把发票从龙岩捎下来有时直接交给我们会计，此外最多附一张合同，但基本上没有附合同。不知道是否有实际采购货物。我们会计收到进项发票后要按照上面记载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制作过磅单及入库单附会计账，这些过磅单及入库单都是根据一个电脑软件做的，上面的签字都是做单的会计交财务部内部人员依照实际采购入库的人员名字冒签的。 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开具的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卢华光吩咐我们会计按照进项专票的金额开具销售发票，进项购买的货物是废钢，销售开具的专票也是废钢。卢华光还交待我们开出的专票货物销售价格要高于进项货物的单价，她吩咐我们将销售发票开到哪家公司我们就照办，一般是中恒通公司、川威公司。卢华光每月会交代我们会计当月的税负是多少，由我们据此反算单价，然后根据税负、进项金额、废钢重量、单价计算需要开出的专票金额、废钢重量及单价，然后按照计算出的金额、重量、单价开出销售专票，我们每个月都要将税负报给卢华光。 开具销售发票是我们会计按照惯例制作的出库单据，都不是实际出库数据。支付进项发票的货款时出纳会拿付款单据给我们会计做账，没有付款单据就挂应付账款。支付及收取货款都不要会计审核，我们都不知情，都是按单做账。不知道鸿通公司及一信公司的办公场所在哪里，会按之前会计账里公司员工名册制作工资表，但工资表上的签名都是找人代签的，这些表上的人员也没有领到工资。中恒通公司有成本会计、销售会计、总账会计（费用会计）三种会计。采购部入账的原始凭证都移交给成本会计做账，月底时三种会计的原始凭证放在一起装订成册。其是成本会计，销售会计是龙岩总部的卢志娟，总账会计是钟某等事实。 （2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担任中恒通公司会计，具体是做资金账，2014年11月开始回到中恒通公司担任资金账会计，兼做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会计账，2015年担任中恒通公司的成本会计，不再兼任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会计。 其兼任鸿通公司、一信公司会计期间，所有的销售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票都是卢华光邮寄或捎带提供给中恒通公司财务部，后交给其做账。做账的过磅单、入库单都是其按照财务部长刘某2要求制作的，我们延续以前会计做账的做法，都不是正式的过磅入库单据。过磅单不需要人签字，入库单上的审核、采购、制单标上都是制单人随便找同事代签或自己冒签同事的名字。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实际是中恒通公司的，不知道这两家公司是否有生产经营。其兼任这两家公司会计时，由其负责申报税收，包括进项发票认证也是其上网认证的，后来接手的是兰某，上手是黄树文。鸿通公司、一信公司人员工资表上的签字大部分是冒签的，也没有实际发放工资。两家公司的进项发票大部是卢华光提供的，刘某2有时也会提供，这些增值税专票都是购买废钢的，每次只收到发票，没有其他附件。都是卢华光或刘某2叫我们会计开具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销售专票，每次开票时卢华光或刘某2会告诉其开出发票的金额及客户名称，刘某2和黄树文都曾告诉其这两家公司的税负控制在1.3左右。销售发票开具后就制作出库单及过磅单，单据上的签名也是其找人代签的，没有实际货物过磅及出库。这两家公司销售发票的购货方印象中都是中恒通公司与川威公司。 2014年11月其回到中恒通公司工作时，知道该公司有两套账，一套是依据公司的进项、销项发票由总部的财务人员做的外账，还有一套是依据真实的出入库单据及过磅单由中恒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做的内账。刘某2说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汪文定弄来的。公司用款审批单上的“开票费用”是指财务总监卢华光或汪文定向人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票的费用。兼任鸿通公司、一信公司会计期间，卢华光发过一次厦门佰睿公司的发票扫描件给其认证，但过了两个月还未收到原件，其以为是真实业务开给公司的发票，就按上面的联系电话打过去询问对方，但对方听到其问发票的事情就直接挂断电话，没几分钟卢华光就打电话质问其为什么要联系对方，然后解释说是她自己忘记叫人把发票带下来了。 做鸿通公司、一信公司账期间报税都是根据卢华光提供的发票及叫会计开出的销售发票来申报。中恒通公司的开票费用都是卢华光安排总部出纳付钱，总部会计做账的，都不经武平公司财务部。其会在2015年12月的用款申请单上签字是因为当时总部财务部撤掉了，卢华光也搬到武平公司办公了。当时是卢华光在电话上指示我签字的，签字后想来想去觉得这个事情不对，就进财务系统查看了开票费用的账，从上面制单人可以看出历史以来开票费用都是公司总部财务人员在处理的，武平公司的财务人员不知情，所以当时就把里面类似的账目复制出来一起交给警官了。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开票费用都是卢华光打电话给刘某2，刘某2就直接跟出纳讲要付钱，由出纳做付款申请给刘某2签字付款，次月才给会计做账的。非实际采购材料的发票我们都不知道，只有卢华光才知道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进项发票，卢华光会安排人带到武平公司财务部，但都没有移交手续。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上杭华丰公司曾开具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票给鸿通公司，价税合计6897221.20元等事实。 （2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9月至2016年2月担任中恒通公司的物资管理部的仓管员。原材料到后我们根据供应商的发货单验货、签字，在过磅单上签字，根据验收情况制作入库单，然后在入库单上收货栏签字，提交物资管理部主管审核签字，入库单白黄色联留存仓库，红色联入库单和发货单、过磅单交给采购部的统计员何某1，这样就办完了入库手续。中恒通公司的原材料入库、成品出库都要经仓管清点验收。 2011年开始中恒通公司为了达到上市销售量，需要做虚假的原材料入库单，财务人员经常拿了一叠虚假的入库单给仓管员签字，这些入库单都是鸿通公司销售废钢给中恒通公司的，还有一部分是其他公司虚假销售的原材料入库单。这些假单在仓库没有留存，而且真实采购入库的物品数量、金额、品名等情况在采购部的统计员处都有列入统计。其负责的仓管环节没有为鸿通公司销售原材料给中恒通公司作过真实入库。如果其有在鸿通公司销售原材料给中恒通公司以外的公司出库单、发货单上签字的话，这些出库单都是虚假的，都是兰某等人给其签字的，实际上都没有其经手出库。不知道鸿通公司内部情况，该公司没有发工资给其，其也没有在鸿通公司工作过等事实。 （27）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至2015年10月担任中恒通公司出纳、总账会计，在公司总部财务部工作，负责公司的内账工（管理账），其下任是钟某。其做账的资料都是公司总部资金部提供的，资金部负责人是赖某1，手下有一个员工叫简某。 其登记过开票费用，就是中恒通公司开了发票给别人，别人要支付开票费用给我们公司，相应的别的公司开了发票过来，我们公司也要支付费用给对方。其在做公司总账的时候出现过苏秀梅、林某3、苏某、汪煌华、沈赛菊这些人的名字。知道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川威公司、辉顺公司是老板卢汉旺控制的公司。中恒通公司财务软件记录的分录序时簿里摘录内容体现支付给上杭华丰公司开票费用、资金走账情况等，走账都是赖某1、简某去操作，之后把相关单据给我们做账等事实。 （2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的亿晟贸易公司中卢文煊的弟弟卢某7占股20%，该公司销售废钢是其直接与中恒通公司的汪文定联系。其个人及公司与上杭华丰公司都没有业务往来。曾在厦门光大银行开过账户，一直给中恒通公司使用，是中恒通公司经营贷需要。亿晟公司没有资格直接开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其叫废钢供应商吴某2将增值税专票直接开给中恒通公司，但其不知道吴某2是从哪家公司开的票等事实。 （29）证人汪文定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任中恒通公司采购部主管，2013年任总经理助理，2014年任总裁助理。中恒通公司收购一信公司前卢文煊就是否愿意担任法定代表人事宜征求其意见，其与中恒通公司签订了代持协议，约定其代持一信公司90%股份，但其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从未在一信公司工作过，也未参与一信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一信公司就是个空壳公司，内部没有设置机构，办公室也没人上班，但有会计账。 2011年至2014年底中恒通公司的采购全部由其负责，采购流程包括：筛选确定供应商—报总裁卢文煊确定—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发采购计划—供货商供货—物资管理部签收入库—入库单送采购部审核—财务经理刘某2及总经理王某1审核签字—入库单交财务部兰某做账。采购货物的发票一般随货交采购部，有时是邮寄到采购部，发票在采购部登记造册移交财务部兰某，移交清单当时是何某1负责保管。 没有提供过进项增值税专票给一信公司，但曾提供过湖南凯风公司、龙岩红发公司、龙岩龙邦公司、江西南城应堂公司四家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票给鸿通公司，鸿通公司有向上述四家公司采购过废钢。鸿通公司自己没有仓库，就放在中恒通公司仓库，货款也是中恒通公司财务部支付。其是根据财务总监卢华光或总裁卢文煊安排以鸿通公司名义采购废钢的，每月20多号时，卢华光或卢文煊都会打电话口头和其说中恒通公司或鸿通公司需要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票，其就会安排采购部采购多少金额的原材料，也叫供应商开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票过来。其在采购部时没有以一信公司的名义采购原材料，其担任一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后与中恒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川威公司、一信公司、辉顺公司、鸿通公司等实际控制人都是卢汉旺、卢文煊。 其接手采购部后，所有的废钢供应商都是其开发谈下来的。2014年以前的废钢供应商大部分有提供增值税专票，大的供应商像吴某2、陈漳龙等都没有提供专票，都是以不含税的价格采购的废钢。亿晟贸易公司是中恒通公司的福建销售总代理，这家公司也会销售废钢给中恒通公司。其在采购部时大部分是其向供应商催要发票，2015年时采购部长是吴伟生，直接向卢文煊负责，没有人分管。2015年底其从江苏回来时中恒通公司的进项发票不够，公司负债很多，卢汉旺想重整公司就要求其把尚欠货款的供应商的销售发票全部补齐全来，其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处理补齐发票等事宜。 2015年公司会计账本中收款单位为吴某2的用款申请单用款事项是“开票费用”，书面意思应该是支付给吴某2的开具发票税点，就是吴某2提供发票给公司，公司支付税点给吴某2。其在采购部时没有经手过吴某2的发票，可能是卢汉旺单独找吴某2谈了补发票的事，反正其找他谈时没有谈下来。 2013年时在卢文煊要求下，资金部的赖某1和其一起去银行办理了光大银行、厦门银行各一张卡，这两张卡资金部用到2016年，我弟弟汪文淳也有一张信用社的卡给中恒通公司使用。资金部当时由卢华光和卢文煊两个人管。中恒通公司采购部的何某1与财务部的成本会计对接原材料采购情况，每个月都要对账。其没有经手从龙邦公司、龙岩亿晟公司、南通基伟宏图公司、厦门佰睿公司、厦门温诚公司等公司采购了废钢或原材料等事实。 （3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担任中恒通公司常务副总，这期间中恒通公司当时有三条铸造生产线和八条机加工生产线，管理正常，产量很足，不需要别的公司代加工，中恒通公司与上杭华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向对方采购过货物。吴某2是公司的废钢供应商等事实。 （3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上半年至2015年9月间担任中恒通公司武平公司财务经理。材料成本会计及总账费用会计由兰某与钟某轮换做，出纳一直是朱生荣。卢汉旺控制的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会计账都是中恒通公司的会计在做，不知道这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有谁。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资金支付由中恒通公司总部负责，但财务单据会交给我们做账。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做入会计账的增值税专票大部分是武平公司采购部提供的，总部有时了会捎发票下来，具体要做账的会计才知道等事实。 （3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销售过废钢给中恒通公司，其于2014年时绕过亿晟公司直接与中恒通公司的汪文定联系，以个人名义向中恒通销售废钢，汪文定调离采购部后其就与吴伟生联系了，其于2016年时候才开始以漳州太昌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名义销售废钢给中恒通公司。 销售给中恒通公司的货物都是运到武平县十方镇中恒通公司交货，有过磅单及对账单等。其以个人名义销售废钢时没有提供过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等事实。 （33）证人卢宝昌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3月接任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是代卢汉旺持股，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获相关报酬。至2016年才知道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中恒通公司人中兼任。其与鸿通公司相关的仅是中恒通公司要还贷，以鸿通公司名义向十方信用社贷款990万时，在贷款文书上签字。在赖某1要求下曾办过光大银行厦门分行的卡给公司过账使用。 （34）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中恒通公司的卢汉旺打电话问能否先开100多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票给他，然后再供货给中恒通公司。卢汉旺打电话后中恒通公司姓卢的财务打电话给其，说具体开票事宜由两厂财务对接，至于卢文煊有无打电话给其并参与开票的事其记不清了，其作为长丰厂总经理都是和卢汉旺联系，应该是卢汉旺打电话叫其开票的。后其叫公司财务黄某3去开1800060元的16份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 中恒通公司的卢文煊叫其把1800060元的货款转还给他公司，但中恒通公司的财务主管具体交待说这笔钱以购买原材料的名义先转给鸿通公司，然后他们会处理，实际上长丰厂没有向鸿通公司购买过任何原材料等事实。 （3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按照林某4要求交待出纳开具了16份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还将180万元的货款转到鸿通公司对公账户的，好像有说买废钢材料，后来又没有发生废钢交易业务，林某4也没有追索这笔款项，就一直挂账等事实。 （3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1996年至2014年8月担任长丰厂出纳。2014年3月根据总经理林某4安排，由销售部报数据给财务部，然后其根据该数据开具了16份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是公司财务部负责人黄某3根据林某4指示叫其开的，并且进行了抵扣。2014年3月24日长丰厂财务部分六笔共转账180万元给鸿通公司等事实。 （37）证人卢某2、陈某5、王某2、温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不清楚长丰厂开具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的事情等事实。 （38）证人邱某2、蒙某的证言，证实应卢文煊要求将个人信用社账户借给中恒通公司使用，不清楚该账户内资金用途等情况。 （3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被盗，不知情厦门佰睿公司的情况等事实。 （40）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被用于注册了厦门温诚公司等事实。 （4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为沈某1办理信用卡，将沈的身份证挂靠了一家从事金属材料方面业务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事实。 （4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知情厦门佰睿公司变更登记的情况等事实。 （43）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办理厦门温诚公司变更登记手续的中介，曾叫洪某将客户的身份证原件给过一个姓田的客户，这个客户说他朋友需要人挂靠公司的法人等事实。 （44）证人蔡某1、曾某3、蔡某2、蔡某3、肖某、张某4、何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的个人银行卡账户被用于资金过账等事实。 （4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代理办理了厦门温诚公司变更登记的情况等事实。 （46）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其不是厦门佰睿公司的股东等事实。 （47）证人伊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时其朋友戴良臻成立了厦门佰睿公司，叫其帮忙做挂名会计，帮忙申请认定公司一般纳税人及申领增值税专票等事实。 （4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知情厦门佰睿公司的情况等事实。 （49）证人吕某、张某5的证言，证实帮厦门温诚公司代这增值税专票等事实。 （50）证人沈某2、陈某6、黄某4、何某3、张某6、卢某3、张某7、林某6、陈某7等人的证言，证实其银行卡被借用于资金过账等事实。 （51）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其用妻子廖伶利的银行账户（62×××83）帮“田总”转钱至沈某2等人的账户等事实。 （52）证人赖某4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何某2、沈某2等人，其与对方的资金往来是“田总”安排其转账的，具体转账几笔记不清楚了等事实。 （5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替在长汀县开霞飞服装厂的许文化开车，两次到中恒通公司找女的卢总。第二次去龙岩是找姓卢的要钱，因为对方不接电话。其认识蔡长安，双方有经济往来，收款时用的是许文化提供的账号。许文化做生意资金不够时会让其帮忙借钱，其就向蔡长安借。其认识曹某、曹荣昌。其自己没有使用手机号码来收发快递，如果有的话可能是许文化做的等事实。 （5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做布料生意，与许文化使用的银行卡之间有资金往来，其记不清是什么钱了等事实。 （55）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夫妻认识许文化，妻子孙某2会借钱给别人等事实。 （5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布料市场做布料生意，隔壁店老板做生意时偶尔会用其ＰＯＳ机刷卡，次数大概有7-10次，其收到钱后都会把钱转给隔壁店老板。不知道孙某2的银行账户与其ＰＯＳ机的消费记录是什么回事等事实。 （57）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其银行卡给姓欧的人使用，不认识苏某，也不知道厦门温诚公司与佰睿公司等事实。 （58）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其银行卡给其哥哥张某9使用，不认识苏某等事实。 （59）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张某8的建设银行卡是其在使用，不知道邱某1与他生意上没有来往，其把这笔钱还给许文化，许文化要求其转到这个账户上的等事实。 （6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提供银行卡为许文化有偿转账等事实。 （6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苏某，收到从苏某账户转来的钱是欧某借给其的等事实。 （62）证人卢宝昌的证言，证实川威公司老板是卢汉旺，公司股份由张某10和吕小梅代持。2013年前后总经理分别是王某1、卢某4，财务是中恒通集团公司财务总监卢华光直接管，其负责采购时（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均没有从鸿通公司、一信公司采购废钢。川威公司生产所需要的废钢主要从红发再生公司、龙岩亿晟公司及部分分散户处采购，采购款由财务负责其没有管这方面的事情。 鸿通公司是卢汉旺的公司，其替卢汉旺代持股份且是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地址就在中恒通公司里面，没有实际的工作人员，财务账是中恒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做的。以前不知道一信公司（由汪文定代持），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中恒通公司后才知道这家公司。公安民警出示的川威公司内账资料中的进货单、收料单等都是真实的，不清楚外账资料为什么会体现废钢供应商有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增值税专票财务栏下的王启宏当时也是财务人员，当时川威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是陈某1，不知道川威公司的会计账是谁负责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套账等事实。 （6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至2015年底在卢汉旺实际控制的川威公司上班做会计，川威公司财务实际负责人是卢华光，她任集团公司财务总监后，川威公司的财务一直还是卢华光负责。川威公司生产所需要的资金、原材料进货、产品销售均由中恒通集团公司负责，川威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生产单位。支付废钢货款不要通过其，都是中恒通集团公司上面直接支付，川威公司的对公账户、网银都在中恒通集团财务那里。川威公司的外账不一定可以真实反映公司财务状况，要内账才是真实的。这些有关废钢由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票是否真实和是否有实际交易其不清楚，这些发票都是中恒通集团公司提供给川威公司入账的，这些发票有些是采购拿来的，有些是卢华光负责的中恒通集团公司财务中心邮寄下来的，都是卢华光要求这样做账的。其不知道卢华光为何要求川威公司做外账，外账大部分是永定高陂人王某5做的，内账记得是永定坎市人卢新兰做的。卢文煊没有参与管理川威公司等事实。 从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票给川威公司是卢华光决定的，至于为什么这样开票是中恒通公司的规划问题，我们不清楚也参与不了，只是按照集团公司安排去做就可以了。这些专票体现在川威公司外账，发票内容是不真实的，相对应的入库单、过磅单均不是真实的，入库单里的采购“张辉”其实是张某10，仓管和制单“陈素琴”其实是川威公司仓管陈淑琴。按照卢华光要求将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入账，卢华光说没有入库单补齐入库单入账，所以这些入库单一般都是做账的会计按照发票内容制作的。大部分是专职会计制单，以前是王启宏制单，后来应该是王某5，发票较多时其也有帮忙制作入库单。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票均是卢华光交待别人寄下来，或搭便车捎下来，偶尔卢华光自己也会送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增值税专票到川威公司，其收到这些发票后就转手交给公司会计入账，这些都是卢华光交待的。其配合公安民警和破产管理人调取公司外账时发现，一信公司开具了20份，鸿通公司因缺2013年度的发票，还有100余份，发票金额记不住了，这些增值税专票基本已经进行抵扣等事实。 （64）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5月至2016年5月任川威公司出纳，老板是卢汉旺，卢华光负责财务，采购先后是卢宝昌和张某10，物资先后是张某10和简兆坤。不知道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卢华光当集团公司财务总监后，照样还管川威公司的财务。 川威公司是中恒通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所需要资金均由中恒通集团公司下拨，集团公司要川威公司账户也会将U盾带走，其手上的网银支付的都是小额的。不懂川威公司为何有两套账，也知道有增值税专票的账是谁做的。其没有在川威公司看到过卢文煊的名字。卢汉旺很少来川威公司，卢华光比较有到川威公司等事实。 （65）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析8月到2015年8月担任川威公司生产副总、总经理，2015年9月至2017年担任中恒通公司生产副总。川威公司的老板是卢汉旺，法人代表是张某10，财务是集团公司财务总监卢华光直接管，采购和人事是卢宝昌管，物资部是张某10负责。川威公司的财务和采购均是中恒通集团公司直管，但物资出入库是其管理。其从2013年接任川威公司总经理时印象中没有鸿通公司、一信公司供应废钢给川威公司。不知道川威公司账内为什么会出现大量从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开具给川威公司的增值税专票等事实。 （66）证人卢某5的证言，证实川威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其弟弟卢汉旺，其以前挂过和董事长，实际上其没有股份，也没有真正到川威公司工作和领过报酬。川威公司的管理人员均由卢汉旺说了算，经理经常换人。鸿通公司、一信公司都是卢汉旺实际控制人的公司，一信公司是向卢仲雄购买的，不知道这两家公司的人员结构及是否开具增值税专票给川威公司等事实。 （67）证人卢某6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某4认识卢汉旺的，川威公司是卢汉旺实际控制的公司，卢汉旺也是这样跟其说的，中恒通公司也是卢汉旺实际控制的公司，他以前也讲过中恒通公司都是自己主抓，且他性格也是这样的，公司什么事情都要问过他，都要他点头。其在中恒通公司的部分股权实际是债转股，是卢汉旺提出来的方案，直到2015年12月23日中恒通公司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才不再持有中恒通公司的股份，王某4也差不多这样的情况。其从来没有参与中恒通公司、川威公司的经营管理等事实。 （68）证人卢某7的证言，证实其占亿晟公司20%股份，公司法人是吴某1，他占80%股份。2014年时卢汉旺叫其去开银行账户给川威公司使用，还办了网银，短信通知业务用其自己的手机号码办的，川威公司姓廖的女财务打电话问网银验证码时才知道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给公司用了。应卢汉旺要求，其还叫赖某4、张某7、卢某3开了银行账户给中恒通公司使用等事实。 （6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借了钱给卢汉旺对方一直没还，后来和卢某6一样，无奈接受卢汉旺提出的债转股的事实，但中恒通公司又没给股权证明，所以在2015年12月23日召开董事会时同意其退股，故实际上其在中恒通公司是没有股份的，也没有参与实际生产经营。据了解和卢汉旺自己也说，中恒通公司和其他众多子公司运营都要卢汉旺说了算，特别是财务这一块，因为他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等事实。 （7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担任川威公司会计，主要替公司报税（含抵扣税款），还有就是将公司主管、办公室、采购部门等部门交给其的相关票据做入公司的电脑账，并装订相关会计凭证。增值税专票等票据记得有部分是陈某1给其的，有部分是采购部给其的。公司财务日常是陈某1负责，他是财务部副部长，部长是谁不知道。是陈某1交待其做川威公司外账的，专票入库单也是他给的，他叫其拿专票认证后入账，2015年3月以后的专票均已入账。 其没有管川威公司具体的银行账户，公司资金往来也不是其管。其做账时看到过鸿通公司的名称，是提供废钢发票给川威公司的，没看到过一信公司的发票，2015年3月以后川威公司的《抵扣凭证汇总簿》和会计凭证均是其做的等事实。 （71）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川威公司是其舅舅卢汉旺自己的公司，其代他持股挂名，公司运作实际是中恒通集团公司的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等人决定。其负责公司所有物资出入库，川威公司采购原材料物资都是先到货后开票，成品先出库，发票后面给。其在川威公司时鸿通公司、一信公司没有供应过废钢，听卢宝昌说过鸿通公司是经营废钢的，没听说过一信公司。2015年以前川威公司每月采购废钢在800-1000吨左右，消耗量也差不多。川威公司欠很多外债，打官司怕有些钱被冻掉，就用了卢某7的个人银行账户来走账。川威公司的财务应该是卢华光负责，陈某1是财务部副部长，一般接待银行、税务部门，至于做账应该是卢华光交待的等事实。 三、被告单位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单位鸿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卢宝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仅是在2011年间始替卢汉旺个人挂名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代持公司股份，不清楚鸿通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也不清楚中恒通集团公司的情况等事实。 （2）被告单位一信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汪文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仅是在2012年11月后替中恒通公司挂名一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代持公司股份，不清楚一信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等事实。 （3）被告人卢汉旺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为中恒通公司董事长，负责全盘工作，曾任命卢文煊为总裁负责具体经营管理，还任命卢华光为财务总监。卢华光在集团总部上班，管理总部及下面公司的财务部门。整个集团公司的资金都是卢文煊负责管理，财务部门要使用资金都要请求卢文煊，只有公司没钱时卢文煊才会向他要钱。财务总监本应对其负责，但实际上也是卢文煊在管理。中恒通集团下的子公司股权挂在自然人亲戚名下比较好做账，比较安全。成立或收购鸿通公司等是为了便于开发票给中恒通公司（解决采购废钢没有发票的问题），具体如何开具及税务上的事情要卢文煊、卢华光两人才清楚，经营上的事情都是他们两人在具体处理，其没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票的事，各公司的资金使用需要卢文煊、卢华光签批后才行，不需要董事长审批。 认识上杭华丰公司的林某3，具体业务联系都是卢文煊去处理的。鸿通公司与一信公司都是中恒通公司的，卢文煊总负责经营，不知道厦门路桥两家公司是什么来头，都是卢文煊处理的事情。2014年5月开始生病后集团公司的事情都由卢文煊掌控。集团公司总部总裁办保管有一枚中恒通公司的印章，使用公章都要总裁审批后才行。卢文煊是在2015年9月还是12月份离开中恒通公司的，记得前一天就处置中恒通公司召集了卢某5、王某4、卢文煊、张芳辉、汪汉钦等人开会形成了分股协议，开会开到凌晨四点多，第二天卢文煊就不辞而别，没有交接，也联系不上。不知道川威公司为何会出现两套账及将这些增值税专票通过税务部门抵扣的事情，也没有指示上华光或其他财务人员建立两套账等事实。 （4）被告人卢文煊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12月任中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2014年4月卢汉旺把其聘回公司后就一直没有公司股份（2008年中恒通公司成立时曾投资200万元，2009年退出股份），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离开中恒通公司交接工作，2015年3月后在厦门华翌酱担任项目经理，2016年12月开始与张芳辉一起协助中恒通公司的破产重整工作。 中恒通公司的关联公司包括中恒通汽车部件销售有限公司、鸿通公司、一信公司、东信公司（后变更为辉顺公司）、川威公司等，这些都是卢汉旺实际控制的公司，都是委托别人代持股份。这些关联公司除中恒通（江苏）公司及厦门时代工匠公司外，其他都有开展经营活动。 卢汉旺以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川威公司、辉顺公司等由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设立一个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中恒通集团公司，集团公司设董事长（没有董事会），由卢汉旺担任，负责集团公司的全盘工作。董事长下面设立财务总监，2013年初到2015年其离开中恒通公司都是卢华光担任。2012年卢某5担任总裁，之后卢汉旺担任总裁，其任副总裁，2014年初其开始担任公司总裁（卢汉旺患病期间的2014年6月至12月由其全盘负责）。财务总监管理的部门有资金部和上市办。各子公司有一套独立完整的机构，其具体分管总裁办、销售公司，掌握集团公司的资金收付情况及资金调度。各个子公司使用资金时提出申请，经财务总监及总裁审批后下拨到子公司账户。 公司有开票费用支出，原子公司采购原材料时很多供应商是个体户，都没有开增值税专票到公司，2011年时卢汉旺打算将集团公司上市，因而要求公司的采购也要正规化，在卢汉旺要求供应商提供发票后，其也就要求各子公司的采购部与原材料供应商对接，要求没有收到发票的不予结算，在供应商从其他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票到公司后，公司就要补开票费用给个体户原材料供应商，具体多少费用由下面公司采购部与供应商协商确定，集团公司没有说过开票支出的票点。后期认识的个体户原材料供应商有卢仲雄和叶德锁夫妇，卢仲雄都是不含税价格供应废钢的，没有支付开票费用给他，叶德锁夫妇的一般是补七个点的差价给他们；陈漳龙、吴某2曾开发票或增值税专票到公司，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家公司开发票到我们公司的。 知道吴某2有开增值税专票到中恒通公司，但他是汪文定开发的客户，具体情况要汪文定才知道。听卢汉旺说过苏某，好像是厦门那边人，说是帮公司包装上市。 每个子公司每月底都要将采购、销售计划上报到财务总监处汇总，之后财务总监制作资金需求计划，这些计划做好后由总裁、董事长、财务总监三人商议，最后由董事长拍板决定后执行。资金、发票等由财务部门的人员督促执行，其重点抓销售。除集团公司正常的资金支付（电费、工资、税收等）硬性支出是其直接审批以外，其他如采购、资金等均要请示卢汉旺同意后其才会审批下去。中恒通集团在龙岩市范围内的全部子公司在税收方面都是财务总监在统筹。财务总监制作的资金需求诸包含了税务、税负计划，而该计划会体现采购进项情况、销售情况，如果销售大于进项，就要调整，调整的办法就是叫供应商欠公司的增值税专票开过来，或提前开过来。集团公司总部的出纳2011年时是张某1，2012年到2014年底是赖某1，协助赖某1工作的是简某。中恒通公司采购原材料时，支付的货款和发票的税点是分开的，后者叫做费用开支，也叫采购费用。采购费用的流程是采购部申请—子公司财务部审核—子公司负责人审核—总部出纳及财务总监签字—总裁签字（按公司财务制度实际上不要总裁审批了可以支付），所有支付采购费用都要入库资料支撑及卢汉旺指示才可以支付。进项发票与原材料入库资料的金额、数量、单价是一致的，但有些供货单位会不一样，因为原材料经销商与开增值税专票的不是同一单位。 其任集团公司副总裁时，资金这块由卢华光汇总后通过集团公司OA文件传输系统分发给董事长和其，董事长会召集其和卢华光对资金运用进行研究，最终由卢汉旺拍板决定。其全盘负责集团公司时都是沿用卢汉旺在位的惯例支付货款及开票费用的，在此期间从未开发或联系过供应商或开发票公司。 货物不是对方公司销售又开了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时，对方公司就会要求我们将发票体现的货款先支付给对方，然后对方再将货款转还给我们公司，形成票、货、款一致的假象。具体操作是供应商提供对方公司的联系人、货物品名、数量、单位、金额、开票费用给采购部，采购部将这些情况报子公司财务部，再往上报财务总监处，财务总监会将情况报告给其和卢汉旺，卢汉旺拍板决定同意后，集团公司的出纳填写用款申请单，再由财务总监和其审批，卢汉旺拍板决定的我都会审批。2013年前公司支付的开票费用由卢汉旺直接与原材料供应商（包括开票公司）商定开票费用，2013年之后都是由采购部与供应商商定票点，然后逐级报子公司财务部、财务总监、卢汉旺决定，再由财务总监与其在用款申请单上签字执行。2013年之后支付给开票公司的票点一般是增值税专票价税合计金额的6-8%之间。鸿通公司与一信公司就是按照2013年之后的模式确定开票费用的。记得没有供货就开票给中恒通公司的包括叶德锁开的龙工某公司、陈漳龙找的一家厦门某公司（好像是国企），吴某2这个有找的开票公司比较多，但其记不起公司名称。2014年至2015年基本上是吴某2供货（废钢）的，他做的量比较大，其他还有一些零散的记不起来了。吴某2开具增值税专票都是汪文定对接的，据其他供应商反映汪文定还从吴某2每销售一吨废钢中抽取100-200元回扣。中恒通公司使用的钢材主要是从供应商处购买，从正规厂家定制采购的话成本很高，供应商很多，少说也有二三百家。 知道上杭华丰公司的林某7、林某3父子，曾听卢汉旺说过向华丰公司采购废钢的事，还叫汪文定和卢华光与华丰公司对接，与对方的所有业务都是卢汉旺与林某7及他的大儿子商谈的，对方没有实际销售废钢给中恒通公司，支付给对方的开票费用及过账资金都是卢汉旺同意后其才签批出去的。其审批类似支付给华丰公司的资金用途有三种情况（三种情况都有）：第一种是华丰公司没有供货而是其他供应商供货给中恒通公司，供应商让华丰公司开票给中恒通公司，中恒通公司将不含税货款支付给供应商，把开票费用支付给华丰公司；第二种情况是华丰公司有真实销售货物给中恒通公司，则公司将含税货款支付给华丰公司；第三种情况是中恒通公司向其他原材料供应商采购了原材料，但供应商未开票给中恒通公司，就叫华丰公司开票过来，中恒通公司就要将开票的税点补给华丰公司，而且还要把华丰公司开票价税合计金额从中恒通公司转到华丰公司过账，然后又转回中恒通公司。双方有真实交易，最多只付了几万元的样品费用。后期其经常出差外地，大部分单据是卢汉旺通知支付出去后其回来再补签字的，故具体业务情况不清楚。其于2013年下半年就知道华丰公司实际没有供货给中恒通公司，当时卢华光还和其说没有供货开票过来原则上是不行的，但老板如何决定就如何做，后续要把业务开展起来，支付给华丰公司的大部分款项都有回流给中恒通公司，付款单上都附有个体户供货的相关单据。 鸿通公司与一信公司没有专职人员，这两家公司起贸易作用及上游供货商作用，其财务挂在中恒通公司财务部，业务开展挂在采购部（2011年至2015年后都是汪文定在负责），采购的废钢直接由中恒通公司入库，销售也由中恒通公司出库，原始出入库单都存放在中恒通公司，在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会计做账时就会按照发票体现的开发部再次制作入库单据。2014年底后中恒通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是詹根富，之前的负责人是刘某2，何某1是公司的统计员。鸿通公司是2008年左右成立，目的是为了向中恒通公司销售废钢，节省成本，2012年国家取消废钢免税政策后，中恒通公司需要大量贷款，就以鸿通公司作为中恒通公司的上游供应商办理银行贷款受托支付单位，因该公司是卢汉旺直接控制的，贷款资金也就安全，之后可以调拨使用。一信公司是2013年初向卢仲雄收购的，目的也是作为中恒通公司的上游废品供应商办理银行贷款受托支付单位使用，这两家公司都是为中恒通公司服务的，不对外经营，它们的采购销售都是汪文定负责的采购部在管理。鸿通公司、一信公司与川威公司的个体往来其没有参与，开具增值税专票的事情都是卢汉旺安排好后交待财务去做的。其从来没有处理过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事务，这两家公司没什么事，有事就是财务的事。 其个人银行账户有给公司使用，这些银行卡除工行工资卡外，其他的4张工行卡，邮储银行、信用社、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海峡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卡都放在集团公司总部出纳处保管使用，直到2017年2月由公司破产管理人归还。资金使用都是卢华光或卢华光和卢汉旺商定了用途后才叫其签字的，是事后补签。 以前每年底公司要进行审计时，卢汉旺都会拿一批的材料给其补签字，还要求倒签日期，在此期间看到过厦门路桥工程物资有限公司的名字。没有接触过起诉书指控的两家厦门路桥公司、佰睿公司、温诚公司的工作人员。记得以前卢华光、卢汉旺有说过一个问题，经营总量是平衡的，即采购进来的货物量和销售量是相等，但这个过程中存在一个实际问题，提供材料的供货方有可能无法提供发票，那就需要由其他公司作主供货方来开具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根据税务规定，我们公司就需要与开具发票的公司之间走一个资金账，即先根据票面金额转账给对方，之后再将资金通过私人账户转回公司相关账户，具体操作由财务部门与采购部门在负责。 2014年2月21日中恒通公司与永定长丰厂签订购销合同，签订合同的事有向卢汉旺汇报过，卢华光也应该知道，长丰厂有生产二三万元的货品给中恒通公司，两家公司没有实际交易。一次集团公司开月度经营例会时卢华光提出进项发票还差一点，卢汉旺就直接吩咐卢华光叫长丰厂先开发票过来，后来卢华光出差了，卢汉旺就叫其去对接长丰厂开发票到中恒通公司，其是与林某4对接的。后来林某4联系卢汉旺说要走账，卢汉旺就吩咐公司走账了，公司先汇了180万元货款给长丰厂让对方去税务部门开票。但这笔资金其有交待要跟长丰厂讲清楚，要将钱转给鸿通公司归还中恒通公司，后来长丰厂都照做了，上述资金到鸿通公司后按公司及其本人交待又转到蒙某个人银行账户，当天再转到其本人与卢某7的个人银行账户，最后转回中恒通公司。这么做是为方便长丰厂开具16张增值税专票给中恒通公司用，中恒通公司当月就用这16张增值税专票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但其交待财务人员操作将180万元资金转给长丰厂及让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票的经过卢华光是事后才知道的，她出差回来后其有向她说过此事等事实。 其不知道厦门路桥公司的事情，不认识李丁强，听说中恒通公司在2011年左右开始有做钢材贸易。 （5）被告人卢华光供述与辩解，证实中恒通公司在龙岩设立总部，总部有总裁办、销售部、财务部，还有一个与财务部并列的资金部。其于2012年底至2016年4月担任中恒通集团公司财务总监，领导总部与中恒通武平公司两个财务部，还负责协调中恒通公司与川威公司、鸿通公司、一信公司、辉顺公司等关联公司的财务方面的问题，一般一周有二三天在武平上班，另二三天在龙岩东肖总部上班，龙岩公司财务经理是陈洪年，武平公司财务经理是刘某2，其上级是董事长卢汉旺和总裁卢文煊，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卢汉旺。中恒通集团公司的资金收入全部要上报到总部的资金部汇总，资金部工作人员有张某1、赖某1、简某等人。资金部工作主要是付款和对接银行贷款，每笔付款都要填写资金使用审批单，由其与卢文煊审批，资金部每天的资金使用情况都会通过ＯＡ系统报给其、卢文煊、卢汉旺。付款时卢汉旺、卢文煊会直接叫资金部，有时也会吩咐其通知资金部付款。中恒通集团公司总部有销售会计，负责总部费用的管理会计，成本会计不在总部，不知道设在哪里。 中恒通集团公司有做三套财务账，一套税务账，一套管理账，还有一套是发行债券的财务账。税务账以前前刘某2负责的财务人员在做，后由陈洪年负责的财务人员在做。管理账分武平公司和龙岩公司两部分，记录的是公司实际财务数据的账目，这两套管理账每月由财务经理报给其、卢文煊与卢汉旺。鸿通公司与一信公司的财务由刘某2担任经理的武平财务部负责。财务部都是按照公司采购部、销售部、生产部等部门提供的数据做账的。中恒通公司的销售发票是由公司财务部的人员开具的，流程包括销售部提出开票申请—销售部负责人审核—负责销售的副总裁审核—总裁审核—审批单提交财务部开票。中恒通集团公司采购部由汪文定负责，采购部除要提供进项发票外，还要提供采购合同、入库单等单据给财务部做账。进项发票的第三方开票的情况是存在的，因为很多原材料是向个体户采购的，无法提供发票，但卢汉旺、卢文煊又要求汪文定处理这些事情，卢汉旺和卢文煊两人自己也会处理这些事情，处理方式就是要求这些个体户从第三方开具销售废钢的发票到鸿通公司及一信公司，中恒通公司也会支付票点给第三方开票公司。卢汉旺在生病之前对每笔资金的收付都清楚，每笔资金的使用都要他批准，他也知道每月要交税金的情况。卢汉旺审批使用资金的流程是：资金部填单—财务总监审核—报卢汉旺或卢文煊审批同意支付，很多资金使用是没有书面审批，是卢汉旺或卢文煊直接交资金部支付。公司每一笔款项的进出其都是听从卢汉旺、卢文煊指示做的，老板安排了其就安排出纳去做，有时候他们也会直接安排出纳去做。他们交待拨付的款项大部分是给中恒通公司、川威公司的日常办公费用、工资、银行贷款本息、税收，还有材料供应商的款项。拨付给材料供应商的账户有对公账户，也有私人账户，因为中恒通公司的资金经常很紧张，没办法按子公司申报金额及时拨付，故老板交待拨付的款项一般都是临时性的。中恒通公司的公章使得要卢汉旺同意才可以，他生病住院时一般要卢文煊同意才行，记得中恒通公司要用章时，驾驶员就要经常往返龙岩与武平。卢汉旺生病后是卢文煊实际控制公司。 其会要求鸿通公司、一信公司上报财务数据，拿到数据后要呈报给卢汉旺、卢文煊两人。月底时这两家公司税负偏高或偏低了，财务经理刘某2或报税的财务人员（钟某、兰某）会向其报告异常情况，其上报后卢汉旺及卢文煊就会叫其找汪文定催供应商将进项发票开过来，老板也会向汪文定催要进项发票。汪文定拿到发票后有时会将一些发票给其，其就会向老板报告并将这些发票捎到武平。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是为了贷款需要，银行根据销售及采购情况才能确定贷款金额。贷款需要的销售或购货合同是卢文煊、卢汉旺叫张某1、赖某1做的。因为鸿通公司、一信公司没什么销售，这就需要处理，处理方式就是自己开销售发票。鸿通公司仅在中恒通公司内有挂一个牌子，其没去过一信公司的办公地点。鸿通公司要贷款时，卢文煊就会叫张某1等人制作鸿通公司的销售、采购合同，然后叫刘某2从鸿通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基本上是开到中恒通公司，这两家公司开出的发票是没有实际销售的。银行贷款资料其中一项就是要公司财务部门提供销售及进项发票，这种情况下，其没办法就会按照老板的指令催财务人员开具相关公司的销售发票。鸿通公司贷款时其曾催财务人员开过鸿通公司的销售发票，原先老板有安排人开发票，其只是催票。中恒通公司、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进项发票大部分是采购部人员拿回来的，还有主管采购部的汪文定及老板卢汉旺，卢文煊也会拿发票回来，老板叫人开回来的发票大部分都是交给其，其再交给财务人员。知道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开具大量销售废钢的增值税专票给川威公司的事，但具体多少不知道，其从来没有将这些专票拿到川威公司入账，也清楚是谁将这些发票给川威公司入账的。川威公司在其做财务经理时就有两套账，是老板卢汉旺要求这样做的。肯定是卢汉旺交待要求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开增值税专票到川威公司的，因为其知道卢汉旺有交待中恒通公司的财务经理刘某2开这些发票。 卢文煊曾交过厦门温诚公司、佰睿公司开具的发票给其，也经手过上述华丰公司开具的发票。记得曾有一个吴姓漳州人（个体户）以个人名义卖废钢给中恒通公司，是从第三方公司开具销售发票过来，第三方公司及受票公司是汪文定联系的。记得中恒通集团公司总部与厦门佰睿公司有业务往来，但不知道实际往来是什么。知道苏某这个名字，但不认识这个人，这个名字的银行账户曾有几次打钱到其个人银行账户，后其退还了一部分也不知道是否退清（还有一部分卢文煊让转到公司使用的卢文煊个人银行账户），这些钱是其回扣款，是客户叫其帮忙让卢文煊尽早付款给的回扣，这个客户是身高约170厘米、约三四十岁，操闽南口音的姓欧的男子，给其回扣款的客户应该是卖废钢给中恒通公司的人，其与苏某及闽南口音的男子均无业务往来。其不知道有个叫欧阳的寄件人曾在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间为什么寄了16次快递给其，不知道寄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其认识的姓欧的与这个欧阳是否同一个人，那个姓欧的是卢文煊曾带着来过一次其办公室，说是要和公司做生意。其曾用丈夫的信用卡帮公司刷过电费，所以中恒通集团公司出纳那里有其丈夫的个人银行账户。 知道上杭华丰公司（老板好像是林某3）有开过发票给中恒通公司，对方公司曾有一个女的小张到公司总部对过账，卢文煊曾要求其去这家公司参观过，但没有接触两家公司的业务，发票都是下面会由专门财务人员办理，卢汉旺也不愿意让其去管理公司的实际业务，说过请她过来不是做业务那些事情的，是让其做公司上市的事情的。知道公司原材料供应商的客户名单上有上杭华丰公司，该公司财务人员跟其联系过货款、开发票的事情。 中恒通集团公司总部资金部出纳拨付钱款时，出现多笔资金在多个私人银行账户上流转，最后回转到中恒通公司、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对公账户，是因为中恒通公司有叫林某1这些经销商去厦门光大银行办理经营贷，贷出来的资金都是中恒通公司在使用，而银行也有要求这些经营贷的账上要有流水，所以公司有安排资金进行流转，有些是实际的货款。 （6）被告人李丁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厦门冠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钢材贸易业务，是一般纳税人，员工有杨春鸿和周某1（财务），杨春鸿负责送货、确认货单、清单等，不负责销售和采购，也不负责开票。周金连负责记账和出纳，其交待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对其负责。公司发票是周某1负责开具。冠成公司曾向厦门路桥、建发、国贸等采购钢材。冠成公司采购的钢材主要是销往厦门、漳州、泉州等地，没有销售过钢材给武平的公司。冠成公司向厦门路桥公司采购钢材，一般是款到发货，资金就从冠成公司对公账户转给路桥公司的对公账户，路桥公司就开具增值税专票给冠成公司，路桥公司销售钢材都是含税价销售。路桥公司对冠成公司有一个信用额度（好像是50万元），在信用额度内可以在一周内付款。向路桥公司采购钢材需要签订合同，有时在发货前有时在发货后签订，都是路桥公司做好后叫我们签的。冠成公司的所有发票都是其交待周某1去开的。其用过妹妹李某1的好几个人银行账户（其中有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直到2016年后，用自己人的账户比较方便，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其当时自己就没有开个人银行账户。 其个人包括公司与中恒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是向许文化电话联系采购钢材，后其交待周某1将货款转至许文化提供的苏某账户。忘记李某1个人银行账户及其与苏某账户之间流转的资金是什么钱了。其不认识卓某、陈应生、林忠华、吴平光、郑某2、许某1、谢某等人，不清楚从这些人账户转款—周某1账户—苏某账户—卢文煊账户—中恒通公司账户或从周某1账户—苏某账户—中恒通公司账户等资金流动情况，不知道或不清楚是什么钱，为什么存在垫资情况也不记得了。 其从事钢材贸易每吨纯利润为5-10元，上述交易是从许文化手上购买的钢材，其以个人名义从许文化手上高价购买钢材然后短期内低价销售是为了套取资金，从许文化处采购的钢材都是不含税销售，除许文化外没有其他人与其联系买卖上述钢材的事。钢材卖给工地可以虚报数量，然后给收货人一些回扣，所以价格更低一点销售，表面上是便宜销售，其实是赚更多了。其每次从工地收款后，需要补一部分款项转给许文化是因为两人之间可以欠款，所以其补齐上次欠款的钱，不知道他们如何转款。到了提货时许文化将路桥公司的提货单号告诉其，其就知道许文化卖的钢材是从路桥公司出来的，向许文化采购的钢材都是从路桥公司提货的。其没有收到中恒通公司的开票费用。 冠成贸易公司向厦门路桥采购钢材都是与对方业务员彭某联系，支付货款都是周某1操作。冠成公司账户上没钱的时候就可以从私人账户先支付款项到路桥公司暂押，等公司账户有钱时从公司账户支付货款到路桥公司，路桥公司就把暂押款返还到个人账户，是许文化让其替中恒通公司转钱到路桥公司暂押的。周某1支付暂押款的账户都是她提供给冠成公司使用的账户。 四、辨认笔录，证实本案相关证人辨认涉案相关人员等事实。 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龙岩市鸿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龙岩一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已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中恒通（福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福建川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谋取本公司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控制关联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本公司的销项税额，骗取国家税款。其中被告单位鸿通公司虚开并抵扣税额4305072.17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一信公司虚开并抵扣税额1190153.71元，数额较大；中恒通公司虚开并抵扣税额3059970.82元，数额巨大；川威公司虚开并抵扣税额3760216.6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不当，应予纠正。起诉书认定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共开具给川威公司（关联公司）的234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3760216.61元），已被川威公司当作进项抵扣本公司的销项税额后，公诉机关又将其作为鸿通公司、一信公司的进项重复计入指控数额，依法不能成立，应予核减。被告人卢汉旺系被告单位及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起意、策划和决定实施了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在本案单位犯罪中处核心地位和起决定性作用；被告人卢文煊、卢华光分别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财务总负责人（财务总监），受被告人卢汉旺指使后各自分工负责，直接、积极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三被告人均系被告单位及关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为谋取公司非法利益，共同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额为12315413.3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中恒通（福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福建川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被法院裁定宣告破产，依法不应再被追诉，应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丁强为获取非法利益（开票费），明知中恒通公司与他人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可能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仍与许文化等人事前通谋，利用与国有钢材贸易企业之间长期合作形成的信任关系及向定额计征国家税收（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建设工程项目部低价销售不含税价格建筑类钢材回笼资金的方式，蓄意制造票、货、款一致及虚假支付的资金流假象，以“票、货”分离的形式为中恒通公司从厦门路桥工程物资公司、厦门路桥国际贸易公司套取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便利，导致中恒通公司利用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家税务机关抵扣销项税额并最终抵扣税款1886357.60元，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丁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卢汉旺、卢华光曾因犯欺诈发行债券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两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再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卢文煊曾因犯欺诈发行债券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出判决，把前后罪实行数罪并罚并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卢文煊、卢华光受被告人卢汉旺指使后直接、积极参与了涉案公司一系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中被告人卢文煊参与签批开票费用及走账资金的使用等，被告人卢华光指使他人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制作虚假购销合同与原材料出入库单、安排资金走账等，被告人卢文煊、卢华光与被告人卢汉旺相比在本案中的地位及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卢文煊、卢华光及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属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丁强与居间介绍人许文化事先通谋后，向建设工程在建项目的相关人员低价推销不含税价格的建筑类钢材，并将获取的相关钢材贸易买方信息（数量、价格、规格及送货地点等）经许文化传达给中恒通公司，中恒通公司则假意向厦门路桥两家公司发出签约要约后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其后被告人李丁强又提供资金帮助以“暂押款”形式为该批钢材贸易的货款支付提供保证，使钢材顺利发货到指定地点，并在收取货款后又提供资金账户将款项经许文化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等回流至中恒通公司对公账户，最后回流资金以“货款”形式支付到厦门路桥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直至以中恒通公司为受票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顺利开具并寄出，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链条中为不可或缺的一环，为中恒通公司最终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起到了关键作用，不属于仅提供资金帮助的从犯，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丁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文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中恒通公司与上杭华丰公司、永定长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犯罪事实，属部分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其未如实供述全案基本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文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丁强具有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的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中恒通公司伙同他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向厦门路桥两家公司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予申报抵扣本公司销项税额骗取国家税款的行为，属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特殊变通形式，被告人卢汉旺、卢华光、李丁强的辩护人提出此类情形属于法律法规并不明文禁止的正常经济贸易中的资金融通与担保等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汉旺与被告人卢文煊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向川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税额可能重复计算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卢汉旺认为其对被告单位没有实际控制权、公司纳税等重大事项由被告人卢文煊与卢华光决定、部分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等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卢汉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汉旺没有犯罪主观故意、起诉书指控证据不足等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卢文煊认为其系替被告人卢汉旺打工属形式上的法定代表人，整个过程受被告人卢汉旺蒙骗等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卢文煊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定性不当，应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单位等是基于真实交易代开发票等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卢华光的辩护人提出永定长丰厂部分的指控与被告人卢华光无关、上杭华丰公司与厦门温诚、佰睿公司部分的指控明显证据不足等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丁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丁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的无罪辩护意见，与本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汉旺及其辩护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坚持提出对被告单位等涉案公司的行为是否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申请，理由不当，合议庭评议后已当庭回应予以驳回。被告单位鸿通公司、一信公司应依法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被告人李丁强等人的共同违法所得714041.58元，依法应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单位鸿通公司、一信公司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对被告人卢汉旺、卢文煊、卢华光、李丁强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对被告人卢汉旺、卢华光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对被告人卢文煊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李丁强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龙岩市鸿通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单位龙岩一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卢汉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与犯欺诈发行债券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罚，总和刑期为十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31年3月8日止。） 四、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人卢文煊犯欺诈发行债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中的缓刑部分。 五、被告人卢文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9年5月9日止。） 六、被告人卢华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与犯欺诈发行债券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总和刑期为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8年2月28日止。） 七、被告人李丁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 八、追缴被告人李丁强的共同违法所得714041.58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权斌 审判员  侯良石 审判员  钟晓青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恒宏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