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5刑初2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62年12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大专文化，住合阳县，原渭南市公安局调研员（正处级），2019年6月25日被渭南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被渭南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张某。辩护人安某玲，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三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维萍出庭支持公诉， 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2008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渭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政委、渭南市公安局调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在案件办理、职务调整等方面为王某甲、秦某某等人的公司及亲友谋取利益，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上述人员财物共计48.3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9年被告人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督促韩城市公安局办理盛捷煤矿被王晓军敲诈案。2009年至2019年5月期间，张某先后六次索取或者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共计20万元。2、 2009年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韩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时任大队长秦某某任职副局长提供帮助。2010年至2013年4月期间，张某先后五次索取或者收受秦某某共计10万元。3、 2011年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临渭区公安局民警王某乙的请托，为其亲属在安排岗位方面提供帮助，后于2013年7月、2016年12月两次向王某乙索要共计3万元。4、 2008年至2009年，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韩城矿业公司相关案件的办理提供帮助，后于2017年5月向该公司董事长李某某索要4万元。5、 2010年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韩城市公安局干警杨某某任职刑警大队副中队长提供帮助，后于2017年后半年、2018年 1月向杨某某索要1.3万元。6、 2008年至2010年春节期间，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明知韩城市公安局政风监督室时任主任张某甲希望得到其关照，先后三次收受张某甲共3万元。7、 2009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明知韩城市公安局金城派出所时任所长姚某某希望得到其关照，先后四次收受姚某某共4万元。8、2010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明知韩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时任大队长卫某某希望得到其关照，先后三次收受卫某某共3万元。(二)徇私枉法罪2009年8月，韩城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对杨武学有关违法犯罪问题进行调查，杨武学闻风后于2009年10月左右逃离韩城市，并委托其姐夫张某乙处理此事。后张某乙找到与张某私交较好的倪仲义，通过倪仲义先是在韩城市银河大酒店送给张某烟酒及10万元现金，之后又在张某位于韩城市政府1号院的公寓楼住所送给张某50万元现金，请托张某帮忙让韩城市公安局对杨武学不再调查追究，上述60万元张某均予以收受。随后张某安排将杨武学的案件先放下，此后韩城市公安局对杨武学违法犯罪问题未再进行追究。2010年 10月张某将收受的50万元通过韩城市公安局政风监督室时任主任张某甲上交该局警务保障室保管，后于2014年12月上交韩城市公安局财政专户。2019年4月25日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决定对杨武学等人立案侦查，后由临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4日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等对杨武学等人提起公诉。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受贿犯罪第2起中2013年4月收受秦某某的5万元，第3起收受王某乙3万元，第4起收受李某某4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被告人2013年4月已调离韩城市公安局，不存在利益关系，收受秦某某5万元不应认定。收受王某乙3万元实际是借款买车，不存在利益输送。收受李某某4万元与2011年公安机关办案没有联系，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取利益，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张某徇私枉法犯罪情节一般，放弃追查杨武学有被告人收受杨武学贿赂徇情因素，也有考虑韩城市社会经济稳定的因素，且50万元上缴韩城市公安局用于公务，未达到情节严重，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3、调查机关仅掌握被告人张某50万元徇私枉法情节，其余情节系被告人主动供述，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08年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案件办理、职务调整等方面为王某甲、秦某某等人的公司及亲友谋取利益，其在韩城市公安局局长职期间和2013年5月改任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副政委、2016年9月改任渭南市公安局调研员期间，非法收受或者索取上述人员财物共计48.3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9年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便利，多次督促韩城市公安局尽快办理盛捷煤矿被王晓军敲诈案，后该案予以侦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为表示感谢，先后于2009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张某韩城市政府或合阳县住处先后三次送给张某共计9万元。2010年夏季的一天中午王某甲在西安南二环东段顺峰酒店另送给张某5万元。2012年9月的一天和2019年5月初的一天，张某先后两次以处理票据为名，从王某甲处共索取6万元。上述被告人张某共收受或者索取王某甲共计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王某甲（陕西冠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韩城市盛捷煤矿法人）、薛水镜（原澄城县公安局局长）证言、（2011）渭中法刑一终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证实。2、2009年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便利，为韩城市公安局时任刑侦大队大队长秦某某任职副局长提供帮助。2009年10月秦某某被任命为韩城市公安局副局长。秦某某为表示感谢于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后在张某合阳家中共计送给张某3万元。2012年10月张某以报销票据为名向秦某某索取2万元，后该款用于归还张健全借款。2013年三、四月份张某又以借款为名向秦某某索取5万元。上述被告人张某先后五次收受或者索取秦某某共计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秦某某证言（曾任韩城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张建全（西安铁路局新丰机务段工作人员）证言、韩政任字〔2009〕2号《关于赵勇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韩城市公安局提供的秦某某干部基本情况表、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证实。3、2011年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便利，接受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民警王某乙请托，将王某乙外甥安排在韩城市公安局市区部门工作。后张某于2013年7月、2016年12月两次买车借钱为名向王某乙索要了共计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王某乙、谭某某证言、韩城市XX社XX号文件、韩城市公安局提供的谭某某干部基本情况表、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证实。4、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便利，在韩城市公安局办理韩城矿业公司股东郭建峰绑架案件中为该公司提供了帮助，使该案顺利侦破。2017年5月一天，张某以处理其任局长期间外欠账为名向该公司董事长李某某索要了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李某某（陕西黄河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根元（合阳县XX镇XX村XX组人）、解武军（韩城市公安局象山分局政委）证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渭中法刑一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等案卷材料、合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XX社提供的张某贷还款记账凭证、借款借据等资料、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证实。5、2010年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韩城市公安局干警杨某某任职刑警大队副中队长提供帮助。张某于2017年8月、2018年1月以报销票据为名向时任韩城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杨某某索要了1.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杨某某证言、韩城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明和杨某某相关任职文件、杨某某干部基本情况表、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证实。6、2008年至2010年春节期间，时任韩城市公安局政风监督室主任张某甲希望得到被告人张某的关照，先后三次在张某合阳县或韩城市市政府住处向张某行贿共计3万元，张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张某甲证言、韩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相关任职文件、干部基本情况表、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证实。7、2009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时任韩城市公安局金城派出所所长姚某某为了得到被告人张某关照，在张某合阳住处先后四次向张某行贿共计4万元，张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姚某某证言、姚某某任职证明和干部基本情况表、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证实。8、2010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韩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时任大队长卫某某为得到被告人张某关照，三次分别在张某合阳县住处、韩城政府大街、太史大街向张某共计行贿3万元，张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卫某某证言、卫某某任职证明和干部基本情况表、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徇私枉法罪2009年8月，韩城市公安XX大队XX大队长赵某某牵头、罗党军、乔丛斌为成员的专案组对杨武学（另案）有关违法犯罪问题进行调查，杨武学闻风后于2009年10月左右逃离韩城市，并委托其姐夫张某乙（另案）处理此事。后张某乙找到与张某私交较好的倪仲义，通过倪仲义先是在韩城市银河大酒店送给张某烟酒及10万元现金，之后又在张某位于韩城市政府1号院的公寓楼住所送给张某50万元现金，上述60万元张某均予以收受。韩城市公安局专案组经过调查认为被告人杨武学涉嫌十起违法犯罪，时任韩城市公安局副局长薛水镜和赵某某分别向张某汇报，后张某安排将杨武学的案件暂停办理，此后韩城市公安局对杨武学违法犯罪问题未再追究。2010年10月张某将第二次收受的50万元通过韩城市公安局政风监督室上交该局警务保障室保管， 2014年12月该款上交韩城市公安局财政专户。2019年3月27日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对杨武学等人立案侦查，之后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等犯罪提起公诉，其中2009年韩城市公安局初查杨武学等涉嫌10起违法犯罪中，有5起犯罪，2起违法行为被追诉。2020年6月29日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等对杨武学等被告人作出一审判决，其中2009年韩城市公安局初查杨武学等涉嫌10起违法犯罪中，有4起犯罪，2起违法事实被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张某乙（原陕西民杨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倪仲义、杨武学、卫招弟（陕西民杨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张某甲（时任韩城市公安局政工监察室主任）、雷双学（时任韩城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室主任）、刘亭玉（时任韩城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室出纳）、王涛（时任韩城市公安局政工监督室民警）、冯伟（时任韩城市公安局政工监督室民警）、狄艳涛（时任张某司机）、薛水镜（时任韩城市公安局副局长）、赵某某（时任韩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秦某某（时任韩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申文军（时任韩城市公安局芝阳派出所民警）、罗党军、乔丛宾（二人时任韩城市公安局禹龙派出所民警）、贺耀武、程庆华（二人时任韩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内勤）、吴芳（韩城市公安局档案室工作人员）、薛鹏（韩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案审中队中队长）证言、韩城市公安局提供的2009年12月起草的《关于杨武学、王卓、孙正新、张涛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的调查报告》、韩城市公安局提供的2014年12月其他应付款明细账、陕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款通知单、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等、民杨集团2010年4月14日收款凭证、工商银行进账单、韩城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韩城市公安局档案室提供的借阅公安档案审批表、韩城市公安局提供的“9.11”王卓、杨武学、孙正新聚众斗殴案劳动教养呈报审批案卷、韩城市公安局提供的高建章、焦春阁被伤害案卷宗、李振义伤害案卷宗（“9.23”调查卷）、师喜亭等人故意伤害案案卷材料、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杨武学、张某乙等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韩城市“2019.3.27”涉黑专案相关案件材料及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证实。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陕西省监察委员批准采取留置措施决定书、渭南市监察委员留置决定书、渭南市监察委员会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被告人张某身份及任职文件证明、渭南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渭南市公安局调研员张某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涉案资金上交票据、合阳县公安局洽川派出所提供的证明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王某甲等人在案件办理、职务提拔调整、安排岗位等方面提供帮助，任职时和离职后非法收受或者索取上述人员给予的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某在职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期间，在韩城市公安局专案组调查杨武学等人违法犯罪案件中，两次收受杨武学委托人张某乙给予的贿赂款共计60万元，后将该案中断调查，致使杨武学等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逍遥法外，继续违法犯罪，严重损害了公民合法权益，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受贿犯罪第2起中2013年4月收受秦某某的5万元，第3起收受王某乙3万元，第4起收受李某某4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某利用担任韩城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实际为王某甲、秦某某、王某乙、李某某、杨某某等人或公司、亲友在案件办理、职务提拔、岗位安排等方面谋取了利益，事后基于该行为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财物，符合《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规定，应计入受贿数额；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徇私枉法犯罪情节一般，放弃追查杨武学有收受贿赂徇情因素，也有考虑韩城市社会经济稳定的因素，且50万元上缴韩城市公安局用于公务，未达到情节严重，经查，被告人张某作为韩城市公安局局长具有查禁犯罪的职责，其履行查禁职责与社会经济稳定职责并不冲突，其因贿赂放弃查禁职责，严重损害公民合法权益，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虽有上交贿赂款行为，不影响对其情节严重的认定，对其上缴徇私枉法中50万元的受贿款，可视为退赃，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受贿犯罪系被告人主动供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张某受贿犯罪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受贿犯罪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及其亲属在公诉前能够积极退缴赃款赃物，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其当庭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依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7年6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5万元，其余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涉案赃款108.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保管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常更生审  判  员      王米米审  判  员   雷莉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雷江浩 书  记  员   王水盈   附【法律条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 【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 【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九条 【徇私枉法罪】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上述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上述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 【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 【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 【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上述，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上述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上述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上述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 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上述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上述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上述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上述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上述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 【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