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海华，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四川众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沃美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锋工业集中区工业六路。 诉讼代表人：敖斌，四川沃美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元，四川沃美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雷海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沃美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美森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海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确认雷海华在沃美森公司处享有职工债权153,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沃美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沃美森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认定雷海华与沃美森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于2013年6月，与客观事实不符。1.考勤记录只能证明沃美森公司对留守员工管理上的缺失；2.一审中陈雷、王怀成等的调查笔录、管理人对沃美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甦之）的询问笔录、王甦之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雷海华在沃美森公司处工作至2017年5月，以及证明在此期间沃美森下欠3，000元每月工资的事实；二、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沃美森公司对雷海华的工资发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沃美森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雷海华的工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公司停产期间肯定有留守人员，但管理人未提供在停产期间的留守人员的证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会议纪要不能作为法律条文使用，该纪要规定的情形与雷海华在停产期间继续为沃美森公司提供劳动根本不一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雷海华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沃美森公司辩称，他公司与雷海华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对劳动期限和工资没有明确约定，他公司对雷海华的工资发放的时间及金额有银行流水和考勤表证明，他公司与雷海华的劳动关系截止于2013年6月，工资为2，238元/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雷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雷海华在沃美森公司享有职工债权153,000元；2.沃美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美森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9日，原名为广安恒瑞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6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邓惠文变更为王甦之，2011年7月12日变更为现名。2017年2月10日，本院以（2017）川1603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胡继金对沃美森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2010年12月（具体时间不详），雷海华进入沃美森公司工作。沃美森公司的考勤表显示，从2011年8月至2013年5月，雷海华除个别月份未发现考勤记录外，其余月份均有考勤记录。同时，沃美森公司的财务资料及银行流水显示，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1月，沃美森公司向雷海华通过转账方式发放工资，除部份月份未发现工资发放记录外，其他发放记录如下：2010年12月和2011年1月每月1,000元，2011年4月和5月每月1,200元，2011年6月、7月、8月、9月、11月、12月和2012年1月、3月、4月每月1,600元，2012年5-6月工资共5,288元，2012年7-8月工资共5,580元，2013年1月工资1,858元。 从2013年2月起，沃美森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也无证据证明其生产经营情况。 2019年10月16日，沃美森公司管理人制作的职工债权公示表显示：雷海华申报金额144,000元，管理人核查确认金额为0元。2020年3月17日，沃美森公司管理人发布（2020）沃美森管3-1-5-2号《职工债权结果复核告知书》，告知雷海华其职工债权金额为0元。 2020年3月26日，广安市前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前区劳人仲不〔2020〕0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雷海华于2020年3月26日提交的与沃美森公司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决定不予受理，理由为其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雷海华与沃美森公司曾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沃美森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保障雷海华的权益。针对雷海华主张沃美森公司欠薪是否成立的关键问题，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雷海华在沃美森公司处工作截止时间如何认定？2.雷海华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1个争议。雷海华与沃美森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有工资发放记录和考勤表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川高法〔2020〕39号）第4条：“劳动者长期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长期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有关待遇，可以认定劳动关系处于事实解除状态，在此期间双方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沃美森公司从2013年2月起就处于停产状态，且从2013年6月起就再无雷海华的考勤记录，雷海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沃美森公司提供了劳动，同时沃美森公司也长期不向雷海华发放工资，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从2013年6月起就处于事实解除状态。一审法院认定雷海华在沃美森公司处工作截止时间为2013年5月。 关于第2个争议。从沃美森公司向雷海华发放工资的记录看，其工资标准不恒定，综合考虑2012年度四川省制造业平均工资水平和雷海华领取工资的实际情况，本院参照雷海华2012年度领取的月平均工资数额确定其工资标准，即每月工资2,238元，沃美森公司共欠薪4个月，共计8,952元。 关于雷海华主张从2013年6月至2017年5月仍在沃美森公司处工作，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雷海华在四川沃美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8,952元；二、驳回雷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沃美森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外，另查明： 沃美森公司停产至进入破产程序期间，雷海华与陈雷等留守人员仍继续从事全能降解膜研发工作。沃美森公司留守人员中,陈雷是技术部门负责人，雷海华是普通技术工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为雷海华欠薪期间及工资标准。综合全案的事实，可以认定2013年3月至2017年2月10日，雷海华仍在沃美森公司负责留守工作，因此欠薪期间应为47个月又9天。根据《工资支付暂停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沃美森公司停产后，雷海华继续在为该公司提供劳动，故雷海华理应获得劳动报酬。关于雷海华在停产期间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参照雷海华2012年度领取的月平均工资数额确定其工资标准即每月2,238元并无不当。据此,本院认定雷海华在沃美森公司处享有的职工债权为106,112元（47月×2，238元/月＋2，238元/月÷21.75天/月×9天）。 综上所述，雷海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雷海华在四川沃美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106,112元； 三、驳回雷海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雷海华负担5元，由四川沃美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张登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程静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