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英，女，汉族，1992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劳达聪，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部中心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常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441900457228806G。法定代表人：刘根就，该单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文，广东康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虹，广东康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芳英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部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东部中心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芳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东部中心医院向张芳英退回226000元；2.东部中心医院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芳英增加诉讼请求：东部中心医院向张芳英返还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东部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东部中心医院不需要向张芳英返还101845.16元；2.案件诉讼费由张芳英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部中心医院无需向张芳英返还101845.16元；二、驳回张芳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芳英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张芳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部中心医院向张芳英返还226000元；2.由东部中心医院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简称规培）”的认知有误，该规培不完全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226000元不属于培训费用，而属劳动待遇，张芳英无需支付违约金。（二）目前任何一种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劳动者都有权利获得劳动报酬，且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国家政策要求且拨款支持的，医院无需支付任何培训费用，只需要支付劳动待遇。（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培训费用支出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东部中心医院无证据证明226000元属于培训费用。（四）226000元是以“劳动待遇”为基础计算的“违约金”，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计算违约金的依据应是培训费用，而不是劳动待遇。故违约金应当为零。（五）张芳英作为劳动者相较东部中心医院处弱势地位，且东部中心医院应当向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主张权益，而不应当以张芳英的劳动待遇来弥补。（六）一审判决仅凭双方签订的协议定案，而忽视法律法规规定，是错误的。（七）涉案的226000元金额计算有误。东部中心医院未出具计算清单给张芳英确认，只将数字告知张芳英要求其赔偿。东部中心医院辩称，2019年4月，张芳英提交辞职信。经协商，双方签订《协议书》。张芳英恶意违约，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审期间，张芳英、东部中心医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1.双方一致确认东部中心医院向张芳英支付了社保21845.16元。2.《劳动合同》约定，张芳英试用期工资1510元/月，固定其工资2500元/月，故其工资为77030元（1510×3+2500×29）。3.张芳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社保缴费记录、公积金缴费记录，据此计算出东部中心医院共向其支付207853.91元，包含社保21845.16元、公积金9640元及其他待遇176368.75元。4.经本院两次限期要求，东部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虹向本院提交了未经东部中心医院盖章的统计数据，但仍未提交原始单据、转账记录、签收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张芳英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东部中心医院是否应退回张芳英226000元。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东部中心医院自2016年8月至2019年6月为张芳英提供培训，培训完成后张芳英必须回东部中心医院工作，服务期限为5年。2019年4月，张芳英申请辞职，2019年4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东部中心医院不拖欠张芳英工资、补贴、津贴，东部中心医院共为张芳英支付了培训费用（包含各项补贴）共计226535.92元，张芳英承诺于2019年5月10日前一次性向东部中心医院支付。2019年5月9日，张芳英向东部中心医院转账支付了126000元及100000元。张芳英主张226000元属于劳动报酬，东部中心医院应予以退回。本院认为，自主择业权虽系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权利，但并不代表劳动者可以无视契约精神，随意违反约定。具体到本案，东部中心医院为张芳英提供培训的目的在于能使张芳英为其服务5年，张芳英明确知晓如服务不满5年，应依据《协议书》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即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总额不应高于东部中心医院为张芳英提供的培训费用。因工资、社保和公积金，是基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而产生的，是东部中心医院本应依法履行的义务，故不应作为培训费用在合同中约定。针对本案的费用明细，经本院两次责令，东部中心医院拒不提交原始支付凭证等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张芳英主张的费用明细有银行流水、社保缴费记录、公积金缴费记录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东部中心医院共向张芳英支付了207853.91元，其中社保21845.16元、公积金9640、工资77030元、其他补贴99338.75元。综上，张芳英培训结束后离职，违反双方服务期约定，依据上述规定及双方约定，应向东部中心医院支付违约金99338.75元，其已向东部中心医院支付226000元，故东部中心医院应退回张芳英126661.2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二、东莞市东部中心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芳英返还126661.25元；三、驳回张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东部中心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张芳英预交5元、东莞市东部中心医院预交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张芳英预交），均由东莞市东部中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施淑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