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石潭镇清新水泥厂园区壹号首层。法定代表人：柯海章，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解放路**主楼第**。负责人：陈朝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逸堃，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冯森，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欢，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国洪，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太平洋保险大厦负责人：郁宝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娟，系公司职员。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诚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韶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庆欢、莫国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广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争议金额186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章诚公司向陈庆欢赔偿1864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庆欢在一审中并未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章诚公司承担该费用。且其主张的费用过高，陈庆欢拖延维修车辆的时间，存在主观过错，该扩大损失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故陈庆欢受损车辆的合理维修时间应为60日，按80元/日计算，总计4800元。最后，即使其存在客观损失，但章诚公司已购买保险，该部分损失4800元应由被上诉人太平洋广东公司承担。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此上诉，请求判如诉请。人寿财险韶关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韶关公司赔偿25176元不合理，请求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点规定，该情况属责任免除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二十二条的规定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类型的机动车，且规定了实习期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本案中，莫国洪为增驾A2实习期，实习期至2019年2月11日，属于商业第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内的“实习期”，而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扩大“实习期”的内涵范围。增驾实习期是为能更好驾驶增加的准驾车型，在此期间驾驶人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牵引挂车，如有违反，其应为自己的违章驾驶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我司庭上已就免责条款提供了有章诚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投保声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我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庆欢、莫国洪、章诚公司承担。我司并非此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据保险条款约定，我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事故产生的仲裁、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不合理，请求依法予以纠正。太平洋广东公司辩称，本案中，章诚公司仅在我司购买交强险，我司前期已根据另案法院判决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赔偿500元，故交强险财产限额剩余1500元，我司已根据一审判决履行了1500元赔偿款项，该款项已划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账户，请法院依法认定。刘中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莫国洪、章诚公司连带赔偿陈庆欢财产损失70000元（以实际评估为准）；二、请求判令太平洋广东公司、人寿财险韶关公司在粤R*****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限额内对陈庆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陈庆欢于2019年9月11日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莫国洪、章诚公司、人寿财险韶关公司、太平洋广东公司赔偿从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9月11日的运输费损失101930元。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1月21日12时59分许，莫国洪驾驶粤R*****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N5**车，经清连高速公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2259公里+500米路段时，碰撞前方同车道同方向行驶的由陈庆欢驾驶的粤R*****轻型普通货车，致使粤R*****车又与前方同车道刘文兵驾驶的粤E*****小型轿车、褚成毅驾驶的粤L*****小型轿车发生连环相撞，造成陈庆欢及粤R*****车上乘客邓本深、邓进庭三人受伤、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4日，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国洪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陈庆欢、刘文兵、褚成毅、邓进庭、邓本深均不承担责任。莫国洪系章诚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处于履行职务期间，其所驾驶的粤R*****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是章诚公司，章诚公司为该车辆向太平洋广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并向人寿财险韶关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事故发生时，粤R*****重型半挂牵引车处于保险有效期间。莫国洪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记载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09年6月4日，准驾车型为A2，并记载有“增加A2，实习期至2019年02月11日”的内容。莫国洪持有的从业资格证记载的从业资格类型为“危货驾驶员、货运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莫国洪、章诚公司没有赔偿陈庆欢的车辆维修费，太平洋广东公司、人寿财险韶关公司没有对陈庆欢的受损车辆进行定损或出具理赔意见，陈庆欢也一直没有对车辆进行维修。2019年5月30日，陈庆欢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根据陈庆欢的申请，依法委托清远汇诚价格鉴证评估有限公司对粤R*****轻型普通货车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清远汇诚价格鉴证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出具《关于粤R*****轻型普通货车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粤R*****轻型普通货车受损维修总费用为25253元，陈庆欢为此支付评估费142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刘文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莫国洪、章诚公司、太平洋广东公司、人寿财险韶关公司赔偿本案事故造成其粤E*****小型轿车的维修费12883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文兵同意在其车辆维修费中扣减200元，作为放弃对涉案事故无责任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同时，刘文兵与陈庆欢就太平洋广东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由刘文兵分配500元，陈庆欢分配1500元。2019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8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内容包括判令太平洋广东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刘文兵赔偿500元。太平洋广东公司已经履行该项判决。一审法院再查明，粤R*****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陈庆欢，车辆类型为轻型普通货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于2018年11月29日在清远市清新区农业局办理生猪运输车辆备案。刘容娣持有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场所为清远市清城区********，经营范围为零售业。陈庆欢提供的21张送货单为多联凭证式单据，单据号码为从0760471至0760491连续号码，“收货单位”及“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栏均为“陈庆欢”，“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有“黎建安”的姓名，庭审中，陈庆欢解释，其平时从英德、阳山等地方收购、运输生猪，事故发生后，和黎建安拼车运输，运费一般是每头70元，所提供的单据是自己购买的，按照每十天一张由黎建安签名，已经通过现金、微信等方式当天支付。一审法院又查明，人寿财险韶关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文本中的条款字体加粗加黑显示。人寿财险韶关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章诚公司。人寿财险韶关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均加盖有章诚公司印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名，签署日期空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虽然粤R*****轻型普通货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不具有依法从事经营性货物运输活动的资格，但其车辆类型为轻型普通货车，依法可作为非经营性运输工具。从陈庆欢陈述的车辆使用情况来看，其主张的运输费损失，实质是车辆受损后需要使用其他替代性交通工具开展业务而产生的损失，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其赔偿请求具有合理性。对于实际损失的事实，陈庆欢理应提供租车合同及租金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是，陈庆欢仅提供21张连续号码的送货单，没有相关付款依据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考虑到陈庆欢在车辆受损后，确有使用其他交通工具开展工作的需要，但陈庆欢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对车辆进行维修，对损失的扩大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参照因公出差人员交通费补助标准，酌情确定其主张的损失按80元/天计算，从事故发生当日计算至其主张的截止时间即2019年9月11日，共233天，应计算损失为18640元（80元/天×233天）。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涉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不属于无效格式条款。上述免责条款已经通过对文本字体加粗加黑提示，章诚公司亦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应当认定人寿财险韶关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生效。莫国洪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记载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09年6月4日，并记载“增加A2，实习期至2019年02月1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的实习期包括初次领证实习期和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上述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对实习期是否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导致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涉案事故发生时，莫国洪并非处于初次领证实习期，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莫国洪不具备驾驶涉案事故车辆的资格是引发本案事故的原因。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莫国洪不具有上述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免责情形，人寿财险韶关公司据此提出不负责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韶关公司认为陈庆欢所主张的运输费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该损失属于上述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的涉案事故导致机动车停驶而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可不负责赔偿，人寿财险韶关公司抗辩意见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国洪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庆欢、刘文兵、褚成毅、邓进庭、邓本深均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莫国洪作为章诚公司雇请的司机，驾驶车辆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并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其赔偿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即章诚公司承担。本案事故属于多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事故造成莫国洪、陈庆欢、刘文兵、褚成毅分别驾驶的四车受损，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刘文兵与陈庆欢协商同意预留太平洋广东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500元作为陈庆欢的分配限额，该意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诉讼中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通过前述分析，一审法院确认陈庆欢所主张的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25253元、评估费1423元、运输费18640元，合计45316元。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运输费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部分的损失（18640元）应当由莫国洪的用人单位承担。故此，对于陈庆欢的损失，应当由太平洋广东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剩余赔偿限额内赔偿1500元，不足部分25176元（45316元-18640元-1500元），由人寿财险韶关公司予以赔偿。交纳诉讼费是民事诉讼当事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所应承担的诉讼义务，并非商业险条款约定的合同义务，人寿财险韶关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9）粤1803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庆欢支付赔偿款15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庆欢支付赔偿款25176元；三、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庆欢支付赔偿款18640元；四、驳回陈庆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14元，由陈庆欢分担274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分担担215元，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分担152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交通事故的另一当事人刘文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8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后，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粤18民终1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定驾驶人莫国洪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人寿财险韶关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由于上诉人章诚公司未依本院通知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莫国洪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的问题。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人寿财险韶关公司已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案涉交通事故的另一诉讼中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粤18民终14号民事判决，就案涉保险合同已认定驾驶人莫国洪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人寿财险韶关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案涉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陈庆欢所主张的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25253元、评估费1423元、运输费18640元，合计45316元。案涉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广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韶关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陈庆欢的损失，应当由太平洋广东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剩余赔偿限额内赔偿1500元；剩余损失43816元，因驾驶人莫国洪是章诚公司雇佣的司机，其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属履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部分损失应由章诚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韶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庆欢支付赔偿款43816元；四、驳回陈庆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14元，由陈庆欢承担2293.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27.3元，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7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元，由清远市清新区章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