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70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冬强，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为山东省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文波，北京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海东，北京元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20〕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冬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文革、检察官助理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高某1、高某2、张某，被告人王冬强及其辩护人叶文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7月3日1时许，被告人王冬强在本市丰台区分钟寺银华汽车修理厂大院内，因琐事与高某1发生口角后，与高某1、高某2等人互殴，后持螺丝刀乱捅致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高某2、张某、李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王冬强于2019年12月4日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抓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及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冬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冬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王冬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冬强在高某1用胳膊锁住其喉咙并拖至院中、其他几人上来对其围攻的危险境况下，被告人生命健康受到严重威胁，被告人面对现实的、紧急的侵害下才下意识捡起身边的改锥胡乱挥动从而造成了被害人受伤，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高某1等人系争端的挑起者，对引发此案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冬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王冬强系初犯、偶犯；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1、张某、高某2、李某的损失并获得上述四被害人谅解。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王冬强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日1时许，被告人王冬强在本市丰台区分钟寺银华汽车修理厂大院内，因琐事与高某1发生口角后，与高某1、高某2等人互殴，后持利器乱捅致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高某2、张某、李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冬强逃跑，于2019年12月4日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抓获。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冬强的家属已赔偿四名被害人的相关经济损失，四名被害人表示谅解王冬强。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21时左右，我到火车站接上老家来的朋友胡赛、高某2和张某，23时左右，李某（我叫他石磊）带我们几个去了他的工作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修理厂，我们在修理厂门口的大排档吃饭喝酒。7月3日0时许，李某打电话让他同事王强过来了。期间胡赛说他困了，李某就让胡赛去他单位宿舍躺着。因为我之前对王强印象不好，再加上喝酒我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王强就跟我吵了起来。李某从中劝和，王强被劝开后回到修理厂院子里，张某还去跟王强聊了几句。当时我也想走了，就跟李某、高某2一起去修理厂宿舍将胡赛叫起来。我们把胡赛从宿舍叫出来往门口走时在院子里碰见了王强，当时王强说了一句什么话，我当时就不高兴了，过去踹了王强一脚，王强回手拽住了我的衣服。张某、高某2看见我和王强纠缠起来就过来帮我打王强，对他拳打脚踢。王强一只手拽住我的衣服，一只手拿着东西打我，当时天黑具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李某在一旁劝架。王强打我时，那种疼痛感不像是赤手空拳。打了半分钟，张某说他受伤了，我们就停手出去了。出院子大门后，我、张某、高某2、李某发现自己流血了，我们就一起打车来到了医院。我左侧大臂、左侧腋下、左侧肋部和腹部都是被锐器伤的。经辨认，高某1辨认出12号（王冬强）就是王强。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我和老乡高某2、胡赛一起坐火车到北京，高某1到车站接上我们。22时左右，我们一起到了分钟寺，跟高某1的一个朋友在路边的烧烤店吃东西喝啤酒。在我们吃饭的过程中，王强来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跟高某1吵了起来，然后王强就走到了后面的院子里，我还过去跟王强说大家认识就是缘分，不至于闹成这样，一起喝个酒赔个不是就行了。我跟王强聊完后就想回到酒桌上，往院门口走时正好碰上高某1、高某2和高某1的朋友一起往宿舍方向走去叫在宿舍休息的朋友，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往里走。当时我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里面特别黑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听见里面有争吵的声音，走进发现高某1和王强在打架，我就赶紧上去劝架。我刚过去王强就给了我一下，当时我以为他是用拳头打的我，因为我是劝架的他还不领情，我挺生气的，就回手打了他两下。我们当时没有勒王强脖子的情况。之后我就感觉我被王强打的右侧胸部阵痛，我用手摸了一下发现衣服潮了应该是流血了。我赶快往外走，走到外面有光的地方才看到我右侧胸部有一个三公分长的伤口，我才知道他是用刀扎的我。我们就一起打车去了医院，路上他们才发现自己也被王强扎伤了。经辨认，张某辨认出6号（王冬强）就是王强。3.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21时许，我、胡赛、张某到北京西站下车，高某1接上我们后带我们到北京市分钟寺银华修理厂门口的大排档跟高某1的两个朋友一起吃饭。在这个过程中，胡赛去高某1朋友在修理厂的宿舍休息了。7月3日0时左右，我们吃完后去修理厂找胡赛，然后在修理厂院子厕所附近高某1和其中一个朋友吵了起来，后来双方打架，然后张某喊他被扎了，我就上去拉架把他们分开。我当时用拳头打了高某1这个朋友头部两下。我们当时没有勒住对方的脖子，在这个过程中对方也没有倒地，我们打了三四分钟就结束了。我、高某1、张某、高某1的另一个朋友都受伤了。我伤在腋下，被尖锐物体扎了一个约3公分的口子，后来我们就去了医院。胡赛的真名叫胡某。经辨认，高某2辨认出2号（王冬强）就是弄伤自己的人。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我跟王强、高某1及高某1的朋友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银华汽车修理厂门口大排档喝酒。7月3日0时许，我们坐在大排档门口聊天，聊了一会我就听高某1和王强吵起来了。再之后高某1和他的朋友就动手打王强，王强也还手了，双方拳打脚踢厮打在一起，我就上去将他们拉开了。之后我就跟王强往修理厂走，走到修理厂的时候我就感觉腿疼，我才发现我的腿在流血，被尖锐物体扎了一个约4公分的口子。高某1的两个朋友也被扎伤了，具体被扎的位置我不清楚。经辨认，李某辨认出8号（王冬强）就是王强，其没有看清王强手里拿的是什么凶器，但是能够肯定自己的伤就是王强造成的。5.证人胡某（别名胡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晚上，我和张某、高某2从老家坐车到北京找高某1玩，见面后跟高某1一起到李某打工的分钟寺的一个大院。我们在大院门口大排档喝酒，过了一会李某的朋友王强也来了，我们就一起喝酒聊天。我酒量不行，喝了点酒就到王强大院的宿舍睡觉。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高某1把我叫起来，我就跟他一起出了宿舍，刚才一起喝酒的那些人都在院子里。我就往大门口走，我在最前面，走了几步我就肚子难受蹲在地上。我刚蹲下，就听见后面有打架的声音。我往后一看，看到他们几个人打在了一起，因为天黑我也没看清谁打谁，然后我就起来想劝架。我走到跟前发现高某1、张某、高某2和王强在打架，李某在劝架。我刚要劝架，他们就停下来不打了，然后听到张某说了一句他流血了。我就赶紧扶张某向院门口走，我用手捂着张某右侧胸，就感觉血流下来了。我们走到院门口，高某1也发现他的前胸、肚子、胳膊处流血了，然后我们就打车去了垂杨柳医院。到医院后发现高某2左腋下有一处伤口，李某左大腿有一处伤口，医生说他们四个的伤是刀伤。辨认，胡某辨认出4号（王冬强）就是王强。6.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丰台区分钟寺十队166号银华汽车修理厂老板，我修理厂有一个叫王冬强的喷漆工。我事后听说了王冬强和别人打架的事，但是不清楚具体情况。我现在联系不上他。7.证人贾某的证言、110接处警记录：2013年7月3日1时许，我在暂住地接到老乡高某2的电话说他被打了，我就到了垂杨柳医院，到医院后发现张某、高某2、高某1被人捅了，然后我就拨打了110报警。110接处警记录佐证贾某的报警情况。8.北京市垂杨柳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案发后，高某1被诊断为胸部开放性损伤、小肠贯通伤、大网膜挫伤、左侧气胸、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左上臂皮裂伤；高某2被诊断为左胸部皮肤及肌肉裂伤；张某被诊断为右胸部皮肤及肌肉裂伤；李某被诊断为左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9.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高某2、张某、李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破案报告、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3年7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决定于对本案立案侦查，后王冬强被上网抓逃。2019年12月4日，王冬强在山东淄博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抓获。2019年12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民警将王冬强押解至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11.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后民警到案发地周边查找，未找到王冬强作案工具；分钟寺地区拆迁，当时的案发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三队银华汽车修理厂大院已成为废墟，无法让被告人王冬强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12.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王冬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1、高某2、张某、李某的经济损失，四被害人对被告人王冬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在我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冬强的主体身份情况。14.被告人王冬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王冬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2日，李某老家来了几个朋友，他们让李某去火车站接他们，李某没时间就让我去，我因为没有车就没去。晚上，李某接完朋友从火车站回来就去了我工作的汽修厂附近的大排档吃饭，吃到一半，李某叫我过去跟他们一起喝酒。酒桌上，李某的一个朋友因为我没开车去接他们就骂我，还要打我，我看事情不对就回宿舍了。过了一会，李某的哥们在宿舍门口叫我出去说要跟我说几句话，我刚出门，李某的哥们就开始打我，跟他一起的两个朋友也跟着一起打我，把我打倒了，我倒地后急了就顺手从旁边抄起了修车用的改锥朝着他们三个人乱捅，谁靠近我、打我我就捅谁，但是具体捅到谁、捅到哪里我也没注意，之后他们三个被我打怕了就停手了。我从厂子里跑出去了，将捅人的改锥扔在路边。当时已经是7月3日凌晨0时许，我害怕出事就做客车回了山东老家。经辨认，王冬强辨认出1号（高某1）就是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三队银华汽车修理大院内与其互殴的男子之一。（2）当庭供述:当天晚上高某1他们吃饭时用啤酒瓶打我，我就回了修理厂宿舍。后来他们到宿舍找我，高某1勒着我的脖子把我从宿舍往院子里拖，剩下几个人打我，我当时被勒的喘不上气，眼睛发黑一直在挣扎，我倒地后在地上摸到了改锥就向他们挥舞，造成了对方受伤。他们几人的伤是我用改锥弄伤的。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互相印证部分能够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冬强当庭供述称被害人高某1勒住其脖子将其从宿舍往院子里拖、其被勒的喘不上气、眼睛发黑一直在挣扎的供述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也与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矛盾，本院对该供述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冬强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冬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冬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冬强属防卫过当，恳请法庭减轻、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冬强与高某1等人在互殴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被勒住脖子等身体被控制无法反抗的情况，其生命健康并不存在现实、紧迫的危险，其持凶器伤人的目的并非是出于制止他人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而是意图伤害他人身体，故对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积极赔偿四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四被害人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此案存在过错，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冬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冬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至2023年3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马 骍人民陪审员 刘腾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