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2刑初340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立琪，男，1985年7月8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所在地：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年1月8日因涉嫌诈骗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绪良，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萨检诉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庆萨检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立琪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堃、车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立琪及其辩护人王绪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5月份左右，李某1（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张某到被告人孙立琪处借款人民币7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实际交付7万元，孙立琪要求张某签了一张14万元的借条。大约一个月后，孙立琪以张某还不上钱为由，将张某带至大庆市萨区政府附近大唐世家里面的一家典当公司，其承诺判决生效后只执行张某10万元，骗张某在3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孙立琪用这张30万元的借条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将张某起诉，法院下达（2015）萨商初字第823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张某于2015年6月24日给付孙立琪借款30万元。孙立琪申请执行后，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先后从张某的工资卡内执行88000元。被告人孙立琪又多次纠结人到张某母亲王某家里讨债，王某被逼无奈下，几次外出借款共计替张某还款8万元。孙立琪诈骗犯罪数额23万元（既遂98000元，未遂132000元）。2.2015年4月10日，被害人孙某向被告人孙立琪借款5万元，实际交付45000元，孙立琪让孙某签了一张1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2016年3月16日，孙立琪用1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将孙某起诉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年5月26日，法院下达（2016）黑0602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孙某偿还原告孙立琪10万元。孙立琪申请执行后，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先后从孙某工资卡内执行68000元。孙立琪诈骗犯罪数额55000元（既遂23000元，未遂32000元）。3.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孙立琪用10万元的虚假借款协议书在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将被害人胡某起诉，后因胡某在开庭时证实已经将该笔欠款还给债权人李某1，故孙立琪在法院撤诉。孙立琪诈骗犯罪数额10万元，系未遂。综上，被告人孙立琪实施诈骗犯罪3起，金额共计385000元（其中诈骗既遂121000元，未遂264000元）。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孙立琪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孙立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立琪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张某欠我10万元，他也欠别人的钱，他让我帮忙到法院冻结他的工资卡代扣20万元，我才起诉他，并从代扣的钱中返给他8000元；孙某为她同事李某2的借款进行担保，李某2不能还款后，我才让孙某多打了5万元欠条；起诉胡某是因为我不知道李某1给我的10万元借条是假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立琪诈骗张某、胡某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该定罪。张某有许多外债，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私下与孙立琪形成了一个虚假诉讼的事实，借7万元，给10万元，剩余20万元由孙立琪执行后还给张某。孙立琪起诉胡某的欠条是从李某1手中取得，李某1与该起指控关系密切，孙立琪无罪。经审理查明：1.2015年5月，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孙立琪借款人民币7万元（以下币种同），实际取得7万元，出具了一张14万元的借条。借款期满，张某未能偿还借款，孙立琪骗张某签订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2015年6月23日，孙立琪以该30万元借条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某，张某同意偿还孙立琪借款30万元，法院向双方送达了（2015）萨商初字第823号民事调解书。后孙立琪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先后从张某的工资卡内执行88000元。孙立琪又多次带人到张某母亲王某家里索债，王某被逼无奈，给付孙立琪8万元。2017年至2018年，孙立琪以给生活费的名义返还张某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孙立琪的亲属返还张某1万元。孙立琪诈骗犯罪数额222000元（既遂90000元，未遂132000元）。2.2015年4月10日，被害人孙某向被告人孙立琪借款5万元，实际取得45000元，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2016年3月16日，孙立琪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起诉孙某借款10万元，2017年5月26日，法院以（2016）黑0602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孙某偿还原告孙立琪10万元。孙立琪申请执行后，萨法院从孙某工资卡内执行68000元。孙立琪诈骗犯罪数额55000元（既遂23000元，未遂32000元）。综上，被告人孙立琪实施诈骗犯罪2起，金额共计277000元（其中诈骗既遂113000元，未遂164000元）。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孙立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系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孙立琪诈骗被害人张某的犯罪线索，被告人孙立琪系经传唤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立琪的刑事责任年龄。3.收条五份、汇款凭证两份，证实被害人张某偿还被告人孙立琪人民币7万元，孙立琪为张某出具收条。4.收条四份，证实被告人孙立琪给被害人张某生活费共计8000元。5.（2015）萨商初字第823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材料，证实2015年6月23日孙立琪在本院起诉张某欠款30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张某同意于2015年6月24日偿还孙立琪30万元。本院执行张某银行卡内88000元。6.（2016）黑0602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材料，证实2016年3月14日孙立琪在本院起诉孙某欠款10万元，本院缺席判决孙某偿还孙立琪10万元。后本院执行孙某银行卡内68000元。7.（2015）让乘商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及卷宗材料，证实2015年1月13日孙立琪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乘风法庭起诉胡某欠款10万元，后撤回诉讼请求。8.证人李某1证实：2014年我开始接触套路贷，充当中介给别人介绍客户赚好处费。2015年6月，我介绍张某到孙立琪处借款，他们自己谈的，孙立琪提过要找刘瘸子帮忙到萨尔图区法院冻结张某的工资卡，他们出去了三个小时，是否冻结成功不知道。他们回来后，孙立琪给张某拿了7万元现金，是否签欠条了我不知道。我送张某回家时，张某给了我5000元钱。2014年我把胡某带到孙立琪的东湖歌舞厅借钱，当时孙立琪借给他多少钱，怎么打条的，给了我多少钱提成我都忘记了。后来孙立琪自己找胡某要的钱，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没向胡某要过钱，也不知道孙立琪起诉胡某的事。9.证人王某证实：我是张某的母亲。2015年，张某向孙立琪借款7万元，这钱直接让李某1拿走了，孙立琪让张某签了14万元的欠条。后来张某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我才知道张某又给孙立琪签了30万元的欠条，孙立琪在萨尔图区法院起诉张某了。2015年12月，孙立琪带人到我家要过几次钱，说话不客气，我感觉心烦还有点害怕，陆续借了8万元，分几次还给了孙立琪，孙立琪给我出了五张共7万元的收条，我还给他汇款两次，每次5000元。10.证人刘某证实：2015年4、5月，孙立琪带着一个朋友到民华寄卖行来找我，说他这个朋友欠他钱，他想执行这个人的工资，让我帮他想办法到萨尔图法院起诉。当时我联系的人，就是快点走程序，尽快执行他朋友的工资卡，我就帮他看了看他拿来的欠条，没教他怎么打条，也没收他的钱。11.证人宋某证实：我是胡某的母亲。2014年3、4月，胡某向李某1借钱，后来还不上，就被李某1带到孙立琪那借钱平帐，接着继续打条。胡某实际上一分钱没得到，还打了一大堆欠条，后来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胡某给李某1打了10万元左右的欠条，并没拿到钱，李某1多次到胡某的单位和我家里闹，经过协商，我给了李某13万元，他给我们出具了收条。孙立琪和李某1是一伙的，我还给李某1钱后，欠条没有收回来，孙立琪又拿着这张10万元的欠条在东湖法庭起诉胡某了，这张欠条应该是李某1给孙立琪的，他们一起对胡某实施诈骗，我向法院提出来，孙立琪没办法就撤诉了。12.证人李某2证实：我向孙立琪借过一次钱，已经还清了。2015年4月10日我同事孙某向孙立琪借钱，我给孙某担保。孙某借了5万元，实际给了45000元，打了10万元的欠条，孙某转给我3万元。后来孙某不能还钱，我替孙某还了一部分利息。13.被害人张某陈述：2015年6月，李某1带我到让胡路区东湖舞厅孙立琪处借款，李某1跟孙立琪说我要借7万元，孙立琪让我给他写了一张14万元的借据。2015年6月底，孙立琪找我要钱，我没钱给他，他把我带到他一个腿脚不好的朋友店里，他朋友给了孙立琪一张纸，孙立琪让我签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孙立琪劝我说，签完了欠条把工资执行到他名下，他每个月给我生活费，只执行我10万元，如果执行到别人名下，我的房子都保不住。过了几天，孙立琪拿着这张欠条到萨尔图区法院起诉我，我的工资卡被法院执行了大约12万元。2016年春节前，孙立琪带人到我母亲家要钱，我母亲陆续给了他8万元。这期间他给了我9000元左右生活费。案发后，孙立琪的哥哥和媳妇把多余的11000元利息退给我，他们让我出具一份谅解书，说孙立琪被放出来后可以解冻我的工资卡，否则我的工资卡被继续冻结，我就没有生活来源，所以我签了谅解书。我母亲和孙立琪的通话录音也不是真实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孙立琪早点解冻我的工资卡。14.被害人孙某陈述：2015年4月，孙立琪和我朋友李某2来单位找我，李某2求我替他向孙立琪借款5万元，钱由他来还，我同意了，借款5万元，我实际拿到手45000元，签了10万元的欠条，我把钱给了李某2。李某2还了三个月利息后还不上钱了，孙立琪就找我要钱。2016年底，孙立琪在萨尔图区法院起诉我，我的工资卡被法院执行了68000元。2019年7月，我正在大庆市第三医院住院，我当时吃了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意识不是很清醒，孙立琪的妻子让我在一份谅解书上签字，我就签了，不是我自愿签的。15.被害人胡某陈述：我向李某1借了3万元钱，打了10万元的借条，但他没给我钱。他多次到我家和单位要钱，弄得我没办法工作，家人就决定把钱给他，让他写了一个收据，但他没把欠条给我们。没过多久，一个叫孙立琪的人打电话让我还钱，我不认识他就没有理会。2014年8月，孙立琪拿一张10万元的欠条在东湖法庭起诉我，我发现这张欠条是我写给李某1的那张，我提交了李某1的收条，孙立琪提交不了其他证据就撤诉了。16.被告人孙立琪供述：2015年5、6月，李某1带着张某来找我借钱，我分两次借给张某7万元，让他给我打了一张14万元的借条。借款到期后，张某没还钱，我想多要些钱，就带他到大唐世家刘某处，给刘某2000元，他教我写了30万元的欠条，我让张某签字。张某不同意签，我说如果他不签字就还钱，他还欠别人的钱，如果他的工资卡被别人执行了，那我们俩谁也得不到这些钱，我每月会给他生活费，他就签字了。刘某帮我联系到萨尔图区法院立案，法院调解后把张某的工资卡冻结了，执行了4万元左右。执行期间我带人到张某家要过几次钱，张某的母亲给了我6万左右，具体数额以收条为准。我陆续给张某8000元左右生活费。2015年李某2说他的朋友孙某有病要借5万元，我开车拉着他找到孙某，扣了一个月利息，实际给她45000元，打了一张10万的欠条。后来孙某没还我钱，我就到萨尔图区法院起诉孙某，冻结了她的工资卡，执行了4万多元。2014年，李某1带着胡某到我的歌舞厅借钱，当时胡某要借5万元，我扣了一个月利息，给了李某145000元，签的是5万元欠条。李某1是否把钱给胡某、给多少我不知道。三个月后，胡某不还钱，我就找李某1，李某1把这5万元欠条拿走了，几天后给我拿回来一张10万元的空白条，只有借款人的签名、借款金额和日期，没有出资人签字，说这10万元里有他借给胡某的钱，因为李某1也欠我钱，我就到乘风法庭起诉胡某了。在诉讼过程中，胡某的母亲提出钱已经还给李某1了，并且拿出了和李某1结束债务关系的收条，我没理就撤诉了。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孙某、宋某对孙立琪的辨认；宋某对李某1的辨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立琪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害人张某及其母亲与被告人孙立琪的通话录音一份，张某、孙某的谅解书各一份，欲证实第一起指控不成立，冻结张某的工资卡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张某、孙某已对孙立琪表示谅解。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重新核实后对证明的问题予以否认。本院结合张某、孙某的陈述，二人均表示并非自愿对被告人孙立琪表示谅解，张某证实通话内容是为了尽早解除对其工资卡的冻结，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立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数额计算有误，被告人孙立琪案发前以给生活费的名义返还被害人张某8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指控的第三起犯罪所涉及的被告人孙立琪、被害人胡某、证人李某1对案情的表述各不相同，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三人的观点，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该起事实，故公诉机关对该起犯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孙立琪及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中应扣除8000元、第三起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孙立琪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立琪部分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返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孙立琪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立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立琪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九万元（已退赔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葛庆艳审 判 员  周力影人民陪审员  吉万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蔡洪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