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3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镇东方红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5507235。法定代表人：汪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三峡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青枫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7481580L。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旸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齿轮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三峡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担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齿轮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三峡担保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三峡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质押反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均不是真实有效的印章，该合同并非我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担保的形成必然以质物的真实存在未前提，否则相应的质押登记结果必然虚假，故三峡担保公司利用虚假的《质押反担保合同》办理登记的质权自始不能成立。同时，一审法院若认为鉴定结果与本案无关的，其应向我司进行说明，且鉴定费应由三峡担保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未对鉴定费作出处理明显损害了我司的权益；2.三峡担保公司在对重庆重齿永进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进公司）的函告中载明的是泉海公司对永进公司享有1000万元应收账款，且《质押反担保合同》的附件《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复印件上载明的质押合同号码为ZFFDB-CQ-FR-JR[2014]0026号，但尾部备注的质押财产编号却为YSZKZY[2014]0026号，永进公司无法真实了解质权是否真实或与其有关，故永进公司签收函告并非对该质权的认可；3.若本案1000万元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属实，则三峡担保公司应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进行详细陈述，且在已经办理相关质押登记的情形下无需再行签订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书》。三峡担保公司在（2016）渝01执855号案件中仅要求永进公司提供协助执行义务而非质押反担保义务，且《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永进公司的印章明显与《质押反担保合同》不一致，但三峡担保公司却未告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永进公司于2015年3月接到南岸区及巴南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后于2015年4月23日通过执行和解的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而三峡担保公司是于2015年6月才提起执行异议，又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此时威浩公司在永进公司处已无任何应收账款。在三峡担保公司已于2015年4月8日向永进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情形下，本案诉讼时效应于2017年4月8日届满。同时，在三峡担保公司已于2015年6月3日明确知晓其享有质权的应收账款已被永进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情形下，其却于2017年6月21日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峡担保公司辩称，1.即便本案《质押反担保合同》中永进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均不是真实的印章，也不影响我司就案涉1000万元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利；2.永进公司作为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在我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后其未提出任何异议，随后亦多次认可其对威浩公司负有1000万元账款。永进公司在收到告知函后于2015年4月23日向案外人支付了其对威浩公司负有的700万元账款，侵害了我司的优先受偿权，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峡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齿轮箱公司赔偿代偿资金500万元及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时止的代偿资金占用费（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9%的300%即14.7%计算）、律师费暂计2万元；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齿轮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三峡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重庆三峡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更为现名。诉讼过程中，因企业合并，重庆重齿永进传动设备有限公司并入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依法办理注销登记。2014年4月15日，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浩公司）因向重庆银行璧山支行申请授信业务，三峡担保公司为该授信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璧山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为该授信业务合同及其项下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的各类具体业务合同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本金余额不超过2000万元，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总合同项下全部融资中最后到期的一笔融资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2015年4月10日，璧山支行与威浩公司依据前述授信合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威浩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2014年4月15日，三峡担保公司与威浩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威浩公司委托三峡担保公司为其与璧山支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本金中的1000万元（期限一年）、银行承兑汇票所约定的债务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委托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24个月；威浩公司在借款期届满未能向贷款人清偿导致三峡担保公司代偿即为威浩公司违约，三峡担保公司有权向威浩公司追偿其代偿的全部款项和代偿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比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300%执行），自代偿次日起至收回全部代偿资金、代偿资金占用费和因追偿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同日，三峡担保公司为质权人（甲方）、威浩公司为质押人（乙方）、永进公司（丙方）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编号ZYFDB-CQ-FR-JR[2014]0026），主要内容是：质押反担保的主债权为基于前述授信业务总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质押反担保范围为甲方为乙方代位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代偿资金占用费等，甲方为实现质权而产生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差旅费等；反担保质押物为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丙方应付给乙方的货款1000万元。次日，该《质押反担保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载明出质人为威浩公司、质权人为三峡担保公司，交易类型为应收账款质押-普通，登记期限1年，登记到期日2015年4月15日，质押合同号码为ZYFDB-CQ-FR-JR[2014]0026号，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主合同金额1000万元，质押财产价值1000万元，质押财产为截止YSZKZY[2014]0026号签订之日已经产生的永进公司应付给威浩公司的不低于1000万元的货款以及在三峡担保公司担保贷款期间，威浩公司销售产品给永进公司所产生的所有应收销售货款。2015年4月10日，双方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将登记期限展期为2年，登记到期日为2016年4月15日。2015年4月8日，三峡担保公司向永进公司发出《关于我集团享有重庆市威浩齿轮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的告知函》并附有《质押反担保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明》，告知永进公司：依据2014年4月15日三方（三峡担保公司、威浩公司、永进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ZYFDB-CQ-FR-JR[2014]0026号《质押反担保合同》，三峡担保公司对威浩公司的应收账款10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永进公司不得将上述应收款支付他方。永进公司签收该告知函及附件。2015年4月8日，三峡担保公司以威浩公司、永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并有可能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为由，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要求查封威浩公司、永进公司价值1000万元的财产。同日，一中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2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威浩公司、永进公司所有的价值1000万元的财产，并查封了威浩公司对永进公司的应收账款1000万元。2015年5月25日，三峡担保公司（甲方）、威浩公司（乙方）、永进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基于威浩公司与璧山支行的授信业务合同及三峡担保公司与该行的保证合同，三峡担保公司为威浩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威浩公司向三峡担保公司提供应收账款1000万元的质押反担保，威浩公司与永进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多年，截止2015年5月15日，永进公司尚欠威浩公司货款500万元，威浩公司将其对永进公司的债权500万元转让给三峡担保公司，用于偿还三峡担保公司在前述授信业务合同中担保贷款或三峡担保公司已代偿款，永进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三峡担保公司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三峡担保公司4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该协议签订后，因三峡担保公司与永进公司之间无真实交易，无法接受永进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永进公司将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4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直接开具给威浩公司，威浩公司用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偿还了前述贷款的本金500万元。因威浩公司未按约向璧山支行清偿债务，三峡担保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该行代偿了威浩公司所欠的借款本息共计5211385.59元。为行使追偿权，三峡担保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威浩公司支付代偿款5211385.59元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律师费等，其他反担保人、抵押人、质押人依法承担反担保责任，该仲裁申请中未将永进公司列为被申请人，但第7项仲裁请求为请求裁决确认三峡担保公司对威浩公司针对永进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合法的质押权，并裁决三峡担保公司有权对该应收账款行使优先受偿权。2016年6月6日，该委员会作出（2016）渝仲字第780号裁决书，三峡担保公司据此申请强制执行，现在一中院执行过程中[案号（2016）渝01执855号]，诉讼中三峡担保公司陈述，该执行案件未得清偿。另查明，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徐先琴、第三人永进公司与被执行人威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三峡担保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根据2015年6月3日听证笔录载明：永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与三峡担保公司签订过本案所涉《质押反担保合同》及提供过该合同所盖的印章，陈述欠威浩公司货款1000万元属实，但根据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和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4月23日已经支付给徐先琴7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永进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2016）渝01执85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提出的《协助执行异议书》中表示，该公司与威浩公司之间现已无业务往来，现已不欠威浩公司任何款项。诉讼中，齿轮箱公司陈述，支付给徐先琴的款项系在执行过程达成和解支付的，不是强制扣划。本案诉讼中，经齿轮箱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ZYFDB-CQ-FR-JR[2014]0026号《质押反担保合同》落款处永进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温剑波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提供的比对样本为2013年12月10日、2014年8月6日的永进公司职工退休申报表二份（永进公司印章）及2014年4月1日永进公司现金支票一份（温剑波印章），2018年9月21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质押反担保合同》落款处永进公司印章、温剑波印章与样本印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为此，齿轮箱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用2.7万元。三峡担保公司向永进公司追偿本案代偿款无果，委托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曾辉等担任诉讼代理人，以永进公司为齿轮箱公司提起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质押反担保合同》系三峡担保公司与威浩公司签订，威浩公司与永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并对永进公司享有相应的应收账款，故该合同系三峡担保公司与威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威浩公司将其真实享有的应收账款向三峡担保公司提供质押反担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足以认定永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系三峡担保公司或者威浩公司私刻，以及《质押反担保合同》系威浩公司与三峡担保公司恶意串通、为损害永进公司的利益而签订，故齿轮箱公司关于该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所涉质押为应收账款质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根据该条规定，质权设立须为出质人与质权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订立书面合同并办理出质登记。就本案而言，质权设立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永进公司作为出质人的债务人（次债务人），并非质权设立的相对方，其是否参与签订相关书面合同，不影响质权设立。即使经司法鉴定该《质押反担保合同》中永进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均与其实际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亦不影响质权的设立。本案《质押反担保合同》签订后，依法办理了质权登记，并告知了出质人的债务人永进公司，故三峡担保公司就威浩公司对永进公司的应收账款1000万元享有的质权依法成立。2015年5月25日，经三峡担保公司与威浩公司、永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中应收账款500万元支付给威浩公司并用于清偿部分担保债务，故三峡担保公司享有质权金额剩余500万元。齿轮箱公司关于《质押反担保合同》和质押登记的质权金额1000万元均不成立，应收账款真实性无法确认等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质权依法设立后，三峡担保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向永进公司进行了告知，要求其不得向他方进行清偿，同时将《质押反担保合同》、质权登记文书交付永进公司，永进公司已知晓威浩公司将其应收账款1000万元质押给三峡担保公司用于反担保、三峡担保公司对该部分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此时应收账款1000万元真实存在。除根据2015年5月25日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中应收账款500万元转让给三峡担保公司用于清偿部分担保债务外，永进公司未经三峡担保公司同意将包含三峡担保公司质权剩余金额500万元在内的应收账款支付给威浩公司的其他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人，由此导致三峡担保公司依约代偿后不能获得优先受偿，故永进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三峡担保公司对应收账款500万元的优先受偿权，应当依法赔偿该500万元代偿款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从三峡担保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由于《质押反担保合同》中永进公司印章不真实，三峡担保公司与永进公司之间对应收账款质押的相关事项并无约定，三峡担保公司与威浩公司在《委托保证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并不当然及于永进公司，故三峡担保公司要求永进公司赔偿代偿款中超过500万元的部分、以及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00%自代偿次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永进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入齿轮箱公司，其权利义务由齿轮箱公司承受。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质权人应当根据主债权履行期限合理确定登记期限，在登记期限届满前90日内，质权人可以申请展期。本案中，三峡担保公司申请展期后，质权登记的届满日为2016年4月15日，履行代偿义务的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于2017年6月2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齿轮箱公司关于质权登记失效和三峡担保公司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齿轮箱公司赔偿三峡担保公司500万元，并从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三峡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71元，由三峡担保公司负担3371元，齿轮箱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中，齿轮箱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039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齿轮箱公司以《质押反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虚假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相应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且齿轮箱公司已就该应收账款质权登记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提出了异议，正在审核程序中，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对齿轮箱公司举示的证据，三峡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对齿轮箱公司在二审举示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本院于后予以评述。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8月13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齿轮箱公司与威浩公司、三峡担保公司质押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质押反担保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质权人三峡担保公司和出质人威浩公司，永进公司或齿轮箱公司并非质押反担保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因此永进公司或齿轮箱公司是否在《质押反担保合同》上签字、盖章或其签字、盖章是否真实均不影响《质押反担保合同》的效力。本案《质押反担保合同》签订后，依法办理了质权登记，并告知了出质人的债务人永进公司，故三峡担保公司就威浩公司对永进公司的应收账款1000万元享有的质权依法成立。其次，关于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三峡担保公司是在2016年3月21日才向威浩公司的债权人重庆银行璧山支行代偿了威浩公司所欠的借款本息共计5211385.59元。也即，在三峡担保公司向重庆银行璧山支行履行担保责任后，其才真正根据《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取得了对威浩公司的追偿权。而三峡担保公司对永进公司所享有的质押反担保债权是追偿权的从债权。从债权是依附于主债权的产生而存在的。因此，虽然根据2015年6月3日执行异议的听证笔录可以证实，三峡担保公司至少在此时已知晓其享有质权的案涉应收账款被永进公司支付给了案外人，但因当时三峡担保公司尚未向重庆银行璧山支行承担担保责任，其还未真正取得对威浩公司的追偿权，故作为该追偿权从债权的三峡担保公司对永进公司享有的质押反担保债权，在当时是否被实质侵害还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三峡担保公司履行代偿义务之日即2016年3月21日起算。三峡担保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此外，本案无须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齿轮箱公司与威浩公司、三峡担保公司质押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于齿轮箱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齿轮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71元，由上诉人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