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科田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宝华大厦**。法定代表人：缪洪，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深圳市科田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兰健菊。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倩明，广东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士虹，广东慈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益田路**太平金融大厦****div>负责人：王哲。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楠楠。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达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苏发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再审申请人深圳市科田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田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深圳市分公司）、深圳市恒达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7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粤03民申262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科田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缪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倩明、林士虹、管理人负责人兰健菊，被申请人华融深圳市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楠楠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恒达信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田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华融深圳市分公司对科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华融深圳市分公司于原审中提交的主要证据中信实业银行《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1998）深东贷字第035号】（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备查卡）》（以下简称“借款借据”）存在严重瑕疵，不排除被伪造的可能性，科田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毫不知情。具体表现为：借款合同没有加盖任何签订合同主体的骑缝章，只有最后一页盖有合同主体公章；借款合同填写的科田公司的住所是错误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并未汇入科田公司的基本账户；华融深圳市分公司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流水与借款合同的目的相违背。二、借款借据上“借款单位盖章”处显示的“深圳市科田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公章与科田公司的公章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科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广东广正司法鉴定所粤广正[2019]文鉴字第00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借款借据中借款单位盖章栏内的“深圳市科田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印章与科田公司的印章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华融深圳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借款合同中盖有科田公司公章，合同成立且真实有效。即使如科田公司所述，借款借据上所盖公章系由他人伪造，也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中信实业银行。2、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科田公司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在中信实业银行与科田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后，中信实业银行已按约于1998年10月29日向科田公司名下账户********足额放款200万元，科田公司应当在收到贷款后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二、科田公司与恒达信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科田公司称借款合同是由恒达信公司冒充科田公司与中信实业银行签订，该纠纷属于科田公司与恒达信公司之间的债权责任纠纷，与华融深圳市分公司无关，亦超出了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受理范围。恒达信公司未作答辩。华融深圳市分公司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科田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为3675304.50元）；2、恒达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科田公司和恒达信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10月29日，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福南支行与科田公司及恒达信公司签订编号为(1998)深东贷字第035号的《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由中信银行放款200万元给科田公司，期限为1998年10月29日至1999年10月29日，年利率为7.623%。恒达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贷款最终到期日之后两年，但在本合同项下债务未获清偿之前，保证人的连带责任担保持续有效，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在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借款人未按约还本付息，贷款人对逾期本金和利息，按实际逾期天数，按日息万分之四计收罚息，对不能支付或逾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华融深圳市分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显示，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福南分行于1998年10月29日向科田公司发放贷款。华融深圳市分公司提交的《深圳法制报》显示，2001年10月16日，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福南分行在该报纸上刊登《通知》，称因科田公司及恒达信公司去向不明，请见报后一个月向该行偿还债务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7月19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与华融深圳市分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深圳市分公司。2013年10月22日，该行与华融深圳市分公司共同在《经济日报》第16版刊登公告，告知科田公司及恒达信公司涉案债权已经向华融深圳市分公司转让，要求科田公司及恒达信公司履行义务。原审庭审中，华融深圳市分公司确认，其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系以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四计至清偿之日止。另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南支行原名中信实业银行深圳福南支行，2005年9月7日变更为中信银行深圳福南支行，2007年3月9日变更为现名，现隶属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原审法院认为，中信实业银行深圳福南支行与科田公司及恒达信公司签订的《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各方应依约履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深圳市分公司，并通过公告方式通知了科田公司及恒达信公司，该债权转让对科田公司及恒达信公司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华融深圳市分公司有权请求科田公司偿还贷款，恒达信公司应依约对科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科田公司追偿。华融深圳市分公司请求的本金及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3675304.5元符合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融深圳市分公司请求以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继续计算逾期利息亦符合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科田公司及恒达信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科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融深圳市分公司贷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3675304.50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自2016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恒达信公司对科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科田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51532元，华融深圳市分公司已预交，由科田公司及恒达信公司共同负担。再审期间，科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广东广正司法鉴定所粤广正（2019）文签字第00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998年10月29日《借款借据（备查卡）》中借款单位盖章栏内的“深圳市科田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科田公司的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印文。2、《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印鉴卡》，证明：科田公司于1998年在中信实业银行开设的新账户中“印鉴样本”一栏中有“杨某”的个人印鉴，杨某并非其员工。3、中信实业银行支票，证明：杨某于1998年10月29日用支票从中信实业银行新设的科田公司名义的账户中提取了190万元。4、科田公司和恒达信公司在中信实业银行账户的流水，证明：科田公司在中信实业银行的新账户在收到借款当天立即转账了190万元到恒达信公司在中信实业银行的账户，只留存了10万元在科田公司的账户作为扣利息之用，且从1998年开始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扣除相应的利息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流水，恒达信公司的账户则有多笔流水显示借款为其所用，且主要发生在1998年，分别转账到恒达信公司的其他账户及南方证券有限公司深圳证券交易部。5、深圳市公安局三处特营科印鉴卡，证明：科田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在公安局备案的样本。6、广东广正司法鉴定所粤广正（2019）文鉴字第00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印鉴卡，印鉴样本栏内的“深圳市科田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科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即在中信银行开设的账户是他人恶意冒充科田公司开立的，科田公司完全不知情。7、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印章卡背面，证明：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印鉴卡背面的印章与科田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在中信银行开设的账户是他人恶意冒充科田公司开立的。8、深圳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证明：科田公司于1997年4月6日已经变更公司地址到“深圳市振华路苏发大厦815室”，并取得了新的营业执照，而1998年10月29日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中，科田公司的“住所地”仍然为变更之前的地址，与真实情况不符。9、报警回执，证明：科田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向深圳市公安局华强北派出所就本案报警，公安机关说已经过了20年有效期。华融深圳市分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首先，该鉴定为科田公司自行委托，与“司法鉴定”并非同一概念，自行鉴定并不具有法定证据效力。其次，该鉴定的鉴定对象为借据上所盖印章，并非借款主合同上所盖印章，即便该鉴定意见的结果真实也仅能证明借据上的印章与科田公司当前持有的印章不一致，但无法否认借款合同上所盖印章的真实性，本案借款主合同依然真实有效，双方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且华融深圳市分公司也已实际放款。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涉案借款已实际转至科田公司名下账户，该笔借款资金此后被谁取走是科田公司内部资金管理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涉案借款已实际转至科田公司名下账户，关于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及实际使用人等争议属于科田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并不影响借款合同已经成立且已实际放款的事实。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首先，该鉴定为科田公司自行委托，与“司法鉴定”并非同一概念，自行鉴定并不具有法定的证据效力。其次，该鉴定的鉴定对象为《中信银行印鉴卡》印鉴样本栏内“财务专用章”，即便鉴定结果真实，也仅能证明印鉴样本栏内的“财务专用章”与科田公司当前所持有的“财务专用章”不一致，但无法否认借款主合同所盖印章的真实性，本案借款主合同依然真实有效，双方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华融深圳市分公司也已实际放款，即便在签订合同时部分行为存在瑕疵，也仅仅是科田公司内部管理问题。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印鉴卡背面没有中信银行的印鉴，无法证明是否是真实的背面印鉴卡，也没有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8、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借款合同的成立与公司变更地址没有联系，当借款合同已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且中信银行已实际放款的情况下，资料填写的瑕疵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履行，在实际情况中公司已经变更了地址，之后合同仍填写原来的地址的情况是存在的，该证据并不能否认借款合同的真实性。9、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报警回执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系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科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洪再审庭审中确认案涉借款合同中最后一页所盖科田公司印章及缪洪签名均真实，也确认其与恒达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系朋友关系，科田公司于1998年在中信实业银行开设的新账户中“印鉴样本”一栏中有“杨某”的个人印鉴，杨某并非其员工，而是张某某的前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否为科田公司；二、若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科田公司，且科田公司主张的案涉借款合同的款项被恒达信公司伪造科田公司的印章冒名领取使用成立，科田公司是否还要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科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洪再审庭审中确认案涉借款合同中最后一页所盖科田公司印章及缪洪签名均真实，但主张该借款合同没有加盖任何签订合同主体的骑缝章，该合同除最后一页外的其他内容均是伪造拼装而成，故对合同的条款及内容均不予认可，但由于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是由他人伪造，也未能指出该合同原本有拼装的痕迹，且该合同签订于1998年，也没有证据反映当时签订类似合同有要加盖骑缝章的要求。因此，科田公司上述主张既无证据证实，也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案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真实有效，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科田公司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科田公司再审提供的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在案涉借款业务中，科田公司在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开立的收款账户及《借款借据（备查卡）》使用的印章与科田公司在相关主管部门备案的印鉴式样不属同一印章，鉴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款项最后转入保证人恒达信公司的账户，故确不能排除案涉款项被恒达信公司伪造科田公司的印章冒名领取使用的可能性，但也不能排除科田公司对此是知晓并予以协助等其他的可能性，对此，客观上已无法查明。科田公司作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在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后的这么长久时间，没有证据显示科田公司有过关心、征询该借款合同项下款项的划转使用情况，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综合科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洪与恒达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系朋友关系等情况，可以认定科田公司对案涉借款合同的款项被恒达信公司使用是认可的，故即使案涉借款合同的款项被恒达信公司伪造科田公司的印章冒名领取使用成立，科田公司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至于科田公司与恒达信公司就案涉款项的使用产生的纠纷，科田公司应另循途径解决。综上，科田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7937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51532元，由深圳市科田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利 鹏审判员 刘 自 正审判员 乐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松（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