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5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爱康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康健康集团”)销售经理，户籍地为本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北片)。辩护人谢友明、谢晋，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三部刑诉〔2020〕231号起诉书和沪静检三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4月20日和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辩护人谢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事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赵某通过戴某某(另案处理)先后伪造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小桔公司”)、上海品天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蜀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2013年6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赵某任爱康健康集团销售经理，主要负责在上海地区推广、销售爱康国宾医疗健康套餐等产品，可以爱康健康集团下属的任一关联公司名义与公司体检客户洽谈、沟通、签署体检服务合同。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间，赵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经办公司体检业务的过程中，侵吞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118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赵某在经办北京小桔公司体检业务的过程中，在北京小桔公司与上海爱康国宾福康门诊部有限公司(系爱康健康集团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爱康国宾公司”)存在置换合作期间，从公司申领体检卡，后截留并销售给他人15张，得款4,550元，未上交公司。2．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赵某在北京小桔公司与爱康国宾公司终止置换业务的情况下，利用伪造的北京小桔公司的印章与爱康国宾公司签订体检服务协议，从公司申领体检卡，再销售给他人，后以存在置换业务为由向公司申请作为坏账处理，侵吞公司应收账款达21.6万余元。3.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赵某在经办爱康健康集团体检销售业务过程中，明知谭某某(另案处理)冒用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捷软件”)的名义欲以体检普检套餐的价格获取VIP套餐的服务，仍与谭某某串通，由赵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向爱康健康集团谎称鼎捷软件欲购买体检套餐，骗取爱康健康集团同意以普检套餐折扣20%、VIP套餐折扣17%(仅高管50人左右使用)出售体检卡共计8050张。后赵某将上述8050张体检卡全部开通VIP套餐权限，并将其中7550张体检卡交付谭某某用于倒卖。截至2020年4月30日，实际到检7359人；剩余500张中，被告人赵某截留200张通过他人销售获利，截至2020年4月30日，实际到检21人。上述到检的7380张体检卡全部使用了VIP套餐。经审计，造成爱康健康集团因普检套餐与VIP套餐折扣差损失96.1万余元.其中谭某某销售并实际到检的7359张体检卡折扣差损失95.8万余元。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赵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其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北京小桔公司、上海品天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蜀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扣押笔录；相关微信、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体检协议、体检明细清单、项目审批表、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凭证、转账记录、到案经过等书证、物证；证人戴某某、吴某、倪某某、俞某、黄某、舒某、陈某某、刘某1、张某某、颜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谭某某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书》；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具的《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赵某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且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应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当庭对检察机关指控其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及第一、第二节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检察机关指控其第三节职务侵占行为其实际系为完成单位指标，主观上并无职务侵占的犯意，客观上也无与他人共谋实际侵占到本单位钱款。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伪造公司印章及通过截留和申请坏账的方法职务侵占单位钱款人民币22.1万余元无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赵某与谭某某共同职务侵占，无论是主观犯意，还是客观行为，或是认定数额依据，均证据不充分，应不予认定。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当庭供认了犯罪事实，且退赃人民币22.1万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通过戴某某先后伪造北京小桔公司、上海品天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蜀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的事实及被告人赵某利用职务便利，在经办公司体检业务过程中，通过从公司申领体检卡，截留销售钱款不上交公司和以存在置换业务为由向公司申请作为坏账处理，侵吞公司应收款的方法，侵吞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22.1万余元的职务侵占的事实与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同时查明：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赵某在明知谭某某只需要VIP套餐体检卡倒卖及冒用鼎捷软件的名义的情况下，为完成自己的销售指标，利用经办爱康健康集团体检销售业务的便利，先向爱康健康集团谎称鼎捷软件欲购买体检套餐，从而使爱康健康集团同意出售体检卡共计8050张(包括折扣20%的普检套餐和50人左右折扣17%的VIP套餐)。后赵某通过单位其他人员将上述体检卡全部开通VIP套餐权限，并将其中7550张体检卡交付谭某某用于倒卖。截至2020年4月30日，谭某某用于倒卖后实际到检7359人；剩余500张中，被告人赵某私自截留200张通过他人销售获利。被告人赵某的上述行为造成爱康健康集团因普检套餐与VIP套餐折扣差损失。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赵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在公安预审及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否认相关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伪造公司印章及职务侵占22.1万余元的事实，并在家属帮助下退缴了赃款22.1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制作的扣押笔录及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小桔公司、上海品天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蜀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相关体检协议等书证、物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书》；证人陈某某、戴某某的证言及相关微信、QQ截图；被告人赵某的相关供述证实，被告人赵某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伪造上述公司印章的事实。2.相关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体检服务协议、体检人员清单、项目审批表、转账记录、相关微信、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记录等书证，证人俞某、倪某某、黄某、舒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赵某当庭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赵某利用职务便利，在经办公司体检业务过程中，通过从公司申领体检卡，截留销售钱款不上交公司和以存在置换业务为由向公司申请作为坏账处理，侵吞公司应收款的方法，侵吞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22.1万余元的事实。3.相关体检协议、体检明细清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凭证、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记录等书证；证人倪某某、吴某、俞某、刘某1、张某某、颜某某等人证言，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具的《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犯谭某某的供述，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赵某在明知谭某某只需要VIP套餐体检卡倒卖及冒用鼎捷软件的名义的情况下，为完成自己的销售指标，利用经办爱康健康集团体检销售业务的便利，先向爱康健康集团谎称鼎捷软件欲购买体检套餐，从而使爱康健康集团同意出售体检卡共计8050张(包括折扣20%的普检套餐和50人左右折扣17%的VIP套餐)。后赵某通过单位其他人员将上述体检卡全部开通VIP套餐权限，并将其中7550张体检卡交付谭某某用于倒卖。剩余500张中，被告人赵某私自截留200张通过他人销售获利。被告人赵某的上述行为造成爱康健康集团因普检套餐与VIP套餐折扣差损失的事实。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相关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赵某的到案经过及退缴赃款人民币22.1万元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赵某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伪造公司印章及职务侵占单位钱款人民币22.1万余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认定。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伙同谭某某共同职务侵占一节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赵某具有与谭某某共同侵吞单位钱款的主观犯意，被告人赵某没有实际侵占单位在该项业务中的折扣差损失，不符合职务侵占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对此节不构成职务侵占犯罪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在庭审中基本如实供述了伪造公司印章及职务侵占单位钱款人民币22.1万余元的犯罪事实，并在家属帮助下，退缴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司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追缴被告人赵某赃款发还被害单位爱康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竺 越人民陪审员  张毅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