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84民初538号原告：黑龙江省镜泊湖水产养殖场，住所地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刘力，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黑龙江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凤臣，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镜泊湖水产养殖场职工，住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黑龙江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姚青阳，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鑫，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省镜泊湖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水产养殖场）与被告钱凤臣、第三人姚青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黑1018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原告水产养殖场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黑10民终499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龙江省镜泊湖水产养殖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被告钱凤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第三人姚青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产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钱凤臣返还原告复兴泡上游放养场，并要求被告限期将占有水面内的养殖鱼自行捕捞清理；2．判决被告钱凤臣给付2017年5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的损失赔偿金63333元，以及2020年7月20日以后的损失。事实和理由：2006年5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姚青阳签订《承租合同书》，原告将复兴泡上游放养场租赁给姚青阳，承包面积500亩，承包期20年，自2006年5月20日至2026年5月19日，每年租金20000元。2015年4月29日，原告与姚青阳解除该租赁合同。在合同解除后，被告钱凤臣占有该放养场，进行养殖。被告占有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被告拆除养鱼拦网及附属设施，以及将占有放养场内的养殖鱼自行捕捞，返还占有的放养场，但被告均未履行。钱凤臣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是实际承包人，以实际承包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每年向原告缴纳承包费，原告也收取被告的承包费。原告未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且继续收取被告的承包费。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期限20年进行投资，原告的投入最快要到2022年才能收回成本。姚青阳述称，第三人不是适格当事人，理由如下：1．第三人的父亲姚广鹏使用姚青阳名章与原告签订合同，渔场一直是被告钱凤臣实际经营，第三人在合同订立时，并不知情，因此与第三人无关；2．第三人与被告不存在合伙关系，第三人没有出资、参与经营、获取收益；3．合同解除时，姚广鹏通知过被告，因此被告的损失与第三人无关；4.2015年4月29日，合同解除后，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然未签订合同，但原告一直收取被告的费用，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归纳本案审理重点：1．被告是否应当返还放养场；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3．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证据一：承租合同书一份、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于2006年5月20日签订水域承包合同，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了解除合同的协议书。被告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是实际承包人，自2006年开始至今一直是被告在经营。第三人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承租合同和解除合同均没有第三人的签名，第三人对此并不知情，均是第三人的父亲使用其名章签订的合同。原告承认自2006年开始，都是由被告实际经营，第三人从未参与经营。解除合同签订时，已经给被告预留了1年的时间，所以第三人对损失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合同签订和解除的经过，予以采信。2．被告提供证据一：复兴泡水面承包费收费票据8张（6张复印件、2张原件），证明1．钱凤臣自2005年至2017年间向原告缴纳承包费，实际承包经营者是钱凤臣，双方形成了实际承包经营关系；2．在此期间，原告没有向实际经营者钱凤臣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3．原告没有预先在鱼的生长周期（五年前）提出解除合同，造成钱凤臣还是按照20年的经营在规划及投入资金；4．原告在与姚青阳解除合同后继续收取承包费，如果认定原合同解除，那么又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新的合同解除必须为钱凤臣预留5年鱼的生长周期。经质证，原告称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不认可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而是与第三人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每年缴纳承包费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第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06至2015年期间，原告作为渔场的监督管理者，应当知道实际经营者是被告，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自承包合同成立时至2017年期间，被告一直在向原告缴纳费用，予以采信，对被告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3．被告提供证据二：鱼苗生长图片6张、投入设施现场照片6张。证明1．钱凤臣所经营的鱼池内还有未成年的鱼，现在清池会造成巨额经济损失；2．钱凤臣是按照20年的承包期在经营管理鱼池的，各项投资达100余万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照片来源不具有合法性。认为该组照片不能确认对于照片拍摄的实物是否属于本案涉案水面的实际经营建设的附属物及养殖鱼的来源，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证明损失，并且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4．被告提供证据三：答复意见1份、原告出具的收据2份、原告下发给被告钱凤臣的黑镜水（2017）第5号、第45号文件及2017年11月16日关于加强秋季封湖前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证明自被告承包原告养鱼塘以来，原告一直以钱凤臣为实际经营人下发通知，监督、指导生产经营活动。与第三人解除合同后继续以发包人的身份向钱凤臣下达指导生产经营事项。钱凤臣在实际经营中，一直与原告发生钱款往来，原告明知钱凤臣是实际经营人，多年来也认可这一事实。2017年8月，钱凤臣对于告知书予以答复，原告没有进行回复。如原告不认可钱凤臣的实际承包人的身份，原告没有诉权，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调整范围。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原告下发的水产养殖场文件并没有明确被送达主体为本案被告，对于钱凤臣在文件中签字原告也有异议，正常送达程序签字送达的文件应当由原告保存，不应当在被告处，该签字文件应当是被告后填写的。答复意见书能够证实原告要求被告清塘撤出的事实，以及与原告建立承包关系的是姚青阳不是本案被告。第三人质证称，被告提交的证据与第三人无关，与原告建立承包关系的不是第三人，第三人与原告的承包合同是否成立、是否生效、是否实际履行均无法证实，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是实际承包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将通知送达给被告，予以采信。5．被告提供证据四：告知书一份。证明原告知道及认可被告参与争议水面的承包合同，通过告知书也可证明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告知书已经明确写明由姚青阳进行承包，承包主体也是姚青阳，对于承包合同是否解除无需通知本案被告，并且基于被告占有水面的事实，原告已经要求被告在2017年11月30日前将水面交还给原告，因此认定原告没有将水面发包给本案被告的意思表示。第三人质证称，该告知书由原告单方制作，并向被告送达，未向第三人告知，故第三人无法确定该告知书的真实性，且该证据无法证实第三人与原告的承包合同是由第三人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6．第三人提供证据一：公证书一份（第三人的父亲姚广鹏证言），证明订立合同和解除合同时，姚青阳并不知情，均是姚广鹏使用姚青阳的名章，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承租合同、解除协议均未成立，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争议与第三人无关。经质证，原告称，对公证书形式要件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证言的真实性。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是姚广鹏本人证言，对第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举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水产养殖场经营淡水鱼养殖及捕捞、加工、销售、畜牧业等业务。第三人姚青阳于2006年5月20日与原告签订《承租合同书》，承包租赁复兴泡上游放养场500亩水面，租赁期限为2006年5月20日至2026年5月19日，租金为20000元/年。2006年至今，被告钱凤臣均已个人名义向原告水产养殖场缴纳费用，原告给被告出具的缴纳费用的票据中，2006年和2007年的收据中的收款事由记录的是承包费20000元，之后的收款事由记录的是补偿费。钱凤臣自2006年开始经营案涉水面的淡水养殖业务，第三人姚青阳没有参与经营。2015年4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姚青阳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2006年签订的《承租合同书》，姚青阳于2016年5月20日之前，交回涉案水面。协议签订后，原告要求被告撤离交出租赁水面，但被告以自己是实际承包人，合同未到期为由，拒绝交出水面。2016年11月25日，原告继续收取了被告交付的至2017年5月20日的20000元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水产养殖场与第三人姚青阳就涉案水面签订《承租合同书》，于2015年4月29日与姚青阳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承租合同，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故该解除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钱凤臣虽然持有水面承包费的收费票据并在涉案水面进行水产养殖活动，但其与水产养殖场之间并未订立水面承租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钱凤臣为涉案水面的实际承包人。故对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涉案水面、恢复原状、拆除相关设施并将养殖鱼自行捕捞，予以支持。2017年5月20日至今，被告钱凤臣一直占有并使用涉案水面，构成侵权，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按照每年20000元计算赔偿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凤臣于本判决生效后60天内，返还原告黑龙江省镜泊湖水产养殖场所有的复兴泡上游放养场500亩水面，拆除相关附属设施，自行捕捞涉案水域的养殖鱼；二、被告钱凤臣赔偿原告黑龙江省镜泊湖水产养殖场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每年2万元计算的损失；三、案件受理费1234元，由被告钱凤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宏远审 判 员  刘文阁人民陪审员  刘建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李 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