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昌明，男，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明勇，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新，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昌明因与被上诉人柳明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昌明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系债权转让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3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债务人金立高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抵押物为车牌号苏Ｇ×××**的丰田车。二、被上诉人诉请转让给我方的款项系购买豫Ａ×××**奥迪车的购车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付124000元的时间是2016年3月16日，发生时间早于《车辆转押协议》签订时间，且约定款项是18万元，与124000元不符。三、豫Ａ×××**奥迪车系在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后被盗窃，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在被上诉人使用期间因保管不善导致车辆丢失。豫Ａ×××**系由原车主孙娜质押给他人后，在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向由质押人出售给上诉人，并且完成了交付，即使未完成车辆过户，该车辆也已经经过转让所有权发生了变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柳明勇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柳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购车款1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柳明勇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1、车辆转押协议一份，证明原告给付被告18万，被告将车辆给付原告，双方是车辆买卖关系；2、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账户转款124000元。被告卢昌明对原告柳明勇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对车辆转押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押价格18万元并不是我写的，且转账记录是2016年3月16日，但是转押协议是2016年5月14日，转账记录当时转押的车辆不是车牌号为豫Ａ×××**的奥迪A6车，而是车牌号为苏Ｇ×××**的汉兰达，是因为原告不断要求换车所致；2、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奥迪A6车辆转押协议不符。被告卢昌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2016年3月16日我与原告签订的丰田汉兰达车车辆转抵押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告向我转款124000元的个人转账回单复印件一份及丰田汉兰达车原车主金立高机动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一份、金立高本人出具的告知书原件一份、委托书原件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一份、案外人孙军与我本人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一份。案外人左则兵系我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4月27日其与原告签订二手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以18万元的价格将奥迪Q7一辆出售给原告，但是原告开到5月14日又放弃了这辆车，要求跟我方换辆车，我方也同意原告将黑色奥迪Q7退还给我方，然后将涉案奥迪A6转押给原告。二手汽车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关于涉案的奥迪A6车我方提交案外人赵明与我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原件一份及原车主孙娜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原车主孙娜出具的机动车辆借款质押合同一份，孙娜的身份证及机动车辆借款质押合同均是案外人赵明交付给我方的，虽然转押协议乙方处没有我的名字，但是我认可是赵明与我签订的。原告柳明勇对被告卢昌明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丰田汉兰达相关的材料真实性我方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黑色奥迪Q7车辆的相关材料真实性我方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奥迪A6车辆的相关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涉案奥迪A6车辆系租赁车辆，车辆丢失后我方报警，公安查明系租赁车，而不是原车主用来抵押借款的。经原告申请，法院向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案外人于慎重的询问笔录一份、案外人徐峰的询问笔录一份，案外人孙娜的询问笔录一份，案外人赵明的询问笔录一份、原告的询问笔承一份、被告的询问笔录一份，由双方进行质证：原告柳明勇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意见：对所有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笔录可以看出该车辆系租赁车，也可以看出奥迪车系我方从被告处转押过来的，后来又丢失。被告卢昌明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意见：对所有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奥迪A6车辆之前属于租赁车辆我方确实不知情，我方获得该车辆时也查过档案，但是确实没有查出来该车辆系租赁公司的车辆。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2016年3月16日，原告柳明勇与被告卢昌明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被告卢昌明将债务人金立高的债权事项转让给柳明勇，抵押物为车牌号为苏Ｇ×××**丰田车一辆，协议书中未记载转让金额。当日，原告柳明勇向被告卢昌明转账124000元。2016年4月27日，左则兵与柳明勇签订《二手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以18万元的价格将一辆车牌号为黑Ａ×××**的奥迪越野车出售给原告，双方无付款记录。2016年5月14日，原告柳明勇与被告卢昌明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卢昌明将牌号为豫Ａ×××**奥迪车转押给柳明勇，柳明勇支付卢昌明18万元;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卢昌明赎回车辆。协议中转押价格“壹拾捌万元整（已付￥180000）”系原告柳明勇添加。另查明，豫Ａ×××**奥迪车的车主为孙娜，孙娜将车辆对外出租，并没有对外抵押或质押，2016年6月26日，豫Ａ×××**奥迪车车主孙娜将车辆取回，原告柳明勇向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警称：购买的抵押车被盗。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性质应当以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来确定，不能以合同的名称来确定。本案中，原告柳明勇主张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为买卖合同，而被告卢昌明主张该协议为债权转让合同。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曾多次更换车辆，最终确定车辆为豫Ａ×××**奥迪车，被告卢昌明与原告柳明勇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和《车辆转押协议》均未载明转让的金额，且原告与左则兵签订的合同为《二手汽车买卖合同》，结合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实为买卖合同，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法律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卢昌明将没有所有权的豫Ａ×××**奥迪车出售给原告柳明勇，且该车辆被车主孙娜取回，致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法实现，因此原告柳明勇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卢昌明认可收到柳明勇124000元，柳明勇主张其支付车款18万元，其中56000元给付给被告的合伙人，但未就56000元的支付情况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返还56000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卢昌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柳明勇购车款人民币124000元;二、驳回原告柳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原告柳明勇负担450元，由被告卢昌明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3月1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债务人金立高的丰田车（汉兰达）转让给被上诉人，该协议未记载转让金额，当日被上诉人转款12.4万元给上诉人；2016年5月14日，双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奥迪A6车一辆以18万元价格转押给被上诉人，并注明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双方协商后积极配合上诉人赎回车辆；2016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因车辆丢失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查明涉案奥迪A6车被车主孙娜取回；被上诉人因车款退还事宜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是：对于12.4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债权转让关系，奥迪A6车被原车主取回因被上诉人保管不善造成，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返还车款。因一审审理中已查明，虽双方当事人签订多份车辆转押协议，但涉案车款只一笔12.4万元，且双方均认可履行中多次更换车辆，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12.4万元作为买卖车辆的款项在本案中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以2016年3月16日转押协议，而主张双方系债权转让关系，主张12.4万元与本案无关，依据不足。上诉人主张涉案奥迪A6车辆丢失系因被上诉人保管不善造成，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双方签订的转押合同约定，及公安机关的调查事实相矛盾，故上诉人因此主张其不应退款，理由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卢昌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