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宁04行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阳县红河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某1。出庭负责人康某。委托代理人韩某，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阳县自然资源局。负责人惠某。出庭负责人王某2。委托代理人张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海某，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法定代表人王某3，彭某理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某，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谢某，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彭阳县红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河镇政府）、彭阳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彭某（以下简称杨河养殖合作社）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彭阳县杨河养殖合作社于2013年4月19日注册成立。2013年5月4日，杨河养殖合作社提出设施农业用地申请。2014年2月12日，杨河养殖合作社负责人王某3与原彭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设施农业（畜禽养殖业）用地占用耕地复垦协议书》，彭阳县国土资源局为杨河养殖合作社颁发了彭土集用（2014）第0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使用面积6500平方米。2019年9月初，自然资源局以杨河养殖合作社闲置荒芜为由，指令红河镇政府对杨河养殖合作社进行拆除。2019年9月6日，自然资源局、红河镇政府对杨河养殖合作社进行了录像后，未履行任何法律程序径行予以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与申辩。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1.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2.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3.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4.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经和期限；5.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杨河养殖合作社社依法成立，取得农业设施用地后，为了进行养殖在地上修建的羊棚、厂房以及其他附属物均为杨河养殖合作社的合法财产。自然资源局、红河镇政府未履行任何法律程序，径行对杨河养殖合作社予以拆除，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杨河养殖合作社请求确认自然资源局、红河镇政府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自然资源局、红河镇政府强制拆除杨河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自然资源局、红河镇政府负担。红河镇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河养殖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河养殖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红河镇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没有强制拆除养殖场及附属设施的职权，杨河养殖合作社在设立的过程中，红河镇人民政府仅履行了审查上报职责，并无用地审批监管职权，亦无土地违法行为确定的职权。原彭阳县国土资源局与杨河养殖合作社签订的《设施农业(畜禽养殖业)用地占用耕地复垦协议书》约定，杨河养殖合作社未按照约定使用涉案耕地的，原彭阳县国土资源局依据职权及协议书约定有权采取强制措施。杨河养殖合作社的附属设施于2019年9月7目被拆除，红河镇政府仅是配合强制拆除的联系协调工作，不应对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结果承担法律责任。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杨河养殖合作社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河养殖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养殖场长期处于闲置状态的违法事实未予认定。涉案养殖场于2014年建成，2016年之后闲置未经营。杨河养殖合作社未按照承诺自行拆除地上的建(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也未按照规定重新履行备案程序。批准用地面积9.75亩，杨河养殖合作社实际用地12.5亩，存在“批少占多”的非法占地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自然资源局实施强拆涉案养殖场错误。红河镇政府对养殖场实施拆除时，自然资源局指派了两名工作人员，在现场查验拆除行为是否彻底，对于具体拆除工作并没有实际参与。拆除现场所用的机械、人员均不是自然资源局安排的。红河镇政府组织机械及人员实施拆除，是征得杨河养殖合作社负责人王某3父亲同意，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考虑杨河养殖合作社违法占地，并且拆除是征得杨河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3父亲同意的情形，以未履行催告及下达强制拆除决定为由，判决确认红河镇政府及自然资源局的拆除行为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河养殖合作社辩称:红河镇政府和自然资源局对杨河养殖合作社实施了强拆行为，是违法强拆行为的责任主体。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河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2.土地使用权证；3.养殖厂被强制拆除前、中、后的照片。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用地申请1份；2.设施农业（畜禽养殖业）用地占用耕地复垦协议书1份；3.宁国土资发【2017】79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设施农业用地管理的通知》；4.养殖合作社的拆除前照片；5.杨河养殖场拆除前视频。红河镇政府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红河镇政府、自然资源局是否为本案行政强制行为的责任主体及本案行政强制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红河镇政府、自然资源局虽认为其不是实施拆迁杨河养殖合作社的责任主体，但彭阳县公安局红河镇派出所出具的2019年9月6日报警内容中记载：“镇政府组织在上王杨河队河道拆除闲置羊场，有人阻挡施工，需要出警”。同时查明，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也在拆迁现场，且拆除原因为杨河养殖合作社长期闲置土地，土地的管理就是自然资源局的职责范围。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红河镇政府、自然资源局不应当对强拆行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自然资源局、红河镇政府是本案行政强制行为的适格主体并无不当。红河镇政府、自然资源局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法行政是行政机关及其公务人员从事行政管理活动的基本要求和根本准则，行政机关在行使法定职权、从事行政活动时，应严格依照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红河镇政府、自然资源局，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催告、陈述、申辩、强制拆除决定”等程序强制拆除杨河养殖合作社。一审判决确认红河镇政府、自然资源局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其主张实施拆除行为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红河镇政府、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红河镇政府负担50元，上诉人自然资源局人民政府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磊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柳 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雅娟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