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1，甘肃省金塔县人，现住甘肃省金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甘肃省金塔县人，现住甘肃省金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甘肃省金塔县人，现住甘肃省金塔县。原审被告：向某2，甘肃省金塔县人，现住甘肃省金塔县。上诉人向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魏某，原审被告向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20）甘092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某1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王某、魏某的诉讼请求；2.判令王某、魏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向某1于2010-2013年分几次付款购买了位于金塔县园艺场家属楼小区门口门店，购买之初是王诚引荐购买的。当初王诚的确有购买该门店的想法，但由于给其父母购买西苑南小区房屋，资金紧缺就没购买，最后介绍由向某1购买案涉房屋用于经营小超市。当时房屋款价是12.5万元（南面48平米14万元，北门38平米12.5万元），交款时出售方殷玉明给向某1出具了购买门店的收条并将登记在原房主王秀英名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由向某1持有。2017年11月份向某1的妹夫王诚因遭遇车祸救治无效死亡。2018年王某、魏某与向某2在继承纠纷案中，未经向某1同意擅自处分了向某1购买的的位××县门口门店的所有权，对此，向某1当时并不知情。一审认定在（2018）甘0921民初1858号王相诉向某2、向某1、第三人殷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向某1已明知协议内容，但至今未主张权利，故确认诉争门店系王诚、向某2购买，这样的认定有失偏颇。向某1未主张权利，不等于当然认定诉争门店系王诚、向某2购买，向某1被迫参与到向某2家庭财产分割和继承案件中已经心力交瘁，顾忌侄女王欣媛的感受，实在不想参与到无休止的财产权属纠纷中。王某、魏某不顾亲戚情分一再缠诉，迫于无奈向某1不得不再次提起确认之诉，目前，向某1因为诉争门店的权属问题已经诉讼，事出无奈之举。2.一审认为“关于诉争门店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原告虽无证据证明门店租赁的事实，但向某1使用该店经营超市是不争的事实。在向某1不能证明门店系自己购买和免费使用的情况下，应认定有偿使用”，这样的认定显失公平，将王某、魏某的举证义务强加于向某1，主观臆断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让向某1无法信服。二、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一审将案由定为继承权纠纷，在判决中引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王某、魏某与向某2之间的继承问题，向某1认为不妥。在租金如何支付问题上，一审采用主动取证的方式，擅自依据职权调查取证，明显有意偏袒王某、魏某。退一步讲，即使诉争门店权属不存在争议，本案也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况且双方之间尚存在诉争门店的权属之争，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某、魏某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1.王某、魏某在一审时提供的以下3份证据，完全可以确定门店是王诚购买、属于王诚遗产的事实，不存在向某1所述认定事实不清。证据1：向某22018年3月12日签字认可的（2018）甘0921民初24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明确列明王诚遗产范围包括“门店一间”，说明向某2在该调解协议达成时，认可门店是属于王诚、向某2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王诚遗产的事实。“门店一间”就是向某1妻子石娥营业“财运超市”的门店，只是后来向某2为帮助向某1掩盖事实、逃避债务纠纷才多次口头说门店属于向某1购买。证据2:2018年7月6日金塔县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人员对向某1的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记载：向某1自述1996-1997年就从老板殷玉明手里购买门店并一直开门市部至今。但对购买的门店有啥手续、有没有房产证的回答是“不清楚、本人手中没有”，并回答“回去找”。实际上财运超市注册营业时间是2011年11月，如果说向某1自己从殷玉明手里购买的门店，为何连基本的购买时间、购买时是否有合同、是否有房产证都一概不知。证据3:2018年7月6日金塔县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人员对殷玉明的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记载：对购买门店的钱是谁给的这个问题，殷玉明明确回答是王诚给的钱，房屋价格14万。自始至终殷玉明没有提到向某1交钱，也没有提到王诚引荐向某1购买门店。以上三方面证据，从法律认可角度、向某2认可角度、实际出资人等多方面都明确了门店的购买人是王诚，门店属于王诚遗产，不存在门店权属存在争议的问题。一审正是基于这些证据，才确定门店是王诚购买的事实，不存在向某1所述的“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向某1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情况和在上诉状中提出的经王诚“引荐购买”的说辞。（1）向某1向法庭提供三张有殷玉明签字的总金额为8.5万元的收条。该收条最早在2018年9月份（2018）甘0921民初1858号借贷纠纷庭审时出现。既然向某1持有交款8.5万元的收条，为何与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人员调查询问时的陈述完全冲突，向某1陈述的购买时间比修建时间还提前了12年左右，向某1想要掩盖什么很明显。向某1持有的3张收条，明显是在2018年7月6日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人员调查后，向某1联络殷玉明补写的。（2）关于向某1在法庭出示的王秀英的房产证。该房产证在王诚生前就在王诚家里存放，王诚生前曾拿给王某看过。实际情况也是在王诚去世后，向某2把此房产证转交给向某1，帮助向某1形成向某1购买门店的虚假事实，这也印证了向某1对购买门店是否有手续所说的“回去找”，很明显向某1所说的“回去找”就是从王诚家里找。（3）向某1在上诉状中提出“经王诚引荐”“在2010-2013年分几次付款购买”的说辞。既然向某1辩称自己购买的门店，为何在上诉状中交钱的次数都不能写明。上诉状写明“2010-2013年付款购买”，与城市管理局执法人员调查时向某1陈述的“96-97年从殷玉明手里购买”前后矛盾，向某1提出的这些前后矛盾的说辞很明显是寻找各种借口和理由混淆事实，也充分说明“经王诚引荐”是无中生有。3.关于一审是否存在支持了王某、魏某“非法要求”的问题。向某1租用王诚门店开办财运超市，王诚生前，向某1多年不支付租赁费属于恶意违约行为，形成了与王诚的债务纠纷。王诚去世后，向某2有意配合向某1把王诚购买的门店送给向某1，制造门店是向某1购买的虚假事实。向某1因多年的违约行为与王诚之间形成债务纠纷，在王诚去世后转变为向某1与王某、魏某之间因继承关系产生的债务纠纷。向某1与王诚之间的债务纠纷在前，向某2与王某、魏某之间的继承纠纷在后，因债务纠纷和继承纠纷客观、合法存在，王某、魏某对向某1、向某2同时提起诉讼，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正是基于此，才给予了公正判决。4.举证的目的是为了理清关系，认定事实。向某1多年使用王诚购买的门店开办财运超市，已形成了租赁关系，在无争议的客观事实面前，已没有必要再举证。二、关于向某1提出“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的问题。王某、魏某与向某2之间是继承纠纷，与向某1之间是继承关系下的合同纠纷，产生合同纠纷的原因是向某1租用王诚、向某2购买的门店，在王诚生前多年的恶意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审正是认清了王某、魏某与向某1之间不同纠纷存在的相互关系，理清了继承关系下的合同纠纷之债，整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做到了明确法律关系和“定纷止争、兼顾公平、正义”的目的，又做到了使表面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因此，一审判决法理兼顾，判决有理有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追究向某1制作并提供虚假证据、扰乱司法的相关责任，并给予处罚。向某2述称，认可向某1的上诉主张。王某、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某1支付多年应付但未付给王诚的门店租赁费中，属于王某、魏某的遗产份额10667元（2012年12月至2018年3月份，共5年4个月，每年8000元租赁费42667元，属于王某、魏某遗产份额10667元）；2.金塔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甘0921民初243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门店系王诚遗产，如向某1主张门店系个人购买或系个人所有，请法院对向某1提供的购买门店的相关证据及向某1不给王诚支付租赁费的行为予以定性；3.本案涉诉费用由向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魏某系王诚父母，向某2、王诚系夫妻，王欣媛系二人之女，向某1、向某2系兄妹。2011年王诚、向某2购买了位于××县门口的门店一间。2011年11月15日，向某1用该门店开办“财运超市”至今。2017年8月17日，王诚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医治无效于2017年11月19日死亡。2018年1月24日，王某、魏某因分割王诚遗产将向某2、王欣媛起诉至法院，2018年3月12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向某2、王欣媛向王某、魏某一次性给付王诚交通事故赔偿款及遗产（死亡赔偿金、金园港的住宅楼房一套、门店一间及存款）260000元，限于2018年3月19日付清”。2018年11月19日，王诚之兄王相将向某2、向某1，第三人殷玉明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向某2返还王某、魏某购买门店出资，并由向某1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甘092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向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相借款15000元，驳回王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王某、魏某以向某1、石娥犯侵占罪，向一审法院提起自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甘0921刑初14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王某、魏某的起诉不予受理。另查明，与诉争门店相邻的门店2012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租金约4000元至5000元。2019年年租金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诉争门店由谁购买；2.诉争门店是否存在租赁关系；3.租金如何确认。关于诉争门店由谁购买的问题，向某1、向某2均称门店系向某1购买，但向某1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购买了该门店。（2018）甘0921民初24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王某、魏某与向某2、王欣媛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向某2、王欣媛向原告王某、魏某一次性给付王诚交通事故赔偿款及遗产（死亡赔偿金、金园港的住宅楼房一套、门店一间及存款）260000元，限于2018年3月19日付清”。在该调解书中已确认门店系王诚遗产，并分割给向某2所有。本案审理中向某2又称门店系向某1购买，不予采信。该调解协议中虽然向某1不是协议当事人，但在（2018）甘0921民初1858号王相诉向某2、向某1、第三人殷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相向法庭出示了该调解书，向某1就知道了协议内容，如果向某1认为该调解协议损害了自己的权益，应及时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但至今未主张权利，故应确认该诉争门店系王诚、向某2购买。关于诉争门店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王某、魏某虽无证据证明门店租赁的事实，但向某1使用该门店经营超市是不争的事实，介于本案特殊情况，在向某1不能证明门店系自己购买和免费使用的情况下，应认定有偿使用，即诉争门店存在租赁关系。关于租金的问题，王某、魏某主张每年8000元，但无证据证实，应参照一审法院调查了解的和诉争门店相邻的门店租金，结合本案实际以每年5000元认定。继承法规定，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王某、魏某主张应对2012年12月至2018年3月份的租赁费进行分割继承，因王诚于2017年11月19日死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因此租赁费应计算至2017年11月，即5年×5000元/年=2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３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门店租金应为王成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王某、魏某要求分割门店租金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据此计算，王某、魏某应分割的租金份额为25000元÷2÷4×2=6250元。该租金系债权，应由债务人向某1向王某、魏某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３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向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某、魏某支付2012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门店租赁费6250元；二、驳回王某、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3元，由向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向某1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收条3张，拟证明向某1购买了案涉门店并付了款，案涉门店属于向某1所有。证据2.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向某1在交款后建筑商将原住宅王秀英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交付给购买人，作为房屋转移交付的证据，证实房子是向某1购买的。证据3.城市管理执法局询问殷玉明笔录一份，拟证明：门店属于向某1购买，向某1购买了案涉门店并付款，原住宅王秀英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交付向某1持有，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证据4.（2020）甘0921预字61号案件传票及诉状、判决书，拟证明判决引用及案由错误。证据5.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拟证明案由书写错误。证据6.一审答辩状，证明向某1对（2018）甘0921民初243号民事调解书、（2018）甘092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书、金塔县财运超市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表、金塔县城市管理执法局询问调查笔录都提出了异议。证据7.（2018）甘092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向某1交了款并购买了门店房，王某陈述钱是王诚交的与事实不符，王诚只交了押金。经质证，王某、魏某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案涉门店已由生效文书认定属于王诚的遗产，殷玉明证实购买门店的钱是王诚交的，他对其他情况不清楚，但王诚交钱购买门店是事实，不能因为向某1长期占用就变成向某1的财产。向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对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王某、魏某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王诚生前手写的“王相从2010年2月6日打来钱款及处理”清单一份；证据2.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据3.收条；证据4.（2018）甘092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2019年8月11日在酒泉市人民政府官网向市长信箱投递的情况反馈，金塔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对《市长信箱反映金园港小区门口北侧两间门店属于违规建筑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拟证明案涉门店属于王诚购买的事实。经质证，向某1提出：1.王诚生前手写的清单不符合证据规则，没有王诚的签名或盖章，且提供的是复印件，不能排除是否与原件一致。清单中“门店”的“店”有更改重复描过的痕迹，是什么不能确定。“3万元支援我买门店”，不能证明钱用于购买门店，用途有待进一步证明。2.王秀英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及收条是向某1在（2018）甘0921民初1858号案件审理中提供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原件现在向某1处。3.3张收条是向某1在购买门店时建筑商打的收条，原件现保存在金塔县法院。4.王某提供的信访材料不真实，在向某1提供的上诉状及答辩材料中已进行了详细说明。向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对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向某1是否应向王某、魏某支付门店租赁费。关于向某1是否应向王某、魏某支付门店租赁费的问题。向某1主张门店为其所有，不应支付租赁费，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甘0921民初243号王某、魏某与向某2、王欣媛继承纠纷案件时，王某、魏某与向某2、王欣媛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向某2、王欣媛向王某、魏某一次性给付王诚交通事故赔偿款及遗产（死亡赔偿金、金园港的住宅楼房一套、门店一间及存款）260000元，限于2018年3月19日付清。”在该调解协议中，王某、魏某与向某2对死亡赔偿金、金园港的住宅楼房、案涉门店及存款的分割和权属进行了确认。该调解协议已由一审法院（2018）甘0921民初2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并生效，二审中经询问，向某1未对该门店的权属问题另行主张权利，现该调解书已生效，向某1关于案涉门店为向某1所有，不应支付租赁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向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占用使用案涉门店具有法定事由或基于其他关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向某1系有偿使用，与案涉门店存在租赁关系，并判决向某1支付王某、魏某租赁费并无不当。综上，向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向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季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