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3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盐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汉族，生于1948年5月10日，住四川省盐亭县，系死者杨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生于1973年2月14日，住四川省盐亭县，系死者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生于1975年2月26日，住四川省射洪县，系死者之女。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3，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20日，住四川省盐亭县，系杨某2、杨某1之兄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20日，住四川省盐亭县，系死者之子。 指定诉讼代理人秦铭，四川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明，男，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住游仙区。因本案，2020年5月22日被盐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冬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海，绵阳市游仙区东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盐亭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一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明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大武、杨某2、许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铭，被告人宋明及其辩护人黄冬玉、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宋明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从射洪县仁和镇往盐亭县嫘祖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盐亭县桥路段时，撞倒行人杨某4致其当场死亡，并逃离现场。2020年5月10日，盐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宋明抓获归案。被告人宋明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明无证驾驶、超速驾驶，庭审中没有表现出对死者的敬畏，建议在有期徒刑5至7年之间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大武、杨某2、许某 请求依法追究宋明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338868.5元。庭审过程中增加了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请求金额变更为340115.5元。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73350元；丧葬费34633.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93000元；交通费474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482元；财产损失76900元。 被告人宋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罪名没有异议。对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在法庭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基础上多赔付2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没有意见。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宋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犯罪前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宋明当庭认罪认罚，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宋明表示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部分，愿意积极支付判决的费用。综上，被告人宋明犯罪后因法律意识淡薄逃逸，但其主观上不具有重大恶性。对公诉机关所说的被告人以90km/h速度行驶，仅有被告人宋明的供述，请求法庭不予以认可。不应当从表面来认定其没有悔罪表现，而做出重于一般交通事故的认定。被害人当场死亡，不构成因逃逸而导致更严重后果，故建议法庭在三年以下对被告人进行判处，并适用缓刑 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人主张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愿意履行赔偿义务，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异议；对于清单中第三、六、七项赔偿，我方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赔偿；对第四项误工费明显偏高，应当按交警部门之前的处理方式来计算；对于发生的交通费也明显偏高，但对事发回来的机票予以认可，请求法院酌定。对于事实部分应当以刑事部分查明的为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明在盐亭县嫘祖陵施工工地开挖掘机，2020年5月8日晚8时许前往射洪县城见网友。2020年5月8日晚10时许，宋明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从射洪县仁和镇往盐亭县嫘祖镇方向行驶，准备返回工地，行驶的车速较快，被告人供述大约为90ＫＭ／ｈ。当行驶至盐亭县桥路段时，被告人宋明所驾驶的车辆副驾驶前方的位置直接撞上过马路的被害人杨某4，将杨某4撞飞至路边。被告人宋明稍作停留，没有下车查看杨某4的生死情况，直接驾车逃离现场。撞击致川Ｂ×××××号轿车引擎盖凹陷变形，保险杠右侧上下部破损变形，中网内陷，内有4ｃｍ—10ｃｍ＊107ｃｍ的蓝色疑似纤维附着物，右侧转向灯脱落拖拽于地，发出较大声响。当行驶至金鸡场镇时，被告人宋明停车将转向灯取下，放置于驾驶室内，将车开回施工地的隧道内停放，回工地休息。2020年5月9日14时，被告人宋明驾驶摩托车返回事故现场附近打探情况，声称未移动过死者杨某4尸体。经现场勘查，公路靠彭小均家1.2Ｍ处遗留有杨某4的鞋子一只，鞋子附近路边有玻璃碎片、疑似血点，死者杨某4尸体在距离鞋子24.8Ｍ的路边水沟中，上有水泥板和少量枯树枝遮盖。死者手机机身和电池分离，分别掉落于死者尸体前后方。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显示，尸体上方水泥板前的路沿上有移动划痕约0.4Ｍ，疑似水泥板移动所致。事发的第二天（2020年5月9日）晚约七点左右，当地村民胥仕康发现杨某4尸体，遂通过村支书李秀书报告公安机关致案发。李秀书赶到现场后发现尸体头上有血迹，尸体僵硬，人已死亡，尸体上面的沟上盖了一块预制板，沟边有一堆柴火。李秀书马上放置警示牌保护现场，至警察赶到后离去。盐亭县公安局指派刑警、交警赶到现场，通过调取视频监控发现川Ｂ×××××号小型轿车车主有作案嫌疑。2020年5月10日，被告人宋明被抓获归案。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死者杨某4尸体解剖后，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杨某4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暴力作用所致，其严重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构成了致命伤，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中国科学院成都分院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测试，认定肇事车辆发动机罩上提取的疑似纤维附着物与杨某4外衣样本为同一物质，红外光谱特征峰相同。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将车辆受损部位与死者受伤部位进行比对后认为，轿车碰撞痕迹与软性客体碰撞形成的痕迹特征相符；杨某4双侧肋骨、右胫骨骨折，胸骨断裂、心包破裂等损伤，符合与长头车辆碰撞形成的情形；杨某4身上的多处擦伤符合被撞倒地翻滚与地面碰擦形成；杨某4外衣样本与川Ｂ×××××号小轿车发动机罩上提取物相同。故得出结论：川Ｂ×××××号小轿车与杨某4发生了碰撞接触的情形。盐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为：被告人宋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且所驾车辆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及未按照规定进行技术检验，是构成事故的全部因素，被告人宋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杨某4无责任。 经公安机关系统查询，被告人宋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川Ｂ×××××号车主系被告人宋明，该车系2016年9月5日出厂，2017年3月20日进行初始登记，从2018年3月4日起没有任何保险。川Ｂ×××××号小轿车有多条违章未处理，逾期未对车辆进行技术检验，有事故未处理。盐亭县公安局发出调查评估委托函，被告人宋明住所地游仙区司法局认为其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大，不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与死者杨某4系夫妻关系。许某生于1948年5月10日，现年72周岁。杨某4生于1944年8月4日，死亡时75周岁，杨某4系因公致残的八级伤残军人，享受伤残抚恤金，2020年伤残抚恤金为15380元，月均1295.67元。许某、杨某4婚后共同生育二子一女，分别取名杨某3、杨某1、杨某2，均已成年独立生活。被害人杨某4的三子女均在外地务工，杨某4死亡后子女或其配偶均从外地回家奔丧，共用机票款170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的财产损失76900元，为被害人杨某45年的退伍军人伤残抚恤金。庭前经有关单位及个人多次调解未果，被告人宋明仅支付了杨某4家属丧葬费3.3万元。在审理中本院组织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总计请求赔偿额度变更为20万元，被告人宋明同意赔付15万元，但没有任何实际赔付行为。被害人家属列举了案发现场众多疑点，向公、检、法等司法机关进行举报，怀疑被告人宋明在事发后为逃避法律追究移动过被害人的尸体，动过被害人的手机，未对受害人家属表达过丝毫歉意，认为其犯罪情节恶劣，被害人家属表示不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宋明从重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等相关文书，证实：程序的合法性。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传唤证、传唤通知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明系抓获归案。 （4）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川Ｂ×××××号机动车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5）鉴定委托书、送达回执，证实：鉴定程序的合法性。 （6）被害人身份信息，居民死亡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某4身份信息，杨某4死亡的时间，尸体已经火化。 （7）驾驶人、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车辆于2017年购买，所有人为宋明，2017年3月20日初始登记，2018年3月4日后无任何保险，宋明无驾驶证。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宋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死者杨某4无责任。 （9）射洪县仁和镇光彩村1社卡口照片,证实：2020年5月8日22时19分川Ｂ×××××号轿车通过该卡口。 （10）社会调查评估材料，证实：司法局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大，不建议将被告人宋明纳入社区矫正。 （二）证人证言。 （1）李琼芬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9日晚上大概7点钟左右，我和我丈夫胥仕康一起去给田里放水，当我们路过彭家坝二号桥前方大概十多米的一处路口处时，我们就看到路边排水沟内躺着一个人，我老公喊我赶紧去喊人报警，他就去放水了。我去喊的胥勋会，然后他又喊的李秀书，最后是李秀书打电话报警的。我老远看着的，因为害怕就没走近去看。再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然后又来了大量的警察，最后交警才到的现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认识这个死者，他是我们的邻居，叫杨某4。 （2）李秀书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长生村的书记，2020年5月9日19时22分左右，我在村上开会接到群众电话。到了现场看见在张开元家公路对面边沟中有一具尸体，尸体头朝仁和方向，脚朝金鸡方向，是仰卧还是俯卧没有看清，头上有血迹，血迹都干了，尸体僵硬的，人已死亡，尸体上方有一块预制板盖在边沟上的，预制板上没盖东西，有一堆柴在沟旁边。当时没有认出来这尸体是谁，我就立即报警，报警后我们在现场附近放上警示牌保护现场。报警后我在现场等到警察到达后才离开的。我离开后才知道尸体是杨某4。我到现场期间没有人动过尸体，我到现场走后，有医生到过现场。他是伤残军人，表现好，与人关系处理得很好，没有发现与他人有什么过节。 （3）黄凤琼的证言，证实：杨某4死的前一天下午六点钟，我看见杨某4在他自家园坝内收油菜，当时背着油菜路过他家门口，他招呼我，我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后面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大概是我见过杨某4后的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听说路边上死了一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后面我老公回来告诉我说是杨某4。 （4）彭德宇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8日21时18分左右，在彭德徐家院坝收麦子。打麦子的时间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侧身看了一眼，一辆小型汽车从仁和向金鸡方向走了，车子颜色没有看见，车子经过后，掉下来一个东西，我喊牟文芳去看，他说公路上有一只鞋，当时，打麦子院坝里的灯是开启的，我看见这只鞋离我们这侧路边有一米五左右，当时我们正在忙着打麦子，没关心这个事，也没有去看就回家了。5月9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听人说在我们昨晚打麦子那里附近公路边沟内，发现一具尸体，我就过去看，后面才知道是杨某4，他倒在离我兄弟家二十米处路边沟中。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明的供述，证实：我患有××多年，现在是小三阳。2020年5月8日晚上8点过的样子，我驾驶川Ｂ×××××白色长安牌轿车从盐亭县嫘祖陵内的观光大道工地出发，经过射洪仁和到射洪县城内接我一个叫赵静的朋友到金鸡镇吃饭，我们在金鸡没有找到吃饭的地方，我又搭乘赵静原路返回仁和镇。在返回仁和镇吃完饭后，我一个人独自驾车返回金鸡镇的途中，我从仁和镇往金鸡镇驾车大约7-8分钟后那个路段，那条路段两边都有房屋，车速大约90ＫＭ／Ｈ。我突然看见一个行人在横穿公路，我是距离那个行人大约5-10米才发现他的，这个行人是从我的左侧往右侧方向行走，他是走在道路中央，我来不及刹车那个行人就撞在我车子前方副驾驶位置的，我撞了那个人之后，我将车停在离那个行人5-6米的距离查看。我是在车里是查看的，没有下车，我是将车门打开，一只脚站在驾驶室外面往后看了一眼，那个行人在地上爬，我就直接开车走了。我行驶到金鸡镇嫘祖陵游客接待中心，将车子停下坐在路边上大约2-3小时后，驾车回到工地后我就休息了。今天晚上21时左右警察在工地将我抓获。发生事故那段路没有路灯，是双向两车道，是一条直路，道路中央有分道线，道路两旁有人户，有好几家人。我没有注意道路两旁是否有人，被撞的那个人是一个男的，大约60-70岁，有白头发，穿着我不记得了，他是倒在我车行方向道路右侧路边的，头朝仁和镇方向。我车子的右前方中网、车灯、保险杠、右前日间行车灯、引擎盖都有变形、破损，我车子有玻璃脱落在事故现场。我是害怕赔偿，我车子没有商业险，只有交强险，所以我就驾车逃离了。我感觉把那个人撞了5-6米远。我和赵静二人在射洪县老砂锅吃的串串，吃饭途中，我们喝的开水，我和赵静是最近认识的网友。我没有动那个人，我是一个脚在车上，另一只脚站在地上查看那个人的。发生事故后的第二天我将车子停放在工地我们挖的那个隧道里的，5月9日16时开出来停在我们工地驻地的。车主是我，车子大概有20-30条违章。我撞人的那天晚上，我没注意到有没有那堆干柴火，今天在现场，我确实看到了一堆干柴火，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事发当晚有没有堆干柴火。 发生事故时只有我一个人，车上没有其他人。抓获我的那天下午，李军问我，他说交警队在找我，问我是不是我干的，我说就是我，他还让我去自首，我没回答他。我撞倒人后，只是在现场刹了一下车，根本没下车查看，我就直接跑了。我听见车前有很大的响声，在金鸡街上我就把车停下，我发现车子的日行灯掉了，拖在地上的，我就把日行灯取掉放在车辆的副驾驶的，然后就回工地了。发生事故后第二天中午，我下班后骑摩托车到金鸡镇，然后走路去的，但是走到半路，因为害怕不敢再走了，又徒步返回金鸡街上，骑摩托车回工地上了。撞之前我看到那个老太爷是侧身对着我，他还看了我一眼，撞倒后我没看见，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状态，我车前地面没看到那个人，撞上他之后我一直直走的，没有躲避，也没打方向，那个人撞在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我前次说的那个人可能在路边，实际上是我自己估计的，我根本没看到。没有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尸体的位置、穿着、状态，现场有鞋子、手机、疑似血点、玻璃碎片等遗留物。 （2）车辆痕迹勘验记录，证实：车辆引擎盖右侧凹陷变形，内有4cm—10cm*107cm的蓝色疑似纤维附着物，保险杆右侧破损变形，中网内陷变形，右侧转向灯缺失。 （3）被告人宋明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宋明指认了撞击杨某4的地点、位置，杨某4倒地的地方，车辆的行驶方向，逃逸后停放肇事车辆的地点。 （五）鉴定意见 （1）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0500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川Ｂ×××××号小型轿车发动机罩右前部受撞凹陷变形，转向系统、行车制动系、灯光照明装置等符合国家标准。 （2）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0500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川Ｂ×××××号小轿车与杨某4发生碰撞接触。 （3）中国科学院成都分院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测试报告，证实：肇事车辆发动机罩上提取的附着物与杨某4外衣样本为同一物质，红外光谱特征峰相同。 （4）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杨某4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六）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光盘，证实：讯问程序的合法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明违反国家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导致事故发生，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宋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对其在有期徒刑三至七年之间量刑。从交通肇事导致被害人胫骨、胸骨撞断，车辆引擎盖凹陷变形，死者衣物撞击附着于中网的情况分析，快速大力撞击才会导致这些情形的发生，被告人宋明供述事发时行驶速度约为90ｋｍ／ｈ应当予以确认。被告人宋明在夜晚的乡村公路上行驶速度达到90ｋｍ／ｈ,属于超速行驶。同时被告人宋明在案发前长期无证驾驶，对机动车不按期检验，有多次违章未处理，表明被告人宋明缺乏基本的安全意识，对驾车上路行驶对公共安全造成的潜在危险不管不顾，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宋明在案发后不积极去安抚死者家属，表达对生命的敬畏；不对民事赔偿尽力支付，争取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主动修复遭到破坏的社会关系，而是抱着冷漠、逃避的态度，被害人家属要求对其从重处罚，又具有酌情从重情节。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宋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对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综合予以综合考量，决定对被告人从重惩处。其辩护人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宋明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规定,被告人宋明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害人杨某4系非农业家庭户，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许某已经年满72周岁，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确需要他人扶养，但被害人杨某4已达75周岁，又丧失劳动能力，无扶养能力，本身也需要他人扶养，许某不属于被害人杨某4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责任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军人伤残抚恤金系对因公致残的退伍军人生存期间的生活补助，死亡后该项费用不在发放，不属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将其作为财产损失，请求予以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也不予支持。经审查，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符合法定的赔偿项目，请求金额也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交通费因金额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规定，本案应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和金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14670元／年×5年＝73350元；2.丧葬费69267元／年÷2＝34633.50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5天×180／天＝27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定为2600元。以上项目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13283.50元。被告人宋明自愿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2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宋明合计应赔付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金额为人民币133283.50元。扣除被告人宋明先行支付的33000元，被告人宋明还应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人民币100283.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由被告人宋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3、杨某1、杨某2人民币共计100283.5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3、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苏 奇 元 人民陪审员 李 顺 伦 人民陪审员 孙 传 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彭淑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