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住甘肃省灵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系贾某丈夫），住甘肃省灵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纳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住甘肃省灵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史某丈夫），住甘肃省灵台县。上诉人贾某因与被上诉人史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灵台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贾某负主要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毫无依据。灵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是事故证明书，而不是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案中，史某严重违反道路交通规则，理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是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贾某承担主要责任，贾某不服。（2）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9日，史某到平凉市人民医院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7230.02元；后又在平凉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支医疗、检查费457.5元。该医疗费与本案事故是否有关联性，史某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而且，从史某的第一次住院诊断可以看出，史某诊断为:眼眶骨折、眼挫伤、颧骨骨折、牙齿松动，根本不存在二次住院。一审中，史某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24871.8元，一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判决医疗费为26349.3元，导致判决结果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后续医疗费8000元，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而且，从史某的第一次住院诊断可以看出，史某诊断为牙齿松动，而不是牙齿脱落，故根本不存在后续医疗费。（4）一审判决仅凭一份单方委托形成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史某误工天数120天、护理天数60天、营养天数60天，未考虑到法律规定的“持续误工”及误工与事故的关联性，简单地以鉴定结论代替审理活动，让贾某难以认可。（5）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是否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未向贾某告知举证期限、答辩期限，直接进行开庭审理，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形成的(2020)甘082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后于2020年7月14日向贾某送达该判决书，属于程序违法。史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贾某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某与贾某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贾某驾驶二轮电动车与史某发生碰撞，导致史某受伤，本起事故经灵台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证明，一审判决由贾某承担主要责任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本案中贾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导致史某受伤，贾某不但不报警，还撤离现场。一审判决贾某承担主要责任是符合事实和法律宗旨的。2.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9日，史某到平凉市人民医院取出内固定装置，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7230.02元，后又在平凉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检查费457.5元，贾某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史某没有提供是否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属于歪曲事实真相。3.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天数120天、护理60天、营养60天，是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史某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司法鉴定，依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3号文件《关于印发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后续治疗费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因而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4.贾某认为一审未查明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还是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这不是案件的关键，既然贾某的车辆碰撞了她人，就应赔偿。5.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未告知贾某举证期限、答辩期限的事实。法院在开庭前按照法律程序向贾某送达了有关法律文书，不存在程序错误的情形。史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贾某支付史某医疗费24871.80元、误工费17467.20元、护理费87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1750元、住宿费400元、鉴定费300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自行车修理费60元，合计7252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11时30分许，贾某驾驶“赛鸽”牌二轮电动车沿灵台县西屯镇新民村硬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王拴合家门前路段（沿灵公路41KM）时，与相对方向史某驾驶的“平安鸽”牌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史某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当天，史某被其家人租车和贾某将其送往灵台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右侧眼眶骨折”，花支门诊医疗费1020元。次日，史某租车到平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眼眶骨折；2.（右侧）眼挫伤；3.（右侧）颧骨骨折；4.创伤性牙齿松动。住院治疗17天，花支医疗费17641.78元。2019年8月19日，史某到平凉市人民医院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住院4天，花支医疗费7230.02元。后在平凉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支医疗、检查费计457.50元，共计医疗费26349.30元，根据史某的诉请，认定医疗费24871.80元；后续医疗费认定8000元(根据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护理费认定8733.60元(根据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护理期60天，并参照《甘肃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130元/年，日工资145.56元确定);误工费认定17467.20元(根据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误工期120天，每天参照护理费的标准145.56元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840元(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省内每日40元的标准确定);营养费认定2400元(根据史某的诉请，结合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40元的标准确定);鉴定费3000元(根据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予以确定）；交通费根据受伤治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的地点、次数，酌情认定600元；自行车修理费认定为60元。贾某垫付史某医疗费580元。史某有权索赔的总费用为66552.60元。关于史某当庭提供的2019年10月25日金额为500元的交通费票据1张及同年11月6日金额为400元的交通费票据1张，该费用未在受伤至治疗期间形成，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不予采信；2018年11月8日金额为100元的交通费票据1张及2018年12月3日金额为400元的交通费票据1张，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2018年8月29日金额为10元的复印病历收据1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也不是本案的赔偿范围，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史某与贾某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贾某驾驶二轮电动车上路行驶，由于其未能安全避让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史某身体受伤，且事故发生后未报案，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史某驾驶二轮自行车上路行驶，由于其观察路面动态不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民事责任。史某要求贾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自行车修理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史某要求贾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经审理认为，贾某的侵权行为致史某身体受伤，但未造成伤残的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对此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住宿费400元的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史某受伤形成的医疗费25451.8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护理费8733.60元、误工费1746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600元、自行车修理费60元，共计66552.60元，由贾某赔偿39931.56元；史某返还贾某垫付的医疗费580元；驳回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执行内容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元，减半收取807元，由史某负担322.80元，贾某负担484.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依据二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史某因本案事故在平凉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时拔除牙齿两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贾某应否对史某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因贾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与史某驾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史某受伤而引起，故本案案由不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应为健康权纠纷。2018年11月21日贾某在灵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贾某当时刚过路西边的路口，让过路口三、四米远，以为史某要进那个路口，就往路左（东）行驶给史某让路，结果史某驾驶自行车也往路东也躲让，自行车就碰到了电动车左侧位置，自行车朝左侧摔倒。因贾某当时已过了路西边的路口三、四米远，史某从路东相向而来，贾某判断史某要进那个路口，贾某应继续靠路西行驶，而不应往路东行驶。故贾某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贾某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贾某二审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尚未过路口，与其在灵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其在灵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时间离事故发生时间比较近，应更真实，且其关于事故发生时，其已过路口，其往路东行驶给史某让路的陈述与史某陈述的贾某已经过了路口，贾某转弯了相一致，故应认定事故发生时，贾某已过路口，且往路东行驶。贾某虽对误工期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误工期的认定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一审认定误工期为120天，并无不当。2018年11月26日平凉市人民医院的出院病历小结医嘱载明“可根据患者意愿，术后8-10月拆除内固定装置”。2019年8月23日平凉市人民医院出院病历小结载明“右侧颧骨骨折术后9月余要求拆除内固定装置，门诊以右侧颧骨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收住入院”。2019年8月23日的出院病历小结与2018年11月26日的出院病历小结能相互印证，故一审认定史某二次住院形成的医疗费，并无不当。一审中史某诉请的医疗费数额为24871.80元，一审虽查明史某花费医疗费26349.30元，但判决医疗费为25451.80元，并非26349.30元。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医疗费数额虽超出史某诉请的数额580元，但在判决主文第二项已写明史某返还贾某垫付的医疗费580元，故一审判决的医疗费总数额并没有超出史某的诉请。关于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问题。2018年11月26日平凉市人民医院的出院病历小结治疗经过部分记载“牙齿松动，请相关科室会诊后行松动牙齿拔除术，术后给予对症支持治疗”。史某因本案事故在平凉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时拔除牙齿两颗，第二次住院时的出院病历小结载明“牙齿31.32.36.37.41.42.44缺失，牙齿14.15.16.23.24.25.26.34.35.45.46残根，牙齿47残冠，余牙未见明显异常。”史某在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做后续医疗费用鉴定检查时，也是口内31.32.36.37.41.42.44缺失，14.15.16.23.24.25.26.34.35.45.46牙残根，47牙残冠，余正常。即史某缺失和残根的18颗牙齿，只有两颗是因为本案事故引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牙II°外伤性松动，已拔除。根据口内缺失牙数及修复条件，建议行口内吸附性全口义齿修复。所需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元”。即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口内缺失牙数及修复条件，得出口内吸附性全口义齿修复，所需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元，但口内缺失的牙数只有两颗是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故对后续治疗费本院酌情支持500元。综上所述，贾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灵台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贾某赔偿史某医疗费25451.80元、后续医疗费500元、护理费8733.60元、误工费1746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600元、自行车修理费60元，共计59052.60元的60%，即35431.56元；三、驳回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元，减半收取807元，由史某负担413元，贾某负担3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元，由史某负担826元，贾某负担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杉审判员 摆建军审判员 宫在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记员 陈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