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库，男，195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统计局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飞，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华，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霖，黑龙江学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库因与被上诉人赵中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国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飞，赵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驳回赵中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审未依法认定事实，未把本案事实依法查清，导致下判错误。本案为发回重审一案，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当是双方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是否有效，此协议是否已经履行。从协议的内容上看，一部分是打印，一部分是人工书写，据交易习惯以及法律规定，本身此协议的形成就存在重大争议，双方签订协议，应当双方各执一份。然而，此协议只有赵中华手中一份，并内容存在变造，虽然以往通过鉴定，但并没有确切结论，双方诉讼历时近12年，现在的技术对同一份合同二份笔迹的落笔时间应当重新鉴定，予以确认。在原审中，张国库已对协议以后变造的部分提出异议，但原审并未明示申请鉴定，此协议存在争议效力待定，原审判令解除此协议，属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在鉴定此协议时，如果此协议已经履行，按当时的经济条件及法律规定，往来巨额款项，应有张国库的收款及收物凭证，赵中华仅凭其所提供的孤证来确认本案的全部案件事实，具有严重的违法性和人为性，原审认定事实存在违法必然导致下判错误。2.原审采信证据存在重大错误，导致下判错误。赵中华所提供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法定条件。并且证人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赵中华所提供的证据单一，不能证明一完整事实，也不能形成完整链条，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审采信证据存在错误，必然导致下判错误。3.原审审理存在程序违法，剥夺张国库的上诉权，本案为一审案件，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张国库应有上诉权，而判决下发后，并没有以判决的方式明示张国库的上诉权，经张国库主张权利，又下发补充裁定，在庭审中也未能总结案件争议焦点，对有争议的问题也没有发问，依法查清，只是凭已往判决认定的所谓事实，来认定此案，原审程序违法必然导致下判错误。认定事实采信的证据，存在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赵中华辩称：1.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张国库的上诉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张国库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2.原审已经查清事实，不存在张国库所说的未查清事实的问题，原审判决是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国库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房照为五房权证小龙字第**厂房产权过户给赵中华的基础上，依照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再字19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五常市人民法院重审而进行的再审判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再字193号裁定仍确认（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只是认为（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判决作出时张国库已将案涉厂房出卖给案外人，无法保证赵中华变更厂房产权证，获得案涉厂房所有权的权益实现，要求赵中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52条第三项的规定，向张国库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因而，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原审审理的焦点是解除双方协议、退回购房款及赔偿损失，不是张国库所称“双方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是否有效？此协议是否已履行？”事实上，张国库所称的所谓焦点问题，在（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完全查明并作出了明确判决。张国库在其上诉中，再无休止的老调重塘弹，毫无意义。至于张国库称双方所签案涉协议张国库手里没有，只有赵中华手里有，以及协议内容存在变造的说法，这是无稽之谈，不是事实。协议一式两份，张国库与赵中华各持一份，张国库拒不出示其手里的一份，竟然声称答辩人出示的协议有变造问题，实为无理。张国库还称赵中华拿不出交纳购房款的收据凭证，张国库不承认收了房款，此说法更不成立。张国库确已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判决已经（2015）哈民一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予以查清，张国库再纠缠此事是没有作用的。3.原审采信证据没有错误，张国库声称赵中华提供的证据，证人未到法庭参加诉讼，不是事实。事实是，赵中华建设施工的证人到庭出了庭，双方进行了质证，有庭审笔录可证。赵中华倒是有沈阳碳棒设备厂厂长可证明碳棒设备损失事宜的证人按照原审通知的时间2019年8月16日到庭出庭作证，但因张国库当天突然提出住院不能出庭，开庭拖后至2019年10月8日，导致证明设备损失的证人无法到庭，原审也未予认定赵中华的设备损失。因而，张国库所称的原审采信证据错误、证人未出庭而认定的说法是不当的。4.原审程序正当，没有剥夺张国库的上诉权。张国库称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张国库的上诉权，这是毫无道理和依据的，不值一驳。因为张国库已经上诉。5.原审事实上已经很照顾了张国库的利益了，张国库实属得寸进尺。本案自2008年6月3日到2016年4月1日，8年利息原审没有判由张国库承担，没有判由张国库承担购房款一倍即25万元的赔偿责任，没有判由张国库承担赵中华雇人看厂子8年工资24万元损失，这是很维护张国库的。鉴于账户于2008年1月18日以协议25万元已将案涉房屋卖给赵中华，又于2013年9月5日将案涉房屋以33万卖给案外人高英（其后又与高英以200万元价格将该房转卖给黑龙江龙乾粮油加工有限公司），一房两卖、民事欺诈、故意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之规定，张国库应当在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之外，另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另外，赵中华雇人看厂子8年工资24万元损失也是张国库造成的，也应张国库承担。赵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中华与张国库于2008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张国库返还赵中华购房款250,000元，给付利息330,000元（自2008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日，以年利率6%逾期加罚100%即年利率12%计息，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3.张国库承担购房款一倍即250,000元的赔偿责任；4.张国库赔偿碳棒设备费250,000元，用电增容、电杆、电缆及变压器费100,000元，房屋修缮费80,000元；5.张国库承担赵中华支付的8年雇工工资240,000元；6.张国库承担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坐落于五××市××（现为龙凤山××村，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五房权证小龙字第**。2006年6月24日，张国库将其案涉房屋租赁给赵中华使用，并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年租金为30,000元租赁物为：18间厂房、变压器、电线、变压器、电线、变电柜、大小砂轮机、电焊机、切割机、汽车、保险柜、铁立柜、电视、10台电机，租期三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租赁期间的2008年1月18日，赵中华与张国库签订《协议书》，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张国库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五常市龙凤山乡石庙子村18间厂房及16,000平方米厂地转让给赵中华，转让金额为250,000元，再此之前赵中华欠张国库房租金40,000元，共计290,000元。协议书中注明赵中华首付220,000元给张国库，剩余70,000元在一年内付清。2008年6月2日，赵中华将余款70,000元交付给张国库。2008年6月3日，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注明：“甲方已收到乙方预付购房款定金22万元，同意办理房地产买卖，一、张国库将石庙子村房屋426平方米转让给赵中华；二、房地产成交价格为250,000元，乙方于2008年6月3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张国库。付款方式：一次22万元，其中，付现金10万元，用碳棒抵款12万元（400吨*300元），二次付现金7万元，其中包括租金4万元；三、双方同意于2008年6月3日将上述房产正式交付乙方。”赵中华向张国库交付了约定的290,000元价款，张国库如期向赵中华交付了房屋，但双方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09年3月19日，张国库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赵中华的房屋买卖协议，嗣后，张国库撤回了起诉。2011年4月12日，赵中华以张国库不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为由，将张国库诉至法院，要求张国库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1年8月25日，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五民一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赵中华的诉讼请求。张国库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哈民一终字第905号民事裁定，撤销五常市人民法院（2011）五民一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发回五常市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1月28日，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五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赵中华的诉讼请求。赵中华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3）哈民一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赵中华不服，申请再审。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哈民申字第146号民事裁定，驳回赵中华的再审申请。嗣后，赵中华向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提请监督，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哈检民监（2014）23010000036号再审检察建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哈民建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2015年4月22日，再审开庭审理中，张国库未向法庭申明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的事实。2015年5月18日，张国库提交了土地、房屋买卖说明、转让合同及收条，证实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高英，但未申明是否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2015年8月19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国库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房屋照号为五房房房权证小龙字第**的产权过户给赵中华；二、鉴定费2200元由张国库负担。该判决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发生了法律效力。2015年11月20日，赵中华以高英、张国库、黑龙江龙乾粮油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乾粮油公司）为被告，向五常市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请求确认张国库与高英、龙乾粮油公司之间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6月26日，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五民初字第3029号民事判决，驳回赵中华的诉讼请求。赵中华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黑01民终54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生效判决确认的主要事实为：2013年8月29日，张国库、张华与高英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张国库、张华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高英，高英支付购房款330,000元并于2013年9月5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7月22日，高英将案涉房屋所有权更名为其为法人的五常市国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5日，案涉房屋又通过买卖转移至龙乾粮油公司名下。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黑01民监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黑01民再19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和五常市人民法院（2012）五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五常市人民法院重审。其理由为：案涉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虽经本案原判决确认成立并生效，但原判决作出时案涉房屋已经出售并进行了转移登记，已不可能由张国库过户给赵中华，即诉讼标的物发生了变化，致使赵中华的原诉讼请求事实已经无法实现。原判决存在对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涉及的关键事实疏于审理并遗漏的问题。案涉房屋于2013年9月5日转移登记至高英名下，高英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后经两次变更，案涉房屋现登记在龙乾粮油公司名下，完成了物权登记，发生物权效力。赵中华对前述交易提起另案诉讼，现已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作出终审判决，结果为认定交易有效。据此，赵中华基于其与张国库房屋买买法律关系提出的本案原诉讼请求已无法实现。因赵中华与张国库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赵中华不能取得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其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张国库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重审中，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并依据当事人具体诉讼请求，依法审理并裁判。2008年6月至2016年3月以前案涉房屋由赵中华占有，2016年3月以后案涉房屋由龙乾粮油公司实际占有。庭审时，赵中华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追加张国库妻子张华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以及赵中华向张国库实际交付了25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已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二）、（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549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为：2013年8月29日，张国库、张华与高英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高英，高英支付购房款330,000元并于2013年9月5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7月22日，高英将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更名为其法人的五常市国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5日，案涉房屋又通过买卖转移至龙乾粮油公司名下。本案之前的诉讼，其焦点问题：一是赵中华与张国库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是张国库“一房二卖”，案外人是否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历经一审、二审及再审，最终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确认，即赵中华与张国库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第二点问题，双方历经一审、二审，最终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549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即案外人在与张国库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后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本案，赵中华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能否对抗案外人取得的物权，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法律效力。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不动产的物权变动，必须以登记为必要条件，而不能认定合同生效就必然导致不动产物权的变动。由此可见，不动产的过户登记行为，才是直接引起物权转移的法律事实，才是物权的变动行为。对于房屋买卖而言，债权行为是物权行为的前提和基础，物权行为系债权行为的要求和后果。赵中华与张国库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没有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其房屋所有人仍为张国库。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系有效合同，但赵中华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仍停留在债权状态。在双方诉讼过程中，张国库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其物权已发生变动，案外人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物权具有排他性，物权的变动也产生排他效果。案外人取得的物权之所以能够对抗赵中华的债权，体现的是物权的对外优先性效力，即物权的效力优先于债权。法律赋予物权优先效力，有利于维护既存的财产占有关系，充分发挥物质财富的效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按要求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生效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本违约是指由于债务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取得法定解除权。根本违约的三种情形：一是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超过期限履行合同，债权人将不接受履行，而债务人履行迟延；二是履行期限构成合同的必要因素，超过期限履行将严重影响订立合同所期望的经济利益。三是继续履行不能取得合同利益。张国库在与赵中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理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协助履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合同附属义务。但其“一房二卖”的行为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赵中华的合法权益，事实上已不能履行，继续履行亦不能取得合同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基于案涉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给案外人，房屋产权已不可能过户至赵中华名下，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不可能实际履行，依法应予解除，故对于赵中华要求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就同一标的物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合同均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买受人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取得标的物所有权，请求追究出卖人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损害赔偿是指违约方因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依法根据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违约损害赔偿，主要在于弥补非违约方的损失，从而使受害人获得合同如约履行所能获得的利益。赔偿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张国库“一房二卖”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赵中华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取得标的物所有权，其取得的购房款系赵中华的直接损失，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赵中华关于返还购房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中华主张的利息，张国库占有赵中华购房款后不履行房产过户手续，应当返还财产，返还财产的对象包括原物及原物产生的孳息。赵中华请求的利息系其购房款的孳息，因此，赵中华要求张国库给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中华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08年6月至2016年3月前，退出案涉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3月以后，因此依据公平原则，赵中华主张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的利息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利息起始时间应为2016年4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本案，张国库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即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进行免责抗辩，经本院释明后张国库表示赵中华请求的利息较高，应当予以调整。赵中华要求按年利率12%计息，无法律依据，且双方未就利息进行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息。关于赵中华请求的一倍房款，因案涉房屋非商品房，不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赵中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中华请求的碳棒设备损失，赵中华关于张国库私自拉走价值250,000元碳棒设备的主张，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赵中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中华请求的用电增容、电杆、电缆及变压器损失，张国库提供的租赁协议具有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租赁协议中约定赵中华租用张国库的租赁物为：18间厂房。变压器。电线。变电柜、大小砂轮机、电焊机、切割机、汽车、保险柜、铁立柜、电视、10台电机。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诉争的电线及变压器所有权人为张国库，并非赵中华，因此对赵中华要求张国库对电线、变压器予以折价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赵中华对用电增容、电杆是否为其所有，未能举证予以证实，且张国库又予以否认，故赵中华要求张国库对用电增容、电杆予以折价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中华请求房屋修缮损失，其损失包括部分房屋加高费用及房屋维修费用。赵中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赵中华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修缮和维护，其经济投入客观存在，但鉴于赵中华已使用案涉房屋并受益多年，其修缮及维护房屋的经济投入可由张国库适当返还，一审法院酌定张国库给与赵中华房屋修缮及维护费用50,000元。关于赵中华请求的雇工费损失，赵中华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期间雇佣其他人看管房屋，亦是其碳棒厂生产经营需要，并非是受张国库指示或委托，因此，赵中华要求张国库承担其支付的雇佣人员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中华主张的鉴定费，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对诉争的鉴定费已作出相应判决，即由张国库承担。该民事判决虽被撤销，但赵中华仍有权向张国库进行主张，其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中华要求追加张国库妻子张华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责任的问题。合同相对性原则，即是在没有特殊情况下合同纠纷案件的原、被告一般应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其基本原则主要体现如下三个方面：1.主体的相对性，由于合同关系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另外，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2.内容的相对性，即指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的权利，更不能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在双方合同中，还表现为是一方的权利就是另一方的义务，权利义务相对应，互为因果，权利人的权利须依赖于义务人履行义务的行为才能实现。3.责任的相对性，即指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涉房屋的出卖人为张国库，买受人为赵中华，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张国库妻子张华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其作为家庭成员只享有房屋交易的成果，不负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只能是赵中华与张国库，因此，赵中华要求追加张国库妻子张华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赵中华与张国库签订的《协议书》及《房地产买卖契约》；二、张国库返还赵中华购房款2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履行；三、张国库给付赵中华购房款利息40,168.95元（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75%计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履行；四、张国库给付赵中华房屋修缮及维护费用5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履行；五、张国库给付赵中华2200元鉴定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履行；六、驳回赵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张国库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20元，由张国库负担4175.34元，赵中华负担14,144.66元。二审审理期间，张国库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举示上诉人：证据一、道外区人民法院（2010）外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李敏清与刘伟兵在张国库、张华起诉赵中华借款纠纷案件中称：2008年初，二人在花园街的知音酒店看赵中华和张国库算账，一共是8万元碳棒顶一部分，看到赵中华给张国库现金5万元。拟证明：在2018年1月16日之前，赵中华欠张国库8.4万元。亦证明李敏清与刘伟兵在本案中的证言是虚假的。证据二、2006年1月1日欠款明细，2007年1月7日借条一张，2008年1月6日欠条一张，2008年3月4日借据一张，2008年3月6日借款说明书一份。拟证明：赵中华夫妻从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期间，一直处于负债状态，而且拖欠赵张国库借款8万多元。证据三、道外区人民法院（2010）外民一重字第4号判决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赵中华自认在20108年1月16日之前欠张国库8.4万元，与张国库举示的证据二相佐证。证据四、五常市电业局光辉供电所证明、电费结算凭证。拟证明：赵中华夫妻租用张国库房屋三年，连电费都无力交纳，张国库妻子张华给垫付29,543.33元电费。证据五、五常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赵中华生产的碳棒给五常市电业局锅炉房供货都不足以维持，赵中华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几百吨的碳棒让张国库拉走。证据六、2013年1月7日，姚宏伟调查笔录一份，原件在五常市人民法院（2012）五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的卷宗内。拟证明：姚宏伟证实赵中华与张国库签订的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和房地产买卖协议，当时除了签名以外内容全是空白的。此空白材料在姚宏伟手中保留一、二个月后，让赵中华要走。赵中华要走时，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和地产房地产买卖契约书内容仍是空白，没有填写内容。赵中华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为复印件，而且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2006年1月1日，两张所谓欠据欠款明细表，是张国库伪造的。姚桂琴签名处为制表，给改为借款人，张国库签名处为负责人，给改为证明人，张华签名处为合计，给改为担保人，都是张国库后添写的，且该表仅为明细表，系2006年张国库与赵中华合伙期间产生的一些款项，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007年1月7日、2008年1月6日两份欠条，一个是姚桂琴签的，一个是赵中华签的，两张欠条与张国库没有关系。是借刘玉凤、高奇峰的款项，高奇峰曾经起诉，是张国库代高奇峰起诉，高奇峰知道以后张国库撤诉了。2008年3月6日借款说明书和2008年3月4日借据，是张国库伪造的借据，已有生效判决，已驳回了张国库的诉讼请求。综上第二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该证据与张国库举示的证据二当中2008年3月4日、3月6日的两份借据相互佐证，道外人民法院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驳回了张国库的起诉。证据四、证据五不属于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六：不属于新证据。原审已经查明了相关事实，而且卷宗当中也有姚宏伟在此次笔录后澄清事实的证言。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道外区人民法院（2010）外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为复印件，且该份判决已被（2010）哈民四终字第255号民事裁定撤销，并经道外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0）外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国库、张华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2006年1月1日欠款明细表。从该表内容看，担保人、证明人及借款人均为在原制式表格上添写的，赵中华对该表中填写的内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007年1月7日借条，2008年1月6日欠条，两张欠条上表明的出借人非张国库，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张国库以出借人名义提起诉讼后，均撤诉。2008年3月4日借据及2008年3月6日借款说明书，张国库已就两张借据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后对两张的真实性未予认定，均判决驳回了张国库的诉讼请求。综上，本院对张国库举示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为复印件，且该两份判决对张国库主张赵中华欠其款项的请求未予支持，判决驳回了张国库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张国库该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均为此前诉讼已举示过证据，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故本院不予重复论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国库与赵中华将房屋买卖合同亦经本院（2015）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确认成立并有效，该判决已生效。本院（2018）黑01民再193号民事裁定撤销前述生效判决的理由系基于案涉房屋已转移登记在案外人名下，赵中华的诉请已无法实现，需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释明赵中华变更原诉讼请求。该释明亦系基于张国库与赵中华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作出的。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六项规定，认定张国库与赵中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张国库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5.34元，由张国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