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北路**悦湖国际******。负责人：丁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兰，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园，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玉凤，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卓，男。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园、陈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保公司减少赔偿129108.6元，或返回重审；2.被上诉人李园、陈卓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存有异议，认为李园不构成十级伤残，由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均不予支持。根据李园的医疗记录，其肩锁关节半脱位并未进行手术治疗，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真实反映李园的实际伤情和恢复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了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却不予支持。对李园是否过程十级伤残，上诉人再次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李园辩称，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与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鉴定人员依据李园的病历资料，通过查阅影像片，实测体检后，在鉴定报告中写明肩关节活动度的检验数据，并以此计算评李园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任意提起重新鉴定，无非拖延时间促使李园让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申请人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明确瑕疵、有误或鉴定程序违法、违规的情况下，才能进行重新鉴定，人寿财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被上诉人陈卓未予答辩。李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卓赔偿李园各项损失共计218406.5元（包括医疗费65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618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护理费9994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3097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鉴定费255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664元）；2、判决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依法承担保险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受偿；3、判决陈卓、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10日20时30分许，陈卓驾驶湘ＡＣ××**号小型客车，沿开福大道高岭商贸城路段辅道由北往南行驶时，与由西往东横过辅道的行人即李园相撞，致车受损及李园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于同年11月13日出具第4301054201800037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卓负全部责任，李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园于当日被送至湖南泰和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同年11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15天，花费住院费11762.34元，花费医药费2461元，共计14223.34元，由陈卓先行垫付。李园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595元，其中，陈卓先行垫付2505.06元，李园自付89.94元。李园出院后到浏阳市骨伤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药费3504.1元，该费用由陈卓先行垫付。李园到湖南泰和医院复查，花费医药费406元。陈卓为李园购买生活用品花费158.5元，购买可孚雅健压力绷带花费298元。2019年7月19日，李园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9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园左肩锁关节半脱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为9000元（被鉴定人后续可继续适当康复锻炼，费用约为3000元，其左上中切牙缺损，后续可行修复治疗，医疗费约需6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金额计算），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李园花费鉴定费2557.4元。陈卓、人寿财保公司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其中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1、该鉴定检查内容随意性较强，证据依据不足，不能真实反映李园伤情：根据李园的医疗记录其肩锁关节半脱位并未进行手术治疗，鉴定意见未能真实反映李园伤情的恢复情况。2、本鉴定系李园自行委托鉴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方未参与鉴定过程，对本鉴定内容的客观性、公正性存疑。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卓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案外人贺思系陈卓的妻子，贺思系湘ＡＣ××**号小型客车的车主，其为肇事车辆在人寿人寿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9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18日24时止。陈卓与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就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一审法院再查明：李园在事故发生时，有被扶养人3人，即李园父亲李冬辉（1949年6月19日出生），李园母亲刘秀珍（1955年1月26日出生），李园的儿子周至兴（曾用名周子兴，2005年11月29日出生），肢体一级伤残。李园父母共同生育子女两人。一审法院认为：一、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李园单方委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权单方委托鉴定。且该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李园的住院病历记录、影像资料，以及该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园进行的相关检查，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而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且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规范。故一审法院对这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的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且不足以反驳上述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人寿人寿财保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1、此次交通事故中，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园无责任，该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且程序合法、真实，该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卓承担100%的责任。2、陈卓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其妻子系湘ＡＣ××**号小型客车的车主，其妻子为肇事车辆在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购买了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李园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陈卓承担。三、李园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2019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李园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李园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认定20728.44元。上述费用均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卓在李园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医疗费20232.5元，应予以剔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840元。李园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在医院住院治疗15天，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900元（15天×60元／天），李园主张840元，以李园主张的数额为限，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840元；3、后续治疗费认定9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后续治疗费用约为9000元（被鉴定人后续可继续适当康复锻炼，费用约为3000元，其左上中切牙缺损，后续可行修复治疗，医疗费约需6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金额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因李园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检查花费的2595元，系其司法鉴定之后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故不应在医药费中计算，而应计算至后续治疗费当中；4、营养费认定27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营养期限为90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2700元。李园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认定9994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日”，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李园的护理费计算为9994.19元〔60798元／年÷365日×60日×1人〕。李园主张该项费用9994元，以李园主张的数额为限；6、误工费认定13022.88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50日”，根据李园提供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可以认定李园在长沙市乃文文化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属于批发和零售业，李园未提供其事故发生前一年或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批发和零售业标准，对李园的误工费计算为13022.88元〔31689元／年÷365天×150天〕。李园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认定79684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园左肩锁关节半脱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8、交通费认定3000元。考虑到李园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费用为3000元，李园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卓垫付的交通费2500元应予以剔除；9、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园身体一处十级伤残，给李园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伤害，故一审法院对李园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44424.6元。事故发生时，李园有被扶养人三人，即李园的儿子为13岁，需抚养5年，李园的父亲为69岁，需扶养11年、母亲为63岁，需扶养17年，李园的父母共生育子女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李园居住在城镇，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的3位被扶养人应采用分段方式计算如下：（1）前5年有3人需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6924元×1人（儿子）÷2人×10%＋26924元×2人（父亲、母亲）÷2人×10%〕＝4038.6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4038.6元为准；（2）接下来的6年，有2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6924元×2人（父亲、母亲）÷2人×10%〕＝2692.4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2692.4元为准；（3）最后接下的6年，有1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6924元×1人（母亲）÷2人×10%〕＝1346.2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1346.2元为准。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为：4038.6元×5年＋2692.4元×6年＋1346.2×6年＝44424.6元，其中，李园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731元（4038.6元÷3人×5年），李园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808.2元（2692.4元÷2人×6年＋6731元），李园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85.4元（1346.2元÷1人×6年＋14808.2元）。李园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园在发生事故时，其儿子为未成年人，故该项费用应计算至18周岁，李园主张其儿子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认定2557.4元。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李园的损失共计190951.32元。陈卓垫付了医药费20232.5元、交通费2500元、给付现金729元，共计23461.5元，应予以剔除，李园实际损失为167489.82元。因李园在本案中未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且陈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责，故陈卓垫付的绷带费298元和生活用品费158.5元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陈卓因该费用的垫付问题可根据保险合同向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另行解决。根据上述李园的损失共计190951.32元，其中第1、2、3、4项共计33268.44元，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1万元限额内承担10000元；第5、6、7、8、9、10项，共计155125.48元，由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11万元限额内承担11万元。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12万元。李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剩余损失70951.32元〔（33268.44元-10000元）＋（155125.48元-110000元）＋2557.4元〕的赔偿问题。因案外人贺思在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处购买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且陈卓与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对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李园赔付医疗费为9119.17元〔（20728.44元-10000元）×85%×100%〕，陈卓承担医疗费1609.27元〔（20728.44元-10000元）×15%×100%〕。李园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除医疗费的损失为12540元，该部分损失由人寿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李园赔付伤残损失为45125.48元〔（155125.48元-110000元）×100%〕。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并没有鉴定费、诉讼费，且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鉴定费2557.4元及诉讼费，由陈卓承担，人寿人寿财保公司不承担该鉴定费和本案诉讼费。陈卓应向李园赔偿1609.27元，因其已向李园垫付了23461.5元，其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且超额支付李园21852.23元（23461.5元-1609.27元），为减少诉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应向陈卓返还21852.23元。综上，人寿人寿财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园各项损失共计164932.42元（10000元＋110000元＋9119.17元＋12540元＋45125.48元-21852.23元），陈卓向李园支付鉴定费2557.4元。陈卓为李园超额垫付的21852.23元可以向人寿人寿财保公司请求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园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64932.42元，其中精神损失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付；二、陈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园支付鉴定费2557.4元；三、驳回李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696元，由陈卓承担。二审过程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寿财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是否正确，本院是否应当予以准许。经查，《（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李园单方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但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基本案情、资料摘要、鉴定过程和分析说明，鉴定意见充足，且人寿财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人寿财保公司重审鉴定的申请应当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的程序合法。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