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宏荣，男，1966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艳，女，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系社区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纪略，男，1969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浩，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川市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汉川市刘家隔镇刘隔村。法定代表人：黄纪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溢雄，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铭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六虹桥路六虹钢材市场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黄纪略，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吴淑华，女，1973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溢雄，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宏荣、黄纪略、汉川市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川枫华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铭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吴淑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宏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对夏宏荣构成违约，应向夏宏荣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对于汉川枫华公司注册资金只有50万元的情况下，夏宏荣通过以3825万元受让汉川枫华公司45%的股权的方式，实质上是以该《协议书》的形式履行对投资项目的出资义务，案涉六方主体于2013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属于合作投资法律关系，一审对该《协议书》的性质认定错误。2、黄纪略基于和夏宏荣的合作投资关系，应当按照协议第五条第6款的约定履行“交纳投资款”的义务，否则构成违约。3、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实质上就是建立在黄纪略没有履行股权转移手续义务的基础上的，以此也印证了黄纪略违反了《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的义务，其应当按照《协议书》第十八条对此承担违约责任。黄纪略辩称，1、华信债权项目，是以黄纪略为代表的自然人以温州市铭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伙出资购买取得，此后变更至汉川枫华公司名下。无论温州市铭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还是汉川枫华公司，公司都只是华信债权的名义持有人，实际是黄纪略、邱锡和、徐悍东等6人出资取得。2、黄纪略等人以温州市铭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取得华信债权时，已支付相应的款项。至于汉川枫华公司与温州市铭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7000万元债权转让款，两公司之间的转让手续早已结清，不存在争议，并得到多级法院确认。3、案涉六方协议实际是夏宏荣以取得汉川枫华公司股权的方式间接取得华信债权的权益（包括华信债权项下的房产）。4、黄纪略并非故意不办理夏宏荣的股权变更登记，而是因为夏宏荣违反六方协议约定未按时出资，各方协商后决定暂时不将夏宏荣登记为公司股东。黄纪略没有违约，夏宏荣诉请主张2000违约金没有依据。汉川枫华公司辩称，1、温州市铭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注销，汉川枫华公司与其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公司股东关于华信债权项目全部投资到位，汉川枫华公司依法享有华信债权的全部权利，公司股东也实际通过汉川枫华公司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红，且夏宏荣持有股权正在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拍卖，经评估，其股权价值1.2亿元，因此，汉川枫华公司不存在未缴纳出资或投资的情形。2、汉川枫华公司为夏宏荣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夏宏荣以2000万元的股权提供反担保，为保证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夏宏荣2000万元借款未足额归还本息，就不办理变更股东登记的决议，因为变更登记，一旦夏宏荣对善意第三人转让股权，将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所以一审法院对股东会条款理解有误。吴淑华述称，汉川枫华公司各股东出资均已实缴到位，且各股东已按照出资比例进行了分红。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夏宏荣要求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立即办理汉川市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43%股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在夏宏荣归还2000万元借款本息后，再由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为夏宏荣办理汉川市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43%股权登记手续；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宏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协议书中将夏宏荣变更为汉川枫华公司股东、股权比例的条款，股东会议已于2015年1月14日修改了股东变更登记条件，即在夏宏荣偿清2000万元借款本息之后再作股权变更，同时，夏宏荣书面承诺确认。2、根据转账记录，夏宏荣支付最后一笔出资款时间是2015年5月21日，因其未偿清2000万元借款本息，不具备股权变更条件，退一步讲，如果夏宏荣支付出资款后即具备变更股权的条件，其最迟应在2017年5月22日之前主张权利，其未在2年有效期内提出任何诉求，所以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夏宏荣未进行答辩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吴淑华述称，汉川枫华公司为夏宏荣提供担保，所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对夏宏荣的股权变更进行限制，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会损害其他股东的权利。夏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夏宏荣与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依法判令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相应的义务；3.依法判令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按协议的约定为夏宏荣办理相应的股权转移登记手续，确认夏宏荣的股东身份；4.依法判令黄纪略向夏宏荣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8日，黄纪略、邱锡和、徐捍东、吴侠、夏向荣、孙玲洁共六人以签订《武汉华信债权项目投资股东会议决定》的方式，以铭海公司的名义合伙投资购买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与亚洲特别机会MC1有限公司所有的华信公司项目债权。2013年4月18日，湖北宏泰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其从亚洲特别机会MC1有限公司处转让的对华信公司的债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0〕鄂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所享有的权利）转让给铭海公司。同年4月22日，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确认，铭海公司取得对华信公司的该项债权。同年8月18日，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转让协议（2013年8月12日，铭海公司与汉川枫华公司签订）又裁定确认，汉川枫华公司取得对华信公司的该项债权。同年10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汉口分理处对华信公司的债权，由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最终转让汉川枫华公司的协议裁定确认，汉川枫华公司取得对华信公司的该项债权。至此，汉川枫华公司已经取得对华信公司两笔债权的权利。2013年7月11日，铭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铭海公司所有的华信项目债权所取得的抵押资产转移到汉川枫华公司，由黄纪略占汉川枫华公司比例95%（华信项目其他投资人邱锡和、吴侠、夏向荣、孙玲洁的股权包含在黄纪略名下）、吴淑华占5%。同年10月18日，汉川枫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华信项目作价8500万元作为汉川枫华公司股权计价依据，向合作人转让45%股份计3825万元，支付时间为同年10月31日付首付款2000万元，余款2014年1月15日前付清。2013年10月27日，黄纪略、夏宏荣、汉川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吴淑华、武汉市温州城商贸发展有限公司、铭海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汉川枫华公司受让铭海公司取得对华信公司的债权项目，夏宏荣投资该债权项目及收购汉川枫华公司的股权；投资额定为8500万元，其中黄纪略共同投资4675万元，占汉川枫华公司股权比例为55%，夏宏荣投资3825万元，占45%；关于黄纪略的义务包括1.以汉川枫华公司的名义受让债权项目的财产2.根据本协议调整汉川枫华公司的股东结构即黄纪略比例为55%、夏宏荣为45%3.在夏宏荣按协议付清款项后，完成汉川枫华公司的股权转移登记手续4.汉川枫华公司之前的其他债务（不含本协议的房产债权）由黄纪略负责5.配合夏宏荣向银行贷款6.按协议交纳投资款等等；关于夏宏荣的义务包括1.按本协议交纳投资款2.与黄纪略共同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3.上述房产过户至汉川枫华公司名下后，以房产作为抵押物，夏宏荣负责办理向银行借款的相关手续，产生的费用由汉川枫华公司承担等等；汉川枫华公司完成股权转移后，黄纪略任董事长，夏宏荣任总经理；夏宏荣的付款方式包括首期款2000万元，协议当日向黄纪略支付500万元，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向黄纪略支付1500万元。黄纪略以其在汉川枫华公司的95%的股权担保。余款按下列两种方式中较快的时间支付1.桥东商厦部分过户到枫华公司名下2.本协议签订后45个工作日内；夏宏荣交付首付款2000万元后，黄纪略出具收据；黄纪略的下列行为之一视为违约：1.在本协议签订后，夏宏荣正常履行协议的情况下，黄纪略又与第三方签订类似协议2.汉川枫华公司未取得2013年8月12日与铭海公司协议（见附件四）中约定的债权；若黄纪略违约需向夏宏荣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夏宏荣的下列行为之一视为违约：1.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首付款2.未能按协议支付余款且超过十个工作日未能付款；若夏宏荣违约需向黄纪略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如需交纳本协议约定费用，黄纪略、夏宏荣均需及时支付，如逾期支付，则每天按照应交金额的1%支付滞纳金；等等。同时，附件4铭海公司与汉川枫华公司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转让的标的为1.中国工商银行汉口分理处对华信公司500万元贷款及利息，对应抵押的房产为桥西商厦第二层（面积1387.6平方米）2.中国工商银行江汉支行对华信公司8639万元贷款及利息，对应抵押房产为桥东商厦1-4栋1-2层（4681.08平方米）；转让价格为7000万元，签订合同3日内支付；及其他事项等等。截至2013年11月29日，夏宏荣共计向黄纪略支付首付款2000万元，并出具收条。同日股东会决议，夏宏荣按协议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股权比例为43%。2015年1月14日，汉川枫华公司召开股东会（黄纪略、夏宏荣、吴侠、尹爱国、占传德到会），决议由汉川枫华公司以桥东项目资产为夏宏荣担保借款2000万元，因该资产尚无相关权利证书，无法办理抵押手续，同意汉川枫华公司提供担保。由夏宏荣名下的2000万元的实际出资股权作为反担保。如不能归还借款，其他股东有权自行处置夏宏荣的股权。在2000万元借款未足额归还本金及利息前，夏宏荣的股权不做变更，且不行使股东权利。后补充1月14日股东会决议为：如逾期未归还借款，其他股东自愿代夏宏荣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代为偿还的股东持有相应的股权。如夏宏荣在两个月内归还其他股东代偿款项及相应的利息，其仍持有相应归还部分的股权；如逾期不归还代偿款的，股权则永久属于代为还款的股东。同年1月19日，夏宏荣向汉川枫华公司及股东（黄纪略、吴侠、尹爱国、占传德）承诺：借款2000万元直接支付给黄纪略，偿付股权转让的尾款及利息；借款本息由夏宏荣偿还，并以夏宏荣持有的汉川枫华公司的股权作为反担保，如到期不能偿还，可由代为还款的股东享有还款金额对应的夏宏荣的股权（股权比例以8500万元计算总股本），不足部分由夏宏荣另行偿还等等。同年1月25日，夏宏荣、黄升菊向杭州市拱墅区利达尔小额贷款股份公司贷款2000万元，汉川枫华公司提供担保。该公司于同年2月27日前三次累计发放借款1800万元。同年5月21日，黄纪略向夏宏荣出具股权转让款1825万元收条。2019年2月14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查封以黄纪略名义持有的夏宏荣在汉川枫华公司44%的股权。另认定，汉川枫华公司于2012年在原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黄纪略（占股比例95%）、吴淑华（占股比例为5%）。2018年3月14日，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铭海公司注销。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黄纪略是否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7日，黄纪略、夏宏荣、汉川枫华公司、吴淑华、武汉市温州城商贸发展有限公司、铭海公司签订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关于黄纪略应否交纳4675万元投资款问题。黄纪略、邱锡和、徐捍东、吴侠、夏向荣、孙玲洁共六人以铭海公司的名义合伙取得对华信公司的债权项目，黄纪略等人已经支付相应的款项。后通过铭海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该公司所有的对华信的债权项目转让给汉川枫华公司，确定总股本金额，调整汉川枫华公司股权比例及股东结构。黄纪略、夏宏荣等人签订的六方协议，主要权利义务按此决议设置，实为黄纪略等人向夏宏荣转让汉川枫华公司股权协议。从协议书约定情况来看，尽管协议书约定黄纪略交纳投资款，但并未约定付款方式、对象及期限。从协议履行来看，协议各方也认可黄纪略转让股权的事实，黄纪略并不需要向汉川枫华公司支付转让款。因此，对夏宏荣主张黄纪略应当履行投资款的义务，不予支持。关于黄纪略应否向夏宏荣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协议明确约定甲方（黄纪略）乙方（夏宏荣）视为的违约情形，随后的条款规定承担违约金责任，黄纪略未违反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情形，不应当承担200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关于汉川枫华公司、黄纪略应否履行夏宏荣股权登记问题。夏宏荣认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夏宏荣向黄纪略支付完投资款后，黄纪略应完成汉川枫华公司股权转移登记手续。夏宏荣已支付投资款，汉川枫华公司、黄纪略应当完成股权转移登记手续。汉川枫华公司、黄纪略认为，汉川枫华公司为夏宏荣的借款提供担保，夏宏荣已承诺在借款本息未偿还前，夏宏荣的股权不变更，且不行使股东权利。因此，办理变更股权登记的条件未成就。另，夏宏荣以其持有汉川枫华公司的股权作为反担保，办理变更登记可能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再有，夏宏荣的股权已由法院冻结。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夏宏荣与黄纪略约定夏宏荣支付股权转让款后，黄纪略完成汉川枫华公司的股权转移登记手续，既符合合同的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对2015年1月14日股东会决议中“在2000万元借款未足额归还本金及利息前，夏宏荣股权不做变更，且不行使股东权利”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该决议仅对夏宏荣的股权变更及行使股东权利附条件，并未将黄纪略的股权转移登记至夏宏荣的名下附条件，因此，对夏宏荣、汉川枫华公司主张变更股权登记条件未成就，不予支持。夏宏荣的股权登记后，不影响股权转让和担保，也不妨碍法院继续对夏宏荣股权的查封。因此，对汉川枫华公司认为登记夏宏荣的股权后可能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即夏宏荣与黄纪略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对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的履行自己的义务。黄纪略为汉川枫华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在夏宏荣支付完股权转让款后，立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至今尚未办理变更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夏宏荣要求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履行协议的其他义务及承担违约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黄纪略、夏宏荣、汉川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吴淑华、武汉市温州城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温州铭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签订协议书有效；二、黄纪略、汉川市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夏宏荣在汉川市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登记（股权比例为43%）手续；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三、驳回夏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由夏宏荣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纪略、夏宏荣、汉川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吴淑华、武汉市温州城商贸发展有限公司、铭海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夏宏荣一审诉请要求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按协议的约定为夏宏荣办理相应的股权转移登记手续，确认夏宏荣的股东身份，且案涉《协议书》约定夏宏荣通过以3825万元受让汉川枫华公司45%的股权，故一审认定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正确。一审对黄纪略应否交纳4675万元投资款问题已进行了客观、合理的评判，本院不再赘述，故对夏宏荣关于“黄纪略基于和夏宏荣的合作投资关系，应当按照协议第五条第6款的约定履行‘交纳投资款’的义务，否则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未违反案涉《协议书》第十七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情形，故夏宏荣要求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及案涉《协议书》约定，夏宏荣向黄纪略支付完投资款后，黄纪略应完成汉川枫华公司股权转移登记手续，且2015年1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未将黄纪略的股权转移登记至夏宏荣的名下附条件，故黄纪略、汉川枫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夏宏荣支付最后一笔出资款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但其已于2017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撤回起诉，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其本次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本案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夏宏荣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因本案其他当事人均不同意其撤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对夏宏荣的撤回起诉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宏荣、黄纪略、汉川市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夏宏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政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董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