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汉族。李宁、李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跃武、李学钦，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霞，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华，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少选、李宁、李毅因与被上诉人李伟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选、李宁、李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李伟霞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伟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送达程序违法，李宁和李毅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送达程序有误，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辩和举证的权利。首先，本案借条系李少选出具，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都是李少选，与李宁、李毅没有关系，仅是借款时用了李宁的银行卡，李宁并非借款人。李毅系成年人，同时也是李少选承包龙门一号工程的共同经营人，李少选在承包合同中签字，但抵账财产不代表归李少选所有，更证明不了李少选为逃避债务将房产登记在李毅名下，李毅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李毅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本案送达程序违法。上诉人从未接到过一审法院任何传唤通知或传票，被上诉人起诉时故意隐瞒李少选的电话号码，没有电话通知或邮寄送达，而是选择了最不容易发现的公告送达方式，致使上诉人未及时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李少选虽然出具了借条，但并非每张借条对应的都有借款交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从来没有现金交易，一审法院未核实转账凭证和借款是否吻合就认定借款数额，显然缺乏证据。其次，关于利息问题。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视为没有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也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以及认定利息支付到2015年4月没有任何依据。李宁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尚在校读书，没有参与龙门一号的工程，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李伟霞申请追加李毅为被告，并不是法院依职权追加李毅为被告，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显然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平公正判决。李伟霞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一审程序问题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向答辩人还本付息，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伟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少选、李毅、李宁共同偿还借款19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按月利息3%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李少选、李毅、李宁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伟霞与李少选、李宁、李毅相识，李少选与李宁、李毅为父子关系。2012年至2014年间，李少选以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分八次向李伟霞借款，李伟霞由于资金不足，向亲朋好友筹措资金后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的方式向李少选共出借19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李少选分别于2012年5月20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4月4日、2013年9月13日、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2月8日、2014年6月9日向李伟霞出具八张借条并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八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30000元、240000元、50000元、180000元、400000元、7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李少选将借得的资金投入到其与李宁承包施工的龙门一号房地产开发项目，并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后不再付息。后龙门一号房地产开发商河南天地辉煌置业有限公司在被执行过程中与李少选达成和解协议，将龙门一号小区的133-4#和59-3#两栋别墅分别作价381.8万元和260.36万元折抵拖欠李少选、李宁的工程款。李少选、李宁将上述的133-4#别墅的产权登记在李毅名下。李伟霞多次向李少选、李宁讨要借款，李少选、李宁拒付，李伟霞无奈于2019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少选、李宁向李伟霞借款，李伟霞同意并先后将195万元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的方式交付给李少选，李伟霞与李少选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之间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李少选应当偿还李伟霞的借款。李宁作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共同使用人，李伟霞请求共同偿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少选、李宁将以房抵债所得的龙门一号133-4#别墅的产权登记在李毅名下，明显属于逃避债务，李伟霞诉讼中申请追加李毅为被告，请求三人共同偿还李伟霞借款的诉求，于法有据，但李毅承担还款义务的数额应以其名下房产的市场价格为限。李伟霞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虽未在借条中以书面形式明确约定，但李伟霞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该主张有李伟霞提供的电话录音及李少选向李伟霞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但该约定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且在庭审中李伟霞自认李少选、李宁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便不再支付利息并主张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该院认为，李伟霞关于利息的主张超过了相关法律规定，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李少选、李宁应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息2％向李伟霞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李少选、李宁、李毅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一、李少选、李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伟霞借款本金1950000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该笔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李毅在登记其名下的龙门一号小区133-4#别墅的市场价格限额内对上述借款的本息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三、驳回李伟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李少选、李宁、李毅共同负担。二审中，李少选、李宁、李毅及李伟霞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1.李少选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9日存入董静楠账户53700元，2013年4月29日，存入董静楠账户10500元，2013年6月15日，存入董静楠账户44700元，2013年9月29日存入董静楠账户27000元，2013年12月31日存入刘俊账户39000元，2014年3月3日存入张洪娟账户39000元，2014年4月29日存入张洪娟账户39000元，2014年5月9日存入张洪娟账户42600元，2014年5月28日存入王佳账户184500元，2014年8月14日存入王佳账户42600元。2.李宁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为8222的账户向李伟霞尾号为3335的银行账户转款如下：2013年5月27日转款10500元，2013年7月10日转款44700元，2013年7月15日转款194000元，2013年8月1日转款16500元，2013年8月30日转款27000元，2013年9月11日转款41100元，2014年1月27日转款39000元，2014年3月10日转款41100元，2014年8月4日转款35900元，2014年9月29日转款15900元，2014年11月11日转款42600元，2014年11月27日转款15900元。3.2015年2月15日，李宁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为2060的账户转款给王静娟尾号为6318的账户2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李少选向李伟霞出具的借条或借据中未显示有利息，一审中李伟霞提交了其与李宁的通话录音，该录音显示李宁认可本案借款双方约定有利息，但亦未明确利息的计算标准，李伟霞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仅有其单方陈述，李少选三上诉人不认可，根据本案的还款时间及数额亦不能推算出双方有月息3%的口头约定，故李伟霞主张利率标准为3%计算利息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应认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截至2015年2月15日，李少选、李宁共向李伟霞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1246800元，在未约定还款先支付利息还是先偿还本金的情况下，该部分款项应先支付借款利息，如有剩余再充抵借款本金。经计算，2012年5月20日借款13万元计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为13万元×6%×（2年+8个月+25天）=21342元；2013年1月15日借款24万元计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为24万元×6%×（2年+1个月）=3万元；2013年4月4日借款的5万元计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为5万元×6%×（1年+10个月+12天）=5600元；2013年9月13日借款18万元的利息为18万元×6%×（1年+5个月+3天）=15390元；2013年10月23日借款40万元计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为40万元×6%×（1年+3个月+15天）=31000元；2013年12月13日借款70万元计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为70万元×6%×（1年+2个月+4天）=49467元；2014年2月8日借款20万元计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为20万元×6%×（1年+8天）=12267元；2014年6月9日借款5万元计算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为5万元×6%×（8个月+7天）=2058元。以上利息共计167124元，已支付的1246800元中其余1079676元应充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5年2月15日，借款本金余额为870324元(1950000元-1079676元)，该部分款项应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李宁、李毅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后，李宁用其银行账户向李伟霞偿还了部分款项，李伟霞在催要借款过程中也曾与李宁进行过协商；李少选在明知其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债务人用以向其支付工程款抵账的房产登记在其子李毅名下，属逃避债务行为，一审法院冰冻三尺李毅在前述房产市场价值限额内承担共同清偿义务，以及李宁与李少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实际。综上，李少选、李宁、李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少选、李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伟霞借款本金87032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李伟霞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支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350元，由李少选、李宁、李毅各负担12350元，李伟霞各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