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4号原告(申请执行人)：重庆进出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黄山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83925570T。法定代表人：刘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桦，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作尧，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申请人）：北京维艾易通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小唐庄村东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789988529C。法定代表人：么美荣，总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710930747C。诉讼代表人：尹秀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进出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担保公司）与被告北京维艾易通信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艾易通公司）、第三人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华通公司）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作尧、赵一桦，第三人中电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维艾易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以“维艾易通公司”名义持有的北京中电华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为第三人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华通公司”）所有；2.撤销（2019）渝01执异375号执行裁定，判令继续强制执行维艾易通公司代第三人中电华通公司持有的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恢复司法拍卖。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案号：（2016）渝01民初390号】对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中电华通公司、烟台信通智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邱平、信通数据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等担保追偿纠纷一案立案执行【案号：（2019）渝01执恢44号】。2017年12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执129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第三人中电华通公司所有的委托维艾易通公司代持的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并于2019年8月做出（2019）渝01执恢44号之三执行裁定，继续冻结该股权，并拟于2019年11月11日对该股权进行司法拍卖。2019年11月8日，维艾易通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执异37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维艾易通公司持有的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登记在维艾易通公司名下，从形式要件判断，属于维艾易通公司所有。原告认为第三人中电华通公司与维艾易通公司就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系代持关系，二者并无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维艾易通公司也并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实则恰恰是为了隐藏二者真实的代持关系。故应确认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仍系第三人中电华通公司所有。维艾易通公司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仅以工商档案登记股权权利人为由阻却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执行异议，应确认案涉51%股权为第三人中电华通公司所有。被告维艾易通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中电华通破产管理人述称，我们对于原告提出的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均认可，据我们目前了解，邱平因为刑事案件还在上诉，对刑事案件相关的案件事实，我们没有证据材料去认定刑事案件中检察院提出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进出口担保公司与中电华通公司、烟台信通智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邱平、信通数据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担保追偿纠纷执行一案，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作出的（2016）渝01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书和申请执行人进出口担保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8月16日以（2017）渝01执1293号立案执行本案。立案标的为本金42674210.67元及其他相应的利息、费用等。2017年8月，本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偿还欠款，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8月30日，因本院暂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故终结了本院（2017）渝01执1293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9日本院以（2019）渝01执恢44号恢复立案执行本案。2017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7）渝01执129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中电华通公司所有的委托维艾易通公司代持的北京中电公司51%的股权。因冻结期限即将届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继续冻结上述股权，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渝01执恢44号之三执行裁定，继续冻结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所有的委托北京维艾易通信息科技发展有限代持的北京中电华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51%的股权。维艾易通公司以该司持有的北京中电公司51％的股权登记在该司名下并属于该司所有，该司对该股权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中止执行，解除冻结。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渝01执异37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维艾易通公司持有的北京中电公司51%的股权登记在维艾易通公司名下，从形式要件判断，属于维艾易通公司所有，裁定：中止对案外人北京维艾易通信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中电华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51%的股权的执行。进出口担保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中，进出口担保公司举示了一份中电华通公司加盖鲜章的《代持股份协议书》，与本院依原告申请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刑初44号刑事案卷中调取的《代持股份协议书》复印件一致，该《代持股份协议书》载明：2012年12月11日，中电华通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委托维艾易通公司代为持有，本合同项下代持股受益人为进出口担保公司，本合同项下的代持股份属于进出口担保公司所有。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显示，2012年12月，持有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的股东由中电华通公司变更为维艾易通公司。在本院依原告申请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刑初44号刑事案卷中调取的证据材料如下：2012年12月11日，中电华通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载明，鉴于子公司北京中电公司可能被牵扯到其他法律纠纷中的严重事态，按照我司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签订的入园协议相关规定，为避免因其他诉讼可能引起的对股权查封的风险，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讨论采取临时措施，签订委托代持股份协议，规避不必要的风险，待后续局势稳定后，再恢复到原股权状态。并形成决议：一致同意委托北京维艾易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代持北京中电华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51%的股权（人民币5100万出资额），并签订委托代持协议。维艾易通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出具了一份《关于受托代持北京中电华通置业有限公司股份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2月11日，我司接到中电华通公司李弘吉副总带来的代持协议及工商局要求的变更文件，经我司审查后该协议所涉及的股份及权益只是一种代持行为，不涉及到权利和义务，我司只是帮助中电华通公司代持，我司在中电华通公司的办公室签署了相关文件，并将文件交予中电华通公司，由中电华通公司负责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局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为了避免风险，我司提出所有涉及代持股份的事宜均由中电华通公司负责，我司在中电华通公司所承担的职位只是满足工商局的审批要求，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活动，不领取任何薪酬，中电华通公司表示同意。整个过程中，我公司既没向中电华通支付任何股份转让费用及实物，也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对于代持股份的处理均按照中电华通公司的指令和要求。公安机关对张永远、赵清武制作的询问笔录，张永远陈述其担任北京中电公司综合部经理，并陈述：“为了规避法律风险，经华通置业（即北京中电公司）股东商量，决定以代持股的方式把股权变更在京通网视、维艾易通公司这二家公司名下。二家公司没有出资金，只是帮股东中电华通公司、华通恒信代持股份，并分别签订了代持股协议。股东变更是我去办的，京通网视的变更是2012年11月份办理，维艾易通公司的变更是在2012年12月份办理的。”赵清武陈述其担任中电华通公司副总经理，并陈述：“2012年12月12日二个新股东均与原股权方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进行了工商变更，但没有实质交易。签订代持协议是为了防范风险，回避中电华通公司与邝雪光及其关联公司经济纠纷所涉及的华通恒信的股权。”另查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维艾易通公司、中电华通公司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中，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结合中电华通公司2013-2015年财务报告，有关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投资在上述财务报告长期股权投资中多次记载，足以印证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的代持关系。……应当认定就北京中电51%股权中电华通公司与维艾易通公司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715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于前述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还查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京01破申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电华通公司破产清算。上述事实有本院作出的（2016）渝01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1执保150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2017）渝01执129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渝01执恢44号之三执行裁定、（2019）渝01执异375号执行裁定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5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作出的（2019）京02民终715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破申460号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及本院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刑初44号刑事案卷中《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代持股份协议书》、《董事会决议》、《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虽系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但审查的关键仍在于案外人维艾易通公司是否系案涉标的的实际权利人，其权利能否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本院评析如下：进出口担保公司认为工商登记显示的维艾易通公司持有的北京中电公司51%股份系代中电华通公司持有，维艾易通公司并非实际权利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然2012年北京中电公司的51%股权的持有人由中电华通公司变更为了维艾易通公司，但中电华通公司向进出担保公司提交了加盖其印章的《股份代持协议》复印件，表明其认可系为规避相关法律风险，将上述股权交由维艾易通公司代持。而维艾易通公司出具的《关于受托代持北京中电华通置业有限公司股份的情况说明》亦载明“所涉及的股份及权益只是一种代持行为，不涉及到权利和义务，我司只是帮助中电华通公司代持，没向中电华通支付任何股份转让费用及实物，也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结合公安机关对案外人张永远、赵清武所做的询问笔录等。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就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中电华通公司公司与维艾易通公司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即维艾易通公司不是其名下所持有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依然是中电华通公司。本院对中电华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维艾易通公司对案涉标的不享有实际权利，其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因中电华通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因此进出口担保公司请求判令继续强制执行维艾易通公司代第三人中电华通公司持有的北京中电公司51%股权，恢复司法拍卖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进出口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维艾易通信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持有的北京中电华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51%股权为第三人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北京维艾易通信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渝01执异37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时效。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