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6民初3610号 原告：程妮妮，女，200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富，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百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南街**南开商业街南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721374914。 法定代表人：熊淑仪，重庆百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成都市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静沙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4350598778Q。 法定代表人：朱一玲，成都市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程妮妮与被告重庆百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百弗公司”）、成都市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市百弗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被告重庆百弗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徐海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重庆百弗公司、成都市百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妮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签订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2.判令被告重庆百弗公司、成都市百弗公司返还原告培训费36671.8元；3.判令被告重庆百弗公司、成都市百弗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该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学员入学培训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课程费用退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重庆百弗公司、成都市百弗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签订了《学生入学培训合同》，约定成都市百弗公司依托自身及其他百弗系教育培训资源优势向原告提供英语教学服务，学费37136元。2020年1月中旬开始，成都市百弗公司不断压缩课程，陆续辞退教师、课程顾问等员工，使包括原告在内的大量百弗学员根本无法进行培训上课。学员为此与校方沟通交涉，在警方、媒体及教育局的调查下，被告承诺将学员分流转学至其他校区或机构。成都市百弗公司单方停止提供英语培训服务，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用。原告缴费金额为37136元，未完成部分的学习费用为36671.8元，故应退还36671.8元。被告重庆百弗公司、成都市百弗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均打出“百弗英语”招牌，二被告虽称二者系相对独立的法律主体，但被告重庆百弗公司明知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使用“百弗英语”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且在原告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所签《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及附件《学员入学登记表》中均以“百弗”为名约定权利义务，约定的管辖法院也为“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原告作为一般消费者有理由相信二被告存在紧密的商业联系。故二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培训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被告重庆百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原告程妮妮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签订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学员入学登记表》属实，且原告缴纳的学费金额，以及提交的上课记录也属实，被告重庆百弗公司予以认可。由于被告重庆百弗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线下小班英语培训，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对被告的冲击是致命性的，现被告已处于无力经营状态，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剩余义务，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学员入学登记表》及被告课时记录，案涉合同被告已履行义务部分应当扣除，且不应承担利息损失。原告报名课程有80节课，总价37120元，原告已上课1节，根据被告的系统记录应扣除388元，应退还原告的金额应为36732元。二被告皆为“百弗英语”旗下品牌的经营公司，均属一个集团公司。但二者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对外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故应由成都市百弗公司承担责任，重庆百弗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皆无恶意拖欠或抵赖债务，只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目前无力承担，希望与原告协商解决涉案纠纷。 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原告程妮妮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签订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学员入学登记表》属实，且原告缴纳的学费金额，以及提交的上课记录也属实，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予以认可。由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线下小班英语培训，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对被告的冲击是致命性的，现被告已处于无力经营状态，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剩余义务，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学员入学登记表》及被告课时记录，案涉合同被告已履行义务部分应当扣除，且不应承担利息损失。原告报名课程有80节课，总价37120元，原告已上课1节，根据被告的系统记录应扣除388元，应退还原告的金额应为36732元。二被告皆无恶意拖欠或抵赖债务，只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目前无力承担，希望与原告协商解决涉案纠纷。 原告程妮妮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学员入学登记表、缴费收据、POS签购单、情况说明及赖钰沁、刘涛、戴桂元、唐娇娇与小贷公司借款协议截图、学员支付给百弗英语成都亚华校区培训费凭证、被告重庆百弗公司主办的百弗英语官方网站网页截图、企查查查询的被告重庆百弗公司的注册商标、《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致学员的一封信》和《成都市百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致学员的一封信》、企查查查询的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市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市百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百弗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百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截图等证据。 对于原告程妮妮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了审查。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2月28日，原告程妮妮（乙方）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甲方）签订《学员入学培训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依托自身及其它百弗系教育培训战略合作伙伴强大的教育培训资源优势，为乙方提供优质英语培训服务。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培训服务，参加英语培训课程，乙方注册时间为本合同约定的购买时间，该期限届满，如双方另无书面约定，无论课程是否完成，均视为本培训合同履行完毕，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培训合同为双方确定培训服务关系的依据。乙方具体培训的课程内容、授课类型、学习开始及结束时间、应支付的学费总额、学费具体支付方式等，以双方另行签字盖章确认的《学员入学登记表》载明的内容为准。合同第三条约定：如乙方在学习期间内无法完成相应课程，可在学习期满前申请办理收费延期手续。甲方按照500元/月收取延期费用，如学习期满尚未办理收费延期手续，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及《学员入学登记表》自动终止。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因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同的，甲方须退还乙方剩余学费。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双方签订的《学员入学登记表》均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同日，原告程妮妮（学员方）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培训方）签订《学员入学登记表》(VIP一次性付款)一份，约定：“学员方购买的培训课程情况：雅思预备12雅思基础20雅思强化48共80个课时（学员注册的课程为固定课时内容）……学员方购买的培训时间：2019年12月28日-2020年3月27日，共3个月。如学员未能在其购买的培训时间内完成全部课程的，培训方对其购买的培训时间予以免费延期壹次，该情形下，培训方免费延期培训的时间：2020年3月28日-2020年12月27日，共9个月……学费总计37136元，大写：叁万柒仟壹佰叁拾陆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学费支付时间：学员方应于2019年12月28日前向培训方一次性支付学费37136元……”。 同日，原告程妮妮向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支付了学费37136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培训费37136元。该《收据》左上方印有“BAFF””百弗英语”及图形商标，该商标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重庆百弗公司。 合同签订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为原告提供了1节培训服务，后未再正常提供培训服务。现原告以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并退还剩余培训费用36671.8元等。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4月30日向被告重庆百弗公司、成都市百弗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 另查明，被告重庆百弗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6日，股东为熊淑仪（持股79.5%）、刘婷婷（持股20.5%）。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1日，股东为熊淑仪（持股85%）、刘婷婷（持股15%）。案外人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熊淑仪、刘婷婷，成都市百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熊淑仪、刘婷婷、史琪，成都百弗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熊淑仪、刘婷婷、王平。重庆百弗公司网站主页介绍其在全国覆盖35所+校区，包括“百弗英语（锦江时代中心）”、“百弗英语（成都武侯力宝校区）”、“百弗英语（成都龙湖滨江校区）”、“百弗英语（温江中心）”等。审理中，原告程妮妮称，其所接受的培训便是在上述校区进行的，而上述校区分别对应成都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百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百弗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区域，说明被告重庆百弗公司是上述校区的实际经营管理方。 审理中，原告程妮妮为证明被告重庆百弗公司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等公司具有密切关联性，还举示了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学员戴桂元、刘涛、赖钰沁，以及成都百弗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学员唐娇娇，为支付培训费而与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该复印件约定的收款方均为被告重庆百弗公司。原告还举示了《成都市百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致学员的一封信》复印件、《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致学员的一封信》照片，内容显示：“一、我司从重庆百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获得‘百弗英语’商标授权，系独立法人、独立核算、独立经营，营业校区在成都市武侯区力宝大厦。我司与其他也使用‘百弗英语’品牌的公司（学校）互不影响、互不干扰。二、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国务院教育督导委严禁任何校外培训机构以任何形式开展线下培训。因此，基于前述不可抗力，我们暂时无法提供线下课程服务，希望能得到您的理解！疫情防控措施解除后，我们会尽快妥善处置。在此特殊事件，我们积极对接了相关机构为大家提供线上课程，全力保障学员权益……”。 本院认为，原告程妮妮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签订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已按约交纳了培训费37136元，但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仅为原告提供了1节培训服务，且现已不再经营，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学员入学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法律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4月30日到达被告，故本院认定《学员入学培训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程妮妮与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签订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因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违约而解除，故原告有权要求退还尚未接受培训服务的剩余培训费用。对于剩余培训费用的金额，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自认为36732元，而原告现仅要求退还36671.8元，故对于原告要求退还培训费3667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培训费，被告成都市百弗公司应在合同解除之日退还原告，逾期未退，则应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赔偿以应退培训费36671.8元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损失，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合同解除之次日，即2020年5月1日计算至培训费用退清之日止。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程妮妮称被告重庆百弗公司与成都市百弗公司具有密切联系，前者是后者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并据此要求重庆百弗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重庆百弗公司与成都市百弗公司的股东相同、成都市百弗公司使用了重庆百弗公司的注册商标，以及二被告之间可能存在合作关系，无法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等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重庆百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重庆百弗公司、成都市百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辩论、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程妮妮与被告成都市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签订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 二、被告成都市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程妮妮培训费36671.8元； 三、被告成都市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程妮妮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3667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日计算至培训费退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程妮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8元，减半收取359元，由被告成都市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黄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