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双路**。法定代表人：周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成，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沙县广福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县星沙街道星城安置区**801/div>法定代表人：周文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金晶，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县广福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福渣土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西湖建筑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湖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定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广福渣土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广福渣土公司的违约责任，未查清《春华健康城土方运输合同》项下关于外运卸土区合法性、土方外运至各卸土区的运距及各卸土区对应的土方车数等内容，进行认定合同运输价款；2、一审法院关于违约损失认定存在错误；3、李波因土方运输而借款202.29万元，应在土方运输款中予以扣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广福渣土公司辩称：1、根据广福渣土公司与西湖建筑公司之间对账，西湖建筑公司应向广福渣土公司支付的渣土运输费总金额为13587508元，扣除西湖建筑公司已经支付的运输费598万元后，西湖建筑公司仍然欠付广福渣土公司的渣土运输费为7607508元；2、广福渣土公司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西湖建筑公司主张广福渣土公司违约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西湖建筑公司拖欠广福渣土公司渣土运输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向广福渣土公司支付逾期产生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西湖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4、西湖建筑公司主张以李波个人的借款抵扣本案的渣土运输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广福渣土公司也不予认可。广福渣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湖建筑公司立即向广福渣土公司支付运输款7607508元，并向广福渣土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799131.28元（暂计至2020年1月20日）及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2、西湖建筑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广福渣土公司（承包人，乙方）与西湖建筑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春华健康城土方运输合同》，合同中约定：“一、工程地址及承包范围：工程地址：长沙县××镇××村。承包范围：春华健康城一期启动区3＃、4＃地块范围内（具体范围以发包人指令为准）的土方外运工程。二、工程量的核定及单价:3、土方运输单价：综合运输包干单价607.6元／车（含增值税，其中不含增值税单价547.39元／车，增值税60.21元／车，包括后八轮渣土车和新型环保车车辆运输费、办证费、卸土费、道路保洁、税金等相关所有费用）;6、工程量：按实际所发生的车数进行结算。三、运输总价款：该运输总价款额以最终实际发生的车数为准进行结算，因运输单价中已包含税金，故该运输工程所产生的任何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五、付款进度及方式：1、本合同无预支款；2、甲方每月支付的进度款为月运土签证总量的50%，但如有垫付款、违约金等扣减项，甲方有权直接扣除，但甲方支付进度款时，乙方应提供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土方外运全部完成后，甲乙双方根据土方运输总车数进行结算。土方运输工程总价款结算需经甲方和乙方相互对账后，甲方将剩余的总价款全部向乙方支付完毕，但如有垫付款、违约金等扣减项，甲方有权直接扣除;4、乙方申请进度款时须提供合法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未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不规范、不合法、涉嫌虚开等情况的，甲方人有权拒绝付款。西湖建筑公司涉案项目经理黄承益作为西湖建筑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合同上签字。2018年1月12日，经双方对春华一期3＃、4＃土石方工程进行对账，2017年8月、9月土石方运输的总金额为5292016元（其中8613车结算单价为608元／车）；2017年10月、11月土石方运输的总金额为8295492元（其中13422车结算单价为608元／车），总计为13587508元，黄承益作为西湖建筑公司代表在对账单上签字。但西湖建筑公司仅于2017年11月3日、2018年2月11日、2019年2月2日向广福渣土公司支付运输款198万元、299999.97元（庭审中广福渣土公司确认为300万元）、100万元，共计598万元。后因西湖建筑公司未及时将剩余运输款支付给广福渣土公司，双方又签订了《春华健康城项目一期启动区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第二条约定：“春节后尽快完成补充协议签订，在甲方补充协议签订好后，甲方与我方办理结算付款后我方同时与承包方办理结算付款。”广福渣土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西湖建筑公司开具了198万元的发票，于2018年2月9日向西湖建筑公司开具了299999.97元的发票。但对于剩余运输款，西湖建筑公司一直未支付给广福渣土公司。广福渣土公司索要未果，遂酿成本案诉讼。广福渣土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西湖建筑公司开具了100万元的发票。另查明：2018年长沙县人民法院受理西湖建筑公司与湖南发展春华健康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西湖建筑公司要求湖南发展春华健康投资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西湖建筑公司工程款27762896.47元及利息1107045元。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湘0121民初85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西湖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西湖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8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96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载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8.2018年2月9日，春华健康投资公司与西湖公司签订《春华健康城项目一期启动区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其中约定：“因目前工程暂未达到办理竣工结算条件，经双方协商，同意增加一次付款节点，及：在本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按照主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发包人支付至经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审核确认的已完成合同工程量对应金额的90%……关于因土石方外运方案变更需要调整合同价格、签订补充协议的事项，发包人将尽快与承包人协商确认。”10.春华健康投资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西湖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361250元；于2017年11月28日向西湖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083975元；于2018年2月9日向西湖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以上，春华健康投资公司共计向西湖公司支付9445225元。”上述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明确认定：“应付工程全款为10065352.596元，春华健康投资公司只需向西湖建筑公司支付已完成合同工程量对应金额的9103817.3364元。现查明截止2018年2月9日，春华投资公司共计向西湖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9445225元，故春华健康投资公司未延迟支付工程款，要西湖建筑公司关于春华健康投资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广福渣土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确认2020年1月2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广福渣土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春华健康城土方运输合同》、《春华健康城项目一期启动区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春华一期3＃4＃土石方工程对账单》两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广福渣土公司、西湖建筑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广福渣土公司与西湖建筑公司签订的《春华健康城土方运输合同》、《春华健康城项目一期启动区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然西湖建筑公司在广福渣土公司履行完毕运输土石方的义务后，仅向广福渣土公司支付部分运输款，对于剩余运输款一直未向广福渣土公司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现广福渣土公司要求西湖建筑公司支付运输款7607508元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春华健康城土方运输合同》中约定的土方运输单价为综合运输包干单价607.6元/车，但在双方的对账单中有22035车结算价为608元/车，不符合合同约定，此差价8814元应予核减，核减后运输款总金额应为13578694元，西湖建筑公司已支付598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广福渣土公司的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确定西湖建筑公司向广福渣土公司支付运输款7598694元。对于西湖建筑公司抗辩广福渣土公司方涉案项目实际负责人李波通过黄承益从陈琳借款100万元、从黄承益借现金2.29万元、从黄若松借款100万元，共计202.29万元用于了工程运输当中，李波同意抵扣欠付广福渣土公司的土方运输工程款，因西湖建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西湖建筑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广福渣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究其性质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广福渣土公司所主张的799131.28元（自2018年1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湖南发展春华健康城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2月9日向西湖建筑公司支付了已完成合同工程量对应金额的90%，故应从2018年2月9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经计算，截至2020年1月20日，广福渣土公司诉请的799131.2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的运输款759869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案件欠付运输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对西湖建筑公司以《春华健康城项目一期启动区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第二条为由进行抗辩，认为其未与湖南发展春华健康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完成最后的工程价款的结付，故一审法院运输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其行为不构成逾期付款，因西湖建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西湖建筑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西湖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福渣土公司支付运输款759869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99131.28元，并自2020年1月21日起以7598694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广福渣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一审案件欠付运输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广福渣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46元，减半收取35323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0323元，由西湖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广福渣土公司提交了1份申诉报告及春华健康城土方运输清单，本院对两份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经查，上诉人西湖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广福渣土公司签订《土方外运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广福渣土公司将运输土石方义务履行完毕后，西湖建筑公司授权的员工对运输车数及运输费进行了对账结算，明确渣土运输费为13587508元并签字确认，故西湖建筑公司应按照结算确定的金额支付价款，扣除已经支付的598万元，西湖建筑公司还应支付渣土运输费7607508元。西湖建筑公司提出广福渣土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西湖建筑公司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自西湖建筑公司与湖南发展春华健康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春华健康城项目一期启动区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之日起，西湖建筑公司应与广福建筑公司办理结算并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受理费70646元，由上诉人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