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明，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前进，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前伟，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玲，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艳巍，女，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慧珍，女，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伟，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方，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莹，女，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萌，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8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以及崔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伟，被上诉人张晓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莹、葛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七项，改判李宏明清偿债务本金89.9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虚构李宏明自认代表三兄弟借款的事宜。李宏明借款是用于万家乐水果超市扩展经营，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该经营系李宏明与李前进、李前伟、张全德合作经营，与家庭经营无关。双方的借款应以转账的实际发生额为准，对张晓方主张的现金交付及利息均有异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规定的情形，张晓方没有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宏明兄弟三人与张全德合作经营的水果超市虽为个体性质，但超越了一般概念上的以家庭为主的个体经营。刘淑玲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独立经营一家水果店，并未参与李宏明三兄弟合作水果超市的经营和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三兄弟的配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部分的审理和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明显超出张晓方的诉讼请求。案涉借据和收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和逾期利率，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但张晓方并没有提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未对违约金进行审理，直接按照年利率24%予以调整判决给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还款事实。自2014年12月起至2016年1月16日，李宏明通过自己和李前进、刘淑玲的银行卡共还款18笔共计236万元，还清三兄弟借款145.50万元的本息，余款29.73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12月15日借款186.60万元的本金后，尚欠本金156.87万元。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李宏明通过自己和李前进的银行卡（包括现金30万元及抵债一台奔驰车）、刘淑玲银行卡共计还款201.10万元；另通过李新和转账21笔11.30万元，共计还款212.40万元，还清2015年12月15日借款186.60万元剩余本金156.87万元后，余款55.53万元用于清偿2016年6月15日借款145.50万元，尚欠借款89.97万元。一审中，张晓方经过对账确认刘淑玲转账1万元，李新和转账11.30万元系还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关于李宏明举示微信及银行转账付款的证据，认为不能反映还款事实未予认定，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李宏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张晓方和刘美芳的六张银行卡流水明细，但未予调取，导致相关还款记录无法得到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张晓方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债务人的认定正确。案涉全部借款，因用于三兄弟共同经营的万家乐水果超市，属于全体经营者的夫妻共同债务。万家乐水果超市属于家庭经营，应当以家庭财产承担债务。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在上诉状中自认李宏明借款系用于万家乐水果超市使用，万家乐水果超市系其三兄弟合伙经营。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婚姻法》第三章的规定，作为家庭成员的兄弟姐妹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应以兄弟姐妹的家庭财产承担债务。因万家乐水果超市系个体工商户，因此产生的债务，李宏明等三兄弟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清偿。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上述债务应当与各自夫妻共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系一般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相关规定，同一部门制定的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应当适用特别规定。同时，三兄弟经营万家乐水果超市的收入系家庭生活主要收入来源。刘淑玲经营的万家乐水果超市进货及经营管理，与李宏明等三兄弟的万家乐水果超市均为混同，对外都是以万家乐的名义进行业务往来。李前进、李前伟的妻子是债权债务纠纷发生后开始工作的，之前的家庭生活、购置房产等资金来源都是男方经营万家乐水果超市的收入。再次，张晓方提供的其与李前进、刘淑玲的通话录音，张晓方及其妻子徐佳莹与李宏明、刘淑玲的视频以及李前进给张晓方的转款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为共同债务。李宏明称三兄弟与张全德合作经营万家乐水果超市，张全德应承担相应的债务，张晓方不予认可。据张晓方所知，张全德与李宏明三兄弟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四方共同成立公司，实际公司并未注册，且合作协议已被解除，如认为张全德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并在一审中追加张全德为共同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136万元借款存在正确。虽借款为现金，但李宏明已出具收条，证明收到借款，且收条是其在自愿的情况下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收条是在欺诈、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应当认定该收条有效，借款真实存在。同时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而收条即为借款人收到借款的证明，故上述136万元借款自收条出具之日生效。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认定双方存在136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正确。三、2016年6月15日借款金额应为204万元，因张晓方疏忽，账款收条遗失，一审法院依据转款记录认定借款金额为145.50万元。四、一审法院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正确。首先，李宏明等人举示的付款凭证中有60万元系2016年月3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的房租，即2016年1月16日刘淑玲向张晓方转款30万元，2017年4月8日李前进向徐佳莹交付现金30万元。上述房租交付事实可以证明万家乐水果超市的经营刘淑玲进行了参与，应当是夫妻共同经营。其次，因张晓方名下的尾号为3999的哈尔滨银行卡已于2017年1月17日注销，李前进等人上诉主张于2017年1月18日向张晓方转款12.70万元，张晓方并未收到，对该部分还款不予认可。再次，李宏明名下的奔驰车无法进行抵账，该部分还款张晓方不予认可。李宏明与张晓方签订《车辆抵账协议》后，张晓方发现该车辆存在银行抵押，且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无法进行更名过户，故抵账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且不能履行，故抵账协议无效。最后，李新和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李宏明等人的还款。五、一审法院并未超出而是降低了张晓方的诉讼请求。张晓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偿还三笔借款合计423.30万元，并均按月利率2%标准，给付200万元债务中余欠170万元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给付136万元债务中余欠72.30万元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给付204万元债务中余欠181万元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系同胞兄弟关系。李前进和杜艳巍曾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18日登记离婚。李宏明与刘淑玲曾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12日登记离婚。李前伟与崔慧珍系夫妻关系。李宏明兄弟三人在哈尔滨地区合伙经营名为万家乐水果超市的个体连锁水果外卖超市，经营规模鼎盛时达到15家门店。2014年至2016年期间，李宏明兄弟三人为水果超市经营事宜，先后向张晓方四次借款。借款情况为：2014年11月14日，李宏明兄弟三人亦共同借款人身份，向张晓方借款15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可概述为：今借款人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向出借人张晓方借款150万元，借期12个月，月利息3分，借款人每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0万元，本金在借款期限截止日一次性还清，如借款人每月不按时支付利息，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万元，如借款人到期不能按时偿还本金，每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万元。2014年11月15日，张晓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实际向三兄弟出借款项145.50万元，三兄弟给张晓方出具了收取出借款项150万元的收条。2015年12月15日，李宏明代表三兄弟，向张晓方借款250万元，双方签署借据，主要内容可概述为：今借款人李宏明向出借人张晓方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借期3年，借款人于2018年12月16日还清该笔借款，如借款人逾期未还，则自逾期始按借款总额5%收取违约金。李宏明给张晓方出具了收取出借款项200万元的收据。2016年2月17日，李宏明代表三兄弟，向张晓方借款136万元，双方签署借据，主要内容可概述为：今借款人李宏明向出借人张晓方借款人民币136万元，借期1年，借款人于2017年2月16日还清该笔借款，如借款人逾期未还，则自逾期始按借款总额5%收取违约金。同日，李宏明给张晓方出具收取出借款项136万元的收据。2016年6月15日，李宏明代表三兄弟，向张晓方借款204万元，双方签署借据，主要内容可概述为：今借款人李宏明向出借人张晓方借款人民币204万元，借期1年，借款人于2017年6月15日还清该笔借款，如借款人逾期未还，则自逾期始按借款总额5%收取违约金。同日，张晓方以银行转款方式给付出借款项145.50万元。诉讼中，李宏明举示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哈尔滨银行存取款明细及微信转账影印件证据用以证明还款情况，证据记载内容可体现：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16日，李前进通过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刘淑玲通过下的哈尔滨银行账户给张晓方、张晓方之妻徐佳莹陆续付款合计236万元。其中，刘淑玲2016年11月6日经哈尔滨银行账户转账为30万元。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李前进、李宏明分别通过各自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及现金给付方式给张晓方、张晓方之妻徐佳莹、张晓方之岳母刘美芳陆续给付合计109.80万元。双方另经对账确认，2017年4月8日，李前进现金给付30万元款项，张晓方之妻徐佳莹对此款出具了收条。2018年3月15日，李宏明与张晓方签订《车辆抵账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可概述为：李宏明将名下所有的黑Ａ×××**号奔驰S350黑色车辆一台转让张晓方抵偿35万元债务。李宏明交付车辆期间，张晓方之妻徐佳莹于2017年4月8日，就车辆抵账金额给李宏明出具了35万元的收条。后张晓方发现抵账车辆为贷款采购，尚欠约50%比例贷款未还，且因其他欠款案件，已被多家法院查封车辆档案，无法变更登记权利人。2015年11月4日，张晓方与李宏明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可概述为：李宏明租赁张晓方经营用房，房屋坐落哈尔滨市香坊区××地下室，原经营顺心浴池与鑫悦浴池，为两处房产并为一处，租期5年，前三年租金为每年30万元。2018年1月3日，张晓方与李宏明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上述租房合同，2016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3日两年租金已结清；李宏明、李前进在该协议落款处以承租方名义署名。张晓方对账提出上述刘淑玲2016年11月6日转账的30万元与2017年4月8日李前进现金给付的30万元，合计60万元系交付房屋租金，并非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李宏明承认涉案四笔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点有三，一为债务人主体、二为出借金额、三为还款金额。关于债务人主体问题。李宏明三兄弟中，李宏明称借款用于三兄弟合伙经营的连锁水果超市经营事宜，应属三人共同债务，李前进、李前伟仅认可2014年11月14日签署借款协议所涉款项为共同债务，对其余三笔李宏明签署借据所涉借款不知情。对此，三兄弟自认合伙经营个体性质连锁水果超市，三人作为合伙人，对于经营对外负债，无论以谁名义借款，依法均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此款仅以不知情为由不能作为免责事由。对于李宏明之妻刘淑玲、李前进之妻杜艳巍、李前伟之妻崔慧珍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债务均发生在三兄弟与各自妻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及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应以涉案借款是否具有家庭经营性质作为审查标准。从三兄弟合伙经营的连锁水果超市个体性质而言，其经营收入及目的均与及家庭生活具有不可分性，应予认定三人的经营行为具有维系及改善家庭生活的目的，该经营行为当然包括经营负债，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出借金额的问题。根据张晓方举示的借款协议、借据、汇款单据、李宏明出具的收条证据及自认，予以认定2014年12月15日借据所涉款项实际出借200万元，2016年2月17日借据按约定款项出借136万元，2016年6月15日借据所涉款项实际出借145.50万元。张晓方主张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每笔实际借款金额部分款项，因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关于还款金额问题。本案还款为陆续发生且金额不等，各方均无证据证明每笔还款对应偿还哪笔借款本金或利息，并为此争执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涉案四笔借款约定利率均超出法定最高标准，予以调整为法定最高年利率24%标准，结合借款协议及三分借据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4日《借款协议》出借145.50万元款项还款情况：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1月16日，此期间约计13个月利息为37.83万元（145.50×24%÷12×13）。此期间李宏明、刘淑玲夫妻关系存续，李前进、刘淑玲共转账给付236万元，其中，刘淑玲的30万元付款与李宏明与张晓方的租房合同约定年租金数额一致，还款时间与租期相符，可以认定该款为支付房租使用，不属还款。扣除30万元租房款，其余206万元（236-30）应为还款。在扣除37.83万元利息，168.17万元（206-37.83）已偿还完毕145.5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款项22.67万元（168.17-145.50），应予认定为偿还后续借款。2015年12月15日借据出借200万元款项还款情况：此笔借款借期三年，约定有逾期利率，逾期起始日应为2018年12月16日，未约定借期内利率。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未逾借期，此期间李前进、李宏明共付款109.80万元，与上述22.67万元款项累计为132.47万元（109.80+22.67），此款应为借期内已偿还款项，尚欠67.53万元（200-132.47）。李宏明抗辩上述李前进给付的30万元现金应属还款，根据上述租房合同、解除租房合同及租房租金收条证据证明内容，足以认定张晓方对账此款系房屋租金事实成立，此款不能折抵借款。对于李宏明主张超出109.80万元的2016年2月18日止2018年4月18日期间部分微信及银行转账付款，因举示证据不能反映付款事实，故不予认定。李宏明另主张刘淑玲于2017年7月2日还款1万元，案外人李新和曾为偿还涉案借款转账21笔合计11.30万元，因证据不足以证明1万元转账事实及李新和转账系为还款，故亦不予认定。因上述两笔借款已抵消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还款，故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应偿还2015年12月15日借据出借200万元中余欠67.53万元款项，2016年2月17日借据出借136万元款项、2016年6月15日借据出借的145.50万元款项。三笔欠付借款均约定有逾期违约利率，未约定借期利率，以借期为准，逾期起始日分别为2018年12月17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6月16日，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应按法定年利率24%标准给付三笔欠付借款自各自逾期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至于涉案车辆抵账问题，实际构成代物清偿关系，因抵账车辆尚有数额较大购车贷款未还，且已被其他司法机关查封车辆档案，不能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张晓方与李宏明签署的车辆抵账协议涉及根本违约认定、车辆物权处理，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裁决。双方对此可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后再考虑折抵本案借款本息。判决：一、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张晓方67.53万元；二、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张晓方136万元；三、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张晓方145.50万元；四、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按年利率24%标准连带给付67.53万元借款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自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五、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按年利率24%标准连带给付136万元借款自2017年2月17日起自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六、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按年利率24%标准连带给付145.50万元借款自2017年6月16日起自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七、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对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负连带偿还责任；八、对张晓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46,000元，张晓方负担11,278元，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连带负担34,722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晓方举示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张晓方尾号3999哈尔滨银行的银行卡注销情况说明。拟证明：2017年1月18日，该银行卡已经注销，李宏明等人主张其2017年1月18日之后向该银行卡还款12.70万元事实不存在。李宏明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有异议，从李宏明等人的银行卡流水记录可以体现款项已经转入到张晓方尾号3999哈尔滨银行账户中，没有退还的情况，12.70万元还款事实存在。李前进、李前伟、杜艳巍、刘淑玲、崔慧珍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知情。本院认证意见：虽然李宏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为原件并加盖有哈尔滨银行的公章，且本院依据李宏伟的申请调取了张晓方持有的该张银行卡的流水，与注销说明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姜兴国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在2017年9月4日之后，李前进、李前伟仍承认尚欠张晓方一定数额的欠款，且数额巨大。案涉款项系李前进、李前伟与李宏明共同向张晓方借款，不存在2016年2月已经还清的事实。李宏明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案涉145.50万元还清后，剩余的三笔借款是由李宏明向张晓方借款，与李前伟、李前进无关。李前进质证意见：案涉145.50万元已经结清，对于其余的款项都不知情，应由借款人承担。姜兴国所述李前进用车和房抵账不成立。李前伟质证意见：对于案涉145.50万元知情且已经还清，对于其余三笔借款不知情。杜艳巍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证人关于李前进同意将房产和车抵给张晓方的陈述，不予认可。刘淑玲、崔慧珍质证意见：对证人陈述的事实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姜兴国的证言不能证明与案涉借款有关，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据李宏明的申请，调取了自2016年10月7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张晓方名下哈尔滨银行卡（卡号：62×××99）的交易水流和对手信息，该流水显示自2017年1月18日后该银行卡没有流水信息。张晓方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份证据可以体现张晓方尾号为3999的银行卡被注销后，更换尾号为7188的银行卡，两张卡均已注销，李宏明不可能向上述账户还款。李宏明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宏明提供的还款记录中体现在2017年1月18日后有多笔还款记录。李前进、刘淑玲、杜艳巍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李前伟、崔慧珍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张晓方、李宏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在哈尔滨经营多家万家乐及李氏万家超市，其中哈尔滨市平房区万家乐生鲜超市、哈尔滨市南岗区万家乐综合超市、哈尔滨市呼兰区李氏万家乐生鲜超市、哈尔滨市香坊区顺水街万家乐生鲜超市、哈尔滨市平房区万家乐生鲜超市、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清李氏万家乐生鲜超市、哈尔滨市道外区李氏万家水果专营店、哈尔滨市南岗区林兴李氏万家超市、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清李氏万家乐生鲜超市的经营者为李前伟，哈尔滨市道外区万家乐水果平价店、哈尔滨市道外区万家乐生鲜超市太平店、哈尔滨市香坊区旭升街万家乐生鲜超市的经营者为李前进，哈尔滨市南岗区革新万家店水果店、哈尔滨市南岗区宏明万家乐果业商店、哈尔滨市道外区宏明水果店的经营者为李宏明。为万家乐水果超市的扩展需要，2014年11月14日，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向张晓方借款（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内容为：“今借款人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向出借人张晓方借款150万元，借期12个月，月利息3分，借款人每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0万元，本金在借款期限截止日一次性还清，如借款人每月不按时支付利息，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万元，如借款人到期不能按时偿还本金，每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万元。”2014年11月15日，张晓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宏明转款145.50万元，李宏明三兄弟给张晓方出具了收取出借款项150万元的收条。2015年11月4日，张晓方与李宏明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李宏明租赁张晓方经营用房，房屋坐落哈尔滨市香坊区××地下室，原经营顺心浴池与鑫悦浴池，为两处房产并为一处，租期5年，前三年租金为每年30万元。2015年12月15日，李宏明向张晓方借款并出具借据（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借据载明：“今借款人李宏明向出借人张晓方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借期3年，借款人于2018年12月16日还清该笔借款，如借款人逾期未还，则自逾期始按借款总额5%收取违约金。出借人有权向法院起诉，申请借款人的房产、资金及万家乐水果超市的店面及经营收入等。”同日，李宏明给张晓方出具了收取出借款项200万元的收据。同日，张晓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宏明转款90万元；2015年12月17日，张晓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宏明转款58万元；2015年12月21日，张晓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宏明转款38.60万元；共计转款186.60万元。2016年2月17日，李宏明向张晓方借款并出具借据（以下简称第三笔借款），借据载明：“今借款人李宏明向出借人张晓方借款人民币136万元，借期1年，借款人于2017年2月16日还清该笔借款，如借款人逾期未还，则自逾期始按借款总额5%收取违约金。出借人有权向法院起诉，申请借款人的房产、资金及万家乐水果超市的店面及经营收入等。”同日，李宏明给张晓方出具收取出借款项136万元的收据。2016年6月15日，李宏明向张晓方借款并出具借据（以下简称第四笔借款），借据载明：“今借款人李宏明向出借人张晓方借款人民币204万元，借期1年，借款人于2017年6月15日还清该笔借款，如借款人逾期未还，则自逾期始按借款总额5%收取违约金。出借人有权向法院起诉，申请借款人的房产、资金及万家乐水果超市、李氏万家的店面及经营收入等，万家乐及李氏万家承担还款责任。”同日，张晓方以银行转款方式向李宏明转款145.50万元。2018年1月3日，张晓方与李宏明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上述租房合同，2016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3日两年租金已结清；李宏明、李前进在该协议落款处以承租方名义署名。2018年3月15日，李宏明与张晓方签订《车辆抵账协议书》。约定：李宏明将名下所有的黑Ａ×××**号奔驰S350黑色车辆一台转让张晓方抵偿35万元债务。张晓方的妻子徐佳莹于2017年4月8日向李宏明出具收条，确认车辆抵账金额为35万元。车辆交付后，张晓方发现抵账车辆为贷款采购，尚欠约50%比例贷款未还，因李宏明与案外人因欠款产生纠纷，该车辆已被多家法院查封，无法变更登记权利人。经本院组织对账，确认如下：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李前进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晓方还款206万元。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李前进、李宏明通过向张晓方、张晓方的妻子徐佳莹、张晓方岳母刘美芳银行卡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晓方还款合计109.80万元。一审中张晓方自认，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李宏明通过案外人李新和向其还款10.90万元。2017年7月2日，刘淑玲通过其银行卡向张晓方还款1万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除2014年11月14日的第一笔借款145.50万元外，案涉其余三笔借款的借款主体是否是李宏明、李前进及李前伟三人；2.张晓方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以及借款人还款金额如何确定；3.案涉借款尚欠款的金额及逾期借款利率标准如何确定；4.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应否承担相应的共同还款责任。一、案涉借款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三人首次向张晓方借款时，该笔借款由李前进一人偿还，李宏明、李前伟并未提出异议，各方均确认此笔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本案所涉三份借据虽显示借款人均为李宏明，但李前进仍在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晓方还款，该还款方式与第一笔借款相同。另，三份借据均约定如李宏明未按期还款，张晓方有权要求万家乐水果超市、李氏万家店面及经营收入承担还款责任。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自认案涉借款用于万家乐水果超市的经营，经本院二审查明，万家乐水果超市工商注册为个体工商户，在哈市共有15家门店，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分别为各门店业主。现李宏明无证据证明案涉三笔借款仅是用于其作为业主的万家乐超市所用，综合上述情况，本案借款应为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由李宏明、李前进、李前伟共同承担并无不当。关于李前进、李前伟以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晓方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的问题。各方对于第一笔借款张晓方实际出借145.50万元均无异议。关于第二笔、第三笔借款，李宏明等人上诉主张实际收到借款186.60万元，均为银行转账，其与张晓方之间并不存在现金交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涉及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张晓方与李宏明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前三笔借款李宏明均向张晓方出具借条的同时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李宏明主张与张晓方之间不存在现金交付，收条是先出具的，那么李宏明未收到收条确认的款项后，理应要求重新出具收条或在后一笔借款时，要求在借条中将前一笔未收到的款项予以扣除。尤其是第三笔136万元借款，李宏明在全部款项均未收到的情况下，仍向张晓方出具第四张借条，其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且按照第三份借条约定2016年2月17日起每月16日前李宏明应向张晓方指定账户汇款3万元，根据李宏明举示的还款证据显示其通过李前进分别在2016年3月18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6月17日向张晓方账户还款3万元，其还款的时间和数额与借条约定基本一致，应认定张晓方有关部分借款是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的事实存在，李宏明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笔借款，一审认定借款数额为145.50万元，张晓方虽抗辩认为实际借款数额为204万元，但其并未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张晓方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应为627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张晓方出借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案涉借款还款金额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李宏明等人向张晓方偿还借款数额327.70万元予以确认。除上述还款外，李宏明等人主张通过转账以及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张晓方尾号为3999的银行卡还款14.80万元。本院认为，李宏明一审举示的转款记录仅为支出明细，并没有转入明细，存在转账失败后款项被退回的可能。结合张晓方举示的销卡记录以及本院调取的张晓方尾号为3999的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可以确认，2017年1月18日，该银行卡已经注销，此后未有款项转入，可以认定李宏明的此节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李宏明等人主张于2016年1月16日、2017年4月8日分别向张晓方还款30万元，共计60万元。张晓方对此不予认可，其抗辩上述两笔款项系基于其与李宏明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李宏明向其支付的租金。本院认为，根据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显示张晓方举示证据八房屋租赁协议，用以证明租赁费包含在李宏明的还款内。李宏明质证意见为需要进行核实，庭后7日内以书面方式向法庭提交说明，如无书面说明，则视为认可张晓方的举证意见。二审经询问，李宏明庭后并未向一审提交书面说明，应视为其对于案涉还款包含60万元房租租赁费的自认。其此节还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再，李宏明等人上诉主张其以名下奔驰车抵偿35万元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到期后，李宏明未如约履行还款义务，双方签订车辆抵账协议，李宏明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张晓方，已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案涉车辆已发生所有权的转移，李宏明完成了债务清偿义务，李宏明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晓方抗辩案涉车辆因李宏明与案外人因欠款产生纠纷，已被多家法院查封，无法变更登记权利人，其可依据上述车辆抵账协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李宏明等人实际还款金额为362.70万元。四、关于尚欠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第一笔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其余的还款用以偿还后三笔借款的借款本金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故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以借款本金145.50万元为基数，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依据上述计算方式，截至2016年1月15日，李宏明等人第一笔借款145.50万元的借款本息203.91万元已偿还完毕，从李宏明还款总额362.70万元中减去203.91万元，余款158.79万元作为剩余借款的本金予以扣除。（后附计算明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权，应当优先抵充已经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案涉第二、三、四笔借款的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16日、2017年2月16日、2017年6月15日，上述借款均已到期且负担相同，依照上述规定，第三笔借款最先到期，故应先从余款158.79万元中冲抵该笔借款本金136万元，剩余22.79万元用于偿还第四笔借款。综上，依照上述还款顺序，第三笔借款已履行完毕，第二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第四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22.71万元，尚欠款金额共计322.71万元。五、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案涉借据均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违约金为日5%，因违约金约定过高，赵晓方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宏明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案涉借款均发生在李宏明三兄弟及配偶婚姻存续期间，且全部用于三兄弟共同经营的万家乐超市所需，在三兄弟和配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情况下应认定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共同享有各项收入所产生的收益，李前进、李宏伟、李前伟在哈尔滨经营十多家万家乐水果超市，其经营产生的收入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刘淑玲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晓方还款行为以及一审中张晓方举示的刘淑玲有关协商还款事宜的视听资料，应认定为刘淑玲对李宏明借款的追认，李宏明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8642号民事判决第七、八项；二、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86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为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晓方借款322.71万元；三、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864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为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晓方逾期利息（以122.7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负担35,068.89元，由张晓方负担10,93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2元，由李前进、李宏明、李前伟、刘淑玲、杜艳巍、崔慧珍负担32,103.65元，由张晓方负担2,61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