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福江，男，满族，1949年6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哲，男，满族，1980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维，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牧天，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法军，男，汉族，1971年12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召海，山东诚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史家岗村。 负责人：张文俊，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古桥街2号。 法定代表人：刘丽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芳，女，汉族，1980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桥东区）。 上诉人钱福江、钱哲因与被上诉人王法军、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祥公司）、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以下简称定襄分公司）、刘丽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5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因疫情上诉人申请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福江、钱哲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1625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王法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12日，诚祥公司设立，股东为钱福江占75%、王振清占25%，注册资金200万元。2005年9月14日，公司股权变更，股东钱福江转股10%给钱哲，钱福江占65%，王振清占25%。2007年4月3日，公司变更登记，注册资金增加300万元，注册资金变更为500万元，股东钱哲增资130万元共投资150万元占30%，钱福江增资170万元共投资300万元占60%，王振清投资50万元占10%。2007年12月31日，公司的资产总额518.12万元，石顺捷年检字（2008）032号《企业年检审计报告》证明了这一点。2008年12月31日，公司的资产总额934.2379万元。2009年12月31日，公司的资产总额仍然是934.2379万元，石顺捷年检字（2010）30516号《审计报告》证明了这一点。2010年5月7日，公司委托第三方即石家庄合力工商咨询服务中心办理股权变更事宜。钱福江将在公司的投资300万元计60%的股权转让给刘丽芳，钱哲将在公司的投资150万元计30%的股权转让给刘丽芳，王振清将在公司的投资50万元占10%的股权转让给孔祥兵。在3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三、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以2010年5月7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四、转让方（钱福江、钱哲、王振清）在‘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日2010年5月7日起由受让方（刘丽芳、孔祥兵）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钱福江、钱哲、王振清）无关。”2010年7月1日，诚祥公司的《煤炭经营资格证》到期，没有续期，丧失了经营煤炭的合法资格。距2010年5月7日上诉人转让公司的股权6个月又17天后的2010年11月24日，定襄分公司才成立，张文俊任经理。距2010年5月7日上诉人转让公司的股权6个月又19天后的2010年11月26日，定襄分公司才与王法军签订《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煤炭购销合同》，这是一份无效的合同。在2010年11月27日到12月18日，王法军通过农业银行的个人账号汇款给张文俊工商银行的个人账号932万元。这932万元既没有汇给诚祥公司也没有汇给定襄分公司，而是汇给了张文俊个人。2011年3月9日，王法军举报张文俊合同诈骗，2011年4月21日张文俊被刑事拘留，2011年5月27日被逮捕，2011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在整个刑事诉讼过程中，张文俊没有辩护人。2011年8月5日，王法军对定襄分公司、诚祥公司、张文俊提起民事诉讼，主张三被告连带返还100万元。2011年8月23日，王法军申请追加刘丽芳、王振清、钱福江、钱哲为被告，同时增加诉讼请求98万元并请求刘丽芳、王振清、钱福江、钱哲在500万元的注册资金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1年10月7日，撤回对张文俊、王振清的诉讼。2011年11月18日，（2011）博商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因张文俊涉嫌刑事案件中止本案诉讼。2012年6月18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张文俊犯合同诈骗罪处15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万元。2012年10月24日，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博商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法军对诚祥公司、定襄分公司、刘丽芳、钱福江、钱哲的诉讼请求。2013年3月25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滨中商终字第37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1）博商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博兴县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7月5日，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博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法军的起诉。2013年9月13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滨中商终字第24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张文俊设立定襄分公司是实施犯罪的手段，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个人犯罪，王法军以买卖合同为基础向定襄分公司、诚祥公司及钱福江、钱哲、刘丽芳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系主体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2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29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3）博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1）滨中商终字第24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博兴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11月12日，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鲁1625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诚祥公司返还王法军购煤款198万元,上诉人在抽逃300万元的范围内对诚祥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王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鲁1625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书》是一份极其错误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在程序上、在实体上都存在极其简单又严重的错误。一、法院不应该受理或受理后应该裁定驳回王法军对上诉人、诚祥公司、定襄分公司的起诉和诉讼请求。2011年3月9日，王法军基于与张文俊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同一事实举报张文俊犯有合同诈骗罪。在2011年11月14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王法军称《民事起诉状》中的100万元包括在400万元中，也包含在932万元中（一审卷第66页）。张文俊因对王法军犯合同诈骗罪，已被判处15年有期徒刑。张文俊是个人犯罪，不是单位犯罪，不是诚祥公司或定襄分公司犯罪。2012年6月18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淄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9条的规定即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的实施时间是1998年4月29日，前提是：根据《民法通则》、《刑法》、《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对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问题作的规定，但是，在1998年4月29日之后，《民法通则》在2009年9月28日已经修订，更是在2017年10月1日前已经废止；《刑法》在1998年4月29日之后修订了9次；《民事诉讼法》在1998年4月29日之后，修订了1次并于2015年1月31日发布了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刑事诉讼法》在1998年4月29日之后的2012年3月14日进行了修订并于2012年12月26日发布了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该《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制订的前提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尤其是《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9条的规定直接否定了《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的规定。二、上诉人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客观事实。2007年4月3日，诚祥公司因业务主管部门的要求注册资金要达到500万元而增加注册资本时，虽然借用了其它单位的资金，但是，诚祥公司当时的自有资产已经超过了500万元，只是一时不能变现才采取了变通的方法。2008年3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年检诚祥公司时的审计报告，充分证明了诚祥公司在2007年末时的资产即实有资本金超过了500万元，是5181293.8元，注册资金是实有的、足额的。2008年末诚祥公司的资产是9342379.66元，负债4328614.73元，实有资本也超过了500万元。2010年1月1日，诚祥公司的资产是5124507元，负债32800元，实有资本也超过了500万元。上诉人提交在原一审卷中有，法院调取的诚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2008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和石顺捷处检字（2008）032号《企业年检审计报告》和2009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充分证明了上述事实，诚祥公司始终保证了注册资金500万元的完整和充足。三、上诉人对2010年5月7日后诚祥公司的所有行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1.2010年5月7日，上诉人已经将诚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别人，受让人以诚祥公司对外的债权及应收账款等向上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兑价。转让股权收取兑价是天然的权利，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2.2010年5月7日后，上诉人不再是诚祥公司的股东，既没有担任其任何职务，也没有在其中从事任何工作。3.2010年5月7日后，诚祥公司的所有责任应该由其新股东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充实、补足注册资金等等，不应该再由前股东承担任何责任。在3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三、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以2010年5月7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四、转让方（钱福江、钱哲、王振清）在‘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日2010年5月7日起由受让方（刘丽芳、孔祥兵）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钱福江、钱哲、王振清）无关。”4.2010年5月7日之后，实际经营诚祥公司的是王春祥、闫峰、刘令奎、阎日浩。卷中的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情况说明充分证明了这一点。5.上诉人对2010年10月24日成立的定襄分公司更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6.诸城市人民法院（2013）诸执追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和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执复字第56号《执行裁定书》也充分证明上诉人对2010年5月7日后诚祥公司的所有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追究上诉人所谓抽逃资金的责任也早已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1.《民法通则》规定的2种民事责任一是违反合同的民事责任，一是侵权的民事责任。普通的诉讼时效均是2年。2.从2007年4月4日到2010年5月7日的股权转让，时间长达3年另1个月。3.从2007年4月4日到2010年10月26日的定襄分公司与王法军签订的无效买卖合同，时间长达3年零7个多月。4.上诉人个人与王法军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自然谈不上违反合同的民事责任。5.上诉人与王法军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接触，不存在侵权关系，自然也就不存在侵权责任。6.所有欲追究上诉人所谓抽逃资金责任的人，与上诉人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必须是在上诉人增加注册资金后又抽逃注册资金这个期间发生的，现实中不存在这期间与上诉人产生过合同或侵权法律关系从而又要求追究其抽逃资金责任的任何人。五、诚祥公司不应该退还王法军198万元购煤款。1.2010年11月26日，定襄分公司与王法军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无效的。经营煤炭要经过行政许可，要取得煤炭经营许可证，否则，禁止经营。定襄分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王法军个人更不可能有煤炭经营许可证。定襄分公司与王法军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违反了国家禁止性的规定，是无效的。从形式要件上而言，虽加盖有定襄分公司的公章却没有签字，合同的生效条件不成就，是无效的合同。无效的合同由责任人自行承担责任即由张文俊和王法军个人承担，与他人无关。谁收款谁返还。2.王法军从2010年11月27日到12月18日，是将款项汇入了张文俊的个人账户而不是汇入了定襄分公司或诚祥公司的账户。一审卷中定襄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证明定襄分公司是有银行账号的即中国工商银行定襄县支行0512××××9621，但是，王法军的所谓930万元的煤炭款并没有汇到这个账户里面。3.王法军提交的诚祥公司的出具930万元购煤款的《收款收据》是虚假的、是无效的。一是客观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这930万元没有汇入诚祥公司的账户，是汇入了诈骗犯张文俊个人的账户，张文俊也不是诚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是2013年6月8日下午3时，韩克良法官对张文俊的询问笔录充分证明张文俊没有向王法军提供过一份金额为930万元的收款收据，可能是张艳荣伪造的；三是2013年6月18日，韩克良法官对王法军的询问笔录证明，当上诉人提出对930万元收据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时，王法军不同意对该收据进行司法鉴定，也未向当时的法庭提供该收据。虽然王法军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取得了字面上是所谓诚祥公司出具的但不能确定真假的收据，但是，银行的转账流水清单却充分证明这些款项转到了张文俊的个人账户。4.个人犯罪就应该个人退赔。张文俊个人应对王法军承担退赔责任，诚祥公司或定襄分公司对王法军不应该承担责任。六、上诉人不能在不存在的抽逃300万元的范围内对诚祥公司不能清偿王法军198万元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该规定于2010年12月6日实施，法律没有溯及力。2.本案不存在适用该规定的实体要件，一是上诉人不存在抽逃资金的事实；二是王法军主张的所谓债权是发生在2010年5月7日股权转让之后的2010年11月26日，此时上诉人已经不再是诚祥公司的股东了；三是王法军的所谓债权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七、2010年11月24日成立的定襄分公司是非法的，所有责任均应由直接责任人即犯罪分子张文俊个人承担。2010年10月25日，诚祥公司变更经营地址到石家庄井陉矿区时，取消了煤炭经营业务，注销了煤炭经营许可证。2010年11月24日，定襄分公司成立时使用了伪造的诚祥公司煤炭经营许可证等文件，是非法的，应该由直接责任人承担所有责任即张文俊个人承担。对于王法军的损失应该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9条的规定由公安机关追缴。八、王法军的诉讼请求没有有效的证据支持，是虚假诉讼。2011年8月4日，张文俊个人给王法军书写了一份《证明》（上诉人不知真假）用来证明定襄分公司欠王法军100万元煤款。（2012）淄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充分证明张文俊没有辩护人、2011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0年9月30日取保候审、2012年6月18日被判刑。第12页之本院质证笔录证明在2010年11月30后，张文俊以汽运方式发给王法军煤炭7870.7吨合5767561元；还赔偿王法军18车共708吨计30万元。张文俊在2011年8月4日还在被逮捕羁押期间，除去办案人员只有辩护律师可以见到张文俊，而张文俊又没有辩护律师，王法军是无法得到张文俊《证明》的，显然是通过非法手段得到的，那么，这份《证明》也是无效的。2011年3月20日，张文俊曾经出具过一张《欠条》（上诉人不知真假），证明欠山东东泰物流有限公司王法军煤款400万元。本案中除这两个虚假的书证，再也没有王法军履行合同的任何证据并能够证明的事实。买卖合同的运输凭证如铁路大票、交货凭证、税务票据、检验报告、磅单等都没有，仅凭张文俊个人在没有人身自由的时间里伪造的证明和虚假的欠条无法判案。2011年8月5日，王法军制作《民事起诉状》。2011年11月14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王法军称100万元包括在400万元中，也包含在932万元中，但王法军却未主张400万元，只主张100万元。在查封诚祥公司的银行存款时，又违法查询了上诉人的银行存款，在当时没有任何裁判文书的情况下超标的查封了上诉人的银行存款241万元，王法军随后才又向一审法院增加诉讼请求98万元。综合上述情况，完全可以证明王法军是在个别人的帮助之下进行虚假诉讼。九、上诉人没有直接或间接收取过王法军一分钱、没有和王法军有过任何关系、在诉讼之前更不认识，即使王法军与定襄分公司发生所谓的购销合同关系也是在上诉人退出诚祥公司6个月之后，王法军的货款既没有汇给诚祥公司也没有汇给定襄分公司，是汇给了张文俊个人的账户，而王法军又是举报张文俊个人犯罪从而被法院判犯合同诈骗罪处15年有期徒刑，根据法律的规定法院不应该受理王法军的起诉或裁定驳回起诉，事实上原一审、二审法院也驳回了王法军的起诉，然而，王法军受错误认识的驱使又在个别司法人员的枉法助力之下，对上诉人在长达8年的时间里数次利用司法程序进行恶意的诉讼，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害后果，不仅仅支付了巨额的差旅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占用了大量的宝贵时间，还给上诉人及其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 被上诉人王法军辩称，一、（2017）鲁1625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该得到维持。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由《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煤炭购销合同》确定，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为王法军与定襄分公司，定襄分公司为出卖方，根据《公司法》第14条第1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定襄分公司依法成立，手续合法，不存在瑕疵。因此，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理应是诚祥公司。定襄分公司负责人张文俊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并加盖了“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公章，张文俊并不是合同一方主体。故定襄分公司负责人张文俊是否犯罪，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因单位负责人承担刑事责任而免除该公司民事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是普通民事诉讼，并非附带民事诉讼，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9条，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至今仍适用。根据《公司法》第3条之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而股东以其出资或者认购的股份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可见，公司的资产是实现公司债权人权益的重要保障，股东抽逃出资、隐匿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权益的实现。同时，抽逃出资的行为是一种民事欺诈行为，理应对此进行赔偿。二、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钱福江、钱哲抽逃了公司全部注册资本金及公司资产。1.中信银行转账支票、诚祥公司转账记录证明：2007年4月4日钱福江、钱哲抽逃了公司300万元注册资本。上诉人在原一审开庭时自认确实抽逃了300万元注册资本。2.钱福江、钱哲提供的自行编制的2007年度会计报表资料为自行编制，没有原始凭证，内容不真实，为无效证据。即使该报表是真实的，即使2008年、2010年公司资产达到了500万元，但公司资产不能混同为注册资本，这是两个法律概念。3.2010年5月办理股权登记时，钱福江、钱哲抽逃了公司全部注册资本金及公司资产。①股权受让方刘丽芳、孔祥兵否认自己曾接受过诚祥公司任何财物、资产。也没有证据证明刘丽芳、孔祥兵曾接受过诚祥公司包括500万元注册资本在内的任何财物、资产。②钱福江、钱哲在博兴法院的《询问笔录》自认，自己一直占有诚祥公司全部财物、资产，没有向任何人交付，只是将公司印章、煤炭经营许可证转让出去。而法律禁止只转让公司资质的行为，“任何人不能因自己的错误行为而获得利益”是一条基本的法律原则。4.股东抽逃公司资产，导致公司履约能力不足的，应在抽逃公司资产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状第三项重复强调公司股权转让问题，但是：①股权受让方刘丽芳、孔祥兵否认自己曾接受过诚祥公司任何财物、资产。也没有证据证明刘丽芳、孔祥兵曾接受过诚祥公司包括500万元注册资本在内的任何财物、资产。②钱福江、钱哲在博兴法院的《询问笔录》自认，自己一直占有诚祥公司全部财物、资产（包括500万元注册资本金），没有向任何人交付。只是将公司印章、煤炭经营许可证转让出去。三、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抽逃注册资金的责任早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出资义务作为股东的法定义务，是不能随意变更和免除的。股东抽逃出资，本身就是法律所禁止的，若援引诉讼时效制度，该股东则有充分的回旋余地，如此对其他股东和债权人来说是不公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股东返还抽逃出资，是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四、诚祥公司应当退还王法军购煤款。煤炭经营许可证不是强制性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未取得煤炭经营许可证不是卖卖合同无效的事由。即使合同无效，诚祥公司也应该返还购煤款。上诉人揣测诚祥公司出具的收据“可能是”张艳荣（诚祥公司工作人员）伪造的，可以出具诚祥公司财务凭证、收据留存联等公司保存的原始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所述，本案为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是违约方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该返还购煤款；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是否应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是上诉方故意将一个本来很正常的案情，利用各种揣测加以复杂化。既声称股权已转让，又极力反对与自己无关的诚祥公司承担责任；既自认没有向股权受让方缴付任何财产，又否认抽逃公司注册资本。 王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定襄分公司返还煤款1980000元；2.判令被告诚祥公司与被告定襄分公司对上述煤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令被告刘丽芳、钱福江、钱哲在抽逃的5000000元注册资金的数额内对被告诚祥公司、定襄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6日，定襄分公司（出卖方）与王法军（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向出卖方购买20000吨的煤炭；运输方式为货车运输，全部费用由出卖方承担；单价为720元每吨。2010年11月30日至2010年12月18日，王法军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定襄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文俊支付了货款9300000元。张文俊于2010年12月13日、2010年12月18日向王法军发送了6226.671吨煤炭，价值4483023元。在此期间，张文俊在仅联系到三列煤炭铁路运输计划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对王法军声称联系到了四列火车运输煤炭计划，多次催促王法军继续预付货款，其在收到了预付款后，将该款用于了偿还个人债务并逃匿，致使王法军剩余的4816797元的购煤款无法追回。2011年4月21日，张文俊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淄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在侦查过程中，张文俊退赔王法军现金30000元，发送煤炭18车计705吨，货值约300000元。2012年6月18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淄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文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判处张文俊有期徒刑15年，并处罚金50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 另，诚祥公司于2004年5月18日在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钱福江、钱哲、王振清分别出资1300000元、200000元和500000元。2007年3月22日，诚祥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3000000元，新增注册资本由股东钱福江认缴1700000元、股东钱哲认缴130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2007年4月3日，钱福江、钱哲委托石家庄顺捷会计事务所办理增资手续，即通过石家庄顺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9单位向诚祥公司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经营部开立的账户汇款3000000元。验资后，于2007年4月4日，由诚祥公司将增加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全部转回石家庄顺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9单位。至2007年底，诚祥公司财务报表显示，其账面资产总额（包括银行存款、预付款、应收款、固定资产等）达到5000000元。 诚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钱福江、钱哲、王振清于2010年5月7日将三人在该公司所有的全部股权以3000000元、1500000元和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刘丽芳4500000元、孔祥兵500000元。在工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等事宜期间，钱福江、钱哲与刘丽芳、孔祥兵未曾谋面，工商档案材料上所载刘丽芳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签。 定襄分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设立，负责人为张文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在定襄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文俊被定为诈骗罪后，就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可以再提起民事诉讼；二是王法军与定襄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效力性；三是钱福江、钱哲、刘丽芳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四是关于要求钱福江、钱哲承担抽逃注册资金的责任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在定襄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文俊被定为诈骗罪后，就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可以再提起民事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法军实际履行了本案的煤炭购销合同，依据该法律规定，其可以提起民事诉讼。 关于王法军与定襄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效力性问题。诚祥公司在2010年7月1日煤炭经营资格证到期后未进行年度检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那么定襄分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与王法军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无效的。在案的煤炭购销合同虽然无效，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定襄分公司应向王法军返还剩余的购煤款。定襄分公司为诚祥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设立的分公司，那么依法应由诚祥公司承担定襄分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王法军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购煤款1980000元在剩余购煤款范围之内，故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钱福江、钱哲、刘丽芳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法军主张钱福江、钱哲在抽逃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的数额内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公司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一审法认为，钱福江、钱哲虽在2007年4月3日通过石家庄顺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9单位向诚祥公司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经营部开立的账户汇款3000000元，缴存了其分别认缴的增资额1700000元、1300000元，并由石家庄顺捷会计事务所进行了验资，但上述款项于验资后第二天即2007年4月4日就被全部转回石家庄顺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9单位。诚祥公司、钱福江、钱哲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转出认缴增资额具有合理性的证据。那么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王法军请求认定钱福江、钱哲各抽逃出资1700000元、1300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钱福江、钱哲虽提交2007年度、2008年度的诚祥公司的年检报告书，欲证实2007年底诚祥公司自有资产超过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资产与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或是否抽逃注册资本非同一法律概念，即使在2007年底诚祥公司的资产达到5000000元也不能证实钱福江、钱哲对抽逃的增资部分进行了补缴，在案也无证据证实在涉案股权转让时或之后对抽逃的增资部分进行了补缴。因钱福江、钱哲未举证其已在各自抽逃出资1700000、1300000元的范围内对诚祥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结合王法军对钱福江、钱哲的诉讼请求，钱福江、钱哲依法应分别在其抽逃出资1700000元、1300000元的范围内对诚祥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另，诚祥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时的工商档案材料上所载刘丽芳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王法军主张刘丽芳就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钱福江、钱哲承担抽逃注册资金的责任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买卖合同之债，王法军在提起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那么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对钱福江、钱哲关于王法军主张其两者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诚祥公司、定襄分公司、刘丽芳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法军返还购煤款1980000元；二、被告钱福江、钱哲分别在抽逃出资金额1700000元、1300000元的范围内对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法军对被告刘丽芳、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钱福江、钱哲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钱福江、钱哲提交报案材料复印件一套，拟证明：2010年5月7日，上诉人将诚祥公司的股份转让之后，诚祥公司的股东是刘丽芳和孔祥兵，实际控制人是刘令奎、王春祥、闫日浩、闫峰。刘令奎作为公司的经理，张文俊私刻诚祥公司的公章，损害了诚祥公司的利益，从另一方面证明诚祥公司当时的实际经营人是刘令奎、王春祥、闫日浩、闫峰。 被上诉人王法军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该报案材料是举报张文俊与大连保税区得利斯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纠纷中所使用的公章造假，在询问笔录中张文俊说：这枚公章是闫日浩给我的公章，我加盖上去的。也就是说这枚公章没有造假。3.2011年4月25日，河北省公安厅出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在2011年2月14日煤炭购销合同上加盖的诚祥公司公章造假，该合同不是本案的合同，该鉴定书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上诉人曾经向博兴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定襄分公司成立过程中所使用的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在2013年6月2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印章是真实的，定襄分公司的成立是合法的。 对上诉人钱福江、钱哲提交报案材料复印件，本院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11月24日，诚祥公司在山西省定襄县设立了定襄分公司，负责人为张文俊，11月26日被上诉人王法军与张文俊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的双方分别为王法军和定襄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诚祥公司给王法军出具了加盖诚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法军从2010年11月27日至2010年12月18日共付货款930万元。虽然定襄分公司负责人张文俊的合同诈骗行为，已经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予以确认，但是王法军已经实际履行了煤炭购销合同，其根据煤炭购销合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提字第298-1号民事裁定书，亦是基于上述理由撤销原一、二审的民事裁定，指令原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钱福江、钱哲主张人民法院应该不予受理或受理后应该裁定驳回对上诉人、诚祥公司、定襄分公司的起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抽逃诚祥公司注册资金的客观事实问题，2007年4月3日，钱福江、钱哲委托石家庄顺捷会计事务所办理增资手续，即通过石家庄顺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9单位向诚祥公司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经营部开立的账户汇款3000000元，验资后，于2007年4月4日，由诚祥公司将增加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全部转回石家庄顺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9单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客观事实。上诉人钱福江、钱哲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以其他方式补足了注册资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年检资料显示注册资本500万元，不能作为证实股东注册资金到位情况或者股东抽逃注册资金后补足的事实，公司资产与股东注册资金亦非相同概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钱福江、钱哲主张承担抽逃资金责任也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钱福江、钱哲对2010年5月7日后诚祥公司的行为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诚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虽然载明2010年5月7日钱福江、钱哲、王振清将三人的股权转让给刘丽芳、孔祥兵，一方面，就转让股权事宜钱福江、钱哲与刘丽芳、孔祥兵未曾谋面，工商档案材料中刘丽芳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公司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钱福江、钱哲在抽逃出资金额范围内对诚祥公司的涉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诚祥公司应当返还上诉人王法军198万元的购煤款，定襄分公司是诚祥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设立，定襄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诚祥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王法军主张返还购煤款198万元亦在剩余购煤款范围内。 综上所述，钱福江、钱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钱福江、钱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晨光 审判员  吴 琦 审判员  高国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