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兴福，男，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然，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ＹＡＮＧＹＩ）,男，1953年1月3日出生，奥地利共和国公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青，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格志，男，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蹇易，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简兴福因与被上诉人杨毅、原审第三人吴格志、蹇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6）川01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简兴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川民终66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川01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并建议追加吴格志、蹇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重审中，一审法院追加吴格志、蹇易为第三人。一审法院重审宣判后，简兴福不服一审法院（2019）川0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简兴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然、被上诉人杨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青、原审第三人吴格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蹇易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兴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杨毅向简兴福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年息6%，200万元从2013年9月27日起，300万元从2013年9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成鹏支付给蹇易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认定吴格志与杨毅违背实际债权人简兴福的意思表示，将借款500万元转借给蹇易错误。吴格志委托杨毅转款给蹇易，是蹇易将持有的四川搜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搜淘公司）股权质押给杨毅的债权，属于吴格志、杨毅和蹇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简兴福的500万元款项无关。二、一审认定简兴福通过《和解协议》对杨毅转移债务给蹇易进行追认，并认定杨毅已履行《和解协议》中的义务错误。1.《和解协议》未约定债务转移，仅表明杨毅将应收债权转给简兴福作为增信手段，并未免除债务。一审判决认定简兴福与杨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错误。蹇易未到庭参与法庭调查，程序违法。2.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川民终664号案中杨毅承认其未出具过《刑事谅解书》，证明杨毅在一审中提交的《刑事谅解书》是事后伪造的，且刑事案件也不符合近期解决的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杨毅履行了《和解协议》错误。3.《和解协议》不能证明简兴福同意杨毅将对简兴福的债务转移给蹇易，且债务承担者蹇易又未出庭承认债务转移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债务已转移错误。 杨毅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载明的答辩意见为：“1.认可收到了吴格志支付的500万元，但并不清楚资金来源。杨毅与吴格志签订《借款合同》，简兴福于2014年12月起诉吴格志要求其还款，在该案判决以前，杨毅根据吴格志在2015年6月15日出具的《委托书》将500万元支付给了蹇易，杨毅在此并无过错；2.杨毅向蹇易支付500万元，就相当于杨毅对蹇易享有500万元债权。杨毅与简兴福达成《和解协议》，将杨毅对蹇易享有的500万元债权转移给了简兴福，简兴福对杨毅的债权因债权转移而消灭，同时在《和解协议》中简兴福自愿放弃了债务利息，所以利息也应当免除。综上，请求驳回对杨毅的诉讼请求。”补充答辩意见：在《和解协议》签订后，2016年9月28日杨毅就向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以下简称番禺南村派出所）提交了《刑事谅解书》，已履行了协议的约定。成鹏根据吴格志的指示代杨毅向蹇易支付的款项。 吴格志述称，1.吴格志与简兴福是委托代理关系，其按照简兴福的委托把款项转给了杨毅，本案与其无关。2.因简兴福起诉吴格志并冻结了吴格志的财产，吴格志为了赚利息才指令杨毅把500万元支付给蹇易，虽然吴格志发出该指令是吴格志自己的意思，但是简兴福在与杨毅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二条中对该指令进行了事后追认。 蹇易未作陈述。 简兴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毅返还简兴福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判令杨毅向简兴福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年息6%，200万元从2013年9月27日起，300万元从2013年9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资金来源的相关事实 吴格志与成都市总商会（金牛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签订成总商小贷2012年贷字第036号《借款合同》，约定吴格志贷款1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在合同期限内利率按1.5%计算，贷款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2月27日。 简兴福及简兴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川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开公司）分别于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成总商小贷2012年保字第065号、成总商小贷2012年保字第066号《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简兴福、川开公司分别为吴格志订立的3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000万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黄素琼、吴格志夫妇与川开公司签订《反担保协议》，以黄素琼名下房屋为川开公司就成总商小贷2012年保字第066号《借款保证合同》提供反担保。 2012年9月28日，简兴福向小贷公司支付利息45万元；2012年10月19日，简兴福向小贷公司账户转入12万元并载明为“简兴福代吴格志付借款利息”；2012年11月20日，简兴福向小贷公司账户转入利息15.5万元；2012年12月27日，简兴福向小贷公司账户支付利息18万元及本金1000万元。小贷公司则向川开公司开具了45万元咨询费发票及4000元公证费发票，向吴格志开具了共计45.5万元利息发票。2013年1月4日，小贷公司出具《合同履行完毕确认书》载明：“吴格志（借款人）于2012年9月28日与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成总商小贷2012年贷字第036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及相关费用已通过担保人简兴福足额清偿”。 二、关于杨毅借款的相关事实 2012年9月27日，吴格志、杨毅、陈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吴格志同意借款500万元给杨毅；2.杨毅将用上述借款对位于成都市天府大道南延线“江宇天府城”项目中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以确保杨毅将所持有的“江宇天府城”项目公司的42%股权全部过户至吴格志或吴格志指定的公司，杨毅只能将此款项用于“江宇天府城”项目股权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得用作其他用途；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27日至2013年9月26日；陈红对杨毅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 2012年9月28日、29日吴格志通过光大银行分别向杨毅转款200万元、300万元，一审庭审中，杨毅陈述收到前述款项。 杨毅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本人与简兴福、吴格志先生之前曾签署《借款合同》。于简兴福、吴格志先生处借到款项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本人向各位债权人承诺如下：因本人与刘显桂存在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目前正在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经过之前的刑事案件审理，初步确认本人经济损失为8000余万元。本人在此承诺，愿以该笔债权优先用于偿还本人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简兴福有权直接从本人的债务人处收取上述借款本金全部利息……本人的债务人向简兴福直接支付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即视为本人已收到该部分款项”。 2013年9月25日，吴格志向杨毅发送催款函要求其偿还2012年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500万元。2014年12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简兴福、川开公司诉吴格志、黄素琼追偿权纠纷一案，该案中简兴福、川开公司诉称吴格志于2012年9月27日与小贷公司签订36号《借款合同》并借款1000万元，简兴福、川开公司为吴格志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因吴格志未还款，小贷公司向简兴福主张权利，简兴福代吴格志偿还了本息共计1090.91万元，并据此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吴格志、黄素琼向简兴福、川开公司偿还垫付款1090.91万元并支付利息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该案审理中，吴格志申请的证人杨毅到庭陈述：“2012年简兴福代表川开公司收购成都中奥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华公司）的股份，想借用杨毅和陈红作为中奥华公司原股东的关系，简兴福便承诺向杨毅和陈红提供资金以解决中奥华公司原股东和新股东之间的纠纷。为此，简兴福以川开公司要上市，其不方便出面借款为由找到中间人吴格志，由吴格志出面借款100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简兴福本人。1000万元贷款到吴格志账户后，简兴福委托吴格志代为向杨毅和陈红各自支付了500万元。杨毅还收到简兴福支付的另外470万元。各方约定如果收购成功，杨毅、陈红收到的款项就不归还了，如果收购不成功，就应归还。后来简兴福要求杨毅还款，杨毅就向简兴福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杨毅因股权转让纠纷对外有债权，简兴福、付德银有权直接从杨毅的债务人处收取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就该案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判决，以吴格志向小贷公司贷款1000万元并向杨毅、陈红支付的行为均系接受简兴福的委托并按简兴福安排所为为由，驳回简兴福、川开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关于涉案借款转让的事实 2015年6月15日，吴格志向杨毅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毅将500万元债权以收购股权的方式转借给蹇易（四川搜淘公司董事长），吴格志有权向蹇易直接收取500万元本金和延期归还费，同时享有债权附属股权质押担保的权益，蹇易在吴格志需要归还时，直接按吴格志的指令将500万转款给吴格志指定的个人和公司。成鹏于2015年6月20日向蹇易主张500万元，成鹏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委托付款确认函》载明其签署向蹇易转款的500万元系接受杨毅的委托代为支付。2016年1月20日、5月25日，吴格志两次出具《现金收条》载明其收到蹇易通过杨毅支付的借款延期费共计45000元。 2016年9月15日，简兴福、杨毅签订《和解协议》，第二、五、六条约定：1.杨毅曾经在2012年9月从吴格志手中转款两次共计500万元人民币，杨毅已于2015年6月15日按债权人要求转到指定账户，杨毅愿意协助收款人把债权转给简兴福；2.目前在番禺南村派出所立案的盗抢案涉及到川开公司四名职工（任勇、刘东、向明、周为），杨毅在过户收到两部汽车后出具《刑事谅解书》，协助在近期解决；3.吴格志的500万元债权也不再追诉利息，在刑事案解决的同时，立即在一审法院撤诉。 2016年9月19日，简兴福与杨毅签订《和解补充协议》，约定：简兴福在《和解协议》执行中提出在番禺南村派出所立案的盗抢案中的主要嫌疑人蒋剑要求杨毅在蒋剑配合执行《和解协议》的第三项条款完毕后，同样给予刑事谅解，并协助在近期一并解决，杨毅表示充分理解，并增加了杨毅的工作难度，但杨毅仍然尽力为之。但是，杨毅认为若第三项条款汽车没有撤销抵押完毕，第六项在一审法院（2016）民初1349号、（2015）成民初字第02171号、（2015）成民初字第888号等三个民事诉讼没有被撤销前，该补充协议无效。生效后的《和解补充协议》与《和解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杨毅陈述因当时未办好，该《和解补充协议》未生效。一审庭审后，简兴福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意见认可《和解补充协议》双方未履行，其生效条件未予达成。 2016年9月22日，杨毅与蹇易签名的《承诺书》载明，蹇易同意把欠杨毅（受吴格志委托）500万元的债权转简兴福，从2016年9月20日起计算，利息与简兴福本人协商。2016年9月20日以前所欠的利息与杨毅（受吴格志委托）计算并支付。 2016年9月29日，番禺南村派出所签收了杨毅提交的《刑事谅解书》。 2017年7月10日，杨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盗抢案的处理结果。2017年8月4日，该检察院出具的《关于杨毅被抢劫汽车案的回复函》中载明：“关于杨毅被抢劫汽车一案，我院于2016年4月13日受理审查逮捕犯罪嫌疑人蒋剑涉嫌抢劫罪一案，并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决定。我院至今未受理任勇、刘东、向明、周为等人的相关案件”。 本案中，一审法院向简兴福释明要求其明确是否直接主张由蹇易承担向其还款的责任，简兴福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由蹇易向其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简兴福是否为涉案债权的债权人；2.简兴福所主张的债权是否因《和解协议》的履行而消灭以及杨毅应当承担的责任。现评判如下： 一、简兴福是否为涉案债权的债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杨毅辩称其并不知晓资金来源，并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当承担向简兴福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虽吴格志与小贷公司签订36号《借款合同》，并在与杨毅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其在3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支付给杨毅，但是本案中实际出借人的认定需要考虑几个方面：1.吴格志向杨毅出借的资金来源为3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该合同项下的利息及本金均为简兴福支付，吴格志未就该款项向小贷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杨毅在（2014）成民初字第3115号案件中明确陈述其知晓简兴福为实际出借人，简兴福系为收购中奥华公司股权向其提供资金，并且事后简兴福向杨毅催收过款项，杨毅也曾向简兴福出具《承诺函》，认可其向简兴福、吴格志借入的款项简兴福可以直接向杨毅的债务人收取款项用于抵偿债务；3.（2014）成民初字第3115号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认定简兴福系实际出借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毅在借入款项时知晓其真实借入款项的合同相对方是简兴福，故其与吴格志作为代理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直接约束简兴福及杨毅。前述《借款合同》体现了简兴福及杨毅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二、简兴福所主张的债权是否因《和解协议》的履行而消灭以及杨毅应当承担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毅明知涉案款项实际出借人为简兴福，并且在（2014）成民初字第3115号案件中出庭作证陈述实际出借人为简兴福，其仍然在庭审后判决前按照吴格志出具的《委托书》将500万元转借给蹇易。吴格志在简兴福已经向其提起（2014）成民初字第3115号诉讼的情况下，明知简兴福已经终止了对其的委托，仍然向杨毅出具《委托书》指示其将款项转账给蹇易，二人的行为违背了实际债权人简兴福的真实意思，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实际损害了简兴福的利益，杨毅和吴格志对此均有过错。 关于简兴福与杨毅之间的债权是否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检察院已经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蒋剑的决定，并且未受理任勇、刘东、向明、周为等人的相关案件。而根据杨毅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9月29日番禺南村派出所签收了杨毅提交的《刑事谅解书》，简兴福虽否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不管蒋剑、任勇、刘东、向明、周为等人刑事案件终结不能判断是否系因杨毅提交《刑事谅解书》所产生的结果，但客观上杨毅向番禺南村派出所提交了《刑事谅解书》，且蒋剑、任勇、刘东、向明、周为等人所涉及的刑事案件确实已经终结，简兴福又未举证证明前述人等所涉及刑事案件尚未终结或者处于刑事追诉程序中。因此，可以认定杨毅履行了《和解协议》中的义务，且简兴福签订《和解协议》的目的即促进刑事案件的终结已经实现。相应的，根据《和解协议》约定的“杨毅已于2015年6月15日按债权人要求转到指定账户，杨毅愿意协助收款人把债权转给简兴福”，可以认定简兴福追认了吴格志指令杨毅将款项支付给蹇易的行为，也就是对吴格志的无权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而蹇易也作出了《承诺书》，认可其对简兴福负担500万元债务，简兴福实际享有对蹇易的债权。综上，简兴福与杨毅之间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且基于《和解协议》中简兴福同意免除涉案借款利息的约定，简兴福主张杨毅应当向其偿还50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简兴福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全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简兴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90.25元，由简兴福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简兴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9月29日，番禺南村派出所签收了杨毅提交的《刑事谅解书》”提出异议，认为该项事实不存在。除上述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简兴福要求杨毅返还借款本息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 根据简兴福与杨毅签订的《和解协议》确认：杨毅收到吴格志500万元，已于2015年6月15日按债权人要求转到指定账户，杨毅愿意协助收款人将债权转给简兴福。2015年6月15日吴格志向杨毅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毅将500万元转借给蹇易。该事实表明简兴福对吴格志的上述委托行为已予以追认。2017年5月30日成鹏出具《委托付款确认函》确认其向蹇易转款500万元是受杨毅委托代付的。该事实与《和解协议》确认事实互为印证，证明简兴福与杨毅已共同约定杨毅协助蹇易把债权转给简兴福。虽然在《和解协议》上未明确写明具体债权人和收款人姓名，但结合上述证据，能够互为印证，证明简兴福与杨毅约定由杨毅协助蹇易把债权转给简兴福。杨毅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9月22日与蹇易签订《承诺书》，蹇易同意把欠杨毅（受吴格志委托）的500万元债权转给简兴福。该事实证明杨毅履行了《和解协议》的约定义务。 2016年9月29日番禺南村派出所签收杨毅提交的《刑事谅解书》，该事实表明杨毅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杨毅在另案庭审中自认的未提交《刑事谅解书》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简兴福主张杨毅未提交《刑事谅解书》的事实不予确认，简兴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项事实提出的异议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简兴福与杨毅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驳回简兴福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简兴福要求杨毅返还借款本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蹇易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故简兴福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简兴福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简兴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玫 审 判 员 蔡源原 审 判 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鑫隆 书 记 员 刘 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