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英浩,男,汉族,1986年1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本平、冯圆媛，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汪焕明,男,汉族,1962年6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炳洪、马骥，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英浩为与被上诉人汪焕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6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舒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英浩的委托代理人解本平、冯圆媛，被上诉人汪焕明的委托代理人马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英浩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浙0109民初66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汪焕明一审诉请,支持沈英浩的一审反诉诉请;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汪焕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合作的前提就是汪焕明确保沈英浩的制砖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同年11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汪焕明是否违约的问题的第1点以及第2点的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汪焕明系严重违约,汪焕明确保沈英浩的制砖时间区间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否则,双方约定的购买建筑垃圾的价格就没有任何确定基础和依据。根据协议第一条的1、2、3、7条约定可知,双方的买卖合同是明确附条件的,汪焕明必须确保足够的制砖时间期间以及每日的生产时间,并优先供应沈英浩石粉,以确保沈英浩能够正常制砖销售。对于沈英浩来说,两百多万的设备投入是固定成本,汪焕明未按约保证制砖期间系严重违约,没有足够的生产时间,沈英浩无法产生利润,双方不存在合作的前提。汪焕明向沈英浩销售的颗粒为建筑垃圾,该建筑垃圾若不在现场提供给沈英浩直接制成砖块,而是由汪焕明清理外运的话,任何第三方接收该建筑垃圾,汪焕明均需要按照重量向第三方支付费用,而不是本案所订合同中约定的沈英浩向汪焕明支付费用收购该建筑垃圾颗粒的情形。汪焕明不仅需要支付外运的运输费用,还需要支付填埋费用。只有汪焕明在现场提供合适的场地给沈英浩,汪焕明才可以省去运输费和填埋费,并因沈英浩制砖获得一定的报酬,所以汪焕明如果不提供给沈英浩合适的场地、保证沈英浩的制砖时间,本案中汪焕明所主张的合同中约定的建筑垃圾销售价格的合同基础就不存在了。汪焕明未确保沈英浩3月1日进场开工制砖、未按约定时间提供石粉、因无法协调政府拆迁问题又提前于11月19日结束制砖,系严重违约。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汪焕明应就其具体履行了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汪焕明是否违约的问题的第2点的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汪焕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约提供了场地以及石粉。庭审中,双方对于沈英浩开始制砖的时间为2019年6月9日均予以认可,汪焕明认为沈英浩延期制砖的原因是沈英浩自身原因造成的,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但根据合同的明确约定汪焕明向沈英浩提供场地,并保证该场地自2019年3月1日可以开始制砖的相关事实,汪焕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适当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汪焕明在现场开始清理建筑垃圾的时间在5月7日,在此之前汪焕明自身也无法开展建筑垃圾的清理工作,无法提供现场生产制砖所需要的石粉,所以,汪焕明根本无法保证沈英浩在3月1日可以开始制砖,汪焕明的违约行为明显。沈英浩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请求权基础是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内容系权利义务发生的要件,该协议明确了汪焕明的合同义务,但庭审中汪焕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适当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沈英浩的可得利益损失与汪焕明履行义务的情况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汪焕明应就其具体履行了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汪焕明作为建筑垃圾所属街道聘请的清理建筑垃圾的相对人,对建筑垃圾现场和建筑垃圾进行着控制,沈英浩是否能够进入现场以及在哪里安装制砖设备,均需要得到汪焕明的同意,而本案中沈英浩实际安放制砖设备的场地是被拆迁人沈柏庆被拆迁房屋的所在地,该案外人实际搬离该房屋的时间在2019年5月底,在搬离前,案外人在场地的房屋内正常生活,沈英浩无法使用该场地。事实上,因政府与场地老年拆迁户的安置事宜迟迟不能得到解决,老年拆迁户拒绝搬离场地,导致汪焕明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制砖场地和制砖条件给沈英浩,造成了沈英浩的大量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沈英浩,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沈英浩的上诉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汪焕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一、汪焕明一审中的反诉与本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成立反诉,对反诉的上诉也不应成立。汪焕明诉沈英浩是基于双方之间的石粉买卖合同关系,因沈英浩未支付石粉买卖款而产生的纠纷,而沈英浩提出的反诉系基于《合作协议》而提出合作协议纠纷。因两个诉讼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并不成立反诉,因而也就不成立对于反诉的上诉。二、汪焕明并不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的情形,也不应对沈英浩认为制砖时间不足承担违约责任。沈英浩在一审反诉以及二审上诉状中声称其未能在2019年3月1日开始制砖是因汪焕明的原因,并据此要求拒付石粉费用及要求汪焕明承担其预期损失,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合作协议》实质为买卖合同，汪焕明与沈英浩之间构成的也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存在所谓的“确保制砖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同年11月31日”,协议也没有对此向汪焕明设置任何义务，也没有相应的违约责任约定。实际上,沈英浩的制砖行为完全由其自身控制,正是因其自身未能及时做好生产准备才导致制砖延迟。沈英浩在一审庭审中声称,其为了制砖购置了大量设备,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如果不能按时制砖将有相应的损失。然而纵观本案,沈英浩直到汪焕明因其未按约付款向法院起诉之后,沈英浩才提出所谓的制砖时间不足,存在可得利益损失。然而协议约定的停止时间是确定的,如果如沈英浩所说其早就完成了制砖准备而因汪焕明的原因未能开始制砖,沈英浩天天遭受所谓的损失,早就应该向汪焕明主张了,更不可能在之后又正常向汪焕明支付石粉款。沈英浩之所以提出所谓制砖时间的问题，纯粹是其为了拖延向汪焕明支付石粉款,该行为不仅违约也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沈英浩恶意曲解《合作协议》,给汪焕明强加义务。沈英浩在上诉状中提出《合作协议》的基础和前提是确保制砖时间,并提出买卖合同是附条件的。然而整个协议没有任何条款明确提到了汪焕明的义务是保证制砖时间,也没有任何条款对此进行违约责任的约束。沈英浩在上诉状中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当由汪焕明就具体履行了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汪焕明的合同义务就在于提供石粉,并且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沈英浩试图将并不存在的“确保制砖时间”的义务强加给汪焕明,完全是为了实现其拖延甚至拒不付款的不当目的。实际上,《合作协议》第6条的约定并不是“确保制砖时间”,而且在之后约定的内容也明确了如果制砖正常生产后此条款作废。四、沈英浩提出的所谓的预期利益损失,没有任何合同和事实依据。沈英浩在上诉状中声称,其主张预期利益损失的请求权基础为《合作协议》,然而协议中没有任何一个条款约定了所谓的预期利益损失。而沈英浩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以支持其预期利益损失的证据却毫无证明力,沈英浩甚至拿不出一张购置了相应设备的付款凭证或发票,而仅仅用一张手写的便签作为证据,这也足以表明沈英浩的诉求并无事实的支撑,完全是为了满足其拖延付款的不当目的。综上所述,汪焕明认为汪焕明与沈英浩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汪焕明已经依约交付石粉,而沈英浩拒绝支付石粉款的行为已属于严重违约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沈英浩的反诉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汪焕明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焕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沈英浩支付石粉款930233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上浮50%即6.225%计算的违约金。 沈英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汪焕明赔偿损失1850000元（500000元÷30天×111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汪焕明与沈英浩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在合同制砖过程中，达成协议如下：汪焕明给沈英浩提供制砖场地（萧山区宁牧十二组，机场城市大道南侧、通城高架路西侧），提供充足堆砖场地，如因堆场问题导致沈英浩不能生产，损失由汪焕明负责。汪焕明提供给沈英浩的制砖时间是2019年3月1日至同年11月31日，生产时间不低于14小时/天。汪焕明在生产过程中，建筑材料石粉优先供应沈英浩，汪焕明备料根据沈英浩要求，如因汪焕明不能提供石粉造成沈英浩损失由汪焕明全额承担。石粉每吨32元，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汪焕明同意给沈英浩货款延迟一个月，即开始沈英浩生产二个月后结前一个月货款，以此类推，后面每月结前一个月的货款，到2019年12月31日前结清为止。合同签订后，沈英浩支付汪焕明保证金100000元。沈英浩制砖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11月31日，场地堆着的砖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完。合同签订后，沈英浩购置制砖设备运至甲方指定场地，制砖设备安装后开始生产时如碰到政府不同意生产，责任由汪焕明负责（即设备按原价卖给汪焕明，运费和人工费由汪焕明负责，如果制砖正常生产后此条款作废）。协议签订后，汪焕明向沈英浩提供石粉，沈英浩进场制砖，沈英浩并向汪焕明支付保证金100000元，该款沈英浩第一次支付货款时已经予以抵扣。后因案涉场地涉及拆迁，双方至2019年11月19日停止生产。期间，沈英浩拖欠汪焕明部分石粉款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汪焕明、沈英浩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汪焕明向沈英浩提供石粉，沈英浩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沈英浩应当支付汪焕明的货款金额；2.一审法院受理沈英浩的反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汪焕明是否违约及其责任承担。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沈英浩仅认可汪焕明提供的四份入库单的其中三份（经核实，该三份入库单对应的金额为953721元），剩余2019年11月20日的入库单1份，未经沈英浩方签字确认，现沈英浩明确对该份入库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而汪焕明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补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沈英浩尚需支付汪焕明货款853721元（减去沈英浩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同时，依照协议的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为月结，延后一个月支付，到最后2019年12月31日结清为止，不得拖延，拖延一天按每吨加1元一天的违约金。故汪焕明要求沈英浩支付以未付款项85372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系其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沈英浩能否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的问题：汪焕明与沈英浩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汪焕明向沈英浩提供石粉、制砖场地等，双方并约定了制砖时间、石粉价格、货款支付方式等。现汪焕明依据该协议主张与沈英浩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沈英浩支付货款并依约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同时，沈英浩亦依据该协议主张汪焕明承担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起诉和反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牵连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受理沈英浩提起的反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汪焕明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三、关于汪焕明是否违约的问题：1.本案中，汪焕明和沈英浩之间达成了由汪焕明提供场地和石粉、由沈英浩制作石粉并支付货款的协议，2019年3月1日至同年11月31日系双方的合作期间，双方并没有约定合作时间延迟或提前终止的违约责任承担情形，故案涉协议并不能证实汪焕明确保沈英浩的制砖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同年11月31日；2.沈英浩提出因汪焕明未能按约提供制砖场地和石粉以及因政府拆迁提前结束制砖，导致其的预期利益损失，经审理认为：①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的责任，否则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协议的确约定如因堆场问题或因汪焕明不能提供石粉造成沈英浩不能生产等的损失，由汪焕明承担。但本案中，根据汪焕明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其已经按约提供了场地以及石粉，沈英浩并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陈述；另，即使有沈英浩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出的案涉场地有住户未搬走的情况，但其未能证实上述事实与其的进场制砖以及损失之间存在的关联性。综上，沈英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②协议约定“制砖设备安装后开始生产时如碰到政府不同意生产，责任由汪焕明负责（即设备按原价卖给汪焕明，运费和人工费由汪焕明负责，如果制砖正常生产后此条款作废）。本案中，案涉场地在沈英浩正常制砖一段时间后即2019年11月19日之后，因政府拆迁导致无法继续使用，故沈英浩亦不能按照上述条款主张汪焕明的违约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沈英浩主张要求汪焕明违约并承担相应的预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英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汪焕明价款853721元，并赔偿该款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汪焕明的其余本诉部分诉讼请求；三、驳回沈英浩的反诉部分诉讼请求。如沈英浩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378元，减半收取6689元，由汪焕明负担541元，由沈英浩负担61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450元，减半收取10725元，由沈英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英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设备购销合同及定金支付凭证，证明沈英浩为了履行合作协议，购买相关设备的事实。2.双方当事人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7日汪焕明才开始生产石粉，之前其没有能力向沈英浩提供石粉；2019年11月11日汪焕明通知沈英浩停产；2020年5月24日，之前合同未得到继续履行，汪焕明要求沈英浩将所有设备迁走。3.分户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沈英浩与项晓波系合作关系，均向汪焕明指定的代理人汪志灿支付石粉款，以及沈英浩与项晓波基于合作关系共同向第三方采购案涉相关机械设备，共同履行案涉合同的事实。 汪焕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购销合同的需方并非本案当事人，看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沈英浩证明已经向第三方购买了部分制砖机器设备23万元，与其一审提交的便签也完全对应不上。对支付凭证中的款项与本案合同无法对应，看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经核实后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9年5月7日的小视频并不能证明汪焕明5月7日才开始生产石粉，即便这天开始生产，也是沈英浩未准备好相应的制砖设备；11月11日，保证书是向街道提供的，不能证明之前没有准备好相应的生产设备；对于5月24日是因为根据合同的约定，到期沈英浩就应当搬离相应的设备，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无实质性关联。对证据3银行转账凭证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凭证不能证明项晓波的设备购买合同及所谓定金支付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况且汪焕明本来就对设备购买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汪焕明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沈英浩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的购销合同显示向泉州市柳氏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的设备价格共计23.8万元，与沈英浩一审时提交的设备采购清单及价格所载“柳氏砖机”价格为60万元不符，合同卖方落款为泉州市柳氏机械有限公司，买方落款为项晓波，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是“项云波”向对方户名为“黄正玉”的账户转账10万元，而且购销合同中卖方落款处所载法定代表人、农行卡号、对公账号、开户银行、户名与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的对方账户完全不同，故对证据1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汪焕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审查后认为，合作协议约定的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是汪焕明提供给沈英浩的制砖时间，即双方的合作期间，并非汪焕明对确保沈英浩制砖时间从2019年3月1日开始作出的承诺，而且协议约定的合作截止时间是确定的，沈英浩认为汪焕明具有延迟合作时间的违约行为并导致其损失，却在汪焕明提供石粉后陆续支付了部分石粉款而未对其所谓的汪焕明之违约行为提出异议，亦不符合常理。合作协议约定汪焕明确有义务给沈英浩提供制砖场地以及充足堆砖场地，如因堆场问题导致沈英浩不能生产，损失由汪焕明承担，但实际上汪焕明已给沈英浩提供了场地，且沈英浩也一直进行制砖生产直至11月19日，不存在汪焕明不能提供场地导致沈英浩不能生产的情况；至于沈英浩上诉所称的拆迁户延迟搬迁问题，合同并未约定汪焕明有解决拆迁户搬迁问题的义务，更何况沈英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拆迁户延迟搬迁会导致其无法进行制砖或导致其相应损失。因此在合同并未约定制砖时间缩短的违约责任承担，且汪焕明已向沈英浩提供了场地而沈英浩也进行了制砖生产的情况下，沈英浩主张汪焕明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况且沈英浩所主张的损失亦并无证据支持。汪焕明已向沈英浩提供了石粉，且沈英浩对尚欠汪焕明石粉款853721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沈英浩支付汪焕明石粉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沈英浩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30元，由上诉人沈英浩负担。沈英浩已预交337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