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女，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茶花，崇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崇仁县。上诉人熊某、周某1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周某3由熊某抚养教育至成年，抚养费由熊某自己负担；2.上诉费由周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熊某与周某1婚后共生育一儿一女，××××年××月××日生育儿子周某2、××××年××月××日生育女儿周某3，虽然之前女儿周某3跟随周某1的父母共同生活，考虑到老年人带小孩对子女的成长教育不利，熊某于2020年5月14日将女儿周某3带至福建厦门读书，今后也可以给她更好的学习教育成长环境。熊某作为女性，今后带女儿比周某1抚养更有优势。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熊某每年支付两个小孩周某2、周某3抚养教育费合计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熊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周某1同意与熊某离婚，但坚决要求两个小孩由周某1抚养，因为两个小孩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跟随周某1父母亲在老家沧源村居住读书生活，教育环境稳定，两兄妹一起成长，感情深厚，特别是今年存在疫情，知根知底的安全稳定的老家环境更有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考虑到熊某无固定工作无稳定收入来源，仅以开麻将馆营生，而且目前状态无法养活自己，其靠借钱以维持生活。周某1要求熊某每年支付5,000元作为两个小孩的抚育教育费，也算熊某尽到了作为母亲的抚养义务。周某1对熊某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两个小孩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跟随周某1父母亲在老家沧源村居住读书生活，生活、教育环境稳定，两兄妹一起成长，感情深厚，特别是今年存在疫情，知根知底的安全稳定的老家环境更有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女儿被熊某偷偷带到福建后曾用熊某手机联系奶奶，多次哭诉要回家，要跟哥哥一起玩，有微信截图为证，请熊某尊重女儿的意愿。熊某根本不具备抚养女儿的条件，熊某没有稳定的收入，没有固定的居所，其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是以开麻将馆为业，且直接居住在麻将馆内，麻将馆鱼龙混杂，甚至是赌博场所，根本不适合带着小孩居住生活。熊某在2019年甚至是2020年5月份都还在向周某1父亲借钱以维持个人生活，熊某连自己都养不活，要靠借钱生活，还拿什么来抚养女儿。女儿周某3是熊某在一审起诉前从家里骗走的，熊某跟周某1母亲讲带女儿去县城买衣服，结果直接把女儿带到福建去了。女儿曾偷偷拿熊某的手机联系奶奶，告诉奶奶熊某自己出门玩就是一整天，晚上11点半才回来，就把女儿一个人扔在麻将馆里，本身女儿就是被熊某骗出去强行带走的，年龄这么小，一个才6岁的小姑娘待在完全陌生的地方且是麻将馆，可想女儿心里有多恐惧，多不安，才会一直联系奶奶想要回家。熊某的这种做法完全没有顾忌到女儿的生命安全及心理健康，不是一个正常母亲能做的事。熊某想要离婚抚养女儿，既然已经起诉了，完全可以在法庭上解决或者私下正常协商，而不是采用欺骗的手段强行把女儿带走，打乱女儿正常的读书生活。熊某对周某1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周某1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要求两个子女的抚养权且不要熊某承担抚养费，可是当一审判决真的将两个子女判决由其抚养，抚育费亦由其自行承担时，周某1却出尔反尔，该行为恰恰说明周某1不讲信用。两个孩子均由周某1抚养对孩子的健康成长及教育均不利。周某1父亲有糖尿病，身体不好，其母亲和周某1一样喜欢玩，对孩子的日常生活和卫生根本就不太管，有时为了打牌连饭也不做，孩子三餐没有保障，女儿头上长满了虱子还经常腌裆，熊某目前有能力抚养一个女儿，女儿虽然未满八周岁，但她打心里喜欢和熊某在一起生活的，事实上女儿跟随熊某在福建生活得很好，再不像之前在乡下那样邋遢不讲卫生了。两个孩子所在的沧源小学一个班只有8、9个学生，女儿读幼儿班没有学生便也被安排在一年级与一年级的学生一起上课，其教育水平和教学环境根本就无法达到正常水平，不利于孩子的学习成长。现在女儿跟随熊某在福建上幼儿园，学习条件和生活条件均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周某1好吃懒做，又喜欢赌博，其收入根本就无法维持一个家庭的正常开支，正是因为这样，熊某当初才不得不将两个子女交给周某1父母照管和周某1一起外出务工挣钱养家。熊某现在福建已立足，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完全有能力和条件抚养女儿，给予其一个女孩子较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而事实上女儿现在跟随熊某在福建上幼儿园比之前在乡下过得要幸福得多。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熊某、周某1离婚；2.婚生子周某2由周某1抚养，婚生女周某3由熊某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周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某与周某1于2007年经人介绍认识，××××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生育儿子周某2，××××年××月××日生育女儿周某3，两兄妹自幼随周某1母亲生活，并在沧源村小学读书，熊某在起诉后将周某3带至外地。双方无共同财产和共同债权。债务有熊某借周某1父亲周高文的17,500元，熊某庭审中表示自己负责偿还。婚后夫妻感情一般，熊某曾以周某1不顾家、不会关心人为由于2017年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后被一审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此后两人长年异地打工，仅在春节时团聚。现熊某以周某1对熊某及子女一点都不关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庭审中，周某1表示若熊某坚持离婚，则两个小孩不能分开，应由其抚养，可以不要求熊某承担抚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婚姻自由是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婚姻制度，婚姻自由包括结婚自由和离婚自由，熊某曾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虽经一审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但此后双方夫妻感情未见好转，且周某1附条件同意离婚，现熊某再次起诉离婚，可以视为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对熊某的离婚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子女抚养，综合考虑男女双方各自的劳动能力、经济条件和生活环境，以及两个子女生活学习情况，故从有利于子女成长的角度出发，婚生子女均由周某1继续抚养为宜。对于两人的抚养费，依法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但周某1庭审中表示可以不要求熊某承担，故抚养费用由周某1自担。对于借周某1父亲周高文的借款17,500元，熊某表示自己负责偿还，故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熊某与周某1离婚；二、婚生子女周某2、周某3均由周某1抚养教育至成年，抚养费由周某1自担；三、熊某负责偿还欠周某1父亲周高文的借款17,500元；四、驳回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熊某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熊某提交以下证据：1.聚星幼儿园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女儿周某3跟随熊某一起生活及学习情况良好;2.熊某与周某1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周某1同意把女儿给熊某照顾;3.熊某与案外人翠翠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某1工作比较懒惰;4.熊某尾号05892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18年1月1日到2020年7月3日的收入流水单，拟证明熊某的收入情况有能力抚养女儿。周某1发对熊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知道女儿是不是真的在那个幼儿园读书；证据2，周某1在2020年三、四月份没离婚时确实这样说过，但是在2020年5月份熊龙晚上去KTV玩，把女儿丢给别人照顾，因此，周某1在本案中不同意把女儿给熊某抚养。证据3，周某1在那边只做了不到两个月的事情，因为担心拿不到钱所以不是经常去，但周某1有做其他的工地，也有做的很熟的，为什么熊某不去了解该情况。证据4是假的，周某1接到过关于熊某的逾期还贷催款电话，熊某在2018年12月在网上贷款25,000元，2019年贷款9000多元，2020年2月21日贷款了6,000元，如果熊某有钱为什么还要贷款。本院对熊某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不能证明周某1在本案诉讼中对子女抚养问题的态度，考虑到父母对子女抚养的意见会随实际情况的变化而发生改变，因此，本院对该短信记录不予认定。证据3，不能证明周某1有不适宜抚养子女的情况，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加盖了邮政储蓄银行崇仁胜利路西支行业务专用章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熊某在一审陈述，其开了一个麻将馆，每个月收入最少五六千，七八千。熊某在二审针对周某1提出其存在网上贷款逾期未还的情况，陈述其已经归还了网上贷款。综上，本院认为，熊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熊某的银行账户每个月确有进账，但该银行流水也同样反映出了熊某的支出情况，熊某的支出和收入持平，其账户中几乎没有余额，结合熊某于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向周某1父亲借款17,500元，以及熊某在网上借款逾期还贷的事实，主审人认为，熊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熊某具有良好的经济基础。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熊某、周某1的婚生子女周某2、周某3应由谁直接抚养，抚养费应如何负担？本院认为，熊某、周某1对婚生男孩周某2由周某1抚养均无异议，双方的异议在于二人均主张婚生女孩周某3由自己抚养。本院认为，对于子女抚养问题的认定，应当充分保障未成年子女的合法权益，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综合考虑子女生活状况及父母抚养条件。本案中，周某3一直与哥哥周某2随爷爷奶奶共同生活，已适应当地的生活和学习环境；周某1有稳定收入，具有抚养两个孩子的能力和条件，两个孩子一起成长，对孩子的身心健康也更为有利。熊某在厦门以开麻将馆为主要收入来源，居住在麻将馆楼上，生活环境复杂，不利于小孩的身心健康，尤其是周某3尚不足7周岁，处于身体成长、心理发展及性格养成的关键时期。其次，根据前文对证据的分析，熊某并没有很好的储蓄习惯，当前熊某的经济状况并不能为周某3提供可靠稳定的生活支持，今后熊某的收入要负担其与女儿周某3的生活学习费用，其抚养压力明显过重。再次，结合熊某、周某1在一、二审的陈述，周某3在被熊某接到厦门后曾有给爸爸、奶奶发微信表达妈妈不要自己，要回老家的意见，虽然熊某主张是因管教孩子睡觉、做作业引起，但熊某一人在厦门工作生活，在有社交生活时无法妥善的安置周某3亦是不可回避的问题。综上，虽然在大城市能够享受好的教育、医疗条件，但更加重要的是带养人提供给孩子的健康**活环境，稳定居所及生活，以及给予孩子的关心和爱护。一审判决考虑到周某1与熊某的实际情况，为充分保障未成年子女的合法权益，判决婚生子女周某2、周某3均由周某1直接抚养并无不当。此外，关于抚养费的问题，周某1在一审中提出其不需要熊龙支付抚养费，一审判决后周某1虽提起上诉，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明确表示考虑到熊某的情况，不需要熊某支付抚养费，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熊某、周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熊某负担300元，周某1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彭 珺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