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临998号。负责人：杨国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铭，女，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双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坪东办坪东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冉庭会，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螺东路**。法定代表人：巩月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彩霞，女，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雷萨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兴义市双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菱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雷萨分公司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萨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双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雷萨分公司与双菱公司之间账目混淆。一审法院未查清双方之间账目往来，认定雷萨分公司多收取双菱公司款项是错误的；2.雷萨分公司与双菱公司之间对搅拌车、泵车款项存有争议。双菱公司自愿将案涉款项转入雷萨分公司账户并签订协议，不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3.双方仅就搅拌车事宜签订协议书，未就泵车同时约定。双方尚有欠付款，案涉款项并非雷萨分公司多收的购车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双菱公司在签订转款协议后又返回要求雷萨分公司退款，该行为出尔反尔，不应被法院支持。双菱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雷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福田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双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萨分公司返还双菱公司购车款330716元；2.诉讼费由雷萨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菱公司提举的《三方转账协议》中，甲方为雷萨分公司，乙方为福田公司，丙方为双菱公司。《三方转账协议》约定：“乙方为一家汽车制造企业，甲方为乙方的配套采购商（采购乙方底盘），丙方为甲方的经销商。现就甲、乙、丙三方在合作期间产生相关账务问题，本着诚信合作的原则，经过三方友好协商，现达成转账协议如下：1、截至2015年5月13日，丙方应购买甲方搅拌车业务欠甲方货款506367.00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伍拾万零陆仟叁佰陆拾柒元整）。2、截至2015年5月13日，丙方在乙方账面车辆余款839651.61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捌拾叁万玖仟陆佰伍拾壹元陆角壹分整）。3、现乙方同意将丙方所欠甲方货款506367.00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伍拾万零陆仟叁佰陆拾柒元整）转至丙方在甲方的账户，丙方同意将该项用于支付因购买甲方汽车所欠甲方的2470（雷萨泵送信贷范围，备注：开户名称：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怀柔府前街支行，账号：×××）车款506367.00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伍拾万零陆仟叁佰陆拾柒元整）。乙方同意将余款333284.61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叁拾叁万叁仟贰佰捌拾肆元陆角壹分整）转至丙方指定账号（户名：兴义市双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黔西南分行营业部，账号：xxx）。4、如乙方所供甲方零部件/改装业务涉及质量等问题影响三方协议可转账金额，则应优先执行质量索赔及考核等相关条款，上述执行后，继续进行转账。5、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各自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后生效，生效日期即为协议开始执行日期。6、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即①乙方及时支付丙方333284.61元余款到丙方指定账户后②视为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506373.00元货款。7、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应遵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协商解决。8、协议一式（盖骑缝章）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福田戴姆勒以原件入账。”双菱公司提举的《三方转账协议》由双菱公司和雷萨分公司加盖了公章、财务专用章，福田公司并未加盖印章。2015年6月5日《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三方转账申请单》，载明的协议金额为839651.61元（与《三方转账协议》相同），事由为冲抵车款，实际转账金额为506367元。该《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三方转账申请单》进行了审批操作。后双菱公司（甲方，转出方）、雷萨分公司（乙方、转入方）和福田公司（丙方）签署了《三方转账协议（适用于经销商三方转账业务）》：“为保证甲、乙、丙三方资金快速周转特签订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甲方在丙方账面余额人民币小写：837083.61元；大写：捌拾叁万柒仟零捌拾叁元陆角壹分；转给甲方在乙方的往来账户（经销商）中用于购车货款。具体明细及金额如下：车款837083.61元。此协议甲乙双方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与丙方无关。本协议甲乙丙三方盖章生效（原件）。本协议一式三份：协议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交由丙方（原件），三方均以此协议入账，不再单独出具其他入账凭证。注：具体转账金额以丙方核定金额为准，丙方核定金额根据收到三方转账协议时甲方在丙方账面合计金额为余款时方能办理转账事宜，三方转账协议金额在协议金额内，不得突破协议金额。”落款处，三方均加盖了公章和财务专用章。雷萨分公司提举的《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三方转账申请单》中，载明协议金额为837083.61元（与《三方转账协议（适用于经销商三方转账业务）》相同），事由为三方转账。该《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三方转账申请单》经过了审批，并且注明“截止17.2.21往来账面余额837083.61元”。庭审中，福田雷萨公司认可《三方转账协议（适用于经销商三方转账业务）》进行了履行，双菱公司在福田公司的账面余款837083.61元已经转至福田雷萨公司名下。另查明，在雷萨分公司诉双菱公司、冉庭会、程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9）京0116民初83号】，雷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义双菱公司向雷萨分公司支付泵车款615720元、搅拌车款1113807元【双菱公司最初欠雷萨分公司搅拌车款1950890元，后福田公司转来837083元，两相抵扣即为1113807元】，以上共计1729527元。冉庭会、程林对兴义双菱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京0116民初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雷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雷萨分公司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京03民终678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双菱公司提举的《三方转账协议》虽然没有福田公司盖章，但是已由双菱公司和雷萨分公司盖章，对于《三方转账协议》确认的截至2015年5月13日双菱公司购买雷萨分公司搅拌车尚欠货款为506367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方转账协议（适用于经销商三方转账业务）》是双菱公司、雷萨分公司和福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三方均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该协议生效。《三方转账协议（适用于经销商三方转账业务）》确认的双菱公司在福田公司的账面余额为837083.61元，且该余额已经转至雷萨分公司名下。在完成转账后，雷萨分公司尚欠双菱公司购车款330716.61（计算过程：837083.61-506367）元。双菱公司有权要求雷萨分公司返还购车款330716.61元。双菱公司诉请金额为33071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雷萨分公司辩称837083.61元仅为搅拌车的余额、双菱公司原来的欠款为195万元一节，在雷萨分公司诉双菱公司、冉庭会、程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9）京0116民初83号】，一审法院（2019）京0116民初8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6784号二审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福田雷萨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福田雷萨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双菱公司的剩余购车款。对福田雷萨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兴义市双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3307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雷萨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泵车销售发票、运费清单、出库单，用以证明雷萨分公司与双菱公司之间除了有搅拌车业务外还有泵车业务。泵车业务尚未进行结算；证据2.协议书，用以证明协议书仅就搅拌车业务进行了约定并没有涉及泵车业务；证据3.三方转账协议，用以证明双菱公司并未在诉讼时效内向福田公司主张权利；证据4.2017年2月的三方转账协议和收据，用以证明2017年经三方确定由双菱公司向雷萨分公司支付80余万元应属于对2015年三方转账协议的变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菱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福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上述两份证据与福田公司无关，福田公司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雷萨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双菱公司支付购车款330716元。本案中，双菱公司与雷萨分公司认可《三方转账协议》的效力。双方签订《三方转账协议》后，又签署了《三方转账协议（适用于经销商三方转账业务）》。经询，双菱公司主张《三方转账协议（适用于经销商三方转账业务）》系对《三方转账协议》的补充。结合《三方转账协议（适用于经销商三方转账业务）》中记载的内容，本院对双菱公司的该项陈述予以采信。福田公司虽未在《三方转账协议》中签章，但其认可已就《三方转账协议（适用于经销商三方转账业务）》进行了履行。故案涉《三方转账协议》及《三方转账协议（适用于经销商三方转账业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依据《三方转账协议》，双菱公司欠付雷萨分公司货款506367元，福田公司实际向雷萨分公司转款837083.61元，故雷萨分公司应返还双菱公司330716.61元。关于雷萨分公司上诉主张另有泵车款项尚未结算的问题。首先，本院作出的（2019）京03民终678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双菱公司已经付清泵车车款；其次，雷萨分公司虽主张其在本案中要求双菱公司抵扣的泵车车款有别于上述生效判决中确认的泵车车款，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案涉《三方转账协议》约定作为丙方的双菱公司因购买作为甲方的雷萨分公司搅拌车业务欠付506367元，即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该协议时已明确约定解决搅拌车欠款，雷萨分公司在该协议项下要求解决泵车车款事宜，缺乏合同依据。故雷萨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雷萨分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款项的返还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雷萨分公司认可其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其在二审期间提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