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朗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缤纷家园**。 法定代表人：李怀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艳、郭孟刚，河北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山市正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龙泽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路翠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若宇，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山市正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滦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滦州市新城人民路南侧西侧。 法定代表人：杨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朗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朗瑞公司）、原审被告唐山市正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正通公司）、唐山市正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四川朗瑞公司与河北建工集团挂靠关系的认定，改判确认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四川朗瑞公司挂靠在河北建工集团名下实际施工、从形式上可以认定四川朗瑞公司与河北建工集团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四川朗瑞公司与河北建工集团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存在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错误。一、河北建工集团从未就涉案工程的施工与四川朗瑞公司进行接触和协商，更没有与四川朗瑞公司就挂靠事宜达成一致，且《结算协议书》未经河北建工集团签字盖章，也表明四川朗瑞公司施工涉案工程与河北建工集团无关，河北建工集团没有参与到所谓的挂靠关系之中。二、四川朗瑞公司、唐山正通公司、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没有给付河北建工集团管理费和税金，河北建工集团与其没有利益关联。三、施工和结算都发生在四川朗瑞公司与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之间，《结算协议书》和2018年1月6日的《协议书》都是由四川朗瑞公司和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签订，河北建工集团没有参与，说明四川朗瑞公司与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直接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没有使用河北建工集团的名义。四、原审虽未判决河北建工集团承担责任，但判决背离事实，错误的认定河北建工集团与四川朗瑞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影响了河北建工集团的声誉并为行政机关处罚河北建工集团提供了依据，还有可能成为他人要求河北建工集团承担责任的理由。 四川朗瑞公司辩称：河北建工集团主张未与四川朗瑞公司达成挂靠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协议书》由四川朗瑞公司与唐山市正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滦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唐山正通滦县分公司）、河北建工集团签订，载明唐山正通滦县分公司为建设单位，四川朗瑞公司挂靠河北建工集团施工，且河北建工集团原审也认可四川朗瑞公司与业主签订了大合同，因此原审认定四川朗瑞公司挂靠河北建工集团正确。 唐山正通公司辩称：唐山正通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对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与四川朗瑞公司的关系、合同的签订等均不知情。 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辩称：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是分公司，分公司的法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 四川朗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唐山正通公司给付四川朗瑞公司工程款3398055.41元及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485875.37元（利息以3398055.4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自2016年5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3883930.78元；二、判令河北建工集团对以上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确认四川朗瑞公司就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21日，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原为唐山正通滦县分公司）作为甲方，河北建工集团作为乙方，四川朗瑞公司作为丙方，由于施工前三方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就滦州一号国际城住宅小区四号楼及车库项目的工程结算达成三方《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丙方挂靠乙方进行总承包施工。实际施工范围是该项目的4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6轴至18轴/A至H轴）。具体施工内容包括土建工程（包括桩间土清理的人工及机械、破桩）、水暖电及消防预留预埋工程、基础及外墙防水工程、土方回填工程及室外消防连廊扶手工程，上述工程内容已经施工完毕。乙方同意丙方按照甲丙双方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的9%向其支付公司管理费和税金；2、甲方作为建设单位，工程款由甲方在扣除乙方应当收取的丙方管理费和税金后直接向丙方支付，工程款票据由乙方向甲方开具；3、甲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计价后下浮1%作为甲丙双方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由甲方向丙方支付工程款。2018年1月6日，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作为甲方，河北建工集团作为乙方，四川朗瑞公司作为丙方，就丙方施工的滦州一号国际城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款结算问题，达成《结算协议书》主要约定：1、2016年5月21日，甲乙丙三方就丙方施工的滦州一号国际城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就工程交付、工程款计价依据及核算、甲方代付费用等事宜，已经签署协议书（以下简称：滦州一号521协议）；2、现甲乙丙三方经过协商，就该项目依据滦州一号521协议约定内容，已经完成工程款的结算，结算过程及结果：结算总价为23988503.489元，甲方代付款7594494.072元，已付工程款9800000元，剩余工程款7172631.867元；3、依据上述结算过程及结果，甲方应再向丙方支付工程款7172631.867元（含钢筋利息款578622.45元），钢筋款利息由甲乙双方另行签署协议书约定，本结算协议不涉及；4、丙方应向乙方支付的管理费及税金，已经由甲方代扣，丙方无需再向乙方履行支付义务；5、本协议书一式陆份三方各执两份，自三方盖章后发生法律效力，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工程所在地即唐山市滦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在协议尾部手写：最终付款时扣除总款4‰的农民工保险费。该协议由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签字，四川朗瑞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且签字，乙方处河北建工集团未签字盖章确认。2018年1月6日，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作为甲方，四川朗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一、2016年5月21日，甲乙双方就乙方施工的滦州一号国际城四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就工程交付、工程款计价依据及核算、甲方代付费用等事宜，已经签署协议书（以下简称：滦州一号521协议）；二、甲乙双方已经依据滦州一号521协议书就该项目的工程款核算及甲方代付费用等问题，除钢筋利息外，已经达成一致。现甲乙双方为了尽快签署并落实该项目的结算工作，就该项目中发生的钢筋款及利息（该利息是指钢筋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或利息）问题，达成如下条款：1、该项目截止到2016年5月21日，发生钢筋款本金未付余额971925.55元；2、根据双方签署的滦州一号521协议书第五条规定，2016年5月21日前，该项目发生的钢筋款本金及利息由乙方承担，甲方代付。2016年5月21日（实际钢筋利息款我乙方已计算到了2016年5月31日）之后发生的钢筋款利息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3、现经过协商，甲乙双方同意，就该项目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将钢筋本金计入结算金额，由甲方代付；应由乙方承担的钢筋款利息，由乙方与钢筋供应商进行协商确定具体金额后，再由甲方履行代扣手续。因此乙方同意甲方支付工程款时暂扣钢筋利息578622.45元。至起诉时，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尚欠四川朗瑞公司工程款3398055.41元未付。 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由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单位，四川朗瑞公司系挂靠在河北建工集团名下进行的实际施工，因该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四川朗瑞公司已实际施工完毕，并与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就工程价款签订了《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无河北建工集团的盖章，故对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但对于四川朗瑞公司与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该《结算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且各方当事人对欠款金额没有异议，故对四川朗瑞公司主张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四川朗瑞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三方协议书时已施工完毕，故四川朗瑞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期限自2016年5月21日开始起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川朗瑞公司主张就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已超过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六个月期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分公司经过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具有相应的组织机构和资产，拥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始终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也不完整，系唐山正通公司的分公司，故唐山正通公司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川朗瑞公司主张河北建工集承担还款责任。首先，2016年5月21日的三方《协议书》载明中“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四川朗瑞公司挂靠河北建工集团进行总承包施工；河北建工集团同意，四川朗瑞公司按照四川朗瑞公司与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双方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的9%向其支付公司管理费和税金”，从形式上可以认定四川朗瑞公司与河北建工集团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其次，从实际上看，四川朗瑞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四川朗瑞公司与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进行工程款确认及结算，唐山正通滦州分公司将工程款给付四川朗瑞公司，综上认定四川朗瑞公司与河北建工集团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故其要求河北建工集团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唐山正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朗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398055.41元及利息（以3398055.4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6年5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唐山市正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一判项内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朗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四川朗瑞公司、原唐山正通滦县分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唐山正通滦县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四川朗瑞公司挂靠河北建工集团进行总承包、河北建工集团按照四川朗瑞公司与唐山正通滦县分公司结算金额的9%向四川朗瑞公司收取税金和管理费，且三方另行签订的《唐山滦县正通滦州一号4#楼已付工程款确认书》、四川朗瑞公司与唐山正通滦县分公司签订的《唐山滦县正通滦州一号4#楼工程钢材确认书》等显示，涉案工程确实由四川朗瑞公司施工并与唐山正通滦县分公司进行结算，河北建工集团并未组织施工，能够佐证《协议书》中关于四川朗瑞公司挂靠河北建工集团承包涉案工程并与唐山正通滦县分公司结算的约定已经实际履行，故河北建工集团主张其与四川朗瑞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河北建工集团是否收到税金和管理费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综上，河北建工集团的上诉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72元，由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永杰 审判员  郑国勇 审判员  李木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