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再29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全东，男，汉族，1965年8月1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西路**小区**楼****。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神州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昆明路**野马大厦******。 法定代表人:顾学健，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建国南路**辰兴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顾学健，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顾学健，男，汉族，1963年3月22日出生，住新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石化大道**********iv> 一审被告:黎红，女，满族，1966年11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石化大道********** 再审申请人苏全东、新疆神州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邦公司）及一审被告顾学健、黎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新民终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27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双方均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全东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民终第43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申请人神州公司、裕邦公司向申请人苏全东支付欠款及利息26127395元。2.被申请人神州公司、裕邦公司向申请人苏全东支付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的损失1834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苏全东与神州公司、裕邦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开发协议》），后因双方经营理念不同等原因无法继续合作，于是双方对合作期间的投资以及收益等进行了核算，最终签订了《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契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解除协议》约定神州公司、裕邦公司返还苏全东出资1100万元并另行支付出资收益700万元，合计1800万元。后裕邦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支付500万元，剩余的1310万元与神州公司、裕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事后，神州公司、裕邦公司又支付利息544205元。原判决在计算完借款本息后，再次减去5544205元显然多减了500万元，应予纠正。对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对该时间段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予以支持。 神州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新民终字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开发协议》有效，其中各方为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合作关系，就是合伙型联营，应排除民间借贷关系。基于合伙法律关系，因裕邦公司主体至今存续，《解除协议》退伙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关于“借款”实质上就是合伙出资。二、审理程序错误。钱志忠系《开发协议》确定的合伙人，应当参加诉讼。综上，《开发协议》确立的合伙是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责任承担的基础，由于违反了强制性规定，《解除协议》约定的退伙应属无效行为，原判决认定《解除协议》有效错误，应予纠正。 苏全东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神州公司、裕邦公司向苏全东支付款项23347200元、赔偿损失6323744元，共计29650944元；2.请求判令顾学健、黎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神州公司、裕邦公司、顾学健、黎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23日，苏全东与神州公司为联合开发房地产签订了《开发协议》。该《开发协议》约定，神州公司（甲方）将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天山区亩土地与苏全东联合开发，苏全东出资2500万元；开发方式为以裕邦公司作为单独的法人主体对该案涉土地进行开发，所有土地、规划等手续均以裕邦公司名义办理，案涉土地作为裕邦公司的单独开发项目，单独设立账户，苏全东在该项目中配合裕邦公司开展施工建设、产品销售等管理工作；出资方式：苏全东以现金方式出资2500万元（苏全东出资1250万元，案外人钱志忠出资1250万元），神州公司以226.44亩土地使用权出资，经双方核算为10000万元，总投资为125000万元，神州公司占总投资额80%,苏全东占10%,案外人钱志忠占10%。在《开发协议》中苏全东、神州公司、裕邦公司均签字并盖章，顾学健作为神州公司、裕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后，2012年5月28日，苏全东以转账方式向裕邦公司账户转款400万元，于2012年7月10日转款700万元，合计1100万元。2013年6月25日，因双方发生纠纷签订《解除协议》，其中约定：一、乙方（苏全东）申请解除《开发协议》是其个人行为，并自觉自愿（附乙方《解除协议》申请）；二、甲方（神州公司）同意乙方解除《开发协议》的申请，经协商甲方除退还乙方原始入股资金1100万元外，另行支付乙方700万元作为乙方的补偿；三、甲方退还乙方入股出资1100万元，补偿700万元，共计1800万元，其中800万元于2014年1月18日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借据，从出具借款借据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8%向乙方支付利息；1000万元甲方于2014年1月18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完毕；四、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契约。在《解除协议》中苏全东、神州公司、裕邦公司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顾学健作为神州公司、裕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2014年1月19日，苏全东与神州公司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31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18日。2014年1月22日，神州公司向苏全东偿还500万元。2015年1月19日，苏全东与神州公司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545.8万元，其中245.8万元于2015年2月14日之前付清，剩余1300万元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7月18日偿还600万元；2015年1月19日-2016年1月18日偿还7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18‰计算。2015年7月1日，神州公司向苏全东偿还50万元。2016年5月13日，苏全东与神州公司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92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2日。2016年5月16日，神州公司向苏全东偿还44205元。2017年5月13日，苏全东与神州公司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33472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神州公司向苏全东偿还金额共计55442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何种法律关系；2.本案中利息计算是否过高；3.裕邦公司、顾学健、黎红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本案苏全东、神州公司、裕邦公司签订《开发协议》后因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自愿解除了该《开发协议》，并签订了《解除协议》。该《解除协议》在双方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神州公司、裕邦公司应按照约定向苏全东支付投资款及补偿款。由于神州公司无力偿还投资款及补偿款前后出具了四份《借款协议》，该四份协议虽名为《借款协议》，但实际上是对投资款及补偿款偿还期限及金额再次确认而出具的协议。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及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审理，神州公司抗辩本案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约定的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内容及四份《借款协议》可以认定双方对延迟付款利息均有约定，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且双方在2017年5月13日经过结算扣除已付款5544205元后确认欠款金额为23347200元。因此，神州公司依照双方约定偿还欠款及利息，故神州公司抗辩利率过高的理由不予釆纳。神州公司、裕邦公司应偿还欠款及利息29650944元。对于第三争议焦点：裕邦公司提出不予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裕邦公司虽然未在四份《借款协议》中签字捺印，但在《开发协议》和《解除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意偿还苏全东投资款及补偿款。因此，裕邦公司理应偿还未按时付款而产生的利息，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顾学健在《解除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履行职务行为时不应承担责任，故其不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对顾学健不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由于苏全东未能提供顾学健将涉案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的证据，黎红不予承担偿还涉案款项的责任，对黎红不承担偿还欠款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神州公司、裕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全东欠款及利息29650644元。案件受理费190054.72元，由神州公司、裕邦公司负担。 神州公司、裕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一审审理中，神州公司一直主张本案法律关系名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实为借款纠纷的意见。二审审理中，神州公司变更了上诉事实和理由且表示同意本案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审理。因此，维持一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即本案案由的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解除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神州公司与裕邦公司是否应当向苏全东支付欠款及利息29650644元；3.是否追加钱志忠为本案当事人；4.裕邦公司是否对欠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 一、关于《解除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神州公司、裕邦公司认为《开发协议》系三方协议，因钱志忠未作出意思表示，神州公司与苏全东签订的《解除协议》属无效协议。首先，案涉《开发协议》系神州公司与苏全东、钱志忠签订，并且约定神州公司以226.44亩土地使用权进行出资，苏全东、钱志忠以现金方式出资，各出资1250万元。《开发协议》的履行证实，苏全东于2012年5月28日、2012年7月10日向裕邦公司账户转账合计1100万元。而钱志忠作为所涉项目投资人之一并未投入资金，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原理，钱志忠未履行《开发协议》约定的义务，显然不享有相应的权利。因此，《开发协议》对钱志忠而言没有任何约束力。其次，《解除协议》是苏全东申请，神州公司同意，对解除《开发协议》后苏全东为案涉项目已实际投入的资金如何处理而达成。因此，神州公司与苏全东签订《解除协议》的行为，不存在损害钱志忠权益的情形。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据此，神州公司与裕邦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神州公司与裕邦公司是否应当向苏全东支付欠款及利息29650644元的问题。本案中，苏全东与神州公司签订《解除协议》是为解除《开发协议》一事达成的一致意见。协议第三项约定：退还苏全东入股出资1100万元，补偿700万元，共计1800万元。其中800万元，神州公司于2014年1月18日出具借款借据，按年利率18%向苏全东支付利息。剩余1000万元，于2014年1月18日前向苏全东支付完毕。上述约定内容证实，苏全东投资资金、补偿款分两笔清偿，其中一笔即800万元作为借款，由神州公司于2014年1月18日出具借款借据，并以该日期作为基准日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另一笔1000万元，神州公司应于2014年1月18日向苏全东支付完毕。因神州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在2014年1月19日起先后签订四份《借款协议》。每次时间形成的《借款协议》均对欠款的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问题进行确认。神州公司主张第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的金额为1310万元。2013年3月支付500万元，根据第一份《借款协议》推算，此时的借款余额为810万元，到起诉时金额高达3000万元，该债务没有真实来源，不应支持。对此，苏全东解释该500万元的欠款是2014年1月19日出具，2014年1月22日入账。《借款协议》约定的1310万元是减去该还款500万元，并由神州公司补给苏全东2013年工资10万元后形成的。经审查，根据神州公司偿还款项的事实证实，500万元是2014年1月22日裕邦公司通过银行向库尔勒康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当天由苏全东出具收到借款之收条。二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神州公司以双方确认的最初借款本金数额有误，不符合本案事实为抗辩理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从双方先后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应以13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1月19日至2018年5月12日止的借款利息，本息之和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对苏全东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来计算利息，扣除神州公司已向苏全东支付的5544205元，最终神州公司应向苏全东支付的本息之和为：1310万元+1310万元×24%×4年+1310万元×(24%÷12÷30)×114天=2667.16万元-5544205元(已偿还）=21127395元。关于苏全东主张的赔偿损失6323744元的问题，苏全东认为该损失是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形成的利息损失。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就后期损失问题没有约定，且确认神州公司、裕邦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足以弥补因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而给苏全东带来的损失，故对苏全东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三、关于是否追加钱志忠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首先，虽案涉《开发协议》主体系神州公司、苏全东和钱志忠，但依据《开发协议》实际的履行情况，钱志忠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投资义务。可以认定钱志忠以自身行为表示放弃在《开发协议》中权利和义务。其次，未追加钱志忠为本案诉讼当事人，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及认定。神州公司主张钱志忠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裕邦公司是否对欠款及利息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开发协议》和《解除协议》均由神州公司、裕邦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顾学健签字、盖章确认，可以认定裕邦公司系《开发协议》和《解除协议》的适格主体。其次，裕邦公司虽未在四份《借款协议》中签字确认，但从向苏全东偿还借款的事实，即2014年1月22日偿还500万元的进账单显示，该500万元是通过裕邦公司账户所支出。因此，可以认定裕邦公司实际履行其偿还义务，对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裕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神州公司、裕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民初71号民事判决；二、神州公司、裕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全东借款及利息21127395元；三、驳回苏全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54.72元，由神州公司、裕邦公司负担135421.02元，由苏全东负担546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21.18元，由神州公司、裕邦公司负担48396.35元,由苏全东负担19524.82元。 本案再审中，神州公司认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新民终430号民事判决关于利息计算有误的问题。同时，因钱志忠于2015年10月去世,神州公司撤回了对钱志忠应当参加诉讼的再审主张。对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苏全东关于原判决对借款利息计算错误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是神州公司关于本案属于退伙清算的主张是否成立。 一、关于原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数额计算有误是否成立的问题 经核对，苏全东向裕邦公司分别两次转款情况为：2012年5月28日转账400万元，2012年7月10日转账700万元，以上转账共计1100万元。2013年6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解除协议》，其中约定：退还投资款为1100万元、支付补偿700万元及工资10万元，共计1810万元。裕邦公司向苏全东还款情况为：2014年1月22日偿还借款500万元，2015年5月16日偿还借款50万元，2016年5月16日偿还借款44205元，三次共计偿还5544205元。因偿还500万元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1310万元，故本案应以1310万元为基数计算借款本金及利息为：1310万元+1310万元×24%×4年+1310万元×(24%÷12÷30)×114天=2667.16万元-544205元(已偿还）=26127355元。据此，苏全东再审请求成立，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新民终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存在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因《借款协议》对逾期利息未作明确约定，且神州公司、裕邦公司已按年利率24%承担拖欠的借款利息，足以弥补因欠款给苏全东带来的损失，故苏全东主张神州公司、裕邦公司按约定日万分之三支付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违约金损失的再审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神州公司主张本案属于退伙清算的再审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案的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审诉讼中神州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虽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其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二审诉讼中，神州公司、裕邦公司上诉提出同意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认为《开发协议》系三方协议，在钱志忠未作出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神州公司与苏全东签订《解除协议》，属无效协议。再审中，神州公司认可钱志忠于2015年去世的事实，亦撤回追加钱志忠参加诉讼的再审主张。据此，原判决以“神州公司与苏全东签订《解除协议》的行为，不存在损害钱志忠权益的情形。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为由，驳回神州公司、裕邦公司的上诉理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苏东全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审判决对欠款的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神州公司再审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新民终430号民事判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民初71号民事判决； 二、新疆神州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苏全东1310万元及利息13027395元； 三、驳回苏全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54.72元，由新疆神州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7469元，由苏全东负担2258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21.18元，由新疆神州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849元,由苏全东负担8072.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纪忠 审判员  姜远亮 审判员  何 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邱彬 书记员王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