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5983号原告：祁建华，男，1968年7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振，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盛达旭日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路东。法定代表人：李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军，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述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路，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祁建华诉被告北京市盛达旭日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达旭日公司”）、李志军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振，被告兼被告盛达旭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军、被告盛达旭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2017年至2020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0.5万元；2.判令二被告腾退位于房山区良乡×路×侧九间厂房、四间办公室用房及场院（场院上的厂房由被告自行拆除，如果不拆除，原告方也可自行拆除）。事实与理由：1996年11月1日，原告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五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五街村委会将房山区良乡×路×侧厂房九间（使用面积6500平米）租予原告使用，租期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到期后，双方又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26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原告在原厂房九间基础上，又在西面建了四间办公用房、西北角扩建门面房五间。2000年起，二被告一直占有原告承租的上述厂房，截至提起本诉之日，二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在此期间，原告向五街村委会支付了12万元房租，该费用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于2019年7月向二被告寄出腾退房屋告知函，要求二被告支付费用并在收函后7日内腾退。截至本诉提起之日，二被告既未按照原告要求支付房屋占有费，亦未腾退房屋，被告的上述行为已对原告的权益造成侵害，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望判如所请。盛达旭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我公司对涉案房屋及场院的占有使用，是基于《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而取得相关权益，是合法占有使用，不存在非法侵占的行为。我公司原系包括祁建华在内的家庭共同经营财产，祁建华作为公司发起人之一对外以个人名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设立公司所需的房屋及土地，公司成立后对祁建华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予以确认，并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使用承租房屋及土地）、履行合同义务（以公司名义交纳租金），我公司是《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接者，是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合法使用者。2006年的《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中，祁建华同意将盛达旭日公司处分给李志军与于秀丽夫妻，该公司与祁建华再无关系，基于利益分配公平原则，祁建华也取得了家庭财产中另一公司永固金具厂的全部利益，至此，祁建华不再享有涉案房屋及土地的使用权。二、依据《物权法》第245条第二款之规定，占用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祁建华在起诉状中自认，我公司自2000年起占有其承租的厂房，直至2019年9月16日起诉我公司腾房已近20年，且在2006年祁建华签署的《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中祁建华认可院内房屋所有权属于我公司，对我公司使用厂房及场地知道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故祁建华的返还请求权因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而消灭。综上，祁建华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属于代表家庭成员的隐名代理行为，实际承租人为全体家庭成员，由此设立的公司也属于全体家庭成员财产。《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对各协议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案涉房屋的使用，祁建华不具有独立排他的使用权，无权要求我公司腾退。即使祁建华拥有独立的排他使用权，其返还请求权也因一年的除斥期间而消灭。李志军辩称，我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意盛达旭日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11月1日，房山区良乡镇五街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甲方、出租方，以下简称“五街村联合社”）与祁建华（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愿将座落于房山区良乡×路×侧房屋九间，使用面积6500平方米租予乙方使用。租赁起止日期为1997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租期租金款额前三年的租金2万元，后七年的租金3万元。承租用途办厂。乙方必须在每年1月底前将租金交纳给甲方，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而定，否则不得无故拖欠。双方未尽事项：1、从1997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2万元，从2000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3万元；2、厂地面积：东西长100米，南北宽50米，计5000平方米；3、乙方自建房屋归乙方所有，并承担责任，租赁期满，另行商定办法；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1999年11月14日，祁建华与五街村联合社达成一致意见将租赁期间延长至2026年12月31日止。2019年7月12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五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街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祁建华于1996年11月1日与五街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1997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共计10年。在原《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经友好协商，共同决定将原合同延长至2026年12月31日，续租期限为20年。该合同承租人为祁建华。特此证明！”2001年11月，盛达旭日公司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路东（即涉案房屋）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李志军、于秀丽、于莉、于红红、张爱梅、于秀芹、于蔚蓝。在该公司注册成立时，五街村村委会出具“公司住所证明”一份，在该证明材料产权单位证明处载明：“本房产产权归五街村村委会所有，同意将200m2以租赁方式提供给盛达旭日公司企业使用，期限为10年。”盛达旭日公司称“公司住所证明”可以证明涉案场院及九间房屋的真正承租人是其公司，而非祁建华。祁建华称“公司住所证明”系其告知五街村村会后，村委会给办的，该材料不能证明盛达旭日公司的主张。2006年11月12日，于合宾（财产分割人）出具《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内容为：“我于1987年4月7日退休建立永固金具厂，经艰辛创业，建成了包括永固金具厂、盛达旭日金属公司和恒昌泰明公司叁个工厂。经全家成员一致同意，形成如下财产分割决定：1.永固金具厂分配给于蔚蓝、于红红、于秀芹每人伍拾万元，永固金具厂分配给于莉、于秀丽每人叁拾万元。盛达旭日金属公司分配给于蔚蓝、于红红、于秀丽、于秀芹每人叁拾万元。由恒昌泰明公司分配给于蔚蓝、于秀芹每人伍万元。2.永固金具厂由祁建华担任法人代表，今后该厂与于蔚蓝、于莉、于秀芹无任何关系。今后盛达旭日金属公司由李志军担任法人代表，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志军和于秀丽。该公司与于蔚蓝、于莉、于红红、于秀芹无任何关系。盛达旭日金属公司院内厂房（西北角五间门脸房、东北角机加工车间除外）产权归该公司所有。今后恒昌泰明公司与于蔚蓝、于红红、于秀丽、于秀芹无任何关系。3.自2006年11月起于莉、于红红、于秀丽、于秀芹每月支付母亲张爱（梅）生活费两千元整。父亲于合宾、母亲张爱（梅）医疗费由于蔚蓝、于莉、于红红、于秀丽、于秀芹均摊并共同照顾。4.此决议经以上所提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具备法律效应，此后各人应相互团结，相互扶持合作，赡养老人。”决定落款处财产分割人由于合宾签字捺印，女儿于蔚蓝、于红红、于莉、于秀丽、于秀芹签字捺印，法人由祁建华、李志军签字捺印。盛达旭日公司称《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可以证明祁建华是涉案租赁合同的登记人，非实际承租人。祁建华与李志军均称《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已经履行完毕。李志军称2006年分家时，因为祁建华与于红红一直跟着于合宾经营永固金具厂，其与于秀丽一直经营盛达旭日公司，故分家时祁建华与于红红拿了永固金具厂，其与于秀丽拿了盛达旭日公司。2019年7月24日，祁建华向李志军、盛达旭日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为：本人祁建华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五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街村委会”）于1996年11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房山区良乡×路×侧房屋9间，使用面积6500平方米。后经双方共同协商，将上述房屋租赁期限延长至2026年12月31日。因此，本人系上述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依法享有上述房屋使用权。2000年1月1日起，本人将上述房屋交于你方使用，在此期间，你从未向本人支付过任何费用。现本人正式通知你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3日内向本人以下账户支付欠付的租金费用共计人民币531万元，并在7日内从上述房屋内搬离，逾期未支付费用或未按期搬离的，本人将采取相应法律手段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祁建华将上述《告知函》邮寄给李志军和盛达旭日公司，上述邮件于2019年7月25日签收。在2019年7月，发出《告知函》之前，祁建华与于红红曾找过李志军，要求其搬离涉案场院及九间房屋。李志军表示搬离很为难。于红红称“你们就想着自己了，十亩地就这么白用着”，李志军表示“也不叫白用，当时分家不就说让用吗？”，于红红称“现在不是那个情况了。祁建华是土地使用权人，这不当初看着老爸了吗？”李志军称“如果当时老爷子分家，你们说那块地不能用，我们随便找个地也能找着，到现在上哪找去？你要那会说，那块地不能用，那你要跟老爷子说清楚了，我们找个地方开个厂子”，于红红说“以前的事都不用说了。”关于家庭成员关系，于合宾与张爱梅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女于蔚蓝、二女于莉、三女于红红、四女于秀丽及五女于秀琴。李志军与于秀丽为夫妻关系。祁建华与于红红曾为夫妻关系，二人在2011年离婚。关于涉案场院及九间房屋租金，祁建华主张1997年度至2000年度的租金是其交纳的，2003年度至2015年度的租金是盛达旭日公司交纳的，2016年度至2020年度的租金是他交纳的。盛达旭日公司称祁建华支付的租金是于合宾给的钱，让祁建华代交的。盛达旭日公司提交了2003年度至2015年度的租金支付证据，以证明五街村联合社收取其租金，认可其公司是实际承租人。上述租金支付证据显示五街村联合社在2003年度、2006年度及2007年度的租金支付凭证上记载的付款人为祁建华，其他年度记载的付款人为盛达旭日公司。祁建华提交了租金支付证据，显示祁建华在2016年12月22日交纳了2017年度的租金3万元、在2017年12月28日交纳了2018年度的租金3万元、在2019年2月1日交纳了2019年度的租金3万元，在2020年1月13日交纳了2020年度的租金3万元。对于祁建华主张的10.5万元租金，盛达旭日公司同意支付。关于涉案场院内的建筑物，双方认可有《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载明的西北角五间门脸房、东北角机加工车间、4间办公用房及盛达旭日公司建设的厂房和办公室。西北角五间门脸房由祁建华与于红红建设，现由祁建华与于红红占有使用。东北角机加工车间即为《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的九间房屋，现由盛达旭日公司占有使用。祁建华主张其在涉案场院西边建设了4间办公用房，盛达旭日公司主张是于合宾给的祁建华钱让其代建了4间办公用房，现由盛达旭日公司占用使用，房屋归盛达旭日公司所有。上述事实，有祁建华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租金支付凭证、告知函、录音、盛达旭日公司提交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住所证明、《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租金支付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祁建华与盛达旭日公司争议的事实，本院总结争议焦点如下：一、祁建华是否为《房屋租赁合同》所涉场院及房屋的承租人；二、涉案场院西边4间办公用房归谁所有；三、盛达旭日公司现占有涉案场院及九间房屋是否为无权占有；四、祁建华要求李志军与盛达旭日公司一并承担责任是否具有依据。关于焦点一，祁建华主张其是《房屋租赁合同》所涉场院及九间房屋的承租人，盛达旭日公司一方面主张其公司是涉案场院及九间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一方面又主张祁建华系代表家庭成员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人为全体家庭成员。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与五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承租人为祁建华，除非盛达旭日公司提供证据推翻《房屋租赁合同》与《证明》记载的相应内容，否则本院不能否认祁建华的承租人身份。盛达旭日公司提供其公司注册登记时五街村村委会出具“公司住所证明”一份，以证明其公司是实际承租人。“公司住所证明”载明五街村村委会将200m2房屋以租赁方式提供给盛达旭日公司企业使用，期限为10年，该证明载明的房屋平米数与租赁期限与《房屋租赁合同》均不一致，盛达旭日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与五街村村委会另行签订有相应的租赁合同，故“公司住所证明”不能证明旭日盛达公司是涉案场院及九间房屋的承租人。盛达旭日公司提供其2003年度至2015年度的租金支付证据，以证明五街村联合社收取其租金，认可其公司是实际承租人。查阅盛达旭日公司的租金支付凭证，显示2003年度、2006年度及2007年度的租金支付凭证上五街村联合社记载的付款人为祁建华，其他年度记载的付款人为盛达旭日公司，该情况不能证明五街村联合社认可盛达旭日公司为实际承租人，且五街村村委会在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证明》明确记载祁建华是承租人，故盛达旭日公司的租金支付凭证不能否认祁建华的承租人身份。盛达旭日公司提供《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以证明祁建华是租赁合同的登记人，系代表家庭成员所签，其非实际承租人。《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载明，“盛达旭日金属公司由李志军担任法人代表，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志军和于秀丽。该公司与于蔚蓝、于莉、于红红、于秀芹无任何关系。盛达旭日金属公司院内厂房（西北角五间门脸房、东北角机加工车间除外）产权归该公司所有”，该内容未有记载涉案场院及九间房屋的承租人为旭日盛达公司，亦不能从上述内容得出祁建华仅是租赁合同的登记人或是代表家庭成员所签的结论。综上，祁建华是《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是涉案场院及九间房屋的承租人。关于焦点问题二，祁建华主张其在涉案场院的西边建设了4间办公用房，盛达旭日公司主张是于合宾给的钱让祁建华代建了4间办公用房，房屋归盛达旭日公司所有。《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载明，“盛达旭日金属公司院内厂房（西北角五间门脸房、东北角机加工车间除外）产权归该公司所有”，该条款仅排除了祁建华与于红红所建的西北角五间门脸房及属于五街村联合社所有的东北角机加工车间，并未排除涉案场院西边的4间办公用房，无论该4间办公用房为谁出资所建，现其所有权均应归属于盛达旭日公司。关于焦点问题三，祁建华主张盛达旭日公司占有涉案场院及九间房屋为无权占有，盛达旭日公司主张其为有权占用。本院认为，祁建华于1996年11月1日与五街村联合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载明的用途为“办厂”，但现有证据显示祁建华自租赁涉案场院起，未曾独自在涉案场院内办厂。2001年11月，盛达旭日公司在涉案场院上成立，公司的股东为于合宾家庭成员。从该情况来看，祁建华显然是同意盛达旭日公司在其租赁的场院内注册并长期经营的。因永固金具厂、盛达旭日金属公司和恒昌泰明公司均系于合宾创立且属于家庭财产，从《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的内容来看，于合宾主持分家时应系在考虑各子女家庭成员利益平衡的基础上分的家，且分家时各方均未对盛达旭日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场院提出异议。只有理解为各方同意盛达旭日公司可以在涉案场院上持续经营至租赁期满才符合原有的利益平衡。在祁建华提交的录音中，于红红与祁建华表示由于于合宾过世，所以以前的关于同意盛达旭日公司使用土地的事情不必谈了，由此可见，祁建华是一直同意盛达旭日公司长期占有使用涉案场院的。祁建华在于合宾过世后主张涉案场院的使用权，要求盛达旭日公司腾退，其行为违反了家庭成员在先达成的协议，属于不诚信行为，故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如允许祁建华在《家庭企业财产分割决定》履行完毕后可以随时反悔收回涉案场院的使用权，则会破坏原有的利益平衡，对于秀丽一方也显示公平。综上，盛达旭日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场院及九间房屋不构成无权占有。关于焦点问题四，因李志军仅是盛达旭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处理祁建华与盛达旭日公司的相应事宜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相应的行为后果应由盛达旭日公司承担，祁建华要求李志军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祁建华要求盛达旭日公司补偿其支付的租金10.5万元，盛达旭日公司表示同意支付，本院不持异议。祁建华要求盛达旭日公司及李志军腾退涉案房屋及场院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盛达旭日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祁建华租金10.5万元；二、驳回祁建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北京市盛达旭日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正春人民陪审员  庞 镠人民陪审员  焦忠茂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