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民初2986号原告：甘肃闽福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陈心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全，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丽，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陇西县文峰镇。法定代表人：桑雯。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煜，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桑万春，男，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煜，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桑雯，女，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煜，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闽福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福公司）诉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晟公司）、桑万春、桑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甘0103民初3号民事判决。原告闽福公司、被告荣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甘01民终181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闽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全,被告荣晟公司、桑万春、桑雯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钢材款1,220,925元、资金占用使用费170,930元（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按月息2%计算）及自2019年1月14日之后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使用费（按月息2%计算）；2.判令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3.判令被告桑万春、桑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共同承担。本案重审中，闽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钢材款1,222,723.31元、资金占用使用费171,181.26元（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按月息2%计算）及自2019年1月14日之后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月息2%计算）；2.判令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一审律师费80,000元、二审律师费40,000元；3.判令被告桑万春、桑雯对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多份《购销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钢材共计价值5,607,652.51元，在每次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付清货款，如被告不按期付款，逾期则算资金占用每日每吨加收5元，并约定原告有权向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因被告的原因致使原告提起诉讼的，被告除应承担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原告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误工费和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供货义务，至2018年6月13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222,723.31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付。经原告了解，被告荣晟公司为一人公司，原股东桑万春及现股东桑雯均未实际出资且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为此，原告闽福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荣晟公司辩称，1、原告闽福公司诉请支付钢材款1,222,723.31元与事实不符，除2017年11月10日欠付货款167,645.10元和2018年7月2日欠付货款389,530元外，其他货款被告荣晟公司均已当期结清，支付货款金额的规律和双方交易习惯足以证明。被告荣晟公司尚欠原告闽福公司钢材款实际金额为554,876元，该金额通过原告闽福公司法人陈心炳与被告荣晟公司原法人桑万春的微信对话记录可以印证。原告闽福公司列举的多份《购销合同》和出库单不是荣晟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这些合同与出库单是在2018年7月中旬，原告闽福公司为应对相关部门检查而要求被告荣晟公司补签的，并非真实客观的交易，应以双方实际发生的出库单为准。2、原告闽福公司与被告荣晟公司原本未签订合同，双方均是根据交易习惯完成交易，除尚有554,876元钢材款未结清外，其他货款均已结清，不存在资金占用费。且原告闽福公司法人陈心炳在催讨欠款时亦未主张过资金占用费。原告闽福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依据。3、被告荣晟公司股东已足额出资，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原股东桑万春在荣晟公司成立时由甘肃省昌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证明足额出资，2018年10月公司股东变更为桑雯，但桑万春并未撤走出资，桑万春与桑雯系父女关系，桑万春原有股权由桑雯继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荣晟公司资产负债表可以证实出资额存在，不存在资产混同情况。4、原告闽福公司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应当依法足额开具。桑万春辩称，1、同意被告荣晟公司的答辩意见;2、被告荣晟公司成立时,被告桑万春已足额出资认缴注册资本;3、被告桑万春的个人财产没有与被告荣晟公司财产混同;4、对案涉债务，被告桑万春不承担连带责任。桑雯辩称，1、同意被告荣晟公司的答辩意见；2、2018年10月受让桑万春股权后，原桑万春的出资由被告桑雯继认，公司财产与个人无混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原告闽福公司与被告荣晟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8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需方荣晟公司向供方闽福公司购买不同型号的钢材，付款期限为每份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清货款，逾期则计算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加价5元；如因需方原因导致供方提起诉讼解决纠纷，需方除应承担的违约金外，还应承担供方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差旅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原告闽福公司向被告荣晟公司供应钢材合计5,607,652.51元。被告荣晟公司于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向原告闽福公司陆续付款合计4,384,949.20元，其中通过被告桑万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付款8笔共2,320,220元，通过被告桑万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付款2笔共691,421.40元，通过被告桑万春的兰州银行账户付款1笔100,000元。被告荣晟公司尚欠原告闽福公司货款1,222,703.31元。另查明，被告荣晟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8日，系被告桑万春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16日，荣晟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由桑万春变更为桑雯，桑雯未向桑万春支付股权转让款。因被告荣晟公司欠付货款，原告闽福公司为诉讼于2018年12月29日和2020年3月20日向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给付一、二审律师代理费80,000元和40,000元，共计120,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销售合同》，合同基本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荣晟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18份和出库单23份均系双方补签，不是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每份合同均有相应的出库单对应，即使合同和出库单均为双方事后补签，但荣晟公司和桑万春的盖章、签字的行为也是其对合同和出库单的确认。被告提交的出库单因无原件，且被告不能完整的提交双方之间交易的出库单，本院不予认定。而根据被告桑万春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确认双方之间的欠款金额为554,876元。因此，原告闽福公司所提交的供货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但被告荣晟公司未提交足以支持其抗辩主张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原告闽福公司向被告荣晟公司供应的钢材货款总额5,607,652.51元，被告向原告已付货款4,384,949.20元，尚欠货款1,222,703.31元，被告荣晟公司应予给付。关于原告闽福公司要求被告荣晟公司按照月利率2%承担2018年6月13日至实际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则支付资金占用费约定明确，故被告荣晟公司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但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比例过高，原告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标准亦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以月利率1%为宜。原告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次日为起算时间，但双方在2018年7月2日仍有供货交易，故资金占用费应当以原告最后一次供货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起算，即2018年7月6日。故被告荣晟公司以欠付货款1,222,703.3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7月6日起向原告闽福公司给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款之日。关于原告闽福公司要求被告荣晟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约定明确，故被告荣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闽福公司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因提供担保是闽福公司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的法定义务，故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告桑万春、桑雯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被告荣晟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桑万春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通过其多个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闽福公司支付货款，被告桑万春未提交荣晟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桑万春与被告荣晟公司产生财产混同，被告桑万春应当对被告荣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桑雯作为投资人并未对被告荣晟公司实际出资，被告桑雯对被告荣晟公司的债务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甘肃闽福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钢材货款1,222,703.31元，并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7月6日起向原告给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款之日；二、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甘肃闽福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0元；三、被告桑万春、桑雯对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甘肃闽福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25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23,425元，由被告陇西县荣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桑万春、桑雯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奚东涛人民陪审员  阎兰英人民陪审员  杜春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