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电力有限公司宿州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海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274U。 主要负责人：程智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影，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益新，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军，男，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君，安徽君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白马家居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开发区外环南路与西昌南路交汇处白马商场**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MA2MTCXP6Q。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弓，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平，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安徽电力有限公司宿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军、宿州白马家居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案涉电线产权认定系供电公司所有，并判决其承担吴建军全部赔偿责任错误。案涉《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七条约定明确，并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故第一断路器“T”接点处为供电公司与白马公司的产权分界点，第一断路器“T”以下供电设施产权属于用电人，从现场勘察图可知，案涉事故电线系从第一断路器“T”下方下垂甩到路面，导致吴建军受伤，而供电公司电缆线路整齐，不存在电线甩到路上情况，且线杆上的分界点下方有白色喷印字迹：客户号5741348608和白马公司，故第一断路器“T”以下产权归白马公司所有，一审认定该供电设施为供电公司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白马公司作为案涉电线设施产权的归属人，承担维护管理职责，应当承担因其所有的电线而引发事故所产生的法律责任。3.吴建军自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自己受到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吴建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深夜骑行电动车超过法定安全时速，没有尽到行使过程中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程。一审没有认定吴建军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吴建军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供电公司所述产权不是其所有无事实依据。2.一审查明事故发生时电线杆及电线杆旁边金属管所有权均是供电公司所有。而案涉黑色电线是金属管内引导出的垂落到地上，且无证据证明不是供电公司所有，因为他人电线不能穿在白马公司线管内。综上，应维持一审判决。 白马公司辩称，1.导致事故发生的是5号线杆垂落下来的黑色线束，并非高压供电线路，因此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并非争议的焦点，而应审查5号线线杆垂落下来的黑色线束产权及维护管理的归属问题。2.黑色线束并非白马公司所有或者维护管理。首先，5号线白色喷印字迹载明及结合现场图，除该5号线杆再无其他与白马公司有关的线缆；其次，白马公司一直正常用电，而从黑色线束已经被清理看，该黑色线束并非白马公司所有或者维护管理；另外，供电公司上诉称事故电线系从第一断路器T下方垂甩到路面，从现场照片及日常生活常识，该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白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吴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供电公司、白马公司赔偿吴建军医疗费80783.94元、伤残赔偿金196168元、鉴定费1400元、误工费30814.57元、电动车修理费及手表损失费2000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总计316166.51元。吴建军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80783.84元、伤残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31%=232748元、鉴定费1400元、误工费204.07元/天×151天=30770.78元、伙食补助费30天×50元/天=1500元、营养费60天×50元/天=3000元、护理费30天×123.48元/天=3704.4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电动车修理费及手表损失费2000元，共计380907.12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供电公司、白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2时34分，吴建军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沿宿州市埇桥区西昌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甬达驾校东门北侧时，因刮碰到道路西侧西昌南路壹支线5＃线杆伸入非机动车道内的电线，致使两轮电动车侧翻，吴建军受伤、两轮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委托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皖司龙鑫［2018］痕鉴字第659号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其方向把右部与事故路段西侧线杆及黑色线束发生刮碰，致无号牌两轮电动车侧翻倒地成立”。供电公司、白马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高压供电合同，合同中第七条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主供电源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设在供电人恒馨变131线西昌器“Ｔ”接点处，第一断路器及电缆属用电人。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以文字和附图表述，详见《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附件二）；如二者不符，以文字为准。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2018年7月19日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宿公交证字［2018］第3413062018061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中载明“恒馨变131线西昌南路壹支线5＃线杆，所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宿州供电公司”。吴建军于2018年6月14日入住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入院诊断为：严重多发伤：一、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脑肿胀，3、右侧颞骨及蝶骨大翼、右侧上颌窦窦壁及眼眶眶壁骨折伴窦腔积液，4、右侧额颞面部皮下软组织损伤伴积气，5、颅内多发积气，6、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鼻漏，7、右眼钝挫伤：眼睑皮肤裂伤，眼眶外积气，9、视神经损伤，二、闭合性腹外伤：肝右叶及右侧肾上腺挫伤，腹盆腔积液，四、闭合性胸外伤：两肺挫伤，五、全身皮肤擦伤。出院指导载明：1、院外注意休息。2、多食含盐食物，一周后复查电解质。3、二周后复查头颅ＣＴ，我科门诊复诊……。吴建军于2018年7月13日出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7127.14元＋240元＝77367.14元。出院后吴建军于2018年10月15日、16日、26日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检查花费84元＋300元＋679元＋1207元＋126元＝2396元。吴建军于2018年8月23日、9月14日、10月26日两次前往宿州市眼科医院、一次前往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眼部问题，2018年10月26日宿州市眼科医院病历显示“右神经挫伤右视神经萎缩随诊”，三次门诊共计花费258元＋22元＋16.9元＋3.9元＋374元＋604元＝1278.8元。庭审中供电公司对安徽永泰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对吴建军的伤情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6月12日经双方共同确定由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建军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7月2日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安徽皖北医院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吴建军的右眼部损伤致右眼视觉功能障碍、盲目4级，属于八级伤残。（二）吴建军头部损伤不构成伤残。”此次鉴定花费1723元＋530元＋247元＝2500元，已由供电公司垫付。各方当事人对此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14日2时34分，吴建军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沿宿州市埇桥区西昌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甬达驾校东门北侧时，因刮碰道路西侧西昌南路壹支线5#线杆上垂落在非机动车道内的电线，致使两轮电动车侧翻，造成吴建军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白马公司的用电线路是通过西昌南路壹支线5#线杆上的金属导管整体进入地下，且一直在正常使用,因此涉案电线权属被告白马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故白马公司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线杆上金属导管中垂落在非机动车道上的电线是引起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此电线系从电力公司所有的5#线杆上的金属导管中伸出，供电公司对案涉电线未尽到维护管理职责，存在安全隐患，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供电公司认为吴建军深夜行车未尽到谨慎驾驶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自身也存在过错，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也未证明吴建军行车有不当情形，故供电公司应对本次事故中吴建军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吴建军请求方面，参照2019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额，结合吴建军的请求，吴建军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与吴建军提交的病历日期及医院名称相符的医疗费票据均予以认定，故吴建军所花费的医疗费计为77367.14元+2396元+1278.8元=81041.94元，吴建军请求为80783.94元，予以支持；2、经鉴定吴建军属于八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为37540元/年×20年×30%=225240元；3、鉴定费，安徽永泰司法鉴定吴建军花费1400元，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花费1723元+530元+247元=2500元已由供电公司垫付；4、误工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30天计算确定为204.07元/天×30天=6496.2元；5、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30天计算确定为50元/天×30天=1500元；6、营养费无相应医嘱不予支持；7、护理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30天计算确定为135.54元/天×30天=4066.2元，吴建军仅请求3704.4元，本院予以支持；8、吴建军虽提交多张出租车定额发票，但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交通费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此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吴建军评残八级，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10、电动车修理费及手表损失费用，关于电动车修理费吴建军虽未提交修理电动车的相应票据证明其维修花费，但从吴建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可以看出吴建军所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在本次事故中确有损毁，因此酌定电动车修理费300元。关于吴建军请求赔偿手表的损失，无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吴建军损失计为334424.54元（80783.94元+225240元+1400元+6496.2元+1500元+3704.4元+15000元+300元），供电公司应予赔偿。吴建军请求超出部分，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 一、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建军损失334424.54元；二、驳回吴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3元，减半收取3506.5元，由吴建军负担348.5元，供电公司负担3158元。 二审期间，供电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用电业务告知书、高压用电业务受理单、用电设备登记表及宿州白马家居申请用电的有关材料，证明2016年4月白马公司向其提出用电申请，其告知了产权分界点客户侧部分由白马公司负责施工，产权分界点电网侧部分由供电公司负责等内容；2.高压现场勘查单、高压供电方案答复单，证明供电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对白马公司用电申请进行现场勘查，制订供电方案，绘制供电简图，确定供用电双方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为：5号线杆真空断路器与线路“T”接点处，接点以上属供电人，接点以下属用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于用电人，由白马公司负责设计、施工，投资、产权归白马公司；3.白马公司委托安徽聚睿电力咨询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含标示牌，证明白马公司施工的范围从供电公司批复下线点至用户受电变压器低压柜出线处，下线采用电缆埋敷至用户配电室，低压线电缆采用电缆及穿管直埋相结合的方式，10KV电源下线处面穿垂直保护钢管固定牢固可靠，电缆与钢管一体，钢管是用来保护和固定电缆，电缆穿在钢管中，与电杆是接近的分离敷设。4.委托设计设计单位资质、委托施工申请及施工单位资质及施工图设计文件、委托实验申请、受电工程竣工报验通知单及检查验收通知单、用电客户送电传票，证明分界点到用户受电变压器柜出线处的设计、施工均是白马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实施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吴建军发表质证意见为：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证明高压线的临界点，但该证据并非其所称的钢管属于白马公司，一审查明钢管所有人是供电公司，供电公司不能证明钢管不是其所有，也不能证明钢管垂下的线不是其所有其他人不可能在高压线上进行施工及安装杆线，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白马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导致吴建军受伤的是从5号线杆垂落下来的黑色线束并非高压线供电装置及金属管道。从现场图片可以看出从电公司向白马公司供电由三根电线合并一根电线插入金属管道，并不存在除外的其他线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建军受伤的黑色线束是白马公司所有及服务管理维护范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2与供电合同相印证，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白马公司将其自与供电公司产权分界处至配电箱的施工工程交于安徽省聚睿电力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宿州市白马家居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载明：白马公司施工的范围从供电公司批复下线点至用户受电变压器低压柜出线处，T接杆上装真空断路器、避雷针、电缆故障指示仪，下线采用电缆埋敷至用户配电室，低压线电缆采用电缆及穿管直埋相结合的方式，10KV电源下线处需穿垂直保护钢管且固定牢固可靠。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电线的产权属于谁，白马公司、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建军对本次事故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其损失承担责任。 《宿州市白马家居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10KV配电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显示白马公司委托施工范围为与供电公司约定的产权分界点至用户受电变压器低压柜出线处，有低压线及高压线，下线采用电缆埋敷至用户配电室，10KV电源下线处需穿垂直保护钢管且固定牢固可靠。从供电公司、白马公司认可的事发现场照片可知，案涉事故电缆一端插入垂直钢管内，该电缆线所处位置在供电公司与白成公司产权分界点用户侧，属于上述设计文件载明的白马公司委托施工范围。白马公司不能提供证明事故电缆线是供电公司在其用户侧安装的证据，故可以认定该事故电缆线的产权所有人为白马公司。一审认定白马公司的用电线路是通过5#线杆的金属导管整体进入地下正确，但以白马公司的用电线路一直正常使用为由，认定事故电线所有权属供电公司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白马公司为事故电线的产权人，对案涉电线未尽到管理义务，使得电线伸出到非机动车道内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对吴建军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供电公司、白马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高压供电合同，虽然引发事故的电线不是高压线，但高压线电缆下户线既有高压线也有低压线，且与高压线一起穿过保护垂直钢管，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管理者，对案涉高压线的供电线路具有巡视义务，而供电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按规定履行了巡视义务，未发现与高压线一起进入钢管的电线伸出非机动车道路上，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对吴建军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吴建军在非机动道内驾驶电动车行驶，无法预料到电线伸到非机动车道内，没有证据证明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对自身受伤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供电公司与白马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40%、60%为宜。 各方对一审认定吴建军的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建军的各项损失为334424.54元，白马公司应承担60%为200654.72元，供电公司应承担40%为133769.82元。 综上所述，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宿州白马家居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建军各项损失200654.72元； 三、上诉人国网安徽电力有限公司宿州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建军各项损失133769.8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吴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6.50元，由上诉人国网安徽电力有限公司宿州供电公司负担1263元，被上诉人宿州白马家居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95元，被上诉人吴建军负担3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上诉人国网安徽电力有限公司宿州供电公司负担2975元，被上诉人宿州白马家居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