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3刑初18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娟，女，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重庆市梁平区人，居住地重庆市巴**（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到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辛，重庆华代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娟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8月21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娟及其辩护人黄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杨娟在其经营的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233号附56号旭辉城门面华美布艺店外，因不满其摆放在店外的广告牌被正在开展城市环境综合整治联合执法行动的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人员暂扣，被告人杨娟从华美布艺店内拿出一把菜刀追逐装载暂扣广告牌的执法车辆未追上，被告人杨娟在华美布艺店外的人行道上，手持菜刀向参与行政执法的重庆市巴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支队特勤被害人杨某挥动，被害人杨某在夺刀过程中被杨娟持刀致右手小指受伤。后民警赶来，在华美布艺店外将被告人杨娟当场抓获。经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被害人杨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杨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娟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工作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娟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娟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杨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黄辛提出，执法人员扣留被告人杨娟广告牌时，广告牌放置在旭辉城商业区域巷道内，该区域不属于城管市容管理的范围，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越权执法的情形。被告人杨娟系唯一抚养人，也愿意对被害单位、被害人进行合理的赔偿，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起，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街道开展对违规设置经营性摊点、亭、棚及乱设广告、占道经营等现象的查处整治工作。2019年6月18日，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执法人员事先已告知被告人杨娟应将摆放在人行道的广告牌等物品应收置入其经营门店内，否则将扣收占道经营物品，但被告人杨娟并未改正，执法人员遂依法将广告牌等物品暂扣至执法车辆上。之后被告人杨娟将已被暂扣的广告牌等物品搬下执法车，腾挪至其门店外台阶上，被害人杨某等执法人员遂再次对广告牌进行暂扣并告知被告人杨娟应前往行政执法办公室依法处理，期间被告人杨娟以拉拽广告牌的方式阻碍执法。在执法人员再次将广告牌暂扣至执法车辆上后，被告人杨娟从门店内持一把银白色单刃菜刀追赶执法车辆未果，转身持刀指向并挑衅着特勤制服的被害人杨某，在被告人杨娟举刀逼近被害人杨某的过程中致被害人杨某右小指受伤。之后，涉案菜刀被执法人员游平夺下，被告人杨娟被执法人员控制并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杨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被害人杨某伤情经诊断为因刀砍伤致皮肤软组织裂伤并血管、神经、肌腱、侧副韧带及关节囊损伤，其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2020年9月25日，被告人杨娟向被害人杨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客观证据部分1.诉讼程序文书，包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以及立案、拘留、取保候审等事实。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娟于2019年6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娟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4.《中共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街道工作委员会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龙洲湾街道办事处关于印发的通知》、《重庆市巴南区城市管理局关于增加城市管理特勤中队非在编人员员额的请示》、《中共重庆市巴南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增加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支队非在编员额的批复》、《重庆市巴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支队特勤人员管理办法（试行）》、《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5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被派遣至重庆市巴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从事特勤工作，案发时被害人杨某作为该支队人员参与巴南区城市联合执法行动“旭辉-万达-海洋公园片区”综合整治组对违规设置经营性摊点、亭、棚及乱设广告、占道经营等现象的查处整治工作。5.《重庆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条例》证实：该条例规定街道办事处按照职责分工负责辖区内的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工作，对临街商场、门店超出门窗外墙设置摊位摆卖、经营的区县市容环境卫生的，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可暂扣占道经营物品。6.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案发时执法人员暂扣被告人杨娟的广告牌并告知被告人杨娟到办公室处理，被告人杨娟拒不配合拉拽广告牌，在广告牌被暂扣后，被告人杨娟从其经营的门店内持菜刀追赶执法车辆未果，后持刀挑衅、逼近着特勤制服的被害人杨某并致伤被害人杨某右手手指。7.被害人杨某医诊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右小指于2019年6月18日因刀砍伤致皮肤软组织裂伤并血管、神经、肌腱、侧副韧带及关节囊损伤。8.菜刀一把及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娟使用该菜刀妨碍公务时致伤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杨娟对该菜刀进行了指认。9.《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娟于2020年9月25日向被害人杨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万元并取得谅解。二、主观证据部分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及其辨认笔录：联合执法综合整治组执法人员曾于2019年6月18日上午告知被告人杨娟应将摆放在门店外人行道的广告牌收到门店内，否则将没收广告牌。当日下午14时40分许，执法人员发现被告人杨娟仍将广告牌放置在店外人行道后，对违规占道的两块广告牌进行暂扣到执法车辆上，被告人杨娟又将广告牌从执法车辆上拿下来放在门店外台阶上的过道上，经执法人员告知被告人杨娟需将广告牌收至门店内未果后，执法人员再次暂扣该两块广告牌，期间被告人杨娟情绪激动并夺取广告牌，之后被告人杨娟从门店内手持一把白色不锈钢刀背带齿的菜刀追赶暂扣广告牌的车辆未果，遂举刀逼近、挑衅、指向着特勤制服的被害人杨某，后被害人杨某受伤，被告人杨娟菜刀被执法人员夺下并由王某交给了公安机关。同时，王某对被害人杨某、被告人杨娟进行了辨认。2.证人游平的证言证实：其负责重庆市巴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支队龙洲湾中队参加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街道办事处城市环境综合整治联合执法行动，联合执法综合整治组执法人员曾于2019年6月18日上午告知被告人杨娟应将摆放在门店外人行道的广告牌收到门店内，否则将没收广告牌。当日下午14时30分许，执法人员发现被告人杨娟仍将广告牌放置在店外人行道后，对违规占道的两块广告牌进行暂扣到执法车辆上，被告人杨娟又将广告牌从执法车辆上拿下来放在门店外台阶上的过道上，经执法人员告知被告人杨娟需将广告牌收至门店内未果后，执法人员再次暂扣该两块广告牌，期间被告人杨娟情绪激动并夺取广告牌，之后被告人杨娟从门店内手持一把白色不锈钢菜刀追赶暂扣广告牌的车辆未果，遂举刀逼近并挑衅、砍向着特勤制服的被害人杨某，后被害人杨某受伤，被告人杨娟菜刀被游平夺下。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8日14时30分许，因旭辉城三期渝南大道临街窗帘门店外人行道摆放广告牌占道经营的情形，被害人杨某等执法人员遂将广告牌暂扣搬走，该门店经营者即被告人杨娟通过拉车的方式阻止执法人员执法，后被告人杨娟返回门店持一把不锈钢单刃菜刀追赶暂扣广告牌的执法车辆未果，遂举刀挑衅并砍向被害人杨某，被害人杨某躲避不及并以右手隔挡，其右手小拇指及侧手掌被砍伤，之后被告人杨娟被控制、菜刀被游平夺下。同时，被害人杨某对被告人杨娟进行了辨认。4.被告人杨娟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8日14时许，有十余名执法人员在被告人杨娟经营的门店外的人行道上将该处摆放的广告牌及盆栽搬到执法车辆上，被告人杨娟又将广告牌、盆栽从执法车辆搬回店门口的台阶上。之后执法人员再次到店门口搬广告牌，被告人杨娟通过拖拉广告牌的方式阻碍执法，待广告牌被执法人员拖走后，被告人杨娟回店内持一把银白色单刃菜刀追赶执法车辆未果后，持刀逼近、挑衅、指向被害人杨某，被害人杨某伸手挡刀时其小手指被划伤，之后菜刀被夺下、被告人杨娟被执法人员控制。在执法人员收走广告牌之前，存在执法人员告知被告人杨娟不能将广告牌摆放在其经营的门店外，否则将收走广告牌的事实。同时被告人杨娟对被害人杨某及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娟以拉拽的方式阻碍被害人杨某等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后，又手持菜刀致伤被害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行政执法人员存在越权执法的问题，行政执法人员事先已要求被告人杨娟收纳摆放在门店外人行道的广告牌，被告人杨娟拒不改正时行政执法人员即有权依法暂扣占道物品，被告人杨娟在行政执法人员暂扣广告牌后擅自腾挪广告牌，行政执法人员再次暂扣广告牌的行为系对已成就的行政违法情形的合法处置，该行为并不属于越权执法，也不能构成被告人杨娟持刀阻碍公务执行及致伤被害人杨某的合理理由。被告人杨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娟向被害人杨某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本院结合被告人杨娟的具体犯罪情节、现实危害后果、悔罪表现及再犯罪的危险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荃人民陪审员  吴洪兰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银书 记 员  蔡红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