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22535号原告：黄耀珍，女，193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和弟，女，193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荣(系婆媳关系)，住上海市万荣路******。被告：上海静安郁金香颐养园，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增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振华，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耀珍诉被告冯和弟、上海静安郁金香颐养园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被告冯和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荣、被告上海静安郁金香颐养园(以下简称“郁金香颐养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振华到庭参加诉讼。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耀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4,330.46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住院伙食补助费1残疾赔偿金69,4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鉴定费2,550元。以上两项共计145,147.4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家中无人照料，于2012年8月入住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处，房间为两人间。被告冯和弟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2018年8月，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将被告冯和弟安排入住原告所在的房间，原告及其家属多次向被告郁金香颐养园提出换房，均被拒绝。2018年11月13日，被告冯和弟因与原告发生争执，将原告推倒，后被告郁金香颐养园联系原告家属，称被告冯和弟将原告推倒。原告倒地摔伤后，两被告均未及时将原告送医，而是原告家属赶到后拨打120将其送至医院。经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并做了半髋关节置换术，后经司法鉴定为XXX伤残。被告冯和弟推倒原告，至原告受伤致残，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告为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处一级护理老人，被告郁金香颐养园理应合理照顾，但在原告多次要求换房的情况下仍强行将原告与被告冯和弟安排在一起居住，原告受伤后也未能及时将原告送医，并未尽到相应的安保义务。原告受伤后，曾就支出相关费用同两被告多次协商，但两被告均拒绝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冯和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于2017年入住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后在入住期间摔倒过，导致行动不便，平常需靠护工护理，大小便需要用坐便器，所以家属买了坐便器放在其与原告共同入住的房间里使用。其虽因摔倒行动不便，但意识清楚，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因其经常在房间内使用坐便器会有味道，双方平时就有冲突。事发当天，其使用坐便器时，原告称其使用坐便器影响到自己进食，故原告主动前去抢坐便器，其下意识的抱住坐便器，双方在推搡过程中，其因生病没有力气，所以后来没有抱住坐便器松了手，原告摔倒。其并没有推搡原告，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推搡原告，原告平时走路就不稳，性格较为霸道，主动抢夺坐便器时是自己没有站稳才导致摔伤。若原告认为其二人之间有矛盾，应该找被告郁金香颐养园解决，而且每位老人每年都会交给被告郁金香颐养园保险费，被告郁金香颐养园也承诺交保之后会帮助老人解决其他问题，故原告在颐养园内摔倒是可以向被告郁金香颐养园主张保险赔偿的。原告的摔伤和其无关，故其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郁金香颐养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入住颐养园后，因脾气不太好，经常和同房间的老人发生冲突，其已经为原告多次调换房间。原告和被告冯和弟入住期间，确实提出过更换房间，考虑到原告本身的性格，其曾向原告提出解决方案，希望原告提高费用更换单间，但原告不同意，此后便再未向其提出更换房间的要求。其曾与原告在入住前签订过服务合同，并进行过特别告知，对于老人入住期间带老人看病的义务，应由家属承担，因老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人身伤害，其不承担责任。事发当天，原告摔倒后，其已经及时通知了原告家属；原告因摔伤住院期间，其曾为原告垫付过10,000元的医疗费，其已经尽到了该有的安保义务。对原告所称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其他均无异议，但其认为营养费应为3,600元、护理费应为6,000元、交通费应为312元、律师费应为4,000元。原告的摔倒是其无法预见的，其作为养老机构，不可能对老人的安全尽到事无巨细的照顾，不能因老人自身原因的摔倒，就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其身上。本案有直接责任人，其已经尽到安保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如有责任，也应是补充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养老院发票、收款收据、门诊就诊册、住院小结、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保险费收据、交通费发票复印件、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作为本案证据，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郁金香颐养园提交上海市养老服务合同、附件及其补充协议、特别告知书、借条复印件、医疗费发票原件、交通费发票原件、护理费发票原件、理赔联系记录作为本案证据，原告和被告冯和弟对被告郁金香颐养园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护理费收条，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20年2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耀珍右髋部因故受伤，致右股骨颈骨折并行右伴髋关节置换术后，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270日，护理120日，营养120日。原、被告均认可鉴定结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冯和弟均居住于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处，两人被安排入住同一房间，被告冯和弟因身体原因需在房间内使用坐便器。期间，原告曾向被告郁金香颐养园提出更换房间的要求，但并未进行更换。2018年11月3日早晨近七点，原告洗脸时，被告冯和弟需使用坐便器，因频繁开关，被原告制止，双方在抢夺坐便器的过程中，原告摔倒受伤，当下已无法站起。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在七点多送早饭时发现原告摔倒，后与原告家属取得联系，原告家属在早晨八点多赶到现场后，拨打120，将原告送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同时，被告郁金香颐养园称被告冯和弟将原告推倒，在八点多与被告冯和弟家属取得联系。原告被送至第十人民医院后，进行治疗。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5日，原告在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初步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行半髋关节置换术。2018年11月15日，原告至上海市虹口区江湾医院住院治疗，诊疗过程为入院完善相关检查，予卧床休息，消肿、增加骨量、抗凝、下肢康复等对症治疗。两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34,012.9元。原告于2018年11月3日被救护车送至第十人民医院治疗，产生救护车费51元，院前急救医疗费用99元；后由第十人民医院至江湾医院治疗，产生救护车费65元，院前急救医疗费用97元。上海颖一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9日开具护理天数为5天的护理费发票，金额为400元。后原告将上述发票交至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处，由其代原告进行保险理赔。2019年收到保险公司根据上述发票原件理赔的金额4,960元。另查明，2012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1日间，被告郁金香颐养园与原告及其家属签署特别告知书、养老服务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特别约定，告知原告及其家属其无法保证入住老人在身体健康方面的事项，并表示若因无法保证的事项导致老人意外事故，则其不承担任何责任；约定应由家属带老人出外就医，约定家属的责任等，并确定提供给原告的服务为部分帮助整理床单位、发放药品、一日三餐、送餐、衣物洗涤、被褥洗涤等。原告在入住被告郁金香颐养园时已有骨质疏松等疾病。2018年11月7日，被告郁金香颐养园曾向原告出借10,000元，用于支付原告骨折所需医疗费用，后原告将该笔钱款归还。2019年11月21日，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黄耀珍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20年2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耀珍右髋部因故受伤，致右股骨颈骨折并行右伴髋关节置换术后，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270日，护理120日，营养120日。另查明，原告户别为非农家庭户口。原告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支付鉴定费2,550元。审理中，相关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发票原件在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处，由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就原告摔伤产生的相关费用进行保险理赔，取回原件后，经核对，原告更改诉请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4,012.9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69,4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鉴定费2,550元。以上两项共计143,204.9元。后又经原告核实，其曾于2019年收到保险公司就原告受伤的医疗费用的保险理赔款项4,960元，其申请将该部分款项从其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故原告要求更改医疗费用金额为29,052.9元，即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9,052.9元。关于事发具体过程，原告称：2018年11月3日早晨近7点，原告在房间里洗脸，被告冯和弟一直在开坐便器，原告便上前制止，让她不要一直开，会有味道，且容易打翻，但被告冯和弟并未理睬。后原告想把坐便器拿到卫生间去，被告冯和弟就直接用坐便器推了一下，原告当时就摔倒在地，起不来了。护工七点出头进屋送早饭时，发现原告倒在地上，便将原告抱起放在矮凳上，原告和护工讲可能骨折了，他们便告知原告让家属过来送医就诊，家属七点多接到被告郁金香颐养园的电话，原告的妹妹八点多赶过来时才拨打了120送原告就医。被告冯和弟称：2018年11月3日早晨快7点时，被告冯和弟需要上厕所，要使用坐便器，但其因中风，无法控制手部抖动，才会一直在开坐便器盖子，原告和被告冯和弟因此发生了矛盾，但被告冯和弟因身体原因，没有力气去推原告，是两人在抢夺坐便器的过程中手部无力才松的手。8点多时，被告郁金香颐养园给家属打电话，说被告冯和弟将原告推倒，让家属赶紧过去，家属便于8点半左右赶到了郁金香颐养园，后将原告送去第十人民医院，被告冯和弟的女儿陪同原告直至半夜。被告郁金香颐养园称：对原告和被告冯和弟所述的具体事发时间、经过无异议。早晨7点多事情发生后立刻通知了原告家属，等原告家属到场了解情况后才通知的被告家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冯和弟在其与原告共同居住的房屋内使用坐便器时，因频繁开关被原告上前制止，双方发生抢夺坐便器一事，致原告倒地摔伤，原告称系抢夺过程中被告冯和弟故意将其推倒，被告冯和弟称系其因中风导致手臂无力，无法抓住坐便器才松手，不是有意为之。事发时，房间内仅有原告和被告冯和弟二人，两人就事发经过各执一词，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对于事发具体细节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双方在抢夺坐便器的过程中，被告冯和弟松开坐便器致使原告倒地摔伤，被告冯和弟存在一定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冯和弟在房间内使用坐便器时，原告主动上前制止，先动手开始争夺坐便器，挑起事端，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两位均是年事已高的老人，又系养老院日常陪伴的室友，本应和睦相处，遇事共同寻求解决办法，但双方却因本可以协商的小事发生争抢，导致原告摔伤，故，本院认定，原告和被告冯和弟对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关于被告郁金香颐养园是否应承担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在原告提出换房的要求后，并未给原告更换房间。即使如其所言，原告入住后曾多次提出换房的要求，已无法再行更换，根据常理，此时两人极易发生矛盾，那么被告郁金香颐养园作为专业的管理人也应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在原告已提出更换房间，不愿同被告冯和弟共同居住的情况下，应对两位老人关系的缓和作出更多更为细致的关注和努力，多留意双方的居住和生活情况，尽量避免矛盾的发生，而不是放任两位老人自行解决。被告郁金香颐养园作为专业机构应该充分注意并进行调整，而不应以养老服务合同、特别约定、特别告知书等约定中所谓的“免责条款”和原告的护理级别排除自己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即使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同原告及其家属有过约定，送老人就医由家属进行，在事发时，其虽及时通知了原告家属，但在原告明显已无法行动的情况下，应及时送原告就医。即，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并未在照顾原告和被告冯和弟的过程中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原告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因被告冯和弟的行为造成的，存在直接侵权的第三人，故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就责任比例，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结合本案案情和原告伤情，本院认定，应由原告、被告冯和弟各自承担50%的责任，被告郁金香颐养园承担20%的补充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分项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受伤后支出医疗费共计34,012.9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为证，两被告亦予确认，后双方确认原告已收到保险理赔的医疗费用4,960元,原告申请在诉请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准许，即原告主张医疗费为29,052.9元，但将两次使用救护车时产生的院前急救医疗费用196元计算至交通费中，本院认为，该两次共196元的院前急救医疗费用应属于医疗费，故该笔费用应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中予以扣除，加至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即，经核算，医疗费应为29,248.9元；2、营养费，原告主张4,80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20日，结合原告伤情，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确定营养费为4,8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2,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20日，结合原告伤情、目前本市护工市场的情况及原告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部分天数的护理费用，住院天数，，住院天数400元较为合理，故本院酌定，护理费应为7,400元；4、残疾赔偿金，原告坚持主张69,422元，结合原告户别、原告实际年龄及伤残等级，原告主张并无不当，两被告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400元，包括两次院前急救医疗费用共196元，本院已将该196元归至医疗费用中，故在交通费中予以扣除，结合原告的就医时间，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84元。以上各项共计111,054.9元，应由被告冯和弟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原告55,527.45元，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就被告冯和弟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的22,210.98元承担补充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由被告冯和弟支付原告5,000元，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就被告冯和弟应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2,000元承担补充责任。关于律师费，本院酌定由被告冯和弟支付原告5,000元，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就被告冯和弟应支付的律师费中的2,000元承担补充责任。关于鉴定费，本院酌定由被告冯和弟支付原告1,275元，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就被告冯和弟应支付的鉴定费中的510元承担补充责任。综上，被告冯和弟应赔付原告共计66,802.45元，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就被告冯和弟应支付原告的各赔付款项中的26,720.98元承担补充责任。本院需要指出的是，至庭审结束时，原告与被告冯和弟仍居住于被告郁金香颐养园处，无论本案判决结果如何，希望原告、被告冯和弟能继续和和气气的相处，避免意气之争，遇事多多协商；被告郁金香颐养园能继续尽到自己作为养老机构的职责，为两位老人提供更好的服务和帮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和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黄耀珍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鉴定费共计66,802.45元；二、被告上海静安郁金香颐养园就被告冯和弟应赔付原告黄耀珍的上述款项中的26,720.98元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9元，减半收取计1,532.45元，由原告黄耀珍负担791.95元，被告冯和弟负担740.5元，被告上海静安郁金香颐养园就被告冯和弟应负担的诉讼费中的296.2元承担补充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佩珂书 记 员  方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