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东，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永波，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325308513X），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望海路**龙泉花园东苑**商铺。负责人：王自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学，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雄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7MA6K6XQW6M），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槐树路**iv>负责人：李官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学，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相东因与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雄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相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保险单（抄件）及保险单”均无上诉人刘相东的签字，及上诉人刘相东不知道免责条款的存在，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以加粗黑体字的方式就保险条款作出提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车辆在使用的过程中，改变了车辆的用途，将非营运车辆用作营运车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将车辆作为营运车辆进行非法营运，至今没有行政机关认定案涉车辆系非法营运。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且上诉人并未签字明确知道相应的免责条款。被上诉人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代理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刘相东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支付原告保险金84,892.14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14,892.14元，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4月3日，查虎驾驶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李德华、晋家娥、朱蕊、黄啟银、杨丽、张燕等九人沿Ｇ85银川-昆明高速公路由昆明往威信县方向行驶，17时04分，当车行驶至Ｇ85银川-昆明高速公路Ｋ1664＋400Ｍ处时，与道路右侧防护栏发生碰撞后侧翻在行车道内，造成乘车人李德华死亡、晋家娥、朱蕊、黄啟银、杨丽、张燕受伤，该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16日，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的第530699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查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李德华、晋家娥、朱蕊、黄啟银、杨丽、张燕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查虎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存在超速、超员的违法行为；乘车人李德华、晋家娥、朱蕊、黄啟银、杨丽、张燕无过错违法行为。事故发生时，刘相东所有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0000元，乘客50000元／座×6座）、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100000元）。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险（2014）保险保险单（抄件）》中载明：“特别约定：（3）新车落牌后，请及时提供行车证复印件到保险公司进行批改。如车辆使用性质发生改变，应根据实际使用性质进行保费的批增（减）。重要提示：4、请再次阅读保险单所承保险别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及负责的内容。”在《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中载明：“本保险合同使用的条款，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载明：“第六条，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人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四）被保险人违法、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一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四十二条，下列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事故发生后，刘相东向李德华赔付丧葬费60000元。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向刘相东赔偿了65107.86元。晋家娥、张燕、朱蕊、黄啟银分别于2019年4月6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4日、2019年4月6日与刘相东达成协议，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纠缠刘相东。2019年7月25日，刘相东与李德华继承人达成和解，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由刘相东赔偿损失共计690000元，分期还清。后刘相东向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提出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提出理赔要求，2019年11月25日，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理赔部出具《拒赔通知书》给刘相东，载明：“拒赔通知书，尊敬的刘相东先生：非常遗憾的通知您，根据有关法律和保险合同的规定，您提交的（保单号）6010801115020180000102，险种：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项下的保险金赔偿（给付）申请，经调查核实，发生在2019年4月3日的事故，由于出险机动车涉及超载（核载7人，实载10人）等违法行为，根据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十一）款被保险人驾驶超载机动车，因车辆超载引起的意外事故而遭受的伤害原因，我司决定对本次赔偿（给付）申请做拒赔处理，请与理解。欢迎您对我公司的工作提出意见。申请人签收：刘相东，2019年11月25日；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支理赔部，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12日，刘相东诉至原审法院。另庭审中查明，事故发生时，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为非营运车辆，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系非法营运。且存在超员、超速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刘相东将其所有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0000元，乘客50000元／座×6座）、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100000元）。2019年4月3日17时04分，由查虎驾驶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李德华、晋家娥、朱蕊、黄啟银、杨丽、张燕等九人沿Ｇ85银川-昆明高速公路由昆明往威信县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Ｇ85银川-昆明高速公路Ｋ1664＋400Ｍ处时，与道路右侧防护栏发生碰撞后侧翻在行车道内，造成乘车人李德华死亡、晋家娥、朱蕊、黄啟银、杨丽、张燕受伤，该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刘相东向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要求理赔，但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对刘相东投保的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项下的保险金赔偿申请做拒赔处理。根据保险合同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载明：“第六条，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人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四）被保险人违法、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机动车综合险（2014）保险保险单（抄件）》中载明：“特别约定：3、新车落牌后，请及时提供行车证复印件到保险公司进行批改。如车辆使用性质发生改变，应根据实际使用性质进行保费的批增（减）。刘相东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改变了车辆用途，将非营运车辆用作营运车辆，并未告知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且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存在超载超速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与事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已在刘相东购买的保险单上重要提示部分以加粗黑体字的方式就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刘相东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中规定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情况，故对刘相东要求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支付保险金84892.1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相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刘相东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期间，对一审认定事实，上诉人除对被保险人尽到告知义务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相东向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购买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乘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系保险人业务员通过手机操作系统进行投保，该操作系统未设置嵌入式网页及强制阅读时间限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是否尽到保险条款交付和提示义务？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保险金84,892元？（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尽到保险条款交付和提示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互联网投保作为新兴的保险营销模式，与柜面投保等传统保险销售模式在保险合同的订立流程和形式上存在显著差异，但是保险人仍应秉持最大诚信原则，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格式条款的交付和说明义务，且保险人交付条款应当主动为之，并非应投保人的要求方才作为。本案保险合同以互联网为载体而订立，保险条款、保单等合同资料均是以网页这一数据电文的形式呈现，从本案的网络投保过程看，被上诉人仅在投保网页上提供了保险条款的地址链接，须投保人点击后方能跳转至保险条款全文阅览页面，没有设置嵌入式网页等能够在投保必经流程的网页上全文显示格式保险条款的模块和功能。而即便投保人勾选了载有“已阅读投保须知和保险条款……”等内容的投保人声明，如果保险人没有主动在网页上出示保险条款的全文供投保人在网络投保过程中阅览，同时设置强制阅读时间限制，而投保人又否认曾自行点击保险条款地址链接的，就不能免除保险人的条款交付和说明义务。结合被上诉人二审陈述，使用互联网进行投保一般是业务员代为投保，在业务员手机系统上进行操作，投保人不亲自操作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网络投保过程中曾点击保险条款全文的链接地址，应当认定其未尽到保险条款交付和说明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保险金84,89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超载行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改变车辆用途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但被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对上述行为的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上诉人购买的车损险、座位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65,107.76元，被上诉人请求该赔偿款项65,107.86元在团体伤害意外险10万元、驾乘人员座位险5万元内予以扣除的行为是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保险金15万元-65,107.86元=84,892.14元。被上诉人认为因上诉人超载、非法营运不应予以赔偿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诚泰财保镇雄支公司，上诉人主张诚泰财保昭通支公司共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二、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雄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相东84,892.14元；三、驳回刘相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雄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雄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