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6498号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凤林西路******，系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马洪明，该公司主任会计师。 原告：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绍兴市越西，住所地绍兴市越西路**鑫洲商务大厦**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 代表人：程幸福。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中路4，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中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丁向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佳铭，系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系员工。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称庆盛“1+6”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绍兴分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7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滢钰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民生银行绍兴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佳铭、陈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盛“1+6”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撤销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控股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织造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偿还共计144971.66元的个别清偿行为及撤销浙江绿洲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19日，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偿还共计49116.9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民生银行绍兴分行返还管理人个别清偿债务款194088.56元。事实和理由：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受理庆盛控股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荣盛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联公司）、庆盛织造公司六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绿洲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交本院审理；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为受理法院指定为前述七公司破产管理人。经管理人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浙0603民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七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在审查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绿洲公司、荣盛公司与民生银行绍兴分行之间的账户交易记录中发现，庆盛控股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对民生银行绍兴分行清偿138491.99元，庆盛织造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对民生银行绍兴分行清偿6479.67元；绿洲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19日，荣盛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支行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清偿共计49116.90元。庆盛控股公司等合并破产七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前六个月早已严重资不抵债、具备破产原因，绿洲公司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的清偿行为也未使债务人财产收益，故绿洲公司对民生银行绍兴分行的个别清偿行为有损债权公平受偿秩序，故根据《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 民生银行绍兴分行辩称：以上清偿行为为所有银行的清偿行为，是在政府帮扶办主导下的行为，不属于个别清偿行为，其他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会议纪要、审计报告、民事裁定书、记账凭证、扣款回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庆盛控股公司曾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借款。庆盛控股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1月21日、1月25日、3月20日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清偿111015.63元、1299.41元、25363.63元、813.32元，合计138491.99元用于支付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借款的利息。 庆盛织造公司曾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借款。庆盛织造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3月21日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清偿6439.25元、40.42元，合计6479.67元用于支付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借款的利息。 绿洲公司曾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借款。绿洲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3月21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柯桥支行）分别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清偿6134.09元、1.70元，合计6135.79元用于支付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借款的利息。 荣盛公司曾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借款。荣盛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1月21日、1月25日、3月21日通过民生银行柯桥支行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清偿35364.58元、4522.47元、3092.38元、1.68元，合计42981.11元用于支付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借款的利息。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庆盛控股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114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庆盛控股公司的资产总额为521314663.29元，负债总额583176957.43元，所有者权益总额-61862294.14元，已资不抵债。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庆盛织造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98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庆盛织造公司的资产总额为64739246.05元，负债总额150484516.70元，所有者权益总额-85745270.65元，已资不抵债。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绿洲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96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绿洲公司的资产总额为504374611.94元，负债总额580529856.67元，所有者权益总额-76155244.73元，已资不抵债。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荣盛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104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荣盛公司的资产总额为29175537.58元，负债总额197231704.10元，所有者权益总额-168056166.52元，已严重资不抵债。 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骏联公司、新联公司、天工公司均以企业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经审查截止2015年12月31日，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骏联公司、新联公司、天工公司均已资不抵债，故于2016年6月29日分别裁定予以受理。绿洲公司以企业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6年5月24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该院经审查后认定绿洲公司由于经营不善等原因导致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故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后该院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于2016年7月12日裁定将该案交由本院审理。本院及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庆盛“1+6”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均以竞争方式选定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联合管理人）为管理人。2017年2月14日，本院根据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6）浙0603民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对庆盛“1+6”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以及绿洲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合计清偿194088.56元的行为是否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具备破产原因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就本案而言，首先，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绿洲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受理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绿洲公司、荣盛公司的上述清偿行为发生的时间，符合“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时间条件。其次，根据绍兴业会审【2016】114号、绍兴业会审【2016】98号、绍兴业会审【2016】96号、绍兴业会审【2016】104号专项审计报告，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绿洲公司、荣盛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账面负债均远大于资产，鉴于绿洲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绿洲公司、荣盛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起持续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可认定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绿洲公司、荣盛公司于上述清偿行为发生之时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第三，本案民生银行绍兴分行未能举证证明绿洲公司的案涉清偿行为使绿洲公司的财产受益，却使其他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受到了损害。因此，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绿洲公司、荣盛公司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的还款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应当予以撤销，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应返还其已经收取的194088.56元款项。综上，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1月21日、1月25日、3月20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分别清偿111015.63元、1299.41元、25363.63元、813.32元，合计138491.99元的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应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个别清偿债务款138491.99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撤销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3月21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分别清偿6439.25元、40.42元，合计6479.67元的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应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个别清偿债务款6479.67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撤销浙江绿洲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3月21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分别清偿6134.09元、1.70元，合计6135.79元的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应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个别清偿债务款6135.79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撤销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1月21日、1月25日、3月21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分别清偿35364.58元、4522.47元、3092.38元、1.68元，合计42981.11元的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应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个别清偿债务款42981.11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902元（缓交），依法减半收取2951元，由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负担1084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负担186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曹滢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赛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