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集县冷坑镇谭新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怀集县冷坑镇。法定代表人：李其文，该联社主任。委托代理人：邓放光，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怀集县怀城镇。法定代表人:申翰杰，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成前卿、黄国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城中路**。法定代表人：范中杰，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江敏、欧志兵。原审第三人：怀集县富厢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怀集县怀城镇法定代表人：梁日昆，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文志海，广东融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壮文，男，汉族，1953年8月1日出生，住怀集县。上诉人怀集县冷坑镇谭新村经济联合社（下简称谭新经济联社）因诉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下简称怀集县政府）、肇庆市人民政府（下简称肇庆市政府）山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2行初1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怀集县富厢经济合作社（下奸臣下简称富厢社）争议山场地名：“田螺山、大冲岭”，座落在怀集县行政界线内，山场四至（以日出为东）：东至山坳，南至旱地边，西至山坳，北至山脚，面积约36亩。第三人富厢社于2015年8月7日向被告怀集县府提出确权申请，被告怀集县府立案调处。第三人富厢社提交的山林权属凭证依据有：1963年《山林土地所有证》（第0135号）和1982年怀林证字第139号《山权林权证》（第1页）各1份。原告提交的山林权属凭证依据有：1982年怀林证字第0145号《山权林权证》（续5页）1份。第三人富厢社提供有1988年7月1日《合同书》和2013年7月8日《移交租地协议书》各1份等证据，以证明经营管理事实。原告提供有2008年4月20日《山地承包合同书》及收取第三人李壮文押金《收据》各1份，以证明经营管理事实。在案涉山场上种植的桉树是由第三人李壮文种植的，原告及第三人富厢社均予以确认该事实。被告怀集县府经过调处后，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怀府裁决【2017】第11号《关于“田螺山、大冲岭”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决定如下：“一、争议山场称“田螺山、大冲岭”，座落在怀集县行政界线内，其中，富厢社称“田螺（罗）山”，谭新经济联社称“大冲岭”。山场四至（以日出为东）：东至山坳，南至旱地边，西至山坳，北至山脚，面积约36亩。上述山场四至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归怀集县富厢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林木所有权归李壮文个人所有，李壮文应在本处理决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依规向林业部门申请林木采伐，采伐第一代桉树林木后应将林地使用权退归林地所有权者，或重新与林地所有权者商定签订承包山场合同的相关事宜。二、依法注销1982年怀林证字第0145号《山权林权证》（续5页））地名为“大冲岺”一栏的全部内容即持证单位：怀集县冷坑公社谭新大队，座落：冷坑谭新，四至：东至岗决顶，南至大冲岺啃，西至本山岺脚，北至本山岺脚，面积10亩”。原告不服在2018年1月5日向被告肇庆市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肇庆市府经延期后，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肇府行复【2017】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怀集县府于2017年11月8日作怀府裁决【2017】第11号《关于“田螺山、大冲岭”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6年4月7日，怀集县水土保持站和怀集县马宁镇林业工作站根据怀集县山纠办的调查函，提供了承包山场四至范围图。原告在土改时属怀集县第六区谭东乡管辖；在体制下放时属怀集县冷坑公社管辖，称龙西大队；在落实“三山”时属怀集县冷坑公社管辖，称谭新大队；约在1999年，属怀集县冷坑镇人民政府管辖，称谭新村民委员会，直至现在。第三人富厢社在土改时属怀集县第七区塘岗乡塘岗村管辖，称富厢一、二组；在体制下放时属怀集县马宁公社塘岗大队管辖，称付（厢）一、二生产队；在落实“三山”时属怀集县马宁公社塘岗公社塘岗大队管辖，称富厢生产队；约在1999年，属怀集县民委员会管辖，称富厢经济合作社，直至现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山场座落在怀集县行政界线内，争议双方均是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被告怀集县府有权处理本案山林权属争议，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原告谭新经济联社与第三人富厢社各自提交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经被告怀集县府的核对，第三人富厢社持有怀林证字139号《山权林权证》中的“田螺山”山场四至覆盖了争议山场四至，并比争议山场四至大，且填领了1963年《山林土地所有证》（第0135号），权属来源清楚；而原告持有怀林证字145号《山权林权证》中的“大冲岺”山场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且没有填领其他时期的权属证件，权属来源不清，因此，被告怀集县府采纳第三人富厢社提供的权属证件作为本案权属处理的依据，理据充分。第三人富厢社提供1988年7月1日《合同书》和2013年7月8日《移交租地协议书》证明其对争议山场的经营管理事实，并有怀集县水土保持站和怀集县马宁镇林业工作站提供的承包山场四至范围图予以佐证，证据充分，应予认可；原告提供的2008年4月20日《山地承包合同书》及收取李壮文押金《收据》，没有记载山场地名和四至，无法证实其发包的山场与争议山场有关联，原告以此主张对争议山场有经营管理事实，理据不充分。现争议山场上的林木，原告与第三人富厢社均认可属于第三人李壮文种植,被告怀集县府决定将争议山场的林木所有权确权给第三人李壮文，符合实际情况。被告怀集县府根据有关的权属证明、经营管理事实的证据及调查材料，对争议山场林地林木的权属进行裁决，处理得当。被告怀集县府作出的怀府裁决【2017】第11号《关于“田螺山、大冲岭”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申请撤销该处理决定，理据不充分，不应支持。被告肇庆市府是被告怀集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肇庆市府具有对被告怀集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责。被告肇庆市府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告怀集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向两第三人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延期，被告肇庆市府在2018年3月29日作出肇府行复【2017】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怀集县府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怀府裁决【2017】第11号《关于“田螺山、大冲岭”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申请撤销该复议决定，理据不充分，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怀集县府作出的怀府裁决【2017】第11号《关于“田螺山、大冲岭”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和被告肇庆市府作出的肇府行复【2017】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谭新经济联社申请撤销上述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新经济联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谭新经济联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予以维持错误。第一，争议山场大冲位于原审第三人山场的四至范围内，处于马宁镇范围内，属于飞地。行政复议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出属于插花地，但肇庆市人民政府未作审查。第二，上诉人涉案山场证载面积10亩，富厢社的山场证记载面积20亩，被上诉人怀集县政府确认争议山场总面积为36亩，但其未释明16亩山场从何而来，归谁所有。上诉人认为多出的16亩山场正是上诉人所有。第三，被上诉人未查清李壮文种植桉树的山场位置及四至范围。上诉人认为，将李壮文种植的范围进行比对，即可以知道其在哪一方的山场种树。李壮文租种上诉人的山场长达十多年并交租金，富厢社从未主张过权益。第四，被上诉人未查清怀集县水土保持站承包山场是田螺山还是大冲岭。该站承包的范围是大冲一带，而富厢社主张的山场名称是田螺山。第五，被上诉人未查明原审第三人富厢社的山场证上记载的大冲与上诉人持有的山场证上记载的大冲是否为同一山场。对两被上诉人未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亦未作审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从各方提供的山林权属证据以及经营管理事实依据，可以确认权属的归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第三人富厢社持有的1963年山林证存根及1982年山权林权证均与争议山场相关联。而上诉人持有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缺乏权属来源，四至范围无法和现场核对，不能作为涉案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怀集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富厢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一、怀集县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土地的权属属于富厢社是正确的。谭新经济联社提交的1982年第145号《山权林权证》四至不在争议地范围内，且无填证来源，不能作为争议山林权属的依据。二、富厢社提供的土地权属证据足以证明争议的山林土地权属为己方所有。原审第三人李壮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属于人工种植的林木，种植管护期间林木权属未发生争议的，应当维护林木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仅对争议的林地权属依法调处。”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规定情形之一的，原发证机关应当撤销所发出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原发证机关已经变更或者撤销的，由继续行使原发证机关职权的行政机关行使该职权：……（五）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发放林木林地权属证书的；……”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富厢社因涉案林地和上诉人谭新经济联社产生权属争议。富厢社提交了1963年第0135号《山林土地所有证》、1982年怀林证字第139号《山权林权证》，以及富厢社和怀集县水土保持站于1988年签署的承包山场的《合同书》，以及2013年承包到期后的《移交租地协议书》等材料，主张对争议林地享有权属。谭新经济联社则提交了1982年怀林证字第0145号《山权林权证》，以及2008年4月20日与原审第三人李壮文签署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及收取李壮文押金的《收据》，亦主张对争议林地享有权属。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经核查双方提交的材料，并经现场勘查及调查询问，确认争议林地属于马宁镇行政辖区内，富厢社提交的1963年第0135号《山林土地所有证》、1982年怀林证字第139号《山权林权证》记载的林地范围及四至和争议林地存在关联。富厢社提交的其与怀集县水土保持站签署的《合同书》及《移交租地协议书》则可以印证富厢社对争议地使用和经管理的事实。而谭新经济联社提交的1982年怀林证字第0145号《山权林权证》既缺乏权属来源证明，记载的大冲岭地块的东、南、西至界线也和争议林地实地无法对应。且谭新经济联社提交的2008年4月20日与李壮文签署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未记载承包地块的四至范围，均不能作为其主张对争议林地享有权属的证据。对争议地上的林木，谭新经济联社和富厢社均确认由李壮文种植。怀集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涉案处理决定，确认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属富厢社，争议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属李壮文所有，同时注销谭新经济联社持有的1982年怀林证字第0145号《山权林权证》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肇庆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该处理决定正确，原审判决谭新经济联社关于撤销涉案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谭新经济联社上诉主张，争议林地属于飞地，被上诉人未查明李壮文承包地块的范围以及怀集县水土保持站承包山场的位置，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及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谭新经济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