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莹，男，1963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玉银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西厂门街道太子山路****。法定代表人：宗海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茂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良常路**v>法定代表人：蔡锁青，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莹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玉银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银公司）、常州茂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莹上诉请求:因玉银公司、茂凌公司使用更改的和无效的协议起诉，应视为（2019)苏0413民初5925号的民事判决无效。被上诉人需将2019年4月2日在金坛签署的原协议尽快送达上诉人，使协议生效。今后如果起诉，使用原始的有效的协议起诉。事实和理由：1.案涉协议当天没有签署完成，玉银公司拿回去盖章的，当时说好盖章两周后给上诉人，上诉人一直也没有收到，因此协议并没有生效。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没有收到的证明，上诉人是无法举证的。2.案涉协议第一页不是原件。首先，原始协议第一页有上诉人签字，本案诉讼中的协议第一页上“陶莹”签字消失了。其次，原协议第一页，“陶莹”的名字后面，有陶莹身份证号码，诉讼中的协议第一页上陶莹的身份证号码消失了。最后，原始协议有三个内容，诉讼中出现的协议把上诉人的权利义务都留下了，把玉银公司、茂凌公司等方的义务都删除了，就没有签协议的必要了。协议是几方共同达成的，都有义务。上诉人愿意补偿，但是协议被改成这样就太过分了。被上诉人玉银公司、茂凌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的案涉协议是各方签章，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至于陶莹没有拿到协议与合同的生效成立是没有关联的，也不是他拒绝履行合同的理由。第二，上诉人称第一页是伪造的是没有依据的。协议的第一页和第二页，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978万元和事实吻合。第一页内容是关于978万元何时支付的约定。因此，陶莹声称第一页伪造不符合常理。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银公司、茂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莹支付补偿款100万元；2.判令陶莹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其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承担逾期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陶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0日，江苏玉银投资有限公司、茂凌公司以及陶莹、吴杰四方投资设立江苏巨晶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晶公司），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注册资金认缴期限为2026年6月22日，四方出资比例为32%、30%、32%、6%。2018年5月17日，江苏玉银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玉银公司。因巨晶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并停业，玉银公司、茂凌公司以及陶莹、吴杰的委托代理人吴长荣（吴杰的父亲）四方和在场人奚俭于2019年4月2日经协商达成“关于解除陶莹与江苏巨晶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自本协议生效起，巨晶公司的一切经济行为与陶莹无关，四方不再诉求各方的错对和责任；2.陶莹放弃巨晶公司的股权（技术股权和出资股权），由其他三方协商处置。陶莹2019年4月1日前与宗海潮个人及企业的往来在此协议生效时已全部结清，双方均无追偿权利，陶莹的出资股权归玉银公司所有，北京万鸿汇入巨晶公司的30万投资系陶莹的个人行为，由陶莹归还，北京万鸿追诉巨晶公司由陶莹承担一切责任及费用，陶莹在外一切个人行为（无巨晶公司盖章的合同、协议）均有陶莹本人负责；3.为弥补玉银公司、茂凌公司的投资损失，陶莹自愿补偿玉银公司、茂凌公司人民币978万元，此补偿时间2019年7月1日前付100万元，10月1日前付58万元，12月1日前付100万元，2020年6月1日前付100万元，9月1日前付300万元，12月31日前付320万元。陶莹逾期支付承担月利1%，玉银公司、茂凌公司及巨晶公司均有权追诉陶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4.陶莹2019年5月10日前将无条件配合三方及巨晶公司办理相关的法律手续，本协议签字后公司的一切行为与陶莹无关，无需陶莹同意也无需陶莹承担责任；5.陶莹自愿补偿吴杰投资损失100万元；6.陶莹如2020年12月31日前补偿款全部到位（978万元），玉银公司、茂凌公司承诺减免100万元，陶莹不能及时协助办理相关的手续，影响公司的经营或处置。承诺补偿50万元；7.关于陶莹技术团队人员的一切经济及责任行为由陶莹负责处理，与巨晶公司及三方无关，如有团队成员诉求，由陶莹负责和承担；8.本协议经四方签字盖章生效；9.本协议一式五份，各方各执一份；9.本协议如出现诉求，在签约地诉讼。2019年5月28日，陶莹与玉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15%的巨晶公司股权转让给玉银公司；同日，陶莹与茂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17%的巨晶公司股权转让茂凌公司。2019年7月26日，常州市金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予以变更。因陶莹未按协议履行支付首期补偿款的义务，玉银公司、茂凌公司诉至法院。一审诉讼中，陶莹对其答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由协议、巨晶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因巨晶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并停业，玉银公司、茂凌公司以及陶莹、吴杰四方经协商达成的协议系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协议达成后，陶莹也按协议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说明其对协议的内容是认可的。一审中，陶莹辩称协议不生效，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玉银公司、茂凌公司现按照协议约定要求陶莹支付首期补偿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该院遂判决：陶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江苏玉银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常州茂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补偿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金额10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陶莹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陶莹申请证人吴长荣出庭作证，证明其并未收到协议，案涉协议尚未生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向吴长荣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吴长荣陈述：“2019年4月2日的协议签署时现场所有人都签字的，其中有一人吴杰是股东，我儿子，所以由我代签。凌青云、宗海潮都签字了，并且宗海潮加盖了玉银公司的公章。凌青云的公章未带，所以签完字以后由现场的小奚负责把章盖完，然后把协议给当事人。”“2019年春节前我拿到了协议原件。我去公司拿的。当时所有的协议都保存在公司财务的保险柜内。今天我还带来了。”本院向证人吴长荣出示一审卷宗中的协议并询问证人，协议内容与其带来的原件是否一致，吴长荣回答“是的”。上诉人陶莹认为吴长荣证词和实际情况是有出入的。其和吴长荣见过两次商议怎么办。吴长荣说过当时没有签完，协议没有给其。吴长荣说春节去拿协议，但协议是2019年4月2日签订的。被上诉人玉银公司、茂凌公司质证认为，对吴长荣证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上诉人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吴长荣的证言可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均当场在协议中签字，证明合同的效力。吴长荣的证言只能证明其在2019年春节拿到了协议原件，而不能证明陶莹一直未拿到协议原件。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协议也约定“本协议经四方签字盖章生效”。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在2019年4月2日，协议签订当日，协议甲方玉银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乙方茂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青云在协议上签字、丙方陶莹及丁方吴杰的委托代理人吴长荣均当场在协议上签字，故根据协议约定，上述协议自乙方茂凌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现玉银公司、茂凌公司提供的协议上已有茂凌公司公章，吴长荣的证词也表明茂凌公司事后在案涉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故案涉协议已成立并生效。玉银公司、茂凌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要求陶莹支付第一期补偿款10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陶莹主张案涉协议第一页内容虚假，并非其签订协议时的内容，因吴长荣在二审时将其持有的协议原件与一审卷宗中玉银公司、茂凌公司提供的协议进行了核对，认为两份协议内容一致，故在陶莹未对案涉协议存在伪造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其他间接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陶莹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陶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陶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仪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尤建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