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刑初756号 公诉机关南某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二，男，1957年9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无锡市。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某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阳广华，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郜某，男，1986年3月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土家族，初中文化，亿响（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负责人，住湖北省咸丰县。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某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兵，江苏灜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70年10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亿响（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常熟市。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某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汪晴露，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男，1987年11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亿响（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住云南省昆明市，户籍在湖北省巴东县。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某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雄杰，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谈某，男，1985年10月2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亿响（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住湖北省巴东县。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某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穆兰婷，江苏墨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某，男，1993年11月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亿响（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住湖北省监利县。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望春，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某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二、郜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某、唐某、谈某、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某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二及其辩护人阳广华、被告人郜某及其辩护人孙兵、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汪晴露、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刘雄杰、被告人谈某及其辩护人穆兰婷、被告人黎某及其辩护人陆望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某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某二作为亿响（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响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亿响公司负责业务运营的被告人郜某（化名高某）招聘被告人唐某（化名唐某二）、谈某（化名郭某）、黎某（化名黎某二）等作为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有40%左右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业务团队，并由郜某在业务团队内分配，部分集资款被王某二用于南京及其他地区非法集资的本息偿付等。经审计，与被告人王某二、郜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806名，投入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711.4万元，造成损失6793.47万元。与被告人王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805名，投入本金8840.9万元，造成损失6960万元。与被告人唐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29名，投入本金575.7万元，造成损失339.52万元。与被告人谈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36名，投入本金365万元，造成损失308.55万元。与被告人黎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26名，投入本金189.5万元，造成损失176.23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到案经过、工商资料、借款合同、收据等书证，证人陈某二、徐某、张某二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窦某、姜某、任某等人的陈述，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二、郜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唐某、谈某、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某、谈某、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王某二认为其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王某二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王某二仅为名义上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实际运转由被告人郜某负责，王某二对吸收的资金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用于自己的挥霍，故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郜某认为其行为均是听从公司的安排，不构成集资诈骗罪。郜某的辩护人认为郜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郜某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本案有案外人陈某、孙姓男子为幕后老板，郜某仅是傀儡，故认为定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参与公司实际运营、系从犯，其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二系亿响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郜某（化名高某）负责亿响公司的业务运营，被告人王某为亿响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唐某（化名唐某二）、谈某（化名郭某）、黎某（化名黎某二）为亿响公司业务员。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某二、郜某在本市招聘、培训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口口相传、举办推介会、组织客户实地考察等形式对外虚假宣传汽车零配件制造、光电传媒科技、油品销售、旅游观光等项目，以无锡启德光电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无锡格林油品有限公司或江苏荣创佳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为借款方，以亿响公司为担保方，以王某二为实际借款人，并许诺年利率24%或22.8%的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集资参与人部分集资款以现金方式交付，刷卡支付的大部分集资款进入高育东名下农业银行卡，少部分集资款进入倪某、孔某名下农业银行卡。业务团队以现金方式按集资款总额的40%左右提成，并由郜某在业务团队内部分配；部分集资款被用于王某二在南京及其他地区非法集资的本息偿付；部分集资款被取现；502.5万元集资款被用于租赁河北廊坊土地；57.8万元集资款流入无锡锡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 经审计，与被告人王某二、郜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806名，投入本金9711.4万元（其中重复投入905.7万元），造成损失6793.47万元。与被告人王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805名，投入本金8840.9万元（其中重复投入617.7万元），造成损失6960万元。与被告人唐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29名，投入本金575.7万元（其中重复投入33.2万元），造成损失339.52万元。与被告人谈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36名，投入本金365万元（其中重复投入25万元），造成损失308.55万元。与被告人黎某相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共26名，投入本金189.5万元，造成损失176.23万元。 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谈某、黎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王某二、王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郜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谈某、黎某、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人口信息、前科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证实六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到案情况。 2、无锡启德光电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亿响公司工商资料和税务资料、无锡格林油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无锡锡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江苏荣创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工商资料和税务资料，证实相关企业均无吸收存款的金融业资质。 3、合同、收据、银行流水、POS单、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证实本案的涉案金额及相关账户资金去向情况。 4、证人倪某的证言及记账材料，证明无锡格林油品有限公司、无锡启德光电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都是没有实际业务的，无锡锡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是有实际业务的。从2016年开始，亿响公司在南京开始融资，其每次按照投资人投资总额乘以固定比例给郜某现金，一开始的比例是41%，2018年2月调整至39%，剩下的钱用于亿响公司的运营、行政人员工资发放、发放利息、还本等。 5、证人孔某的证言2017年该公司资金链就断了，其于2018年2月到亿响公司管账，南京这边如果要发利息或者员工工资，公司的现金不够就和倪某说，倪某会把钱直接打到其银行卡上，然后在南京把钱取现，利息钱给公司的两个小会计，工资钱直接给郜某业绩记在本子上，每十天会按照业务总额乘以39%，把这个现金给郜某，他再给业务员发工资。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应聘和辞职都是通过郜某，他具体负责团队。之前承诺的回报利率是24%，后来2018年过年后调整成22.8%。其每天都会做一张投资人和业务员对应的表格交给郜某，其和张某二还负责每天准备备用金3万元用来发放利息，备用金一般会从当天的收款里留下来，如果不够，其会和郜某要。其放在抽屉里的钱，除了备用金以外，别的钱第二天都不见了，郜某说是他拿走了。 7、证人张某二的证言，证明其是亿响公司的出纳，其在公司主要工作是给客户发利息，投资人所投的现金收取后白天由其和徐某保管，放在公司抽屉里。晚上下班前，其和徐某汇总当天入账与出账以及被许某或者孔某带走的现金数量，统计公司的现金剩余数量，一般分3万元到备用金专用抽屉锁上，其他现金放在另外的不上锁的抽屉里，然后将相关数目和郜某汇报，其和徐某下班后，郜某会把没上锁的现金拿走，备用金是用来第二天给客户发本息的，如果不够就从当天客户投资的现金里拿，还不够就和郜某要。 8、证人黄某、金某、肖某、张某的证言，证明无锡启德光电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格林油品有限公司基本没有业务，无锡锡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效益一直不行，生产线一直做做停停，2017年10月就发不出工资。 9、被告人唐某、谈某、黎某的供述，证明其三人均是亿响公司业务员，唐某化名唐某二、谈某化名郭某、黎某化名黎某二。公司老板是王某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郜某（化名高某）负责管理业务团队，给员工培训怎么做融资业务、怎么找客户、给员工开会、布置业绩目标，郜某以现金方式发工资给各个团队经理，团队经理再发给业务员。 10、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到亿响公司的时候，郜某已经在公司负责管理业务团队了，公司的事情王某二让其听郜某的，融资款的去向其并不清楚。 11、被告人王某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介绍人认识郜某，郜某称自己有团队可以在南京搞非吸，双方约定投资人的钱王某二拿58%、郜某拿42%。亿响公司名义负责人是王某，实际业务负责人是郜某，王某负责对外接待投资群众等工作，业务团队的具体工作由郜某负责。南京投资人的钱有42%以现金方式给了郜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二、郜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唐某、谈某、黎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唐某、谈某、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谈某、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唐某、谈某、黎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二、郜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某、唐某、谈某、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王某、唐某、谈某、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量刑情节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系初犯的意见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王某二、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二人并非集资诈骗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几乎无实体经营收入来偿还巨额集资款本金及高额利息，被告人郜某等人在亿响公司集资时均采用化名形式，40%左右的集资款被用于业务团队提成，余下集资款除支付运营成本外，绝大多数并未用于生产经营，公司也并无正式的财务账册，对资金去向二被告人均无法说明，造成投资人大量资金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郜某的辩护人提出郜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能相互印证，郜某作为亿响公司业务负责人，实施集资诈骗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的作用，不构成从犯；对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王某作为亿响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公司无相关金融资质，仍然参与公司管理，向客户宣传公司的投资政策，吸引客户投资，不宜认定从犯，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某二、郜某、王某、唐某、谈某、黎某在本案中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3日起至2031年5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郜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2031年7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二、郜某、王某、唐某、谈某、黎某以其参与数额为限，继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丽媛 审 判 员  李 菲 人民陪审员  冯 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