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6民初6737号原告:自贡市弘扬彩灯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法定代表人:刘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文鑫，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金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生虎，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川市文化旅游广电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张少志，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宝、刘娅婷，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自贡市弘扬彩灯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扬彩灯公司）与被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众公司）、银川市文化旅游广电局（以下简称文广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弘扬彩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文鑫,被告乐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生虎，被告文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宝、刘娅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本金43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2月30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暂计为100,333.33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银川市文化旅游广电局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的保全费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日,银川市文化旅游广电局(以下简称文局)以采购人身份发布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项目的采购文件(招标编号:宁恒诚(招)字【2019】-105号)招标项目预估价约1000万元(根据活动举办效果,政府予以适当补贴)。2019年11月22日,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众公司)与自贡市弘扬彩灯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扬公司)签订《联合投标协议》。2019年11月28日,根据政府采购网公示,《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项目中标公示》确认成交供应商为乐众公司与弘扬公司,成交价1790万元整。2019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乐众公司另签订《2020年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大型活动彩灯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2020年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彩灯节灯会大型活动彩灯制作工程项目,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灯展的制作、安装等工作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按质完成项目灯组施工,并取得《彩35005灯制作安装竣工验收单》。但乐众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款项,截止起诉之日,尚差欠430万元款项未付。同时被告文广局作为采购方,也未按照招投标文件支付款项。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已属违约,所欠款项均为灯会现场制作254名农民工的工资。保障农民工服务工作、根治欠薪、维护农民工的劳动保障权益关乎民生、影响社会稳定,一直是中央和地方各级党委、政府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二被告长时间拖欠款项的行为,造成原告也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加之今年受疫情影响,大部分农民工无法外出打工,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家庭陷入极大贫困之中,已经造成农民工情绪的极大不稳定,多次到原告公司闹事和到政府相关部门维权投诉,已经给原告造成十分恶劣的不良社会影响。更为严重的是,大部分农民工在得知其工资没有及时获得的原因是二被告拖欠款项所致时,多次扬言要到银川市政府、市文广局集体上访,被原告管理人员劝阻和因疫情原因暂时没去。因该事件涉及农民工人数多、金额大,如果得不到及时妥善解决,恐将引发不可控局面。故原告为维护农民工及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乐众公司辩称，本案的原告与被告乐众公司是联合投标的，共同中标的本案被告文化旅游局发包的涉案项目，中标价是1790万元，中标之后，原告作为联合投标人，完成了涉案的彩灯制作项目，但至今因疫情原因，文化旅游局一直未作竣工验收，项目约定的灯会也未如期举行，在春节过后，银川市政府决定在2020年4月3日至5月5日举办灯会活动，但是在2020年4月3日当天，银川市公安局发函为防止疫情反弹，公安部要求对涉及的大型活动原则上不予批准，已经批准的要暂停、取消或推迟举办，涉案政府部署的灯会项目到目前为止再未启动。原告涉及的安装款按照合同约定是900万元，乐众公司已经支付了470万元，现尚有430万元未支付，主要原因是政府招标所确定的磋商招标价款实际支付550万元，其余没有支付，另外涉案所约定的灯会项目因暂停，预期的门票收入没有取得，部分已经售出的灯会票还造成退款，现灯会未举行，政府付款未到位，灯会的门票收入也没有，导致被告无法支付。二、本案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该主张不能成立，双方是联合投标的，在政府招标所约定的采购款没有到位，预期门票收入没有到位的情况下，作为一个联合投标体，向另一个联合投标体主张违约利息，该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合同中对逾期付款也没有约定，主张利息没有依据。被告文广局辩称，1.原告针对被告银川市文化旅游广电局存在主体错误，银川文化旅游广电局主体不适格。原告与银川市文化旅游广电局之间并没有加工承揽关系的合同，原告与被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原告要求承担责任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向被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出，其要求我局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银川市文化旅游广电局在涉案项目中所承担的是行政职责，即繁荣文化市场，扶持本地文化项目发展，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银川市文化旅游光电局之所以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实施涉案项目，是根据银川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工作安排，履行行政职责，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本项目实施主体，本项目实施模式在《采购公告》中明确坚持以“市场化运作为主，政府给予适当补贴”，项目收费由中标人自行投资并组织实施，在实施过程中坚持市场化的收费原则进行收费。政府补贴旨在鼓励社会资金积极投入本地文化项目，繁荣文化市场，推动文化事业发展，带有公益性质。在本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所承担的仅是监管责任，对于文化活动的投资以及实施均由中标的第一被告负责，文化活动的收益也由中标人享有。因此，我局针对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欠款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3.根据政府财政补贴政策，本项目中的补贴资金最多为600万元，根据活动硬件设施建设情况以及活动完成后群众受益人次进行进行补贴，目前活动因为疫情原因未组织实施，由于考虑到企业受疫情影响，将最后一笔100万元拨款提前拨付了50万元，总的拨付款项已完成付款550万元，其余的财政补贴待活动结束后根据活动举办效果拨付。因此，不存在我局承担付款责任。4.关于联合投标及中标价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乐众公司联合投标，原告是以被告乐众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且在乐众公司中标后，并未与文化旅游局签订中标合同，我局与乐众公司之间签订了2020年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元宵节大型灯会活动服务合同，与我局形成法律关系的并没有原告，关于1790万元，该标的金额系涉案项目的投资总规模，只有投资达到该金额后才符合政府财政补贴的条件，补贴资金之外的差额部分应通过市场办法解决，与文化旅游局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针对被告银川市文化旅游观点局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联合投标协议》、《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项目中标公示》、《2020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大型活动彩灯安装合同书》、《彩灯制作安装竣工验收单》、支付凭证电子回单，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文广局提交的财政资金支付凭证，真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日，代理机构宁夏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代表被告文广局发布采购人为被告文广局的《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项目政府购买服务采购文件》，该文件第一条载明，项目预算价为：约1000万元（根据活动举办效果，政府予以适当补贴），设计、供货、安装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5日历天。项目活动期：2020年元旦、春节及元宵节期间。2019年11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乐众公司签订《联合投标文件》，该文件第1条约定，甲方作为牵头人，代表双方负责本招标项目投标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工作，并代表双方提交和接收相关的资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切实履行牵头人的职责和义务，负责统筹安排。承担内部的组织管理工作和沟通协调工作，负责对外沟通协调工作，组织落实招标人的具体要求，乙方予以配合。2019年11月28日，代理机构宁夏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布《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项目中标公示》，该公示载明：成交内容：1.成交供应商：联合体牵头人：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自贡市弘扬彩灯文化有限公司；成交价：1790万元；设计、供货、安装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5日历天。项目活动期：41日历天，2020年元旦、春节及元宵节期间（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2月9日）。2019年12月2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乐众公司（发包人）签订《2020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大型活动彩灯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一份，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名称：2020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大型活动彩灯制作工程；工程地点：宁夏银川市花卉博览园；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30天，本工程自签订合同之日起2019年12月2日开工，于2019年12月29日竣工。合同价款：900万元整，其中政府补贴款项600万元整，发包人支付款项300万元整，支付以政府补贴款先行支付，不足部分由发包人支付。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开工前3日至5日，发包人支付工程款，金额300万元；完成50%工作量之日后的2日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款，金额30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工程款21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没有发生工程质量问题后，发包人支付工程款9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乐众公司签订彩灯制作安装竣工验收单,载明：根据合同约定，我方于2019年12月30日全部完成（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项目，已完成100组灯组的制作、安装、调试工作，现已亮灯成功，所有灯组全部合格。被告乐众公司与原告分别在合同落款处为甲方、乙方处盖章。另查明，原告承揽的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大型活动因为疫情原因，未全面开展。2019年12月11日，被告乐众公司支付给原告100万元；2019年12月20日，被告乐众公司支付给原告2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被告乐众公司支付给原告100万元；2020年1月30日，被告乐众公司支付给原告70万元。被告乐众公司未支付原告下剩欠款，被告文广局也未向原告支付下剩款项，引起原告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乐众公司签订的《联合投标协议》、《2020中国（银川）花卉博览园元旦、春节灯会大型活动彩灯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联合投标协议》约定，被告乐众公司作为承揽工程的牵头人，代表双方负责招标项目投标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工作，负责对外沟通协调工作，同时，原告与被告乐众公司又签订了合同，约定了安装工程的时间、价款、支付条件等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文广局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原告已收取的承揽价款也全部系由被告乐众公司支付，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原告仅能向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被告乐众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乐众公司支付下剩合同价款的理由成立。被告文广局作为案涉承揽工程的采购方，在民事法律关系中，与中标人具有合同关系，仅向中标人承担合同义务，而本案中中标人为联合投标体的牵头人即被告乐众公司，原告虽为投标联合体成员，但并非投标牵头人，不能以其名义向采购人即被告文广局主张合同权利，同时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文广局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乐众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原告与被告乐众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开工前3日至5日，被告乐众公司支付300万元；完成50%工作量之日后的2日内，被告乐众公司支付30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乐众公司支付工程款21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没有发生工程质量问题后，被告乐众公司支付工程款90万元，但被告乐众公司至2020年1月30日，仅支付原告470万元，欠付430万元未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合同款4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考虑到疫情因素，原告作为联合投标体成员及被告乐众公司对案涉承揽工程的实际投入及获利情况等因素，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自贡市弘扬彩灯文化有限公司欠付的合同款430万元；二、驳回原告自贡市弘扬彩灯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运友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梦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