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刑初56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尼团（音译，别名“尼内”、“尼奈”、“哥尼内”，中文名“赵某”），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国籍不明（自报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初中文化，务工，住缅甸联邦。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金艳，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又红（又名张涛），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泗水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恒通，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鹏，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爱看（音译，中文名“范小文”），男，1999年12月13日出生，国籍不明（自报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文盲，务工，住缅甸联邦。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莹，山东鸿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所牛（音译，中文名“张波”），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国籍不明（自报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初中文化，住缅甸联邦。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1日被再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然鹏，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尼团、张又红、阿爱看、吴所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艳飞、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尼团及其辩护人夏金艳，被告人张又红及其辩护人刘恒通、孔鹏，被告人阿爱看及其辩护人鲁莹，被告人吴所牛及其辩护人王然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赵尼团先后7次组织90余名缅甸籍人员非法入境赴中国山东省、河北省、河南省等地务工。 （1）2017年11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伲柏雷”、“陶某”等20余名缅甸籍人员利用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路费及管理费牟利。 （2）2018年3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塞陆”、“暖奥”等10名缅甸籍人员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河南一砖厂“韩老板”负责安排“塞陆”等5名缅甸籍人员到河南砖厂非法务工。赵尼团安排车辆将“安某”等5名缅甸籍人员送至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路费及管理费牟利。 （3）2018年5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归平”等10余名缅甸籍人员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先后送至河北一杀鸡厂、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路费及管理费牟利。 （4）2018年7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瓦伲蒙”等16名缅甸籍人员利用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威海一渔场非法务工。 （5）2018年7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貌塞孔斑笼”等20余名缅甸籍人员利用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路费及管理费牟利。 （6）2018年10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貌艾曼”等4名缅甸籍人员利用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路费及管理费牟利。 （7）2018年11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玛某6”等11名缅甸籍人员利用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 2、2017年2月，被告人阿爱看与张又红预谋组织缅甸籍人员到中国务工牟利，阿爱看组织“散内”等20余名缅甸籍人员通过办理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由张又红在云南省昆明市等候接应，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省邹平市中汇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路费及管理费牟利。 3、2018年春，被告人吴所牛欲到中国务工，经人介绍联系了“诺散”，后组织缅甸籍人员“吞奈”、“玛某7”、“马水欧密雪”一起通过办理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又联系车辆先后赴山东省多地非法务工。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办案说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证人伲柏雷、陶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尼团、阿爱看、张又红、吴所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尼团、阿爱看、张又红、吴所牛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妨害了国境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尼团针对指控的事实辩解：我只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即组织16人偷越国境，其他六起均未实施。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赵尼团组织他人偷越国境7次90余人的证据不足；赵尼团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又红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阿爱看、散内等人均系自己持合法证件进入中国，被告人张又红仅实施了介绍外国人非法就业的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张又红成立自首；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又红组织的20余人没有查清身份，也没有辨认笔录，不能认定；张又红收取的费用是路费，后来收到的补贴也是务工单位主动发放，不存在牟利行为。 被告人阿爱看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阿爱看及其同伴均系通过边境通行证等合法手续进入中国，并未偷越国境，阿爱看自然不存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是以牟利为目的，阿爱看所收缴的路费及办理身份证的费用均直接交给老板，并未从中获利，后期从务工单位的提成系介绍费，不应当认定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获利；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阿爱看也存在积极认罪、悔罪，属于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 被告人吴所牛针对指控的事实辩解：是他们三人先来中国以后我才来中国的，不存在组织的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所牛只是协助诺散，与吞奈、玛某7、马水欧密雪只是共同商量到中国打工，不存在组织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赵尼团的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赵尼团先后7次组织90余名缅甸籍人员非法入境赴中国山东省、河北省、河南省等地务工。 （一）2017年11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伲柏雷”、“陶某”、“叶某”、“尼素”、“貌伲霞”等20余名缅甸籍人员利用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路费及管理费牟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伲柏雷证实：我们村“哥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有办法从缅甸带人去中国打工。2017年5月份和11月份，“哥尼内”先后两次问我和同村几个青年想不想去中国打工，我们最后一致同意了。我们二十多人就去了“哥尼内”家。“哥尼内”叫我们去清水河口岸办理通行证，办证每人花了35元。然后我们在清水河车站找了几辆旅游观光车到了孟定口岸，在孟定挤上了两辆“哥尼内”联系来接我们的灰色面包车，行驶一夜到达云南某小车站。又登上一辆绿色大巴车，载着我们在半夜的时候到达了昆明，又登上一辆大巴车，行驶了三天两夜到达了沂南利华食品厂。“哥尼内”负责管理我们和发放工资，发工资时从中抽130元人头费。路费也是直接在我工资里面扣掉了。“哥尼内”年龄大约30岁，身高大约170公分，体型中等，佤族人。 （2）证人陶某证实：2017年11月份，“哥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问我和同村其他几个年轻人要不要去中国打工，说中国的待遇和工资都比缅甸高。我打算去试试，就到“哥尼内”家里去找他，他家里还有不少人。“哥尼内”叫我们去清水河口岸办理通行证，我没有身份证，就找了个专门偷渡的把我带过去。我们在清水河车站自己找了几辆旅游观光车到了孟定口岸，在孟定挤上了两辆“哥尼内”联系好来接我们的灰色面包车，车子行驶一夜到达了云南某个小车站，又登上了一辆绿色大巴车，载我们在半夜到达了昆明。在昆明又登上一辆大巴车，行驶了三天两夜到达了沂南县的工厂。我们同行的我认识的有叶某、尼素、玛亿妙瑞、哥尼道、伲柏雷。“哥尼内”负责管理我们并发放工资。发工资的时候“哥尼内”从中抽出130元的人头费。我们在厂里面会押头二十天的工资，等离厂时才会给我们。“哥尼内”大约30岁，身高约170公分，体型中等，佤族人。 （3）证人叶某证实的入境过程与陶某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陶某、尼素、玛亿妙瑞、哥尼道、伲柏雷等。 （4）证人尼素证实的入境过程与陶某基本一致，另证实其系用自己身份证办的边境通行证，同行入境的有叶某、陶某、玛亿妙瑞、哥尼道、伲柏雷等。 （5）证人貌伲霞证实的入境过程与陶某基本一致。 2、辨认笔录证实：伲柏雷、陶某、叶某、尼素、貌伲霞均辨认出赵尼团即组织他们偷越国境的人。 （二）2018年3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塞陆”、“暖奥”、“安某”等10名缅甸籍人员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赵尼团将“塞陆”、“暖奥”等5名缅甸籍人员先后安排到河南砖厂与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将“安某”、“玛某2”、“貌昂觉”、“貌伲砍”、“玛某1”等5名缅甸籍人员直接送至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路费及管理费牟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塞陆证实：2018年3月27日，我们村的“尼内”（音译，中文名“赵某”，指被告人赵尼团）问我是否要去中国打工，称中国孟定镇的宾馆住着一个河南老板需要带人去他那里打工，我同意了。当天我们村一共有5个人和“赵某”一起去的，我们自己包的一个面包车到了清水河口岸和孟定，那时候已经有5个老乡到了孟定，我们在孟定住了一天，是河南的韩老板给我们安排的住宿。3月28日，韩老板帮我们包了两辆车，每辆车坐6人一共12人。我们早上六点钟出发，晚上十点钟到达昆明，在昆明住了一晚第二天去了河南，一共走了两天一夜的路。到了河南程家庄韩老板开的砖厂干了一个月后，因为工作不好干，我们就联系“赵某”给我们换份工作。2018年5月初，“赵某”联系了一辆大巴车接我们11人到了利华食品厂务工，“赵某”负责管理我们和发放工资。我们来中国的车费自己付的，在利华食品厂“赵某”每个月从工资里扣管理费。跟我们一起来的九个人都已经回缅甸了，只有“赵某”、暖奥和我留下了。 （2）证人暖奥证实：2018年三四月份，我们村的“哥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问我要不要去中国打工，我当时就同意了。我跟六七个人一起在村里找了一辆小货车去了清水河口岸。哥尼内当时安排了两辆摩托车，把我们几个人分两次载去了孟定口岸。在孟定口岸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加上我们原先六七人一共差不多有十几人。然后有个中国河南砖厂的老板拉我们去河南的砖厂。在砖厂干了一个月发现工作不好干，我们就联系“哥尼内”给我们换个工作。2018年5月份，“哥尼内”给我们联系了一辆大巴车送我们到沂南利华食品厂打工。“哥尼内”一直跟我一起坐的车，吃、住、坐车都是他安排。当时跟我一起来利华的一共4个人，有一部分人干了几天就回缅甸了。我只知道一个叫塞陆的跟我一样被抓了。我每个月工资4500元左右，发工资的时候“哥尼内”从中抽出130元的人头费。 （3）证人安某证实：我想到中国来打工，就到了同村“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家里报名，“尼内”的弟弟“赛来”（即赵某2）通知我们出发时间。当时我们村一共有5人到中国都是“赛来”带着过的境。因为我和另一个男的没身份证办不出边民证，“赛来”安排我们走没有武警的小路，每次都花10到50元不等。“赛来”带另外三人走到清水河口岸，和我们在孟定汇合。“赛来”和我们一起坐面包车到昆明。面包车上一共12人，每人付车费700元。后来又转大车到了山东利华，我们车上一共四十多人，到利华的就五个人，别的不知去了哪里。“赵某”在利华负责管理我们，从工资里扣了1700元车费，以及每月扣130元管理费，“赛来”把我们交给“赵某”后就不见了。我是2018年刚过完中国年大约三四月份到的中国，和我一起从缅甸到中国的还有玛某2（尼内的姐姐）、貌昂觉、貌伲砍、玛某1。 （4）证人玛某2证实：我弟弟“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在中国打工，我也想到中国挣钱就和“尼内”联系了。“尼内”安排我另一个弟弟“赛来”领着我们村一共5人，我用身份证花50元办了边民证。当时我们村的3个人和“赛来”都是用证过的。“赛来”带着我们3人又花了20元从清水河到了孟定。当时“赛来”和我们一起，在孟定和我们村的安某和另外一个男的汇合。安某和那个男的没有边民证，让别人带着走的小路。然后我们从孟定坐面包车一起到的昆明，花了700元钱，又从昆明坐大车到了山东利华打工。 （5）证人貌昂觉证实：我听说“赵某2”可以带我们到中国打工就去找了他，2017年10月份“赵某2”带着我们十几个人到过一次中国来打工，在山东沂南利华食品厂一直干到快过中国新年的时候回了缅甸。第二次是在2018年的三四月份，“赵某2”回缅甸了，“赵某2”的哥哥“赵某”还在中国。我通过玛某2联系了“赵某”，“赵某”给我们安排了车辆，我们先是持边境通行证过了清水河口岸，之后乘坐小轿车到达了孟定，又转车到达了昆明，到昆明后换乘了一辆小轿车坐到了山东沂南利华食品厂，“赵某”在这里等着我们，给我们安排了工作。第一个月扣了车费，我和我姐的工资一起发的，后来每个月扣我们130元的管理费。我和玛某2、貌伲砍、玛某1、安某一共五个人。 （6）证人貌伲砍证实：2018年三四月份我同村的“哥尼内”问我要不要去中国打工，我答应后他让我去孟定等着。我自己收拾行李去了清水河口岸，当时我们村的加上我一共四个人，我们四个人坐了一辆车去了孟定口岸，在孟定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的时候在孟定聚集了三十几个人。“哥尼内”安排了一辆面包车载我们前往昆明，中途换过两三次车，最后坐一辆大车到了山东利华食品厂。工作了一段时间跟我一起来的11个人基本上回缅甸了，还有一个人一起被抓了。我应该是2018年4月初来到这个工厂，“哥尼内”负责发放工资，每个月从工资里抽130元的人头费。从缅甸来中国的路费是2400元，当时是“哥尼内”付给大巴车司机了。 （7）证人玛某1证实：我同村的好朋友玛某2跟我说到中国山东打工能赚很多钱。2018年三四月份，玛某2让我去“赛来”家里，他带着我们一起去山东。加上“赛来”一共6个人。我们跟着“赛来”坐一辆小车到了清水河办证，当时我没有身份证就没办通行证。过了清水河口岸之后走了三四个小时到了孟定，在孟定“赛来”联系了“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尼内”安排了一辆面包车来接我们去昆明，用了一天的时间，从孟定到昆明的路上，我们走小路绕过检查站，晚上才到昆明，在昆明坐大巴车一直到了山东利华。“赛来”把我们送到利华之后就回缅甸了。玛某2告诉我从缅甸到山东的路费是3000元，我发了工资之后把车费通过玛某2给了“尼内”，每个月还要交130元代购费给“尼内”。 2、辨认笔录证实：塞陆、暖奥、安某、玛某2、貌昂觉、貌伲砍、玛某1均辨认出赵尼团即组织他们偷越国境的人。 （三）2018年5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归平”、“珊雍”、“岩敖”等10余名缅甸籍人员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先后送至河北一杀鸡厂、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路费及管理费牟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归平证实：2018年1月份,我得知隔壁村的“哥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可以带人去中国打工。到了3月份我去他家里找他，他说要到4月份才能走。到了4月份的一天，“哥尼内”坐着一辆面包车来找我，让我去清水河见面，我就骑着摩托车去了清水河，到了之后让我侄子把摩托车骑回家了。在清水河“哥尼内”让我办理边民证过检查站，但我没有身份证，就自己步行偷渡通过第一道检查站去了孟定总车站。在孟定我们上了“哥尼内”联系的一白一黑两辆面包车，我们晚上赶路白天藏起来，行驶了两个晚上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换乘了一辆灰色小客车，载着我们行驶到云南昆明××村庄。“哥尼内”安排我们在一家小旅馆住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又坐上一辆白色的小客车开了一天，在一个路边换乘了一辆大客车，当时大客车已经坐了二十多人，然后这辆大客车载着我们到了山东青岛，又换乘了一辆白色的小客车到了河北一家杀鸡厂。“哥尼内”和我们一起在杀鸡厂里做了三天之后，我们都觉得累，工资也不高。“哥尼内”就又安排了一辆小客车带着我们到了沂南利华打工。“哥尼内”每个月都会在我们的工资里抽130元的人头费。当时跟我们一起来利华的一共12人，我和珊雍被关在一起了。从缅甸到中国的路费是2300元，这笔钱我在孟定车站的时候交给了“哥尼内”，从河北到沂南的车费是1200元，这笔钱我到沂南之后交给了“哥尼内”。 （2）证人珊雍证实：2018年4月，同村的“哥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联系我问我要不要去中国打工，我同意了。第二天我和“哥尼内”还有村子里的九个人一起在“哥尼内”家集合，“哥尼内”雇了一辆面包车。我们有九个人坐上了这辆面包车，还有两个人骑摩托车约定好直接去清水河见面。坐面包车的九个人每人向“哥尼内”交了25元钱的车费。“哥尼内”带着我们又去了隔壁村子找了一个叫归平的青年，“哥尼内”告诉他在清水河集合，归平就自己骑着摩托车去了清水河集合。“哥尼内”告诉我们用身份证办理边民证。我和其他五个有身份证的花了35元人民币办了边民证，然后我们六个人一起步行通过了第一道检查站，其他没有身份证的几个人就走小路偷渡过去。过了第一道检查站我们在孟定总车站集合，坐上了“哥尼内”联系的一白一黑两辆面包车。我们换了好几辆车，经过昆明、青岛一直到了河北的一个杀鸡厂。因为工作很累就又去了沂南利华。“哥尼内”每月扣130元的管理费，以及2300元的车费。 （3）证人岩敖证实：2018年5月初，我寨子的蒙桑跟我说“尼奈”（指被告人赵尼团）可以带人到中国山东打工。5月初的一天，蒙桑让我在村子里集合，然后我们一起骑摩托车去了清水河。到了清水河口岸之后，我遇到了“尼奈”和我们村子里的桑鲁、欧撒、嘎翁。“尼奈”让我们去办边境通行证，我花了50多元办了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境内，然后我们各自花20元从清水河坐车到了孟定。到了目的地之后，蒙桑联系了“尼奈”，“尼奈”已经在车站等着我们了，他给我们安排了两辆小车，我们在车上等了一下午到了天黑才出发往昆明走，我们走了一夜之后到了一个路边，等到天黑之后我们继续往昆明走，又开了一夜之后我们到了一个地方，换了一辆车之后我们坐车去了昆明一个村庄，没有进车站，我们在那个村庄住了两天。“尼奈”找了一辆客车来接我们，那辆客车把我们送到一辆大巴车上，还有不少其他人，我们坐着大巴车往山东赶，中间还换过一次车，最后到了一个杀鸡厂。干了三天之后，我觉得那里不好干，工资也不高，“尼奈”就找了一辆小车把我们接到了山东利华食品厂。我记得从孟定到杀鸡厂再到山东利华路费一共三千多块，我的路费是“尼奈”先付的，我干活发了工资之后又给了“尼奈”3000元钱。蒙桑干了不到一个月，胳膊受伤了，就回国了。 （4）证人玛某3证实的内容与岩敖基本一致。 （5）证人吴某证实的入境过程与岩敖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岩扫、玛某3、珊雍、归平、岩敖、葛敖等。 （6）证人岩扫证实的入境过程与岩敖基本一致。另证实其没有身份证跟着别人一起走小路绕过检查站。 2、辨认笔录证实：归平、珊雍、岩敖、吴某、玛某3、岩扫均辨认出赵尼团即组织他们偷越国境的人。 （四）2018年7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瓦伲蒙”等16名缅甸籍人员利用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威海一渔场非法务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瓦伲蒙证实：2018年7月份，同村的“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带领我们18人从缅甸坐车到了清水河，办理边民证后从清水河口岸进入中国。赵尼团又带领我们坐车去了孟定，有很多人在孟定等着，一起上了大巴车，坐到玉溪后又上了三辆面包车，走小路到了昆明。之后又上了大巴车经过两天到达山东威海一个渔场。后来我们嫌工资少，赵尼团又带领我们16人（路途2人下车不知去了哪里）来到沂南利华食品厂打工，赵尼团向他们每人要了1800元路费，负责给他们发工资，每人每月扣130元介绍费。从我们村出边境的加上“尼内”有19个人，还有埃鲁、尼随、耶鲁等。到了孟定又上车的很多人，得有二十多个，我都不认识。 2、辨认笔录：瓦伲蒙辨认出赵尼团即组织其偷越国境的人。 3、被告人赵尼团的供述 2018年6月份，好像是17号。我从我们邦隆里组织了16个人到中国务工。其中杨光平、杨华、艾那是我们村子的，另外的那些是我们县附近组的。加上我共17个人都有边境通行证。口岸给边境通行证盖章一次的有效期是7天。我们办理这个边境通行证以后，可以去中国的耿马县，并且只能去这个县，别的地方是不允许去的，到了别的地方就违反规定了。我叫他们自己过边检到云南孟定集合。到了孟定汽车站外边的公路上，我们上了云南人杨会成带来的三辆面包车，从孟定出发，经过耿马县城到了云县，又换乘了一辆车到了昆明，然后又到了贵阳上了一辆卧铺大客车。路上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利华不要人了，我们就改道去威海。我们17个人到了威海荣成一个鱿鱼加工厂干活。因为警察到厂里检查，我就又带领他们到山东省利华食品厂务工。 （五）2018年7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貌塞孔斑笼”、“貌暖鲁”、“玛某4拉奈”等20余名缅甸籍人员利用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每人路费2200元以及每月130元的管理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貌塞孔斑笼证实：2018年6月份我去“哥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家里拜托他带我去中国打工，大概两三天后他告诉我第二天在清水河口岸集合。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我们二十多个人在清水河集合，“哥尼内”让我们用身份证去办边民证，然后安排我们步行到清水河车站，在车站安排我们分坐五六辆车到达孟定口岸，然后安排我们在一家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安排了三辆车来接我们，大概中午十二点在我不认识的一个地方又换了一次车，还是三辆车，在凌晨两三点到达了昆明。这次换了两辆大车，每辆车坐十二三个人，又开了大约三四个小时，天亮的时候下了车。等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哥尼内”又安排了一辆蓝黑色的大巴车，开了三天两晚来到了山东沂南利华，在利华“哥尼内”负责管理，给我们发工资时抽出了130元人头费。从缅甸到中国的路费大概是2200元人民币，当时是“哥尼内”付给大巴车司机了。 （2）证人貌暖鲁证实：2018年7月，“哥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提议我们几个青年去中国打工，我们同村的二十几个人同意了并到了“哥尼内”的家里。他说要先收2200元车费，可以先交也可以日后从工资里扣。他让我们带身份证去清水河口岸办理红色的边民证和健康证。办完以后我们所有人一起步行通过第一道检查站到了清水河车站，登上了“哥尼内”安排好的三辆白色面包车。和我一起来中国打工的是三十多个人，都来了利华食品厂，有人前段时间就回家了，还剩下我们一二十个人在利华食品厂打工。“哥尼内”从工资里扣了从缅甸来中国的路费是2200元，以及每月130元的中介费。 （3）证人玛某4拉奈证实：我想去中国打工就去了“赵某”家里找了他的弟弟“赵某2”报了名。他说我们去打工每月要交给“赵某”130元带工费。2018年6、7月份的一天，“赵某2”让我们到孟定车站集合。我和老公李艾香坐着摩托车到了清水河口岸，遇到了张某2、张某1。我们一共是三十多个人。在孟定住了一夜后，第二天赵某2联系了“赵某”，“赵某”给我们安排了面包车，我们七八个人坐面包车走小路绕过检查站到了云南昆明。之后“赵某”安排了一辆大巴车，把我们拉到了山东利华食品厂，中途我们还换了两三次车，都是“赵某”联系好的司机。从缅甸到孟定的车费是我们自己出的，从孟定到山东沂南的路费是“赵某”垫付的，在我们的工资里扣，一共是2200元。我们一共来了三十多个人，有些已经回家了，有些去别的厂子了，还剩下的八九个人还在利华工作。 （4）证人哥尼班证实：我们村有个叫“赛来”（中文名字叫“赵某2”）的，他哥哥“尼奈”（指被告人赵尼团）在中国工厂里干带工。2018年6月份的一天，“赛来”跟我说他有办法带我去山东打工，只是每个月要给“尼奈”130元的带工费，我同意了。2018年6月初，“赛来”让我去孟定集合，我坐摩托车到了清水河口岸，花了一百多元办理了边界通行证，在清水河口岸的时候，我遇到了“赛来”和一起来的十几个人，我们过了清水河口岸之后坐小车到了孟定，到孟定一共集合了三十多个人，我们村的爱劳、尼国、貌艾森都来了。我们先在孟定找了宾馆住了一夜，“赛来”联系了“尼奈”安排了三辆小车接上我们到利华食品厂务工。 （5）证人貌艾果吞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桑某、貌尼吞、貌艾森、玛某4拉奈、尼路、尼国、岩肚、貌暖呢将等。 （6）证人桑某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貌艾果吞、貌尼吞、貌艾森等。 （7）证人貌尼吞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貌艾果吞、桑某、貌艾森等。 （8）证人貌艾森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貌艾果吞、桑某、貌尼吞等。 （9）证人岩散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尼国、岩肚、尼路、玛某4拉奈、哥尼班、爱劳、貌暖呢将、貌塞孔斑笼、张某2、张某1等。 （10）证人岩肚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尼国、岩散、尼路、玛某4拉奈、哥尼班、爱劳、貌暖呢将、貌塞孔斑笼、张某2、张某1、塞央隆等。 （11）证人尼国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岩肚、岩散、尼路、玛某4拉奈、哥尼班、爱劳、貌暖呢将、貌塞孔斑笼、张某2、张某1、塞央隆等。 （12）证人尼路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岩肚、岩散、尼国、玛某4拉奈、哥尼班、爱劳、貌暖呢将、貌塞孔斑笼、张某2、张某1、塞央隆等。 （13）证人貌暖呢将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证言基本一致。 （14）证人张某1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张某2、塞央隆、爱劳、貌暖呢将、貌塞孔斑笼、尼国、岩肚、岩散、尼路、玛某4拉奈、哥尼班等。 （15）证人张某2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张某1、塞央隆、爱劳、貌暖呢将、貌塞孔斑笼、尼国、岩肚、岩散、尼路、玛某4拉奈、哥尼班等。 （16）证人塞央隆证实的入境过程与貌塞孔斑笼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同行入境的有貌暖呢将、尼国、岩肚、尼路、玛某4拉奈、张某2、张某1等。 2、辨认笔录证实：貌塞孔斑笼、貌暖鲁、玛某4拉奈、哥尼班、岩散、岩肚、尼国、尼路、貌暖呢将、张某2辨认出赵尼团即组织他们偷越国境的人。 （六）2018年10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貌艾曼”、“貌艾江”、“貌桑道”、“尼巴勒”等4名缅甸籍人员利用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每人路费以及每月130元的管理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貌艾曼证实：“赵某”（指被告人赵尼团）问我想不想去中国干活，我答应了。我和同村的朋友貌艾江、貌桑道、尼巴勒一共四人都要去中国打工，“赵某”让我们到孟定新车站。2018年10月2日我们4人一起坐老乡的摩托车到了清水河口岸，我们持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每人花30元打车到了孟定。乘坐“赵某”已经提前联系好的商务车到了昆明汽车站，又换乘了“赵某”提前联系好的大巴车，10月7日又换了一辆商务车，直接把我们拉到利华。路费是“赵某”垫付的，以后从工资里扣除。在利华我们每人每月要给“赵某”支付130元的管理费。我们是用边民证进入中国，然后都是按照“赵某”安排的路线行驶的。 （2）证人貌艾江、貌桑道、尼巴勒证实的内容与貌艾曼基本一致。 2、辨认笔录：貌艾曼、貌艾江、貌桑道、尼巴勒辨认出赵尼团即组织他们偷越国境的人。 （七）2018年11月，被告人赵尼团组织“玛某6”、“尼素”、“玛某5”等11名缅甸籍人员利用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后安排车辆将上述人员送至山东利华食品厂非法务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玛某5证实：2018年10月份我听邻居埃赛说去中国打工能赚钱，我也想去中国。我们村的尼葛也要去，他帮我在邻村“赛来”（指赵某2）家报了名。尼葛说到中国后每月要交给“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100元的带工费。2008年11月份，尼葛让我去清水河口岸集合，我坐摩托车去了。当时我们一共11个人，三女八男，我的邻居埃赛也来了。我花50元钱办了边境通行证，我们11个人都是拿边界通行证进入中国。我们坐两辆出租车到了孟定车站，尼葛懂中文也认识“尼内”，尼葛就联系了“尼内”找来一辆面包车准备去昆明，我们每个人给面包车司机960元路费。我们坐面包车走了一夜到临沧，白天休息，晚上尼葛又联系“尼内”找了一辆面包车继续往昆明赶。在昆明尼葛又联系了“尼内”找了一辆大巴车一直到了山东利华食品厂。 （2）证人山某、哥埃干、貌塞奈果证实的入境过程与玛某5基本一致。 （3）证人艾某1证实：“赵某”（指被告人赵尼团）打电话联系我让我到中国打工挣钱。我没有身份证办不出边民证，就花200元钱找了一个骑摩托车的把我从小路带到孟定。我在孟定和我们村的艾某2、貌艾桑昂汇合，坐着“赵某”事先安排好的面包车从孟定到昆明。当时面包车上共有11个人到中国来打工。我们是2018年11月9日入境，11月14日到的山东利华。和我一起入境的有艾某2、貌艾桑昂、哥埃干、貌塞奈果、玛某5、山某、尼素、貌尼加等。 （4）证人艾某2证实：我们村“赵某”（指被告人赵尼团）打电话叫我到中国来打工挣钱，我就同意了。“赵某”通知我们在2018年11月9日从缅甸到中国清水河口岸，我和弟弟貌艾桑昂到清水河口岸花了50元办好边民证，艾某1没有身份证，花了200元让人用摩托车带到孟定。我们从清水河口岸到孟定，是自己花了20元钱买票。“赵某”通知我们到了孟定一个小车站，就有人找我们。我们是拿边民证过境的，按照“赵某”事先安排好的路线走的，没有人带领。一起入境的有我、艾某1、貌艾桑昂、哥埃干、貌塞奈果、玛某5、尼素、貌尼加等。 （5）证人貌艾桑昂证实：“赵某”（指被告人赵尼团）联系我哥艾某2，想让我们到中国打工。我和我哥一起从缅甸到清水河，持边民证入境。艾某1没有身份证，花钱走的小路。然后坐车到孟定，乘坐专门的面包车去昆明。中间换了两次车。在昆明换了一辆大车，直接拉到了山东利华食品厂。我们一车是11人，从昆明到利华的大车上约40余人。只有我们11人去了利华，其他人去了哪里我不清楚。所有的路线和司机都是“赵某”安排好的，没有人带领。同行的有我哥艾某2、艾某1、哥埃干、貌塞奈果、玛某5、山某、尼素、貌尼加等。 （6）证人玛某6证实：听说中国打工能挣很多钱，我就和同村的11个人相约到中国务工。我们2018年11月9日通过清水河口岸然后到了孟定，在孟定坐面包车走了大约两个小时的小路到了昆明，在昆明换了一辆大巴车，在11月15日到了山东利华。这个时候利华食品厂一个叫“赵某”（指被告人赵尼团）的缅甸男子把我们接到了利华食品厂。是“赵某”组织我们来的，他指挥着司机，司机带着我们走。我们来中国办证的钱是我们自己出的，车费我们都给司机了。和我们同行的是尼素、哥埃干、玛某5、山某、艾某1、艾某2、貌艾桑昂等。 （7）证人尼素证实：“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联系我家里人告诉我可以来中国打工挣钱，一个月4000元。我是用自己的边境通行证通过清水河口岸，进入中国的云南昆明坐车，大约三天到了利华。“尼内”在利华接我们，安排我们务工。我们一起来的一共是11个人，都是我们村的，三女八男，其中有哥埃干、貌塞奈果、玛某5、山某、貌尼加等。 （8）证人貌尼加证实：我们是11个人一起来的，有艾某2、艾某1、貌艾桑昂、哥埃干、貌塞奈果、玛某5、山某、尼素、玛某6等。我在缅甸没有联系他们，是在清水河口岸碰到的这十个人。是一个会讲中文的人组织我们上车，因为我懂一点中文，那个人就给了我“尼内”（指被告人赵尼团）的电话号码。到中国内地以后是“尼内”给安排我们到山东利华打工的。 2、辨认笔录证实：玛某6、尼素、玛某5、山某、哥埃干、貌塞奈果、艾某1、艾某2、貌艾桑昂、貌尼加辨认出赵尼团即组织他们偷越国境的人。 二、张又红与阿爱看的犯罪事实 2017年2月，被告人张又红通过被告人阿爱看联系了“散内”等20余名缅甸人，通过办理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张又红在云南省昆明市等候接应，安排车辆将20余名缅甸籍人员送至山东省邹平市中汇食品厂非法务工，并收取每人3000元的路费以及每月200元的管理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散内（音译，中文名李忠伟）证实：2017年阿爱看联系我说去中国打工挣钱多，我就想跟着去。阿爱看当时联系了二十多个缅甸人，先让我们自己花100元办理去中国云南省孟定镇的边境通行证。这个证期限是自己填的，但是只能在云南孟定镇附近停留。我们办好了之后阿爱看就联系了一个中国男子张涛（即张又红），张涛负责安排我们去中国内地打工，收了我们每人3000元的费用，还有200元钱办假身份证。2017年2月25日，张涛和阿爱看组织了六七辆面包车，拉着我们二十多个人上了滨州的食品厂，我们一直干到了2018年6月，张涛负责管理我们，每人每月给张涛200元管理费。2018年6月，我们不想跟着张涛干了，阿爱看联系临沂莒南食品厂的毛某经理带我们去打工。跟着阿爱看一起来的总共有二十多个人，后来走了两个人。 （2）证人毛某证实：2016年阴历12月份的某一天晚上，一个滨州亚泰中汇食品厂的名叫“张涛”（指本案被告人张又红）的带工给我联系后带了一车人来我们沂南利华食品厂干临时工，其中就有“范小文”。吃饭时“范小文”留了我的手机号码并加了微信。他们只干了一天嫌累就不干了。后来我到了山东莒南兴祥食品厂工作。2018年7月份“范小文”主动联系我带来26个工人，他称他带的26个人都是云南的，还把身份证的照片发给我了。这其中包括“李忠伟”（指证人散内）。我向兴祥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国良汇报了，他说有身份证可以用。“范小文”带人来以后，我发现他们的身份证从手感、感官一看就是假的。我又向李国良汇报了，因为“范小文”带的人技术都怪好。李国良说先用着。他们一直干着，直到被查。李国良说只要干活质量好就让来。我汇报了是缅甸人之后他还是用了他们做工人。 2、辨认笔录证实：毛某辨认出张又红即其供述中所称的“张涛”；阿爱看辨认出张又红即组织其带领20余人偷越国境的人；散内辨认出张又红即组织其在阿爱看的带领下进入中国境内的人。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阿爱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中文名字叫“范小文”，2017年2月份来到中国打工。我通过桑某认识了一个我称呼为“老板”的中国人。老板说在中国打工一月能挣四千多，我就说想去打工，老板让我多找几个人一起来。我就联系了我们家附近的朋友，有22个人愿意来。老板让我们去云南孟定，我们23人坐摩托车持边检证到了中国境内，又坐小车到了云南孟定镇，找了个宾馆先住着。第二天老板找了三辆车把我们拉到昆明。在昆明我和老板才见的面。他找了一辆大客车，把我们送到山东省滨州邹平的中汇食品厂。老板说以后会从我们工资里扣除每人3000元钱路费，由于是我帮他联系人，老板说不收我的钱。老板还收每人200元办假身份证的钱。 老板安排我们在中汇食品厂打工，怕被查着不让我们外出。工资都是通过老板发给我们，老板每月扣200元钱。2017年底厂子放假，老板带着我们到沂南利华食品厂干过临时工，之后又回到中汇食品厂，一直干到2018年7月底。后来我们老板把我们7月份的工资拿着跑了，我也联系不上他了。之后我又带着这22个人去过河北省蓝宝食品厂、莒南县兴祥食品厂。 （2）被告人张又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二三月份，“范小文”（指被告人阿爱看）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想跟着一起来打工，当时“范小文”就组织了24人，从缅甸到孟定的口岸入境到了孟定住了一晚。第二天，我联系了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的钟师傅，跟他说有24个人想从孟定上昆明，然后我跟“范小文”说了，并把“范小文”手机号给了钟师傅。当天钟师傅就带着这24人到了昆明。我又联系了一辆大巴车把他们拉到了滨州。到了滨州亚太中汇食品厂后，我用厂里给的24个以前离职员工的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给他们报上了名。他们工资是厂里发给我，我再发给那些人。当时发工资我每人扣了2400元，包括车费、他们的工作服的费用，第一个月的生活费每人四、五百元钱。我带着这些人干活，厂里按照每人每月200块钱补贴给我和“范小文”，我们两人一人100元。我带着他们干到2018年七、八月份。2017年底放假，我联系了沂南利华食品厂的毛经理接他们在利华厂干了一天零工，他们嫌累就没再干，又回了滨州食品厂。2018年7月份，因为打架厂里把他们开除了，“范小文”领他们到了莒南兴祥食品厂。 三、吴所牛的犯罪事实 2018年春，被告人吴所牛欲到中国务工，组织了缅甸籍人员“吞奈”、“玛某7”、“马水欧密雪”3人一起通过办理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省孟定镇，又联系车辆先后赴山东省多地非法务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吞奈证实：大概是2018年3月份，我跟“索牛”（指被告人吴所牛）在他家喝酒的时候，“索牛”说来中国打工工资很高，叫着我跟他一块来中国打工，我说我妹妹也想来中国打工，“索牛”说他一块领着来。3月份的时候，“索牛”领着他妹妹，我领着俺妹妹在缅甸包了一辆面包车上了清水河，车费各自出。“索牛”让我们办理了边民证，领着我们过了清水河口岸，各自花了20元坐车到孟定，住一晚上。第二天，“索牛”联系了一辆面包车接我们去昆明，每人交900元车费给司机。我们走小路绕过二道检查站去的昆明，那辆面包车把我们送到一条马路边，“索牛”就联系来一辆大客车，车上坐了二十来人，拉着我们到了山东烟台，在一个水果罐头厂上班。2018年8月份因为罐头厂工资不高，我们又到了利华食品厂打工到现在。 （2）证人马水欧密雪证实：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2018年3月，哥哥“索牛”（指被告人吴所牛）带领我和吞奈、玛某7到的中国。当时我哥哥“索牛”让我去清水河办边民证，办完证之后，“索牛”就领着我们三个人从清水河到了孟定，然后我们每人花了900元钱坐面包车走小路，从孟定到昆明，然后每人又花了1300元钱坐了大巴车从昆明到了烟台，整个过程都是我哥哥领路。路费是每人自己出的，因为“索牛”是我亲哥，所以我的车费是我哥哥给出的。我们先来到了山东省烟台市一家水果罐头厂工作。由于在那里上班工资低，再加上是按年发工资，所以我就不想在那里干了。到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就一起来到了利华食品厂。我在利华上班，我的带工是我哥哥“索牛”，所以他不扣我的带工费。 （3）证人玛某7证实：2018年3月份，一个叫“索牛”（指被告人吴所牛）的缅甸男子，带着我和哥哥吞奈以及另外一个人，从清水河进入中国境内，找了一辆面包车把我们拉到了云南昆明。在昆明“索牛”又领我们上了一辆大巴车，去了一个罐头厂。到了8月份“索牛”嫌罐头厂的工资低和我哥哥说利华食品厂的工资高，就领着我们三个人到了利华食品厂。从清水河到昆明花了900元人民币，从昆明坐大巴到烟台花了1300元人民币，一共花了2200元，钱都是我自己出的。在利华干了几个月我就回去了。 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吞奈、马水欧密雪、玛某7辨认出吴所牛即组织他们偷越国境的人。 3、吴所牛的供述与辩解 我的中国名字叫“张波”。2018年4月份，我村的马台台从山东打工回了家，我看着挣了很多钱就问马台台，他给了我诺散的手机号码。我联系了诺散，诺散让我直接去云南孟定。我家附近的四个朋友听说我要去中国打工，他们也想去，就问我能不能和我一起过来，我就同意了。我们五个人办理了边民证，然后坐客车到达边境，入境后我们坐车到了云南孟定。诺散在孟定准备了一辆面包车，我们上车的时候已经有三个缅甸人在车上了。开到了一个大城市换了一个大巴车，又上来了缅甸人，我们这个大巴车有20多个缅甸人。大巴车把我们送到了威海荣城的鱿鱼厂。在干活期间，厂里经理不允许我们出去，我们要是买东西就让我们班长捎。我们干了2个月，厂子里只发给我们500元钱的生活费，我们问厂子要工资，厂子里的人说等着过年一起发，我们都是去办公室领钱，我们的班长是中国人，诺散不在厂子里。到了2018年6月份，我觉得不发工资不行，我就叫着我们一起来的四个人偷跑出来了。 然后我通过朋友昂随联系到了陈春生的老婆，通过她我们五人来到济南的宇飞食品厂打工。干了2个月左右，因为工资少吃的也不好，就又联系了朋友安隆带着我们一起来的四个人来利华食品厂干。结果有一个不愿意来，所以我们四个人过来的，我们来的时候是2018年9月19号。我感觉利华食品厂很好，就联系了在烟台打工的我的两个妹妹也上这边来干，之后我两个妹妹等四个人就来了利华食品厂干活，他们是2018年10月份来的。我三妹欧蜜雪比我二妹郑新燕等亲戚晚来一天。2018年10月底，陈春生又从威海领来了13个，李增龙经理说这13个人让我领着。这样我就领来了20个人干活，李增龙经理说我领来30个人以后，按每人每天4元钱给我，到了2018年11月份，在厂子的一个叫艾莫的缅甸人找我说他有人要过来，要挂在我的名下，我就同意了，第一次过来了9个人，第二次过来了10个人，这样我领来了接近40个人了。我就正常干活，结果这个月的工资发了，但是人头费没有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给我发。 另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综合证据证实：2018年12月25日，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在办理阿爱看等人涉嫌非法就业案中发现，自2018年7月以来，莒南县大店镇山东兴祥食品厂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国良伙同人事部经理毛某，先后两次组织40余名缅甸籍人员非法入境务工。沂南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5日，犯罪嫌疑人阿爱看在莒南县兴祥食品厂被抓获；同年12月26日，犯罪嫌疑人赵尼团、吴所牛在湖南省长沙县被抓获。2019年1月12日21时许，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公园派出所民警巡逻至张店火车站附近时，发现一名男子形迹可疑，对其进行盘查时神色慌张，遂对其进行人相对比，发现并确认该男子为网上在逃犯张又红。对其出示警察证后，将其传唤至公园派出所进一步核查。经查该男子叫张又红，济宁市泗水县人，该男子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案被临沂市沂南县公安局网上追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尼团违反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90余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境，组织人数众多，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张又红、阿爱看违反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20余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境，组织人数众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吴所牛违反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3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境，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又红、阿爱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赵尼团及其辩护人提出“我只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即组织16人偷越国境，其他六起均未实施”、“指控被告人赵尼团组织他人偷越国境7次90余人的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有一名证人的证言与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赵尼团的供述，其余六起犯罪事实均有多名被组织者的证言与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每一起事实的多项证据在组织人数、入境路线、管理方式等细节上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赵尼团组织90余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该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尼团的辩护人提出“赵尼团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赵尼团基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意，连续实施了数个独立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行为，系连续犯。其行为过程并非一次完成，具有长期性、反复性的特点，展示了其内心强烈的犯罪意愿，同时具有极大的再犯可能性，不符合初犯的概念。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又红的辩护人提出“阿爱看、散内等人均系自己持合法证件进入中国，被告人张又红仅实施了介绍外国人非法就业的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又红告知阿爱看可以组织他人到中国务工，并在入境过程中积极安排路线和车辆，起到明显的策划、指挥作用。介绍外国人非法就业系其完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行为后的其他违法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又红的辩护人提出“张又红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又红在已被网上追逃的情况下，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查，经比对确认其网上逃犯的身份后出示证件将其传唤。该情形不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又红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又红组织的20余人没有查清身份，也没有辨认笔录，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阿爱看、张又红对自己组织20余人非法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且有证人散内、毛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阿爱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阿爱看及其同伴均系通过边境通行证等合法手续进入中国，并未偷越国境，阿爱看自然不存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阿爱看及其同伴等人利用只能在中国云南部分地区短期居留的边境通行证潜往中国内地长期非法务工，其行为明显超出了边境通行证的法定许可范围，违反了我国的出入境管理法规。作为组织者的阿爱看也相应地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阿爱看的辩护人提出“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阿爱看也存在积极认罪、悔罪，属于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阿爱看认罪悔罪属实，予以采纳。阿爱看和张又红二人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过程中虽然具体分工不同，但均起到重要作用，不易区分主从犯。关于其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阿爱看及张又红的辩护人提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是以牟利为目的，阿爱看所收缴的路费及办理身份证的费用均直接交给老板，并未从中获利，后期从务工单位的提成系介绍费，不应当认定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获利”、“张又红收取的费用是路费，后来收到的补贴也是务工单位主动发放，不存在牟利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罪侵犯的是出入境管理秩序，并不以被告人牟利为必要条件。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所牛及其辩护人提出“是他们三人先来中国以后我才来中国的，不存在组织的行为”、“被告人吴所牛只是协助诺散，与吞奈、玛某7、马水欧密雪只是共同商量到中国打工，不存在组织行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吞奈、玛某7、马水欧密雪的证言与辨认笔录均能证实被告人吴所牛带领其三人从缅甸偷越国境到中国山东烟台罐头厂务工的犯罪事实，在入境时间、入境路线、入境方式等细节上均能相互印证。且整个过程中被告人吴所牛起到了领导、策划和指挥的作用，已经超出了共同偷越的范畴，应当认定为组织行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尼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附加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又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6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阿爱看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附加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所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附加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守江 审 判 员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杜庆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