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金隆花园华顺大厦**。 主要负责人：朱君毅。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凯、万剑飞，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金恒路**/div> 法定代表人：奚发金，执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纹锌。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军，男，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生，杭州市下城区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德公司）、汝军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9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金恒德公司向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支付赔款1382410.98元，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恒德公司、汝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支付给被保险人赔款2362623.45元，被保险人出具《权益转让书》。转让书载明，被保险人将上述2362623.45元保险财产的所有权益及追偿权转让给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从双方意思表示上分析，被保险人实质上是将自己享有的2362623.45元债权转让给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并且允诺履行追偿权的协助义务。同理，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也是基于2362623.45元的受让范围行使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对于金恒德公司应承担赔款的计算方式及判决内容，实质上是将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享有的一个完整债权再次分割。进一步说，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三款规定保险代位求偿权与被保险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可以并存，但就本案而言，在《权益转让书》合法有效、案涉财产保险存在15%免赔额约定的情况下，被保险人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行使范围是免赔额条款所造成的未获赔偿部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恒德公司辩称，杭州金卡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卡公司）与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之间是基于合同，而与金恒德公司基于的是侵权，并非金卡公司将权利义务转让给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就可以以全部债权向金恒德公司主张。 汝军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汝军系金恒德公司的15号仓库的承租人，仓库存放汝军所经营的杭州新佳华叉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华公司）的物资，因2016年6月18日金恒德市场火灾事故而成为受灾户。该火灾事故经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7）浙0111刑初715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明确系仓库所有人金恒德公司疏于管理、过失犯罪行为所致。该火灾事故由公安机关认定为电气线路故障所致，排除了人为原因。因汝军无任何过错，故刑事判决书认定汝军为受害人之一，并非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所称的系共同侵权人。金恒德公司提出的“汝军存在私拉电线”缺乏事实依据，公安机关核查并未确认该事实。“违章搭建加层”是变更市场统一由金恒德公司实施的，并非汝军所为。况且，加层并非是导致火灾的原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判决。 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恒德公司、汝军连带赔偿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经济损失2362623.45元、保险公估费114200元，合计2476823.45元；二、金恒德公司、汝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汝军系新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8日，金恒德公司为出租方（甲方）、汝军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汝军向金恒德公司承租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金恒德汽车配件用品采购城（以下简称金恒德汽配城）15号仓库，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年租金为31104元，首次租房经营保证金为2000元。同日，汝军及案外人王玉侠向金恒德公司支付租金及经营保证金合计33104元。金恒德公司于当日向汝军开具《收款收据》两份，确认收到Ｂ区15号仓库租金31104元、经营保证金2000元。2015年8月26日，金恒德公司向新佳华公司开具发票一份，载明“租金（Ｂ区仓库15号，2015.9.10-2016.9.9），金额31104元”。 2015年10月8日，金恒德公司作为甲方、金卡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金卡公司向金恒德公司承租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金恒德汽配城19、21号仓库，租赁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0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2016年7月18日，金卡公司向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后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向金卡公司出具保单号为3010220163301110000020《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一份，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财产综合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财产综合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被保险人为金卡公司；保险标的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幢××室；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金恒路88号金恒德汽车物流广场Ｂ区地面仓库19、21号；总保险金额为5000000元，其中店面金恒德市场14幢1-3、30-32室汽车配件保额2000000元，金恒德汽车广场Ｂ区地面仓库19、21号汽车配件保额30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二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为自2016年7月30日0时起至2017年7月29日24时止；特别约定：本保单以估价投保，若不足额投保，出险时按比例赔付。 2016年8月6日，金恒德汽配城市场B区仓库发生火灾，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以下简称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余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时间：2016年8月6日10时55分左右；起火部位：B区15号仓库三楼东面区域：起火点：距东墙（与18号仓库隔断）3.5米、距南墙（与16号仓库隔断）2.5米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火灾造成金卡公司承租的19、21号仓库存货受损。 2016年8月10日，金恒德公司为甲方、金卡公司为乙方签订《火灾善后协议书》一份，载明：2016年8月6日，在金恒德汽配城市场发生了火灾，仓库失火，起火原因目前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尚未出具明确结论，甲、乙双方本着“金恒德一家人”的市场文化，双方相互理解、相互扶持、共度难关，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根据乙方初步统计后提交给甲方的损失总额，在协商签订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先行代为支付乙方损失总额的20%，作为乙方的紧急恢复生产经营需要的周转资金；二、之后根据相关部门确定责任后双方协商解决（必须提供具有法定资质审计单位的审计结果）。 2016年8月16日，金恒德公司向金卡公司支付1100000元，款项用途备注为代付款。同日，金卡公司向金恒德公司开具金额为11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金恒德公司“8.6”火灾补偿款1100000元。 事故发生后，金卡公司向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索赔7550000元。经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金卡公司共同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量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公估报告》，本次事故实际损失金额为7420661.17元，投保时地面仓库19、21号的保险金额为3000000元，保险价值为7966266.82元，故为不足额投保，投保比例37.66%，残值为40000元，免赔率为15%，故本次事故的理算金额为2362623.45元。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为此于2016年11月18日向金卡公司支付赔款2362623.45元，于2016年11月21日向恒量公司支付公估费114200元。 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向金卡公司理赔后，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恒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仓库火灾损失金额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泛华公司进行评估。泛华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公估报告书》，载明：本案最终损失金额为4553474.50元；残值为40000元，投保比例为65.88%；理算金额=（损失金额-残值）×投保比例×（1-免赔率）=（4553474.50-40000）×65.88%×85%=2527455.45元。 另认定，2019年5月21日，一审法院对吴晓盈、沈忠平、张根永犯消防责任事故罪一案作出（2018）浙0110刑初715号刑事判决，认定：2009年，金恒德公司开发的金恒德国际汽配物流中心项目一期即金恒德汽配城投入使用。为方便物流配载，金恒德公司经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申请获批后在××街道××路××号××幢××3间临时存储仓库。《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该临时仓库的使用期限期满日为2012年12月31日，但到期后金恒德公司未拆除，仍将仓库租赁多家商户用于货物仓储使用，并对包括该仓库在内整个金恒德汽配城的消防安全等物业工作进行统一管理。2012年2月，金恒德公司出资成立了金恒德物业公司，主要服务金恒德汽配城上述物业管理工作。后经多次股权变更，金恒德物业公司虽于2016年6月改由杭州地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控股，但实际仍隶属于金恒德公司市场运营部，归金恒德公司管理。2016年1月，吴晓盈担任金恒德公司执行总经理，全面负责金恒德公司及金恒德物业公司的相关工作，是金恒德汽配城消防安全的实际负责人；沈忠平系金恒德公司市场运营部副经理兼金恒德物业公司副经理，主管消防安全等工作；张根永系金恒德物业公司安保主管兼警务队长，负责落实安保、消防等工作。凡涉及消防安全事宜，沈忠平、张根永均需向吴晓盈汇报、请示。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吴晓盈、沈忠平、张根永等人明知金恒德汽配城部分商户对仓库内部结构进行隔层改建且未使用防火材料，仓库存在电线裸露未套管等情况，仍对仓库不例行检查、疏于管理。2016年7月，杭州良渚新城良渚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处（消安办）、公安消防大队等职能部门，多次对金恒德汽配城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发现电线裸露、加装隔层、消控室未执行24小时值班制度等多处消防安全隐患，要求整改，其中公安消防大队7月27日对消控室未执行24小时值班制度下发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但吴晓盈、沈忠平、张根永等人部分未整改到位、部分未落实整改，对仓库则未进行整改。2016年8月6日，金恒德汽配城Ｂ区15号仓库发生火灾，因仓库存在隔层且材料不防火等原因，致使现场火势不能得到及时、有效控制，造成包括案涉19、21号仓库等33间仓库29家商户财物被烧毁。 再认定，2016年8月6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向汝军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汝军在笔录中确认：其系新佳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共有6个员工，其和老婆王玉侠、刘飞腾、李佳乐平时主要在新佳华公司注册地金通汽配城上班，另外两个员工汝凤雷、郑东李在金恒德汽配城其承租的仓库上班；租赁的仓库为B区15号仓库，B区为三排钢结构的仓库，是市场专门用来出租的仓库，都为两层楼；因一楼楼顶比较高，所以其承租后，叫人用槽钢加铁板把一楼隔成了上下两层，这样仓库总共三层。同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向汝凤雷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汝风雷在笔录中确认：其系新佳华公司的员工，老板为汝军；起火仓库门朝西，有三层，南北方向很窄，东西方向较深，仓库每层有6盏灯，由西向东分三排，每排两盏，一楼是节能灯，二楼、三楼是日光灯。 浙江金恒德汽车用品采购城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变更登记为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起火点仓库承租人认定问题，二是责任承担问题，三是赔偿金额计算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B区15号仓库所涉租赁合同落款乙方承租人处由汝军本人签名捺印，租金亦通过其个人及案外人王玉侠的账户支付，金恒德公司收到款项后向汝军个人开具租金及经营保证金收款收据，现并无证据证明汝军对此提出异议，金恒德公司关于系根据汝军的要求向新佳华公司开具租金发票的解释亦属合理，故该院认定****仓库的承租人为汝军个人。汝军关于其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及支付租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承租人应为新佳华公司的抗辩，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其在第一、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的答辩意见相矛盾，故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火灾事故系因偶然因素间接结合在一起、共同导致事故发生。。金恒德公司作为市场开办方和仓库出租人，消防安全工作的直接责任单位，且（2018）浙0110刑初715号刑事判决认定金恒德物业公司实际上隶属于金恒德公司市场运营部，归金恒德公司管理，因此，金恒德公司应对市场的消防安全负责。金恒德公司相关负责人在日常管理过程中明知该市场部分商户对仓库内部结构进行隔层改建且未使用防火材料，仓库存在电线裸露未套管等情况，仍对仓库不例行检查、疏于管理，经相关政府职能部门责令整改后仍存在部分未整改到位、部分未落实整改，对仓库则未进行整改的情况，以致市场B区15号仓库发生火灾后火势蔓延，对金卡公司因火灾而遭受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汝军作为****仓库的承租人，能及时排除仓库内的电器故障，导致火灾发生，且因仓库存在隔层、材料不防火等原因，致使现场火势不能得到及时、有效控制，对金卡公司因火灾而遭受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汝军关于仓库隔层系市场统一搭建的抗辩，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根据消防部门的事故认定意见及各方当事人所负法定义务范围、违反义务情况及过错程度，按照原因力比例，酌情确定汝军、金恒德公司按照35%、55%的比例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关于要求金恒德公司、汝军对理赔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金恒德公司关于按比例承担责任的抗辩，该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向金卡公司赔付款项后，依法有权代位行使金卡公司对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有权要求汝军、金恒德公司对理赔款承担赔偿义务，故汝军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362623.45元*35%=826918.21元。根据泛华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核定案涉保险单的损失金额为4553474.50元，残值为40000元，故金卡公司的实际损失金额应认定为4513474.50元。金恒德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5%，即金恒德公司应向金卡公司赔偿的金额为4513474.50元*55%=2482410.98元。因保险事故发生后，金恒德公司已先行向金卡公司赔偿1100000元，该部分款项金卡公司不得再向金恒德公司主张，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也无权向金恒德公司追偿，故金恒德公司还应向金卡公司赔偿款项为1382410.98元。因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支付金卡公司的赔偿款为2362623.45元，占损失金额4513474.50元的比例为52.35%，故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向金恒德公司追偿的赔偿款也应当按照该比例进行计算，为1382410.98元*52.35%=723692.15元。 至于公估费用问题，因恒量公司系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与金卡公司单方委托，现并无证据证明经金恒德公司及汝军同意，故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关于要求金恒德公司、汝军承担公估费1142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金恒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支付赔偿款723692.15元。二、汝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支付赔偿款826918.21元。三、驳回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15元，减半收取13307.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976.50元；由金恒德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8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334元，汝军负担案件受理费444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6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作为案涉保险标的财产的保险人，依据其与被保险人金卡公司的保险合同向金卡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后即取得代位求偿权，其依法可以在保险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金卡公司对造成保险标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金卡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系多种因素共同作用造成的损害结果，故应由各实施侵权行为人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及各侵权行为人的具体行为及职责，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金恒德公司、汝军分别承担55%、35%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公估报告，应认定扣除残值后，金卡公司的损失金额为4513474.50元。据此，金恒德公司在案涉火灾事故中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为4513474.50元*55%=2482410.98元。扣除金恒德公司已向金卡公司赔偿的1100000元后，金恒德公司尚需承担1382410.98元赔偿款。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在未核实并扣减金卡公司已从金恒德公司处取得的赔偿款1100000元的情况下，向金卡公司赔付了2362623.45元。现根据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已付理赔款（2362623.45元）在金卡公司损失金额（4513474.50元）中的占比（52.35%），金恒德公司在本案中应向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金额则为其剩余应承担赔偿款1382410.98元的52.35%即723692.15元。至于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向金卡公司多赔付金额即金卡公司从金恒德公司处已取得的赔偿款中按前述比例计算的款项（1100000元×52.35%），可由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与金卡公司另行处理。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计算追偿额度有误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7元，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已预交266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