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民再1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优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与聚源路豫航佳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OUTU916。法定代表人：牛世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昕，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俊光，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小蕊，女，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明，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鼎森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睢县湖西路西湖花园小区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MA410UH21N。法定代表人：林闪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伟，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优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恩公司）、张小蕊因与被申请人河南鼎森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森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608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33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优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昕、袁俊光，再审申请人张小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明，被申请人鼎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根据张小蕊提供其的与鼎森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小蕊与优恩公司已经完成了设计图并交付给了鼎森公司，因此张小蕊与优恩公司已经按要求完全履行了合同。设计图作为一种脑力劳动成果，不能因为鼎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就被否定。且鼎森公司没有向优恩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生效判决要求优恩公司退还1万元保证金与5万元设计费没有事实根据。（二）在二审过程中，二审法院向优恩公司送达的传票显示开庭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而实际开庭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二审法院开庭时没有通知优恩公司，直接在优恩公司未参加庭审的情况下缺席判决，损害了优恩公司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要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鼎森公司的诉请。张小蕊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认定张小蕊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优恩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时认定一审判决要求张小蕊个人承担责任不当，但未认定优恩公司承担责任不当，违反了合同法与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根据合同约定，张小蕊与优恩公司先后在2019年3月24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6日以及2019年4月27日向鼎森公司实际控制人魏东宏、总经理林闪闪，项目经理王玉龙以及工程部经理李青松等人交付了设计方案，并得到上述人员的确认，而涉案工程现场，也是根据张小蕊与优恩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应用的。因此，张小蕊与优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设计务。（三）张小蕊、优恩公司与鼎森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希望鼎森公司向张小蕊、优恩公司介绍客户，并在签单成功后由张小蕊、优恩公司根据合同金额进行提成。但从始至终，鼎森公司没有向张小蕊、优恩公司介绍过任何业务，同时，张小蕊、优恩公司共完成了1500平方米的设计成果，按每平方米200元的合同约定，鼎森公司应支付30万元的设计费用，但实际上鼎森公司仅在2019年3月14日支付了5万元，因此，鼎森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给张小蕊、优恩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要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鼎森公司的诉请。鼎森公司答辩称：（一）根据生效判决，张小蕊不再与优恩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故生效判决对张小蕊的权利义务没有任何影响，其没有权利申请再审。（二）张小蕊等人在代表优恩公司收到鼎森公司费用后擅自离开约定地点，鼎森公司多次要求张小蕊与优恩公司履行设计样板房的合同义务，但张小蕊与优恩公司都没有履行，最终导致样板房没有设计出来，装修无法进行，给鼎森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在合同的履行中，是张小蕊与优恩公司违约在先。（三）截止到目前，鼎森公司并没有收到任何施工图纸。根据二审中张小蕊提交的微信截图证据也可以看出，由于张小蕊与优恩公司的设计不符合合同要求，双方一直在协商设计图的修改事项。但张小蕊与优恩公司一直拖延不修改，领取设计费后也不再与鼎森公司见面、对接。（四）张小蕊在二审中声称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优恩公司的职务行为，生效判决对其提出的主张也予以了支持。但在再审中，其又主张其行为属于合作行为，张小蕊的前后言论明显矛盾，其真实目的在于与优恩公司恶意串通引起再审，从而帮助优恩公司逃避法律责任。要求维持二审判决。鼎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鼎森公司与优恩公司签订的设计合作合同，优恩公司、张小蕊返还鼎森公司设计费用5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并承担鼎森公司的全部损失0.75万元，诉讼费由张小蕊、优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15日，鼎森公司与优恩公司、张小蕊签订了设计合作合同，约定鼎森公司为优恩公司、张小蕊提供合作场地：鼎森装饰写字楼或办公楼。优恩公司、张小蕊进驻设计部为3人，鼎森公司提供住宿及办公所需设备。在睢县安排合作设计的工作地点，合作期限为1年。鼎森公司向优恩公司、张小蕊缴纳保证金1万元，待优恩公司、张小蕊签单5家别墅客户后，保证金退还。鼎森公司委托优恩公司、张小蕊进行别墅样板间设计，优恩公司、张小蕊需作出方案及提供鼎森公司施工需要的效果图和施工图。合同签订后，鼎森公司就为优恩公司、张小蕊租赁办公用房，并支付租赁费0.75万元。鼎森公司按照约定给付优恩公司、张小蕊1万元保证金并预付5万元合作设计费用，优恩公司、张小蕊在鼎森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工作后不久，优恩公司、张小蕊就离开睢县，双方合作终止。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鼎森公司与张小蕊、优恩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设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张小蕊、优恩装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鼎森装公司保证金1万元和设计费用5万元；三、驳回鼎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优恩公司、张小蕊负担。张小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鼎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鼎森公司全部承担。本院二审认定张小蕊对涉案房屋设计是代表优恩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鼎森公司与优恩公司签订《设计合作协议》和《关于设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根据张小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询问，张小蕊主张是代表优恩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合同加盖为优恩公司公章，优恩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二审对张小蕊系代表优恩公司职务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张小蕊个人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因优恩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对其责任承担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张小蕊个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河南鼎森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河南鼎森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小蕊、河南优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设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为解除河南鼎森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优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设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三、变更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张小蕊、河南优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河南鼎森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万元和设计费用5万元”为河南优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河南鼎森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万元和设计费用5万元；四、驳回河南鼎森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共计2350元，由河南鼎森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河南优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4民终6081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