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0933号原告：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新街口管理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安平巷胡同**。法定代表人：王琰，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旋，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恒巧，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郭东年，女，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巧（郭东年之夫），即本案被告周恒巧，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周守国，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姥桥镇姥桥社区，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巧（周守国之父），即本案被告周恒巧，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新街口管理所（以下简称新街口房管所）与被告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街口房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旋，被告周恒巧亦即被告郭东年、周守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街口房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五条×号院内2幢东数两间房屋腾空并恢复原状后交还给新街口房管所。2.本案诉讼费由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承担。诉讼中，新街口房管所明确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为拆除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五条×号院内2幢东数两间房屋的空调及房屋附着物。事实和理由：新街口房管所是受西城区政府授权管理新街口地区直管公有房屋的事业单位，西城区西四北五条×号院内的两间门房房屋（即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五条×号院内2幢东数两间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为公有房屋，新街口房管所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管理权。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均为安徽来京人员，并不享有承租公有房屋的权利。2002年，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未经新街口房管所允许，以为院内居民提供打扫厕所、零维修、收发快件服务名义搬进了涉案房屋内居住。2019年10月新街口房管所接群众举报，称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早已不提供服务，但仍占用涉案房屋。针对此情况，新街口房管所立即进行了调查，发现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确实占用该涉案房屋。此后，新街口房管所多次要求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返还涉案房屋，但至今未果。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辩称，不同意新街口房管所的诉讼请求。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不是非法占用涉案房屋。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于2003年10月份入住涉案房屋，单独租赁8平方米不到的自建房房屋居住。西四北五条×号院实际住户为82户，经过院长和院落内的居民决定，由周恒巧、郭东年对院落进行清扫并管理院内的杂物，那时候周守国还小，于是周恒巧于2004年10月份接手门房房屋。谁管理院落的卫生谁就可以使用门房。新街口房管所称周恒巧、郭东年自2019年开始没有对院内提供服务与事实不符，周恒巧、郭东年至今还在为院内居民提供服务，盯着院内的安全，还在为居民接收快递。周恒巧、郭东年在院内居住17年，提供服务16年。新街口房管所围绕其起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关于将原西城房地局的国有资产（房产部分）划归西房管理中心管理的批复》；证据2.西编字[2003]21号文件《关于成立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的通知》及名单、西编字[2005]10号文件《关于调整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所属机构的通知》及名单；证据3.西城区国资委证明；证据4.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的证明。证据1至证据4共同证明新街口房管所主体资格合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组证据：证据5.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涉案院落属于西城区直管公房。第三组证据：照片，证明涉案房屋现状。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证据4，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涉案房屋确实是新街口房管所的，从入住的时候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就知道，但不是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要求居住进去的，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提供服务一天就可以居住一天。对证据5，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新街口房管所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是涉案房屋的现状，照片显示的系临街的外墙，但新街口房管所所述系两间房屋与事实不符，应该是东数一间半的房屋。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00年4月22日签署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不是非法占用房屋，出租人为福绥境管理所，承租人是门房，住宅坐落是西四北五条×（t）号8-9号就是涉案房屋，但是实际上该房屋是无主房屋；证据2.全院人员签字的手写证明、快递员证明、邮局证明，共计七份，证明周恒巧、郭东年至今仍在为院内居民提供服务。新街口房管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公有住宅租赁是政府性的、福利性的住房保障，只有北京户籍的居民才能租赁。该份合同并不是明确承租关系的材料，且合同上的盖章也不是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的名字，因此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与新街口房管所不存在公有住宅租赁关系，新街口房管所有权收回涉案房屋，维护国有资金安全。该租赁合同与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无关，也无法证明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在涉案房屋内系合法居住。对证据2，七份证明系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因此真实性不认可。内容上该证据构成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的自认，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未经新街口房管所同意进驻涉案房屋，居民让其居住系越权行为，无论其是否提供了服务，新街口房管所作为权利人都有权利收回涉案房屋。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涉案房屋系新街口房管所受权经营管理的公有住宅。周恒巧、郭东年系夫妻，周守国系周恒巧与郭东年之子。周恒巧、郭东年于2004年10月搬入涉案房屋，并为西城区西四北五条×号院内的居民提供清扫卫生、收发报纸、快递等服务。三被告称周恒巧、郭东年现占用涉案房屋，并称周守国并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周守国原居住在西城区西四北五条×号院内的自建房，现已搬走。新街口房管所称，考虑到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系一家人，有共居的可能，因此一并起诉。周恒巧、郭东年认可涉案房屋的空调系其自行安装。关于周恒巧持有《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一事，周恒巧称，合同原件系×号院老院长李某的，其于2009年将合同原件交给周恒巧，让周恒巧在院内居住并服务，现李某已去世。新街口房管所称，涉案房屋早年间用作收发快递、报纸和院内居民平时安坐休息之用，并未出租给任何人，为了方便管理才制作了该合同。后新街口房管所发现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在此居住后，考虑到居民有让其居住的意愿，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要求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交纳房屋使用费，后有人举报，根据政策，新街口房管所停收使用费并要求其搬离。诉讼中，本院前往现场勘验，新街口房管所明确要求腾退房屋的现状是一个一间的房屋及一个面积相当于半间面积的房屋，但房产证上不能登记为一间半房屋，故仍坚持要求判令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五条×号院内2幢东数两间房屋腾空。现场同时查明涉案房屋东数第一间房屋北墙外有一间自建构筑物，三被告称该构筑物系2013年房管所翻修房屋时修建，新街口房管所表示对此调查后另行解决。上述事实，有证明、《关于将原西城房地局的国有资产（房产部分）划归西房管理中心管理的批复》《关于成立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的通知》《关于调整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所属机构的通知》《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新街口房管所作为涉案公有住宅房屋的受权管理单位，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腾退涉案房屋。周恒巧、郭东年自认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居住使用系有权占有，构成对涉案房屋的无权占有，故周恒巧、郭东年应将涉案房屋腾空后交还新街口房管所。三被告主张周守国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新街口房管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周守国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使用，故新街口房管所要求周守国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周恒巧、郭东年自认涉案房屋内的空调系其自行安装，因其应当腾退返还涉案房屋，故其亦应当自行将空调拆除。新街口房管所要求周恒巧、郭东年、周守国将涉案房屋的附着物拆除，后表示对涉案房屋东数第一间房屋北墙外的一间自建构筑物其将另行解决，而其无法明确涉案房屋的其他附着物具体所指，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新街口房管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恒巧、郭东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五条×号院内2幢东数两间房屋腾空并交还给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新街口管理所；二、周恒巧、郭东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五条×号院内2幢东数两间房屋内其自行安装的空调予以拆除；三、驳回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新街口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周恒巧、郭东年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甘雯稳书 记 员  张晓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