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6民初674号原告：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下关建设东路**。法定代表人：彭亚先，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聪，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煜剑，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黄海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蔡为军，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严爱斌。委托代理人：马贤访，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四平路**div>法定代表人：邹兆杰，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诚梁，男，1989年7月5日生，汉族，江苏省新沂市人，系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住江苏省新沂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娇娇，女，1993年12月3日生，重庆市云阳县人，系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住重庆市云阳县，现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南涧彝族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南涧县南涧镇金龙路**>法定代表人：王锦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黄红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江苏中厦公司”）、第三人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太平洋公司”）、第三人南涧彝族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南涧城投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以江苏中厦公司、太平洋公司、南涧城投公司为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24日作出判决，江苏中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2019）云2926民初96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仍以江苏中厦公司、太平洋公司、南涧城投公司为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收到江苏中厦公司破产管理人邮寄的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破申1号决定书以及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公告，上述文书载明，2018年11月26日，江苏中厦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12月21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民辖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江苏中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由阜宁县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4月22日，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2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中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6月4日，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23破申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盐城市华融资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共同担任江苏中厦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6月12日，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23破申1号公告，对江苏中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管理人等情况进行了公告。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煜剑，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马贤访，被告太平洋公司委托代理人宋诚梁，被告南涧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惠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28日，原告申请将原来的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中厦公司向原告支付其拖欠的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款人民币91112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结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太平洋公司对前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南涧城投公司在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变更为要求确认原告对江苏中厦公司享有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款人民币911120.00元和该款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结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债权，同时要求将太平洋公司、南涧城投公司的诉讼地位变更为第三人，本院依法变更了案由，将太平洋公司、南涧城投公司的诉讼地位变更为第三人，并通知了各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告对江苏中厦公司亨有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款人民币911120.00元和该款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结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债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2年12月30日起向江苏中厦公司分包了其总包的“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室外工程、安全防火门、瓷砖供应等工程，因在施工过程中全额垫资施工而获得了建设单位即南涧城投公司的认同和支持。2014年6月30日江苏中厦公司称其以太平洋公司名义承包了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并称南涧县市政建设工期紧且资金紧张，希望将其中的路灯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但因该工程实行ＢＴ模式而必须垫资施工，后经双方协商签订了《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分包协议》，约定江苏中厦公司将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中的路灯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为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的98盏路灯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15日共25天；质量标准为符合设计要求，达到国家现行质量验收标准，一次性合格；不含税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211120.00元（该价款为江苏中厦公司向南涧城投公司承包的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价下浮12%）；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在履行《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分包协议》的过程中，原告严格依约定履行分包人的施工义务，分包的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的路灯工程共计98盏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按《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分包协议》的约定，经江苏中厦公司审核，原告分包的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价款为1211120.00元，但江苏中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仅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进度款30万元，至今尚欠原告911120.0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江苏中厦公司总是以南涧城投公司未拨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其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而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请求南涧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南涧城投公司以未与原告订立合同为由拒付。为此原告曾向南涧县法院提起诉讼［南涧县法院（2016）云2926民初473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南涧城投公司称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为ＢＴ模式工程故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但该工程直接发包给总包方太平洋公司，不完全清楚太平洋公司和江苏中厦公司的关系以及原告与江苏中厦公司的关系，原告为此撤回了起诉。后经了解，江苏中厦公司南涧分公司杨龙山曾多次借用江苏中厦公司和太平洋公司的名义在南涧县承包建设工程，杨龙山既是江苏中厦公司南涧分公司的经理，又是太平洋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其故意在不同工程混淆使用不同的名称订立合同和支付工程款，导致法律关系混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判如所请。被告江苏中厦公司辩称：2019年4月22日，阜宁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江苏中厦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盐城市华融资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管理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即《九民纪要》第110条的精神：“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诉讼的处理”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和诉讼事务后继续进行。债权人已经对债务人提起的给付之诉，破产申请受理后，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但是在判定相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时，应当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上述裁判作出并生效前，债权人可以同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其作为债权尚未确定的债权人，原则上不得行使表决权，除非人民法院临时确定其债权额。上述裁判生效后，债权人应当根据裁判认定的债权数额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利息应当按照《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2款的规定停止计算。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告知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企业破产法》第58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参与向其追偿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判决驳回全体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债务人破产宣告前，人民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或者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上述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恢复审理。”。本案中，原告要求江苏中厦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先向江苏中厦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对于原告的诉求，因江苏中厦公司已无法单独清偿给付，故应驳回原告对江苏中厦公司的诉求。另，原告的诉请款项应是821120元，因本案的合同及班组结算审批表上已明确，总数是1121120.00元，而非12111120.00元，江苏中厦公司认为已付款500000元，原告认为已付款300000元。江苏中厦公司不认可已付的500000元中200000元被认定为是其他工程款，只有接受2014年6月4日所付的这200000元是金龙路路灯款，才能认定江苏中厦公司为被告，继续支付剩余的621120.00元，否则，原告就是自己放弃江苏中厦公司的被告主体身份；由于太平洋公司自认分包人是深圳市新龙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已当庭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事实，不追加遗漏的当事人就属事实审理不清，终将导致判决存在程序性违法，故该案必须追加当事人。第三人太平洋公司述称：太平洋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无合同关系，原告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太平洋公司与南涧城投公司承包工程后分包给深圳市新龙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太平洋公司只与南涧城投公司和深圳市新龙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第三人南涧城投公司述称：第一，从原告起诉的内容看，原告起诉的是南涧城投公司与太平洋公司BT合同中的工程内容，针对该合同，南涧城投公司认可的合同相对人仅有太平洋公司，不包括原告和江苏中厦公司。第二，从BT模式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南涧城投公司承担的是向太平洋公司在接收项目后返还建设投资款的责任，原告不是接收投资款返还的主体。按照合同，即使太平洋公司应该对江苏中厦公司的行为负责，也不会导致南涧城投公司要直接向原告或其他人员承担法律责任的后果。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有违法分包的存在，责任也只到总承包人。原告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1页，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1份1页。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以及经营范围；第二组，南涧县金龙路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那个路灯工程分包协议复印件1份4页。用以证明：1.江苏中厦公司将其向南涧城投公司（建设单位）承包的路灯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承包范围为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的路灯工程，共计98盏路灯，3.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4.工期为25日，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5.质量标准为符合设计要求，达到国家现行质量验收标准，一次性合格，6.不含税合同价款为1211120元（该价款为江苏中厦公司向被告南涧城投公司承包的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价下浮12%），7.双方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第三组，《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ＢＴ模式）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27页。用以证明1.太平洋公司采用ＢＴ模式承包南涧城投公司建设的南涧金龙路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2.施工内容为道路、网管、雨污排水工程施工，3.合同价款为13124487元，4.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35%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余65%分期支付，5.二被告间的其他权利义务；第四组，班组结算审批单及所附《项目工程汇总单》复印件各1份2页。用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南涧金龙路改（扩）间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分包工程经被告中厦公司审核工程款为1211120元；第五组，《陆建忠南涧项目往来汇总核对明细表》复印件1份3页。用以证明原告与江苏中厦公司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及资金性质及江苏中厦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金龙路路灯工程进度款30万元；第六组，陆建忠银行卡明细账复印件1份1页。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2月13日收到江苏中厦公司支付的30万元的工程款；第七组：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6民初47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2页。用以证明原告曾起诉江苏中厦公司主张金龙路路灯工程款，后于2016年11月8日撤诉；第八组，1.《证据目录》复印件1份1页，2、《应收账款—陆建忠》复印件1份1页，3.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1页。用以证明江苏中厦公司此前还向原告支付过15万元的路灯款；第九组，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6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13页。用以证明江苏中厦公司曾经向原告支付的15万元的路灯款在472号案件中被认定为了建设项目室外建设工程款，判决书中具体记载是在第八页第二自然段的第五行至第九行，以及该判决书第九页第十五行至第十八行；第十组，彩色照片打印件2张。用以证明太平洋公司和江苏中厦公司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共同办公不分彼此，主体混同；第十一组，大理州中级法院（2016）云29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14页，2.云南省高级法院（2018）云29民终2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12页。用以证明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纠纷大理州中院（2016）云29民初99号案件江苏中厦公司主张20万元是支付给原告的99号案件中的工程款，并且被两级法院认定。经质证，江苏中厦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提出原告不是适格的施工主体；对第二组证据提出南涧保障房项目部和江苏中厦公司是有区别的，该分包协议上的公章怎么盖上去的中厦公司不清楚，加盖上公章不见得中厦公司就要承担责任；对第三组证据提出工程是由南涧城投公司发包给太平洋公司的，太平洋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分包给谁了；对第四组证据提出是私人之间的关系，不代表江苏中厦公司；对第五、六组证据中的30万元已支付无异议，2014年6月4日的20万元就是路灯款，江苏中厦公司已付的路灯款应当认定为50万元；对第七组证据提出与本案无关联；对第八组证据提出无证明力；对第九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十组证据提出无证明力；对第十一组证据提出是原告利用法院的判决来增加未付款项，认为原告自己的认可还是要认定，不能因为法院的判决增加未付款项。太平洋公司对第一、二、四、五、六、七组证据提出与太平洋公司无关，不管谁对结算金额的结算，涉案的履行主体都是原告和江苏中厦公司；对第三组证据提出太平洋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原告和江苏中厦公司无任何关系；对第八、九、十一组证据提出与太平洋公司无关；对第十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南涧城投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原告起诉城投公司缺乏相关证据；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城投公司确定的分包公司是太平洋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从合同内容来看与原告并无关联，原告不能依据该合同来确定城投公司的权利义务；对第四、五、六组证据提出与城投公司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原告撤诉的理由是诉讼主体不足，就撤诉的事实与城投没有争议；对第八组证据提出看不出源自何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更能确认与本案无关；对第九组证据提出与该案的工程无关；对第十组证据的证明方向提出异议；对第十一组证据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江苏中厦公司就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深圳市参保单位职工社会保险月缴明细表（正常）复印件1份58页（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韩东祥自2013年6月起至今，人事档案及身份关系一致隶属深圳市新龙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其参与的南涧县城博爱路、金龙路道路改、扩建工程的行为，应由其本人及所属单位深圳市新龙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法律后果。经质证，原告提出真实性、合法性待法庭核实，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与江苏中厦公司的纠纷已经历了四年，双方所有的案件，都已明确韩东祥是江苏中厦公司的员工，韩东祥在何处购买保险并不意味着就是这家公司的员工，韩东祥可以是双重身份，并且在大理州中院作出的维持南涧县法院（2018）云2926民初961号案件中，韩东祥就是江苏中厦公司的员工；太平洋公司提出真实性、合法性待法庭核实，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单凭该证据不能证明韩东祥是深圳市新龙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有存在代缴社保的情况，最基本还应当有考勤和薪资发放情况；南涧城投资公司提出真实性、合法性待法庭核实，对关联性不认可。太平洋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复印件12页29张，2.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1页，3.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4页。用以证明我们只与深圳新龙发公司有关系，与本案中的原告、中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履行了义务，支付了分包款；第二组，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9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17页，用以证明本案与该份判决书的争议焦点是一致的，但大理州中院已经判决太平洋公司不承担责任，太平洋公司与本案原告没有建立任何的合同关系。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1号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该案工程是深圳市新龙发公司承建，对2号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3号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仅仅有一个价款，连工程的内容以及工程竣工、何时进场的相关权利义务都没有，只是因为诉讼需要提交的；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认为两个案件的案由和逻辑是相同的，但太平洋公司应承担责任；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提出不同的案件有不同的情况，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南涧城投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提出与其无关联，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南涧城投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依法调取并当庭出示大理中院（2017）云29民终290号民事判决书1份。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经综合审查，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第十组，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确认。二、江苏中厦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无法证明在该案项目工程中，韩东祥不是江苏中厦公司的员工，故不予确认。三、太平洋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一组中的1、2号，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其间能相互印证，但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第三组，系复印件，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亦无法证明该案的路灯工程由深圳市新龙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事实，故不予确认。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大理中院生效法律文书（2017）云29民终290号民事判决书1份，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电线、电缆、建筑机械、农机、机电设备等批发零售和机电设备维修及保养，营业期限为2011年11月11日至长期，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江苏中厦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地基与基础工、地基与基础工程（贰级）施工总包（贰级）等，营业期限为1995年11月17日至2033年8月10日。太平洋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公路、桥梁、隧道工程、市政工程、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体育场地设施工程施工等，营业期限为1995年12月7日至长期。南涧城投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城建项目招商引资、城市建设、城市资源经营等，营业期限为2009年9月4日至长期。2014年间，经招投标，南涧城投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ＢＴ模式）工程施工合同》（未载明签署时间），合同约定太平洋公司采用ＢＴ模式承包南涧城投公司发包的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工程内容为金龙路改（扩）建二期道路（长度1400米，路幅宽度36米）；资金来源为ＢＴ模式（政府投资35%，ＢＴ方融资65%）；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所示范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0天，开工具体时间以监理工程师的开工令为准；质量标准为符合设计要求，达到国家现行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价款为13124487.00元（中标价，其中道路工程11665551.40元，管网工程829954.65元，雨污排水工程628980.95元）；工程款（进度款）按建设期内每月完成工作量的35%支付，其余65%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偿还期内分期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为偿还价款由竣工结算审定价的65%及中国人民银行同贷基准利率下浮50%计算的利息共两部分组成；自项目竣工验收后，分4年偿还，依先后每年各偿还工程总价款的30%、20%、10%、5%，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30日，江苏中厦公司南涧保障房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分包协议》，约定江苏中厦公司将其转包自太平洋公司的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为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共98盏；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5个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质量标准为符合设计要求，达到国家现行验收标准，一次性合格；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建设期内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35%拨付工程进度款，其余65%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偿还期内分期支付；合同价款（暂定价）为1121120.00元；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22日，经过核对，原告与江苏中厦公司就双方之间各相关工程项目款项往来形成《陆建忠南涧项目往来汇总核对明细表》，其中，原告由其公司经理、案涉工程管理人员陆建忠签名，江苏中厦公司由韩东祥签名，并加盖江苏中厦公司南涧保障房项目部的印章。该明细表序号12载明，2014年6月4日银行转账1210300.00元，付款用途为“博爱路工程款51.03万元；金龙路路灯款20万元；室内安装50万元”；序号24栏载明，2014年10月28日银行转账150000元，付款用途为“路灯款”；序号28栏载明2015年2月12日银行转账300000元，付款用途为“金龙路路灯款”；尾注栏载明“截止2015年11月20日累计付款23771800元，其中室内安装工程13250000元；室外工程3800000元；门工程款2000000元；吊顶600000元；博爱路1171800元；金龙路路灯款500000元；菁河路人工费200000；借给项目3700000元；付工程款及借款利息1200000元；还款3700000元；还2014年6月23日借2000000元利息未计入；另零星材料款在博爱路结算时计入”。2015年12月31日，《班组结算审批单（陆建忠-金龙路路灯）》及附件《项目工程汇总单》（路灯分包班组），双方确认案涉路灯工程价款结算金额为1121120.00元。其中，原告方由其公司经理、案涉工程管理人陆建忠签名，江苏中厦公司由韩东祥以商务经理身份签名、苏金龙以生产经理身份签名，并加盖江苏中厦公司南涧保障房项目部印章。原告曾提起本院（2016）云2926民初473号案民事诉讼，向江苏中厦公司主张案涉路灯工程价款，后于2016年11月8日以被告主体不全为由撤回起诉。2016年9月9日，原告提起本院（2016）云2926民初472号案民事诉讼，就其分包自江苏中厦公司而由南涧城投公司发包，位于南涧县的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之室外工程向江苏中厦公司和南涧城投公司主张欠付工程价款5157016.41元。该案诉讼中，江苏中厦公司向法庭提供包括原告2014年10月28日出具的“路灯款”150000元收据在内的五份收据，主张其已经向原告支付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之室外工程价款6900000元，原告质证主张该150000元“路灯款”不是该案涉款项。均已生效的本院该案判决和大理中院2017年7月11日（2017）云29民终290号民事判决对江苏中厦公司该项主张予以确认。其中，大理中院判决认定该案涉室外工程结算价款中包含“路灯款”，该150000元“路灯款”应计算在江苏中厦公司已付室外工程价款中。2016年9月18日，原告提起大理中院（2016）云29民初99号案民事诉讼，就其分包自江苏中厦公司而由南涧城投公司发包，位于南涧县的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之水电安装工程（给排水管道安装、电路安装）向江苏中厦公司和南涧城投公司主张欠付工程价款8933366.94元。该案诉讼中，江苏中厦公司向法庭提供2014年6月3日银行回单，据此主张其已经向原告支付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之水电安装工程价款1210300元，原告质证主张其中属于该案涉工程款的仅500000元，其余为金龙路路灯款和博爱路工程款。均已生效的大理中院该案判决和云南高院2018年6月15日（2018）云民终258号民事判决对江苏中厦公司该项主张予以确认。2018年10月24日，原告提起本院（2018）云2926民初961号案民事诉讼，就其分包自江苏中厦公司而由南涧城投公司发包太平洋公司转包的《南涧县城博爱路西端延长线道路和振兴北路延长线道路建设工程（BT）模式》工程向江苏中厦公司、太平洋公司和南涧城投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2825050.11元，该案诉讼中，本院判决太平洋公司对江苏中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以及相应利息与江苏中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江苏中厦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大理中院2020年3月30日（2020）云29民终17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江苏中厦公司向原告支付该案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另查，南涧城投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的“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ＢＴ模式）”施工合同所涉建设工程均已完工并实际交付使用；南涧城投公司尚欠太平洋公司该项工程价款200多万元。2018年11月26日，江苏中厦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12月21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民辖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江苏中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由阜宁县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4月22日，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2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中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6月4日，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23破申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盐城市华融资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共同担任江苏中厦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6月12日，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23破申1号公告，对江苏中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管理人等情况进行了公告。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主体及合同效力的问题。第一，南涧城投公司、太平洋公司均具备相关资质，双方签订的“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ＢＴ模式）”施工合同（以下称“总包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太平洋公司承包该建设工程后，将全部建设工程交由江苏中厦公司完成，属于转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该转包无效。第三，江苏中厦公司南涧保障房项目部属于江苏中厦公司的内设机构，其与原告签订“南涧县改（扩）建二期道路建设工程路灯工程”分包协议，应由江苏中厦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协议属于工程分包合同，江苏中厦公司与太平洋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江苏中厦公司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该合同无效。关于江苏中厦公司主张的遗漏当事人问题。江苏中厦公司虽举证证明韩东祥是深圳新龙发公司的员工，但该案中韩东祥是代表江苏中厦公司南涧保障房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加盖了项目部门的公章，韩东祥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应由江苏中厦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江苏中厦公司追加当事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江苏中厦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工程价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依据其与江苏中厦公司之间的无效合同进行了实际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是2014年7月15日，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何时实际竣工验收，但双方已经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江苏中厦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与江苏中厦公司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建设期内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35%拨付工程进度款，其余65%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偿还期内分期支付，而双方对“偿还期内分期支付”并无具体约定，结合合同文意和建设工程来源看，其本意应当是参照“总包合同”模式履行。参照“总包合同”关于“工程价款（进度款）按建设期内每月完成工作量的35%支付，其余65%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偿还期内分期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为偿还价款由竣工结算审定价的65%及中国人民银行同贷基准利率下浮50%计算的利息共两部分组成；自项目竣工验收后，分4年偿还，依先后每年各偿还工程总价款的30%、20%、10%、5%，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的约定，江苏中厦公司本应分期如数付款，但其未如数付款，故江苏中厦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关于江苏中厦公司欠付工程价款金额认定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江苏中厦公司南涧保障房项目部其所作的相关民事行为应由江苏中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其次，陆建忠系原告公司经理和工程管理人员，韩东祥系江苏中厦公司商务经理、苏金龙系江苏中厦公司生产经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陆建忠和韩东祥及苏金龙的经营活动，应分别由原告和江苏中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陆建忠、韩东祥、苏金龙分别签字并加盖江苏中厦公司南涧保障房项目部印章的《陆建忠南涧项目往来汇总核对明细表》《班组结算审批单（陆建忠-金龙路路灯）》及附件《项目工程汇总单》，实为原告和江苏中厦公司之间的结算。根据在案证据，江苏中厦公司支付的涉及“路灯”的款项中，2014年10月28日的150000元“路灯款”系振兴南路保障性住房室外工程款，不应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根据《陆建忠南涧项目往来汇总核对明细表》，2014年6月4日含“金龙路路灯款20万元”的1210300元与大理中院（2016）云29民初99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2014年6月3日银行回单支付工程款1210300元应系同一笔款项，大理中院（2016）云29民初99号民事判决已经将其全部认定为保障性住房的工程款，故“金龙路路灯款20万元”不应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2月12日300000元“金龙路路灯款”，属于本案应付已付工程款，应予扣减。故此，本院确认案涉路灯工程价款为1121120元，已支付300000元，现江苏中厦公司欠付工程款为821120元（1121120-300000）。关于江苏中厦公司应否承担利息及如何承担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依据其与江苏中厦公司之间的无效合同进行了实际施工，其各项投入已转化为建设工程，江苏中厦公司应当参照该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实质上是其因财产性质所限不能返还依据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而给予原告的折价补偿，该款项亦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付款期限给付并按参合同照约定承担相应利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另行约定，与工程价款履行期限的确定同理，应当参照“总包合同”的约定确定利率和计付期限。原告与江苏中厦公司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是2014年7月15日，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何时实际竣工验收，而双方结算工程价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依照前引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本院确定江苏中厦公司向原告承担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贷基准利率下浮50%计算的利息。原告关于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利息应付至2019年4月22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享有821120元以及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贷基准利率下浮50%计算的利息的债权。二、驳回原告大理市奋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宜丽审 判 员  刘建国人民陪审员  康家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欧阳海花书记员鲁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