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辉，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拜泉县。2010年9月9日被齐齐哈尔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8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临时羁押在沈阳市于洪区看守所，同年5月25日被拜泉县公安局解回，同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拜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荣，黑龙江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审理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晓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黑0231刑初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晓辉部分，向本院提出上诉。本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金艳出庭支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晓辉及其辩护人周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晓辉系被害人蔚某1的司机，因知道蔚某1不能借钱给自己，遂分别于2013年4月6日、4月20日、6月8日，谎称其姑父程某要倒贷款需要15万元，屯邻宋某1要买车需要3万元、其大哥王某着急给工人开工资需要4万元，以程某、宋某1、王某三人名义骗取蔚某1人民币22万元，实际用款人系张晓辉。后蔚某1向张晓辉索要收据，张晓辉制作虚假借据、收据（借据、收据上张晓辉为经手人）交给蔚某1。后蔚某1多次找张晓辉索要钱款，张晓辉以不在拜泉县等理由不予还款，在蔚某1得知程某等人并未借款后，向张晓辉索要欠款，张晓辉不予归还并逃跑及更换联系方式。案发后，被告人张晓辉父母替其偿还7万元。被告人张晓辉于2018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沈阳市于洪区京沈高速公路北李官警务工作站将其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张晓辉已全部退赔，蔚某1出具谅解书对张晓辉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后采信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张晓辉系坦白，所骗钱款已全部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晓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张晓辉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张晓辉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对张晓辉诈骗犯罪数额认定错误，应予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晓辉系辩护人蔚某1的司机。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4月6日、4月20日、6月8日，谎称其姑父程某要倒贷款需要15万元、屯邻宋某1要买车需要3万元、其大哥王某着急给工人开工资需要4万元，以程某、宋某1、王某三人名义骗取蔚某1人民币22万元，并自行伪造了借款人签名的借据和收据交与被害人蔚某1，上述款项均被张晓辉使用。之后在被害人蔚某1得知上述三人并未实际向其借款、向张晓辉索要时，张晓辉在次年上半年给付蔚某152800元后逃离拜泉县，且更换联系方式。被害人蔚某1在2014年2月28日向拜泉县公安局永勤派出所报案，张晓辉的父亲张彬于2015年9月8日代张晓辉向蔚某1给付2万元，张晓辉实际骗取蔚某1147200元。拜泉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27日决定对张晓辉以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2018年5月23日，上诉人张晓辉被抓获。赃款已全部返还给蔚某1，取得了谅解。上诉事实，有经一、二审法庭质证后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晓辉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等自然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3.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5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张晓辉途径沈阳市于洪区京沈高速公路北李官警务工作站时，被执勤民警盘查时抓获。4.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晓辉于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临时羁押在沈阳市于洪区看守所，2018年5月25日被黑龙江省拜泉县公安局解回。5.借据，证实张晓辉以宋某1、程某出具借据的情况。6.收到条，证实2018年6月19日，张晓辉母亲张某1替张晓辉代还蔚某15万元。7.谅解书，证实蔚某1对张晓辉的诈骗行为表示谅解。8.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晓辉于2010年9月9日被齐齐哈尔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两份，证实黑Ｂ×××**号别克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冯某；黑Ｂ×××**号奔驰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张晓辉。10.拜泉县永勤派出所说明，证实本案件2014年被害人到派出所求助，后被告人在逃，该案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调查，2016年5月30日上网通缉张晓辉。11.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企业注销信息，证实张晓辉于2014年5月30日成立辉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企业注销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晓辉，他是我老姨家的孩子，我们是两姨弟关系，我没有从蔚某1手里抬过钱，我没有因为着急给工人开工资让张晓辉帮抬钱，我一直在齐市和克山两个地方来回跑，一直没在家，不认识蔚某1。2.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张晓辉，我们是一个屯的，2013年张晓辉没有从蔚某1手里给我抬过钱，我认识蔚某1，但是没有接触过。在我印象中张晓辉找我签过两张票据，当时张晓辉是拿着两张空的票据让我签的字。因为张晓辉在开汽车租赁公司期间，出了点事，他怕他媳妇郭亚男知道，张晓辉找到我，让我帮他骗他媳妇。而且张晓辉告诉我骗过他媳妇之后他就把我签的票子撕掉。我一想，都是哥们，不能有其他事情，我就相信他了，我就在两张空白票据上签上了我的名字，签完之后我就走了。3.证人程某证言，证实我认识张晓辉，他是我妻子的侄子，我是他亲二姑夫，我没有找张晓辉在蔚某1处抬钱，我不认识蔚某1。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张晓辉的母亲，2015年年前我俩联系过，年后就没联系，不知道他在哪里，我给张晓辉看孩子，经常下屯子，他什么时候离开家，我不清楚，在家里张晓辉看了一会他姑娘就走了。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商店东门市原来是一个叫晓辉的年轻人开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听说他是永勤乡的人，生意不太好，开了几个月，这个叫晓辉的人就跑了，汽车租赁公司在我家东屋门市，我们是东西屋邻居。6.证人计某证言，证实我在张晓辉手里买了一辆车牌照为黑Ｂ×××**的别克牌轿车，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好像是10月份冬天的时候买的，我当时花了24000元买的，当时用的是现金，这台车我已经卖给时中乡的李某了。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购买过一辆车牌照号为黑Ｂ×××**的轿车，大约是2018年卖的，我在新家园小区1期楼下买的，是在计三手里买的，一共花了人民币一万元购买的。三、被害人蔚某1陈述，证实张晓辉分3次在我这一共骗走了22万元钱。2013年4月6日，他就跟我说永勤乡丰盛村的程某是他姑父，着急用15万元倒一下贷款，等贷款下来就给我，现在多少钱利息就给我多少利息，我说那给二分吧。当时他就答应了，就这样他从我这借走了15万元钱。后来我问他要借钱的收据，他找他姑父程某给我出了一张，给我送据的日期是2013年5月6日，他自称是他姑父程某给出的据，签字画的押，这样我就相信了。在这以后，2013年4月20日，他又以永勤乡丰盛村宋某1要买车着急用钱为由，从我这借走3万元，当时也是讲好2分的利息。他于2013年5月2日又给我拿了一张宋某1亲笔画押的收条。2013年6月8日，他又找我说，他大哥王某着急给工人开工资，要用点钱，利息也是2分钱，就这样他又从我手拿走了4万元，一直没有给我出据。后来这几家一直不还钱，我就到永勤打听，有群众反映说程某、宋某1、王某根本就没有从我这借钱。我一想这钱肯定是被张晓辉给骗去了。我就多次找张晓辉要，他都说钱被这些人给花了，还没给他为由拒不还钱。这段时间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张晓辉了，发信息、打电话他都支我，说今天给明天给，等程某、宋某2、王某他们把钱还给他，他一定还给我。后来干脆就联系不上他了。现在人跑了，我又到他家找他好几次，他母亲说他好久都没回来了。这样我才明白我被骗了，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张晓辉的父亲张斌还了我两万元钱，2018年6月19日，张晓辉的母亲张某1又还了我五万元钱，后期张晓辉陆续还了我十五万，都给的我现金，现在我与张晓辉之间没有债务了，我向张晓辉出具了谅解书。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晓辉的供述称，我当时给蔚某1当司机开车了，而且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关系，他平时也叫我帮着办事，他比较信任我。我诈骗蔚某1二十二万元钱，2013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找到蔚某1，我就说我家亲属程某要用钱，能不能给抬点钱，给你二分利息，蔚某1说行，这样，我从蔚某1手里骗到十五万元钱。第二次又以我们村宋某2的名义也是和蔚某1说抬钱，这样，我又从蔚某1手中骗到三万元钱，第三次我以我大哥王某的名义也是抬钱，从蔚某1处骗到四万元钱。借款凭条上的程某、宋某1、王某三人的签名都是我签上去的。我当时开了个租赁公司，其中十七万元钱用来购买车了，买了三台车，一辆奔驰C200花了7万元，车牌是黑Ｂ×××**，一辆奥迪A6花了6万多，不在我名下，一辆别克花了3万多，牌照号黑Ｂ×××**,剩下的五万我用于开汽车租赁公司了，杨阳欠我六七万元钱，现在还差我两万元钱。后来经营不好，车都让我卖了，卖车的钱都让我花了，当时一共卖了六七万元钱，我外面有欠款，都追着我要，我还欠别人的钱和支付利息了，还给厉微微三万元钱、张某3五万元、张某4二万元，所以没钱还给他，我就跑了。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晓辉之前开的租赁公司，现牌匾更改为张琪野的摄影咖啡店。六、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建材1上的宋某1签名字迹与样本1上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建材上的程某签名字迹与样本2上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七、视听资料蔚某1录制的视频，证实张晓辉向其还过一年利息528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辉虚构他人借款事由，欺骗被害人蔚某1钱款，之后拒不返还，逃离居住地，切断与被害人的联系，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但在立案前返还给被害人蔚某1的钱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31刑初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晓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二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书东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王**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远超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它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它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