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甘08行初9号原告吕某，住甘肃省庆阳市。委托代理人曹某，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高某，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代理人赵某。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荔某，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车某，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宁县。委托代理人刘某2，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原告吕某诉被告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峰区政府）及第三人车某撤销行政协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吕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某、高某、被告西峰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赵某、荔某、第三人车某委托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某诉称，吕某与曹炜东系原西峰区电灌局（现为庆阳市西峰区水利建设管理站）的同事。1987年，西峰区电灌局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在单位内部集资修建住宅楼。吕某、曹炜东均获得集资资格。经二人协商，曹炜东将其集资房转让给吕某。1987年5月份，曹炜东陪同吕某前往电灌局财务科，由吕某一次性缴纳了二人的集资款9000元（其中曹炜东5000元，吕某4000元）。吕某由此集得原电灌局家属院1号楼1单元2楼2号房屋（曹炜东名义）及1号楼1单元1楼2号房屋（吕某名义）。1988年12月，吕某取得二房钥匙并开始占有、使用。1993年12月16日，房改政策实施，上述房屋向原住户出售，吕某又补交2楼2号房屋的应交款2403.5元。1990年4月，吕某前妻的三爸刘恩栓携其妻车某从农村到西峰区务工。因其条件困顿，无处居住，吕某同意其夫妇二人在案涉房屋内暂居。期间，吕某曾多次请求车某夫妇腾房，但二人无动于衷。2016年，车某丈夫去世，其更是不愿搬离。2020年1月，吕某得知案涉房屋正在实施拆迁，经询问棚户区改造实施单位得知，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以房屋现住户为协议相对人，与车某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已分三次向车某支付补偿款94189元。吕某认为西峰区政府在征收房屋时为了拆迁进展顺利，以房屋现住户为协议对象，在车某不能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系案涉房屋实际购买人或者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与车某签订行政补偿协议，该行政行为明显不当。故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西峰区政府与第三人车某就原电灌局家属楼1号楼1单元2楼2号房屋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2.责令西峰区政府与吕某达成行政补偿协议；3.诉讼费用由西峰区政府承担。被告西峰区政府辩称，一、吕某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吕某提交的证据均指向曹炜东，无一证据能够证明吕某与本案被征收房屋有利害关系。二、因吕某与车某对案涉房屋存在争议，棚改项目指挥部召开专题会议进行讨论，小区住户及“自改委”成员陈述该房屋自建成以来一直由车某居住使用。吕某未能向指挥部提供有效证明，指挥部依据《庆阳市西峰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与实际使用该房31年的车某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合法、合理、有效，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三、若吕某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经判决确认车某占用、使用31年的房屋归吕某所有，西峰区政府可自行撤销与车某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吕某的起诉。第三人车某述称，一、案涉房屋系车某的合法财产，原告吕某所述与事实不符。1988年电灌局家属楼建成，因吕某系车某侄女女婿且在电灌局上班，车某、刘恩栓夫妇遂委托吕某夫妇帮助购买电灌局家属院楼房，并一次性向吕某支付购房款6000元。1989年，吕某将案涉房屋钥匙交给车某，并告知是电灌局曹炜东名下的房屋。1993年，刘恩栓在吕某父亲承包的巴家咀水库加固工程打工，负责管理民工灶及其他工作。工程完工后，吕某欠付刘恩栓灶费及劳务费共计2200元。吕某称，房改政策实施，需要补交房款，于是用其所欠劳动报酬抵顶了下剩房款。车某从1989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已长达31年，双方对案涉房屋归属问题未有过任何争议。二、吕某对案涉房屋无任何权利，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车某从曹炜东（曾用名曹卫东）名下购得房屋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认可和保护。三、即使按照吕某起诉状中陈述来讲，其向车某主张侵权诉讼的时效早已届满。综上，吕某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西峰区政府对车某的安置补偿，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告吕某提供下列证据：1.西峰区水利建设管理站证明1份，用以证明该管理站（原电灌局）于1987年在南大街84号家属院为内部职工集资建房时，曹炜东获得1号楼1单元2楼2号楼房的集资资格。2.西峰区电灌局文件（电灌发（1993）25号）、售房标准价核算表、审批表、西峰区水利建设管理站证明1份，用以证明曹炜东获得集资资格并将该房屋转让于吕某，吕某交纳集资款5000元；1993年末房改政策实施，吕某补交购房款2403.5元；吕某系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及所有权人。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用以证明案涉房屋被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并已被西峰区政府征收，政府与车某签订了补偿协议；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但补偿对象错误。被告西峰区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曹炜东是案涉房屋当时的合法集资人，不能证明吕某交纳房款而成为集资人，也不能证明征收补偿协议的补偿对象错误。西峰区政府提供《西峰区电灌局家属院物管委关于电灌局棚户区改造情况汇报》、申请改造住户签字表、《车某关于电灌局家属院1号楼1单元202室住宅楼的情况说明》及四邻签字的证明、庆阳市西峰区供电公司出具的电户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征收补偿协议合法、补偿对象正确，反证吕某与被诉行政协议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第三人车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案涉房屋始终都在曹炜东名下，吕某名下已有集资房屋，不能证明曹炜东名下房屋转让给吕某，不能证明吕某交纳房款而成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补偿对象正确。车某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关于电灌局家属院1号楼1单元202室住宅楼的情况说明》、物业费用收据16份、音频资料及文字整理记录各1份、证人出具的证明2份等证据，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系车某委托吕某购买并用吕某所欠劳务费用抵顶房改后应补交的购房款，车某已居住使用案涉房屋达31年，反证吕某与被诉行政协议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庭审中，因当事人对原告吕某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是否具有原告资格存有争议，合议庭确定本案首先对此争议进行审查，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和庭审陈述，经本院审查，原告吕某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认定为有效证据。因本案暂不涉及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故对被告西峰区政府及第三人车某提供的证据，本院不认定其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原告吕某在起诉状中将曹炜东列为第三人，本院通知其参加诉讼。在庭审调查阶段，曹炜东陈述其当初将案涉房屋的集资资格让给吕某，与该房屋没有任何关系，也与本案诉讼没有关系。本院认定曹炜东不是适格的第三人，通知其退出本案诉讼。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西峰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与车某对庆阳市西峰区水利建设管理站（原西峰区电灌局）家属院1号楼1单元202室（建筑面积50㎡）征收安置补偿事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2019年11月27日，车某领取补偿款32094.5元。2020年4月15日，车某领取补偿款62094.5元。2020年4月10日，车某选定79.635㎡置换房屋。案涉房屋系1987年原西峰区电灌局职工曹炜东名下集资楼房，当时集资款为5000元。1993年原西峰区电灌局下发电灌发（1993）25号文件，对案涉房屋所在家属楼实施房改，电灌局售房标准价核算表、审批表记载：曹炜东名下1号楼1单元202室应补交房款2403.5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以上规定，能够提起行政诉讼的适格原告，应当是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本案中，原告吕某以其与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存在利害关系为由提起诉讼，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仅可证明案涉房屋系曹炜东名下集资楼房，不能证明吕某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利。因此，吕某与被诉行政协议不具有利害关系，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吕某与车某对案涉房屋物权归属存在争议，应当首先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吕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吕某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穆 雯审判员 王晓良审判员 岳学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闫丽红书记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