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苏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法定代表人：韩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div>法定代表人：丁亚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南路**iv>法定代表人：丁亚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苏建置业有限公司（原南通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法定代表人：喻静，该公司总经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发如，男，195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民，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鼓楼路**（规划建设局**）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发如，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守权，男，195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加祥，男。上诉人江苏省苏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苏建公司）、南京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达公司）、江苏省苏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建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发如、周爱民、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陈守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张少华，被上诉人赵发如、周爱民、诚达公司、陈守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发如、周爱民、陈守权向四上诉人返还472407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判决诚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15年8月12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虎丘法院）依据（2015）虎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071号裁定）从诚达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扣划4724070元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扣划凭证原件，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仅提交复印件，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约处理诚达公司债务，致上诉人资金被法院扣划，应承担违约责任。江苏省苏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建崇川分公司）系发包人，诚达公司系总承包人。2015年6月25日，诚达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账户，用于苏建崇川分公司统一支付项目材料款及工程款。2015年6月29日，苏建崇川分公司向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观音山支行（以下简称南通农商行观音山支行）借款1.8亿元。2015年7月1日，苏建崇川分公司将该借款中的1.08亿元汇入诚达公司中国银行南通人民东路支行账户（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账户）。2015年8月12日，因诚达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虎丘法院依据1071号裁定从诚达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扣划了4724070元。赵发如、周爱民、陈守权未按约及时处理诚达公司债务，致上诉人资金受损。上诉人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第7项约定，要求赵发如、周爱民和陈守权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诚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在确认《协议书》有效和扣划事实客观发生的情况下，仅依据上诉人未提交虎丘法院扣划所依据的法律文书为由，即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请，逻辑上不能成立。且一审法院从未询问上诉人是否持有前述法律文书原件，亦未释明不提交原件的法律后果，即直接驳回上诉人诉请，程序上也有瑕疵。赵发如辩称，一、虎丘法院扣划的4724070元系诚达公司银行账户中的资金，该资金虽然是苏建崇川分公司房屋抵押贷款，但贷款用途为支付诚达公司在建工程中的工程款及材料款，故该资金虽然是诚达公司债务，但不属于上诉人的债权。二、上诉人先后与被上诉人签订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但均未履行合同义务，欺骗了各被上诉人，将诚达公司债务转为由被上诉人及相关个人承担而从中获得，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欺诈、显失公平情形，应当依法撤销。三、上诉人持有诚达公司67.05%股权，系诚达公司大股东，应当依法承担诚达公司的所有债务。尽管上诉人已将3373.15万元出资全部抽逃并与被上诉人及相关人签订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但上诉人至今未实际转让股权，仍然是诚达公司的“挂名股东”，故上诉人应当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诚达公司所有债务。四、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06）闵民一（民）初字第1002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上诉人抽逃全部出资事实，诚达公司曾多次书面催告上诉人补足出资，但上诉人至今未缴纳。虽然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省高院）及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的两份判决均认定上诉人并非抽逃出资，但诚达公司财务账册中至今未收到上诉人的出资，该事实足以推翻江苏省高院及最高院认定的事实。五、案涉《协议书》约定：“乙方股权质押逾期登记，甲方有权收回全部股权，新签的本次股权转让协议作废，甲方有权申请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变更股权。”因甲方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乙方未能如期获得甲方股权，导致乙方股权质押逾期登记，故该协议应作废，没有法律效力。陈守权辩称，一、陈守权未参与签订2008年7月5日《协议书》，该协议中陈守权签名系他人代签，未经陈守权委托或追认，该协议对陈守权不具有法律效力，故陈守权不具备主体资格。二、陈守权并非诚达公司股东，无需承担诚达公司债务。三、同意赵发如的答辩意见。周爱民辩称，一、2008年7月5日《协议书》是以股权转让为前提条件，但上诉人至今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故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二、因上诉人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故周爱民至今没有成为诚达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诚达公司债务。三、同意赵发如的答辩意见，案涉472万余元执行款系诚达公司合法债务，与周爱民无关。诚达公司辩称，一、诚达公司未参与签订《协议书》，并非连带责任保证人，也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诚达公司未在《协议书》中盖章确认，协议中所涉诚达公司债务处理也未经诚达公司确认，赵发如参与签订协议仅能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诚达公司。《协议书》中仅注明了“甲方、乙方”，未注明第三方或担保人，但该协议中诚达公司既为债务人，又作为担保人，明显与法相悖。二、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未经诚达公司确认，且上诉人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以无效协议为依据，要求诚达公司为赵发如等人向上诉人清偿诚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上诉人虽然已经抽逃出资，但目前仍是诚达公司股东，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债务应由公司股东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诚达公司不是上诉人的债务人，相反上诉人至今仍欠诚达公司出资3373.15万元及管理费800多万元。虎丘法院在诚达公司账户中扣划的472万余元执行款属于诚达公司债权债务，不属于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未提交诚达公司负债及其享有该债权的证据。四、案涉《协议书》显失公平，且无法履行，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故意将立案案由股权转让纠纷改为合同纠纷，确认《协议书》有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五、《协议书》约定：“乙方股权质押逾期登记，甲方有权收回全部股权，新签的本次股权转让协议作废，甲方有权申请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变更股权。”因上诉人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赵发如等人未能如期获得诚达公司股权，导致赵发如等人股权质押逾期登记，故该协议应作废，没有法律效力。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发如、周爱民、陈守权向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归还4724070元及承担以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自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延期还款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判令诚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赵发如、周爱民、诚达公司、陈守权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5日，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甲方）与赵发如、陈守权、周爱民（乙方）签订《协议书》，前言部分约定，甲方和乙方均为诚达公司的股东，甲方现合计持有诚达公司67.05%的股权，乙方中赵发如现持有诚达公司32.95%的股权，现甲方决定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不再持有诚达公司股权，乙方赵发如持有诚达公司70.76%的股权，陈守权持有诚达公司17.04%的股权，周爱民持有诚达公司12.2%的股权。第一条注册资本置换约定，诚达公司股本金额5030.8万元（注册资本5030.8万元）。甲乙双方商定，甲方所持诚达公司67.05%的股权资产（3373.15万元）全部退出，乙方用3373.15万元等量资产置换，注入诚达公司。第三条债权债务及担保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前，诚达公司的所有债务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本协议签订后，若再发生向诚达公司索要债务纠纷，乙方须在事件发生七日内负责处理并承担费用。乙方拒不处理的，除赔偿甲方因此承担的损失外，还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诚达公司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义务提供连带担保。甲方处有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的盖章，乙方处有陈守权、赵发如、周爱民字样的签名。（2008）建民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守权”处的签名对陈守权不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6月29日，苏建崇川分公司与南通农商行观音山支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8亿元，年利率7.7%，借款期限为36个月。2015年7月1日，苏建崇川分公司向诚达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8亿元。2015年8月12日，诚达公司上述账户被虎丘法院依据1071号裁定扣划4724070元。关于案涉《协议书》效力，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08）建民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宁民二终字第818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江苏苏建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江苏省高院（2018）苏民终91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江苏苏建公司构成抽逃出资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于股权转让以及债权债务的承担已经形成了合意，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协议书》签订后，诚达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被虎丘法院扣划4724070元，但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法律文书予以佐证，仅提供了划扣凭证的复印件，不符合《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的“本协议签订后，若再发生其他法院因诚达公司相关债务强行从甲方处划扣资金事件，甲方凭法院的法律文书（裁定等）和划扣凭证向乙方索要，乙方应在七日内向甲方支付。逾期乙方除支付甲方经济损失外，还须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根据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提供的划扣凭证亦无法判断诚达公司所涉纠纷，亦无法适用《协议书》约定的第四条适用情形，故对于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省苏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省苏建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868元，由江苏省苏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省苏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虎丘法院（2013）虎商初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终字第00322号民事裁定书、1071号裁定书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汇款通知书、收条、结案通知书。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园区分公司）应向苏州市普裕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裕公司）支付货款46747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诚达公司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因诚达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普裕公司向虎丘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1071号裁定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并据此从诚达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扣划存款4724070元。证据二、《固定资产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借款借据》两份、结算单据两份、转账凭证四份、扣划凭证一份、贷款偿还凭证一组，拟证明：苏建崇川分公司用在建工程提供抵押，从南通农商行观音山支行借款1.8亿元，该贷款属于固定资产贷款，应采取受托支付方式，将贷款付至借款人相对方的账户，故2015年7月1日向诚达公司账户转账1.08亿元，向江苏省建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账户转账7200万元，同日，受苏建崇川分公司指示，诚达公司向南通市深思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0326亿元，建达公司向南通市建基建材公司转账支付7200万元。故转至诚达公司账户的1.08亿元系苏建崇川分公司固定资产项目贷款的一部分，仅为走账、并非支付工程款，资金属于苏建崇川分公司所有。证据三、2004年12月7日《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出资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出资转让协议）、2005年3月21日《协议书》（以下简称出资补充协议）、2008年7月5日《协议书》、2015年6月20日《补充协议》和情况说明。拟证明：诚达公司和赵发如对于提供账户、配合贷款有关事宜均清楚知晓，并承诺为可能发生的资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四、江苏省高院（2018）苏民终911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2019）最高法民申574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江苏苏建公司并未抽逃出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1.虎丘法院确实从诚达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中扣划4724070元以偿还诚达公司对普裕公司欠款，但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该笔扣划与上诉人无关。2.诚达公司与苏建崇川分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该1.08亿元是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上诉人所述仅为走账，没有依据。3.案涉《协议书》存在欺诈、显失公平情形，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苏省证（2004）经内字第4807号公证书，拟证明：江苏苏建公司于2004年12月7日与赵发如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诚达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赵发如，赵发如也依约支付了2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协议书》中所涉股权转让是虚假的。证据二、苏省证（2005）经内字第0879号公证书，拟证明：江苏苏建公司于2005年3月21日与赵发如签订出资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前述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江苏苏建公司保管诚达公司拥有的行政章和公司账册，即江苏苏建公司仍然控制诚达公司，进一步证明上诉人起诉主张的股权转让是虚假的。证据三、《工程施工总承包管理协议书》，拟证明：苏建置业公司同意按分包协议审计结算后的工程总价1.2%收取总承包管理费用，同意将1.5%管理费中的2‰按季度支付给诚达公司，经核算管理费应为1000多万元，苏建置业公司至今未支付，如果确认诚达公司尚欠苏建置业公司款项，也应在管理费中扣减，也不应由赵发如等个人承担诚达公司债务。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详述。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另认为一审法院漏查虎丘法院作出1071号裁定并扣划诚达公司4724070元的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协议书》前言部分约定：“甲方和乙方均为诚达公司的股东，甲方现合计持有诚达公司67.05%的股权，乙方中赵发如现持有诚达公司32.95%的股权，现甲方决定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不再持有诚达公司股权，乙方赵发如持有诚达公司70.76%的股权，陈守权持有诚达公司17.04%的股权，周爱民持有诚达公司12.2%的股权。为明确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责任，特订立如下协议。”2015年6月20日，苏建崇川分公司（甲方）与诚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江苏苏建公司与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发如于2004年12月7日、2005年3月21日、2008年7月5日签订的叁份《协议书》，甲、乙双方经协商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及其成员企业在南通地区开发建设的苏建名都城、苏建学府雅居、苏建阳光新城、如东苏建新天地、海安苏建优景美地等项目以甲方名义总承包及工程招投标，乙方对甲方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验收以及竣工验收、工程款发票开具等无条件配合。甲方及其成员企业工程的分包、工程款结算支付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甲方及其成员企业的项目工程的管理由乙方南通分公司负责。上述项目的管理费仍由甲方收取，与乙方无关。二、甲方及其成员企业因项目工程建设需要，须向银行申请贷款。乙方应积极协助甲方配合银行完善相关贷款手续，在贷款过程中根据银行受托支付要求，乙方提供银行账户供甲方使用，当甲方及其成员企业贷款资金汇入乙方账户后，乙方应确保甲方资金安全，配合甲方及时将资金转出。若发生因乙方债务纠纷致使甲方资金损失，由乙方及赵发如负责赔偿……”该协议乙方处由赵发如签字并加盖诚达公司公章。二审中，上诉人明确，其提出诉讼主张依据为《协议书》的约定。2015年6月29日，苏建崇川分公司与南通农商行观音山支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南通农商行观音山支行向苏建崇川分公司发放1.8亿元固定资产贷款，借款期限36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用途处空白。该合同同时约定，单笔金额超过项目总投资5%或者超过500万元的贷款资金支付，应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即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经审核无误后，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同日，苏建崇川分公司与南通农商行观音山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在建工程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5年6月30日，苏建崇川分公司向南通农商行观音山支行借款1.08亿元、贷款用途为房地产业，并列明系受托支付。2015年7月1日，苏建崇川分公司向南通农商行观音山支行出具《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人为诚达公司、金额1.08万元、用途为工程款。同日，诚达公司向通过其上述收款账户向南通市深思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支付4526万元、5800万元，摘要均为材料款。2015年6月30日，苏建崇川分公司向南通农商行观音山支行借款7200万元，贷款用途为房地产业（材料款）。2015年7月1日，苏建崇川分公司向南通农商行观音山支行出具《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人为建达公司、金额7200万元、用途为材料款。同日，建达公司分别向南通市诚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4000万元、3200万元，用途均为材料款。虎丘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立案受理普裕公司诉诚达园区分公司、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8日，普裕公司与诚达园区分公司签订《供需合同》，约定普裕公司向诚达园区分公司供应木方、模板、板材等货物，诚达园区分公司欠付货款合计4674700元。虎丘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3）虎商初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普裕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747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674700元为本数，从2013年12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应对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普裕公司向虎丘法院申请执行，虎丘法院作出1071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诚达园区分公司、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4773711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财产权利。2015年11月12日，虎丘法院将诚达公司中国银行人民东路支行账户中存款4724070元扣划至虎丘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并将执行款发放给普裕公司。以上事实，有《补充协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借据》、（2013）虎商初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书、1071号裁定书、一、二审笔录等在卷为凭。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是否有权依据《协议书》要求赵发如、周爱民、陈守权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对《协议书》效力已作出认定，故本院对《协议书》是否有效不再赘述。本案中，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主张赵发如等人违反《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据此要求其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应当举证证明赵发如等人存在《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的违约行为并给其造成损失。《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若再发生向诚达公司索要债务纠纷，乙方需在事件发生七日内负责处理并承担费用，乙方拒不处理的，除赔偿甲方因此承担的损失外，还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根据《协议书》前言部分内容可知，《协议书》系为明确江苏苏建公司等原股东与赵发如等受让股东就受让诚达公司股权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而签订，故结合《协议书》其他内容，《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应当理解为，江苏苏建公司等将其持有的诚达公司股权转让给赵发如等人，赵发如等人应当负责处理诚达公司的债务，如其拒不处理致江苏苏建公司等原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的，应由赵发如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上诉人称苏建崇川分公司为贷款需要借用诚达公司账户，但相关资金为清偿诚达公司债务被人民法院扣划，该事由不论从约定主体、事由等，均不属于《协议书》约定情形，上诉人依据《协议书》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8元，由江苏苏建公司、南京苏建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审 判 员  刘阿珍审 判 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 韡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