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3民初11号原告：张幼方，男，汉族，1962年12月8日出生，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武汉茂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汉南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德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德新，男，195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武汉茂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仁涛，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武昌区人，武汉茂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张幼方诉被告武汉茂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胡德新、赵仁涛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幼方、被告茂源公司和被告胡德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璟，被告赵仁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幼方诉称：原告系武汉建工集团第二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建二公司）改制职工，2001年12月与被告胡德新、赵仁涛等15人一同改制后，经济补偿金为12116元，占股本4.04%，此后由被告胡德新、赵仁涛办理了茂源公司工商登记，公司股权由胡德新和赵仁涛代持股份，其中胡德新代持60%，赵仁涛代持40%。现原告要求解除代持关系，并将其持股情况依法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因双方无法协商处理，故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胡德新、赵仁涛之间的茂源公司股权代持关系；2、确认原告持有茂源公司股权为4.04%股本金，并由被告在工商部门变更相应的股权登记；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茂源公司和胡德新共同辩称：一、针对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不能共同审理；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被告胡德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本案第三人。被告赵仁涛辩称：关于茂源公司股权的案件已经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了包含张幼方在内的15人的股东身份，我也无法改变，所以无其他意见。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2日，原告张幼方、被告胡德新、赵仁涛、案外人王玉庭、王汉蓉、徐子珍、黄剑文、钱昌凤、汪楚清、胡向红、柏静霞、刘金柱、姚荣华、张学英、郑云生分别申请与武建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给予相应补偿，并分别签订了《国有企业改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给予经济补偿协议书》。2001年11月7日，胡德新等向武建二公司提出《改制申请》称，根据市政府（2000）102号文及上级有关文件精神，经公司本部和部分内退职工及物业管理人员集体研究，认为新公司成立基本条件已具备，现申请成立新的民营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12月4日，参与改制人员一致通过了改制实施方案。2001年12月20日，武建二公司向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呈交了《武建二公司关于所属部分职工组合成立民营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方案的请示》，其主要内容为：“武建二公司所属部分职工组合成立民营有限公司，以职工持股形式，置换国有资产，职工改变国有企业职工身份。经研究，本公司对上述资产处置提出如下方案，并报请集团审批。一、改变职工国有企业职工身份的补偿总额为276720元（其中补偿15人总工龄为405.8年，每年591元，共计239828元；可享受系数补偿1人，工龄为32.9年，补偿系数标准为1.7，系数补偿额13611元；职工购买资产配股部份23281元）；……四、改制职工与武建二公司解除原劳动合同并获得补偿费用，同时以补偿费用置换资产”。2001年12月24日，茂源公司成立，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公司注册资金500000元，股东为胡德新和赵仁涛，胡德新以现金和实物出资300000元，持股60%；赵仁涛以实物出资200000元，持股40%。各方当事人均承认胡德新、赵仁涛并未实际出资，公司的资产全部来源于15人改制时补偿费用置换资产。2001年12月30日，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发出《武建二公司关于部分单位实行改制并对胡德新等15位同志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其主要内容为，原机关部室、退委会部分人员于2001年9月30日改制为茂源公司，公司与张幼方等15位同志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解除。根据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改制档案中的《茂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补偿统计表》显示，包括张幼方在内的15人应获得工龄补偿、个人持股合计300000元，其中张幼方应获得工龄补偿12116元，个人持股小计12116元。2002年7月1日，武建二公司与茂源公司签订了《关于对茂源公司资产处置（转让）及相关问题的处理协议》。其主要内容为：“茂源公司参与改制人员15人，按300000元构成‘公司’总股本，其中，公司应补偿资产总额为276768元。已明确的资产补偿内容及额度为祥云山庄写字间价值434470元，杨园办公楼评估价值120400元，小轿车40000元，合计594900元。此外对几处资产作零资产处置给茂源公司及关于对二公司部分自管房水电差额及房屋维修费补偿的处置办法作出了约定。2002年7月23日，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针对武建二公司武二建经字（2002）16号文作出《武建集团关于武建二公司部分职工组合改制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同意《武建二公司关于所属部分职工组合成立民营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方案》；同意将用于职工改制的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到茂源公司，但须在茂源公司付清武建二公司全部负债后再予以转交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参与改制的职工与武建二公司解除原劳动合同，进入新企业的职工与改制后成立的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明确新的劳动关系。2013年4月24日，茂源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胡德新、徐子珍、钱昌凤、汪楚清、胡向红、张学英、柏静霞、刘金柱、姚荣华、郑云生、王玉庭、王汉蓉参加会议，张幼方、赵仁涛、案外人黄剑文未参加会议。股东会作出如下决议：由于公司改制对股东登记不实，即由胡德新、赵仁涛二人代表全体股东持股，其中胡德新持股60%（含职工代表股8人），赵仁涛40%（含职工代表股7人）。为避免日后产生纷争，到会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到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南区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东出资金额及比例为：胡德新329**元，占总股本13.012%；赵仁涛4827元，占总股本1.905%；张幼方12116元，占总股本4.782%等。被告胡德新、案外人徐子珍、钱昌凤、汪楚清、张学英、柏静霞、郑云生、姚荣华、刘金柱、胡向红、王玉庭、王汉蓉共十二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另查明：2014年，案外人王玉庭、王汉蓉等以其持有茂源公司股份，要求胡德新、赵仁涛为其办理茂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由，向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幼方为第三人），要求解除其与胡德新、赵仁涛之间股权代持关系；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11月27日，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解除双方之间的代持关系；判决胡德新、赵仁涛及茂源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民事判决书。赵仁涛不服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18日依法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书。上述事实有改制申请、关于通过武汉茂源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决议、武建二公司胡德新等部份职工改制方案、职工代表大会关于通过改制实施方案的决议、武建二公司关于所属部分职工组合成立民营有限公司的资产补充处置方案的请示、武建集团关于武建二公司部分职工组合改制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武建二公司关于部分单位实行改制并对胡德新等15位同志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申请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给予经济补偿人员登记名册、茂源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补偿统计表（股本金）、关于对茂源公司资产处置（转让）及相关问题的处理协议、债权债务划分说明、武建二公司关于所属单位部分职工自由组合组建民营有限公司的批复、茂源公司股东会决议、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南民二初字第00186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72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实质是股东转让股权或者发生其他应当变更股东姓名及其出资额时，依照公司法规定，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而未予办理，进而损害相应股东利益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当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幼方及案外人（除胡德新、赵仁涛外）共13人虽然未与被告胡德新、赵仁涛签订书面的代持股协议，但是根据改制文件、当事人陈述，原告张幼方及案外等13人与被告胡德新、赵仁涛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代持股关系。案外人与茂源公司的股东关系确认案件已经一、二审法院确认，该代持股关系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有效。且实际出资人在2013年4月24日的股东会议上已经取得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被告胡德新、赵仁涛、茂源公司亦对张幼方的股东身份及原告张幼方诉请的持股比例不持异议，故本院依法对原告张幼方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赵仁涛、胡德新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确认原告的股权份额以及由被告为原告张幼方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虽然案外人王玉庭、王汉蓉与茂源公司、胡德新、赵仁涛股东资格确认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的民事判决于2016年4月18日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但上述判决的内容是确认了包括本案原告张幼方在内的15名茂源公司职工的股东资格，保护了原告张幼方的权利，并非损害了其权利，且2013年4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未约定被告应当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而张幼方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张幼方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茂源公司与胡德新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幼方与被告胡德新、赵仁涛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二、确认原告张幼方持有被告武汉茂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04%；三、被告武汉茂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胡德新、赵仁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公司登记机关将被告胡德新、赵仁涛名下的武汉茂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04%股权协助变更至原告张幼方名下。本案案件受理费52元，由被告武汉茂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桂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霍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