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3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芳，女，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浙江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5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辉，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德明，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凤阳县，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五静，绰号“小雨”，女，1980年2月7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汤阴县，文化程度初中，住河南省汤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路宁，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1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芳及其辩护人方辉、被告人刘德明及其辩护人刘志、被告人李五静及其辩护人张路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军文（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和周志龙、陈丽、麻挺军、韩明席、崔涛涛、祝忠旺、许吉董、林迪波、应超、张朗、黄建新、周小鹏、王青、张银贞、金迎春、杨立波、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施丽映、俞超英、刘红萍、夏海棋、陈松森、盛金益、潘雪峰、李亮亮、泮中君、应力、章丰雷、王国飞、林靖、舒盼盼、毕晓蕾、沈燕娜、倪娜、胡大军（均另案处理）及林魁、阎聪聪、潘锋、黄勇、宁鸿昱、王文举、阮世远、时功远、蒋秀波、马宏辉、殷延松、金新亮、董中涛、童功孝、杨春发、曹金、罗兴任（均已判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绍兴、嘉兴、慈溪、余姚、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在“融360”“卡卡宝金融服务平台”等互联网平台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航天、刘海兵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他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半浦龙虾园等地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 被告人秦芳于2012年7月2日入职甬银汇通，任业务部业务员；2017年4月起任业务部宁波地区总监，负责管理包括“傲翔”（原“赤诚”）“新星”“胜羽”“神鹰”四小组在内的宁波地区的全部业务。其任职期间内，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533145.37元。被告人刘德明于2015年9月入职甬银汇通，任业务部业务员；2016年2月任业务部总监助理；2016年下半年任业务部区域总监，负责管理慈溪、余姚、义乌、嘉兴、绍兴、金华六分公司的全部业务；2017年下半年负责管理义乌、嘉兴、绍兴、金华四分公司的全部业务；2017年9月起负责管理嘉兴、绍兴二分公司的全部业务。其任职期间内，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340552.55元。被告人李五静于2015年上半年入职甬银汇通慈溪分公司，任业务部业务员；2017年上半年起任慈溪分公司经理，负责管理慈溪分公司的全部业务。其任职期间内，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46357.08元。被告人秦芳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已查证属实。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甬银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2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9月，吴某、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镇××街道庙××路××号××室××弄××号××室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龙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静波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龙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杨静波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龙，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龙。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的杜某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聪聪、董中涛、时功远强行将吴某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放走。 2017年7月20日，陈某1以车辆浙ＢＨ××××抵押向甬银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某过程中，林魁、阎聪聪、潘锋与陈某1发生争执，潘锋殴打了陈某1。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芳案发后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五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秦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秦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秦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秦芳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德明、李五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德明、李五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德明、李五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德明、李五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陈军文（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和周志龙、陈丽、麻挺军、韩明席、崔涛涛、祝忠旺、许吉董、林迪波、应超、张朗、黄建新、周小鹏、王青、张银贞、金迎春、杨立波、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施丽映、俞超英、刘红萍、夏海棋、陈松森、盛金益、潘雪峰、李亮亮、泮中君、应力、章丰雷、王国飞、林靖、舒盼盼、毕晓蕾、沈燕娜、倪娜、胡大军（均另案处理）及林魁、阎聪聪、潘锋、黄勇、宁鸿昱、王文举、阮世远、时功远、蒋秀波、马宏辉、殷延松、金新亮、董中涛、童功孝、杨春发、曹金、罗兴任（均已判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绍兴、嘉兴、慈溪、余姚、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航天、刘海兵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他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半浦龙虾园等地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 被告人秦芳于2012年7月2日入职甬银汇通，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任业务部宁波地区总监，负责管理“神鹰”“胜羽”“新星”及“傲翔”（原“赤诚”）四个业务小组在内的宁波地区全部业务，并从上述业务小组的业绩中获取提成。被告人秦芳任职期间，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533145.37元。 被告人刘德明于2015年9月入职甬银汇通，2016年10月任业务部市外区域总监，负责慈溪、余姚、义乌、嘉兴、绍兴分公司的业务管理。2017年2月，负责义乌、嘉兴、绍兴分公司的业务。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负责绍兴和嘉兴分公司的业务管理。被告人刘德明任职期间，从管理的所有分公司业绩中获取提成，其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270511.21元。 被告人李五静于2015年初入职甬银汇通，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8月任慈溪分公司经理，管理慈溪分公司的全部业务，并从慈溪分公司的全部业绩中获取提成。被告人李五静任职期间，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46357.08元。 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秦芳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五静向本院退缴人民币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朱某、乐某、方某、莫某、施某、韩某、吕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了各被害人以车辆抵押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李五静等人向甬银汇通公司贷款，需支付利息押金、ＧＰＳ安装费、查车费、手续费等费用，该公司实际放款金额低于合同贷款金额。后各被害人被该公司人员以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以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因被扣押车辆，被迫支付贷款本金、利息以及拖车费、违约金、逾期费等费用以及各被害人贷款抵押车辆、车辆被拖走、谈某时被威胁等情况的事实。 2.证人滕某、叶某、孙某、王某1、宋某、陈某2、严某、杨某、李某、卢某、竺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甬银汇通公司老板是陈军文，下面分成财务部、风控部、结算部、理财部、业务部、行政部、资保部、法务部，业务部由秦芳负责，主要负责招揽客户，风控部负责审核、评估贷款金额、签合同、装ＧＰＳ等事情，行政部负责内部管理，结算部负责放款和电话催收，资保部由阎聪聪和潘锋负责，罗兴任负责安装和查看ＧＰＳ以及业务部通过发放贷款卡片，电话营销、朋友介绍吸引客户，让客户提供相关资料，将客户资料提交给风控部门进行审核，之后业务部联系客户到风控部进行签约放款，公司收取ＧＰＳ费用、保证金、手续费、逾期费、拖车费等公司组织结构和运营情况的事实。 3.同案犯陈军文、罗兴任、董中涛、闫聪聪、陈宁宁、童功孝、潘锋、阮世远、金新亮、黄勇、周志龙、陈丽、麻挺军、韩明席、许吉董、林迪波、应超、张朗、黄建新等人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3月，陈军文开始经营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后又注册成立了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并于2013年开始经营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业务。甬银汇通有资管部（负责线下找投资人）、业务部（负责找借款人）、风控部、行政部、结算部（负责统计数据）、财务部、法务部、资保部（负责坏账催讨），每个部门都有总监。业务部总监宁波地区是秦芳，宁波地区外总监是刘德明，风控部总监是周志龙，结算部总监是陈丽，先是由业务部的去找客户，找来客户后由风控部把关借款人的征信情况和车子价值，客户符合要求后，装好GPS后由风控部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由结算部放款，放款后客户快要到期的时候由结算部去催还款，然后逾期后就由资保部接手，包括上门催收、电话催收、拖车等，结算部放款是由陈军文的账户直接打给客户，还款的话2013年底至2016年左右，客户是把钱打到陈军文的账户，2016年之后，借款人贷款时会签一份扣款委托书，那么客户每个月的还款直接还到放款的账户里，银行会自动扣款的事实。 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开业登记信息，证实了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1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军文，于2018年4月27日变更为潘锋；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军文的事实。 5.客户注销表、甬银汇通系统数据、审计报告，证实了甬银汇通向各被害人出借资金以及甬银汇通在签约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被告人秦芳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533145.37元；被告人刘德明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270511.21元；被告人李五静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46357.08元的事实。 6.借款协议、收条、抵押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证实了甬银汇通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约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内容的事实。 7.甬银汇通公司在招商银行的工资代发明细，证实了被告人秦芳、李五静在甬银汇通公司工作时间的事实。 8.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秦芳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的事实。 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10.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了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五静向本院退缴人民币80000元的事实。 11.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陈军文等人已被判刑的事实。 12.归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4.被告人秦芳的供述,证实了她是2012年7月2日经人介绍入职甬银汇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一直做到2018年7月公司资金链断裂才离职。甬银汇通老板是陈军文，公司分为业务部、财务部、结算部（负责人陈丽）、理财部、风控部（负责人周志龙）、资保部、行政部等。她最开始是做业务部业务员，2017年4月，公司让她当业务部总监，统管宁波地区的业务，市区业务部有四个团队：胜羽（组长应超）、神鹰（组长林迪波）、新星（组长张朗）、赤诚（组长祝东双），每组下面5-7个业务员，她拿宁波地区所有业务员提成的万分之五。业务部宁波市外是刘德明负责，市区外分为慈溪、义乌（经理崔涛涛）、余姚、绍兴、嘉兴五个分公司，都是归刘德明总监管。总公司会派风控专员去分公司驻点。业务总监就是对业务组长进行管理，给组长设定目标，教组长放贷的流程和知识，让业务组长再去教业务员。公司业务分为车贷和房贷。先由业务部通过电话推销、发放小卡片、在互联网发广告等方式，广告内容基本是低息、快速放款，吸引客户，他们曾经在一个融360平台，还有东方论坛、微信朋友圈发过广告。有意向贷款的，会让客户提供身份证、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一把备用钥匙；房贷提供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结婚证等，初评下额度。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审核资料真伪，让客户来公司签贷款协议，包括借款协议、贷款合同、还款表等空白合同（出借人信息是空白的，涉及到后期逾期打官司主动权大），只给客户一张还款表。签好后，到结算部准备放款，如果是车贷客户，放款前会给客户抵押的车子安装GPS定位系统。客服部每个月还款日前三五天对客户催款，跟客户讲如果逾期会移交给资保部处理。资保部收到坏账后就会上门催讨，电话催讨，根据GPS定位上门拖车，车子拖来后，放在江北高架下面的仓库，会根据客户能力让客户还清贷款，再上交拖车费、违约金后才还车子。资保部催收不成功的会让法务去起诉，具体不清楚。2017年，公司开始使用伙伴云系统，跟线下贷款单子统一，每一笔都是实名登记的，还有经办人，逾期一天就算违约的事实 15.被告人刘德明的供述，证实了他是2015年9月入职甬银汇通，最开始在城南门店做业务员，2016年2月任总部业务部总监助理。2016年10月任业务部市外区域总监，负责慈溪、余姚、义乌、嘉兴、绍兴门店的业务。2017年2月左右，增设区域总监李五静，负责慈溪、余姚门店的业务，2017年5月，义乌门店由崔涛涛负责，他手里还剩下绍兴和嘉兴门店。做业务员时底薪是2000元，提成看车贷情况，做总监助理和区域经理时底薪是4000元，提成是负责的所有门店贷款业务的万分之五。2018年4月，他从甬银汇通离职。做城南店业务员的时候，主要工作就是利用小卡片、同行介绍、朋友圈发信息、广告推广，吸引客户找他办贷款业务，向客户介绍公司产品，根据客户自身情况确定贷款的类型，给客户提供贷款申请表，收集客户信息，他将这些资料复印，连同客户贷款申请表一起放到档案袋里，然后在公司内部网上系统进行录入，将客户提交的资料拍照上传，形成关于这个客户的一条单子，这个系统上形成的客户单子可以在网上进行流传，他提交单子后，单子就流转到了公司总部风控部，进行资料审核的纸质档案袋也移交给风控部。担任总监助理和区域总监时的主要工作就是日常管理，负责各门店的巡查，目的是督促各门店把业绩提升上去。许吉董一开始是城南门店业务员，后来是赤诚队队长，相当于门店经理。张朗一开始是朝晖门店业务员，后来是新星队门店经理。林迪波一开始是城南门店业务员，后来是神鹰队门店经理。应超一开始是城南门店业务员，后来是胜羽队的门店经理。祝忠旺一开始是义乌门店业务员，后来是业务部门门店经理的事实。 16.被告人李五静的供述，被告人李五静于2015年初入职甬银汇通做业务员，2017年上半年任慈溪分公司经理，管理慈溪门店，一直做到2018年8月左右公司关门了，她就没有再做了。做业务员时工资是底薪2600元加上社保以及提成，提成是车贷数额的0.6%或1.2%。成为分公司业务经理后，工资是底薪3000元至3500元，提成的话如果是自己做的业务提成就和业务员一样，此外还拿门店提成的千分之二。总监秦芳负责管理市区的四个队，负责人分别是林迪波、张郎、许吉董、应超。风控总监是周志龙，结算部经理是陈丽。外围总共五个分公司，分别是慈溪，余姚、义乌（崔涛涛负责）、绍兴（马建锋负责）、嘉兴（姜金鑫负责），外围业务部总监刘德明。车贷是公司主打业务，业务员会以小卡片、朋友圈、中介介绍等方式推广产品，有意向的客户，让客户准备资料填申请表，然后业务员登陆自己的账号上传客户资料，系统里都可以看到的。资料上传到系统后交由总公司的风控部审核，不通过的由业务员通知客户，成功的业务员会告知客户额度，并带客户来公司签合同。风控部会给客户车辆装2个ＧＰＳ，让客户提供一把车辆备用钥匙。签订完合同，结算部放款，有一个放款单，钱放到客户卡里，利息是月息1分6到2分5之前，全款车月息较低，按揭车利息高。贷款之前有押金（贷款金额3%），ＧＰＳ安装费1200元、评估费家访费500元。贷款以后，还有可能产生逾期费、拖车费、违约金。逾期是迟两天不还贷款，或者ＧＰＳ被拆除都是违约，一开始是电话催讨，然后上门催讨，找不到人就拖车。公司也会通过法律途径，有专门的法律部门，会给客户发律师函，也会真的向法院起诉。客户车被拖走后，会找客户来谈逾期费用、拖车费用（合同里写着，宁波大市外是3000-5000元）和违约金（商量定，能多拿就多拿），客户无法赎回的公司会当黑车卖掉。公司有段时间做过一个产品，是预先扣除贷款额度的3%作为预先扣除的利息。慈溪分公司业务员有施丽映、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等人。印象中她的客户有叶梦冰、徐玲玲、乐某、李春详等。她们挂单的情况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一个业务员全程接待和办理，最后算业绩的时候把单子挂在当月业绩不好的业务员那里，发工资的时候再还给办理的业务员；另一种是比如她因为太忙就会叫其他业务员帮忙接待办理一下，单子也挂在其他业务员那里，发工资的时候其他业务员再把钱打给她的事实。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甬银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2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9月，吴某、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镇××街道庙××路××号××室××弄××号××室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龙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静波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龙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杨静波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龙，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龙。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的杜某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聪聪、董中涛、时功远强行将吴某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放走。 2017年7月20日，陈某1以车辆浙ＢＨ××××抵押向甬银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某过程中，林魁、阎聪聪、潘锋与陈某1发生争执，潘锋殴打了陈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了2016年7月，有三个年轻男人到余姚市××镇××村××号的家里，找他儿子周某2，他说不在。他出门去倒垃圾回来碰到该三个人从他家院子出来，他进去发现家里的大门和两扇窗户被砸了的事实。 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了2015年12月，他用自己的紫色马自达6车子抵押向宁波甬银汇通公司余姚分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0元，该人民币20000元打到他银行又向他收取了保证金人民币1000元、手续费、ＧＰＳ费用人民币1500元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多元，给他车子装了ＧＰＳ。2016年4、5月，对方因其逾期打电话、发信息进行催讨。2016年7月1日下午，他父亲电话告知他甬银公司的人到他家里讨债，他接了电话，对方说“今天必须还，不然就把你们家门窗砸了。”他就应了一句“你砸了试试看”。后面对方果然把他们家的门窗、门前的灯都砸了的事实。 3.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了她女儿吴某用她在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和招宝山街道庙前路200号208室两套房子抵押贷款人民币500000元，她按了手印。宁波甬银汇通公司的人员来催收过三次，并将××弄××号××室的大门和墙壁喷了红色油漆、门锁用胶水堵住。2018年12月3日上午8时许，对方来了三个男子到她家里把吴某强行拉下楼，吴某挣脱不开，就被对方拉了上面包车，吴某到当日17时许联系她说没事了的事实。 4.被害人吴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了她和前夫杨静波向宁波甬银汇通公司贷款人民币500000元，用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和招宝山街道庙前路200号208室抵押，贷款的时候是她母亲按手印。因为逾期，甬银汇通公司的人把她母亲的房子喷油漆、堵胶水，还把她强行带走。2018年12月3日上午，她及其母亲在××弄××号××室家里吃饭，来了自称是甬银汇通公司的三个男子，并强行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塞着推进对方车里，被对方带至慈城半浦龙虾园，对方五六个男子让她筹钱，她筹不到钱，对方一直让她在那间办公室持续待了7个小时，当天下午3点半才放她走。以及她辨认出阎聪聪是强行拉她上车的男子，时功远是另外一个上门的男子，董中涛是推她上车的人的事实。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8月，他向宁波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0元，由甬银汇通公司出面担保向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55000元。2017年11月，他逾期两天，对方公司就将他的车子拖走了。后他去庆丰桥仓库那边拿备用钥匙，潘锋、闫聪聪、林魁、戴某2、戴某1在场，他和对方发生争执，阎聪聪下令教训他一顿，潘锋用手在他的左边脸上打了一记，戴某1用手揪着他的右耳，戴某2用脚在他左侧的大腿上踢了两下的事实。 6.证人项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夏天，周某2家里的大门、窗户全都被砸破了的事实。 7.证人陈某2、周某3的证言和坏账表，证实了根据资保部人员所述，坏账表内记载周某2家被砸情况的事实。 8.证人胡某、姚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至2018年，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小区12号楼304室的杜某家被人喷过油漆，堵过锁门的事实。 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7月，陈某1通过汽车活抵押向他们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了人民币55000元，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做担保，甬银汇通公司作为中间商对接客户，办理车贷业务的事实。 10.陈某1贷记卡交易明细、保险单，证实了陈某12017年7月6日在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55000元，由中国人保承保及其分期付款情况的事实。 11.病历资料及伤势照片、委托鉴定、情况说明，证实了陈某1因被打脸部有伤势，其余检查正常，经鉴定未构成轻微伤未出具鉴定报告的事实。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2018年3月30日，潘锋因殴打陈某1被宁波公安局江北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13.同案犯林魁、潘锋的供述和证人戴某1、戴某2的证言，证实了林魁、潘锋、阎聪聪、戴某1、戴某2向甬银汇通公司的客户陈某1催讨欠款时与陈某1发生争执，潘锋挥手打了陈某1左边的脸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被告人秦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秦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和被告人秦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及被告人秦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刘德明、李五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德明、李五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刘德明、李五静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李五静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李五静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五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对被告人秦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德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五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4年5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德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4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五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五静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予以追缴，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被告人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尚未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5533145.37元、2270511.21元、766357.08元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王苏明 人民陪审员  邵平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