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504刑初123号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成，男，汉族，1985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大学文化，皖江职业教育中心学校教师，住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葛善俊，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一部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成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一定事由于2020年7月22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7日恢复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成及其辩护人葛善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开始，被告人孙成利用其皖江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在编教师、六安市金寨职业教育中心学校支教教师、借调马鞍山市教育局工作的身份，获得在校学生等人员信任，为填补2016年前擅自进行提升学历招生，并用报名费进行投资理财欠下的高额资金缺口，在皖江学校、金寨学校进入相关班级，以帮助他人完成学历提升为由，夸大或隐瞒相关招生信息，以高升专6400元/人、专升本7800元/人的自定价格向报名学生收费，另孙成随机向报名学生额外收取200元/人的报名考试费，诈骗数额总计人民币1251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赵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孙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孙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孙成认为其不存在诈骗主观故意，其以提升学历招生向学生收取相关费用一事，是受学校口头委托，且公诉机关指控诈骗数额不准确，其实际只拿到15万元左右，而且都用于投资理财亏损了，想要退赔，但目前无还款能力。被告人孙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成构成诈骗罪，定性值得商榷，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较为准确。孙成系皖江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的老师，每次到各班级宣传提升学历一事，事先与各班班主任都有沟通，班主任也会代孙成向学生宣传提升学历，并代收部分学费。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学校里提升学历机构和个人很多，有的经皖江学校认可，但未发文，孙成对于学历提升工作，都与皖江学校继续教育负责人吴某2联系，如果孙成不是职务行为，吴老师完全可以不与孙对接工作。如前所述，孙成从事提升学历一事，系经学校授权，虽该授权未经书面发文，但事实证明已经校方默许，孙成挪用的资金用于投资理财，其主观上并不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只因投资失败无法上缴学费，才导致今天的后果，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二、孙成涉案金额应为未上缴部分学费，而不是其收取的所有费用。1.孙成收取的学费中有给班主任500元至800元不等的回扣、给学生入学前考试辅导及试卷、文具等费用支出，该事实有证人丁某1、徐某1等人证实，另有孙成赚取的每名学生500元报酬，同时各家教育机构对孙提供的生源，也会按返点给孙成回扣。除去上述费用才是准确的涉案金额，相关老师的证言及孙成供述均能证实上述事实。2.有的学生所缴学费到2020年才需要上缴，未到期暂无需缴纳的学费不存在有骗取行为，虽公诉人举证证明孙成无经济能力代偿未到期学费，仍不能改变上述客观事实，该部分未到期学费不应计算在涉案金额中。三、被告人孙成虽在其租住地被抓获，但并未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只因孙身患痛风，同时对挪用学费一事心情沮丧，有轻生念头，所以才关闭手机，不想见人，其有固定单位，客观上不可能放弃工作一直躲避。四、被告人孙成到案后，非常后悔自己的行为，如实供述罪行，对给亲人及社会造成的伤害也满怀愧疚，当庭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恳请法庭考虑被告人孙成系初犯、偶犯，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给孙成改过自新的机会，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法庭重新考量。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开始，被告人孙成利用其皖江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以下简称“皖江学校”）在编教师、六安市金寨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以下简称“金寨学校”）支教教师、借调马鞍山市教育局工作的身份，获得在校学生等人员信任，为填补2016年前擅自进行提升学历招生，并用报名费进行投资理财欠下的高额资金缺口，在皖江学校、金寨学校进入相关班级，以帮他人完成学历提升为由，夸大或隐瞒相关招生信息，以高升专6400元/人、专升本7800元/人的自定价格向报名学生收费，另孙成随机向报名学生额外收取200元/人的报名考试费，诈骗数额总计人民币1251000元。具体诈骗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3月，被告人孙成向马鞍山市博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航教育”）介绍报考郑州大学网络教育201703批次学员41名，孙成收取每名学员全额学费，部分学员额外收取200元考试报名费后，只交纳了该41名学员第一年学费80000元且失联，孙成诈骗该41名学员学费共计175600元。2017年11月，被告人孙成向博航教育介绍报考合肥科技职业学院2018级共59名学员，孙成收取每名学员全额学费，部分学员额外收取200元考试报名费后，未交纳任何学费，合肥科技职业学院继续教育处工作人员联系孙成催缴逾期的59名学员学费无果，为不耽误学员学业，对该59名学员先行注册了学籍，孙成诈骗该59名学员学费共计367200元。2018年11月，被告人孙成向博航教育介绍报考合肥科技职业学院2019级的27名学员，孙成在收取每名学员全额学费后，只交纳了该27名学员第一年学费39100元（7名文科专业，每名1300元/年，20名理科专业，每名1500元/年）且失联，孙成诈骗该27名学员学费共计134700元。2.2018年11月，被告人孙成向马鞍山市今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教育”）介绍报考合肥科技职业学院201903级59名学员，孙成收取每名学员全额学费，部分学员额外收取200元考试报名费后，只交纳了59名学员的第一年学费59000元（每名1000元/年）且失联，孙成诈骗该59名学员学费共计307400元。2018年秋季批次招生，被告人孙成向今日教育介绍报考西南交通大学2019级8名学员，孙成收取每名学员全额学费后，只交纳第一年学费20800元（每名2600元/年）且失联，孙成诈骗该8名学员学费共计28800元。2019年2月，被告人孙成向今日教育介绍报考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春季批次21名学员（4名学员未录取，1名学员退出报名），其中报考安徽电大3名学员，孙成收取每名学员全额学费后，只交纳了3000元/人学费；报考内蒙古电大4名学员，孙成收取每名学员全额学费后，只交纳了3000元/人学费，报考山东电大9名学员，孙成收取每名学员全额学费后，只交纳了1000元/人的注册费且失联，孙成诈骗该16名学员学费共计69200元。3.被告人孙成向十七冶培训中心函授站介绍报考西安建筑大学的2017级13名学员（其中1名学员退学），学期为2.5年制，孙成收取每名学员全额学费后，未交纳每名学员最后半年学费（450元/半年）且失联，孙成诈骗该12名学员学费共计52800元。4.被告人孙成收取部分学员提升学历的全额学费后，没有给其报名或者骗其考试不通过也可以入学的，即没有学籍的学员，目前已查明的19人，孙成诈骗该19名学员学费共计1153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7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警大队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将孙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6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接到马鞍山市市委巡查办移交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孙成涉嫌犯罪线索，经依法侦查，查明自2017年开始，孙成在皖江学院以帮学生完成成人高考为由，骗取多名学生报名费数十万元。同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决定对孙成诈骗罪立案侦查。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等，证实：2019年9月3日，金寨县居民朱某1至金寨县公安局报警，称其被孙成以代办大学专科学历为由诈骗6800元，经工作发现，2017年以来孙成以代办大学专科学历为由收取李某5、余观成等人学费后，没有完全履行代学生缴纳学费的义务，致使他人无法获得大学专科学历，该局于次日决定对孙成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6日，金寨县公安局经对孙成涉嫌诈骗案件进行审查，认为孙成主要犯罪实施地在安徽省马鞍山市，故决定将该案移送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管辖。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7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警大队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将孙成抓获归案。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成的自然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皖江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信息、皖江职业教育中心学校文件皖江职校〔2019〕26号关于涉孙成老师信访投诉事项初查情况的报告等，证实：2019年9月1日，皖江学校向市教育局以信息形式通报，发现马鞍山ｏｋ论坛上有“找孙老师讨回报名费...”的帖子，皖江学校查明孙成为该校在编老师，曾于2015年6月因私自违规招生收取学费受到举报，被学校调查处理，责令其退还非法所得，并在党支部全体党员大会上作检讨，孙成公开承诺不再从事违规招生工作。2016年9月以来，孙成在金寨县年，后被借调至市相关部门工作，期间又以帮助学生提升学历为借口，私自到学校班级及支教地进行违规招生宣传，并收取学生相关费用。由于当事人孙成下落不明，影响真相核查、问题定性及后续责任认定，该校欲协调公安机关帮助寻找孙成下落。6.检讨书，证实：2016年6月3日，孙成在全校党员大会上对自己违规招生行为作检讨，并承诺“1.杜绝从事和成人高考有关的任何行为；2.加强师德修养，做一名称职的人民教师；3.干好本职工作，严格遵守《教师法》。”7.巡察问题线索移交审批表、群众来信来访登记表等，证实：市委巡察组移交相关线索材料，其中有孙成和学员的聊天记录截取部分内容“通知:刚接高校通知，对于16级、17级、18级成考的大专录取学生，现有10个免试的本科名额，也就是俗称的专本连读，专科毕业后不用再进行专升本考试，直接拥有本科学籍，学籍在国家学信网可查。本科三年总共学费8000元，以实际报名为准，学费直接汇到高校，我这边有账号”及被孙成骗取学费相关人员信访情况。8.皖江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孙成为该校在编老师，平日负责教学工作，除此之外，学校没有以口头或书面方式授权孙成行使其他任何职责，孙成帮助他人提升学历一事纯属个人行为，其盈利完全为个人得失，与皖江学校无关。9.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收费标准及其马鞍山函授站情况说明，证实：该校高升专学费1800元/年，该校经与孙成协商，要求孙每年按上级学费核定标准收取每名学生学杂费1800元、书本费300元，孙成按在籍人数每年上交函授站900元，半年每人上交450元，每年所剩1200元，孙成需支付学生书本费、老师授课费及试卷出题考评费，剩余部分归孙成所有。10.西南交通大学网络教育招生声明，证实：该校声明“根据《教育部网络教育招生预警》的通知，特别提醒考生及家长，不要轻信“包毕业”、“不用考试”、“包过”、“一年取证”等虚假宣传...”。11.马鞍山存量房买卖合同，证实：孙成将其名下位于太白大道2999号深业华府58栋2202室房产于2018年4月10日，以86万元价格出售给徐军望、徐家丹；将位于锦绣园12-206房产于2016年3月11日，以20万元价格出售给骆某，骆某又于2018年5月29日将锦绣园12-206房产以50万元价格出售给赵秀兵、陈丽。12.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孙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存款记录，其中中国建设银行余额均为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938）账户余额559.36元、（尾号为3475）账户余额6675.88元、（尾号为4270）账户余额994.78元，上述银行账户余额总计人民币8230.02元。13.微信截图记录，证实：涉案各被害学员通过孙成报名缴纳相关费用的情况。14.皖江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孙成自2010年8月至2012年在原市职教中心工作；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在皖江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工作，期间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在金寨职教中心支教；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被市直相关部门借调。2019年8月，孙成薪级工资为16级，应发工资为4975元；孙成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后，根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只发放其基本生活费，工资标准2203元。15.合肥科技职业学院、博航教育、今日教育等入学通知、营业执照等，证实：上述学校招生学制、收费标准及教育咨询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16.西南交通大学、合肥科技职业学院、郑州大学网络教育、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继续教育（马鞍山函授站）等报名缴费统计表、录取学员统计表及支付宝收款记录、电子银行回单等，证实：涉案被害人报名、录取及缴费等相关情况。17.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孙成介绍报名的三届学员名单，其中2015年54名学员报名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已交学费顺利毕业；2016年49名学员报名西安建筑科技大学都缴纳全部学费，除檀璨、尤鸿伟个人原因没有成功毕业，其余人员顺利毕业；2017年13名学员，其中2017级13名报名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学员中，陶胜飞只缴纳第一年学费900元后退学，其余12名学员缴纳两年学费，还差半年学费，由十七冶培训中心代付，应为450元×12人=5400元，另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每名学员学费、书本费合计2100元。18.合作合同，证实：2014年9月3日，孙成投资银春投资有限公司广西郎母酒业15万元、同年9月26日投资1.5万元、同年9月30日投资4.5万元；同年10月13日投资4.5万元、同年11月7日投资15万元、同年11月20日投资6万元、同年12月4日投资6万元；同年9月5日，以孙某4名义投资3万元、以孟某名义投资1.5万元，共计57万元。19.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11月14日，孙成与蓝宝石文化产业投资基金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7.2万元用于投资建设长丰县杜集乡蓝宝玫瑰园项目；同年11月27日签订14.4万元借款合同，共计21.6万元。20.合作招生协议，证实：2015年1月7日，孙成与马鞍山领学教育签订招生协议书，孙成为乙方，负责招生工作的宣传与推广，并介绍生源报名，不得以华师名义向学生收取任何其他费用。孙成推荐学生报名交费，开课一个月后，计入孙成招生成果。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等，证实：2017年7月1日，孙成微信转账汪某49600元；2019年3月4日，孙成分别微信转账刘某4招生奖励5600元，转账4800元给滕某，转账8000元给孟某，转账6400元给田某，转账3200元给张某2。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2（系皖江学校副校长）的证言，证实：孙成自2012年左右在皖江学校汽修专业担任老师，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在金寨职教中心支教，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借调市纪委工作，2018年9月至今被借调市教育局工作，目前与学校失联。2015年左右，孙成以招生提供学历名义开始招生，2019年8月该校接到举报孙成招生的问题，派人与孙联系，开始电话打通无人接听，后关机。从学校目前掌握的信息看，在合肥科技学院注册的学生有110人左右，这些学生部分将学费交给孙成，部分将学费交给班主任，再由班主任交给孙成，有2018年3月注册的（这部分学生没有交学费，只挂了学籍，具体人数不超过50人），还有2019年3月注册的（这部分学生交了一年学费，挂了学籍，具体人数约有60人），估计还有些学生因孙成未缴费等原因而无法取得学籍，也与孙成联系不上。该校每年7、8月面向马鞍山市（包括三县）及外地初中毕业生进行招生，学制三年，学生进入学校学习合格毕业后取得中专学历。该校提升学历只与芜湖职业技术学院签订了招生协议（这种协议在2019年因为政策已停止），具体协议内容就是芜湖职业技术学院直接向该校学生进行招生，该校协助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做好教学工作，学生报名学习两年半后成绩合格将会同时取得中专和大专学历。该校未与其他高校签订招生协议，该校学生在合肥科技学院注册学习一事，校方并不知情，后通过学生举报才得知。2016年的时候，孙成因私自招生，在学校支部党员大会上作检讨，同年9月，孙成到金寨县支教，直至2018年8月，期间还曾借调到市有关部门工作，在学校只待了2、3个月。2.证人吴某2（系马鞍山博航教育培训机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其负责的博航教育培训机构与孙成开始合作，做学生学历招生代理，孙负责介绍学生，其负责与高校的学习中心对接。2016年以前，孙成对招生的事情很负责，2017年3月的时候，孙成给其介绍58名学生，报考合肥科技职业技术学院，科技学院的戴某老师让其转告孙成，这些通过考试的学生学费一直未缴纳，但孙成得知后一直不予缴纳，其就告诉双方，让他们直接对接缴纳学费的事情，还有郑州大学41名2017年3月的学员，只缴纳了第一年学费。2018年12月，孙成又拿来27名通过合肥科技职业技术学院录取考试的学生名单，介于孙之前没有缴纳学生学费的不良记录，其原本不想再帮他对接对方学校的学习中心，但科技学院的钱飞卫老师是其老乡，托其代收孙成手里27名学生的学费，孙成通过支付宝转给其27名学生的第一年学费，其全部转给钱飞卫老师，这些学生的学籍正常，但显示网上没有学习记录。2019年3、4月的时候，其因学生没有网上学习的事通知孙成，但已无法和孙取得联系。孙成都是通过实名注册的支付宝转账（账号为：158********，昵称：鬼姬）或银行卡汇款，其通过自己实名注册的支付宝（账号为：138********，昵称：天高云淡）或银行卡收款，其付给学习中心的都是银行卡汇款。其不清楚皖江学校是否知道孙成与其合作的事，但皖江学校从未通知过其与孙成合作，该校的芜湖职业技术学院皖江教学点由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委托其担任负责人，但皖江学校不知道其在校外的任何事情，包括博航和孙成之间合作的事，且此教学点与孙成也没有任何合作。孙成实际收取学生学费的具体数额其不清楚，但其明确要求孙成按照高校的收费标准收取。孙成和博航获利方式是高校返点给博航，每所学校返点不同，博航再返点给孙成或孙成从学费里自行扣除。3.证人戴某（系合肥科技职业学院继续教育处处长）的证言，证实：马鞍山市博航教育、今日教育培训机构向其学校介绍学员共计145人，均注册学籍。2019年3月，博航教育通过钱飞卫老师介绍的27名学员第一年学费已交；同期，今日教育介绍的59名学员第一年学费已交；其曾电话联系吴某2老师问其通过博航教育介绍的59名学员为何未报到缴费，后实际介绍人皖江学校孙成老师于2018年4月打电话向其解释为报错学校。合肥科技职业学院学制2.5年，文科专业学费3300元／人，前两次每次交1320元，第三次交660元；理科专业学费3750元／人，前两次每次交1500元，第三次交750元，入学通知上400元／年书籍费，学生可以不交，学校也未收取过。4.证人朱某2（系马鞍山市今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与孙成合作学生学历方面的招生代理，同年11月底，成人高考成绩下来后，孙成到今日教育将通过考试的59名安徽籍学生名单给其，孙介绍的学生都是报考合肥科技职业学院理科专业，按照该学院要求，应收取孙成每位学员3750元（每年学费1500元／人，按2.5年制计算），但今日教育实际收取孙成2400元合作价格，孙直接扣除自己的利润，后孙成只缴纳59名学员第一年合作学费即1000元／人，今日教育将收取的款项按照1500元／人×0.4的标准，通过网银转账至合肥科技职业学院学习中心即该校继续教育处戴某老师账户，今日教育第一年每名学生实际获利1000元减600元即400元，共获利23600元。2018年秋季批次招生的时候，孙成介绍8名学员，报考西南交通大学（网络教育），官方学费是6000元加上120元报名费。第一学年是3120元，孙成支付今日教育2600元／人，自己获利520元／人，按照西南交通大学（网络教育）规定，其先按3120元／人全额缴费，该校返官方学费30%即900元，再扣除返点4%作为税点，今日教育获利344元／人即2752元。2019年春季批次21名学员报名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孙成只缴纳1000元／人注册费，其中16名注册成功并开课的学员，7名学员第一学年正常缴费，学费3000元／人（包括1000元注册费），另9名学员未及时缴纳第一年学费（只缴纳1000注册费），其催促孙成缴纳剩余学费，孙总以未收到学员学费为由拒绝缴纳。成人高考方面，中介和高校间约有官方价格50%左右的服务费，我们会拿出40%给孙成；网络教育只有官方25%左右的服务费，我们会拿出20%给孙成，孙成每次缴费时会扣下自己的利润。中介和高校之间的收费是行规，中介的角色就是介绍学生给招生的高校，从中合理收取服务管理费，但任何高校或在岗教师不能以帮助学生提升学历为由从中获利。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马鞍山市领学天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作的时候，孙成于2015年给其介绍15名报考华中师范大学（网络教育）的学生，除一人挂科延迟毕业，其余都顺利拿到毕业证。大概2017年的时候，孙成报了23名学生资料给其，除3名学生只缴纳第一年学费，其余学生都缴纳全部费用，孙成于同年10月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62000元，又于2018年9月通过银行转账至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2660）42000元，共计104000元，零星支付的记不清了。2019年7月，华中师范大学的人联系其说2017年9月的学生需人脸识别参加考试，其就去找孙成，各种方式都联系不上，后其给孙成妻子打电话，被告知已离婚并且也联系不到孙成，此事其怀疑孙成可能携款跑路，后其多次联系孙未果。6.证人凌某（系安徽中苏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领学天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洪某认识皖江学校老师孙成，孙成主动找其，想借助其公司平台与高校对接。2015年1月至4月，孙成共向其介绍15名报考华中师范大学网络教育的学员，学费全部缴齐，除1名学员因挂科延迟毕业，其余14名学员均拿到毕业证。7.证人李某10（系十七冶培训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十七冶教育培训中心是正规函授站，该函授站对接高校是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大概在2014年上半年，孙成找到其，想通过函授站对接高校，并于2015年向函授站介绍通过了成人高考的54名皖江学校学生，都缴纳学费顺利毕业，于2016年向函授站介绍49名皖江学校学生，都缴纳全部学费，除2人未成功毕业，其余47名学员均毕业，于2017年向函授站介绍13名学员，除1人缴纳一年学费后退学，其余12人均差半年学费未缴纳，共欠450元／人即5400元，函授站已补齐所有学费，上述学员已毕业。孙成如何收取学生费用及获利其不清楚，在2016级学员改成2.5年制后，孙成仍收取3年学费，后被函授站发现，让孙成将多收取学费退还每位学员，并作相关解释。8.证人邓某（系皖江学校合作办学处主任）的证言，证实：孙成系该校汽修专业部普通教师，不担任任何领导职务，也没有任何职权招收学生提升学历。2016年春，孙成因私自招收皖江学校学生报名（网络教育、成人教育等提升学历方式）被举报，据说他在校第一党支部大会上作了检讨，领导建议他到合作办学部工作，并让孙找其，其找理由拒绝了。2016年至2017年，孙成到金寨县支教，期间仍私自招收成人高考学生，孙进行成人高考招生纯属个人行为，皖江学校从未授权他招收学生。9.证人鲍某2（系皖江学校教务处主任）的证言，证实：孙成于2008年左右考入该校担任汽修部教师，在校不担任任何领导职务，也无任何职权招收学生提升学历，后因私自进行成人高考招收学生提升学历被举报，并于2016年在全校全体党员大会上作检讨，后于2017年到金寨县支教，2018年在马鞍山市教育局工作，至2019年8月底，孙成携学生缴纳的学费跑路，并失去联系。10.证人王某7（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孙成于2010年考入老职业教育中心（现皖江学校），在汽修部任教，其与孙同一教学组，孙成曾到其所带班级宣传成人高考提升学历，许诺每名学生成功报名并通过成人高考，会给其300元／人辛苦费，后孙成于2019年1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其3000元。孙成收取成人高考提升学历6400元／人学费，200元考试报名费，合计6600元，其班级学生学费都是以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方式给孙成，其代收过部分学生考试报名费共计2000元现金，都交给了孙。孙成从2011年左右开始个人进行提升学历招收学生工作，其曾听校长陆文彪说过有老师私下招生不合规定，学校没有允许孙招生的文件或口头授权。2013级其带的学生里有在孙成处报名并拿到大专文凭，2016级其班级（汽修4班）有10余名学生在孙成处报名。11.证人邱某2（系皖江学校教师），证实：孙成系皖江学校汽修专业部普通教师，不负责其他任何事宜。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孙成曾到其担任班主任的16级汽修六班向学生宣传提升学历一事，，其就此问过孙此事学校是否允许，孙成说是学校允许的，其在班级跟学生说明提升学历有风险，不希望学生去孙成处报名，因为皖江学校有三江学院的成人高考可以提升学历，学费比孙成收的低很多，而且还是学校安排，会比较放心。孙成一次性给其800元辛苦费，这些钱其都以零食或者过生日送礼物的方式用在学生身上了。孙成做提升学历招收学生的事情，其从未看到学校发文或口头授权，也没人去制止过此事。12.证人吴某3（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孙成系皖江学校汽修专业部普通教师，不负责其他任何事宜。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孙成到其担任班主任的16级机电数控班宣传学生提升学历一事，约有8名学生报名，后孙给其800元招生奖励。孙成收取学生提升学历学费6400元／人，其从未代收过。学校从未发文或口头授权让孙成从事提升学历的事，但孙说和学校有协议，是学校授权的，其还听说在第一党支部开会时，孙成因私自提升学历一事被处理还作了检讨。13.证人马某2（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孙成系皖江学校汽修专业部普通教师，不负责其他任何事宜。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孙成到其担任班主任的16级汽修5班宣传学生提升学历一事，后孙给其1000元招生奖励。孙成收取学生提升学历学费6400元／人，其代收过一名学生第一次学费3200元现金，全部交给孙成。孙成做提升学历招收学生的事情，其从未看到学校发文或口头授权。2019年暑假时，其班级学生盛宗健要去当兵，给孙成打电话打不通，又去教育局还有孙成住址找均无果，只好去合肥科技职业学院要大专文凭证明，结果被告知学费未缴纳，盛宗健又来找其，其也联系不到孙成。14.证人周某3（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孙成系皖江学校汽修专业部普通教师，不负责其他任何事宜。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孙成到其担任班主任的16级汽修1班宣传学生提升学历一事，后孙通过微信转账给其3500元招生奖励。其听学生说孙成收取提升学历学费6400元／人，都由孙自己收取。孙成招生系其个人行为，曾听校长陆文彪说过有老师私下招生不合规定，学校没有允许孙成招生的文件或口头授权。15.证人胡某2（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孙成系皖江职业教育中心学校汽修部老师，不负责其他任何事宜，学校没有下文或口头承诺让孙成负责招生提升学生学历，孙成曾跟其说过想到其担任班主任的17级汽修1班宣传提升学历一事。2018年9月左右的一天，孙成独自到车间向学生们宣传提升学历的事，并承诺只要缴纳全部学费6400元及200元考试报名费，其他事情都由孙解决，后孙成给其每名学员800元好处费，共计18400元，转账至其尾号39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里。2019年7月，听说孙成父亲到教育局和学校到处找孙成没找到，同年8月，学生吴军想参军，需要大专文凭发现被骗，其给孙成前妻打电话，她说不知道孙成的情况，只知道孙卖了两套房子，卖房原因也不清楚。约在2016年的时候，其听说学校要求孙成在党员大会上为私自违规招生的事情做检讨。16.证人刘某4（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孙成系皖江职业教育中心学校汽修专业部的普通教师，不负责其他任何事宜，学校没有出纸质文件明文规定或口头授权让孙成从事提升学历的事，但孙自己曾说他是经过皖江学校允许的。2018年9月，孙成说要去其担任班主任的18级汽修1班宣传提升学历一事，其未反对，其班级学生在孙成处报名成功后，孙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600元招生奖励。孙成收取学生提升学历费用6400元／人，另外还需交200元考试报名费。其代收过5名学生第一年学费3200元／人，大部分学费及考试报名费由孙成自己收取，其将收取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给孙成。17.证人滕某（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孙成曾于2018年到其担任班主任的17级汽修5班宣传提升学历一事，其从未看过学校有纸质文件明文规定或口头授权让孙从事提升学历的事。其所带班级有11人在孙成处报名，其中孙俊豪、朱谷雨、刘某1、时应贤、阮某2、魏某2交了一年学费到合肥科技学院，其余学生没交钱，孙成收取学生多少学费其不清楚，其只代收过学生时应贤现金3200元学费，后将现金转交孙成。2019年3月4日，孙成向其微信转账4800元好处费。18.证人汪某4（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其任皖江学校17级汽修2班班主任，孙成是该班级代课老师，曾自行在课堂宣传招生，其从未看过学校有纸质文件明文规定或口头授权让孙成从事提升学历的事。其班级学生安某、阮某1、赵某1、李某4、郭宇豪、何紫玉、卜维峰在孙成处报名，阮某1无合肥科技学院学籍，何紫玉已退学，其余五人有合肥科技学院学籍，事后孙成给其9600元好处费。19.证人孟某（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其任皖江学校17级汽修3班班主任，孙成到其班级宣传招生，其从未看过学校有纸质文件明文规定或口头授权让孙成从事提升学历的事。其班级学生王鹏、王某1、吴某1、齐某、钱锦、丁某1、邵某1、王某6、徐某1、吴伟、许世豪、沈世林在孙成处报名，齐某、钱锦无合肥科技学院学籍，其余学生有合肥科技学院学籍，事后孙成给其8000元好处费。20.证人杨某2（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其任皖江学校临泉机电班3班班主任。2019年5月，孙成到其班级宣传招生，其从未看过学校有纸质文件明文规定或口头授权让孙成从事提升学历的事。孙成想收李勇康、郭宇杰、刘文明、黄甄民、刘伟、赵贺**6名学生每人6400元，被其制止，最后孙成收取每名学生500元报名费。21.证人陈某3（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其任皖江学校19级汽修2班班主任。孙成到其班级宣传招生，其从未看过学校有纸质文件明文规定或口头授权让孙成从事提升学历的事，其班级学生谈欣、常乐、何为三人分别交了3200元、福心蕊交了3400元给孙成。22.证人庾某（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其任皖江学校17级机电数控班班主任，孙成自行到其班级宣传招生，其从未看过学校有纸质文件明文规定或口头授权让孙成从事提升学历的事，其班级学生王康、王盛、刘湾湾、秦家乐在孙成处报名，孙成给其1200元好处费。23.证人田某（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其任皖江学校17级6班班主任，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孙成到其所在班级宣传提升学历一事，其班级学生陈忠洋、丁雷、葛诚、晋胜洋、陶永齐、徐世杰、张翔、钱克霆、潘磊、李某9在孙成处报名，缴纳6400元／人学费和200元／人考试费，其中陈忠洋、丁雷、葛诚、晋胜洋、陶永齐、徐世杰、张翔、钱克霆有合肥科技学院学籍，潘磊、李某9没有合肥科技学院学籍。事后孙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6400元好处费。24.证人潘某3（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其任皖江学校18级汽修3班班主任。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孙成说学校授权他到班级宣传提升学历一事，其班级学生孙伟、吴光耀、王龙、王明宇、陈序平在孙成处报名，孙给其800元辛苦费，听学生说，孙成不特定收取6400元／人或者6600元／人。学校没有纸质文件明文规定或口头授权让孙成从事提升学历的事，2015年孙成因提升学历招生收学生，被皖江学校通报批评过。25.证人王某8（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其任皖江学校16级汽修2班班主任。2016年9月，孙成到其班级说学校让他宣传提升学历一事，事后孙给其1800元好处费。其班级学生程龙、缪彬彬、汪飞宇在孙成处报名，学费应该是6400元／人，都有合肥科技学院学籍。26.证人张某2（系皖江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其任皖江学校18级汽修4班班主任，其班级学生杨晨、张重阳、狄玉涛、赵雄智、郁诚琦、周某2、张敬宇、孔震在孙成处报名，孙成告诉其收取6400元／人学费和200元／人考试费，其中郁诚琦、周某2成人高考没有通过，只缴纳一年学费3200元和200元考试费，张敬宇、孔震没有考试，没有学籍。学校没有纸质文件明文规定或口头授权让孙成从事提升学历的事，孙成于2019年3月4日微信转账给其3200元好处费。27.证人吴某4（系马鞍山市江东大道“天天市场”旁中国体育彩票店业主）的证言，证实：2018年世界杯开始至2019年6月，孙成不定时到其店内购买彩票，初步估计约有16万元，有输有赢，总共输了大概9万元左右。28.证人骆某（系被告人孙成母亲）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其与孙成一家共同居住，经常看到孙成接电话或在电脑上倒腾，还有很多学生跑到家里交钱给孙成，他说介绍学生提升学历上大专，其和儿媳妇反对孙成做这些事，但孙成不听，一做就是好几年。2017年左右，孙成从金寨县支教回来，总是问他父亲要钱，还把深业华府（春天里58栋1202室）的房子卖了，说是为还学生的钱。2019年7月下旬，学校放假，其打电话让孙成回家吃饭，孙成总以旅游等理由不来，其让孙成父亲孙某4到市教育局找孙成（当时孙成借调到教育局），教育局领导也没找到孙成，为此皖江学校的领导找过其几次，其跟一个姓邰的书记说，不是很清楚孙成的情况，只给他打点钱用，其后来还联系过孙成，但孙成说暂时不回来，想挣钱还学生的钱，等开学再回来。孙成之前投资理财亏了很多，亏的应该就是学生交的学费，不然他没这么多钱，孙成还在网上倒腾彩票或股票之类的，估计用的也是学生的学费，他本人没什么钱。其有几张卡给孙成使用，有时会给他打钱做生活费，其中有一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尾号3775）。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吴某1、王某1、齐某、崔某、安某、姜某、肖某、赵某1、阮某1、程某、蔡某、陈某1、鲍某1、赵某1、武某、柳某1、刘某1、魏某1、王某2、虞某、李某1、靳某1、王某3、刘某2、李某2、胡某1、耿某、靳某2、王某4、潘某1、周某1、孙某1、刘某3、陶某1、曹某、李某3、韦某、马某1、李某4、丁某2、魏某2、张某1、汤某、孙某2、盛某、邵某1、罗某、阮某2、杨某1、朱某1、李某5、邵某2、李某6、汪某1、潘某2、江某、兰某、陆某、李某7、陈某2、丁某3、柳某2、袁某1、袁某2、王某5、汪某2、邱某1、汪某3、徐某2、孙某3、林某、徐某1、丁某1、王某6、尉毛班、杜某、陶某2、迟某、李某8、李某9、周某2的陈述，证实：上述人员通过各种渠道，不同程度经孙成宣传许诺，继而在孙成处报名提升学历，并向孙成缴纳费用及后续相关情况。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成供称：2011年左右，其系皖江学校在编老师，在学校负责教学生汽车维修，与此同时开始做招揽学生，提升学历的事情，合作的教育培训机构有博航教育、今日教育、领学天合教育及十七冶培训中心函授站，还有洪某个人。其负责将学生提供给这些教育培训机构，并统一收取学生学费，报考大专学校的一次性收取6400元／人学费，有时候会以报名费名义多收一些。教育培训机构的主要职责是和高校对接，具体操作学生学籍的获得和毕业证的领取，这些培训机构在收取其支付的学生学费后，会把学费转交给高校，虽其每次一次性收取学生学费，但会分两、三次交给培训机构，剩下的学费其可以随意支配。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其用约50万元学生学费和其自己的钱投资Ｐ2Ｐ，全部亏损，从此开始，后续招收的学生，有的其只缴纳第一次学费，第二次学费用来填补之前漏洞。2017年左右，学校对学生再教育管理严格，生源少了很多，没有足够的报名费填补窟窿，为此其把名下房产变卖，用卖房子的钱赌球、买体育彩票，希望赢大奖，却越陷越深。2017年3月，其介绍59名学员给吴某2老师，由吴某2老师交给合肥科技学院的戴某老师，这59名学员，共收取377600元学费，一直未缴纳；2018年12月，其又拿来27名通过合肥科技职业学院录取的学生名单，只缴纳了第一年的学费，但第二年的学费到2020年才可以交，以上是和博航教育机构合作的情况。2018年底，其将通过成人高考的59名学员介绍给今日教育，共收取377600元学费，其只缴纳了第一年学费，第二年学费是2020年3月左右缴费，其还介绍过西南交通大学的8名学员，只缴纳了第一年学费，其余学费没有交，郑州大学网络教育2名学员学费已全部缴纳。还有21名学员报考的安徽电大、内蒙电大和山东电大，其中7名学员缴纳了第一年学费，9名学员没有正常缴费，而且已经逾期，因为当时确实没钱缴纳，以上是和今日教育机构合作的情况。其于2015年介绍10余名学员给领学教育，都已经成功毕业。和洪某（个人）合作的情况，其介绍给领学教育的学员都是通过洪某，全部成功毕业。2017年的时候，其共介绍给洪某23名学员，都已成功毕业。和十七冶培训中心函授站合作的情况，其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共介绍116名学员给函授站，2015年、2016年的学员均顺利毕业，17年所有学员的第三次学费其都逾期未缴纳。其确实受学校口头委托负责学生学历提升的工作，期间帮助500多名学生顺利拿到毕业证，但由于自己被骗加上一时糊涂，导致近百名学生没有拿到毕业证。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孙成变卖房产购买体育彩票，经常购买彩票地点为花园路民政局旁的中国体育彩票店，经该店业主汪和平辨认，无法指认出孙成；新一城西门体育彩票店业主宋洋对孙成辨认，但不记得孙成输赢情况；彩票店业主吴某4对孙成辨认；朱某1对孙成辨认等情况。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账单详情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等，证实：涉案被害人向孙成微信、支付宝转账相关费用；孙成向合作教育机构缴纳学生学费等情况。上述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源于司法机关取证，取证手段合法，来源可靠。经当庭质证、辨认，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51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孙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成没有诈骗主观故意，不应构成诈骗罪，其以帮助学生提升学历收取相关费用的行为，系经皖江学校口头授权，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成自进入皖江学校任教，即开始从事招揽学生提升学历一事，期间因有学生至马鞍山市教育局投诉，其曾于2016年6月3日就私自违规招生收取学费行为在皖江学校党员大会上作检讨，公开承诺不再从事与成人高考有关的任何行为等事项，同年9月，孙成至金寨县支教，其利用在校外工作之便，再次以帮助学生提升学历为借口，私自在支教的金寨职教中心及皖江学校班级内进行违规招生宣传，收取学生相关费用，并将截留学费用于投资P2P理财，后因投资失败，无法填补漏洞，继而变卖个人房产投机购买体育彩票，亏损巨大，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成供述“……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其用约50万元学生学费和其自己的钱投资P2P，全部亏损，从此开始，后续招收的学生，有的其只缴纳第一次学费，第二次学费用来填补之前漏洞。2017年左右，学校对学生再教育管理严格，生源少了很多，没有足够的报名费填补窟窿，为此把名下房产变卖，用卖房子的钱赌球、买体育彩票，希望赢大奖，却越陷越深……”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孙成从起初拆东墙补西墙发展至最终身无分文、失联避而不见的行为过程，此时其主观上无还款意愿，客观上亦无还款能力，故被告人孙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各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非挪用资金罪，另孙成及其辩护人所述其行为得到皖江学校校方口头授权，系职务行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亦有悖于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明目的，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孙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涉案诈骗数额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成为填补2016年前违规招生并用学生学费进行投资失败的高额资金缺口，以帮他人提升学历为由，夸大或隐瞒相关招生信息，擅自以高升专6400元/人，专升本7800元/人的自定价格向学生收费，另额外随机收取200元/人报名考试费，公诉机关已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将孙成向各教育机构等缴纳的部分学费及200元/人的报名考试费予以扣除，而孙成个人回扣、报酬是基于其犯罪行为获取，其给予部分皖江学校教师的好处费，自述给学生入学前考试辅导及试卷、文具等费用支出为其犯罪既遂后的资金分配方式，均不影响涉案诈骗犯罪事实成立及犯罪数额认定，不应扣除，且有相关提取笔录及被告人孙成与各被害人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在案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孙成诈骗犯罪数额。故对该点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孙成虽于2020年7月3日在审判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本院所提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但在庭审陈述时避重就轻，对其主观故意及涉案诈骗数额均不予认可，故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规定。公诉机关的主刑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加刑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33年9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孙成诈骗各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5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 卉人民陪审员  宁伦平人民陪审员  徐荣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静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