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妹，女，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辉，女，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丛友，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长秀，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聪，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池，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秀月，女，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张亚妹、张丽辉因与被上诉人黄长秀及原审第三人张秀月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亚妹、张丽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黄长秀对东安四埭里X号房产（下称讼争房产）并不享有所有权份额，理由有三：（1）该房产的前身为始建于1986年的两层楼房，系张某1与前妻张秀月的共同财产，1987年张某1作为户主申请办理《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XXXX号）时，家庭成员为张某1、张亚妹、张丽辉、张秀月，与被上诉人黄长秀无任何关联。（2）1997年张某1与张秀月离婚时，双方协议将该86年间建成的两层楼房赠与两个女儿，虽然该离婚协议无法找到，但无法举证的责任并不在上诉人，而是婚烟登记机关保管档案丢失造成的，一审法院可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张某1赠与事实。黄长秀已经失去继承的基础。（3）2007年上诉人对讼争房产拆除翻建，被上诉人黄长秀并未提出办理翻建手续，又因为当时黄长秀夫妇没有经济收入，赋闲在家，没有资金投入到房屋翻建之中。一审确认黄长秀对讼争房产享有1/3份额，判决严重错误。2、第三人张秀月享有对讼争房产的相关权益。理由如下：讼争房产对应的宅基地许字第XXXX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体现户主姓名张某1，总人口4人为张某1、张秀月、张亚妹、张丽辉，张某1与张秀月离婚前该房产已经建成，离婚后进行了翻建，翻建时没有给张秀月补偿。因此，张秀月对该房产享有宅基地权利，还享有对被拆除的一半房屋的补偿权利，张秀月至今仍落户在讼争房产内。一审法院认定张秀月不享有对翻建房产的权益是错误的。3、讼争房产翻建时，未办理翻建审批手续，在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房产的合法性，不能分割。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是分家析产纠纷还是遗产继承纠纷，讼争的财产均应当是合法财产，法院才能依法处理，本案中的讼争房产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124条，《物权法》第99条、第103条，《继承法》第5条、第13条1款，均属适用法律错误。 黄长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讼争房产翻建时间在张某1与黄长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建设而成，上诉人认为该房产与黄长秀无关，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主张讼争在张某1与张秀月离婚时，已经赠与给他们的女儿，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提供存在赠与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不存在赠与事实是正确的。三、讼争房产已经翻建，即便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也没有相关的强制性规定表明翻建的房产不能分割。原审法院对讼争房产进行分割是正确的。四、第三人张秀月一直主张对讼争房产享有权益。但张秀月与张某1婚姻存续期间的房产已经拆除。如果在其离婚时，双方未就共有的房产进行分割，也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张秀月主张对讼争房产享有权益，但一审时没有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出明确的诉求，一审判决后也没提起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张秀月二审以答辩的形式请求进行分割，不符合法律程序。 张秀月述称，一、讼争房产对应的宅基地许字第XXXX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体现户主姓名张某1，总人口4人为张某1、张秀月、张亚妹、张丽辉。二、该房产系张某1与张秀月婚前共同财产，并不属于张某1与黄长秀的共同财产，黄长秀无权主张分割该房产。虽然离婚手续、协议书找不到了，但与张某1离婚时，离婚协议明确“以后X号宅基地归2个女儿的”。黄长秀没有出钱翻建房子。三、不认同一审法院关于张秀月的主张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房子是张秀月打拼赚钱而建的，和其直接有关。四、如法院最终认为应对讼争房产进行分割，则应按第XXXX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载明的四名家庭成员张某1、张秀月、张亚妹、张丽辉每人一份等分。 黄长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亚妹、张丽辉将位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两栋房产的各1／2返还黄长秀;2.分割黄长秀配偶、张亚妹及张丽辉父亲的遗产，即福建省厦门集美区东安四棣尾里X号、X号房产的各1／2及养老保险离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48584.24元;3.分割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的使用权、收益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黄长秀明确其诉求:1.将位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的使用权益判归黄长秀所有;2.将位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的所有权判归黄长秀所有;3.黄长秀分得张某1养老保险离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48584.24元的2／3。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10月27日，张某1作为申请人向厦门市规划管理局申请乡村建房用地。1987年3月7日，厦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许字第XXXX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体现户主姓名张某1，总人口4人，层数壹层，底层面积104平方米，申请建房地址四棣尾。庭审时，双方均确认该证体现的总人口4人为张某1、张秀月、张亚妹、张丽辉。落款时间为1998年6月15日的厦门市集美区村镇建设许可证［土地许可（使用）证号XXXX，许字（XXXX）号］，载明“姓名张某1，家庭人口4人，核准建设情况:建筑层数三层;建筑面积二佰肆拾捌平方米，四至:东:张再能厝，南:张和平厝，西:空地，北张世川厝”。2006年左右上述房产进行了为期约一年时间的拆除和重建，现地址为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东安村四棣尾社9号（以下简称为四棣尾社9号）02007年6月16日、2008年6月26日、2010年6月13日张亚妹分别向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区信用社贷款150000,50000,50000元，三份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用途为“房屋装修”。2007年6月16日，以张某（张某1的哥哥）为被保险人，购买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第一受益人为厦门市农联社北区信用社。张亚妹主张其上述贷款150000元系用于四棣尾社X号的重建。《暂口申报办证代理卡》体现四棣尾社X号房产的类型为私房出租，责任人是张某1，办理时间是2009年3月23日。庭审时，各方确认该房产的出租事宜由张某1负责管理并收取租金。张某1去世后该房产的出租事宜由张亚妹管理并收取租金。1998年，位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以下简称四棣尾社**）建成，层数为2层。2002年至2003年间又加盖了2层。该房产在建造时未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目前亦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该房产建成后部分房间用于出租，租金由张某1收取，用于张某1与黄长秀的生活花费。张某1去世后，该房产的出租事宜由张亚妹管理并收取租金。张某1的父母张某、林某已故。1980年12月8日，张某1与其前妻张秀月登记结婚，生育了张亚妹、张丽辉。1997年4月两人登记离婚。2001年1月18日，张某1与黄长秀登记结婚。2018年4月，张某1去世，其后的丧葬事宜是由张亚妹、张丽辉负责处理。2018年5月31日，厦门市社保管理中心向张某1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59转账离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金48584.24元，上述款项由张亚妹领取。张亚妹、张丽辉确认办理张某1丧礼时收取的份子钱有五万余元。张某1生前未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涉案2栋房产及离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金48584.24元至今亦未进行分割。2018年5月7日，黄长秀与张秀月因家财分割起冲突，黄长秀向公安机关报警。经张亚妹、张丽辉申请，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第一次作证称:张某1生前向其表示让张亚妹、张丽辉出资翻建四棣尾社9号房产，张亚妹向信用社申请贷款建房时其系担保人，翻建时张某1是否有出资其不清楚，但有土地分红，张某1应该也是有出资的。当时有发放土地补偿款，每个人约2万元，张某1有将土地款用于上述房产的翻建。张某第二次作证称，张某1未将土地补偿款用于翻建房产，翻建房子的款项是其侄女自己申请的贷款，其由于第一次作证时没有仔细核对笔录，故没有发现记录有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分家析产引发的纠纷。首先，关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东安村四棣尾社9号房产如何分割的问题。虽然张某1作为户主申请办理《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XXXX号）时，家庭成员为张某1、张亚妹、张丽辉、张秀月，但在其与张秀月离婚后，原四棣尾社9号的旧宅已经被全部拆除不复存在，张秀月此时已不是张某1的家庭成员，且没有证据证明张秀月有出资参与该房产的重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秀月并非该重建房产的共有人，不享有对重建房产的权益。张秀月以其对该房产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利为由，主张参与该重建房屋的析产没有依据;此外，张秀月基于被拆旧宅系其与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且离婚时尚未分割而要求予以补偿，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亚妹、张丽辉、张秀月均主张张某1与张秀月离婚时，已将重建前的旧宅赠与张亚妹、张丽辉，但未提交离婚协议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张亚妹、张丽辉、张秀月主张张某1对重建前的旧宅没有共有权的意见不予采信。张亚妹、张丽辉主张重建四棣尾社9号房产的出资均由其两人承担，与张某1及黄长秀无关。经查实，证人张某是张某1的弟弟，也是两被告的叔叔，其证言（张某虽然第二次作证时陈述该房产重建均是由张亚妹、张丽辉两人出资，但对比其二次作证的陈述，显然第一次证言更详实，可信度更高）与《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安置费分配表》《证明》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了张亚妹贷款用于该房产重建装修的事实，同时也证实张某1将土地补偿款用于该房重建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张亚妹、张丽辉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本案中，黄长秀与张某12001年1月登记结婚后就成为其家庭成员，四棣尾社9号房产系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重建的，基于该房产重建于以张某1为户主的家庭宅基地上，且张亚妹、张丽辉亦有出资，因此该房产应当认定为张某1、黄长秀、张亚妹、张丽辉的家庭共有财产。黄长秀主张该房产系其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张某1已去世，原张某1家庭户共同生活的基础已不存在，应对该家庭共有财产即四棣尾社x号房产（经依法审批的建筑面积248平方米，建筑层数三层，四至为:东:张再能厝;西:空地:南:张和平厝;北:张世川厝）进行析产。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该房产重建过程中的具体出资金额及所做贡献大小等，则该房产应当由4名家庭成员共同享有，份额均等，即张某1、黄长秀、张亚妹、张丽辉每人均享有1／4份额。张某1生前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则对其所有的房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张某1的父母已先于其去世，故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黄长秀、张亚妹、张丽辉，该3人顺位相等，继承份额也应均等，张某1的1／4份额由该3人平均分配即每人分得1／4Ｘ1／3＝1／12份额。则黄长秀、张亚妹、张丽辉对四棣尾社X号房产享有的份额分别为1／4＋1／12＝4／12即1／30。其次，关于四棣尾社X号房产如何分割的问题。由于该房产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现原告黄长秀主张对该房产进行分割，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已另行制作（2019）闽0211民初416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黄长秀主张分割该房产的起诉。最后，关于离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金48584.24元如何分割的问题。该笔款项系张某1死亡后社保中心发放的待遇，其本身不属于遗产，如近亲属之间请求分割的，在同一顺序中，原则上按照与张某1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决定各自的应得份额，而不适用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同一顺序一般应当均等的原则。考虑到原、被告与张某1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不同，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48584.24元由黄长秀分得24292.12元，由张亚妹、张丽辉各分得12146.06元。张亚妹主张48584.24元要用来偿还张某1的购药费及办丧礼的欠款，不应分割。但根据被告张亚妹、张丽辉提供的证据，被告张亚妹、张丽辉主张用于购买张某1蛋白粉及办理后事事宜的花费共计55895元，而庭审时被告张亚妹、张丽辉确认办理丧礼时收取的份子钱有五万余元，该款项足以偿还张某1的购药费及办丧礼的费用。因此，被告张亚妹、张丽辉主张离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金48584.24元要用于偿还张某1的购药费及办丧礼的欠款，不应予以分割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对《厦门市集美区村镇建设许可证》［土地许可（使用）证号XXXX、许字（2441）号］项下的房产即厦门市集美区东安村四棣尾社9号（依法审批建筑面积248平方米，建筑层数三层，四至为:东:张再能厝;西:空地:南:张和平厝;北:张世川厝）依法析产，确认黄长秀、张亚妹、张丽辉分别对该房产享有1／3份额;二、确认原告黄长秀享有离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金48584.24元中的24292.12元;张亚妹、张丽辉分别享有12146.06元;三、驳回原告黄长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亚妹、张丽辉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一组照片，拟证明讼争房产翻建前后的实景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的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张亚妹、张丽辉前述上诉意见和张秀月的第三人陈述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厦门市集美区东安村四棣尾社9号房产的分割是否正确。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张秀月是否对讼争房产享有相关权益并参与分割的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维持，理由如下：其一，虽然张某1作为户主申请办理《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许字第XXXX号)时，家庭成员为张某1、张亚妹、张丽辉、张秀月，但在张某1与张秀月1997年4月登记离婚后，原四棣尾社9号的旧宅于1998年6月15日取得厦门市集美区村镇建设许可证[土地许可(使用)证号XXXX，许字(2441)号]，从而得以合法加盖到三层、建筑面积为248平方米。但讼争房产系于2006年左右在拆除旧房的基础上重建，张秀月此时已不是张某1的家庭成员，也没有出资参与该房产的重建，就重建的房产本身（不含土地使用权）并不享有相关权益；其二，张亚妹、张丽辉、张秀月均主张张某1与张秀月离婚时，已将重建前的旧宅赠与张亚妹、张丽辉，虽然该主张因缺乏证据而未被一审法院采纳，但鉴于张秀月已经自认其已经将重建前的旧宅赠与张亚妹、张丽辉，在旧宅已经被拆除重建的情况下，张秀月又以对该房产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利为由主张参与该重建房屋的分割，明显前后矛盾，其主张难以采信;其三，即便张秀月主张其旧宅被拆、土地使用权被侵占的主张成立，其也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相关权利，且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据此主张参与讼争房产的分割缺乏依据。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张秀月对重建后的房产不享有权益，但张秀月本人亦未提出上诉，结合前述三点理由，张亚妹、张丽辉关于张秀月对重建后的房产享有相关权益并参与分割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讼争房产是否应予分割的问题。虽然讼争房产在2006年重建未重新报请相关行政机关审批，但该房产的用地及建设有厦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许字第XXXX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厦门市集美区村镇建设许可证[土地许可(使用)证号XXXX，许字(2441)号]为基础，与一般的无证建设有较大区别，且属原家庭成员的重建，在原审批建设面积范围内，参与重建的家庭成员对重建的房产享有相关权益。现家庭成员之间因房产分割产生激烈冲突，经公安机关及相关行政机关协调未能予以妥善处理，相关行政机关亦未能就讼争房产的性质及权属进行明确认定，故当事人才诉诸司法。本案已经发回重审过一次，若简单以该房产重建时未经相关行政机关审批而认定不属于可予以分家析产的财产，对当事人的纠纷不予处理，则当事人的居住权无法得到有效保障，其矛盾冲突难以得到平息，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将有违司法定纷止争的功能，辜负人民群众对司法实现公平正义的期待，故讼争房产的权益份额应予适当分割。但诚如前述分析，讼争房产在2006年重建时未重新报请相关行政机关审批，亦未取得相应的权属证书，本案虽需对双方当事人的权益份额进行分割，但该房产重建是否合法、当事人拥有怎样的权益，抑或因重建行为负有怎样的义务，皆需由行政机关依法予以进一步的认定和处理，本案对讼争房产权益份额的分割不得对抗行政机关对讼争房产翻建的性质认定及权属登记等行政行为。对此，一审判决在相关判项中未予明确，本院予以补正。 三、关于讼争房产如何分割的问题。一审法院关于张某1对讼争房产翻建有出资的认定有证人张某的证言、《安置费分配表》、《证明》等书证相互印证，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讼争房产在黄长秀与张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重建，且重建在以张某1为户主的家庭宅基地上，且张某1、张亚妹、张丽辉等亦有出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讼争房产的权益由张某1、黄长秀、张亚妹、张丽辉共同享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张某1已去世，一审法院根据前述共有关系及继承规定，依法认定黄长秀、张亚妹、张丽辉各享有1／3份额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亚妹、张丽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判决需根据前述分析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确认黄长秀享有离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金48584.24元中的24292.12元;张亚妹、张丽辉分别享有12146.06元；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厦门市集美区东安村四棣尾社9号房产中原根据《厦门市集美区村镇建设许可证》[土地许可(使用)证号XXXX、许字(2441)号]审批的建筑面积为248平方米（建筑层数三层，四至为:东:张再能厝;西:空地:南:张和平厝;北:张世川厝）的房产权益，黄长秀、张亚妹、张丽辉分别享有1/3份额。但前述权益份额的享有不得对抗行政机关对该房产翻建的性质认定及权属登记等行政行为； 四、驳回黄长秀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张亚妹、张丽辉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286元，由张亚妹、张丽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