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8025号原告：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住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西里****楼**014-7。法定代表人：吴振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英君，女，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崇厚，男，1955年6月4日出生，回族，北京市建工集团退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丞（被告之子），1984年7月3日出生，回族，中国移动北京公司职工，，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与被告马崇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艺术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英君、赵常忠、被告马崇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增通过在线庭审系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术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车辆型号FV7160CIX，车牌×××，发动机号xx黑色小轿车一辆及该车辆的行驶证。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248065元；3、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侵占原属于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车辆。车辆型号FV7160CIX，车牌×××，发动机号xx黑色小轿车一辆，侵权行为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电子系金洁净实验室筹备设计施工办公室。2010年12月10日晚18点54分，将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黑色捷达轿车开走，不辞而别至今未归还原告多次催还至今已有九年零九个月。被告侵占车辆不还，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按市场车辆使用费每月3000元人民币，共计351000元人民币，特向贵院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马崇厚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因为双方存在的不是违法占有的一种关系，我方是合法占有原告小轿车。而且原告起诉日期也不对。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3月被告还在原告处工作。离职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振平同意把这个车押给被告，工长本和那个项目经理本等于一致在他那放着，还有工资一直也没有结清。我方多次联系原告，一致没有协商好。我方就双方解决这个问题，一直就跟他联系，应当把工资、工长本和项目经理本给被告，然后被告把车还给原告。车辆是原告配给被告使用的，因此，我方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损失是车辆使用费，该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艺术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登记信息复印件、车辆购置手续一套、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车辆型号：FV7160CIX、车牌号：×××、发动机号：xx的黑色小车一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认可该证据。鉴于当事人双方均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2020）京0102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动产质权纠纷一案已经审结。被告认可该证据。鉴于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被告马崇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资表打印件（被告自制）、支出凭单复印件、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拖欠被告420056.2元工资，最后一份支出凭单是2010年12月31日，因此不存在原告的2010年12月10日起被告非法占有原告车辆的事实。原告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原告不欠被告工资，相应的证据下次开庭提交。最后一份支出凭单是2010年12月31日领取的，是补发之前的工资，不是12月的工资。工资问题已向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还没有结果，工资问题与本案无关。因工资表打印件系被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虽然原告不认可支出凭单复印件和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但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之前都是以现金交付，都有签字，2008年由网上支付的劳务费，就是被告提交的支出凭单但是不全”，故本院对该支出凭单复印件和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予以采纳；2、录音光盘4张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证明被告没有非法占有原告车辆，双方一直在沟通联系，要求见个面，把车辆和工资、工长本等事情解决，但是对方一直不露面。原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是被告与吴振平联系，录音是工资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录音内容以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文字整理资料为准。鉴于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短信截屏，证明不存在被告强行开走，是公司让开走的，被告开走车和工资索要是一回事。涉案车辆确实在我手里，是吴振平同意质押给我的，双方一直就在沟通工资、车辆情况，车是国1标准，从2016年开始就不让上路了。原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在短信中没有谈到工资的事情，我们不欠他任何工资，无法从内容中证明车辆质押给被告。鉴于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4、行驶证，证明是吴振平让被告开走的，不是强行开走的。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鉴于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向当事人出示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原告垫付评估费发票。原告对上述证据认可，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对鉴定评估时间起点不认可和评估方法不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0月10日，号牌号码为：×××号、发动机号为：xx、车辆型号为：FV7160CIX的黑色捷达小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登记至原告艺术中心名下，归艺术中心所有。被告马崇厚原系原告艺术中心聘请的项目经理，涉案车辆在原告工作期间由原告配备给被告使用。吴振平系原告单位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10日，原、被告因工作问题发生争议，被告当晚将涉案车辆开走后未再归还原告。现涉案车辆仍在被告处。当事人双方就涉案车辆归还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将涉案车辆归还，并赔偿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的车辆使用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当事人双方发生争议后，涉案车辆开走使用的原因，被告称因为工资解决不了，吴振平就同意被告将车开走。原告称被告开走不是因为工资不解决，而是被告项目合作发生问题，涉案车辆确实是工作期间配给被告使用。2010年12月10日后被告离开公司应该返还车辆；就涉案车辆交还有无书面协议问题，原告称没有协商，没有协议。被告称没有书面协议，但找吴振平协商过；关于原告是否在涉案车辆开走后向被告主张返还的问题，原告称一直在要，对方一直以工资纠纷为由拒绝返还，吴振平在录音中没有说过工资与车的问题。被告称录音中显示都是被告主动做车辆交接，与吴振平都谈好工资给被告后，就把车辆还给原告；就涉案车辆返还及赔偿车辆使用费问题，被告称同意返还车辆，但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车辆使用费，因为该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称该车辆使用费的主张基于物权提起的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而且该侵占状态属于持续状态；就原告何时向被告主张车辆使用费问题，原告称一直在主张，否则也不会做车辆使用费的评估。被告称没有听说过原告主张过，原告起诉时才主张车辆使用费。2019年11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车辆使用费评估鉴定申请，申请对被告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使用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的车辆使用费数额进行司法评估鉴定。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4月3日，评估机构作出《价格评估报告》，将2020年1月3日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涉案车辆与2010年12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的市场租金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248065元。被告虽然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合理的理由及依据。原告为上述价格评估鉴定垫付评估费10000元。另查，2020年1月8日，被告以动产质权纠纷为由将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依法判令：1、确认艺术中心与马崇厚之间存在动产质权；2、拍卖艺术中心质押给马崇厚的车牌号×××黑色捷达小轿车，拍卖款优先偿还其所欠马崇厚之欠款；3、艺术中心给付车船使用税、保险23000元，维修费、保养费、验车费共计31500元，车位费16200元，三项合计707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艺术中心承担。本院经过审理，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京0102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马崇厚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被告于2003年入职原告单位，原系原告单位聘用的项目经理，涉案车辆系原告配备给被告工作使用。后被告因故从原告单位离职，涉案车辆由被告自行开走至今未归还原告。涉案车辆作为原告所有的财产，原告作为权利人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被告同意返还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一节，被告曾经任职于原告单位，且涉案车辆系原告单位自行配备给被告工作使用，被告并非无故占有控制涉案车辆。被告至今仍然控制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确实对原告的物权造成了侵害，应当向原告赔偿车辆使用费。虽然被告主张原告拖欠其工资，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吴振平同意将涉案车辆质押给被告，但原、被告之间的工资事项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通过诉讼另行解决。同时，经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质押权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自原告单位离职后，就应当做好交接工作，主动将涉案车辆归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情合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就原告主张赔偿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具体分析如下：原、被告之间因工资等工作事项产生争议，多年来一直由被告和原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吴振平进行沟通协商。无论从短信截屏还是电话录音来看，均未体现出原告要求被告立刻返还涉案车辆的内容，双方均未就归还车辆事宜达成最终一致意见，更未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使用费的内容。现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直接要求过返还涉案车辆和赔偿车辆使用费的事实，因此应将原告在本案提出诉讼请求视为原告向被告主张相应权利。我国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要求返还涉案车辆是基于涉案车辆的物权请求权，要求赔偿车辆使用费是基于物权受到侵害的债权请求权。故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要求被告赔偿2010年12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2016年9月25日至2019年11月18日的车辆使用费。现鉴定机构已经就涉案车辆2010年12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的市场租金作出鉴定结果，并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价格评估报告》中附件《价格评估明细表》载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的涉案车辆市场租金为2438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涉案车辆市场租金为29549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涉案车辆市场租金为31493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涉案车辆市场租金为27554元。故本院将以此为参照标准，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2016年9月25日至2019年11月18日的车辆使用费92773.7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崇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车辆号牌号码为×××的捷达品牌小型轿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车辆型号：FV7160CIX，车身颜色：黑，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xx,发动机号：xx）返还给原告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二、被告马崇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赔偿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的车辆使用费九万二千七百七十三元七角三分；三、驳回原告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千二百八十三元，由原告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负担二千零五十五元二角（已交纳），由被告马崇厚负担一千二百二十七元八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评估费一万元，由原告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负担六千二百六十元（已交纳），由被告马崇厚负担三千七百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提香文化艺术中心）。如果被告马崇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马德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茂盛书 记 员 郭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