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2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骏霖(自报)，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乾溪路******，住上海市黄浦区鲁班路******；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骏，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骏霖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某、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骏霖及辩护人陈骏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黄骏霖为非法获取钱财，谎称投资理财可以获得高额利润，骗取居住于上海市嘉定区的被害人杨1钱款共计人民币112.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后归还2万元。2018年4月，黄骏霖又以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10万元。2018年5月至7月，黄骏霖再以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于某某35万元，后归还14.99万元。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黄骏霖在暂住地被民警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诈骗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1、于某某、王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周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作情况，鉴定聘请书、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的融资服务协议书、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借条、收条、收款证明、结清证明、快递记录单、电话记录、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及被告人黄骏霖的户籍信息、有户籍信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骏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黄骏霖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建议判处黄骏霖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黄骏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称其仅从被害人杨1处收款109.5万元，且未向三名被害人编造理由。案发前，其已通过向杨1、杨某2及杨1兄弟杨戈支付的方式归还杨150余万元、通过向王某表哥支付的方式归还王某1.6万元、通过现金及现金存款的方式归还于某某14万余元。为归还杨1、于某某欠款，其已经准备出售自有房屋。黄骏霖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害人的陈述不符合逻辑、违背常理，真实性存疑。第二、公安机关未能如实记录黄骏霖的相关供述。第三、黄骏霖有持续还款的行为，亦具有还款的能力。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能够印证黄骏霖有想要卖房还款的想法。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黄骏霖虚构事实且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黄骏霖不构成诈骗罪。庭后，辩护人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钱款中，黄骏霖系共同借款人，对该部分金额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黄骏霖实际还款数额大于目前所能提供的证据。黄骏霖的辩护人另当庭提交存款凭条、银行及支付宝账户明细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7月间，被告人黄骏霖谎称投资可获高额回报等，先后自被害人杨1、王某、于某某处骗取钱款。具体如下：1、2017年10月左右，黄骏霖与被害人杨1之女杨某2确认恋爱关系。2018年1月起，黄骏霖向杨1以投资理财可获高额利益等理由，陆续自杨1处获取钱款。其中：2018年1月，黄骏霖自杨1处以支付宝、现金等方式收取12万元。2018年2月，黄骏霖自杨1处以支付宝的方式收取7.5万元。2018年3月，黄骏霖带杨1至上海贤满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杨1以自有的两套房屋作为担保。杨1得款后，于3月12日、3月29日、4月4日将共计93万元转至黄骏霖银行账户。案发前，杨1等人多次催要，黄骏霖已归还杨12万元。2、被害人王某系被告人黄骏霖前女友。2018年4月19日，黄骏霖以投资理财为由，自王某处获款10万元。约定期限到期后，王某向黄骏霖催要钱款，黄未予归还。3、被害人于某某与被告人黄骏霖系恋爱关系。2018年5月，黄骏霖向于某某谎称可以投资理财，于某某于2018年5月30日分别通过自己及母亲黄幼珍的银行卡向黄骏霖转账共计35万元。案发前，黄骏霖陆续归还于某某14.99万元。2018年8月，被害人杨1无法与被告人黄骏霖联系，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年10月23日抓获黄骏霖。黄骏霖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至4月，其女儿的男朋友被告人黄骏霖向其称可以投资公司、管道项目后给其高额回报，后其给付黄共计100余万元。其中，1月左右，其取出股票、保险的钱，以现金及支付宝的形式给付黄骏霖12万元，黄出具借条一张；2月，其通过支付宝的形式给付黄骏霖7.5万元；3月、4月，其转账给黄骏霖93万元等。给付的钱款中部分是黄骏霖陪同其抵押房屋所得贷款，黄骏霖承诺会帮其归还。黄骏霖没有给其钱用于赌博购买筹码，其和杨某2、黄骏霖等人旅游，是黄骏霖主动提出并承担机票、花销的。黄骏霖曾通过支付宝还款2万，支付给杨戈的钱款与其无关。因杨某2称要报警，黄骏霖还给其寄过借条。之后黄骏霖注销手机号，其因无法联系黄骏霖，发现被骗遂报案等事实。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黄骏霖原系恋爱关系。2018年2月，黄骏霖约其出去，称自己结婚了，对方很有钱，还几次称如果有钱可以至黄处理财，并承诺高额回报。后其通过银行转账给黄骏霖10万元。其多次催款，但黄骏霖以妻子舅舅将黄银行卡冻结、需要与老周至济南将投资款取回及被拘留等理由拖延还款。黄骏霖从未归还过其借款利息。3、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其与被告人黄骏霖确认恋爱关系。后黄骏霖以在朋友处投资理财可得高额利益为由，向其借款。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黄骏霖75万元。2018年6月，黄骏霖为让其追加投资，曾主动写过一张120万元的欠条给其。黄骏霖目前仅现金还款5万元。黄骏霖曾经告诉其准备出售房屋，但是其不知道真假，因为黄之前也曾告诉自己已经将黄母亲的房屋出售了，后来才发现是黄骗其的。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与被告人黄骏霖确认恋爱关系，黄骏霖称与一名叫老周的男子投资公司。后黄骏霖以投资、有项目可以得到很多利润回报等为由，骗取其母亲杨1140余万元。钱款主要来源是贷款，还有一笔12万元的自有资金。其曾经也被黄骏霖带至小额贷款公司贷款，黄称可以将钱款用于投资黄的公司，并承诺为其归还。2018年期间，黄骏霖主动带其及母亲等人旅游。2018年6月，其最后一次见到黄骏霖，后黄骏霖以老周因赌球被抓，钱款均在老周处等理由拖延还款。同年8月，黄骏霖电话停止使用，其与黄骏霖失去联系等事实。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未与被告人黄骏霖合伙做生意等事实。6、融资服务协议书、收款证明、结清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骏霖带杨1至上海贤满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杨1以两套房产作为抵押，借款145万元。后杨1归还借款等事实。7、借条、收条、快递记录单，证实被告人黄骏霖向被害人杨1、于某某、王某出具借条、收条的情况。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存款凭条，证实被告人黄骏霖自被害人杨1、王某、于某某处收款、实际使用及归还钱款等情况。9、鉴定聘请书、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黄骏霖的手机进行数据鉴定的情况。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电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黄骏霖的房产信息、黄骏霖房产目前为设有抵押及司法限制的状态，以及相关债权人表示黄骏霖仍有部分钱款未予归还等情况。11、辨认笔录。12、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黄骏霖的到案经过。13、户籍信息，证户籍信息，骏霖的主体身份情况。14、被告人黄骏霖的有关供述。其中，黄骏霖于2018年10月23日供述，其与杨某2于2017年10月确立恋爱关系，后认识杨某2母亲杨1。其向杨1称自己在外面赚得到钱，杨1就很信任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杨1借给其129万元左右、杨某2给其20万元左右，其承诺归还200万元。杨1借钱给其就是为了给其投资获得利息。其中，2018年3月杨1将自己的房屋抵押担保向金融公司借款，一共给其93万元。这些钱款，其用于消费、旅游、赌博等，杨1并不知道钱的具体用途，认为用的是其自己的钱。2018年6月，其跑到外地没有再和杨1母女见面。因为没有能力还钱其还与杨某2发生争吵，后来其删了她们的微信、电话，将电话号码也更换了。黄骏霖于2018年11月12日供述，其向于某某借过35万元，用于归还杨某2母女的钱，后又向于某某借钱还杨某2舅舅的钱。但其没有告诉于某某具体用途。黄骏霖于2018年11月16日供述，王某系其前女友，其从王某处借了10万元，说是帮王某投资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骏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黄骏霖辩称其未实施诈骗，在案发前为归还钱款，已经着手出售房屋。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黄骏霖虚构事实且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黄骏霖不构成诈骗罪。黄骏霖及其辩护人另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黄骏霖名下虽有固定资产，但在其房屋有查封、抵押的情况下，黄骏霖并无权随意处置该套房屋。对于黄骏霖是否构成诈骗罪应当结合本案的事实予以综合评判。经查，被告人的当庭辩解与其曾经的供述、实际查明的钱款用途并不相符，无法予以采信。而被害人杨1、王某、于某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的证言、有关的借条、收条、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款证明、结清证明等证据能够与被告人黄骏霖的部分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黄骏霖在几个月的时间内，先后向杨1、王某、于某某谎称投资可获高额利益，自三名被害人处分别骗取110.5万元、10万元、20余万元，在短期内使用殆尽后编造理由拒不归还，甚至注销手机号与部分被害人失联。黄骏霖具有诈骗三名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黄骏霖虽在融资服务协议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字，但该份协议只是黄骏霖诈骗钱款的手段，黄骏霖并无共同借款的意图，也无共同还款的意愿，该笔金额应当认定为诈骗金额，且应以被害人损失的实际金额予以认定。此外，被害人杨1、王某陈述，黄骏霖并未归还杨1、王某20万元、1.6万元。证人杨某2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黄骏霖与杨戈、杨某2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黄骏霖给付杨戈、杨某2的钱款不应认定为黄骏霖的还款金额。综上，黄骏霖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骏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30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骏霖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万五千一百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