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江北城西大街**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先华，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礼素，女，汉族，1976年8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当肯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信用代码915101226818480140。法定代表人：杨世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珍，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简先华、伍礼素，原审第三人成都当肯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4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简先华、伍礼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即电动自行车必须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才属于非机动车，法律并未明确规定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参照《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和《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简开新驾驶的电动车在质量、电压和最高车速均远超过非机动车标准，简开新驾驶的电动车符合机动车的标准，司法鉴定及交管部门均认定其为机动车，任何人均不能以不知道自己所驾驶的车辆是否为机动车来免除其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仅因《用户手册》标注为“电动自行车”就推定简开新不清楚车辆性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案涉保险条款约定只要事故发生时处于无证驾驶或车辆无有效行驶证的危险情形，平安财险公司就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约定作为免责条款已经加黑、加粗，投保人亦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平安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现简开新驾驶的电动车并不符合国家有关非机动车的标准，其亦未办理有效驾驶证件，故平安财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当肯公司将案涉电动车在产品手册中标注为“电动自行车”致使简开新对车辆性质认识产生误解，是由当肯公司过错导致，故简开新因保险合同约定依法不能获得的赔偿应当由当肯公司承担。4.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投保人的投保行为已经征得简开新的同意，根据保险法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因此案涉保险合同应属部分无效。5.本案保险条款约定“意外住院津贴累计给付以180日为限”，显然，住院津贴是按住院期限和津贴日额计算。在未约定津贴日额的情况下，应当以简开新的实际收入作为计算依据。现简先华、伍礼素并未举示有关简开新收入的证据，而简开新住院10天后即去世，原审判决将9000元保险金全额判赔明显不当。简先华、伍礼素辩称，1.简开新驾驶的电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是作为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和确定赔偿比例的依据，不能作为认定该车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依据。涉案车辆并未被纳入机动车管理范围，相关购车收据及使用说明均反映其为电动自行车。简开新作为普通的消费者，无法判断其是否符合机动车标准。2.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其理解发生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本案保险合同系单位给员工购买的意外险，无需征求简开新的同意。保险合同亦约定了限额赔偿，只要发生了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条件，均应按限额直接赔偿。当肯公司述称，1.电动自行车在全国均是办理的非机动车登记证，不能以车辆的某项指标不符合国标就否定其非机动车的属性。2.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当肯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简先华、伍礼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公司支付简先华、伍礼素保险金349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简开新于2000年10月12日出生。简先华、伍礼素系简开新父母。简先华于2018年1月11日购买了一台由第三人当肯公司生产的“玫瑰之约”牌二轮车。该车辆《用户手册》显示，该车辆系电动自行车。2018年6月5日，重庆荣协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协劳务公司）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健康保险等险种，荣协劳务公司提供的参保人员名单中包括简开新。2018年6月6月，平安财险公司向荣协劳务公司出具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保险合同号码:11876001900452846670)，被保险人为荣协劳务公司提供的64位参保人员，其中包括简开新。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6月6日零时，保险保单期限为2018年6月6日0时至2018年7月5日23：59：59。保险责任明细如下：平安附加门诊误工津贴保险（投保险种）、医疗误工津贴（保险责任）、保险期限1个月、投保人数64人、保险金额576000元；平安住院团体医疗保险（投保险种）、意外和疾病住院（保险责任）、保险期限1个月、投保人数64人、保险金额64万元；平安团体重大疾病保险（投保险种）、普通重大疾病保险金（保险责任）、保险期限1个月、投保人数64人、保险金额128万元；平安团体重大疾病保险（投保险种）、其他重大疾病保险金（保险责任）、保险期限1个月、投保人数64人、保险金额128万元；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险种）、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责任）、保险期限1个月、投保人数64人、保险金额1920万元；平安附加门诊急诊团体医疗保险（投保险种）、意外和疾病门急诊（保险责任）、保险期限1个月、投保人数64人、保险金额128000元；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投保险种）、意外住院津贴（保险责任）、保险期限1个月、投保人数64人、保险金额576000元；平安附加意外团体医疗保险B款（投保险种）、意外住院和门急诊（保险责任）、保险期限1个月、投保人数64人、保险金额192万元；平安附加团体疾病身故保险（投保险种）、疾病身故（保险责任）、保险期限1个月、投保人数64人、保险金额640万元。适用条款包括《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条款》等。其中，《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四条载明，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其指定的受益人，如未指定受益人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该段文字均加黑）载明“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款（该段文字均加黑）载明“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三）款（该段文字均加黑）载明“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2018年7月2日21时03分，简开新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由沙坪坝区曾家方向往九龙坡区金凤方向行驶，逆向行驶至沙坪坝区，该车左侧防护杆与由九龙坡金凤方向往沙坪坝曾家方向行驶的叶怡锋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道路左侧车道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简开新被送医抢救，并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住院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用53904元。后简开新经抢救无效死亡。简开新生前未结婚生育子女。2018年8月3日，重庆市嘉禾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认定简开新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属于二轮电动轻便摩托车。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00106210180000091号）》，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根据现场图、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简开新尸检报告、玫瑰之约二轮电动轻便摩托车、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性能检验报告、车辆属性检验报告、车速检验报告、当事人证人询问笔录、事发路段视频及交通事故其他相关材料，简开新驾驶二轮电动轻便摩托车逆向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简开新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行驶证。”之规定，简开新驾驶轻便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此次事故系简开新、叶怡锋双方的过错行为造成，简开新承担主要责任，叶怡锋承担次要责任。此后，简先华、伍礼素向平安财险公司索赔，平安财险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意外险及健康险客户理赔通知书》，载明本次事故因被保险人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摩托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之责任免除，故不予给付保险金。一审庭审中，简先华、伍礼素陈述，主张保险金349000元系将每个参保人员的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个参保人员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平安附加意外团体医疗保险B款保险（每个参保人员的保险金额为3万元）、平安附加意外团体住院收入保障保险（每个参保人员的保险金额为9000元）、平安附加意外团体住院医疗保险（每个参保人员的保险金额为1万元）这4项保险的保险金额相加得出。简先华、伍礼素庭后提交书面代理词，陈述荣协劳务公司为包括简开新在内的员工购买保险，系荣协劳务公司提供给员工的一项福利，简开新生前知情并同意。同时陈述，简先华购买玫瑰之约牌二轮车时，《合格证》、《产品使用手册》上均载明该车为电动自行车，交管部门也是在鉴定后才认定该车为机动车，普通人无法知晓该车为机动车，因此保险免责条款对简开新不能适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荣协劳务公司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团体医疗保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团体收入保障保险、团体疾病身故保险等险种，荣协劳务公司缴纳了保险费用，平安财险公司接受荣协劳务公司投保后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平安财险公司称简开新系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赔情形的抗辩理由，普通被保险人对机动车概念的理解，只能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进行判断，其对所购买产品的认知，通常是基于产品的相关标识。简开新驾驶的车辆已在《用户手册》显示为电动自行车，未标明为机动车，作为普通的被保险人，简开新并不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也难以具备车辆属于机动车的认知，因而不可能产生该车属于保险人免责条款中所约定的机动车的认知，亦无从根据机动车管理的规定办理去驾驶证和行驶证。涉案保险条款及相关释义中并未对机动车的概念进行解释，亦未对机动车是否包括电动车作出明确而具体的约定。在事故发生后，交管部门也是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才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涉案保险条款的约定范围是否涵盖了本案保险事故发生的情形已超出一般公众的判断能力且存在较大争议，故保险人应当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对该问题作出明确说明。综合现有证据来看，保险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该问题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对于平安财险公司以本案事故情形属于约定免责范围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简先华、伍礼素主张保险金赔付349000元系将每个参保人员的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30万元、平安附加意外团体医疗保险B款保险保险金额3万元、平安附加意外团体住院收入保障保险金额9000元、平安附加意外团体住院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万元这4项相加得出，平安财险公司对简先华、伍礼素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综上，简开新作为上述保险的参保人员，在保险期间因交通事故死亡，平安财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赔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团体住院收入保障保险、附加意外团体医疗保险、团体疾病身故保险，合计应赔付保险金349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平安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简先华、伍礼素支付保险金349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67.50元，由平安财险公司负担。二审中，平安财险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13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情基本一致的案件经审理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2.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124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对车辆进行司法鉴定后以其实际性质作为判定事故责任和民事责任的依据；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45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由名为电动车实为机动车的生产销售厂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平安财险公司举示的证据，简先华、伍礼素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据1中所涉车辆为摩托车，双方对机动车的理解也没有异议。证据2涉及交通事故，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证据3系产品质量纠纷的案例，与本案无关。当肯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同意简先华、伍礼素的质证意见。简先华、伍礼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编号渝市监通告[2019]2号《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重庆市公安局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管理的通告》、电动自行车登记和通行新规，拟证明对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设置了三年的过渡期，截止2022年10月14日前由公安机关发放临时信息牌，超标电动车也无法取得机动车行驶证；2.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50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对电动自行车若有不同的定义则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对简先华、伍礼素举示的证据，平安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文件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该证据只是对超标电动车的管理规定，也没有说明不需要办理驾驶证，对证据1中电动自行车登记和通行新规的证据来源不清楚。对证据2请求法院核实真实性，机动车或非机动车标准是由国家制定的，其他机构无权创设。当肯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与当肯公司无关。当肯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非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在全国各地对因重量等原因超标的电动自行车均被认定为非机动车，故不能以车辆的某项指标不符合国标就否定其非机动车的属性；2.重庆交巡警官微公布的有关超标电动车属性的确认，拟证明超标的电动车性质仍然为非机动车。对当肯公司举示的证据，平安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前述证据涉及的均是四川省的行驶证，而对重庆的超标电动车并未明确作为非机动车处理。简先华、伍礼素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重庆现在对超标的电动车购买的也是非机动车保险。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公司举示的证据均为相关民事判决书中有关责任的认定问题，前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亦与本案无关，故对平安财险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简先华、伍礼素举示的证据1属于地方部门规章，并不涉及与本案直接相关的事实，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简先华、伍礼素举示的证据2系相关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当肯公司举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平安财险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对当肯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简开新所驾驶的车辆在用户手册中被标注为电动自行车，简开新就涉案车辆的性质如何并不具备专业的认知能力。即便前述车辆经鉴定确实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的国家标准，但结合《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重庆市公安局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管理的通知》（渝市监发〔2019〕35号）第五条“对2019年4月15日以前在用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设置三年的过渡期（2019年10月15日至2022年10月14日），由各区县（自治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放临时信息牌……对在过渡期内未按规定悬挂临时信息牌以及过渡期满后仍上路通行的行为，严格依法处罚。”和《重庆市电动自行车登记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电动自行车，是指符合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并取得CCC认证的电动两轮车辆。其余电动两轮自行车统称超标电动自行车。”、第二十八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对超标电动自行车进行登记并发放临时信息牌掌握超标电动自行车信息……”等相关规定来看，有关监管部门并未当然将超标电动自行车纳入机动车的管理范围。同时，案涉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在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车辆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机动车”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条款提供人的解释。因此本院对平安财险公司关于本案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免责范围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案涉保险系荣协劳务公司对其64位员工集体投保的人身保险，系公司以员工利益为出发点提供的福利。在团体人身险中投保人为被保险人投保死亡险，如无证据证明被保险人知道投保事宜而明确表示反对的，应视为被保险人已就投保事项和保险金额同意。因此，案涉保险合同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此外，本案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事故在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的，保险人就被保险人的合理住院天数，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意外伤害住院津贴日额计算给付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被保险人多次遭受意外伤害事故进行住院治疗，保险人均按上述规定分别给付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但保险人一次或多次累计给付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的天数以一百八十天为限，当累计给付天数达到一百八十天时，本附加保险合同对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据此，本案保险条款并未明确约定意外伤害住院津贴日额，也未明确约定以简开新的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按限额确定平安财险公司应给付的保险金额并无不当。最后，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当肯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其是否存在过错或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3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