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尹某之妻，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系尹某之子，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汉园，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陆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太白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982421096338Q。法定代表人：胡定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国，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41370H。法定代表人：彭定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楚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div>法定代表人：程绍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魁，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成洪，安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尹某、安陆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安陆公路局）因与被上诉人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黄冈市楚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通路桥公司）侵权责任纠纷，均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某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098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承担。二审庭审中，尹某明确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由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就侵权责任承担主要责任，赔偿尹某的损失合计1374019元（1962885.2元×70%责任）。尹某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造成错误判决，应予改判。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尹某“驾驶摩托车处置不当”，原审判决认定尹某“驾驶摩托车处置不当”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尹某驾驶逾期未年检、注销的鄂Ｋ×××**号钱江牌QJ125-F二轮摩托车摔倒，其驾驶摩托车处置不当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判决对该事实的这种认定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根据《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8年02月16日19时许，尹某驾驶逾期未年检、注销的鄂Ｋ×××**号钱江牌Q125-F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新3**国道73公里+700米处时，经过道路坑漕路面时摔倒，造成尹某受伤、鄂Ｋ×××**号钱江牌QJ125-F二轮摩托车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交通事故的事实是“经过道路坑漕路面时摔倒，造成尹某受伤”，没有认定尹某“驾驶摩托车处置不当”，也没有认定尹某具有其他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尹某“驾驶摩托车处置不当”。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尹某“驾驶摩托车处置不当”的情况下，就主观地认定尹某是“驾驶摩托车处置不当”导致事故的发生，明显错误。2.在案证据证明本案的发生是因为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的严重过错造成的，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的过错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应由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的70%，即1374019元。根据《交通事故证明》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尹某受伤的原因是“经过道路坑漕路面时摔倒”。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2月16日19时许，从公安交警部门提供的事发当时的照片可以证明该路段无路灯等人工照明设施，且道路路面严重破损，大大小小的坑漕无处不在，尹某所驾车辆又系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员的视线状况较差，即使尹某尽到万分的小心谨慎，也难保不发生此次事故。尹某本次事故中虽存在违章行为，但如果道路路况正常，交通设施齐备，尹某就可能避免或者根本不会发生因摔倒受伤而成为“植物人”的严重后果。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作为道路所有人、管理人与施工者理应保证道路畅通与安全，在道路出现坑漕等严重影响交通安全的情形时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及时消除危险，确保任何人包括自身违反相关交通法律法规的人在此通行不会因道路的潜在危险而受到伤害。但本案中坑漕的大小及位置已足以构成车辆行驶的潜在危险，且该道路无照明设施，尤其是在视线不清的寒冬的夜里，其危险性明显增强。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关于316国道云梦段、安陆段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报告、交警大队事故证明书及事故现场照片均可以证明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对于事发路段存在严重的不作为行为，该不作为正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正如原审判决认定的那样，养护公路、对公路进行巡查并清除路上障碍物，是安陆公路局的应尽职责和义务，安陆公路局只有勤勉而谨慎地巡查，才能保障公路安全通行。但安陆公路局在长达数年时间里，未对316国道进行及时维护，此次事故的发生，足以证明安陆公路局疏于行使职责和义务。安陆公路局在该段建成通车三年多时间以来，路面出现大面积不规则裂缝、松散以及局部沉陷、坑槽等病害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措施进行维修，有严重过错，楚通路桥公司、中南公司在建设公路中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尹某认为正是由于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的严重过错才导致了尹某受到如此严重的损害，该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一条“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作为道路所有人、管理人与施工者，对于道路路面毁损，未采取防护措施，亦未采取积极的修理措施，致使尹某经过该路段时摔倒致伤及其摩托车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对中南公司及楚通路桥公司的责任作出错误认定，造成错误判决，应予改判。根据《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全长23.798公里的安陆段改建工程……该段于2013年4月开工，2016年5月13日通车试运行该段建成通车三年多时间以来，路面出现大面积不规则裂缝、松散以及局部沉陷、坑槽等病害”“孝感市公路局委托第三方检测单位对项目实体工程质量情况进行了调查和检测，检测报告反映安陆段工程主要存在4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路面厚度普遍偏薄，面层合格率仅42.9％，基层厚度合格率90.0％，达不到设计要求；二是软基路段施工控制不严，软基长度占比10.9％，查阅施工资料，未见软基施工监测数据，且现场调查软基路段路面破损相对严重……四是基本建设手续不完善，存在缺陷责任期内施工单位养护维修未及时跟上，大量路面坑槽未修补、裂缝未灌缝的问题，由此导致路面破损愈加严重，病害面积、深度日趋扩大，截止目前，安陆段改建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可以证明事发路段存在严重的施工缺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中南公司及楚通路桥公司作为事发道路的施工者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应与安陆公路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原审判决判定尹某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指导意见》第八条“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当事人的过错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起主要以上作用：（一）突然改变通行状态影响他方安全通行，他方难以避让的；（二）主动实施危及通行安全的行为，他方难以发觉或难以被动避让的；（三）依据有关规定和安全驾驶的通常要求应当避让或者有条件避让而未避让的；（四）依据公认的一般安全原则或者通行规则，可以认定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起主要以上作用的其他情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当事人唯一存在的违章行为就是驾驶“逾期未年检、注销的鄂Ｋ×××**号钱江牌Q125-F二轮摩托车”，而驾驶逾期未年检被注销号牌的二轮摩托车不必然会导致本案的发生。同时，在《交通事故证明》中公安交警部门并没有认定尹某的该违章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由此可以证明尹某虽然存在违章行为，但此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也是采信的《交通事故证明》，由此也证明了原审判决实际上也认定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是由于尹某存在过错行为，既然尹某的摩托车没有年检和这起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直接因果关系，也不符合《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就不能认定尹某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起主要以上作用，尹某就不应承担主要责任。5.原审判决对于尹某的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数额过低，原审判决按责任比例划分精神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考虑的因素有：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可见，法院在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时，已经将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考虑其中，若将其并入人身损害赔偿损失数额，再依双方过错程度按比例分摊，显然不符合法律精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目的是填补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由于本案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的严重过错导致尹某虽经医院全力救治幸运地活了下来，但不幸的是成为了一名毫无生活质量的“植物人”，对于尹某来说，“活下来”不仅要忍受身体上的痛苦，而且也要忍受精神上的折磨，此次交通事故使尹某的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同时也给整个家庭造成了重大的经济压力及精神负担，尹某的余生将会在病榻上度过。原审判决对于尹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仅认定15000元并按比例计算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尹某承担主要事故责任，而安陆公路局承担次要责任，严重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没有对事故责任划分作正确判断，明显偏袒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原审判决认定安陆公路局仅承担10%的责任实属不公。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在交警部门没有做出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已经认定安陆公路局存在严重过错，但判决其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极其错误的，此判决结果，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对尹某而言缺乏公平、公正性。《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明确指出“316国道孝感段改建工程安陆段质量问题，直接涉及到国有资产保护、交通通行安全维护，以及孝感对外环境形象提升等诸多方面，长期以来，社会各界和沿线人民群众对此高度关注，如不迅速采取有效措施，及时妥善解决该项工程质量问题，将不可避免地造成负面影响”。在“社会各界和沿线人民群众对此高度关注”的情况下，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各方仍然拒不履行自己的职责与义务，视人民的生命安全、财产安全为儿戏，才导致尹某受到如此严重的损害。而据尹某了解，如《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陈述的那样，同样的悲剧还在不断上演。如果原审法院认为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的严重过错行为仅应承担10%的责任，无疑是纵容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的违法行为甚至是犯罪行为，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无法得到保障。安陆公路局针对尹某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一、安陆公路局针对尹某上诉理由第一大点第一小点认为，人民法院有权对交通事故的成因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和评判，尹某驾驶摩托车如果处置适当就不会出事，因为该坑槽并没有发生过其他类似事故。二、安陆公路局针对尹某上诉理由第一大点第二小点认为，路面坑槽与该路的所有人、管理人、施工人有关，但该公路尚未竣工验收，安陆公路局并未接管养护；同时，事故是路面坑槽所致并非路面障碍物造成，本次事故与安陆公路局没有任何关系，安陆公路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安陆公路局针对尹某上诉理由第一大点第小三点上诉理由无异议。四、安陆公路局针对尹某上诉理由的第一大点第四小点认为，逾期未年检的车辆，其技术状况与事故有必然的关系。公路是静态的构筑物，人和车是动态的，在交通事故中，人车路共同作用导致发生事故，人和车的因素显然是主要的，因此尹某承担主要责任合理合法。五、安陆公路局针对尹某上诉理由的第五小点认为，鉴于尹某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并不违法。六、安陆公路局针对尹某上诉理由第二大点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安陆公路局不应当承担责任。七、安陆公路局针对尹某上诉理由第三大点认为，安陆公路局与该路段无关，该路处于缺陷责任期、试运营期，尚未竣工验收，没有列入养护计划和交付养护，因此安陆公路局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应由该项目的业主安陆市人民政府及其设置的指挥部、施工单位（因未参与管养，因此无法确定施工单位，由法庭认定）承担相应的道路管理瑕疵责任。中南公司针对尹某的上诉二审答辩称，安陆316国道分为两个标段，一标段是中南公司承建，二标段是楚通路桥公司承建；本次事故事发地点不在中南公司承建的一标段内，中南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楚通路桥公司针对尹某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楚通路桥公司认为属实。二、尹某上诉理由第一大点第1小点中称“其驾驶摩托车处置不当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尹某的错误理解，尹某接着所谈的该项理由均错误。三、尹某上诉理由第一大点第2、3、4、5小点，都是尹某自己的观点，该观点错误且大量引用了“自以为是的法律”，逻辑混乱，夸大或错误地认为事故责任在别人，没有正视案件的本质，没有正视自己的过错和侵权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楚通路桥公司认为尹某的上诉理由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尹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陆公路局上诉请求：1.撤销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安陆公路局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尹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养护公路、对公路进行巡查并清除路障障碍物，是安陆公路局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安陆公路局应当能够对路面异常情况及时发现并清除”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1.316国道孝感段改建是采取“市级统筹、县(市、区)主体，统分结合、合力共建”的建设模式进行建设，该路段的建设单位系安陆市人民政府及其成立的指挥部，安陆市人民政府作为项目法人，负责项目的建设与管理。该公路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没有列入安陆公路局养护计划，没有移交安陆公路局养护管理。安陆公路局既不是该项目建设单位，也不是施工单位。同时，项目建设单位也没有委托安陆公路局进行养护，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安陆公路局是该段公路的养护责任主体，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受害人驾驶摩托车掉入路面坑槽所致，并非路面障碍物所致，与路面障碍物的清除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虽安陆公路局于2018年10月31日招标对316国道进行维修，且对316国道进行清扫，但在长达数年时间，未对316国道进行及时维护，此次事故的发生，足以证明安陆公路局疏于行使职责和义务。安陆公路局在该段建成通车三年多时间以来，路面出现大面积不规则裂缝、松散以及局部沉陷、坑槽等病害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措施进行维修，有严重过错”。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事故发生在2018年2月16日，安陆公路局接受委托作为招标人于2018年10月31日对316国道进行的大修，显然与8个月前发生的事故没有任何关联性。2.安陆公路局系接受安陆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指令和委托代为招标。安陆公路局在一审中也举证证明了“安陆市交通运输局计划对新3**国道进行大修”以及“争取上级主管部门验收后纳入列养计划”，证明安陆公路局并非新3**国道的养护责任主体，但是一审人民法院对此刻意忽略，不作任何提及。3.安陆公路局亦未对316国道进行清扫。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是安陆公路局在清扫，依据的仅仅是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对安陆市通联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刘翔的询问笔录。安陆市通联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是个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其职工自称“在安陆公路局上班”不属实，公司的清扫行为系养护市场行为，与安陆公路局无关；该笔录同时也证实了该路段“我单位现在只负责对新3**国道安路段的路面清扫”、“目前新3**国道安路段的维护还没有移交到我单位”，而路面清扫显然与事故所涉路面坑槽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人民法院对“没有移交”的事实再次予以忽略，断章取义，以此认定安陆公路局是316国道养护责任主体，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新3**国道安陆段建成通车三年多时间以来，路面出现大面积不规则裂缝、松散以及局部沉陷、坑槽等病害，责任在于建设时期的施工单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致，该事实已为安陆公路局和尹某所举的、孝感市人民检察院及孝感市交通运输局的公文书证予以证明。因该路段仍然处于交工验收后的试运营阶段，尚未竣工验收，其维修责任主体应是施工单位进行的质量修复以及业主单位委托的项目养护。本案中，安陆公路局既非施工单位，也未与任何业主单位签署委托养护合同，与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关联。尹某针对安陆公路局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安陆公路局是本案适格主体，并应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陆公路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安陆公路局作为公路行政管理部门，应当依法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依据职责维护公路建设秩序，加强对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保障公路完好、畅通。由于安陆公路局未履行法定管理职责，没有保证事故路面的完好及正常通行，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安陆公路局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侵权责任，向尹某赔偿相关损失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安陆公路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安陆公路局存在严重过错，就应该认定安陆公路局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令安陆公路局承担此次事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其确定的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比例显然是不适当的，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及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一审判决尹某的赔偿数额严重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安陆公路局的上诉，合理认定尹某的损失，增加安陆公路局对尹某的赔偿数额。中南公司针对安陆公路局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中南公司未在事故路段施工，对安陆公路局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楚通路桥公司针对安陆公路局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正确，楚通路桥公司认为属实。二、安陆公路局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所谈到第一大点2个理由，系歪曲事实，避实就虚，这是因为2016年5月13日通车试运行，2015年6月11日完成交工验收后，安路段公路的养护、巡查及路上障碍物的清除系安陆公路局法定的职责和义务。安陆公路局歪曲事实，混淆视听、避实就虚。所谈到的理由系错误的，也是不符合实际的。三、至于安陆公路局所谈到第二大点理由，楚通路桥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本院认为观点”都充分说明安陆公路局法定的职责和义务，也充分说明了安陆公路局无任何法定担当，数年来根本上就没有尽到案涉安陆段公路的维修责任，想把“公路质量责任纠纷”片面地与尹某出事的问题挂钩，以达到错误引导受害人的目的，想从根本上把“公路质量责任纠纷”与“侵权责任纠纷”混为一谈。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楚通路桥公司认为安陆公路局所谈到的相关观点是推卸自己法定的职责和义务。楚通路桥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赔偿尹某因此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6288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安陆公路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16日19时许，尹某驾驶鄂Ｋ×××**号钱江牌QJ125-F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新3**国道73公里+700米处时，经过有坑槽路面时摔倒，造成尹某受伤、二轮摩托车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2月16日，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02月16日19时许，尹某驾驶逾期未年检、注销的鄂Ｋ×××**号钱江牌QJ125-F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新3**国道73公里十700米处时，经过道路坑漕路面时摔倒，造成尹某受伤、鄂Ｋ×××**号钱江牌QJ125-F二轮摩托车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尹某受伤后于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10月6日在孝感市中心医院、安陆市普爱医院、武汉同济医院住院232天，2019年3月14日，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尹某构成一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营养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自受伤之日起，生存期需完全护理依赖，损伤参与度100%，按100%的比例计算，前期医疗费凭医疗机构的收费收据作为赔偿依据，后期医疗费，植物状态生存康复治疗费，提供以下两种方式供当事人选择：1.凭医疗机构实际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2.如需提前结案，植物状态生存状态康复治疗费预计36000元，鉴定费用去2900元。另查，316国道孝感段改建工程是孝感市交通“十二五”规划重点项目。按照孝感市人民政府2012年3月专題会议11号纪要确定的“市级统筹、县（市、区）主体，统分结合、合力共建”的建设模式要求，全长23.798公里的安陆段改建工程，由安陆市人民政府承担。该段于2013年4月开工，2016年5月13日通车试运行。该段建成通车三年多时间以来，路面出现大面积不规则裂缝、松散以及局部沉陷、坑槽等病害。安陆市316国道及接线改建工程由楚通路桥公司施工，2015年6月11日完成交工验收，截止目前，安陆段改建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5日，安陆公路局对新3**国道路面大修工程、5243省道新3**路口至胡棚段路面中修工程、河滨公园至蒿桥段路面大修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EPS）于2018年09月30日20时26分在孝感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发出投标邀请书，2018年10月31日在孝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并于2018年10月31日完成评标工作。根据评标委员会提交的评标报告，安陆公路局已经确认评标结果，对评标结果公示，中标候选为安陆市通联公路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楚通路桥公司又对新3**公路进行了维修，施工尚在进行中。安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尹某发生伤害后进行了调查，谈话笔录显示“被谈话人刘某…我是在安陆公路局上班，在通联公司办公室任主任…我单位现在只负责对新3**国道安陆路段的路面清扫”。尹某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31575.2元；2.后期治疗费：36000元；3.营养费:390天×30元/天=11700元；4.伤残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100%=689100元；5.护理费:38897元/年×20年=777940元；6.误工费：38897元÷365天×390天=41561.18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32天×50元=11600元；8.交通费：酌定2000元；9.鉴定费：29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919376.38元。一审法院认为，养护公路、对公路进行巡查并清除路上障碍物，是安陆公路局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安陆公路局应当能够对路面异常情况及时发现并清除。316国道公路车流大、速度快，安陆公路局只有勤勉而谨慎地巡査，才能保障公路安全通行，虽安陆公路局于2018年10月31日招标对316国道进行维修，且对316国道进行清扫，但在长达数年时间，未对316国道进行及时维护，此次事故的发生，足以证明安陆公路局疏于行使职责和义务。安陆公路局在该段建成通车三年多时间以来，路面出现大面积不规则裂缝、松散以及局部沉陷、坑槽等病害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措施进行维修，有严重过错，楚通路桥公司虽在建设公路中有质量问题，但不能免除安陆公路局的维修责任。尹某驾驶逾期未年检、注销的鄂Ｋ×××**号钱江牌QJ125-F二轮摩托车摔倒，其驾驶摩托车处置不当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安陆公路局负次要责任，中南公司及楚通路桥公司应由有关单位追究其建设公路质量责任。综上所述，由安陆公路局承担10%的责任为191937.64元，由安陆公路局赔偿尹某损失191937.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安陆公路局赔偿尹某损失191937.6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2.驳回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14元，减半收取计4957元，由尹某负担4461.3元，由安陆公路局负担495.7元。二审期间，尹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安陆公路局、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尹某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尹某照片。拟证明：尹某在本次事故发生后的生活状态与事故发生前的比较，证明本次事故对尹某人身损害程度以及今后其余生造成的严重影响和精神痛苦，尹某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依据。证据二：尹某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尹某驾驶证准驾车型C1D，不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安陆公路局针对尹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一不能证明人身损害程度以及对余生造成的影响。对于证据二如果尹某认为与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调查的事实不符，应当依法申请复核或在一审中进行陈述，但尹某在一审中并未陈述该事实，请法院认定。因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尹某系无证驾驶，故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中南公司针对尹某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楚通路桥公司对尹某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可尹某的证据。本院对尹某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当事人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确认。证据一结合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尹某在事故发生后的生活质量受到严重影响。证据二，因安陆公安交通部门并未认定本次事故中尹某有无证驾驶的行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6日19时许，尹某驾驶鄂Ｋ×××**号钱江牌QJ125-F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新3**国道73公里+700米处时，经过有坑槽路面时摔倒，造成尹某受伤、二轮摩托车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02月16日19时许，尹某驾驶逾期未年检、注销的鄂Ｋ×××**号钱江牌QJ125-F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新3**国道73公里+700米处时，经过道路坑漕路面时摔倒，造成尹某受伤、鄂Ｋ×××**号钱江牌QJ125-F二轮摩托车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尹某受伤后于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10月6日在孝感市中心医院、安陆市普爱医院、武汉同济医院住院232天。2019年3月14日，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尹某构成一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营养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自受伤之日起，生存期需完全护理依赖，损伤参与度100%，按100%的比例计算，前期医疗费凭医疗机构的收费收据作为赔偿依据，后期医疗费，植物状态生存康复治疗费，提供以下两种方式供当事人选择：1.凭医疗机构实际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2.如需提前结案，植物状态生存康复治疗费预计36000元，鉴定费2900元。另查明，316国道及接线改建工程安陆段由楚通路桥公司和中南公司承接施工。2013年4月开工，2015年6月11日完成交工验收，2016年5月13日通车试运行。该段建成通车三年多时间以来，路面出现大面积不规则裂缝、松散以及局部沉陷、坑槽等病害。截止目前，安陆段改建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尹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31575.2元；2.后期治疗费：36000元；3.营养费:390天×30元/天=11700元；4.伤残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100%=689100元；5.护理费:38897元/年×20年=777940元；6.误工费：38897元÷365天×390天=41561.18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32天×50元=11600元；8.交通费：酌定2000元；9.鉴定费：2900元；共计：190437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再查明，一审判决将“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和黄冈市楚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分列错写为“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集团公司和黄冈市楚通路桥工程建设公司”，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安陆公路局应否向尹某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2.尹某因本次事故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3.中南公司、楚通路桥公司应否对尹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国道、省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公路主管部门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对公路进行巡查，并制作巡查记录；发现公路坍塌、坑槽、隆起等损毁的，应当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并采取措施修复。故公路主管部门对通行公路负有巡查、管理职责，有义务保障公路的平整、顺畅通行，在发现通行公路有坍塌、坑槽等损毁的，应当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本案中，安陆市316国道及接线改建工程已于2015年6月11日完成交工验收，于2016年5月13日通车试运行。2018年2月16日19时许，尹某驾驶鄂Ｋ×××**号钱江牌QJ125-F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新3**国道73公里+700米处时，经过有坑槽路面时摔倒，造成尹某受伤、二轮摩托车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的发生系公路坑槽所致，安陆公路局对事发公路未尽到巡查、警示和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尹某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安陆公路局应对尹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安陆公路局上诉称，案涉公路在事故发生时未竣工验收，未移交安陆公路局养护，事故责任应由公路的建设单位安陆市人民政府及其成立的项目指挥部承担。本院认为，案涉公路虽然未竣工验收，但已于2016年5月13日通车试运行，公路管理局对通行公路负有监管职责，对公路进行巡查，对发现的道路施工及质量缺陷应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因安陆公路局未履行相应管理职责，导致尹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其应对尹某的相关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予以驳回。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虽然事故发生时，尹某驾驶逾期未年检、注销的摩托车存在一定过错，但其是由于道路坑槽致其摔倒所致，且造成尹某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故安陆公路局应承担主要责任。尹某上诉请求安陆公路局对尹某的相关损失承担70%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当事人对尹某的损失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医疗费:331575.2元；2.后期治疗费：36000元；3.营养费:390天×30元/天=11700元；4.伤残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100%=689100元；5.护理费:38897元/年×20年=777940元；6.误工费：38897元÷365天×390天=41561.18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32天×50元=11600元；8.交通费：酌定2000元；9.鉴定费：2900元；合计1904376.38元。安陆公路局承担70%的责任即1333063.47元。由于尹某因本次事故构成一级伤残，严重影响其此后生活质量，故本院酌定安陆公路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综上，尹某的损失合计：1368063.47元。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因案涉公路已于2015年6月11日完成交工验收，且于2016年5月13日通车试运行，故案涉公路已为通行道路，楚通路桥公司和中南公司对该公路没有管理和维护义务，致于建设道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尹某请求楚通路桥公司和中南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四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二、安陆市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尹某损失1368063.47元；三、驳回尹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陆市公路管理局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14元减半收取计4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9.40元，均由安陆市公路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毛雅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四条公路管理工作实行统一领导、分级管理的原则。国道、省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公路主管部门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国道中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高速公路，由交通部批准的专门机构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县道由县（市）公路主管部门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乡道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专用公路由专用单位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