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华，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勇，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C2#、C3#、D1#、D2#、E1#、E2#、E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74853699L。负责人：彭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乐，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地区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刚，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毕节地区织金县，现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驰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93135616T。法定代表人：李广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安乐、龙刚、重庆云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勇、被上诉人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秦、被上诉人云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到庭参加二审询问，被上诉人安乐、龙刚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对高小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高小华并非涉案事故的侵权人，一审判决高小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系适用法律错误。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云驰公司辩称，河池市金城区法院两份调解书是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既判效力，高小华作为事故发生时云驰公司独资股东其应当以个人财产对云驰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即使事故发生后云驰公司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但不影响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高小华应承担的义务。在高小华签订的云驰公司股份转让协议里面约定了对在2018年10月10日之前云驰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未处理的交通事故都由高小华承担，本案发生在云驰公司转让之前，在高小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时候，因此我们认为高小华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强险垫付款12000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被告安乐驾驶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牌号为渝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国道210线由金城江区往南丹县方向行驶。行至河池市国道210线2726Ｋｍ＋380ｍ处时，碰撞右路肩内行走的罗英、莫雪、浦燕三人，造成车辆损坏，莫雪当场死亡，罗英受重伤，浦燕受皮外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9日，广西河池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河公交认字2017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安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过度疲劳仍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造成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罗英、莫雪、浦燕无与事故有因果关系的交通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牌号为渝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云驰公司，实际车主系被告龙刚，其将该车挂靠在被告云驰公司经营。被告安乐系被告龙刚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高小华系云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原告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已向罗英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罗英以及死者莫雪的近亲属卢华坤、卢瑞鑫以安乐、龙刚、高小华、云驰公司、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为被告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于2018年7月4日分别作出（2018）桂1202民初440号、（2018）桂1202民初1273号民事调解书，其中（2018）桂1202民初440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第一项：“被告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自收到本调解书起一个月内赔付给原告卢华坤、卢瑞鑫各项损失估计55000元，被告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对该笔款项保留追偿权；”，（2018）桂1202民初1273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第一项：“被告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自收到本调解书起一个月内赔付给原告罗英各项损失估计55000元，被告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对该笔款项保留追偿权；”。后原告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按照调解协议内容支付了上述款项1100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云驰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3日，成立时该公司类型为被告高小华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高小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17日，该公司在工商机关变更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私营），投资人由被告高小华变更为李广嘉、李兵，李广嘉、李兵成为被告云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李广嘉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过度疲劳仍驾驶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牌号为渝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行人罗英、莫雪后驾车逃逸，致使莫雪死亡，罗英受重伤，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伤者罗英、死者莫雪的近亲属即卢华坤、卢瑞鑫有权就其损失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罗英、卢华坤、卢瑞鑫有权要求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单位即原告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条款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现已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440号、（2018）桂1202民初127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向受害人及受害人家属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120000元，其有权向侵权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龙刚作为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被告安乐系被告龙刚雇请的驾驶员，被告安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过度疲劳驾驶情况下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龙刚应对被告安乐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云驰公司作为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应对被告龙刚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云驰公司作为被告高小华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应以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即使在事故发生后，被告被告云驰公司的企业类型发生了变更，但并不构成被告高小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综上，被告龙刚、高小华、云驰公司应当向原告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连带支付保险赔偿款1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刚、高小华、重庆云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连带支付保险赔偿款120000元；二、驳回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被告安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龙刚、高小华、重庆云驰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云驰公司向本院举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10月10日之后的责任由我们承担，之前的责任由高小华承担。高小华质证意见如下：转让合同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因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小华是否应当对案涉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龙刚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挂靠在云驰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云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云驰公司在2018年10月17日前为高小华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高小华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高小华应当对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已经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费用与龙刚、云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华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高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高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