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云川，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平，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法定代表人：李冰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兵，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睿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炬财。上诉人蒋云川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以下简称达州市文体局）、达州睿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云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蒋云川不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达州市文体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是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蒋云川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蒋云川转让股份是逃避债务行为。蒋云川转让股份原因是因自身原因转让股份，转让程序合法，转让行为有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庭审补充：由于蒋云川将其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何炬财，并约定债权债务由何炬财负责，蒋云川不再是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达州市文体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作为一人公司，应当按照公司法62条的规定，每年编制会计报告并经审计，这是公司法的强制规定，是为了保护交易相对人的利益，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编制会计报告并经审计，虽提交审计报告，但是本案的审计报告存在诸多错误，基础资料仅仅是单方提供的资料，没有其他相关凭证和会计资料，无法核实真实性。报表中包括睿信汽车销售公司应付债务也未记载。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能达到证明公司财产独立的目的。蒋云川将股权转让给何炬财，一次性支付股权款300万元。2019年7月1日，睿信汽车销售公司至少价值300万元，但是公司并没有相应价值的资产，至今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证据。我们催收租金的时候，蒋云川也未告知已经转让股权，我们有理由怀疑转让股权是为了逃避公司债务。目前蒋云川虽然不是公司股东，但是该部分债务主要发生在蒋云川担任一人公司股东和法人期间，请求蒋云川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未到庭答辩。达州市文体局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达州市文体局与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9月24日解除；2、判令睿信汽车销售公司立即腾空租赁房屋并返还给达州市文体局；3、判令睿信汽车销售公司立即支付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返还房屋之日的租金以及违约付款违约金，其中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727483.68元（庭审中，明确一、2018年的违约金：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的为106285.37元；2018年租金：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为727483.68元。二、2019年的违约金：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的违约金8885.02元；2019年的租金：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为242760.16元）；4、判令蒋云川对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达州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2019年3月31日变更为达州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作为甲方与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产权属其所有的位于达州市通川区金龙大道210号文广大楼一楼营业房（建筑面积1046㎡，分别位于文广大楼一楼出大厅左右两侧）出租给乙方使用，用于经营汽车销售。租赁期限为六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第一年租金伍拾玖万肆仟元整（594000.00元），第二年、第三年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8%，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乙方在租赁期满后十日内把承租房交还甲方，乙方如需续租，应提前一个月与甲方协商，双方另行确定合同。乙方应于每年8月25日将次年房屋租金交付甲方，逾期未交付，应按每日万分之三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逾期交付达三个月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达州市文体局依约履行了合同，交付该房屋。2017年8月5日达州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作为甲方（出租人）、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作为乙方（承租人）、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作为丙方（次承租人）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承租的达州市通川区金龙大道210文广大楼一楼营业房左侧倒数第二个门市起至面积达420㎡的房屋转租给丙方使用，丙方作为营业用房。起租日为乙方与丙方签订正式的房屋租赁合同之日，不超过甲方同乙方签订房屋租赁需要的到期日，即2021年8月31日。房屋租金由丙方与乙方自行协商按正式转租合同的约定直接支付乙方，与甲方无关。甲方与乙方签订租房协议涉及的租金仍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与丙方无关。2017年10月31日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服务质量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金龙大道210文广大楼一楼营业房左侧倒数第二、第三个门市的房屋出租给乙方开设银行营业网点。他人委托租赁，详见三方协议。房屋建筑面积420㎡，房屋的使用面积390㎡。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第一年租金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含税价480000.00元，不含税价457142.86元，增值税税率5%，增值税22857.14元。第二年租金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含税价470000元，不含税价447619.05元，增值税税率5%，增值税22380.95元。第三年租金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含税价420000元，不含税价400000元，增值税税率5%，增值税20000元。第四年租金2020年11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含税价350000元，不含税价333333.33元，增值税税率5%，增值税16666.67元。租金按年支付，按先付租金后使用的原则，合同签订时乙方支付第一年度租金，并在当年度租期届满前支付下一年度租金。甲方于2017年11月1日将该租赁房屋交付乙方使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按期将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含税价470000元租金转账给付睿信汽车销售公司。2019年7月1日蒋云川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何炬财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300万、占注册资本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人民币300万受让该股权。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签订生效之日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至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股权在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7月底睿信汽车销售公司锁住租赁房屋，关门未在此场所营业。达州市文体局工作人员代某于2019年3月22日向蒋云川发短信催缴租金，2019年5月13日蒋回复“兄弟，租金什么时候交”；工作人员代某后又于2019年7月30日向蒋云川发短信“蒋总，因你名下公司（睿信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违约，无故拖欠我单位国有资产租赁费用，现向你公司发出正式书面催款通知，请于2019年7月31日上午10时前到我单位1716房间领取催款文件。收到，请回复，谢谢”，蒋回复“收到”。2019年9月24日工作人员代某再次向蒋云川发短信“达州睿信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蒋云川先生）：我局于2019年9月24日依法向你公司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请您及时到我局领取，也可到租赁房屋所在地门市查看，逾期不领（今日起2日后），我们将视为你同意解除合约。依法收回门市。收到请回复”，并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张贴在案涉租赁房屋的大门。但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年度租金未交纳。蒋云川提供2017年-2019年《审计报告》三份，由四川同浩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第一份，川同浩（2019）字第12-03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载明，我们审计了达州睿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相关财物报表附注。我们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贵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物状况以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第二份，川同浩（2019）字第12-02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基本相同，年度变更为2018年。第三份，川同浩（2019）字第12-04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基本相同，年度变更为2019年。一审庭审中，达州市文体局质证认为，审计报告未按公司法的规定依法编制并进行审计，三份报告的编制时间均是在2019年12月20日，是本案诉讼形成后编制，未按照公司法第164条规定在会计每年度及时编制。会计报告的内容上仅仅审查了达州睿信汽车公司的资产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等内容，但无相关财务会计凭证予以佐证，并审查相关凭证，没有对蒋云川所提交的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在审计报告书中所依据的资料里面资产负债表没有反映出应付款项中应付达州市文体局租金的内容，利润及利润分配表中的企业负责人均为何炬财，财务负责人和制表人均没有签字，但事实上何炬财是2019年7月才成为睿信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此，该部分报表是不真实的。现金流量表三年度的企业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和制表人均没有签字和说明。2019年12月29日同浩会计事务所出具《补充说明》，2020年1月13日出具《更正说明》。达州市文体局质证认为会计报表附注里没有睿信汽车销售公司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签字，也没有财务主管负责人签字。同时在2019年年初起，达州市文体局多次向睿信汽车销售公司及蒋云川催收房屋租金。既然已经预提了，但是依然没有支付，进一步证明财务报表是虚假的。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免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法证明蒋云川的资产与达州睿信汽车公司的资产相互独立的证明目的。2020年1月17日蒋云川递交申请书，对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专项进行重新审计，法院出具通知函，限期蒋云川提供其任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法人和股东期间2015年7月27日成立起至2019年7月4日止审计检材资料：会计报表、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等，但逾期未提交审计所需检材。一审法院认为：达州市文体局与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应于每年8月25日前将次年房屋租金交付甲方，逾期未交付，应按每日万分之三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逾期交付达三个月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根据该约定，睿信汽车销售公司应于2018年8月25日前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租金，应于2019年8月25日前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租金，但截至达州市文体局起诉之日，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仍未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金，逾期未支付租金已达13个月，达州市文体局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2019年9月24日，达州市文体局向睿信汽车销售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9月24日解除，予以确认。合同第三条约定，第四年、第五年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根据该约定，截止2019年9月24日，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拖欠第四年即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房屋租金727483.68元，拖欠第五年即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的房屋租金50226.24元，共计拖欠租金777709.9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租金的违约金从应交付之日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合同解除之日，应为86206.82元（727483.68×0.0003×395天）；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租金的违约金从应付之日2019年8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合同解除之日，应为452.04元（50226.24×0.0003×30），合计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6658.86元。达州市文体局主张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睿信汽车销售公司继续使用诉争房屋已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故达州市文体局要求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按照约定租金标准计算从2019年9月24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7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案涉债务形成于蒋云川担任股东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虽然蒋云川提交了四川同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达州睿信汽车公司2017、2018、2019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但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未依法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其在诉讼中委托四川同浩会计事务所所作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蒋云川的财产独立于公司；后蒋云川向法院申请重新审计，法院向其发出提交审计所需检材通知，其逾期未提供重新审计所需检材资料，视为放弃审计的权利。因此，对蒋云川主张睿信汽车销售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且在达州市文体局向其催收租金时亦未告知其股权已转让他人，对达州市文体局要求蒋云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蒋云川提出其转让股权时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享有四年租期租金172万元的债权的辩解意见，其所称172万元的债权实为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合同中约定的四年租金合计金额为177万元，其中第一年度租金48万元已结清，第二年度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收取47万元后未交付达州市文体局，第三、四年度尚未到租期，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本为承租人转租，应当履行原租赁合同规定的承租人的义务，债权的最终享有者是达州市文体局，且股权转让时尚有租期未到来，租金未到实际收取时间，故该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达州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与达州睿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确认于2019年9月24日解除；二、限达州睿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腾退涉案房屋并交付达州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三、达州睿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达州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的房屋租金777709.92元以及违约金86658.86元，共计864368.81元；四、蒋云川对达州睿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3元，由达州睿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蒋云川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达州市文体局与被上诉人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同时，双方对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时间的确定以及一审判决确认的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下欠租金未支付及承担逾期未支付的违约金的起止时间和租金数额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蒋云川对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下欠的房屋租金及违约金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蒋云川上诉称，对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下欠的租金及违约金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睿信汽车销售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7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蒋云川系法人，本案案涉债务形成于蒋云川担任股东期间。同时，蒋云川将睿信汽车销售公司的租赁场地、股权全部转让给何炬财并未告之达州市文体局，在达州市文体局向其催收租金时蒋云川亦未告知其股权已转让他人的事实，蒋云川虽然将股权转让给何炬财，双方之间有股权转让的约定，但仅仅是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对外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蒋云川系一人公司的股东就负有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蒋云川在诉讼中，虽然提交了四川同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达州睿信汽车公司2017、2018、2019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但睿信汽车销售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未依法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其在诉讼中委托四川同浩会计事务所所作审计报告不能充分证明蒋云川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后蒋云川又向法院提出申请重新审计，但在法院向其发出提交审计所需检材通知后，其逾期未提交重新审计所需检材资料，视为放弃重新审计的权利。因此，蒋云川主张睿信汽车销售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证据明显不足。蒋云川上诉称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蒋云川对睿信汽车销售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蒋云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3元，由上诉人蒋云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