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4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超，男，1952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南丹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均钊（曾用名：韦军超），男，1973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梅，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文武，男，1969年9月7日生，壮族，农民，住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腾宽，南丹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重庆，男，1979年9月4日生，壮族，农民，住南丹县。 一审原告：梁其真，男，1954年1月24日生，壮族，退休公务员，住广西南丹县。 一审第三人：陈国朝，男，1970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一审第三人：陈贤波，男，1963年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南丹县。 上诉人陈超、韦均钊因与被上诉人莫文武、莫重庆、一审原先梁其真、一审第三人陈国朝、陈贤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1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超、韦均钊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莫文武、莫重庆支付给其二人施工损失245800元及人工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1月30日，莫文武、莫重庆作为出租方与陈超、陈贤波、梁其真、韦均超、陈国朝（下称陈超等五人）作为承租方签订《租赁用地协议》，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莫文武、莫重庆与陈超等五人签订的《租赁用地协议》无效是错误。陈超等五人与莫文武、莫重庆签订的《租赁用地协议》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一种流转方式。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将其承包的土地进行流转。在《租赁用地协议》中，双方虽然约定承租方将承包土地作为“商业性使用”，但并未明确用于何种用途，且农业经济作物的种植虽属“商业性使用”性质，但未改变土地的用途。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用地协议》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签订的《租赁用地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法院亦应当查清莫文武、莫重庆与陈超等五人双方签订合同的过错，并合理分配各方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只是授权伍秋燕办理荒山支出经费的申请，并未委托其与南丹县征地拆迁办签订有关场地平整补偿协议。伍秋燕代理上诉人与南丹县征地拆迁办签订场地平整补偿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给予陈超等五人的场地平整补偿亦明显过低，伍秋燕未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将场地平整补偿费分配给未参与土地平整的莫文志、莫文武两人，其行为明显损害了陈超等五人的合法权益。除此之外，在协商场地平整补偿费用时，南丹县征地拆迁办并没有与陈超等五人进行协商。因此，场地平整补偿《协议书》的内容不是陈超等五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陈超等五人不产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说，即使该协议书对陈超等五人有约束力。根据南丹县征地拆迁办与莫文武、莫重庆、伍秋燕签订补偿协议的约定，该协议仅作为莫文武、莫重庆、伍秋燕与政府的一次性补偿协议，并未约定陈超等五人放弃对莫文武、莫重庆余下损失的追偿。另外，韦均钊作为《租赁用地协议》的相对方及平整土地的合伙人，其根本未授权伍秋燕处理过任何关于场地平整补偿事宜。陈超对梁其真在《委托书》中签字的代理行为也未进行追认。综上，伍秋燕向南丹县政府出具的《委托书》没有得到全部合伙人的授权，其代理行为对陈超、韦均钊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陈超、韦均钊有权要求莫文武、莫重庆赔偿场地平整施工造成的损失。三、在伍秋燕代理陈超等五人与南丹县征地拆迁办协商场地平整补偿费用时，莫文武、莫重庆将陈超等五人挖平涉案荒山费用的场地平整相关票据向南丹县征地拆迁办主张补偿费用。因此，莫文武、莫重庆提交给南丹县征地拆迁办的费用单据就是陈超等五人挖平涉案荒山的场地平整费用损失，其实际损失为130余万元。根据《租赁用地协议》约定，莫文武、莫重庆在签订了合同后只能得回一小部分土地进行使用，其他土地则归由陈超等五人使用，因此，莫文武、莫重庆应当预见到其丧失了部分土地的使用权。由于政府的征地拆迁行为，莫文武、莫重庆不但重新得到全部土地相应的征收回迁地的使用权，还拿到了政府对整块土地的征收补偿款。陈超等五人既未得到协议约定的土地进行使用，也未得到政府部门的相应补偿。莫文武、莫重庆既然已经拿到应有的回迁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在《租赁用地协议》解除后，莫文武、莫重庆应当将其收到政府部门支付的涉案荒山平整土地补偿款对上诉人进行相应的赔偿，以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租赁用地协议》无效和认定莫文武、莫重庆与陈超等五人就涉案荒山平整土地补偿达成一致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莫文武、莫重庆辩称：在涉案《租赁用地协议》中，被上诉人出租给陈超等五人使用的荒山土地属于被上诉人享有承包使用权的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被上诉人与陈超等五人在《租赁用地协议》约定，出租土地的用途商业性使用，实际上是将出租的荒山土地平整，并用于商业性建房使用，其用途改变了原有的农业土地性质。因此，涉案《租赁用地协议》是无效协议。陈超、韦均钊提供的挖平涉案荒山的平整土地费用，其大部分是收款收据，发货清单等白条，不能证据其实际开支费用，且陈超、韦均钊委托伍秋燕与南丹县征地拆迁办协商平整土地补偿，并已收到南丹县征地拆迁办支付的平整土地补偿费用。因此，陈超、韦均钊再要求补上诉人赔偿平整土地损失和人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梁其真、一审第三人陈国朝、陈贤波在二审中均没有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 陈超、韦均钊、梁其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莫文武、莫重庆与陈超等五人双方于2009年元月30日签订的《租赁用地协议》；2、判令莫文武、莫重庆共同向陈超、韦均钊、梁其真赔偿挖平荒山所遭受的施工损失406871元、人工费损失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莫文武、莫重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元月30日，莫重庆、莫文武（出租方）与陈超等五人（承包方）签订了《租赁用地协议》，协议约定：第一、出租方将城关镇拉所村三队弄降坪（属出租方自留山）的荒山从公路边到后面山脚水沟为止，自愿长期出租给承租方作为合法的商业性使用，土地使用权属归承租方所有，由承租方自行支配；第二、承租方必须把出租的弄降坪荒山约6万多立方米的土方风化石挖平离公路路面1米高，所挖的土方风化石费用和施工期间的安全由承租方全部负责；第三、承租方在挖土方施工期间如发生的一切纠纷由出租方负责调解和解决，荒山推平分到各户后，政府职能部门来收取各种税费时各负其责；第四、以上协议条款，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协议或阻碍，如有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违约方必须赔偿对方全部经济损失；第五、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协议未尽事宜的由出租方和承租协商解决或补充协议；第六、因不可抗力和其他政策因素不能租赁的协议自行终止；第七、本协议出租方和承租方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三份，公证处一份。附件内容为：推平荒山土方平整后分配方案：1、承租方使用面积，长为45米，深为公路边到后面70米止；2、出租方使用面积，长为35.5米，深为从公路边到后面竹林水沟止；3、中介人黄永红使用面积为，长为4.5米，深为从公路边到后面竹林水沟止；4、平整后分配个人按图1（方案图）。陈超等五人（承包方）在推平过程中，于2009年12月办理了路政许可，交纳路产补偿75340元，但该费用具体由谁交因承包方未结算清楚，情况不明。2017年初，南丹县政府对涉案地进行土地征收；2017年5月3日，南丹县征地拆迁办关于南方家园项目被征地户前期场地平整投入补偿问题的请示显示涉本案部分主要内容：“南方家园项目用地与Ｇ210国道相邻处涉及城关镇拉所社区3队莫文武户用地。该地原为坡地，承包人莫文武于2009年对其进行平整，当事人称原场地场平投入150万元，要求在土地征收时同时给予补偿，但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为确定莫文户口场地平整投资，我办委托测绘公司对其用地前后地貌进行比对，测算得出土方开挖量为62448立方米。据调解查了解，当时市场价为21元／立方米，实际投入约130万元。经与当事人协商，其同意按60万元核定原场地平整投入”。2017年5月3日，南丹县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单显示：“南方家园项目需征地拉所3队莫文武户土地，该地与Ｇ210国道相邻，原为坡地，该承包人于2009年对其进行场平，自称投入150万元。南丹县征地拆迁办委托测绘公司测算实际投入约定130万元，并与莫文武协商同意60万元核算予以补偿，呈县政府审定”，处理结果：同意拨给陆拾万元整。2017年9月22日，陈超等五人及案外人崖苏丹等委托伍伙燕，委托内容为“关于要求政府在征用土地之前承担合股人推平城关镇拉所村三队公路旁荒山支出经费的申请报告一事，现授权委托伍秋燕前往县政府办理有关事宜，恳望政府给予办理为盼”。2017年9月26日，莫重庆写保证书给南丹县征地拆迁办，保证政府赔偿挖坡60万元与其本人无关，其本人不会找政府麻烦；2017年9月27日陈贤波、陈国朝、梁其真签写承诺书，说明陈辉海、江佰成等没有实际投资，并写有：陈超本人不在南丹，相关补偿款的协调，同意全权委托梁其真处理；2017年9月29日，南丹县征地拆迁办作为甲方，城关镇拉所三队莫文武、莫重庆、莫文志作为乙方，陈国朝、陈贤波、陈超、崖苏丹、梁其真、陈辉海、韦军超、江佰成作为丙方（丙方委托代理人为伍秋燕）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乙、丙在南方家园项目征地前对210国道旁的弄降坪坡进行了场地平整，乙、丙方为此坡地平整费用多次找甲方协商，经甲方多次与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沟通协调，并经县政府同意拨款人民币陆拾万元给予补偿。经甲方组织乙方、丙方进行协商，达成协议：一、对于弄降坪坡前期场地平整的60万元的补偿款，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丙方，其中乙方莫文武账号：62×××23，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汇入人民币壹拾万捌仟叁佰肆拾壹元整（￥108341.00），乙方莫文志账号：62×××14，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汇入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伍秋燕账号：62×××76，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汇入人民币肆拾叁万壹仟陆佰伍拾玖元整（￥431659.00）；二、乙、丙方领取上述补偿款后，不得再以此事为由提出其他补偿要求，不得再以此事为由进行上访和到施工工地进行阻工；三、乙方、丙方对其提供的委托书承诺书承担民事、刑事责任；四、本协议涉及的弄降坡包含整个弄降坪坡；五、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丙方各存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7年9月29日，莫文志、伍秋燕、莫文武在南方家园前期场地平整投入补偿款分配表上签名并捺手印，各人所领取款项与三方签署的协议书分配的款额一致，即莫文志60000元、伍秋燕431659元、莫文武108341元。韦均钊即本案租赁用地协议中的韦军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对租赁用地协议的效力（合同无效）进行了释明，陈超、韦均钊、梁其真未改变诉讼请求。 根据陈超、韦均钊、梁其真的起诉、莫文武、莫重庆的答辩、陈国朝、陈贤波的陈述，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超、韦均钊、梁其真请求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陈超、韦均钊、梁其真请求赔偿的556871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陈超、韦均钊、梁其真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陈超、韦均钊、梁其真请求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莫文武、莫重庆认为双方租赁土地不合法，不合法的土地租赁是无效的。陈超等五人与莫文武、莫重庆签订《租赁用地协议》约定由承租方长期租赁出租方的农用地作商业性使用，应为以租代征，违法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合同签订后，对农用地进行大量开挖，破坏土地的种植条件，违反土地管理法和土地承包法的相关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租赁用地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按照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此，陈超、韦均钊、梁其真请求解除“2009年元月30日双方签订的《租赁用地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陈超、韦均钊、梁其真请求赔偿的556871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超、韦均钊、梁其真的该项请求，莫文武、莫重庆及陈国朝、陈贤波均不认可。陈超、韦均钊、梁其真及陈国朝、陈贤波共同投资租赁莫文武、莫重庆的自留山用作商业性使用，从开发之初到结束，共同投资人未进行结算，陈超、韦均钊、梁其真提交的相关单据，陈国朝、陈贤波不认可，且陈超、韦均钊、梁其真提供的大部分证据均为收据、收条、甚至借条，又未有相关收款人出庭作证，因此，陈超、韦均钊、梁其真主张其施工损失40687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超、韦均钊、梁其真主张其人工损失150000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支持。另外，陈超、韦均钊、梁其真作为丙方、莫文武、莫重庆作为乙方、南丹县征地拆迁办作为甲方已就租赁地推平费达成补偿协议，该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相关当事人也领取了补偿款项，该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且陈超等五人与莫文武、莫重庆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明显为以租代征，其以租赁的形式使用农村土地用作商业性使用、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破坏土地的种植条件，明知违反法律还要实施违法行为，其违法行为导致损失的后果亦应自行承担。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陈超、韦均钊、梁其真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莫文武、莫重庆认为陈超、韦均钊、梁其真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009年，陈超等五人与莫文武、莫重庆订协议后对租赁地进行大规模开挖平整，直至2017年5月南丹县政府对该地块依法征收，2019年9月29日达成补偿协议，陈超、韦均钊、梁其真于2020年1月9日提起诉讼，按照法律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超、梁其真、韦均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9元由陈超、梁其真、韦均钊负担。 在二审中，上诉人陈超、韦均钊与被上诉人莫文武、莫重庆、一审原告梁其真、一审第三人陈国朝、陈贤波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莫文武、莫重庆与陈超等五人签订的《租赁用地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陈超、韦均钊要求莫文武、莫重庆支付土地平整施工损失245800元、人工损失10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莫文武、莫重庆与陈超等五人签订的《租赁用地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2009年1月30日，莫重庆、莫文武与陈超等五人签订《租赁用地协议》，该协议约定：莫重庆、莫文武将其承包的位于南丹县城关镇拉所村三队弄降坪的土地出租给陈超等五人作为商业用途使用。该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莫重庆、莫文武与陈超等五人签订《租赁用地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从《租赁用地协议》内容看，该协议不仅约定陈超等五人将莫重庆、莫文武出租的土地挖平至离公路路面1米高后划分为若干份额归莫重庆、莫文武、陈超、韦均钊、黄永红等人使用，还明确约定作为商业性使用。陈超、韦均钊称该《租赁用地协议》没有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其主张与《租赁用地协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超、韦均钊要求莫文武、莫重庆支付土地平整施工损失245800元、人工损失10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上所述，莫重庆、莫文武与陈超等五人签订《租赁用地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因此，陈超等五人不能依据协议的约定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至于陈超等人在履行《租赁用地协议》过程中遭受的损失，则应由莫重庆、莫文武与陈超等五人双方根据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责任。2017年9月29日，陈超、韦均钊及案外人等8人共同委托伍秋燕为丙方，与莫重庆、莫文武、莫文志为乙方、南丹县征地拆迁办为甲方，三方已就挖平荒山的场地平整补偿事宜共同达成《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南丹县征地拆迁办共计支付60万元的土地平整补偿费给乙方和丙方，其中：支付给莫文武补偿费108341元；支付给莫文志补偿费6万元；支付给陈超、韦均钊等8人补偿费431659元。鉴于陈超、韦均钊等8人作为丙方已共同委托伍秋燕与乙方莫重庆、莫文武、莫文志、甲方南丹县征地拆迁办就挖平荒山的场地平整补偿事宜共同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应视为包括陈超、韦均钊在内的丙方与包括莫重庆、莫文武在内的乙方在履行《租赁用地协议》过程中因过错责任遭受的损失达成了协议，且伍秋燕已代表被委托人收到南丹县征地拆迁办支付的补偿款。据此，本案已不存在莫重庆、莫文武作为出租方与包括陈超、韦均钊在内的承租方就履行《租赁用地协议》的过错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2017年9月22日，陈超、陈贤波、陈国朝、崖苏丹、梁其真向南丹县政府出具《委托书》，共同委托伍秋燕作为代理人与政府部门就征用土地之前已推平荒山支出的经费事宜进行协商处理。在《委托书》中有陈超的签名，因此，南丹县征地拆迁办有理由相信伍秋燕有权代理陈超对涉案土地平整的补偿费进行协商；韦均钊虽在《委托书》中没有签名，但鉴于韦均钊与陈超、陈贤波、梁其真、陈国朝共同与莫重庆、莫文武签订《租赁用地协议》，且伍秋燕自称韦均钊已口头授权委托其代理。因此，南丹县征地拆迁办亦有理由相信伍秋燕有权代理韦均钊对涉案土地平整的补偿事宜进行协商。据此，本案认定：甲方南丹县征地拆迁办、乙方莫文武、莫重庆、莫文志、丙方陈超、韦均钊及案外人等8人于2017年9月29日就挖平荒山的土地平整补偿事宜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陈超、韦均钊称其二人并没有伍秋燕就涉案土地平整的补偿事宜与政府部门进行协商，也没有收到伍秋燕在代理后交付的涉案土地平整补偿费。对此，陈超、韦均钊可另行向伍秋燕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陈超、韦均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87元，由陈超、韦均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