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芳，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修，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城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东方新天地****。法定代表人：谢金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陆芳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城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陆芳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碧桂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正文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应当适用补充协议约定，故本案计取房屋总价应当是不含税价加上税金。另合同未约定房价固定不可调，在不含税总价约定明确且无事实依据变动的前提下，在税率导致税金降低后，房屋总价应相应降低。2.碧桂园公司因降税获益，而该获益款项来自于陆芳，陆芳因此遭受房价、税金等损失。如陆芳主张成立，则在房屋总价调低基础上，陆芳需缴纳的契税也应降低。3.一审关于合同条款的理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合同系碧桂园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双方对合同约定房价条款理解发生争议，陆芳主张按补充条款适用不含税房价加税金计取房屋总价，碧桂园公司主张按面积乘以单价计取房屋总价。因上述合同条款属于碧桂园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双方持有争议时应对碧桂园公司作不利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陆芳的上诉请求。碧桂园公司辩称，1.陆芳主张房屋总价是不含税价与税价之和系其单方逻辑认知，与交易习惯相悖。2.涉案房屋总价是固定总价，不因增值税税率调整而改变，增值税金额系基于税务处理便利，依据当时的增值税税率推算所得。在诉争房屋总价不变基础上，碧桂园公司按9%增值税税率开具发票合法合规，不存在不当得利，且陆芳未因此遭受损失。国家下调增值税税率的本质目的是减轻企业负担、激发企业活力，碧桂园公司是否纳税及纳税金额多少，是碧桂园公司与税务机关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陆芳无关。3.碧桂园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是按时交付验收合格的商品房，该义务已履行完毕，并无违约行为发生。4.本案诉累由陆芳引发，应由陆芳自行承担诉讼费。陆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碧桂园公司向陆芳返还多收取的购房款29119元；2.碧桂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陆芳（乙方、买受人）与碧桂园公司（甲方、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2017040000）及补充协议，约定陆芳购买碧桂园公司开发的文瑞名邸8幢1604室，建筑面积为117.69㎡。合同第五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约定：出卖人与买受人按照下列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计价方式为建筑面积，单价为13009.33/㎡，商品房总价为1531068元，买卖双方一致同意并知悉该商品房的总房价款为含增值税价。双方又在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买卖双方明确知悉且同意，买卖双方一致同意并知悉该商品房的不含增值税房价为1379340.54元，增值税为151727.46元（税率为11%），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的总房价为1531068元。双方同时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同日，2018年3月30日，陆芳（乙方、买受人）又与碧桂园公司（甲方、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2018005757）及补充协议，约定陆芳购买碧桂园公司开发的文瑞名邸D115号地下汽车位，建筑面积为12.72㎡。合同第五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约定：出卖人与买受人按照下列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计价方式为套（单元），单价为85000元/套，房间总价为85000元，买卖双方一致同意并知悉该商品房的总房价款为含增值税价。双方又在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买卖双方明确知悉且同意，买卖双方一致同意并知悉该商品房的不含增值税房价为76576.58元，增值税为8423.42元（税率为11%），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的总房价为85000元。双方同时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陆芳分别向碧桂园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531068元及85000元，碧桂园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9日向陆芳出具了金额为1404649.54元、税率为9%、税额为126418.46元，价税合计为153106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金额为77981.65元、税率为9%、税额为7018.35元，价税合计为85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1月17日，陆芳签署入住登记表，收取了碧桂园公司交付的案涉房屋及车位。一审审理中碧桂园公司明确其之所以在补充协议中把商品房价格拆分为不含增值税房价款及增值税是基于缴纳印花税的考虑，国家税务总局于2016年4月25日视频会议要求印花税依据合同所载金额确定计税依据，合同所载金额和增值税分开注明的，按不含增值税的合同金额确定计税依据，未分开注明的以合同所载金额为计税依据；并明确补充协议中的不含增值税房价系以含税销售额/（1+税率）得出。陆芳明确其主张的29119元系以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1531068元-不含税总价1379340.54元×（1+9%）得出。碧桂园公司对陆芳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并认为商品房的计价方式为单价×建筑面积，车位是按个计价。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发票、入住登记表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陆芳、碧桂园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商品房的计价方式及影响案涉商品房总价的因素，首先，双方在主合同中明确案涉商品房总价的计算方式为房屋建筑面积×单价，并以此计算出案涉商品房总价，补充协议第十四条载明的不含税总价及税款也系由主合同约定的商品房总价结合11%的增值税税率计算得出。除此之外，双方在合同中并无其他有关房屋总价计算方式的约定。陆芳认为案涉商品房的计价方式为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的房屋不含税总价加增值税税款，与商品房买卖交易惯例不符，碧桂园公司对该条的本意也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在未确定房屋总价的前提下，不含税总价及税款也无从得出，陆芳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其次，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除在第六条及补充协议第四条中对面积存在差异时如何结算房屋价款外，并无有关房屋总价变动的其他约定，陆芳主张“降税即降价”无合同依据。故案涉商品房的计价方式为房屋建筑面积×单价，影响商品房总价的也即房屋建筑面积及单价两项因素，在该两项因素未发生变化的情形下，双方约定的案涉商品房总价不应发生变更，增值税税款的减少亦不能导致案涉商品房总价的减少。关于陆芳认为碧桂园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碧桂园公司系增值税纳税人，缴纳增值税系碧桂园公司与税务机关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与陆芳、碧桂园公司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没有关联，碧桂园公司因增值税率下调而获益具有国家税收政策的调整依据，该获益也未造成陆芳的任何损失，故陆芳认为碧桂园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亦不能成立。综上，陆芳主张碧桂园公司退还因增值税税率下调而产生的购房款差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陆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4元，由陆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陆芳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是要求碧桂园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购房款，该多收取的购房款是根据合同约定基于11%与9%之间的税金差额计取，并非主张碧桂园公司退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陆芳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作为合同附件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因交房时增值税税率较签约时有所下降，双方因此对陆芳应付的商品房总价产生争议，引发本案诉讼。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增值税税率的调整是否会对陆芳应承担的商品房总价产生影响。陆芳上诉认为，根据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其为获得案涉商品房应支付的对价为不含税价格加上以不含税价格为基础乘以税率计算得出的增值税款，签约时增值税税率为11%，但根据碧桂园公司最终开具的发票，增值税按照税率9%计算，故增值税税率调整会对其应付对价产生影响，其多支付的房款应由碧桂园公司退还。碧桂园公司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房价系按照建筑面积*单价计算出的固定总价，在补充协议中将总价区分为不含税价格及增值税款系为了减少印花税，增值税税率的调整是国家对纳税企业的优惠政策，对购房人应付商品房价款并无影响。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17.69平方米，计价方式按照建筑面积和单价13009.33元/平方米计算，总价款为1531068元。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载明了不含税房价、增值税税款和税率，但结合碧桂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载明的房价、增值税税款、税率情况来看，不含税房价及增值税税款是在固定商品房总价款的基础上结合增值税税率分别推算得出，而非陆芳所述通过固定不含税房价的方式进行计算。因此，补充协议的约定是在固定商品房总价款的前提下，对适用税率的一种列明方式,并非对商品房价格或者计价方式的变更。无论合同还是补充协议，均未约定税率调整会导致商品房价款变更或者商品房价款可随国家税收政策的调整而发生变更。碧桂园公司作为商品房开发商,销售案涉商品房后发生了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应缴纳相应增值税，增值税税率的增减及税额的变化均是碧桂园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人应承担的商业风险，购房人不承担增值税税率变化带来的风险，实际也未导致购房人存在损失。综上所述，增值税税率的调整并不会对案涉商品房的总价款产生影响，陆芳要求碧桂园公司退还价款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陆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上诉人陆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