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太宇，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祥，四川思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官婆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联合村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DQ566E。法定代表人：官映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环，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太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官婆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婆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太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债务人是四川云台月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台月公司），涂太宇是云台月公司法定代表人，订立合同及收货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官婆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官婆婆公司与云台月公司没有直接的债务债权关系，涂太宇是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官婆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涂太宇立即向官婆婆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21992.9元；2.判令涂太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521992.9元为基数，月利率2%进行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涂太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中国重冠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冠冠生园公司，甲方）与涂太宇（乙方）签订《年度（月饼）经销合同文本》，主要约定：1.销售时间：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2.甲方授权乙方在重庆永辉商超内销售甲方产品，乙方承诺不超出本合同书规定的区域外进行销售工作，乙方如超出本合同书规定的区域销售甲方产品及发生窜货行为，甲方将取消乙方应获得的所有奖励及经销权益。3.双方约定乙方本年度经销甲方产品（月饼）计划销售任务目标、金额为150万元；销售具体品种详见《中国重冠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产品目录》及乙方订货单（传真件、电子邮件等所有可存档文件均视为有效文件）；具体数量以乙方订货单为准（传真件、电子邮件等所有可存档文件均视为有效文件），双方在该件上签字认可，甲方按照乙方确认的产品内容安排生产和运输，如乙方对该件内容发生变更，乙方应于签字之日后一个工作日（8小时）内以书面传真方式告知甲方并经甲方确认方可变更，否则甲方将按照原订货单内容进行生产和安排运输，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全额承担。4.付款方式、结算方式：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预付款15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未在该期限内支付预付款，视为自动放弃经销商资格，甲方同时有权另行选择其他经销商在该区域、地区范围内进行产品销售工作。余下货款乙方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逾期乙方须按2%月利息标准支付未付款部分资金利息给予甲方，并承担违约责任。重冠冠生园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涂太宇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2018年12月27日，涂太宇签署逾期到货明细对账单一份（以下简称对账单一），主要载明：1.8月15日订单没有按要求时间到货，实际到货数量为：散装水果味228件、散装荤类小月饼153件、散装蛋黄月饼27件；2.8月19日订单没有按要求时间到货，27号实际到货数量为：散装水果味400件、散装荤类小月饼529件；8月25日-9月1日订单没有按要求时间到货，9月1日前实际到货数量为：锦上添花486盒；幸福花开840盒、幸福礼2600盒、如意4896盒。涂太宇在该订单明细表格右下方签署“涂太宇确认以上数据”，并围绕前述内容手写“因为供货时间问题未达成，协商解决，如解决供货时间和损失问题，我方同意处理”。涂太宇同时签署供货及退货明细对账单一份（以下简称对账单二），该对账单抬头打印字体为“客户档案”，但被手写划除更改为“中国重冠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与涂太宇月饼对账单”，该对账单主要载明：单位名称为云台月公司（该名称旁手写“”），货物总量及价格为：锦上添花1524盒，金额121920元；幸福礼5480盒，金额122204元；幸福花开1104盒，金额71760元；如意4896盒，金额87148.8元；散装水果味628件，金额36424元；散装荤类小月饼682件，金额47740元；散装蛋黄小月饼27件，金额2025元，另有退货金额27128.4元。涂太宇在该货物明细表格对账单右下方签署“涂太宇确认以上数据2018.12.28”，并在前述内容周围手写“因为供货数据没有完成，我方损失没有处理”，“如有数据误差，按最终执行”。涂太宇对抬头打印字体为“客户档案”划除后手写为“中国重冠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与涂太宇月饼对账单”的手写字体真实性不认可，其他手写字体真实性认可。涂太宇陈述：上述两份对账单打印内容由云台月公司制作，该材料不是对账单，仅仅是云台月公司内部资料，该资料后由云台月公司提供给曾义刚，至于如何出现在官婆婆公司手中，涂太宇不清楚，从该资料上反映不出涂太宇与任何单位有对账行为，仅仅是单位内部的统计数据，并不发生对账单的法律效力，且主体为云台月公司，不是涂太宇。一审审理中，官婆婆公司还举示了送货单11份，拟证明重冠冠生园公司将货物送给了涂太宇的指定收货人。前述送货单载明的购货单位为云台月公司，签收人分别为乔宇、刘俊伟、刘强，前述供货单的供货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11份送货单载明的供货总量为：如意4896盒、幸福礼5480盒、幸福花开1104盒、锦上添花1524盒、散装水果类月饼313件、散装荤类月饼68件、散装蛋黄月饼27件。涂太宇对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涂太宇认为该送货单系重冠冠生园公司单方制作，送货单上显示购货单位是云台月公司，而不是涂太宇，收货人的签名涂太宇均不认识，涂太宇也未出具授权让其代收货物。2019年1月8日，重冠冠生园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与官婆婆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1.重冠冠生园公司与涂太宇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年度月饼经销合同》，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涂太宇拖欠重冠冠生园公司货款共计521992.9元未还。2.现重冠冠生园公司将上述应收货款521992.9元的权利及《年度月饼经销合同》中应享有的所有权利转让给官婆婆公司，官婆婆公司同意受让。重冠冠生园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官婆婆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019年1月9日，重冠冠生园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载明“涂太宇，根据我单位与重庆官婆婆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我公司将应收货款521992.9元及《年度月饼经销合同》中的所有权利转让给了乙方，请贵公司将该款项及逾期应支付的利息直接支付给重庆官婆婆食品有限公司，特此通知！”。涂太宇认可已经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但认为涂太宇与重冠冠生园公司之间的债务没有经过结算，该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官婆婆公司申请证人官觉英出庭作证，证人官觉英陈述：重冠冠生园公司是其个人独资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企业，官觉英是重冠冠生园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可以代表重冠冠生园公司行使所有权利，官婆婆公司举示所有证据上的重冠冠生园公司公章均是由官觉英本人加盖。同时，官觉英也是官婆婆公司的大股东，持股95%，但不是法定代表人。重冠冠生园公司已将对涂太宇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官婆婆公司，重冠冠生园公司不再对涂太宇享有债权，由官婆婆公司向涂太宇主张债权。债权范围是重冠冠生园公司与涂太宇签订的合同文本项下全部债权。涂太宇对证人身份认可，并认为虽然证人与官婆婆公司有利害关系，但证人证言可依法采信。涂太宇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官婆婆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签字并不是涂太宇的员工，涂太宇的员工都发有工资，从银行转账流水的摘要栏备注的信息可以看出，涂太宇发工资的员工不包括对账单上签字的全部人员。官婆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2.官婆婆公司员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两份，证明官婆婆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涂太宇确认官婆婆公司供应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官婆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官婆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该证据性质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若涂太宇认为产品质量问题可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损害赔偿。一审审理中，官婆婆公司与涂太宇双方一致陈述，云台月公司与重冠冠生园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官婆婆公司陈述：1.官婆婆公司实际供应了货物，供货金额时间以对账单为准，货物都是送到涂太宇指定的位于南岸的仓库，具体地址与对账单列明的一致。2.认可涂太宇指定由曾义刚全权负责，曾义刚指定了库管员收货，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就是曾义刚的库管员。3.送货单的购货单位列名为云台月公司，是因为涂太宇系云台月公司大股东，虽然涂太宇以个人名义购货，但涂太宇却以公司名义出售，业务员去的时候都是到云台月公司找涂太宇，所以就写了云台月公司。4.官婆婆公司举示的对账单是涂太宇本人直接交给官婆婆公司，官婆婆公司将该对账单与官婆婆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核对以后，除了8月27日的对账数量之外，其余全部对的上，8月27号的对账数量对应的是官婆婆公司8月23号的数量，两者之中官婆婆公司的数量更多，但官婆婆公司自愿以涂太宇确认的为准。5.两张对账单右下部分手写的内容，涂太宇认为有经济损失没有处理，官婆婆公司没有确认，涂太宇可另案主张，与供货数量无关。涂太宇陈述：1.供应了货物是事实，但实际数量没有对账，所以数量不清楚，因为重冠冠生园公司是向我的下级合作商曾义刚供货，重庆区域的永辉超市由曾义刚全权负责。2.已供货物的供货方式涂太宇不清楚，是曾义刚向涂太宇确认收到涂太宇才知道的，涂太宇向官婆婆公司表达了如何送货由曾义刚全权处理，涂太宇就不管了，涂太宇只认曾义刚，已收货的具体金额只能以曾义刚确认的为准。3.涂太宇是云台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99.5%。4.涂太宇在对账单上签字是因为对账单是曾义刚和涂太宇之间的，所以涂太宇签字是为了和曾义刚确认，上面的数据是由曾义刚提供，由涂太宇员工制作打印，涂太宇签字之后拿给官婆婆公司，但是涂太宇拿给官婆婆公司不是结算依据，而是承包商曾义刚交给涂太宇数据后，涂太宇又交给官婆婆公司核对，不是最终结算，因为抬头都不是对账单。5.涂太宇未付款。6.关于货物质量问题，涂太宇本案没有证据，待涂太宇收集证据后另案主张。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重冠冠生园公司将与涂太宇之间签订的《年度（月饼）经销合同文本》中其享有的所有权利转让给官婆婆公司，且涂太宇确认已经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故官婆婆公司通过受让已取得本案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相应债权。对涂太宇关于债权转让中应收账款部分，没有对账结算，账目不清，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重冠冠生园公司与涂太宇签订的《年度（月饼）经销合同文本》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涂太宇认可重冠冠生园公司向其供货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供货数量及供货金额。虽然涂太宇辩称，两份对账单均不是对账所用，涂太宇不清楚供货数量，债务没有结算，但从对账单二载明的内容来看，锦上添花、幸福礼、幸福花开、如意的数量与官婆婆公司举示的送货单载明的供货总量完全一致，足以印证；散装水果味、散装荤类、散装蛋黄月饼的数量又与对账单一载明的数量完全一致，而对账单一中，涂太宇签字同时明确了已确认以上数据，只是还有供货时间及损失的问题没有达成。因此，涂太宇虽在对账单二中注明有供货数据未完成的内容，但涂太宇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对账数据有误，仅是陈述其对供货数据不清楚，亦未指出数据有误的具体内容，故结合官婆婆公司举示的送货单和对账单一的内容，足以认定对账单二中关于锦上添花、幸福礼、幸福花开、如意、散装水果味、散装荤类、散装蛋黄月饼数量的确认属实，对涂太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对账单二中确认供货金额，因与合同约定、对账单及相应送货单载明的单价及数量计算结果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重冠冠生园公司所供货物价款总额为489221.8元，扣除退货金额21728.4元，涂太宇应付货款金额为462093.4元。对官婆婆公司主张的货款521992.9元中超过462093.4元的部分，因官婆婆公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部分供货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涂太宇辩称两份对账单仅是内部使用，且对账单位是云台月公司的抗辩意见，因双方确认重冠冠生园与云台月公司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原件均由官婆婆公司持有，足以证明上载的货物交易内容即为本案案涉月饼经销合同项下供货，对涂太宇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涂太宇关于重冠冠生园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及数量供货的抗辩意见，因涂太宇未举示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该问题并不足以对抗涂太宇的付款义务，若涂太宇认为重冠冠生园公司违约，可另案主张。对涂太宇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因涂太宇表示其将另案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对官婆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同时约定若逾期涂太宇须按2%月息标准支付未付款部分资金利息。现涂太宇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官婆婆公司要求涂太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将计算基数进行相应调整后部分予以支持：以尚欠货款462093.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涂太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官婆婆公司支付货款462093.4元；二、涂太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官婆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货款462093.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官婆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019元，由官婆婆公司负担788元，由涂太宇负担82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涂太宇举示《2018年云台月中秋月饼与重庆永辉超市承包经营协议》、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涂太宇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系云台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负责接收涉案货物的人为成都豌豆米米玩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豌豆米米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义刚，涂太宇签订本案合同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官婆婆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对《2018年云台月中秋月饼与重庆永辉超市承包经营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审核后认为，因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2018年云台月中秋月饼与重庆永辉超市承包经营协议》进行了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豌豆米米公司与云台月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系云台月公司还是涂太宇个人，故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涂太宇主张其在一审开庭时已不是云台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就云台月公司与重冠冠生园公司之间有无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作出表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5日一审庭审中，官婆婆公司与涂太宇一致陈述云台月公司与重冠冠生园公司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4月2日，云台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涂太宇变更为魏俊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涂太宇对其与重冠冠生园公司签订的《年度（月饼）经销合同文本》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涂太宇还是云台月公司。本院现分析如下：首先，本案《年度（月饼）经销合同文本》上的乙方明确载明为涂太宇，合同中并无任何交易相对方为云台月公司的内容，涂太宇亦无证据证明其在与重冠冠生园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向重冠冠生园公司表明其系代表云台月公司订立该合同。涂太宇虽主张两份对账单并非结算依据，但其系以个人名义在上述单据上签字确认供货数据，该单据上并无云台月公司印章，且该两份单据原件均由官婆婆公司持有。涂太宇对于其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及对账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重冠冠生园公司向涂太宇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抬头明确载明为涂太宇，涂太宇认可收到该通知并认为债务金额无事实依据，但其并未在收到该通知后向重冠冠生园公司提出异议表明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且涂太宇在一审答辩时亦仅抗辩账目不清、转让无依据、未全部收到相应货物，未提出其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的答辩意见。再次，涂太宇主张其在一审庭审时已非云台月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就云台月公司与重冠冠生园公司是否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表态，该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涂太宇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直接经手人，其关于重冠冠生园公司与云台月公司并无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陈述与官婆婆公司关于涂太宇个人为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主张能够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最后，云台月公司以公司名义委托他人对外出售涉案月饼与本案买卖合同系不同法律关系，该合同中的相对人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虽然本案送货单上载明的购货单位为云台月公司，但官婆婆公司对此能够进行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涂太宇在二审中所举示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云台月公司。综上，涂太宇以个人名义签订了本案买卖合同并与重冠冠生园公司进行了对账，现涂太宇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系以云台月公司名义而非个人名义与重冠冠生园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涂太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31元，由涂太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