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8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耀东，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兰（系邢耀东的母亲），女，1964年10月30日出生，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雨卉，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富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行政中心区金花茶大道与江山大道交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695396143K。 法定代表人：覃建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三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北流市北流镇陵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695397269Y。 法定代表人：张伟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耀东、广西富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乐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三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润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耀东上诉请求：三润公司与富乐华公司连带返还邢耀东已经支付的购房款本金1,398,462元、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过程中，三润公司和富乐华公司始终没有提供过任何委托协议和转款凭证来证明二者之间的委托销售关系。原审法院组织过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三润公司的代理人就说过三润公司与富乐华公司是委托代理销售关系，未向法庭提供任何其双方委托代理销售协议；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三润公司又称其已经将购房款打给富乐华公司，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转款凭证，法庭也从未要求邢耀东质证过相关证据。反倒是邢耀东向原审法庭提交了《置业计划表》、转账凭证、（2019）桂民终字96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资料，证明三润公司和富乐华公司是共同开发及股东关系，邢耀东与三润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中三润公司的自我说明也有表述，但原审法庭却错误的认定三润公司和富乐华是委托销售关系。二、三润公司自始是以其自己的名义销售商品房并收取购房款的。在原审《起诉状》中，上诉人就说明了购房事实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即：“2014年1月17日，邢耀东的父亲邢涛按照三润公司置业顾问所做的《置业计划表》，向三润公司支付了15万元定金购买三套商品房。2014年2月9日，邢耀东的父亲邢涛（乙方）与三润公司（甲方）签订了由三润公司提供的格式化合同《合作建房合同书》，《合作建房合同书》明确载明‘广西三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是广西富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项目开发企业）的股东，甲方有对防城港市中央商务区(CBD)（5#地块）进行市场运作的实际开发权、处置权、收益权’；《合作建房合同书》包含了当事人姓名、商品房基本情况、商品房总价、单价、价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合作建房合同书》明确约定：‘开发商完成本组团预售证办理后，再由乙方与开发商进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换签手续，……。本合同中有关乙方所购买的合作建房的约定条件将相应转移至《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双方应继续遵照履行’。按《置业计划表》与《合作建房合同书》中的约定，于2014年2月9日三润公司收取了上诉人购房款907,408元（有银行流水证明）；富乐华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收取邢耀东购房款27,688元（此时上诉人还没有与富乐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该《合作建房合同书》规定，2016年8月20日，邢耀东和富乐华公司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和《补充协议》，完成了《合作建房合同书》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换签手续，’合作建房的约定条件也相应转移至《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同时，将原来三润开具的收据换成富乐华的收据）。2017年2月23日，邢耀东按照该合同约定向富乐华公司交付房款313,366元。”从以上事实可以确定：所谓的换签手续就是三润公司和富乐华公司间的股东关系及共同开发关系，这两个公司在事和钱上是一体的，邢耀东实际上就是向这两家公司购买的商品房。三、至终都是三润公司出面协调处理邢耀东购房的后续事宜。后因富乐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邢耀东交付购买的商品房，邢耀东父母多次电话或亲自到防城港联系协调交房等事宜，都是由三润公司法务部的梁姓部长等人出面接待协调。2019年11月17日-20日，邢耀东父母去富乐华公司协调退房退钱事宜，富乐华公司明确表示该项目（5#地块）由三润公司负责，与富乐华没有关系（有录音证明），将邢耀东父母拒之门外、拒不接待，并通知三润公司的营销部负责人钟隆到富乐华公司将邢耀东父母接到三润公司进行协调。邢耀东父母去三润公司后，分别由营销部负责人钟隆及法务部梁部长代表两公司接待并向邢耀东提供了涉案商品房的测绘证明。在协调中，营销部负责人钟隆明确表示：“作为营销部负责人有权利与义务处理退房问题，如退房也得有他签字，公司退款”（有录音证明）；法务部梁部长明确表示：富乐华公司已将邢耀东寄给其的《合同解除通知书》转给三润公司，也承认三润公司已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而且明确告诉邢耀东父母，三润公司不同意退房，如果想退房只能通过司法程序解决退房问题。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三润公司和富乐华公司都有对防城港市中央商务区(CBD）（5#地块）进行市场运作的实际开发权、处置权、收益权。四、关于涉案房屋，人民法院多份判决都认定三润公司和富乐华公司承担连带法律责任。(2016)桂0602民初56号民事判决、(2019)桂06民终965号民事判决、(2018）桂060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2019)桂06民终819号民事判决等诸多判决书都表明：三润公司具有对防城港市中央商务区(CBD)（5#地块）进行市场运作的实际开发权、处置权、收益权。直到2019年11月，三润公司和富乐华公司仍在共同开发销售5号地块的商品房。2019年11月17日-20日，邢耀东父母去富乐华公司协调退房退钱事宜时，顺便到5号楼下上述两公司的售楼部了解情况，其置业顾问为邢耀东父母制定了5号楼两套商品房《置业计划书》并详细讲解了《置业计划书》的内容（有录音证明），还给邢耀东父母提供了该项目4#、5#楼总平面图，这两份材料都明确载明：开发商是富乐华房公司和三润公司，这也充分证明从2013年至今，两公司一直在共同开发本案所涉房地产项目。三润公司与富乐华公司共同开发了本案地块的房地产项目，都以其各自的名义与邢耀东签订了购房协议，也都收取了邢耀东的巨额购房款，处理后续事宜也是两公司之间协调安排，甚至在本案诉讼中两公司共同委托了同一个律师做代理。更何况还有多份判决判定了两公司的连带法律责任，所以三润公司理当与富乐华公司承担连带法律责任，连带返还邢耀东已经支付的购房款本金1,398,462元、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富乐华公司答辩称，邢耀东的请求与富乐华无关。需要指出的是，三润公司是富乐华公司的委托代理销售商，不是合同主体。 三润公司答辩称，三润公司只作为富乐华公司销售涉案商品房时的代理销售人，在邢耀东与富乐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候，代理事务结束。邢耀东请求三润公司连带返还购房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富乐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邢耀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邢耀东承担。事实和理由：邢耀东的合同解除权己经消灭。邢耀东从起诉时起至判决作出为止，一贯主张富乐华公司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交付房屋，但逾期多年仍未履行交付义务，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逾期交房超过360日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应当在形成权利之日起的规定范围内行使权利，逾期则解除权消灭。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结合本案，邢耀东如果主张解除合同，应当在2017年12月25日起的一年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即在2018年12月24日之前行使，逾期解除权消灭。同时，富乐华公司与邢耀东在合同中己明确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邢耀东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约定行使解除权，逾期则应当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的解除权消灭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富乐华公司与邢耀东都没有主张的“不安抗辩权”，解除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对邢耀东解除权己经消灭的诉讼主张，擅自以第三种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予以解除合同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富乐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邢耀东辩称，一、富乐华公司提出的邢耀东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约定，富乐华公司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前向邢耀东交付涉案的三套商品房。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特别约定：在交房时，如买受人未付清全部房款的，则交房日顺延至买受人付清全部款项后的30日内。2016年12月30日，由于富乐华公司根本不具备交房条件，邢耀东未付清剩余购房款，富乐华公司据此要求延期交房。后经邢耀东与富乐华公司多次交涉，富乐华公司承诺保证于2017年年底交房，但到期未能兑现；后再次承诺，保证于2018年年底交房，又未兑现；直至2019年富乐华公司仍无法交房情况下，邢耀东于2019年10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和顺丰、邮政快递形式向富乐华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富乐华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收到邢耀东解除合同通知后，既未提出任何异议，更未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自通知到达对方时已经解除。本案富乐华公司提出的邢耀东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富乐华公司提出的邢耀东未主张不安抗辩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如前所述，由于富乐华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届满后仍不具备交房条件，开发楼盘全部陷入烂尾状态。直至一审庭审结束前，富乐华公司仍确认案涉商品房仍不符合交付条件，具体交付时间也无法确定。富乐华公司已经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并导致邢耀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邢耀东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即，除拒绝支付剩余购房尾款，并有权解除合同。原审法院根据邢耀东的主张作出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判决完全正确。富乐华公司提出的邢耀东未主张不安抗辩权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富乐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富乐华公司的上诉。 三润公司认可富乐华公司的上诉意见。 邢耀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邢耀东和富乐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和《补充协议》（编号分别为：FCG2016000722、FCG2016000801、FCG2016000699）；二、由富乐华公司与三润公司支付邢耀东款项暂计1,876,850元：（一）退还邢耀东已支付的购房款1,398,462元；（二）退还邢耀东已支付的印花税及契税47,564元；（三）支付暂计利息430,824元（以1,057,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为标准，从2014年2月9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为382,055元；以27,6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为标准，从2015年12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为6,645元；以313,3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为标准，从2017年2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为42,124元）；（四）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9日，邢涛（乙方）与三润公司（甲方）签订了三份《合作建房合同书》（编号分别为：5-5B-1218、5-5B-1219、5-5B-1220），约定邢耀东购买三润公司与富乐华公司合作开发的位于广西防城港市江山大道与金花茶大道交汇处防城港市中央商务区CBD项目V号（5#）地块**楼**********，建筑面积均为84.83平方米，单价分别为每平方米6,350元、6,290元、6,290元，总金额分别为538,671元、533,581元、533,581元。2016年8月20日，邢耀东作为买受人与富乐华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三份已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编号分别为：FCG2016000801、FCG2016000699、FCG2016000722），约定邢耀东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广西防城港市行政中心区金花茶大道与江山大道交汇区域防城港市中央商务区（CBD）北部湾滨海中心5号楼12层1218号房、1219房、1220房，建筑面积均为86.43平方米，单价分别为每平方米6,350元、6,290元、6,290元，总价款为548,831元、543,645元、543,645元。《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编号：FCG2016000801）第七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一）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280,231元，该定金于交付首付款时抵作商品房价款。（二）买受人采取下列第2种方式付款：2．分期付款：买受人应当在2016年8月20日前支付该商品房首期房款280,231元，余款268,600元按1年分2期付款，约定付款期限及金额如下：一期：买受人应当在2017年2月20日前支付134,300元；二期：买受人应当在2017年8月20日前支付134,300元。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编号分别为：FCG2016000699、FCG2016000722）第七条付款方式及期限均约定，（一）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275,045元，该定金于交付首付款时抵作商品房价款。（二）买受人采取下列第2种方式付款：2．分期付款：买受人应当在2016年8月20日前支付该商品房首期房款275,045元，余款268,600元按1.5年分3期付款，约定付款期限及金额如下：一期：买受人应当在2017年2月20日前支付89,533元；二期：买受人应当在2017年8月20日前支付89,533元；三期：买受人应当在2018年2月20日前支付89,534元。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一条交付时间和手续均约定，（一）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双方特别约定：在交房时，如买受人未付清全部房款的（包括银行按揭贷款不通过或贷款不足支付房款、违约金等），则交房日期顺延至买受人付清全部款项后的30日内。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二条逾期交付责任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第十一条约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在360日之内（该期限应当不多于第八条第1（1）项中的期限），自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壹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比率应当不低于第八条第1（1）项中的比率）；（2）逾期超过360日（该期限应当与本条第（1）项中的期限相同）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壹（该比率应当不低于本条第1（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补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2月9日，被告出具《收据》（编号：7034484），确认收到邢涛交来防城港CBD项目五号地块5B-1218号、1219号、1220号房款254,490元。2015年12月23日，被告向邢耀东出具《收据》（编号分别为：1025154、1025155、1025152、1025153、1025156、1025157），确认收到邢耀东交来防城港CBD项目五号地块5-1218号房款269,336元、9,495元，5-1219号房款266,791元、6,854元，5-1220号房款266,791元、6,854元。2016年8月20日，被告向邢耀东出具《收据》（编号分别为：1206894、1109989、1206895、1109990、1206896、1109991），确认收到邢耀东交来防城港CBD项目五号地块5-1218号房款1,400元、备案费95元，5-1219号房款1,400元、备案费95元，5-1220号房款1,400元、备案费95元。2017年2月23日，被告向邢耀东出具《收据》（编号分别为：207111、207112、207113），确认收到邢耀东交来防城港CBD项目五号地块5-1218号房款134,300元、5-1219号房款89,533元、5-1220号房款89,533元。2016年9月23日，邢耀东分别为案涉三套商品房缴纳住房买卖印花税、契税15,955.31元、15,804.53元、15,804.53元。 富乐华公司委托三润公司销售案涉商品房。 一审法院认为，邢耀东与富乐华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约定，富乐华公司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前向邢耀东交付案涉三套商品房，虽然邢耀东未付清剩余房款，富乐华公司可延期交房，但邢耀东就案涉三套商品房已经支付了过半数的房款，且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商品房仍不符合交付条件，具体交付时间也无法确定，邢耀东享有不安抗辩权。邢耀东主张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并请求解除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和补充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富乐华公司构成违约，合同解除后，富乐华公司应向邢耀东返还房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邢耀东要求富乐华公司返还款项1,398,46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54,49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80,611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85,096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398,462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邢耀东要求被告返还已付的印花税及契税的问题。本案中，邢耀东缴纳的案涉商品房印花税、契税并非富乐华公司或者三润公司收取，故邢耀东要求两被告返还该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邢耀东要求三润公司返还购房款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因三润公司与富乐华公司之间存在代理销售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代理人三润公司所实施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富乐华公司承担。故对于邢耀东要求三润公司返还购房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邢耀东与富乐华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编号分别为：FCG2016000801、FCG2016000699、FCG2016000722）及补充协议；二、富乐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耀东返还款项1,398,46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54,49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80,611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85,096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398,462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邢耀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29.6元，减半收取计18,414.8元（邢耀东已预交），由邢耀东承担233.34元，富乐华公司承担18,181.46元。 本院二审期间，邢耀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证明；2.房屋测绘结果表；3.(2016)桂0602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4.(2019)桂06民终965号民事判决书；5.(2018）桂060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书；6.(2019)桂06民终819号民事判决书；7.置业计划表2份；8.4#、5#楼总平面图；9.录音材料整理；10.照片；11.图片；12.录音材料整理。富乐华公司、三润公司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27日邢耀东向富乐华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该《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合同约定贵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交房，但时至今日即2019年10月27日仍然没有交付房产。按照该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补充协议》的有关规定，现本人要求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富乐华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不主张有据实延期交房的情形，其从2016年12月30日起有交房的义务。 本院认为，邢耀东与富乐华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邢耀东与富乐华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一条的约定，富乐华公司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前向邢耀东交付案涉三套商品房。根据第十二条第1款第（2）项“逾期超过360日（该期限应当与本条第（1）项中的期限相同）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约定，邢耀东从2017年12月25日起享有合同解除权，此为解除权的发生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邢耀东最迟应在2018年12月24日行使合同解除权。邢耀东于2019年10月27日向富乐华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其与富乐华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其行使解除权行使期间已超过一年的出斥期间，解除权已消灭。因此，邢耀东向富乐华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同理，邢耀东于2019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通过起诉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解除权已消灭，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不解除，故邢耀东起诉要求退还已付的购房款、印花税等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邢耀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富乐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邢耀东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829.6元，减半收取18,414.8元（上诉人邢耀东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9.6元（上诉人邢耀东、广西富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已分别预交），均由上诉人邢耀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刘帅武 审 判 员 栾彩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邹采伶 书 记 员 谢馨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