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传强，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卜祥芝，女，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东平园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凤，女，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东平明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姜传强、卜祥芝与被上诉人王成凤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3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传强、卜祥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从案件事实看：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系原告的原儿媳，被告与二原告之子姜华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卜凡勇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卜凡勇的房号即卜楼小区5号楼1单元301室的房产一套，结合原告被告均无异议的购买案涉房产的三份交费收据中可以看出,‘交款单位或交款人’一项均为王成凤，且被告提交的其在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大致能够说明相关款项的筹集过程及资金来源。本案中，在房屋买卖合同中乙方处签名并按捺印的是王成凤，且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自己是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无法确认二原告对卜楼小区5号楼1单元301室的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针对自己的请求提供了14份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五、六、七、八、十二、十三、十四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原告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订，但是上诉人是实际的购房人。该涉案房屋的签订及购买的过程证人卜某出庭作证，其证言能够确定实际购买人为两上诉人。证人卜某证实从一开始购房号的联系到签订过程以及房号款的交纳都是姜传强办理的。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证人卜某和上诉人有亲戚关系，证明有偏见的观点不能成立。证人只是与卜祥芝娘家是同村，没有特殊关系。证人表示在购房号时不认识被上诉人，是表示之前从没见过被上诉人。只是在签合同时，由于是被上诉人拉着上诉人与卜某去的才认识。一审法院曲解证人的意思，认定证人卜某的证言矛盾，不采纳证人卜某的客观的证言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称：“该涉案楼房的来龙去脉全是由被告亲手操办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且违背事实。被上诉人之前根本不认识出卖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房屋的购买过程。出庭证人的证言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其答辩意见是捏造的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纠正。2.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被告均无异议的购买案涉房产的三份交费收据中可以看出：“交款单或者交款人”一项均为王成凤，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在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大致能够说明相关款项的筹集过程及资金来源”是武断的推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特殊的顶名买房，因为被上诉人曾经是上诉人的儿媳，也是唯一的儿媳。基于这种特殊关系也基于家庭的融洽，更为了孙子上学，上诉人让被上诉人顶名购房时并没有过多的强调形式，更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一审法院应根据这种特殊情况去鉴别，而不应做出只认交款收据上名字的当然的判决。（1）从交付房号款和首付款、尾款的情况来分析，上诉人是真实的购房人，借名买房是真实、有效的。一审中上诉人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村委分三次交纳涉案购房款的交款收据原件：2012年7月23日10万、2014年6月2日72,520.60元、2014年11月8日1200元。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三份交款单据的原件证实上诉人自筹资金交纳涉案房款的事实，并能够证明实际交款人为上诉人。交纳房款后上诉人持有交款原始收据，能够说明上诉人是实际交款人即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说的其是实际购房人，且房款全部是其借的别人的。那么，该交款收据肯定在被上诉人的手中，由此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不是实际购房人。被上诉人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所谓的交款及款项来源是不现实的。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清单根本看不出被上诉人的款项用于了交涉案房款，也看不出资金的来源。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在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城支行的两份清单，第一份开户日为2011年8月3日当日存入13万元，销户日为2011年8月4日余额为0元。被上诉人从开户到销户仅仅只有一天的时间，况且那个时间离最近一次交款还相差11个多月，被上诉人用于了何目的无法知晓。第二次开户日为2012年7月20日当日存入10万元，销户日为2012年7月23日余额为0元。该笔款的来源和用于何处无法知晓。此期间上诉人交给了被上诉人10万元，用于交纳房屋款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均出庭作证，证实了部分购房资金的来源。因此，该时间的购房款是上诉人筹集的，不是像被上诉人所述由其借款。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资金来源及用于何处。（2）针对被上诉人称2014年6月12日72,520.60元是被上诉人向村委缴纳的，从银行卡62×××03中划走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证据显示：2014年6月12日账户交易72,520.60元为现金支取，不是被上诉人陈述的转账，该清单中交易对手账号为空，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在撒谎。被上诉人陈述的所谓的资金来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用以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在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中自己注明，2014年5月19日现金支取57,000元用于其弟弟购车；2014年6月11日现金存入58,000元弟弟把钱还上。这只是被上诉人个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实是被上诉人的弟弟存入的。事实情况是，在此期间上诉人把提前准备的70,000元交给被上诉人去交的房款。一审法院想当然的认为交款单是被上诉人的名字，被上诉人说是自己全部借款交房款就认为被上诉人提供了资金来源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全盘否定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是错误的且有失偏颇。上诉人提交三份交款单据证实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是上诉人然而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就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和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为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三笔款项是上诉人所交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复印件因与原件一致而认定其效力，一审法院的认为是错误的。3.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东平县东平街道卜搂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了本案涉案房产。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后，在被上诉人提交东平县东平街道卜搂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时上诉人对证据形式提出要求，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则确定的形式。东平县东平街道卜搂村民委员会作为本案涉案房产的土地所有权人和房产组织开发人，对土地上的房产所有人的证言可信性应予认定。而一审法院判决时却直接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未提出的异议自由裁量的行为属于超裁，一审法院的行为有明显的偏袒。4.上诉人提供证人姜某1、姜某2、姜某3证实在上诉人购涉案房产期间曾向其借款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口说无凭”为由不予认定。5.上诉人提供了东平县东平街道卜搂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卜楼小区公寓楼选号复印件，证实自己所购涉案房产是卜凡勇的妻子王尚芬名下的房产。而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定是卜凡勇把他名下的房子卖给了被上诉人。也就是说明被上诉人购买的房产不是本案所涉及的房产。被上诉人连本案涉案房产的实际出卖人都不知道，竟然答辩称该涉案楼房的来龙去脉全是被上诉人亲手操办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这让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本案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是上诉人。一审法院一味主观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为是复印件而不认定其效力，纯属错误。6.上诉人购房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居住至今，也能够印证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上诉人提供了购房交款收据原件、装修购货收据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购房后便自行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此后，一直占有并实际使用、受益该房产。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看出，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一审法院不纵观全局结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不予认定其效力。7.一审法院庭前建议追加上诉人之子姜华伟为共同被告。代理人在征求上诉人的意见后，告知法庭上诉人不同意追加姜华伟为共同被告，不是一审法院所陈述的是代理人不同意追加的。况且，为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有权依职权追加被告。综上：为证实涉案房产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是上诉人，上诉人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实其主张，本案的涉案房产占用的土地是集体土地，集体土地的所有人东平县卜搂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的房产，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是真正的权利人，被上诉人只是为了买房顶名而已。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顶名一事只字未提，规避了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是上诉人的事实。 被上诉人王成凤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楼房的来龙去脉全是由被上诉人一手操办，并且被上诉人为了购买该楼房，从娘家父亲王笃全的手中借款，至今都没有偿还，因此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姜传强、卜祥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卜楼小区5号楼1单元301室为二原告所有；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9日，被告作为乙方，卜凡勇作为甲方，此二人在卜某的见证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卖给乙方位于卜楼新建小区公寓楼壹套，价格捌万元整（80000元），甲方负责协商房屋过户与村内房屋有关联的一切事宜，合同签订后方可生效，卜凡勇、王成凤和卜某分别在甲方、乙方和见证人处签名并捺印。2012年7月23日，交款单位或交款人处写明“王成凤”以现金方式向东平县东平街道卜楼村村民委员会交纳了100000元公寓楼建楼款，2014年6月12日，交款单位或交款人处写明“王成凤”以现金方式向东平县东平街道卜楼村村民委员会交纳了72520.60元公寓楼款配套费，2014年11月18日，交款单位或交款人处写明“王成凤”以现金方式向东平县东平街道卜楼村村民委员会交纳了1200元供暖配套费。案涉房产位于卜楼小区5号楼1单元301室，属于小产权房，截止目前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本案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建议追加二原告之子姜华伟为共同被告，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拒绝追加姜华伟为共同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是分家析产纠纷，经审查，原告的诉求是对不动产的所有权确认，故应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物权纠纷。被告系二原告的前儿媳，被告与二原告之子姜华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卜凡勇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卜凡勇的房号即卜楼小区5号楼1单元301室的房产一套，结合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购买案涉房产的三份交费收据中可以看出，“交款单位或者交款人”一项均为王成凤，且被告提交的其在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大致能够说明相关款项的筹集过程及资金来源。《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在房屋买卖合同中乙方处签名并捺印的是王成凤，且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自己是案涉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无法确认二原告对卜楼小区5号楼1单元301室的所有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原告姜传强、卜祥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姜传强、卜祥芝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一审中，原审法院建议追加上诉人姜传强、卜祥芝之子姜华伟为被告的问题，姜传强二审中认可系其与卜祥芝不同意追加，因房产系其购买，房产没有儿子姜华伟的事，并非系两上诉人的代理人张俐拒绝追加姜华伟为被告。二审中，上诉人姜传强、卜祥芝还主张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诉争房产为其所有的意思系指享有使用权。还查明，姜华伟和王成凤均不是本村集体成员，卜祥芝的娘家是该村集体成员。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确认诉争房产为其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以支持。在被上诉人王成凤与上诉人之子姜华伟离婚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即（2018）鲁0923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王成凤在该案中主张诉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向其父借款16.1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及家具，债务有欠姜华伟嫂子2万元用于购买家电，还向多名案外人共借款8万元用于购买房产。而姜华伟该案答辩中称，诉争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没有产权证书，债务有欠其嫂子2万元用于买房，对于王成凤主张的其他债务不认可。在本案中，上诉人则主张诉争房屋的房款中10万元系上诉人的积蓄，其余全部是借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以及上诉人之子姜华伟的上述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之处，本案诉争房产确系购买于王成凤与上诉人之子姜华伟婚姻存续期间，房屋买卖合同中乙方签名捺印处均为被上诉人王成凤，购买诉争房产的三份交费收据中的交款人处亦均为王成凤，一审中证人卜某作为诉争房屋买卖合同的见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证实购买诉争房产房号的8万元系姜传强给的他，他交付给的卖方人卜凡勇，但是证人对该8万元的来源并不清楚。上诉人主张购房款中的10万元来源于其积蓄，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被上诉人王成凤一审中提交的其在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来印证其主张的款项筹集过程及资金来源等事实。综上分析，上诉人姜传强、卜祥芝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实其系诉争房产的实际出资人，其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姜传强、卜祥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姜传强、卜祥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姜传强、卜祥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