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18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启辉，男，1984年9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响水县。被告人顾启辉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2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翼，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建刚，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胥欣，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住江苏省响水县。被告人胥欣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26日被羁押），2019年4月19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洪兵，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裕有，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启辉、胥欣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铭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启辉、胥欣及辩护人张翼、许建刚、陈洪兵、张裕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贷款诈骗。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顾启辉、胥欣分别伙同肖某1、何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由肖某1或者何某1一方负责找寻没有真实购车意愿的“白户”冒充买车客户并给客户编造虚假工作证明，由被告人顾启辉、胥欣负责垫付购车首付款，后联系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给客户办理贷款，待贷款发放后即提车、上牌并直接将车辆出售他人获利等手段，先后为王某4、周某1、魏某、张某1、陈某、杨某、丛某、郭某等共8名客户办理了招商银行车辆贷款共计人民币884000元，经招商银行多次催收后未归还或者仅归还部分本息，造成招商银行损失共计人民币877321.60元。案发后，被告人胥欣于2019年3月26日至常熟市公安局琴湖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顾启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二、诈骗。被告人顾启辉、胥欣于2017年底至2018年初期间，伙同肖某1（另案处理）以帮被害人蒋某办理银行贷款购车偿还高利贷为由，通过垫付购车首付款并诱骗被害人蒋某向银行贷款人民币14万元的方式购置凯迪拉克轿车一辆（车牌号苏Ｅ×××××）并由被告人顾启辉、胥欣占用，后伙同肖某1将该车在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抵押得款人民币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胥欣于2019年3月26日至常熟市公安局琴湖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顾启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顾启辉、胥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另被告人顾启辉、胥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的规定，均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启辉、胥欣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启辉、胥欣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胥欣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启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胥欣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启辉、胥欣当庭翻供，撤回对被告人顾启辉坦白情节、被告人胥欣自首情节以及认罪认罚的认定。 被告人顾启辉辩称，其没有想过诈骗别人钱财，可能构成帮助别人犯罪，不是主犯，愿意接受处罚，但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胥欣辩称，其是提供了资金，但只是想赚利息，不知道犯法，对贷款诈骗认罪，对诈骗不认罪。 辩护人许建刚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顾启辉有贷款诈骗的故意，其仅仅是为了拿回垫资款和利息，没有占有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2、即使构成贷款诈骗罪，也应当认定顾启辉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顾启辉构成诈骗罪，对于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被告人系如实供述，当庭也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5、被告人系初犯。 辩护人张翼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具有特殊性，1、蒋某等客户对整个流程的了解要远超过本案被告人，被告人对流程的了解非常有限，只知道参与了零首付的垫资，并收取利息；2、本案中被告人的损失最大，虽然汽车在他们手上但并未处理，而是选择了诉讼，最终被驳回起诉；3、对于蒋某的诈骗是连环诈骗，既有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又有诈骗蒋某拆迁安置房的故意，因此在潘某、何某1、肖某1等人设计的套路中，顾启辉、胥欣就因为想赚点利息补贴家用，就陷入了连环套中被利用，作为提供资金的工具，从而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在证据方面同意其他辩护人意见，在被告人伙同肖某1诈骗蒋某、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上证据不足，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具备犯罪的故意。 辩护人陈洪兵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胥欣提供借贷融资服务的行为属于不可罚的中立帮助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2、被告人胥欣缺乏诈骗行为及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3、即便认定被告人胥欣构成贷款诈骗罪的共犯，诈骗金额也限于察觉他人贷款诈骗意图后参与的贷款诈骗的金额；4、即使认为被告人胥欣的行为构成所谓贷款诈骗罪的共犯，也只是从犯，加上具有自首情节，应当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裕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胥欣犯贷款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2、被告人胥欣当庭说参与了六辆车子的垫资，而没有证据证实是指控的九辆车子；3、指控被告人胥欣犯诈骗罪也是不成立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胥欣有诈骗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肖某1（已判刑）伙同何某1（已判刑）等人经预谋，由肖某1或何某1一方负责找寻没有真实购车意愿的“白户”冒充买车客户，并给客户伪造工作证明，联系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给客户办理贷款手续，后由被告人顾启辉、胥欣负责垫付购车首付款，待贷款发放后即提车、上牌，并直接将车辆出售给他人从而获利。被告人顾启辉、胥欣伙同肖某1为周某1、郭某办理了招商银行车辆贷款共计人民币217000元，伙同何某1等人为王某4、魏某、陈某办理了招商银行车辆贷款共计人民币323000元，经招商银行多次催收后未归还或者仅归还部分本息，造成招商银行损失人民币533346.6元。被告人胥欣伙同何某1等人为杨某、丛某办理了招商银行车辆贷款共计人民币236000元，经招商银行多次催收后未归还或者仅归还部分本息，造成招商银行损失人民币235975元。 2019年3月8日，常熟市公安局民警在响水县海市盛宴饭店门口将被告人顾启辉抓获，被告人顾启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3月26日，被告人胥欣至常熟市公安局琴湖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单位有关人员朱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工作人员，其银行在2017年下半年推出高首付、一证贷无抵押购车产品，购车首付只要大于50%，购车人再提供身份证明、工作单位证明就可以贷款买车。2018年2、3月份，银行发现有人逾期还款，打电话催收，这些人都讲他们根本没拿到车，只是中介叫他们过来办了买车手续，首付也不是他们付的，经排查发现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的29个买车客户逾期了，贷款的经办人是常熟招商银行的戴某。多名客户反馈，因资金需要通过各种途径找到常熟中介，由中介为客户包装虚假职业资料申请其银行车购易贷款，购买车辆均为有低息贷款优惠的汽车。代缴首付款人为骆某、何某3、侍某。具体操作是由中介为客户垫付50%以上首付款及保险等费用，待银行放款后，立即提车进行二次贷款或转卖。 2、证人何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哈奇特进口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是汽车贸易公司，根据客户的要求购买汽车并赚中间差价。其伙同王某1、侍某（夏雨）诈骗了招商银行的车辆贷款。2017年招商银行推出了一个半首付无抵押信用车贷，只要客户征信好，在苏州地区有固定工作就能办理，其和王某1、侍某就利用了这个漏洞，具体是王某1负责找“白户”（没有实际购车意愿的人），帮他们编造虚假工作证明；侍某负责跟招商银行贷款审批的工作人员对接，帮“白户”先办好贷款手续，放贷审核通过后，要为客户垫付首付款，其中4、5辆是其垫付的，剩余的是王某1通过肖某1介绍的苏北响水一个姓顾的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出钱垫资的，其和侍某、银行姓戴的工作人员带着客户去4S店付首付，签订购车合同，银行放款给4S店后，王某1把买车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和提车的委托书给其，其和侍某还有姓顾的人去提车，提到车先把车押到姓顾的那里，等侍某联系好二手车的收车人，再通知其和姓顾的一起去跟收车人交易，有时候是侍某和姓顾的一起去交易，车卖了以后，车款有的是直接打到其银行账户，有的是打在姓顾的账户，收到钱以后其和侍某、王某1、姓顾的进行分成。侍某说招商银行的车贷不要还的，其等人分的就是这个钱。车卖了以后，其一方就不和买车客户联系了。其和侍某、王某1做了11辆车，车辆品牌是凯迪拉克或者沃尔沃。后来其有点怕了，不跟他们做了。这个套路是侍某教给其和王某1的，侍某讲银行的车贷还不还都无所谓的。其听侍某讲要给银行姓戴的女业务员提成的，具体金额其不知道。其问过一个叫王某4的客户和王某1是怎么讲的，王某4光笑不说话，王某4的舅舅和他一起来的，说王某1答应他们事后可以分到钱，具体多少钱他没说。王某1找的其他客户其估计跟王某4情况差不多，都不是要买车的，只是出面办贷款，事后分点钱。王某1负责带着客户到4S店签订购车合同，其垫资的车子由其拿着客户的身份证、委托书、银行卡去办理提车，姓顾的垫资的车子由他去提车。提到车子其联系苏州老李来收，一开始按照新车的8折算，后来是7.5折，姓顾的卖了车以后扣除首付款和利息，剩余的钱分给其等人，其共分到60000元左右。第一次是肖某1联系姓顾的和戴眼镜男子到其店里，王某1将操作流程都跟他们讲清楚的，他们知道买车骗贷款的，最后谈好他们每辆车出16万元左右的垫付款，车卖掉后给他们每辆车1.6万元利息，他们垫资的每一辆车都跟着去上牌和出售的。肖某1跟其合作了4、5辆车，后来就单独去做了。经辨认，其指认被告人顾启辉是姓顾的男子，被告人胥欣是戴眼镜的男子。 3、证人肖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通过何某3认识何某1，她问其有无资金，说她公司的客户买车需要她公司垫付首付，客户车子买好把车子先押其手上，车子需要做抵押贷款的话再将车开过去配合她做贷款，贷款下来把垫付资金和手续费还给其，车子再还她，其同意了。后其通过夏月认识了顾启辉和胥欣，当时是在响水的一个饭局上跟他们说了垫资的事情，就是客户贷款买车需要找胥欣、顾启辉垫付首付款，买到车子后，车子就放在胥欣、顾启辉那里，万一客户需要用车做贷款，就需要胥欣、顾启辉出面跟客户一起去做贷款，最后客户会把胥欣、顾启辉垫付的本金和利息还掉。其和何某1本来就认识，是何某1先找到其，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胥欣、顾启辉，然后他们才参与到何某1的事情中来，其跟胥欣、顾启辉说何某1那里需要人垫资买车，车子买来后就放在胥欣、顾启辉手里，最后把车子交给何某1处理，何某1会把胥欣、顾启辉垫付的本金和利息支付给他们。其经潘某介绍认识蒋某，潘某说蒋某外面欠了钱，问其能否借点钱给他帮他还掉，其借给蒋某8万元。过了20来天，蒋某告诉其跟其借的钱被潘某拿去用了，其了解到潘某欠蒋某二十几万，都是蒋某在外面借了给潘某的。后来蒋某说他承受不了了，外面差别人很多钱，问其能否搞到钱，当时其正好在介绍顾启辉和胥欣帮何某1垫资买车，其提出可以买辆汽车，再把车抵押出去借点钱还别人，其找顾启辉和胥欣给他垫付。后来其帮蒋某联系了招商银行的业务员，帮他办了买车信用贷款，首付和收入证明是其帮他弄的，其带他去买了一辆凯迪拉克XT5，裸车价30多万元，上路共花了40万元不到点。因为是顾启辉他们付的首付，所以车子被他们拿去了。后来其联系了一个小贷公司（公司名字有苏汇的）做了流动抵押贷款，借了十四五万元，以蒋某名义借的，打到他银行卡里，他把银行卡给其，说要上课，就走了。他把密码给其，让其跟小贷公司去银行取一部分钱给小贷公司，其取了两三万元给了小贷公司，是GPS费用、违章保证金、违约金等，剩下的钱先把他欠其的还掉，剩余的5万元，其花了2万多，剩下2万多元还在卡里。本来想办了抵押可以把钱还顾启辉和胥欣，但发现钱不够，其就想用这辆车去办信用卡，再套现出来还他们，但后来他们没有拿到钱就去问蒋某要，所以办信用卡的事没有操作。其通过何某1找的招商银行一个女的办的贷款。其给顾启辉、胥欣25000多元，具体是垫资的好处费还是其他的钱记不清了。关于蒋某的车子，其跟胥欣、顾启辉讲的和其他的车子没有区别，也是叫他们过来垫资买车，没有做过特别说明，对于车子的后续处理方式，其没有具体说过，但是车子押在胥欣、顾启辉那里，他们应该知道蒋某的车子不是用来做贷款就是卖掉。其介绍他们垫付车资，约定他们赚的好处费给其分一半，何某1通过其联系顾启辉、胥欣给她客户垫资了3、4辆车，这些车到了约定好的一个月垫资期限后，何某1就联系卖给了苏州过来的做二手车生意的人，垫资的钱和相应的手续费也支付了顾启辉或胥欣。他们每拿到一辆车的手续费就分给其5000元左右，都是给的现金。后来听说何某1直接和顾启辉他们联系垫资。周某1的朋友打其电话，说周某1想零首付买车，后他们三人碰头进行了商量。其联系何某3叫他联系银行贷款，其帮周某1联系开茶行的朋友开了个工作证明，然后去凯迪拉克4S店订了车，等贷款通过后其带周某1去付了首付，首付是联系顾启辉垫付的，直接转到周某1卡上，车子提到后就押在顾启辉那边。过了几天周某1想把车子卖掉，其叫顾启辉把车开过来到二手车市场卖了21万多元，其获利1万元不到点。帮郭某买车垫资是王某2联系其的，其就联系顾启辉把钱打给郭某，贷款下来后其去4S店把车提出来押给了顾启辉，后来听说郭某把车卖了，其获利3000元左右。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左右的一天，在何某1汽贸店里，何某1说又找到一家银行，可以汽车免抵押贷款，其问她是否和以前一样帮客户拿到车把车给客户，他们自己去做融资，其一方赚取抵押贷款扣除垫付资金的差价（3万元左右），不管客户还不还车贷，何某1说是的，其就答应帮她去找客户，约定成功后每个客户提成1至1.5万元。其跟何某1合作了5、6个客户，有王某4、丛某、杨某、王某2等，他们都没有驾驶证，都不是真实想要买车的人，是征信很好没有贷款的白户。贷款购车的流程是：首先客户和何某1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何某1公司的人带客户去4S店付订金，然后签订银行贷款合同，去4S店付首付，首付是何某1公司出，等贷款下来后，何某1公司的人去提车，放在何某1公司，等上完牌再去抵押。后来车子都没有去抵押，直接被何某1卖了。其参与了找客户和何某1对接，也帮何某1去提过车，和何某1、骆某一起到其他公司给客户陈某、王某3、丛某挂单位，办贷款手续，银行的手续由夏某、何某3负责对接办理，有个叫骆某的总是跟着何某2，何某2负责整体，垫付车辆首付款、订车、提车、上牌、卖车子、收款分钱等。其在何某1公司见过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和一个姓顾的男子，其知道“眼镜”是老师，听公司里的人说“眼镜”是来常熟放水的，2018年初，在何某1公司听“眼镜”打电话讲他帮团长垫资购买了一辆凯迪拉克汽车，车子大本抵押了，是团长抵押的，车子在“眼镜”那里。经辨认，其指认何某1就是何某2。 5、证人周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购车和卖车材料、银行卡交易流水、信用卡对账单，证实其实际没有购车需求，也没有经济条件买车，其因为欠了高利贷还不出，他们就出主意让其办理车贷，车到手后他们拿去卖掉，银行贷款不用还，欠的高利贷也不用还了，他们额外再给其一点好处，具体由他们来操作。之后他们叫来肖某2，肖某2帮其到常熟建材市场一家茶行办了个假的工作证明，联系了招商银行工作人员办理申领贷款手续，然后肖某2把其的身份证、银行卡拿去办理订车，又带其去办理付款、提车、上牌等手续，买的是凯迪拉克。垫付首付款的人也是肖某2介绍的，他让其写了一张17万元的借款手续给那人。车子提到后，肖某2带着其去常熟二手车市场把车卖了21.3万元，后肖某2给其3万多元好处费。办理的贷款是118000元，分36期归还，其还了第一期3000多元，以后就没再还过。其做这事前本来就没有打算还贷款，也没有能力还，就是因为缺钱才想套银行的贷款自己用。经辨认，其指认肖某1就是肖某2。 6、证人丛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初，有人加其微信好友，其跟对方说要贷款做点小生意，那人让其来苏州帮其办无抵押贷款。其到了苏州，一个叫“张总”的男子将其接到常熟，说其名下没有资产只能帮其做汽车贷款。张总帮其办了一个新手机号，说是用于办理贷款用。住了几天，“张总”或者“封建强”将其和杨某、娄某交给王某1，王某1给他们每人一张假工作证明，当着面盖了章，还叫他们把内容背下来。其跟王某1去苏州蒙丹尼服装厂拍了照片，签了银行的文件，回到宾馆，其将身份证原件、招商银行卡以及新办的手机号都给了“张总”。过了几天，“张总”还是“封建强”让其去汉庭酒店签了一大堆文件，还不让其看。过了几天对方没再给其交宾馆住宿费、伙食费，再过几天，“张总”、“封建强”、王某1都跑掉了，其发现被骗了。和其住一起的还有娄某、魏某、杨某，他们和其一样也是办贷款的。后来查了凯迪拉克店里的录像，除了娄某外，其他人名下的车都被王某1提走了。经辨认，其对王某1进行了指认。 7、证人富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是陈某老公，其夫妻没有购车需求，只是想通过中介办贷款拿点钱用，当时两人都想办的，但其征信不好，就帮其老婆办了。其经曹东介绍认识了程兵，程兵把徐总的联系方式发给其，后徐总叫他下面的人把其夫妻带到常熟一家宾馆，联系一个大姐和王某1到宾馆碰面。其到大姐的公司，王某1看了征信报告，说其征信不好，其老婆好的，是白户，又问其夫妻有没有驾驶证，其说什么也没有。王某1说什么都没有也能办，就是得花点钱，这个钱他们先垫，回头等其拿到钱后要扣除，其把所有证件交给他们。后王某1给其老婆一张假的工作证明，写的单位叫常熟富通物流有限公司，他叫其老婆把单位名称、地址和职务背下来，还叫她背下个固定电话，资料上说是常熟富通物流有限公司的电话，是假的，是装在他们公司的，这样就不怕银行的人回访，打过来是他们接的。王某1开车带其老婆到富通物流公司，跟银行的人碰头，签了手续，还去办了招商银行的借记卡和信用卡，办好的卡都在大姐他们手上，王某1拿到信用卡后当着其面在他手机上开通了，开通后把里面的5800元刷走，剩了200元的空卡给了其，说刷走的钱用来还车贷月供的。过几天，王某1联系其夫妻去提车。大姐带其夫妻到4S店付首付，钱先转到其老婆卡上，刷卡付的首付。过1、2天，收到短信说贷款已经放下来了，其问王某1什么时候提车，他说后面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他们来操作，让其回去等消息。再之后就联系不到王某1了。经辨认，其指认何某1就是大姐，并指认了王某1。 8、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之前在镇江打工，其老公富某说认识一个贷款中介，可以帮忙申请银行贷款，可以分到钱。二人来到常熟，是“徐刚”接待的，先安排住在旅店，还接触了几个中介的人，中介给其办了工作证明，带其夫妇去了4S店，中介付了首付，说要办理汽车贷款，还见了银行工作人员，签了好多资料。最后其身份证、银行卡都被对方扣下来，其就回镇江了。后来贷款的钱没有拿到，汽车也没有拿到。 9、证人郭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购车和贷款材料、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其因为急需用钱，想找人贷款，其战友王某2说他认识做贷款的“团长”，办贷款的前提是在其名下做一个零首付车贷业务，有人垫付首付款，其只要配合他们通过招商银行的贷款，车拿到后直接卖掉，卖车钱扣除他们的垫付资金，剩余的车款给其一半，可能有4、5万元，其只要负责归还每月的贷款就行，其同意了。后来王某2带了一个银行的女的和一个姓何的男子到其单位办理了贷款手续。贷款通过后，其跟王某2和“团长”到常熟沃尔沃4S店办理了购车手续，具体都是“团长”操作的。过了两天，王某2打电话告诉其车子已拿到，让其跟他们回老家上牌，其跟王某2和帮其垫首付款的一个人一起回老家上了牌，其急用钱，“团长”叫那个垫资的人取5000元给了其。后来王某2说车子被卖到南通了，但“团长”一直没给其钱，其还了一个月的贷款就没有能力还了。经辨认，其指认肖某1就是“团长”，何某3就是姓何的男子。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郭某的战友，郭某说手头缺钱，其知道肖某1在帮人做零首付贷款买车套取银行贷款，其问郭某做不做，买车不用他出钱，有人垫付资金做零首付无抵押贷款，拿到车后可以去做抵押贷款，抵押贷款的钱拿去把别人垫付的钱还掉，或者把车卖掉还别人垫付的钱，垫付资金的人收取垫付资金10%的手续费，剩余的钱就是他自己的，到手能有5、6万元，车子的贷款他自己还，但其建议他不要做，因为到手只有贷款金额的50%，贷款要他还的，但他说先套点贷款把外面的债还了，贷款慢慢还。后来其联系了肖某1，肖某1让其带着招商银行的业务员去郭某公司做了贷款手续，贷款审核通过后，肖某1让顾启辉把汽车首付款垫了，带着其和郭某去4S店办理了购车手续。过了几天，肖某1带着其和顾启辉去提了车，车子过了半个月没处理，顾启辉急了，其联系了老家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人，肖某1让顾启辉去其老家那边把车卖了。其问顾启辉要钱，他说扣除了他的垫资和手续费，剩下的都给肖某1了，但肖某1就给过郭某5000元还是1万元。 11、证人曹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购车材料，证实其是通孚祥（常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陈某、魏某、张某1的汽车是其经手销售的，三人都是付了一半的车款作为首付，余款是招商银行做的车贷，3辆车都是一个叫“夏某”的男子陪客户来订车、付款提车的。有的车是一个中年女子来付款和提车的，有的车是一个小伙子来付款和提车的。除了这3辆车，还有一个叫何某3的男子带人来购买过5、6辆同型号的汽车。经辨认，其指认侍某是夏某，中年女子是何某1。 12、证人屈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购车材料，证实其是通孚祥（常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王某4、郭某、王某3、周某2、熊某、唐某购的6辆车是其经手销售的，各有1-2人陪客户来订车、付款提车。其记得有何某3、何某3的姐姐、另外一个小青年说是公司的财务，何某3的姐姐说他们是给她公司做事的。其对何某3进行了指认，并指认何某1是何某3的姐姐，王某1是财务。 13、证人尹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购车凭证，证实其是常熟亚太星凯迪汽车销售公司的销售经理，张某3、周某1、陆某2、丛某、杨某购的五辆车都有一人陪客户来订车、付款提车的，像是中介。张某3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的陪同的，周某1、陆某2是一个矮个子瘦子陪同的，丛某、杨某是何某3陪同的，经辨认，其指认女子是何某1，瘦子是肖某1，并对何某3进行了指认。 14、证人李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是苏州凯圣旧机动车贸易有限公司老板，其公司在2018年1月至3月间经手买卖了13辆车，其中原车主王某4、周某2、张某1、陈某、熊某的车都是沃尔沃，原车主杨某、丛某的车都是凯迪拉克，这些车都是从何某1那里买的，其中有部分车款转账给何某1给其的顾启辉和王某5的账户，顾启辉说王某5是他妻子，其中有两台车交易时何某1带着顾启辉一起来的。经辨认，其对何某1进行了指认。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二手车交易材料，证实其是常熟文华汽贸的负责人，做二手车交易，2018年1月17日一个叫“团长”的带着车主周某1到其公司出售一辆凯迪拉克ATS-L（苏Ｅ×××××），只开了200公里的新车，公司以21.3万元收购，通过公司员工张明远的账户转账给周某1指定账户。经辨认，其指认肖某1就是“团长”。 16、证人沙某的证言笔录、二手车交易材料、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条，证实其是沭阳恒顺车行的老板，其通过刘伟介绍以18.6万元购买了一辆沃尔沃汽车，价钱是刘伟和胥欣谈的，车子过户、提档都是胥欣办的，车款是转到胥欣提供的农行卡上的。 17、证人陆某1的证言笔录、二手车交易材料，证实其是南通二手汽车市场奕博车行的老板，2018年2月其从胥欣处收购了一辆原车主是魏某的沃尔沃汽车，登记到其公司员工王某6名下，价格是18.7万元，一次性转到胥欣提供的何某1的账户上。 18、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购车资料，证实其在常熟二手车市场“文华车行”花22.8万元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苏Ｅ×××××的凯迪拉克车，原车主是周某1。 19、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招商银行苏州分行信用卡部消费信贷室总监，其部门负责消费信贷的审批、管理、执行等业务，信用卡项下的汽车分期付款业务是其部门的主要业务之一，常熟地区的业务员是戴某。 20、证人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的工作人员，负责招商银行汽车贷款业务，就是客户在苏州地区的4S店看好车子，定好车，支付汽车开票价格50%以上的首付，在苏州地区有固定工作，征信没有问题就可以向招商银行申请无抵押车贷。其共办理了大概500多单上述车贷业务。其中有十多个涉及骗贷，这些业务主要是何某3和侍某两个中介接的单子。其是在常熟海邦4S店守单的时候遇到他们两个分别带客户来看车，跟他们做了第一单以后就认识了。何某2跟其联系过，她说她是何某3的姐姐，有3、4个客户是她让何某3去做的，让其帮忙优先办理。经辨认，其指认何某1就是何某2。 21、被告人顾启辉、胥欣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顾启辉对肖某1、骆某、何某3进行了辨认，并指认何某1就是何某2；被告人胥欣对何某1、肖某1、骆某、何某3进行了辨认，并指认王某1就是小王。 22、苏州车购易客户明细表，证实涉案车辆贷款金额及账户欠款情况。 23、购车材料、银行交易流水、车贷办理凭证、还款记录、催收记录、机动车详细信息、车辆档案，证实涉案车辆购买凭证、首付款账户开户信息及流水、银行审核、放贷、催收等相关材料及车辆的车主变更信息等。 2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某5、顾启辉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25、刑事判决书，证实何某1、王某1、肖某1均已被判刑。 26、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归案的经过情况。 2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出生年月等身份情况。 28、被告人顾启辉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肖某1到响水，其朋友夏月介绍其和胥欣跟肖某1认识，当时夏月朋友圈发出来零首付购车，其问夏月有没有办法带其赚点钱，肖某1说可以垫资买车，给其赚利息，其跟肖某1讲车子买到必须放到其这边才保险，肖某1同意了，其和胥欣才决定垫资。其帮王某4、郭某、周某1、魏某、张某1、蒋某垫付购车款，肖某1他们先把借款合同和要买的车辆的抵押合同等手续给其，让其把借款合同中的金额（首付款和车辆购置税等上路费用）直接转账给客户，他们去帮客户办车辆贷款，办好后他们去提车，然后把车押在其这里，其跟他们一起去上牌，然后肖某1说客户要套钱，客户自己要拿去卖掉，他们就找到做二手车的人把车卖了，卖车时其跟去的，卖掉后直接把车款转账给其，其扣除本金和利息剩余的都现金给了肖某1或何某2。卖车时有的车主在场，有的不在场，但身份证都在何某2或肖某1那里。一开始肖某1跟其讲他们是赚取4S店的优惠差价，后来其借款给他们帮几个客户买了车后才发现他们不是做正规汽贸的，拿到车后就卖掉，客户拿不到车，还要背银行贷款。其跟着他们卖车时听何某2还是肖某1跟客户讲，银行的贷款只要归还3期，后面的钱都不用还了，这样不犯法，银行也不会找你要了。蒋某当时是学生，肖某1帮他操作征信，银行同意放款，肖某1再通知其和胥欣到凯迪拉克4S店垫资，在肖某1的车里，蒋某签了借款协议，其把钱打到蒋某账户上，后肖某1带蒋某去提车，肖某1再把车放其这边，给了5000元利息，其和胥欣再找肖某1要钱，肖某1联系不到了，其和胥欣就把蒋某的车要回来了。按照原先肖某1讲的操作流程应该是把车子卖掉或者抵押掉，钱还给其和胥欣，剩下的他怎么处理是他的事。最后一辆车是胥欣一个人垫资的，其也没有分到钱。其每辆车能获利7000元到10000元，其和胥欣共垫资7、8辆车，获利60000元至70000元，两人平分。肖某1跟其和胥欣讲过垫资购车的流程，就是其和胥欣先垫付首付款，然后客户去贷款买车，买到车后把汽车的大本抵押掉，偿还其和胥欣垫资的首付款，肖某1会从剩下的钱中获利。大概在蒋某这辆车之后，何某1那里有人报警了，说他们骗车，警察来了解情况后就走了，其问何某1什么情况，他们说属于经济纠纷，其和胥欣就认为这个问题不太严重。 29、被告人胥欣的供述，证实2017年9、10月，在响水的一家饭店，其通过顾启辉和夏月介绍认识了肖某1，顾启辉告诉其肖某1这边有车要押，问其押不押，其说只要车主签字押给其就行。其和顾启辉先垫资给车主买车，车子被肖某1卖掉或者抵押，得来的钱先偿还其和顾启辉垫资的钱和利息，剩余的全部归肖某1。开始肖某1是跟其和顾启辉说出钱帮客户买到车后是去做二次贷款的，贷到的钱连本带息归还，车子给客户处理，但是后来都是直接联系买家卖掉的，其有疑问，有一次其跟小王去卖车时问过他为啥直接卖掉，客户拿到什么，他说扣除其和胥欣的本金利息，剩下的一部分还要给客户。其通过老婆王某5的银行账户收回本金、利息的。魏某和郭某的车是其跟小王去卖的，杨某的车是跟何某1去卖的，丛某和杨某的车是跟何某3去付的车款，陈某的车卖掉后钱支付到其老婆的账户的。正常卖车的钱全部打给何某1，何某1把其和顾启辉垫付的本金和利息转给顾启辉，有时不放心，就会要求把卖车的钱直接打给其或者顾启辉，扣除应该拿的钱，把剩下的打给何某1。其和顾启辉第一次来垫资时肖某1告诉其是因为客户想要钱，垫资买车后，可以把汽车做一押、二押，还可以帮客户办信用卡，这样套出来的钱比较多，钱就可以给客户了。2018年过年前，其听何某1说有客户报警了，就觉得她在骗客户的贷款。5、6辆车是其和顾启辉合伙垫资的，其单独垫资是一辆车，是顾启辉叫其带着夏月垫的。郭某、魏某、陈某的车是其跟顾启辉合伙垫资的，杨某、丛某的车是其单独垫资的，杨某的算是垫资的，丛某那辆何某1叫其转过3万多元，王某4、周某1、张某1的不记得有没有出钱。做了二三辆之后，其觉得肖某1在骗钱，但其和顾启辉没有骗，跟其没有关系。其获利2万元左右。 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启辉、胥欣为张某1购车垫资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顾启辉、胥欣为蒋某垫资购车构成诈骗罪的犯罪事实，经查，两被告人垫资购车的第一辆车子车主为张某1、第二辆车子车主为蒋某，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顾启辉、胥欣在为张某1垫资购车时对于何某1等人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并不明知，在为蒋某垫资购车时对于肖某1诈骗蒋某的目的也不明知，寻找白户、伪造工作证明等均是何某1、肖某1等人所为，也看不出何某1、肖某1等人在犯罪过程中和被告人顾启辉、胥欣有意思联络，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对辩护人许建刚、张翼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顾启辉有贷款诈骗的故意、辩护人陈洪兵提出的被告人胥欣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辩护人张裕有提出的指控被告人胥欣犯贷款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胥欣和被告人顾启辉的垫资行为是何某1、肖某1等人实施贷款诈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且被告人胥欣、顾启辉参与了部分车子的变卖。被告人顾启辉供述大概在蒋某这辆车之后，何某1那里有人报警了，其在庭审中陈述做了二、三辆，发现他们直接把车卖了；蒋某的车是第二、三辆车。被告人胥欣供述在参与二、三辆车的垫资后知道肖某1在骗钱，其在庭审中陈述做了二、三辆车之后才知道把车子卖了。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人在为蒋某垫资购车后，主观上已认识到何某1、肖某1等人通过垫付购车首付款，从银行骗取贷款，提取车辆后直接将车辆打折出售获利的犯罪意图，但两被告人仍继续进行垫资，此时，两被告人与何某1、肖某1等人已形成了共同犯罪的故意，且客观上也促进了何某1、肖某1等人的犯罪，被告人顾启辉、胥欣参与贷款诈骗的事实，有被害单位相关人员的陈述笔录、同案犯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张裕有提出的被告人胥欣当庭说参与了六辆车子，而没有证据证实是指控的九辆车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确定被告人胥欣参与了九辆车的垫资，鉴于两被告人为张某1、蒋某的车子进行垫资的行为不认定为犯罪，本院认定被告人胥欣在本案中参与垫资的车辆为七辆，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陈洪兵提出的被告人胥欣应当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胥欣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顾启辉、胥欣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许建刚、张翼、陈洪兵、张裕有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启辉、胥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启辉、胥欣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启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胥欣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启辉、胥欣犯贷款诈骗罪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顾启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胥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启辉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胥欣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顾启辉、胥欣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东英 人民陪审员  周红燕 人民陪审员  钱维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耿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