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江苏省张家港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江苏省张家港市人，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马某因与上诉人倪某、被上诉人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甘090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书。马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19日，本院以（2019）甘09民再1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甘0902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马某、倪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倪某、巴某承担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前的利息31900元，并偿付欠款实际还清之日前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为由，判决驳回马某主张的利息请求有违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马某于2017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采取保全措施，此时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倪某亦应在此时对借款履行偿付责任。但倪某、巴某在马某起诉后仍拒绝清偿债务，故其理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倪某辩称，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倪某从马某处借款系预支的前期工程费用，借款亦属于合作承揽工程的花费，该费用应在金昌监狱工程款中结算。故应判决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倪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马某主张的220000元借款不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而是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的投资款。马某系酒泉市新西联门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倪某与马某协商共同承揽金昌监狱干警经济适用房1000多万元的铝合金窗户制作安装项目。为此，马某委托其女儿马某2向倪某先后打款220000元，用于承揽工程的前期费用。2010年12月，酒泉市新西联门窗有限公司与金昌监狱签订了书面的门窗制作安装合同。2011年3月，马某与倪某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结束后，双方发生争议引发诉讼。因此，马某主张的220000元实质为合伙投资款，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马某前后十几次给倪某打款，在前期借款未偿付的情形下后期陆续借款不符合常理，且马某提供的两份400000元和100000元收据足以说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马某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有打款凭证和借条证实，倪某主张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巴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书面答辩。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2万元，利息78100元（22万×年息6%/12=1100元×71个月=78100元）；2.被告承担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按6%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2日、2011年3月21日、2011年6月18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16日、2012年6月5日，被告倪某向原告出具6张借条，合计金额为220000元。后原告索要无果，遂起诉要求处理。同时查明，二被告1996年结婚，于2017年8月29日离婚。原告及其女马某2因本案和（2017）甘0902民初3796号案件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支付申请费2520元、诉前保全保险费1200元，在本案中原告缴纳案件受理费5392元、公告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倪某对其出具的借条认可，但辩称与涉案款项系与原告合作经营期间的投资款，然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倪某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借条及银行回单为证，可确定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本院对原告给被告出借的本金确定为2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对于还款期限以及利息均未做出约定，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及还款期限曾有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确认。对于原告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申请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因以上两项费用系本案与（2017）甘0902民初3796号案件的共同支出，故应以两案的诉讼标的按比例分担，经计算本案中以上两项费用的支出为2976元。涉案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巴某对其收款并出具收条的行为认可，可以证实涉案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和生意投资的事实，该笔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倪某、巴某偿还原告马某借款2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费、公告费、保全保险费合计9100元，由被告倪某、巴某负担6716元，原告马某负担2384元（原审补正裁定）。二审期间，倪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甘肃省金昌监狱与酒泉市新西联门窗有限公司签订的金昌监狱干警职工经济适用房铝合金窗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倪某与酒泉市新西联门窗有限公司二股东马某、马某2系合伙关系；该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费用应由酒泉市新西联门窗有限公司承担；倪某作为合同约定的受托人其报酬是工程单价形成的差价。2.企业信息平台查询图片，拟证明酒泉市新西联门窗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马某、马某2；马某主张的借款属于金昌监狱铝合金窗户制作经营款。马某对上述第一份证据以证据为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予以否认；马某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否认。本院审查认为，倪某提供的金昌监狱干警职工经济适用房铝合金窗合同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该合同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不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可采信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院对倪某提供的企业信息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与本案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2.倪某、巴某是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倪某对其出具借条并收取220000元的事实予以自认，且对其中巴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款100000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倪某在收取马某上述220000元后出具的借条中均明确表述为借款，而并未表述为合伙投资款或者工程预付款。本案中，马某与倪某均认可双方共同以酒泉市新西联门窗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金昌监狱干警职工经济适用房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该事实有倪某与酒泉市新西联门窗有限公司签订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证实。依据上述合同约定，马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酒泉市新西联门窗有限公司与倪某对工程价款以及倪某应取得的相应报酬有明确约定，马某和其女儿马某2在向倪某支付金昌监狱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款项时，倪某出具的收据中均明确表述为工程款。据此，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在实际收、付款中对借款和工程款或合伙投资款作了明确区分，且自然人或者法人在合伙或合作经营活动中并不排斥当事人之间设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行为。故倪某以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为由否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倪某与马某、酒泉市新西联门窗有限公司在金昌监狱铝合金窗户制作活动中的法律关系，以及所涉工程款的分配方案和分配结果是否合理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中，马某并未提交其在起诉前曾向倪某、巴某主张过借款的证据，其主张倪某从2013年1月1日起承担借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马某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性质以及是否应予清偿发生争议，该争议也属于人民法院确认、判决的事项，故马某主张倪某、巴某应偿付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前的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马某和倪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598元、上诉人倪某负担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平审判员 张耀泽审判员 丁丽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宫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