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86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2年5月28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大理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64年12月27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大理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母。原审被告人杨四吉，男，1993年12月14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四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云29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四吉对判决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四吉与被害人杨某3（小名阿五）同系大理市大理镇阳和村人，素无矛盾及仇怨。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杨四吉与被害人杨某3等人在同村人高栋雄家新建房打牌喝酒时，因为杨某3出言侮辱杨四吉而发生吵打，杨四吉被在场同伴劝离回家。当晚23时许，被告人杨四吉准备了一把匕首返回高栋雄家新建房找到被害人杨某3，以有事需要谈谈为由将杨某3约至高栋雄家新房子西侧岔路口处路边，二人再次因之前之事发生争执，被告人杨四吉用事先准备的匕首捅伤被害人杨某3身体，形成左侧腹部两处创口、左侧背部两处创口，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被告人杨四吉打电话报120救治被害人杨某3，两次打110电话报警并主动向民警投案自首。民警在现场提取了丢弃在现场推土机下地面上的凶器匕首一把。经鉴定，死者杨某3的死亡原因为锐器伤致腹主动脉断裂、左某造成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四吉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126710元。被告人杨四吉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一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要求被告人杨四吉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58858.5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四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由被告人杨四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26710元（已支付）；查获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以一审对杨四吉量刑过轻及赔偿过少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12月25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杨四吉因被害人杨某3言语侮辱而发生争执，杨四吉回家拿了匕首后将杨某3约至本村高栋雄家新房子西侧岔路口，二人再次发生争执，杨四吉用匕首捅刺杨某3左侧腹部及左背部致杨某3死亡（殁年32岁）。案发后，杨四吉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126710元的事实属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5日23时20分许，杨四吉用刀将被害人杨某3刺伤后，即拨打120后又打110报警。大理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民警当即赶到村口时，杨四吉向公安民警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证实经公安民警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云南省大理市某村村路，在案发现场提取一把刀鞘，在现场一台推土机的右前轮下方提取一把匕首，在中心现场提取多份血迹。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四吉辨认，确认：（1）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系其从家中拿到现场捅刺杨某3的作案工具；（2）大理市阳和村委会下阳河村8组13号附近高栋雄家门口是其捅伤被害人杨某3的地点；（3）死者杨某3系其用刀子捅伤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阿五”；（4）经高栋雄、杨伟杰辨认，确认民警在案发现场推土机右前抡下提取的刀子是高栋雄从杨四吉手中抢走后递给杨伟杰，杨伟杰丢弃在推土机轮子下面的刀子。4.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死者杨某3左上腹部检见一纵形长1.0ｃｍ创口，左侧腹壁检见一斜形长7.0ｃｍ创口，左侧背部检见二处纵形创口，杨某3系锐器伤致腹主动脉断裂、左某造成大失血死亡。5.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大理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3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97.ｃｇ／100ｍｌ；杨四吉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2.7.ｃｇ／100ｍｌ。6.法医学ＤＮＡ检验报告，证实经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可疑血迹、死者杨某3左、右手指甲擦拭物、案发现场提取的刀柄附着物、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刃附着物、杨四吉作案时所穿白色左鞋上血样斑迹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杨某3的血样ＤＮＡ分型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6×ｌ035；（2）杨某1和杨某2与杨某3的ＤＮＡ分型符合亲缘遗传关系，杨某1和杨某2是杨某3的生物学父亲和母亲的累积亲权指数为2.52×ｌ014。7.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某1、袁国诚对本案男性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杨某1之子杨某3。8.证人证言（1）高栋雄、沈阳、杨天灿、杨伟杰、杨鹏念、杨伟、杨电敏等多人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5日23时许，杨四吉等多人在本村村民高栋雄家吃饭喝酒后在打牌时，因杨某3说杨四吉的妻子以前做过坐台“小姐”,杨四吉生气后砸了一个酒瓶，杨四吉被人劝回家。大约十多分钟后，听见有人说出事了，高栋雄、沈阳、杨天灿、杨伟杰等人出门看见杨某3跪伏在离高栋雄家十多米远的地方，杨四吉手里拿了一把带血迹的刀子站在旁边，高栋雄冲过去将杨四吉手里的刀子抢了递给杨伟杰，杨伟杰将刀子丢弃在旁边一辆推土机下面，杨四吉打了120和110后，几人将杨某3送医院救治。（2）陈某证实，2019年12月25日23时许，其丈夫杨四吉回到家中对其说有人骂其是“小姐”，其对杨四吉说管人家说什么，杨四吉就问其家里的刀放在哪里，其说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杨四吉说出门几分钟，其怕出事，就换了衣服跟着跑出门，其就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杨四吉用手机打120和报警，其看到家里那把刀的刀鞘在附近。9.原审被告人杨四吉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25日23时许，其与村里多人在高栋雄家做客喝酒并打着牌时，阿五（杨某3）坐在旁边看，杨某3就对其说其妻子是在风花雪月坐台的“小姐”，其很生气，其把桌子上的几个酒瓶掀倒，当时被人劝说后高栋雄将其送回家。其回家后跟其妻子说了此事，其妻子陈某也很生气，还问其是谁说的，她要去找这人对质。其跟妻子说其去处理，因其打不过杨某3，其从家里找了一把刀子藏在衣服里从家里出来，其到高栋雄家一楼将杨某3叫出来往西边走，边走边说，杨某3骂了其脏话又推其一下，其把刀子从衣服里拿出来就朝杨某3正面腹部捅了一刀，又捅了杨某3背部一刀，其拨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后，在案发现场等着民警投案。10.协议书、收条、发票，证实案发后，经大理镇阳和村委会调解，杨四吉家属与被害人杨某3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杨四吉的家属预付给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费用人民币126710元。11.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12月25日23时13分，杨四吉持有手机158××××****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日23时16分、23时28分拨打110报警电话。12.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3于1987年7月22日生，殁年32岁。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四吉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四吉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依法可对杨四吉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1、杨某2提出对杨四吉判刑过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刑诉法的相关规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杨四吉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杨某1、杨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所作民事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1、杨某2所提民事判赔过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芳审判员周岸东审判员阮鸿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     旭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