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7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英,女,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安阳县公安局安丰派出所抓获，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7日临时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于2019年8月27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明路，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一部刑诉（2019）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英及其辩护人王明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8日,苗春华成立了“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该公司以开展易胜合项目为名,利用慧润商城网站（网址:××），拉人头发展会员进行传销活动。传销模式为:每名会员交纳2.3万元至6.1万元成为会员,每月返2000元至4000元工资,连续返款30个月。每名会员可以直接发展6名下线会员,直接发展一名会员返利会员交纳会员费金额的8%,间接发展一名会员返利下线会员交纳会员费金额的1.5%,返款至16层。直接发展6个会员,成为组长,奖励4000元;发展两个组长,成为班长,奖励7000元;发展两个班长,成为主任,奖励9000元;发展两个主任,成为经理,奖励一辆价值7.5万元的汽车,不要汽车的奖励7万元。河北鸿飞商有限公司共发展会员12493人。2014年后半年,被告人张文英在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交纳3.3万元,在慧润商城网站注册会员,会员帐号Ｚ331346,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7层214人,成为经理级别会员,公司奖励张文英累计102232.6元和东风景逸Ｘ5汽车一辆。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被告人张文英进行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文英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文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五个月。 被告人张文英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发展那么多人，其自己用家人的身份证号投资了八个账号，其他都是苗春华和王云飞安排的；但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王明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文英是坦白、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张文英无前科，同时也是受害者，社会危害性不大；3、建议对被告人张文英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苗春华成立了“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该公司以开展易胜合项目为名,利用慧润商城网站（网址:××），拉人头发展会员进行传销活动。传销模式为:每名会员交纳2.3万元至6.1万元成为会员,每月返2000元至4000元工资,连续返款30个月。每名会员可以直接发展6名下线会员,直接发展一名会员返利会员交纳会员费金额的8%,间接发展一名会员返利下线会员交纳会员费金额的1.5%,返款至16层。直接发展6个会员,成为组长,奖励4000元;发展两个组长,成为班长,奖励7000元;发展两个班长,成为主任,奖励9000元;发展两个主任,成为经理,奖励一辆价值7.5万元的汽车,不要汽车的奖励7万元。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共发展会员12493人。2014年后半年,被告人张文英在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交纳3.3万元,在慧润商城网站注册会员,会员帐号Ｚ331346,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7层214人,成为经理级别会员。公司奖励张文英共计102232.6元和东风景逸Ｘ5汽车一辆（该车被告人张文英自己支付一部分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慧润商城网站网络图,载明张文英（Z331346）发展会员7层214人。 2、奖励情况表，载明公司奖励张文英共计102232.6元。 3、同案人苗春华供述，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大约是2013年成立的，我是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张志霞负责公司财务。公司主要开展的是易胜合项目，注册会员后就可以参与消费分红。公司成立一年左右就开办了慧润商城网站，是河南一个叫张某的给我做的网站。我把网站需要的功能告诉张某，张某按照我的要求做网站。注册会员后，根据消费产生积分，决定会员星级，对推荐会员的消费产生的积分按照比例进行提成。注册会员需要有推荐人，需要填写介绍人会员账号，提供并填写自己编写的会员账号、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银行、银行卡号、开户地址等，会员以现金或者转账的形式交给公司，公司工作人员给会员进行充值。 在慧润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后，会员表格中积分是星级会员进行升级和购物用的，福分是星级会员升级股东时用的，福分累计多个股东资格。会员账号框中的A、B、C、D、E、F是指六个推荐区域直接和间接推荐人员的总数。直接推荐一个股东会员给予8%的推荐补贴，直接发展六个会员后下线的会员再发展会员就没有提成或奖励了。注册会员推荐六个股东就升级成为组长，一次奖励4000元。慧润商城网站的奖金参数中零售奖，一星8%，二星10%，三星12%，四星20%，五星30%是指，会员是几星级就按照几星级的比例提成所推荐会员。奖金参数中拓展奖一星8层1.5%，二星10层1.5%，三星12层1.5%，四星14层1.5%，五星16层1.5%是指，根据级别按照间接推荐的会员比例进行提成。奖金参数中管理奖三星5代50%，四星5代60%，五星5代80%是指星级会员直接推荐会员后的提成比例。奖金参数中福利奖20%是指从会员提成总数中扣除20%作为投资款，累积到23000元成为股东资格。开拓补贴8%是指推荐的会员成为股东所提成的比例。管理补贴5%是指股东享受推荐人底薪和分红收入的补贴。加权分红12%是指公司每月拿出当月利润的12%给股东进行分红。奖金提现10%是指公司会员进行提现时扣除手续费的比例，实际扣除的手续费是按照3%扣除的。注册会员推荐六个股东升级为组长，一次奖励4000元；推荐股东中有两人升级为组长的就升级为班长，奖励3000元；推荐股东中有两人升级为班长的，就升级为主任，奖励2000元；推荐股东中有两人升级为主任的，就升级为经理，奖励东风景逸X5汽车一辆，不要汽车的，给予7万元现金奖励。 4、证人张某证明，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开办的慧润商城网站是我按照苗春华的授意制作的。会员在网站注册时需要填写会员自己编写的会员账号、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银行、银行卡号、开户地址，可以选填电子信箱、详细地址、手机号码。每个会员的星级不同，提成的金额不同，星级越高提成越多，网站后台系统设置板块中的奖金参数，零售奖一星8%是指一星会员提成下线会员交款金额的8%，二星10%是指二星会员提成下线会员交款金额的10%，以此类推。拓展奖中，一星8层，1.5%是指一星会员可以提成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到八层，提成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交款金额的1.5%；二星10层，1.5%是指二星会员可以提成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到10层，提成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交款金额的1.5%；最高可以提成到16层，依次类推。奖金参数中的福利奖20%，开拓补贴8%，管理补贴5%是指公司按照会员交款金额给予会员的奖励。提成的层级和百分比参数是公司自己填写的，鸿飞公司自己在网站后台设置可以提成到16层，之后就没有奖励了。会员的提成是自动生成的，在各项奖励中显示，网址上显示各个会员的各项奖金，但都是虚拟币，不是真正的提现金额，提现需要给公司申请，公司给会员打的钱才是会员真正得的钱，网站上不显示会员得了多少钱。 慧润商城网站显示李德杰发展下线15层；屈红英发展下线5层；暴艳波发展下线11层；李书华发展下线79层；李军燕发展下线7层；王云飞发展下线9层；张志霞发展下线14层；张洪霞发展下线12层；苗孟娟发展下线10层；苗孟雪发展下线9层；张文英发展下线7层；崔长付发展下线44层；胡卫卫发展下线81层；姚发和发展下线12层；苗春华发展下线15层。 5、证人姚某证明，我参加了苗春华开办的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的易胜合项目，注册会员时交了3.1万元，返还我1000元左右后就不给我返款了。参加易胜合项目每单6.1万元，成为会员后每月都是返还4000元，共30个月，参加的会员可以发展下线会员，按百分比有提成，直接发展一个下线会员给推荐人返还交款金额的8%，间接发展一个会员也有推荐费，比例忘记了。易胜合和互惠宝是一回事，原来是易胜合，后来变更成了互惠宝，易胜合是网站，互惠宝是ＡＰＰ软件，需要安装到手机上使用。 6、证人姬某证明，我参加了苗春华开办的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的易胜合项目，注册会员时交了8.2万元，返还我2000元左右后就不给我返还款了。其他所证和姚某所证一致。 7、证人王某证明，我参加了苗春华开办的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的易胜合项目，注册会员时交了6.1万元，返还我5600元后就不给我返款了。其他所证和姚某、姬某所证一致。 8、证人赵某证明，苗春华开办的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以开展易胜合项目为名，骗取我10.328万元。我是在2015年12月9日参加的会员，交款3.7万元，交款后每月给返款2000元工资，工资中扣除10%，可以购物消费，给返款的1800元工资再扣除10%的手续费，每月分红100多元，金额不等。到2016年4月13日，苗春华将入会费提高到6.1万元至6.3万元，工资提高为每月4000元，工资中扣除30%可以购物消费，给返款的2800元工资再扣除10%的手续费，分红金额不等，每月几十元钱，工资连续返还30个月就不返还了，分红是终身制。注册易胜合会员后发展下线，每介绍一个人交款后按照交款金额的8%返还，如果发展的下线再发展下线，可以再提200元左右，大约可以提成4层左右。我的下线有20多人，都没有给返款。 9、被告人张文英供述，2015年左右，苗春华推荐我参加的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开办的易胜合项目，我在慧润商城网站注册了会员，会员账号是Ｚ331346，填写会员信息时姓名是我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是41×××29，银行卡号是62×××13，地址是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慧润商城，手机号码是186××××5765。我在注册慧润商城会员时，以我自己的名字注册的会员交了2.3万元，以我丈夫张运清的信息注册的会员交了3.7万元，以我儿子张露的信息注册的会员交了3.7万元，以我弟媳妇张瑞清的信息注册会员交了3.7万元。我直接推荐了2个会员，一个是王东梅，后来王东梅想用钱不想参加了，我就把他的钱退给他了，他的账号就等于是我的了，另一个是以我丈夫信息注册的，钱是我交的。我名下的其他四个会员是苗春华安排到我名下的。 慧润商城网站的会员分为五星全股东会员、组长、班长、主任、经理。公司每月给参加慧润商城网站的会员2000元工资，给30个月，给工资时扣除200元作为积分，积分可以到慧润商城实体店购物使用，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公司会按照会员交款金额给推荐人返还奖励，具体按照什么比例我忘记了。公司给会员奖励的钱是以惠润币的形式打到慧润商城网站会员账号的，会员需要提现就从网站申请，公司就给会员将钱打到会员注册时提供的银行卡里。 我在公司是经理级别的会员，公司奖励我一辆东风景逸X5汽车，奖励我大约十几万元。公司奖励我的车是公司统一买的，我自己也出了一部分钱，具体交了多少钱我忘记了，车是白色的，牌照号我忘记了，后来我把车给别人顶账了。公司奖励我的钱我以我儿子张露和我丈夫张运清的名义又投资到鸿飞公司注册会员了，我还给王东梅、张秀英、李香英退了十几万元的会员费。 10、抓获证明，载明张文英于2019年8月21日被安阳县公安局安丰派出所抓获。 11、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刑初25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部分同案犯判决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英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推销易胜合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7层214人，成为经理级别会员，获得公司奖励102232.6元，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文英按照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慧润商城的传销经营模式，通过发展会员获得公司的返利，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英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文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二千二百三十二元六角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足额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培娥 人民陪审员  赵林虎 人民陪审员  苗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胜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