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2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薛玉旺，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理人：薛某，男，195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步永，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四忠，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菊，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本翠，女，194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殷章萍，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殷章果，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殷章芳，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镇海路10号负责人：王永亮，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新时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原连云港市新时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巨龙南路**君悦财富广场**楼**。法定代表人：高加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军，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孟习，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再审申请人薛玉旺因与再审申请人李四忠、被申请人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连云港市新时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培训公司）、朱孟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3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苏民申18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薛玉旺的法定代理人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步永、再审申请人李四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金菊、被申请人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被申请人新时代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保险公司、被申请人朱孟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玉旺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错误。薛玉旺所在的浦南镇夏禾村在多年前就被规划为海州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目前薛玉旺及其父亲薛某基本无土地耕种，单凭土地收入无法维持生活，依法应按城镇户口对待。二审法院以薛玉旺为农村户口判决经济赔偿有失公平，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综上，薛玉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李四忠申请再审称，1.新时代培训公司对事故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李四忠系新时代培训公司驾驶员，双方系雇佣关系。李四忠驾驶的肇事车辆亦为新时代培训公司所有，该车系新时代培训公司常规配备给李四忠在浦南培训学员所用。新时代培训公司称李四忠2005年2月7日借用该车，其所出示的借车凭证无李四忠本人签名系伪证。2.薛玉旺在连云港市建国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包皮手术费用与精神分裂症无关，二审判决李四忠赔偿错误。3.李四忠的住址并未变更，一、二审法院未对李四忠进行合法的传票传唤，采用缺席判决，剥夺了李四忠参加庭审发表辩论意见以及上诉的权利。综上，李四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项之规定，申请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辩称，薛玉旺的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薛玉旺包皮手术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应予扣除。程序问题由法院依法裁判。新时代培训公司辩称，新时代培训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薛玉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时代培训公司、保险公司、李四忠、朱孟习、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赔偿薛玉旺医疗费8973.8元、护理费260211元(37173元/年×10年×70%)、被扶养人生活费474354元(24966元/年×19年)、交通费500元，共计74403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时代培训公司、保险公司、李四忠、朱孟习、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四忠系新时代培训公司教练员，2005年2月12日14时许，李四忠驾驶苏G05**号中型客车沿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310国道交叉路口时，撞上由西向东行驶的朱孟习驾驶的所有权属殷成安所有的苏苏Ｇ×××**重型牵引车，造成李四忠驾驶的客车侧翻，致乘车人郭根娟死亡，薛玉旺等9人受伤（另案处理），东海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责任认定，李四忠负事故主要责任，朱孟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东海县人民法院已对李四忠作出处罚，李四忠、新时代培训公司还对郭根娟、梁二芳、许银娟等三人作出赔偿。另查明，朱孟习驾驶的属殷成安所有的苏苏Ｇ×××**苏苏Ｇ×××**在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其保险金额为50万元。朱孟习系殷成安雇佣的司机。李四忠所驾驶的苏苏G05**中型客车系新时代培训公司所有；李四忠系新时代培训公司聘用的教练员，李四忠于2005年2月7日向新时代培训公司借用苏G苏G05**车。事故发生后，薛玉旺诉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李四忠、新时代培训公司、朱孟习、殷成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薛玉旺经济损失63661.83元。该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玉旺医药费44163.91元，法医鉴定费200元，误工费2682.12元，护理费1887.9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44.9元，残疾赔偿金9508元，合计63661.83元；二、上述保险公司赔偿其他两原告的总额中应由三原告返还李四忠23000元，返还新时代培训公司预交的医疗费15000元，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薛玉旺对李四忠、新时代培训公司、朱孟习、殷成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6年3月16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连民一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东海县人民法院（2005）东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05）东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东海县人民法院（2005）东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保险公司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玉旺医药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1661.83元。2008年12月22日，薛玉旺又诉至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李四忠、保险公司、新时代培训公司、朱孟习、殷成安连带赔偿薛玉旺经济损失480351.23元。该院审理后对薛玉旺的各项损失审核为：医疗费9498.38元、法医鉴定费为5100元、伙食补助费为2790元、薛玉旺属精神残疾贰级，属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所以薛玉旺每年护理费应当按照7357元的70%计算，即5149.90元，薛玉旺主张的护理费从2007年5月11日开始计算，依据薛玉旺的年龄、健康状况，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护理费计算10年，护理费为51499元，10年后薛玉旺仍需护理，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误工费为19086.20元、营养费为139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32.50元、残疾赔偿金为1029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968元（根据薛玉旺的赔偿明细，该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薛玉旺儿子薛成岩的），以上费用共计262367.08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遂判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薛玉旺各项赔偿款262367.08元；驳回薛玉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连民一终字第10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某系薛玉旺的父亲，出生于1955年7月14日，薛某系连云港市浦南经济开发区夏禾村**村民，其妻子和次子均因交通事故死亡。另查明，根据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本起事故的伤者葛高见45831.58元，梁恒67822.07元，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50万元限额内已赔偿437682.6元，余额为62317.4元。再查明，殷成安已于2015年去世，李本翠系殷成安的妻子，两人育有殷章芳、殷章萍、殷章果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被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已为（2005）东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书、（2006）连民一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朱孟习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50万元。关于薛玉旺主张的各项费用，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8973.8元，根据薛玉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核算为9243.26元，薛玉旺仅主张8973.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260211元（37173元/年×10年×70%，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计算，从2017年5月10日开始计算，依据薛玉旺的年龄、健康状况，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10年后薛玉旺仍需护理，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系大部分护理依赖，应计算70%），薛玉旺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474354元(24966元/年×19年)，被扶养人薛某系连云港市浦南经济开发区夏禾村**村民，生活在农村，应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883元/年计算，计算19年应为244777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费用合计514461.8元，按照责任比例，该款项的30%即154338.5元应由殷成安承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薛玉旺62317.4元，因殷成安已去世，余款92021.1元，由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在遗产继承范围承担，李四忠应承担70%即360123.3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薛玉旺各项赔偿款62317.4元；二、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遗产继承范围赔偿薛玉旺各项赔偿款92021.1元；三、李四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薛玉旺各项赔偿款360123.3元；四、驳回薛玉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玉旺承担。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玉旺、新时代培训公司、李四忠、朱孟习、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保险限额内是否已赔偿完毕，本案中是否还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保险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保险合同已将保险理赔款支付完毕；其次，其主张向被保险人支付的款项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按照保险合同的理赔宗旨，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受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在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全部损失没有得到被保险人赔偿的情况下，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义务范围内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将相关理赔款支付给被保险人。因此，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仍然应当向受害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其可根据已超额支付给被保险人的相关证据向被保险人另行主张。关于薛玉旺的护理费赔偿标准问题。经二审法院审查，因相关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相关生效的法律文书对薛玉旺主张的前期护理费均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本案中，薛玉旺目前由其父薛某护理，其与父亲目前仍然生活居住在农村，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薛玉旺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不妥，予以纠正。依照2016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57元计算，薛玉旺的护理费为16257×10×70%=113799元。薛玉旺主张的本案合理损失费用应为8973.8+113799+244777+500=368049.8元，按照责任比例，殷成安应承担的110414.9元（368049.8×30%）首先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薛玉旺62317.4元，余款48097.5元，由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在殷成安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李四忠应承担70%即257634.9元的赔偿责任。关于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殷成安死亡后，其遗产应当用于偿还债务，继承人继承遗产的，应当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的偿还责任，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可以不负责偿还债务。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与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提出的其没有继承遗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不矛盾。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法院对其合法的上诉意见予以采信。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遗产继承范围赔偿薛玉旺各项损失48097.5元；四、李四忠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薛玉旺各项损失257634.9元；五、驳回薛玉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七、驳回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一、二审法院对李四忠采用公告送达并缺席判决，程序是否合法；2.关于薛玉旺的护理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3.薛玉旺在连云港市建国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是否应扣减；4.新时代培训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本案再审期间，李四忠表示其及家人一直居住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皮坊巷25-2号房屋，未曾收到一、二审法院任何通知，系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方得知案件处理情况，并提供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街道办事处通池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2018年6月7日连云港供电公司出具的用电户销户凭证，证明李四忠皮坊巷25-2号房屋2018年才被征收拆除，在此之前李四忠一直居住于此。但经查，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16年6月18日以挂号信邮寄方式向李四忠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中国邮政的投递员自2016年6月19日至6月23日投递5次，均因“收件人外出”未能投递成功，后以“家中天天无人，联系不到”为由将邮件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遂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二审法院立案后在未采用其他方式进行送达的情况下，直接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并缺席判决，剥夺了李四忠辩论权利，程序确有不当。本案再审程序中，李四忠经本院合法传唤，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其诉讼权利得到保障，二审程序违法已予以纠正。2.薛玉旺由其父亲薛某护理，薛某无固定收入，两人户口性质以及实际生活居住均在农村，且前案生效判决对薛玉旺的前期护理费即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并无依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3.薛玉旺在连云港市建国医院行包皮手术支付医疗费8311.4元，系治疗自身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作区分，判决的医疗费中包含该费用不当，应予扣减。薛玉旺主张的本案合理损失费用应为931.86+113799+244777+500=360007.86元，按照责任比例，殷成安应承担的108002.36元（360007.86×30%）首先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薛玉旺62317.4元，余款45684.96元，由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在继承殷成安遗产范围内承担，李四忠应承担70%即252005.5元的赔偿责任。4.已生效的东海县人民法院（2005）东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李四忠所驾驶的苏G0苏G05**客车系新时代培训公司所有；李四忠于2005年2月7日向新时代培训公司借用苏G**苏G05**车。由于李四忠是在借用新时代培训公司车辆期间而非是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故相应事故责任仍应由李四忠个人承担。再审中，李四忠仅以借用单非其本人签名否定借车事实，并主张新时代培训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四忠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薛玉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3673号民事判决及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薛玉旺各项赔偿款62317.4元；三、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殷成安遗产范围赔偿薛玉旺各项损失45684.96元；四、李四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薛玉旺各项损失252005.5元；五、驳回薛玉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公告费1200元，共计5020元，由薛玉旺负担2000元，李四忠负担2520元，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在继承殷成安遗产范围内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薛玉旺负担7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负担1360元，李本翠、殷章萍、殷章果、殷章芳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娅审判员 周 艳审判员 陈 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