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4民初4248号原告周雯，女，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方华、潘良，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亨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李粤峰。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范家顺，公司员工。原告周雯诉被告深圳市亨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雯起诉称，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进入被告处，工作岗位为行政专员，每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每月。原告与上海敦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煌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1日解除，解除的原因是公司辞退。原告认为，被告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于2019年10月向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收到浙杭江干劳人仲案（2019）1582号仲裁裁决书。但原告对该裁决书裁决内容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亨亚公司支付周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40000元；二、亨亚公司支付周雯因2019年3月至10月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6000元；三、亨亚公司支付周雯2019年1月至7月、2019年9月共八个月的绩效工资12800元；四、亨亚公司支付周雯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无故克扣的工资2110.5元；五、亨亚公司支付周雯5天未休假补贴3678.16元；六、亨亚公司支付周雯自2019年11月起每月1928.77元的失业金损失；七、亨亚公司补足周雯2017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因社保公积金缴费基数差距导致的个人损失（44788.91元）；八、亨亚公司向周雯出具离职证明，并赔偿申请人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失业损失56000元；九、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亨亚公司答辩称，与仲裁阶段的答辩一致，即：1、原告因诈骗公司考勤数据，系严重违纪，故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非非法解除，不需支付双倍赔偿金。2、原告与敦煌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是2017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8日，2019年3月起，因业务需要，劳动关系发生变更，单位由敦煌公司变更为被告，被告多次催促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不予配合，故被告支付未签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应予驳回。3、原告主张欠发8个月绩效工资，是因为原告工作态度、日常表现未达到发放绩效工资的要求，故不应向原告支付这8个月的绩效工资。4、原告诉称的无故克扣的工资，事实不清，被告对此不知情。5、原告篡改出勤记录不正常出勤获得被告发放的正常工资，故5天未休假报酬不应向原告发放。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周雯于2017年10月9日入职敦煌公司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从事工作为行政专员，工作地点为杭州，转正后税前薪资为每月基本工资6000元，岗位津贴1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2019年3月1日，因公司调整，周雯的劳动关系被转移至亨亚公司，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工资标准为6400元基本工资及1600元绩效工资。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发送邮件通知倪博文：“……二、合同由敦煌财富换签至亨亚基金，包含员工新版SOP对标方案，请和相应员工沟通后换签合同。（1）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费用协议+保密协议；（2）签订《劳动关系转移说明》；（3）五险一金自敦煌易才调整至亨亚易才；……”，该邮件转发给了周雯。周雯、亨亚公司确认倪博文为周雯所在分公司的负责人。庭审中周雯陈述2019年9月份存在有考勤打卡记录而未实际到公司办公场所按时上班的情况，对此周雯解释称经过分公司领导口头同意，员工可以在家办公，考勤打卡机由负责管理考勤的同事带回家代为打卡，其一周有三四天去办公场所上班，到岗时间迟于正常上班时间。亨亚公司称收到关于杭州分公司没有人去办公场所上班的举报后认为该行为属于严重旷工，对分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了处分，并于2019年9月30日以周雯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为由，出具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要求周雯在2019年10月10日前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办理完毕。周雯曾向亨亚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开具离职证明，未获回复，庭审中亨亚公司称因为周雯未办妥交接手续，与公司的纠纷没有处理完毕，所以不开具离职证明。劳动合同解除后，周雯曾向杭州小庐科技有限公司应聘，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周雯出具录用意向书，其中要求办理入职手续时须携带的材料中包括“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或离职证明”。周雯曾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一、亨亚公司支付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40000元；二、亨亚公司支付因2019年3月至10月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6000元；三、亨亚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7月、2019年9月共八个月的绩效工资12800元；四、亨亚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无故克扣的工资2110.5元；五、亨亚公司支付5天未休假补贴3678.16元；六、亨亚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起每月1928.77元的失业金损失；七、亨亚公司补足申请人2017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因社保公积金缴费基数差距导致的个人损失；八、亨亚公司向申请人出具离职证明，并赔偿申请人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失业损失56000元。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裁决：1、亨亚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后15日内向周雯支付2019年4月1日至10月11日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0459.8元；2、亨亚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后15日内向周雯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5个月间绩效工资8000元；3、驳回周雯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1、2018年4月至9月，亨亚公司以代扣个税为由少发周雯工资2110.4元，但实际上未代缴个税，庭审中亨亚公司对此无异议；2、亨亚公司未发放2019年1月至7月、2019年9月的绩效工资，庭审中亨亚公司称是因为周雯未提交自评表，绩效不合格；3、敦煌公司、亨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粤峰。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聘用意向书、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工资条、银行交易明细、录用意向书、纳税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截屏、本案庭审记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亨亚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亨亚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三、亨亚公司是否应支付失业金损失及未开具离职证明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和理由两个角度来审视，首先亨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解除合同决定作出前告知过工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的规定，程序违法。其次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结合亨亚公司对杭州分公司负责人进行处分以及考勤机被员工带回家代打卡的情况，本院认为周雯关于其未到办公场所上班可居家办公系经过分公司负责人同意的说法可信。虽周雯该种行为确有不当，但鉴于系在分公司负责人同意的情况下，基于劳动关系的隶属性，本院认为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亦欠妥。综上，亨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且理由欠妥，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数额，因周雯从敦煌公司被调整至亨亚公司非因其本人原因，工作年限应从入职敦煌公司的2017年10月9日起连续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合同约定周雯每月应得工资为8000元，故赔偿金为8000*2.5*2=4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周雯2017年10月9日入职敦煌公司并签订了劳动合同，2019年3月1日被调整至亨亚公司工作，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以及薪资待遇等基本未发生变化。亨亚公司虽未与周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不同于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的行为。首先，敦煌公司与亨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李粤峰，管理人员亦存在混同，具有关联性，而周雯变更劳动关系主体前后工作内容、环境未发生变化，说明前后两个劳动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未发生根本变化，仅用人主体发生形式上调整。其次，亨亚公司变更用人主体，已通过邮件通知周雯重签劳动合同，可见其明确认可劳动关系的接续关系。最后，周雯的劳动条件未降低，甚至高于此前在敦煌公司的标准。因此，本院认为在亨亚公司通过邮件的形式明确认可接续前份周雯与敦煌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且提高了周雯的工资待遇，亦从未否认对前份劳动合同工龄的连续计算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亨亚公司属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双倍支付工资的行为，本院对周雯双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杭州小庐科技有限公司录用意向书中写明入职时应提交“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或离职证明”，可见离职证明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均可作为入职材料，亨亚公司虽未开具离职证明，但出具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周雯未举证证明亨亚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与其未能入职杭州小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必然联系，故周雯主张失业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失业保险金申领发放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应及时为劳动者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失业人员名单备案等失业保险手续，亨亚公司以周雯未办妥交接为由未出具离职证明，也未办理相关失业保险手续，但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办理社保手续是公司的法定义务，故周雯要求亨亚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因亨亚公司未配合办理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导致周雯受到失业金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浙江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失业保险金标准目前为1608元/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期限根据失业人员及其失业前所在单位累计缴纳失业保险的时间确定，满一年可领取二个月，一年以上部分每满八个月增发一个月，余数超过四个月不满八个月的按八个月计算，故周雯可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期限为四个月，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周雯失业后四个月内有就业，故对该部分失业保险金损失即1608*4=643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周雯主张的绩效工资，庭审中亨亚公司称绩效应先由员工提交自评表，再由公司评估，因周雯未提交2019年3至7月、9月的自评表，故公司无法给予绩效考核。周雯称2019年1月、2月其考核合格，但公司未发放绩效工资，亨亚公司考核以每月开考评会的方式进行，只有参加考评会的员工才进行考核，前述2019年3至7月、9月公司领导未通知其参加考评会，且每月考核标准不一。本院认为亨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周雯诉争月份存在考核不合格的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应予补发，补发绩效工资为1600*8=12800元。关于周雯主张的被克扣工资2110.5元，因亨亚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雯主张的年休假补贴，考虑到周雯确存在2019年9月每周有一至二天未去公司场地上班的情况，本院对其再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周雯主张的社保、公积金缴费基数差距导致的损失，本院认为社保基数争议及住房公积金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本院对原告周雯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亨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周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深圳市亨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周雯绩效工资人民币1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深圳市亨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周雯未发工资人民币211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深圳市亨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雯失业保险金损失人民币64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被告深圳市亨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雯出具离职证明；六、驳回原告周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被告深圳市亨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周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深圳市亨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骏业代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