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2民初1976号原告：成都市金宇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27900481475，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成洛大道**龙泉国际汽车博览新城********。法定代表人：张霞，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用斌、邓晨曦，四川羊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百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79730043XF，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经济开发区西安西路**。法定代表人：高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志、田雪，山东正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市金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称“金宇公司”)与被告山东百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称“百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用斌，被告百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志、田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8年9月5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货款223,170.4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返还货款的利息（利息以223,170.4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18,55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长期在被告处购买葡萄糖酸钠化工产品，被告员工王斌通过微信方式与原告签订合同、联系货款支付等。一直以来，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先款后货原则履行。2018年5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产订购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葡萄糖酸钠216吨、单价4,580元/吨，款到发货。7月底，被告通知金宇公司其能履行5月10日合同，8月初，原告便再次向被告支付货款247,320元。但被告仅向原告交付部分货物，尚欠金宇公司价值223,170.45元货物未交付。后经金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发货或退款，均被拒绝。2018年8月13日，原告派了汪广操、张霞前往被告处催促交货，或者退还预付货款，但被告以未收到部分货款为由，予以拒绝。双方对货款的支付、货物的交付等情况进行了核对。原告被迫于同年9月5日起诉解除合同、退还预付货款等，因王斌涉职务侵占罪而撤回起诉。被告至今仍无故拒不退还原告货款。为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提起诉讼，敬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百盛公司辩称，根据被告单位核算，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货款远远达不到被告所供货物，因此不存在被告欠付原告货款或货物的情况。本公司现在已停止生产，不能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自己诉讼主张：证据一、2018年9月3日起诉状、立案通知书、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受案回执、（2018）川0112民初524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汪广操与王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由汪广操、王斌通过微信方式签订、履行买卖合同，王斌向原告收取货款、交付部分货物系履行职务；证据三、2018年2月23日金宇公司与百盛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账明细、尾号1346的汇票，证明预付货款219,450元；证据四、2018年3月6日金宇公司与百盛公司签订的合同、尾号2575、2438、7115、8335、0765的汇票，证明预付货款66万元；证据五、2018年4月23金宇公司与百盛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账明细、尾号9851、4790、6652、1557、5377的汇票，证明预付货款275,844.45元；证据六、2018年5月10日金宇公司与百盛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账明细，证明预付货款247,320元；证据七、申请法院调取的王斌侵占罪刑事卷宗材料，王斌的微信信息及微信方式洽谈、签订、履行合同，货物交付，代为收取货款，为职务行为。经质证，百盛公司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在2018年向龙泉驿区法院起诉后，自行撤回诉讼，并不能视为已向被告发放了解除合同通知。对第二组证据，证据二中的2月23日合同、3月6日合同以及4月2日合同，真实性均有异议，通过王斌涉嫌刑事犯罪的卷宗可以看出，王斌在合同中的单价以及数量均是自己作假，对几份合同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在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没有显示5月10日合同的记载，对于该合同来源不予认可。在各份合同中均显示以银行电汇方式支付货款，原告私自改变货款支付方式支付给王斌的承兑汇票，被告未收到部分货款均是因原告个人原因造成的，被告对此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刑事案件中有39万元承兑汇票被告没有收到，该部分货款原告并未向被告进行支付。对第三组证据中汇票及三张明细，被告对于该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已收到该部分款项。对第四组证据中被告仅收到汇票尾号为2575、2438两份电子承兑汇票，金额为30万元，其他承兑汇票被告均未收到。对第五组证据中转账明细40万元真实性予以认可，该40万元电汇被告已经收到。对于尾号为9851电子承兑，金额15,844.45元，被告予以认可。对于尾号为4790号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元予以认可。对于尾号为6652以及尾号为1557两份承兑汇票，金额6万元，被告没有收到，不予认可。对于尾号为5377电子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转账明细金额为28,800元，被告予以认可。对于转账明细金额247,320元予以认可。经被告统计，被告共计收到原告货款1,612,810.45元（含上一年结转1,396元）。对于法院调取的王斌涉嫌犯罪的案卷记录，真实性被告予以认可。百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证据1、原告出具的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实际收到货物428吨，对于该明细表中的原告自认的单价和已付货款以及余额被告不予认可。证据2、增值税发票三张，证明原告所列举合同中的单价与被告实际发货单价不一致，该发票原告均已收到，且未提任何异议，价款应当以发票记载为准。经质证，金宇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与本案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就合同的单价问题，被告也承认双方之间有合同关系，但不认可单价的规定，则被告应当提供双方都予以认可的合同单价的相关的证据。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提出的证明的目的。王斌的行为是其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其行为代表的是被告企业，至于其是否将收到的货款交回被告单位，是王斌与被告之间的内部行为，王斌与原告关于货款单价的约定，是王斌代表单位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王斌违背被告的价格标准，对此原告并不知情。本院认为，金宇公司与百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已附入卷宗为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王斌曾系百盛公司葡萄糖酸钠销售部的业务员，自2017年起，王斌多次代理百盛公司，与金宇公司的工作人员汪广操通过微信等方式，签订金宇公司与百盛公司的买卖合同。2017年金宇公司向百盛公司付货款结余1,396元。2018年双方签订四份《山东百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2018年2月23日的合同约定金宇公司购买百盛公司葡萄糖酸钠60吨，每吨3,850元，价款231,000元；2018年3月6日的合同约定金宇公司购买百盛公司葡萄糖酸钠180吨，每吨3,950元，价款711,000元；2018年4月2日的合同约定金宇公司购买百盛公司葡萄糖酸钠180吨，每吨4,450元，价款801,000元；2018年5月10日的合同约定金宇公司购买百盛公司葡萄糖酸钠216吨，每吨4,580元，价款989,280元；合同签订后，金宇公司通过银行电汇和支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共向百盛公司支付货款2,001,414.45元。其中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18日六张价值59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与王斌，王斌将一张20万元承兑汇票交到百盛公司，剩余39万元承兑汇票被王斌贴现占有。百盛公司共向金宇公司交付葡萄糖酸钠428吨。金宇公司与百盛公司争议的焦点为：一是428吨葡萄糖酸钠的价格和价款；二是百盛公司收到多少价款。关于葡萄糖酸钠的价格和价款，金宇公司认为按照2018年的四份合同约定价格，货物总值为1,779,640元。百盛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以及数量，均是王斌在合同中的自己作假，与百盛公司制定的价格不一致，比百盛公司的厂内价格低50-100元，百盛公司向金宇公司开具的发票中均带有单价，合同中的价格与发票中的价格明显不一致，金宇公司对发票的价格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对于被告厂内价格与原告所认为的合同价格不一致是明知的，根据百盛公司厂内价格，428吨葡萄糖酸钠的价值为1,917,980元。关于百盛公司收到价款数额问题，金宇公司认为2017年结余1,396元，与2018年付款合计为2,002,810.45元。百盛公司认可收到货款1,612,810.45元，双方的差额为39万元，该款即为王斌侵占的款项。另查明，2018年9月5日，金宇公司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起诉百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要求百盛公司退回预付货款223,170.45元。2018年10月24日，该院做出（2018）川0112民初5241号民事裁定，准许金宇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10月23日，王斌因职务侵占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9）鲁0812刑初490号刑事判决，认定王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责令王斌退赔百盛公司损失940,897元，其中含有未向百盛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款39万元。本院认为，王斌系百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百盛公司与金宇公司签订多份《山东百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所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关于货物价格及价款问题，百盛公司以王斌与金宇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按照厂内制定的价格，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的价格。本院认为百盛公司厂内价格不产生对外效力，王斌没有执行该价格是该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对外的价格应执行有效合同的约定，本案所涉合同中的葡萄糖酸钠的价格并没有过高或过低的偏离市场价格，百盛公司以合同价格与厂内价格不符，不认可合同价格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百盛公司已交付的428吨葡萄糖酸钠价款应为1,779,640元。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金宇公司已依约支付涉案合同货款,百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货物,也明确表示不能继续交付货物，原告合同目的已无法完全实现,对原告主张解除剩余未履行部分合同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已交付的货款,金宇公司与百盛公司的分歧在于王斌侵占的39万元，王斌系百盛公司的业务员，其有代为接收金宇公司支付货款的权限，金宇公司向王斌个人交付款项具有合理性，应视为百盛公司收取货款。根据刑事判决的内容，已判决刑事案件被告人王斌依法向百盛公司退赔损失940,897元，其中包含金宇公司支付给百盛公司的39万元货款，即刑事判决已认可39万元为百盛公司的财产。百盛公司为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未履行部分的货款应由百盛公司返还。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请,因被告未依约供货导致合同解除,被告构成违约,应赔偿原告利息。金宇公司主张从2018年9月6日开始计息，即金宇公司第一次起诉解除合同的时间。金宇公司于2018年9月5日起诉时仅要求解除百盛公司退回预付货款，未主张货款利息损失；金宇公司与百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违约利息损失；本次诉讼中，金宇公司要求百盛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故应以本次起诉时间为截点计息。原告计算主张的计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成都市金宇化工有限公司与山东百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山东百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二、山东百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成都市金宇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23,170.45元;三、山东百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市金宇化工有限公司应退货款利息,以223,170.4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成都市金宇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6元，减半收取计2,463元，由山东百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韦雪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勾淑军书记员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