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5761号 原告花亚平，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钱骏、朱越（特别授权代理）,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三新大厦**。 法定代表人马绍杰。 委托代理人孙学清、郑重（特别授权代理），、实习律师。 被告黄闽江，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杨益明，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周伟，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应宏伟、张琦（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励超，男，196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花亚平为与被告广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公司）、杭州民群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民群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被核准注销，经原告花亚平申请，本院追加黄闽江、杨益明、周伟、何励超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亚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钱骏，被告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学清，被告黄闽江、杨益明、周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励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花亚平诉称，花亚平于2007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在杭州堡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业公司）担任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堡业公司系于2007年5月1日由广业公司和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堡经合社）共同投资设立，广业公司持股51%、三堡经合社持股49%。在花亚平工作期间，由其负责的东方大厦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12月31日，花亚平从堡业公司离职。因花亚平在工作期间勤勉尽职，为东方大厦项目竣工交付做出了重要贡献，时任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金先根书面承诺，在东方大厦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给花亚平一次性补偿款奖励200万元。金先根交办堡业公司总经理董妙军和董事周伟负责执行此事(董妙军于2016年5月23日后开始担任广业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周伟在2016年7月5日前同时担任民群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在花亚平离职前，堡业公司董事长杨国荣和董事符伟良口头承诺，只要花亚平配合交接，广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金先根承诺的200万元补偿款由其协调跟踪并可代为支付。2016年1月11日，花亚平与董妙军办理了移交清单，将堡业公司项目部公章和东方大厦项目房产证资料等移交给了董妙军，符伟良和周伟负责监交。交接完毕后，花亚平于2016年春节前曾多次向金先根、杨国荣及周伟等人要求落实200万元补偿款。金先根和周伟告诉花亚平，因广业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无法支付200万元补偿款，提出先由其他公司先行垫付50万元，其余150万元补偿款等到春节后再支付。花亚平因与金先根、周伟同事多年，基于信任同意可以先由其他公司垫付50万元，其余150万元可以在春节后再支付。而后，广业公司委托民群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花亚平垫付了50万元补偿款。在办理汇款时周伟提出，因汇款手续办理的原因，要求花亚平出具借条一份。花亚平基于信任，出具了借条一份。2016年春节后，因广业公司迟迟不兑现其承诺的其余150万元补偿款，花亚平一直向广业公司追讨，并要求杨国荣、符伟良和周伟等人协调处理，但均无果。相反，民群公司于2019年1月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花亚平，要求花亚平返还50万元。花亚平认为，民群公司所主张的50万元借款本金并非真实，该等款项的性质实际上是民群公司代为向花亚平垫付的部分补偿款，案涉借条并非花亚平与民群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民群公司所主张的5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群公司和广业公司系由同一控制人控制的关联公司，法人资格混同。民群公司股东会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清算解散的决议，于2016年3月22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黄闽江、杨益明，组长黄闽江。2019年9月16日，清算组执行完毕作出清算报告，将向花亚平先行垫付的款项列为其他应收款（借款），但其向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却报告未发生债权债务。民群公司注销时，清算组存在虚假清算行为，应当由清算组成员黄闽江、杨益明，股东周伟、何励超承担相应责任。花亚平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广业公司、黄闽江、杨益明、周伟、何励超向花亚平支付补偿金150万元。 被告广业公司辩称，广业公司不认可花亚平的诉讼请求。一、金先根未承诺东方大厦竣工验收后给予花亚平一次性补偿款200万元，而是说如果项目按计划完成，按时竣工验收合格，给予花亚平奖励。二、花亚平所述金先根将相关事务交办给董妙军和周伟不属实，更没有以广业公司账号被冻结为由提出由民群公司垫付所谓的补偿款。广业公司仅系东方大厦项目建设主体堡业公司的股东，即使金先根彼时是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权利就不属于广业公司的财政做一个利益让渡。广业公司不认可也不追认该承诺。三、金先根根据花亚平的要求在《报告》上写了几句话，并非所谓的承诺。从书写时间来看，系2016年1月6日，花亚平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从书写内容来看，花亚平想要得到奖励，必须是东方大厦项目按计划完成，同时按时竣工验收合格。而花亚平在东方大厦这个项目的管理过程中，存在管理混乱的行为。施工单位偷工减料，管理人员熟视无睹；缺失大量联系单原件及签证材料和函件往来记录；未协调好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导致东方大厦项目多次被要求整改；该项目延期竣工2年多。即便金先根的该承诺对广业公司有约束力，花亚平也不具备获得奖励的条件。四、广业公司与民群公司之间不具备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对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闽江、杨益明、周伟辩称，一、黄闽江、杨益明、周伟非本案适格被告。花亚平诉请主张的补偿款或奖励款系其与广业公司或堡业公司之间的纠纷，民群公司系与该两公司独立的公司法人。花亚平基于黄闽江、杨益明、周伟系民群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及股东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根据花亚平的主张，其取得补偿款或奖励款的时间系以竣工验收为节点，也及债权债务关系该时间发生。书面材料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1月6日，其起诉时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三、民群公司与花亚平之间系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有花亚平出具的借条为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已作出了判决。四、周伟没有收到金先根交办的事务，具体以广业公司陈述为准。综上，请求驳回对黄闽江、杨益明、周伟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励超未作答辩。 原告花亚平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报告》1份，拟证明花亚平于2007年10月至2015年9月担任堡业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职务，负责东方大厦项目，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实际控制人金先根书面承诺支付花亚平20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 2、《交接清单》1份，拟证明花亚平与董妙军办理了东方大厦项目的交接手续，周伟和符伟良负责交接，花亚平为东方大厦项目负责人的事实。 3、堡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堡业公司于2007年5月1日由广业公司和三堡经合社共同投资设立，花亚平于2015年9月30日前担任堡业公司董事兼总经理；金先根一直担任堡业公司副董事长；周伟自2015年9月30日起担任堡业公司董事，董妙军自2015年9月30日起担任堡业公司总经理，杨国荣原任堡业公司董事，自2015年9月30日起任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符伟良先后任堡业公司监事和董事；广业公司股权被冻结的事实。 4、广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2016年5月23日前，金先根系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金先根至今仍是广业公司股东；董妙军自2016年5月23日起，除在堡业公司担任总经理外，还担任广业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自2016年5月23日起，马绍杰担任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5、民群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2016年7月5日前，金先根担任民群公司董事，周伟担任董事兼总经理，周伟系民群公司股东；自2016年7月5日起，马绍杰担任民群公司法定代表人；民群公司与广业公司系关联企业，高管多有混同；金先根出具书面承诺时，金先根分别在广业公司、民群公司任职，周伟、董妙军兼任董事或总经理职务；因广业公司涉及诉讼，民群公司和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变更为马绍杰；民群公司与广业公司人员高度混同，法人资格混同的事实。 6、民事起诉状1份，拟证明广业公司不但没有支付200万元补偿款，反而以民群公司名义起诉花亚平的事实。 7、合同书1份，拟证明花亚平受广业公司委派，担任堡业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职务的事实。 8、对话录音及书面整理稿1份，拟证明2015年9月30日后担任堡业公司的总经理符伟良和周伟一起作为监交人，办理了花亚平资料移交工作；杨国荣、周伟均知晓广业公司给花亚平200万元补偿款，对此事进行过讨论，通过民群公司支付给花亚平的50万元系补偿款的一部分，而非借款的事实。 9、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1组，拟证明民群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申请注销登记时，申请书中勾选了“无债权债务”及“未发生债务债务”，但清算报告载明存在债权债务，民群公司涉嫌虚假清算的事实。 10、上诉状、缴费通知书及汇款凭证1组，拟证明花亚平不服（2019）浙0104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因民群公司在诉讼活动中虚假清算并注销登记，导致上诉案件至今未能受理，该案所涉50万元实际系本案200万元补偿款一部分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广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打印部分内容不属实，金先根手写内容也已否认了该部分内容，其他意见同答辩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至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广业公司、堡业公司和民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广业公司未承诺给予花亚平200万元补偿，也没有以民群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对证据6、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认为是复印件，对三性均有异议，且并未提及花亚平的任职问题。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系虚假清算。被告黄闽江、杨益明、周伟对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且认为奖励条件成就的举证内容应由花亚平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东方大厦项目按时竣工验收合格，不足以证明奖励条件成就；对证据3至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民群公司与广业公司系独立法人，股东均不一致，不存在财务上的混同，高管重合不足以说明公司人格混同；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0万元确系花亚平向民群公司的借款，并非代付的补偿款；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三性有异议，认为录音中的人明确说了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花亚平找周伟和杨国荣说的，当时怎么谈的不清楚，不足以证明周伟和杨国荣知道所谓20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何励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证据7为复印件，且涉及到案外人利益，不予确认；证据8系案外人间的对话录音，谈话对象身份情况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对本案无直接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双方争议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 被告广业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三堡东方大厦审计工作第一次汇报》、《“东方大厦”工程建设中工程进度款支付等若干问题的澄清及解决提案》各1份，拟证明东方大厦项目在施工中存在诸多问题，管理混乱无序，导致工程严重延期而未按时竣工，花亚平作为项目负责人，管理能力差，获得200万元奖励的条件未成就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花亚平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汇报材料为复印件，落款处无签名无签章，解决方案为复印件，且内容为寻求三堡经合社的支持调整堡业公司领导班子成员，说明花亚平作为广业公司委派的人员并不存在管理上的问题。被告黄闽江、杨益明、周伟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何励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均系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黄闽江、杨益明、周伟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民群公司清算报告1份，拟证明民群公司经过清算注销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花亚平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清算组成员信息与至工商管理部门调取到的材料一致，但清算时间长达三年，不符合常理；清算报告中载明的资产50万元，负债50万元，资产为花亚平的借款，负债为对周伟的债务，与其在办理注销手续填写的承诺书内容是自相矛盾的。被告广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何励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清算报告通过了民群公司股东会的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民群公司清算报告载明的债权债务情况与申请注销登记时填写的内容有出入，但不足以证明清算报告中所列的债权债务系虚假的债权债务，本院对民群公司经清算后注销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依法认定如下： 东方大厦项目建设单位为堡业公司。堡业公司股东为三堡经合社及广业公司，花亚平于2015年9月30日前任堡业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董妙军于2015年9月30日后任堡业公司总经理。 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5月23日由金先根变更登记为马绍杰，董事长兼总经理变更为董妙军。 民群公司股东为周伟、何励超，民群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7月5日由何励超变更为马绍杰，金先根于该日期前担任民群公司董事，周伟任董事兼总经理。2019年9月20日，民群公司被核准注销登记。清算组组长黄闽江，组员杨益明。 2015年12月31日，花亚平向广业公司金总（即金先根）提交了《报告》一份，载明其于2005年10月至2015年12月为广业公司及堡业公司服务十年；在八年堡业公司总经理岗位工作期间，其工资一直未有涨动，年薪22万元，而同职岗位市场工资高于其多倍，其多次放弃高薪跳槽机会的重要原因是金总承诺东方大厦项目交付后补偿其200万元以及对项目工作的责任心；现东方大厦项目已交付使用，其已迈入五十岁，而当今房地产形势每况愈下，其已错失最佳求职机会；望金总履行承诺给予200万元补偿款。 2016年1月6日，金先根在该《报告》中对花亚平提出的要求予以了回复，写明，根据报告提到该项目200万元补偿其没有讲过；在该项目建设前其承诺过花亚平，如将该项目按公司计划完成，同时按时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花亚平一次性奖励200万元；目前其不是该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了，具体花总（即花亚平）只好找公司董妙军和周伟批准执行。 2016年1月11日，花亚平与董妙军签订了《移交清单》一份，载明移交物品为堡业公司项目部公章、东方大厦项目房产证资料、东方大厦项目备案表等资料。周伟、符伟良作为监交人在《移交清单》中签字。 另查明，民群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起诉至本院，主张花亚平向其归还2016年1月29日出借的借款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支持了民群公司主张归还的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合理部分。花亚平不服该案判决，已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花亚平是否能够依据金先根的回复主张广业公司、民群公司向其付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花亚平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一、金先根在回复意见中已明确否认了关于给予花亚平200万元补偿款的说法，因此不存在花亚平完成项目移交后，广业公司即应给予花亚平200万元补偿的情形。 二、结合回复内容上下文来理解，金先根虽认可项目建设前有过奖励承诺，但对于奖励条件是否成就，广业公司应否给予花亚平200万元未予以确认。金先根所述“只好找公司董妙军和周伟批准执行”，应理解为需要由该二人批准而后方可执行，而花亚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可代表广业公司批准相关事项的人员已认可应向其支付200万元。 三、金先根的回复实际上仅可证明其曾代表广业公司做出过在特定条件下给予花亚平奖励的承诺，而该特定条件是否成就，应当由花亚平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询问，花亚平主张金先根出具承诺及其与董妙军办理移交手续，即可证明其已做到了“按计划”和“按时”的要求。就此，本院认为，首先，花亚平作为项目负责人，完成工作任务后办理移交手续属于其应尽的工作职责。其次，花亚平认可东方大厦项目建设确存在延期的情况，因此，客观上来说项目并未按计划完成，未按时竣工验收合格。第三，花亚平认为项目延期的主要原因是资金问题，但并无证据证明广业公司恶意阻却奖励条件成就。故，花亚平以金先根出具承诺书及其已与董妙军办理了移交手续为由，主张其应获得相应款项，依据不足。 四、花亚平主张民群公司为广业公司向其垫付了50万元补偿款，用以证明广业公司已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进而证明广业公司同意向其补偿20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但现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其与广业公司、民群公司三方存在代付的合意，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五、民群公司虽与广业公司有部分高管存在重合的情况，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说明两公司之间的财务存在混同，花亚平主张民群公司与广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依据不足。 综上，花亚平主张广业公司应向其支付补偿款2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民群公司无需就广业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花亚平主张民群公司清算组成员及股东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花亚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原告花亚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若君 人民陪审员  陈金根 人民陪审员  吴玉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