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冽，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江苏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菁，江苏环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沿江镇泰冯路**。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静，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冽与上诉人南京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房地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元、2019年1月工资差额15734元、2018年劳动报酬差额6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计算赔偿金的标准错误。浦东房地产公司与朱冽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朱冽的工资标准超过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三倍，应当按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为标准计算赔偿金，也就是按26525元来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却以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607元的三倍计算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计算朱冽的2019年1月工资及劳动报酬差额标准错误。浦东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书面劳动合同中明确载明朱冽的年收入为310008元/年，据此，计算朱冽的一月工资标准应为25834元，而一审法院以月平均工资为17632.32元计算浦东房地产公司应付的2019年1月工资，明显错误。3.关于2018年的劳动报酬差额，应按书面劳动合同中约定的310008元/年进行计算，而不是以浦东房地产公司主张的260000/年来计算。所以差额应当为78128.12元，朱冽只主张6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朱冽的上诉请求。浦东房地产公司辩称：1.浦东房地产公司解除与朱冽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所以无须支付赔偿金。2.关于2018年劳动报酬和2019年1月份工资，一审判决数额正确。综上，请求驳回朱冽的上诉请求。浦东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朱冽关于赔偿金、劳动报酬差额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朱冽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且在集团内部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符合《违纪行为责任库》51、66、70、91条及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的应予辞退的情形，浦东房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朱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朱冽选择的供应商存在串标、围标、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形，弄虚作假，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朱冽选择的地产集团老旧车辆变卖的四家供应商，投标单位有三家为个体工商户实力较弱，且中标单位南京市浦口区长昇汽车服务中心，注册资金仅为100000元，经营范围是机动车修理业，无二手车回收的经营许可。朱冽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还存在诸多弄虚作假行为。朱冽的行为严重违反《行政采购管理办法》《车辆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严重违反了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浦东房地产公司的“层级流转中均得到同意”是针对以最高价单位为此次车辆处置中标单位的同意，并未发现朱冽存在先开标后报批违纪行为，更不能据此当然推定是浦东房地产公司认可朱冽先开标后报批的违纪行为。3.朱冽还严重违反了集团董事长的批示要求。朱冽作为高层管理人员，对集团的规章制度熟悉、认知程度远高于一般员工，其在明知的情况下，无视集团董事长的批示、《行政采购管理办法》等规定，徇私舞弊，处置价明显低于市场价，不仅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还在集团内部造成了恶劣影响。4.浦东房地产公司依照《绩效管理办法》的规定无需核发朱冽2018年的绩效奖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浦东房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付朱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绩效奖金。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朱冽答辩称：1.浦东房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为《违纪行为责任库》第66条、70条、91条，但这些条款系原则性条款并不客观具体，且朱冽不存在违反其中任一条款的行为。2.根据浦东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主张的废旧物品的处置，并非朱冽的职责范围。从请示内容看，有报价、开标记录等，均经过了流转程序，得到了包括董事长在内的领导确认，所以朱冽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存在失职行为。3.关于2018年的绩效奖金。浦东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绩效管理办法规定，年度的绩效考核是以自然年度为周期开展的考核考核，在次年的1月底前完成。本案中，2018年1月至12月，朱冽全年均在职，于2019年1月份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所以浦东房地产公司认为不支付朱冽绩效奖金的理由不能成立。4.浦东房地产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的1月，如果劳动者的收入高于上年度本地区职工平均工资三倍，上年度应指2018年度。根据南京市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8年南京市职工的社平工资计算后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为26525元。所以朱冽主张按照25000元/月计算及2018年工资差额6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浦东房地产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支持朱冽的上诉请求。朱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元；2.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份的工资25000元；3.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其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75000元；4.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其2018年劳动报酬差额60000元；5、判令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劳动报酬17241元。一审中，朱冽撤回第3、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朱冽进入浦东房地产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浦东房地产公司安排朱冽从事管理岗位工作。朱冽业务包干经费为310008元/年，业务包干经费的发放依据朱冽的业绩和浦东房地产公司制定的相关考核办法及规定做出的考核结果确定。朱冽确认：浦东房地产公司和工作地所在公司自身制定以及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集团公司）和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股份公司）制定并适用于浦东房地产公司及所在地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均视为浦东房地产公司的规章制度，朱冽均应遵守。朱冽认可：浦东房地产公司规章制度的公示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公告张贴、邮件发送、苏宁环球集团EWP系统中发布、学习、培训等形式；朱冽在签订本合同时已仔细阅读并明了浦东房地产公司所有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须知、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制度、薪酬制度、绩效考核制度、奖惩管理制度等，如有违反，朱冽自愿按规章制度接受处罚。朱冽认可浦东房地产公司的薪酬管理规定，并愿意接受浦东房地产公司的绩效管理与考核。朱冽的工资标准采用年薪制，工资税前为70008元/年。浦东房地产公司陈述业务包干经费系朱冽的劳动报酬。2016年9月22日，朱冽的薪资调整为工资6040元/月，专业管理津贴9060元/月，年度目标任务奖基数78800元/年。2019年1月22日，浦东房地产公司向苏宁集团公司工会提交通知函，载明朱冽作为地产集团行政管理部负责人，在处置地产集团部分老旧、损坏等固定资产报废、、地产集团老旧车辆过程中严重违反了集团的规章制度，浦东房地产公司决定自2019年1月26日起与朱冽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月24日，苏宁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批复同意浦东房地产公司依法与朱冽解除劳动合同。次日，浦东房地产公司向朱冽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浦东房地产公司自2019年1月26日起与朱冽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朱冽于2019年1月28日前往浦东房地产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2月26日，朱冽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元、2019年1月份的工资25000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75000元、2018年劳动报酬差额60000元和未休年休假劳动报酬17241元。该委于2019年3月6日作出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19）34号仲裁决定书：对朱冽诉浦东房地产公司劳动报酬劳动争议案，依法终止审查。一审另查明，苏宁环球股份运营管理中心于2016年12月19日下发《地产集团组织管理手册》，该手册明确行政管理部的主要职责为统筹地产集团车辆调配及车辆维修、保养、保险、年检等车辆管理工作；制定行政类固定资产及低值易耗品的采购计划，组织行政类固定资产、办公用品等的采购、发放、登记和出入库管理等。苏宁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1日召开五届十三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审议并通过了《绩效管理办法》的提案。苏宁环球股份人力资源管理中心于2016年11月11日下发《绩效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年度考核是指以自然年度为周期开展的考核，各级组织和全体员工均要进行年度考核。年度绩效评估原则上要求在考核年度次年一月底前完成。个人年度绩效考核成绩作为核算个人年度绩效奖金的依据之一，计算公式为：个人年度绩效奖金=年度绩效奖金基数×年度绩效系数。绩效年度内辞职、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的人员不参加当年度绩效考核，不核发年度绩效奖金。苏宁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3日召开五届十四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审议并通过了集团《员工奖惩作业指引》修订的提案。苏宁环球股份人力资源管理中心于2017年1月1日下发《员工奖惩作业指引》，该指引中的《违纪行为责任库》规定的第66条违纪行为为不按照公司制定的作业指引操作的，违反公司权责体系、管理流程的，违纪类型为工作管理，处罚类型为辞退；第70条违纪行为为3次以上不服从上级工作安排，或不履行工作职责的，违纪类型为工作管理，处罚类型为辞退；第91条违纪行为为在一个工作年度中记过累计2次（含）以上，或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岗位职责，达到须予以辞退的其他情形，违纪类型为工作管理，处罚类型为辞退。朱冽当庭表示五届十四次职工代表大会的会议纪要显示应到111人，实到111人，但浦东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签名材料仅有105人，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苏宁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7年8月15日召开五届十七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审议并通过了《薪酬福利管理制度》的提案。苏宁环球人力行政监管管理中心于2017年8月18日下发《薪酬福利管理制度》，该制度规定：薪酬发放的固定部分以自然月为计算单位发放，每月10日发放上月工资；年终奖发放部分按《绩效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考核兑现。苏宁环球地产集团招标采购部于2017年2月20日下发《地产集团招标采购管理制度》，该制度规定：……2适用范围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地产集团范围内的工程材料、设备、施工等的招标采购管理工作……12.1.1开标参加人员：开评标应尽量缩小参加人员范围，商务标开标必须在内控审计中心（或授权部门）的见证下进行；研发设计部/工程管理部（项目部）组织技术标开标。12.1.2开标时，组织者应填制《开标记录表》，开标后，商务标由成本管理部负责经济比较分析、审查；技术标书由研发设计部/工程管理部（项目部）组织技术专家评审，并各自出具书面确认（包括电子版）的阶段性分析报告（如：商务标澄清问题、技术标澄清问题等）……。苏宁环球人力行政监管管理中心于2017年10月24日下发《行政采购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2适用范围适用于集团所有行政类采购……3.3供应商管理部门：负责及时提供供应商候选单位，参与必要的供应商考察……4.2.5价值在2000元（含）以下的由各单位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派两名以上人员在相关合作单位直接采购，2000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由行政管理部门会同各单位招标采购部门进行询价采购，十万元（含）以上的按照集团规定的招标采购程序组织采购……4.3.1公司所有的采购项目必须先履行立项审批手续，得到批准后方可启动采购工作……4.5.1每一例询价采购及招标采购均需至少三家供应商进行比较。供应商原则上由供应商管理部门提供，各单位行政管理部门也可以在自有的供应商信息库中选择。供应商来源渠道包括但不限于：（1）董事长办公室供应商管理岗；（2）行政管理部门内部供应商信息库；（3）行政管理部门搜寻后邀请；（4）招标公告报名；（5）供应商自荐。备注：采购额在十万元（含）以上的，应通过公司网站或其他方式发布招标公告……4.5.3采购额在十万元（含）以上的均应进行供应商考察，2000元至十万元的询价采购视具体情况由各单位行政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考察。4.5.4考察小组对供应商进行考察，并形成书面考察报告会签后，提交至各单位行政负责人。供应商考察小组由各单位行政管理部门、供应商管理部门、招标采购等部门抽调人员组成，考察小组人员数量原则上不少于3人且为单数……4.6.1开标时由行政管理部门、招标采购部门参加，内审部门指派人员见证开标……4.10.2下列行为之一的，将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追究有关负责人的责任；触犯刑律的，将移交司法机关追究法律责任……（7）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购进的货物以次充好、价高货次、假冒伪劣产品的……。苏宁环球人力行政监管管理中心于2018年5月24日下发《固定资产管理办法》《车辆管理办法》，其中《固定资产管理办法》规定：……3.2各产业集团行政部门职责（1）各单位固定资产采购、调拨、处置等管理工作……4.7固定资产处置4.7.1固定资产处置包括固定资产的出售、转让、报废和毁损核销等。4.7.2固定资产处置由行政管理部门会同财务部门共同确认处置方式……；《车辆管理办法》规定：……4.5.1车辆报废必须符合国家和地方政策，以及集团固定资产处置规定。由当地二手车市场评估，经集团固定资产报废处置审批流程通过后，方可进行处置……。一审中，浦东房地产公司陈述朱冽的年薪为26万元，每个月工资结构为固定工资+津贴+月度奖金，预留年薪的20%作为年终目标任务奖，在年终考核完成后发放。朱冽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9898元／月，2019年1月的工资未发放。朱冽在2018年9月6日的废旧固定资产处理中，违反了《地产集团招标采购管理制度》第12.1条、《行政采购管理办法》第3.3条、第4.2.5条、第4.3.1条、第4.5.1条、第4.5.3条、第4.5.4条、第4.6.1条、第4.10.2条的规定；在2018年4月25日的老旧车辆报废处置中，违反了《固定资产管理办法》第3.28条、《车辆管理办法》第4.5.1条规定。朱冽自2019年1月28日起未到公司上班。一审再查明，，地产集团老旧车辆变卖项目的开标时间为2018年4月2日，地产集团/行政管理部于2018年4月25日呈报《关于地产集团老旧停库车辆处置请示》董事长办公室于2018年4月28日审核后由董事长签批。。地产集团/行政管理部于2018年5月3日将开标记录中标单位等上报集团董事长，并得到同意批复。朱冽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奖金等收入为260292.88元，其中工资收入为211587.88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朱冽的主张：1.要求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元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浦东房地产公司与朱冽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朱冽担任行政管理部门负责人期间，在处置地产集团部分老旧、损坏等固定资产报废、老旧车辆处理的过程中，严重违反了集团的规章制度，且根据浦东房地产公司当庭陈述，朱冽在废旧固定资产处理中违反的规章制度系《地产集团招标采购管理制度》第12.1条、《行政采购管理办法》第3.3条、第4.2.5条、第4.3.1条、第4.5.1条、第4.5.3条、第4.5.4条、第4.6.1条、第4.10.2条，但上述制度适用范围均为采购，并不适用废旧固定资产处理；朱冽在老旧车辆报废处置中违反了《固定资产管理办法》第3.28条、《车辆管理办法》第4.5.1条规定，存在先开标后报备的情形，但根据浦东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苏宁环球行政公文呈批单，朱冽已在请示中将开标记录、中标单位及价格报请批示，且在层级流转中均得到同意的批复，关于老旧车辆报废处置已经单位认可，故浦东房地产公司解除与朱冽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浦东房地产公司应向朱冽支付赔偿金。朱冽的月工资21691.07（260292.88元÷12）元已高于南京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607元三倍，故浦东房地产公司应以16821（5607元×3）元的标准向朱冽支付经济赔偿金100926（16821元×3×2）元。2、要求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2019年1月份的工资25000元的诉请。经查，朱冽于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7632.32（211587.88元÷12）元，其在浦东房地产公司工作至2019年1月27日，故浦东房地产公司应向朱冽支付2019年1月工资14592.26（17632.32÷21.75×18）元。3、要求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2018年劳动报酬差额60000元的诉请。朱冽的年薪为260000元，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收入为211587.88元，朱冽与浦东房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且其2018年实际收入211587.88元与约定年薪260000元存在差额，故浦东房地产公司应支付朱冽2018年劳动报酬差额为48412.12元。对浦东房地产公司辩称朱冽系绩效年度内解除劳动合同的人员，不参加2018年年度考核，不核发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浦东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冽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00926元；二、浦东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冽朱冽2019年1月工资人民币14592.26元；三、浦东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冽2018年劳动报酬差额人民币48412.12元；四、驳回朱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均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浦东房地产公司应否支付朱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元；2.浦东房地产公司应否支付朱冽2018年劳动报酬差额6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浦东房地产公司解除与朱冽之间的劳动合同的理由是朱冽在处置地产集团部分老旧、损坏等固定资产报废、、地产集团老旧车辆过程中严重违反了集团的规章制度，根据《员工奖惩作业指引》等制度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解除与朱冽之间的劳动合同。对此，浦东房地产公司负举证责任。一审中，浦东房地产公司辩称，朱冽严重违反了集团的规章制度，符合《违纪行为责任库》中66、70、91条的应辞退的情形。浦东房地产公司认为朱冽违反了《地产集团招标采购管理制度》第12.1条、《行政采购管理办法》第3.3条、《固定资产管理办法》第3.28条、《车辆管理办法》第4.5.1条等规定。由于浦东房地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朱冽未按照上述规章制度中招标、开标、请示等经济活动中应遵守的流程规范情形，亦无证据证明朱冽在处置废旧固定资产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地产集团行政管理部呈报的《关于地产集团老旧停库车辆处置请示》及行政公文呈批单等文件均系经浦东房地产公司相关领导层层审批同意，并经公司董事长批复同意。反映朱冽系第一环节同意审核人，该处置废旧资产行为最终被审核通过并付诸实施还需逐级经过第二、第三环节的审核，朱冽系该项目的参与者而非决策者，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朱冽存有故意或重大过错，且浦东房地产公司一审辩论中称朱冽的行为没有给公司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因此浦东房地产公司以朱冽在处理部分老旧等资产过程中，严重违反集团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朱冽之间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朱冽因此主张浦东房地产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据此要求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其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浦东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向朱冽出具的《调薪通知》载明，自2016年9月22日起，朱冽的薪资调整为工资6040元/月，专业管理津贴9060元/月，年度目标任务奖基数78800元/年。即朱冽的年薪为260000元，朱冽2018年实际收入211587.88元与约定年薪260000元存在差额，故计算朱冽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仍应以约定年薪260000元为标准。据此，浦东房地产公司应支付朱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0000元（260000元/年÷12月×3×2）。一审法院以朱冽的月工资标准已高于南京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607元三倍为由，认定浦东房地产公司应以16821元的标准向朱冽支付经济赔偿金100926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朱冽的业务包干经费为310008元/年，业务包干经费的发放依据朱冽的业绩和被告制定的相关考核办法及规定做出的考核结果确定。2016年9月22日，浦东房地产公司向朱冽出具的《调薪通知》载明，自2016年9月22日起，朱冽的薪资调整为工资6040元/月，专业管理津贴9060元/月，年度目标任务奖基数78800元/年。朱冽对上述工资调整并未提出异议，且已按约履行。因浦东房地产公司支付朱冽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为211587.88元，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调薪通知》确定的朱冽的薪资，经计算认定浦东房地产公司应支付朱冽2018年的工资差额48412.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冽上诉主张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朱冽业务包干经费为310008元/年为标准计算其2018年的工资差额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浦东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冽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0000元；四、驳回朱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南京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京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决定均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欣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