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4刑初68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74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宇，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伟，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何某1，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沈宇、陶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2日19时许，在蚌埠市禹会区西朱村林圩小店门口，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何某1因工资问题发生纠纷，后二人发生厮打，使用砖头等物品互砸，张某某手持啤酒瓶砸向何某1，啤酒瓶炸裂，何某1面部被张某某所砸的啤酒瓶碎片划伤。2019年10月15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1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某某，出示并宣读了住院病历、案发现场照片等书证，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1、丁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扔啤酒瓶时与被害人相隔二十米远，不可能伤到被害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害人的伤系张某某所砸的啤酒瓶碎片划伤，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关于被害人伤口形成的时间和地点的证据相互矛盾。被害人的脸部伤口有弯曲状，并不是呈直线形，这与被害人所称的用碎了一半的酒瓶划伤的陈述不符。侦查机关没有提取本案的凶器及被害人的血衣。鉴定申请未按期提出，鉴定结论超期出具，无法证实鉴定报告中被害人的伤情与案发时造成的伤情一致。视频资料也显示，小店内冲突开始时，被害人的右脸没有血迹和伤口，只是在被害人倒地起身后，脸上才有血流下来，而砸啤酒瓶的行为发生在小店外。2、张某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规定：双方因琐事发生冲突，冲突结束后，一方又实施不法侵害，对方还击，包括使用工具还击的，一般应当认定为防卫行为。首先，本案是由于被害人长期拖欠工资，张某某在讨要工资时发生的纠纷。其次，被害人首先动手并拿菜刀被何某2父子拦下，双方冲突结束后，张某某夫妻已经退出院子准备报警，被害人仍用石头砸张某某，即对张某某实施侵害。张某某此时还击包括用工具还击，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第三，在小店内，张某某一人参与冲突，被害人方某三四人一起对张某某进行围攻，此时张某某人身处于极大危险之下，无论用拳脚或工具反抗，都属于正当防卫。因此，张某某在防止自身受到严重伤害的情况下，即使造成被害人受伤，也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综上，恳请法庭宣告张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2日19时许，在蚌埠市禹会区西朱村林圩小店门口，被告人张某某与妻子王某与被害人何某1因索要工资发生纠纷，后张某某、王某与何某1发生厮打，使用砖头等物品互砸。何某1跑到旁边村民何某2家中，张某某、王某也来到何某2家。何某1从何某2的厨房里拿起一把菜刀，被何某2拦下。张某某从何某2家院内拿起一把铁锹，向何某1打去，何某2见状上前挡住，致何某2手部受伤。张某某、王某与何某1先后离开何某2家，双方在林圩小店附近继续互相辱骂，并互砸砖头。后张某某将从小店内拿来的啤酒瓶砸向何某1，致何某1右面部被啤酒瓶划伤。二人被拉开后，何某1的哥哥何兴荣等人来到了现场。何某1、何兴荣等人与张某某又在小店内发生冲突，张某某手持啤酒瓶被人抱住，何某1拿板凳欲砸向张某某时被人拦下。2019年10月15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1右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10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某到长青派出所接受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足以认定： 1、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某到长青派出所接受处理。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禹会区长青乡西朱村林圩小店门口，何某1右侧面部创伤流血，以及相关案件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12日20时45分至21时45分，公安机关对案发地林圩小店门口进行了勘验，其中何某1右侧面部和眉处发现整齐的创伤，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同时提取现场木凳一个。 5、住院病案，证实2019年9月12日22时，被害人何某1入住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头部损伤、面部裂伤等，同年9月19日8时出院。 6、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哥哥张学武系二级肢体残疾，平时由张某某照顾。 7、视频材料，证实王某用手机拍摄了在石某家小店中打架的部分过程。视频显示，何某1面部右侧有血迹。张某某手持啤酒瓶被拦住，何某1后持板凳欲打张某某时亦被劝住。 8、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蚌）公（司）鉴（伤检）字[2019]29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5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右面部两处皮肤裂伤，面部遗留皮肤瘢痕累计长6.2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19时许，吴某1在家门口溜达，何某1说在林圩小店门口发工资，吴某1就和一些村民过去了。不久，张某某骑电瓶车带着他老婆王某也到了，他们讲好像是欠了2000多元工资，何某1给了他们1000元。张某某和王某转身离开后，王某说：“一点屌钱还拖欠。”嘴里说了点不好听的。何某1也就回了一句：“少你几个屌钱的。”王某回头就抓住何某1的车把说：“你说你可是少我钱。”何某1一把将王某的手推开，王某上来抓何某1，两个人就撕扯在一起。张某某看情况也跟上来，三人一起厮打。王某从地上捡砖头砸向何某1，砸没砸到没看清。砸了几下，何某1害怕了，跑进了何某2家里，张某某两口子也追了进去。张某某从何某2院子里拿了一根铁锹要打何某1，何某2见此情况把何某1拦在厨房里，并堵在门口不让张某某进去。吴某1也进院子里拦着张某某，劝他：“兄弟你听你哥一句，这个架不能打。”但是吴某1劝不住，张某某持铁锹往何某1肚子戳，何某2护着何某1，铁锹戳到何某2手上，流血了。何某1挣脱着要打架，张某某放下铁锹跑出去了，王某也跟着出去了。张某某和王某跑到石某小店门南口，何某1跑到小店门北口，双方都从墙边找石头和砖头互相砸。之后，张某某进入石某家小店，拿了几个啤酒瓶子。何某1一看张某某拿酒瓶了，躲在路西何某2家门北侧墙边不到一米的位置，张某某直接就用啤酒瓶往何某1身上砸，砸完又进小店拿了几个啤酒瓶继续砸，大概砸了四五个啤酒瓶子，酒瓶砸到墙上和地上全都崩碎了。何某1冲去抢酒瓶，吴某1看到何某1右脸上好多血，从额头一直到下巴。两个人又扭打到小店里面了。吴某1没有进去，过了一会，何某1的哥哥何兴荣过来了，何某1和何兴荣又冲进小店里，听说是又打起来了。不久警察就到现场了。另证实，张某某扔的是完好的空瓶子，在没砸啤酒瓶之前，何某1是好好的，砸完啤酒瓶就看到他脸上好多血。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吴某2准备去石某家小店买烟，快到小店门口看到何某1和张某某缠在一起乱打，张某某背靠小店门口面朝西，何某1在对面面朝东，两个人用拳头打。吴某2上去拉住何某1，看到何某1手里拿着砖头，右边脸上和眉毛附近受伤了，脸上全是血，问他怎么回事？何某1说是张某某拿酒瓶砸的。吴某2就讲：“你赶紧去包扎吧，不要再打架了。”旁边的人抱着张某某给推进小店了，村里几个人把何某1拉到小店门对面路边找个墩子坐下了。吴某2就回家了，不知道后来他们有没有再打架。 11、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晚上七八点钟，丁某看到林圩小店（石某家的小店）门口有一群人，走近后，看到何某1站在小店路西，张某某站在路东。张某某手里拿着砖头砸何某1，砸了几下就进小店了，紧接着从店里拿啤酒瓶砸何某1，好像是砸到何某1脚底下的水泥地上了，听到酒瓶崩裂的声音。丁某不敢上前，张某某砸了啤酒瓶后又进小店找东西，何某1在路对面。张某某再出来被小店老板拉住，过了一两分钟的样子，周围的人看张某某不砸酒瓶了，就上去劝说。丁某看到何某1右脸上一道血口子，血从右脸流下来，衣服都被浸得血红。后来何某1哥哥何兴荣来了，在现场咋咋呼呼的，何某1又跟何兴荣一起冲到小店里，二人抓住张某某，何某1拿个板凳要砸张某某，何兴荣估计是怕给张某某砸出问题，就在两个人中间，用胳膊挡住何某1的板凳，旁边的人也上去拉架，两边就被拉开了。后来就有人报了警。丁某没有看清何某1脸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现场就他俩的事，周边看热闹的都讲是酒瓶崩的，丁某看着也像，其他也没看到什么锋利的东西。张某某把一个酒瓶子砸何某1脚底下的水泥地上后酒瓶炸裂开了，张某某就往后撤，他也怕啤酒瓶蹦到自己。丁某不清楚张某某砸了几个酒瓶。张某某老婆也在场，只有挠和抓的动作。 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是张某某的妻子。2019年9月12日19时许，其和张某某去找何某1家找何某1要工资，打听到何某1在林圩小店附近。在小店门口，张某某问：“我们家的工资可能发呢。”何某1说：“没有钱拿什么发。”王某跟他理论，何某1生气了就说一分钱都没有，并上来打王某，张某某过来拉王某，何某1就打张某某。王某和张某某没还手。何某1跑到路对面家里拿了一把刀，拿着刀乱挥舞，张某某就从院子里拿了一根铁锹，用铁锹挡刀，有两个人拉住了张某某。王某把铁锹拽下来了，在里面打了一会被人拉出来。何某1追出来打王某，王某就报警了。报警后何某1还追着打王某，这时何某1的哥哥也来了，张某某来护王某，何某1和他哥一起打张某某。何某1哥哥把张某某挤到墙角，何某1拿个板凳打张某某，过了一会民警到了。王某的头被砸到了，右侧脸部淤青。王某看到何某1哥哥拿了酒瓶，没看到张某某拿酒瓶。何某1头上的伤应该是混乱中他哥碰到的，王某和张某某没有打他。 13、证人石某证言，证实石某在西朱村里经营一家百货店。2019年9月12日晚，石某在店里看店，何某1和张某某在外面打起来了，石某也没来得及出去看。后来他们又进小店里打，张某某拿着酒瓶，何某1拿着板凳，两人打了一会，何某1脸上被酒瓶划了一个大口子。何某1的伤是他拿板凳砸张某某时，张某某用酒瓶去砸何某1，酒瓶直接砸到板凳炸开了，脸是酒瓶碎片划的。石某把打完架的酒瓶打扫干净扔掉了。何某2当时手被误伤了，应该不敢在旁边拉架了。 14、被害人何某1陈述，证实2019年9月12日傍晚，何某1到林圩石某家小店门口给工人发工资。张某某和他老婆王某的工资共2800元，因为工程没有结束，何某1给了1000元。他们两个不愿意，要求结清，双方就吵了起来。王某骂何某1，何某1也骂王某。王某抓着何某1的电瓶车车把不让走，何某1推开了王某的胳膊。他们两口子蹿上来就打何某1，何某1与他们对打。后来，张某某夫妻从路边捡了砖头砸何某1，何某1也拿砖头砸他们，双方一边骂一边扔。何某1觉得砸不过他们，就跑到何某2家中，张某某夫妻俩也跟进来了。张某某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铁锹，嘴里说：“我给你捣死掉信不信！”王某手里拿着块砖头站在张某某旁边，何某2和他儿子何邦川两人赶紧上来拉架。张某某用铁锹往何某1身上捣，捣到左边腰上了，还把何某2的手捣流血了。何某2一直把何某1往厨房推，并堵在厨房门口跟张某某分开。铁锹后被何某2父子给夺下来，张某某夫妻就被撵出院子了。何某1在院子里呆了四五分钟后准备骑车回家，张某某和王某还在何某2家门口，并张口要钱。何某1说没钱，张某某又撺上来了，何某1遂直接和张某某用拳头打了起来，王某用砖头往何某1身上砸。张某某跑到他身后小店拿空酒瓶往何某1身上砸，砸到了胸口和腿。张某某一次拿两个酒瓶（一只手攥一个），砸了三四个酒瓶后，趁张某某转身进店拿酒瓶的空档，王某又拿砖头砸何某1，何某1冲到王某那里夺砖头。张某某拿着两个酒瓶看到何某1在和王某撕扯，直接往何某1处扔一个酒瓶。何某1转身冲到张某某身边去夺酒瓶，张某某左手还有一个酒瓶，就直接用左手的酒瓶子往何某1头上砸，砸到右侧额角了，酒瓶直接砸碎掉了一半，张某某手握剩下的酒瓶把子往何某1头上划一下，直接划到其右边脸了。何某1当时就感觉到脸上血哗哗地流下来了。张某某把手里的烂酒瓶扔掉，又冲进小店拿酒瓶，何某1当时就火了，紧跟着冲进石某家小店里面，捡起小店的板凳要砸张某某，其哥何兴荣冲进来挡在二人中间，把张某某的酒瓶夺下来了。后来民警就来了。当时现场有丁某、吴某2、吴某1、何邦川等人。何某1没有从何某2家拿刀。王某先是用拳头巴掌打，后来用砖头砸，但是王某没给何某1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张某某划伤何某1的脸以后就将酒瓶扔路边了，具体扔哪个位置不清楚。 15、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2019年9月12日17时许，天还没有黑，张某某得知何某1在发工资，就带着老婆王某到了林圩小店，在何某2家门口看到了正在发工资的何某1。二人去结算工资，何某1看着很不开心，要给结算1000元。张某某讲：“这钱拖这么久了，不能一下结算清楚么。”何某1讲：“那你这样讲一分钱都没有了。”何某1给了张某某1000元。张某某和王某就转头往北准备走了，结果何某1在后面说：“妈的个逼滚，再闹下回一分钱都没有。”王某听何某1讲话不好听，就回头走到何某2家门口跟何某1理论。何某1直接抬手打在王某右脸上，张某某上去拉住王某，何某1右手一拳打在张某某右脸，王某上去抓扯何某1，张某某就和何某1两个人打在一起了，二人用拳头互相打。王某不知从哪个地方捡了砖头砸何某1，何某1也用砖头砸回来，张某某捡起何某1砸过来的砖头砸何某1。后来何某1跑到何某2家里去，张某某也跑到何某2家门口。何某1从何某2家里拿了一把刀要砍张某某，何某2和他儿子何邦川赶紧把何某1拦住，夺下了他手里的刀，把他拦在厨房门口不让他乱动。张某某看这情况，从何某2家门垛子南口拿了一根铁锹上去打何某1。何某2和旁边拉架的人上来劝说，一不小心铁锹头子打到何某2的手了，当时就流血了，铁锹也被何某2和何邦川夺下来了。二人被劝了出去，王某就报警了。张某某和王某站在小店附近的路东口，何某1站在路西口，双方又互相骂了一会，何某1捡砖头砸张某某，张某某也捡起地上的砖头往他那砸，互相砸了将近二十块砖头。张某某跑到石某小店里面拿了两个啤酒瓶往何某1那边砸，接着又去拿了两个啤酒瓶砸过去。啤酒瓶砸地上和墙上炸开了，没看到酒瓶砸到何某1身上，也有可能啤酒瓶砸到地上、墙上的时候，啤酒瓶玻璃碴崩到他脸了。砸完啤酒瓶之后，张某某就进屋歇着了，何某1在外面没进来。过了几分钟，何某1哥哥（小名大毛）、小润、何培金也来了。大毛和何某1一起蹿上来把张某某往小店里面打。大毛没拿啤酒瓶，他用胳膊夹住张某某拿啤酒瓶的右手，怕张某某拿酒瓶打人，何某1从店里捡了一个板凳往张某某手上、脚上、头上、腰上打。打了几分钟，张某某才发现何某1脸上好多血。其看到何某1打王某，没看到王某打何某1。当时吴某2、吴某1、何某2、小店老板石某，还有很多拉架或者看热闹的人。张某某后又供述，其左手砸了一个酒瓶，右手拿了一个酒瓶没砸，打完架才发现何某1脸上有伤。何某1脸上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没有机会打到他。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伤不是张某某造成，鉴定申请未按期提出，故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系啤酒瓶划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相互厮打，张某某手持啤酒瓶砸向被害人，致被害人右面部被啤酒瓶划伤。此有住院病案，证人吴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何某1陈述，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案发后，被害人及时提出鉴定申请，并将相关病案等提交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害人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真实、合法。故本院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夫妻与被害人先是因索要工资发生纠纷，继而相互厮打。被害人跑向村民何某2家中后，张某某夫妻亦赶至何某2家。双方离开何某2家，继续相互辱骂，并互砸砖头等，冲突并未结束。此后，张某某持啤酒瓶砸向被害人，致被害人右面部被啤酒瓶划伤。后被害人哥哥等人到来与张某某继续发生冲突，而此时被害人的伤害后果已经造成。因此，本案是由于双方均具有侵害对方的不法意图而发生的互殴行为，虽然侵害结果上有轻重之分，但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宜认定为防卫行为。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文利 审 判 员  殷凌云 人民陪审员  史宗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荆秋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