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峰平，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翠竹路。 负责人：唐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保灵，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王寿，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峰平因与被上诉人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峰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车垫付的车辆维修费用6800元，并按6%的年利率支付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退还上诉人被扣的事故赔偿款（燃油补贴）8228.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车垫付的车辆维修费用6800元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将该车送大众4S店维修并于2013年6月24日垫付了修理费用6800元，后将维修单据及发票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据提交的材料进行了保险理赔，且将第三者责任险的赔款归还了上诉人，只是以车损险未办结一直推脱，想对上诉人隐瞒车辆没有购买车损险的事实，也并没有给予上诉人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通知该车损险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至今，双方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仍然持续履行中，双方没有最终的终止合同进行结算。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关于要求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也要承担保险理赔的差额的条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被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正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履行了该法定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应当无效。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该条款要求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也要承担保险理赔的差额，实际上是免除被上诉人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该条款无效。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公司辩称，一、关于6800元的车辆维修费用，该笔费用从2013年6月21日至起诉时，上诉人从未向公司主张过相关的维修费用，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事故赔偿款8228.56元的问题。双方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中对被上诉人的责任明确约定了承担车辆的交强险等在内的费用，但是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于被上诉人并未购买相应的自燃险，因此，保险公司并未按照相关的损失进行理赔。但是保险公司鉴于被上诉人公司是保险公司的大客户，保险公司依然按投保的自燃险理赔进行了相关的赔付，且由于该理赔方式中有20%的绝对免赔额，因此，最终有8228.56元的绝对免赔额，并从相关的燃油补贴中进行扣除。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债权债务的相互抵销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余峰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车辆维修费用6800元，并按6%的年利率自2013年6月24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止起诉日约为2652元）；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被扣的事故赔偿款（燃油补贴）8228.56元；3.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承包金500元；4.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2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所有的车牌号码为桂Ｃ×××××车辆一辆,承包车辆期限为三年，从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止；车辆的产权、经营权、管理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将车辆出让、抵押、担保、私下转包；本合同生效的第二天起，乙方每日向甲方缴纳150元承包金，前述承包金的承包车辆每日可行驶里程为300公里，双方于每周结算一次承包金和车辆行驶里程，超里程部分另按0.5元/公里计收超里程的承包费；乙方每月必须在每周星期一向甲方交清下周承包金并结清上周车辆行驶里程；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和各级部门调整税费、出租车市场发生较大变化或甲方在车上增加其它机件设备和设施，甲方有权增减乙方缴交的日承包金数额，乙方同意按前述约定执行；合同期内乙方因交通违法、交通事故、服务投诉或违反甲方安全管理制度等违约原因，被甲方按公司安全管理制度、服务质量管理制度处停车办班学习教育，造车车辆暂停营运的，承包费仍需缴纳，不得减免或推迟缴纳；甲方应承担车辆的车船税、营业税、所得税、防洪费、教育附加费等政府规定征收的税金和规费，承担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车损商业险、乘客险、司机意外险，承担车辆的年检、计价器年检、营运证的年审初检费用；本合同一经签订生效后，乙方即享有使用该车营运的权利，日承包金以外的收入归乙方所有，本合同期满后，若车辆仍具有营运资格，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对该车的优先承包权；该车辆除合同规定由甲方承担的费用以外的燃料费、修理费、配件费、检测费、过桥过路费、停车费等及社会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险、住房公积金、驾驶证年审换发、车上GSM全球数字移动电话、交通违法的罚款等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每周按时交纳本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乙方如发生交通或意外事故，必须立即保护现场，抢救伤员，送往就近医院治疗，并报告公安交警部门和车队，不得隐瞒，一切善后工作（如对伤者的治疗及慰问、事故处理、损害财物的修理赔偿等）应由乙方在甲方安管人员全程协助和监督下办理，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事故直接和间接损失在保险公司赔偿前由乙方垫支，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差额部分由乙方承担，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修理，乙方负责向甲方缴交10天的日承包金，超过10天部分，乙方按承包金的50%缴交；合同期内，因乙方发生交通违法行为或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负主要及以上责任的，造成甲方营运车辆保险项目被保险公司在下一年度提高保险费率的，提高部分保险金额由乙方承担；在合同期内，无论任何原因造成车辆报废，甲方收回车辆、车辆牌证及营运牌证并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有关正式报废手续后，乙方方可停止向甲方缴交车辆承包金，在乙方向甲方赔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后，双方终止合同等内容。被告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陈德华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上亲笔签名予以确认，原告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亲笔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同日，为办理桂Ｃ×××××车辆的营运牌照，原告搭乘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德华一并前往天龙公司，原告驾驶的桂Ｃ×××××车辆在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原告于2013年6月24日为修理该车支付了修理费6800元。原告庭审中提供2019年2月21日原告与陈德华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给车辆投保车损险，且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原告为被告办理业务途中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庭审中称事故确实真实存在，案涉6800元的车辆修理费确实也是原告付的，但是对于原告与被告公司领导陈德华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被告表示无法确认，并且被告表示多年来被告都没听过原告反映这件事情，原告起诉本案至法院后，被告查了之前的档案，原告之前已经把事故赔偿的款项领了，后来原告一直都没有向被告提出过异议，在同年的9月，原告驾驶了同一车辆也发生了事故，原告也已经得到了理赔（保险公司先将款项理赔给被告，被告再让原告来领款），故被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桂Ｃ×××××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车辆维修费6800元的请求表示不同意，同时表示该车辆的损坏是原告造成的，不应当由被告承担损失。 2016年6月22日，原、被告继续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从2016年6月22日到2019年6月21日继续承包被告所有的桂Ｃ×××××车辆，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与双方于2013年6月21日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一致，并且合同内亦未约定被告应当为其出租的车辆购买自燃险。被告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潘粤平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上亲笔签名予以确认，原告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亲笔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 被告根据上述《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约定为桂Ｃ×××××车辆在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42952元）、车损不计免赔率等保险，合同内未明确约定被告须为出租车辆购买自燃险，因此，被告未为其出租车辆购买自燃险。2018年5月8日，原告在其承包期内驾驶桂Ｃ×××××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发生自燃，事故发生的原因为非人为原因，车辆发生自燃事故后，被告向保险公司理赔获得34121.6元［保险公司赔款计算：机动车损失保险（车损）=（理算金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赔付比例）-（已赔金额）-（绝对免赔额）=42652.00×1.0×(1-0.2)×(1-0.0)×1.0-0.00-0.00=34121.60］，被告认为该车按其折旧依据《出租汽车公司处理运输类（C-T3867号）固定资产明细表》认定桂Ｃ×××××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的残值为42350.16元，确认差额为8228.56元（42350.16元-34121.6元），被告遂从原告应当获得的燃油补贴款中直接扣除了8228.56元。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向原告开具桂Ｃ×××××车辆2018年5月8日事故赔偿款的收据。被告庭审中称投保的价值是42952元，理赔的时候保险公司是按42652元来计算，当时被告没有为其出租的车辆购买自燃险，被告为其出租的车辆购买了车损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案涉车辆发生自燃本来是不应该得到赔偿，但是因被告系保险公司的大客户，所以保险公司就同意给被告按照自燃险来理赔，自燃险险种里规定理赔时有20%的绝对免赔额，并且被告用合同来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用合同规范承包方的经营行为，是为了避免商业行为中的骗保、诈保等行为。原告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对于被告将桂Ｃ×××××车辆发生自燃事故时的残值依据《出租汽车公司处理运输类（C-T3867号）固定资产明细表》认定为42350.16元有异议，并且其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是按照车损险来理赔的，不是按照自燃险来理赔的，车损险购买了不计免赔，应该全额赔偿，所以保险公司扣除20%的免赔额是不正确的。原告认为被告放弃了其自身的权利，应当自行承担后果，且这是一次意外事故，原告没有任何过错，车辆的所有人是被告，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承包费用，被告方提供的格式条款要求原告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赔偿保险理赔的差额是属于加重了原告的义务，免除了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责任，属于无效条款，所以即使被告购买了自燃险，扣除了20%的免赔额也不应当由原告承担。 2018年5月14日，被告又调度了另一辆车辆给原告使用，并且原、被告再次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从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承包被告所有的桂Ｃ×××××号出租车。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桂Ｃ×××××号出租车从2018年5月8日发生自燃事故导致车辆报废至被告于2018年5月14日重新调度另一辆车辆给原告使用，中间原告有五天的未使用车辆的空窗期，原告原先已向被告缴纳过这五天的承包金共计500元。原告认为被告应当退还上述500元给原告，但是被告庭审中认为被告已帮原告另行调度车辆给原告使用，是对原合同的延续，因此被告不同意退还上述500元承包金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垫付的车辆维修费用6800元及利息损失；二、被告应否退还原告被扣的事故赔偿款8228.56元；三、被告应否退还原告交纳的承包金500元。 一、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垫付的车辆维修费用6800元及利息损失的问题。 被告庭审中辩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车辆维修费用6800元及利息损失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2013年6月21日，为办理桂Ｃ×××××车辆的营运牌照，原告搭乘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德华一并前往天龙公司，原告驾驶的桂Ｃ×××××车辆在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原告于2013年6月24日为修理该车支付修理费6800元。被告庭审中称至原告起诉本案至该院后，被告才知晓原告为于2013年6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的CT3867车辆花费6800元维修费，且期间原告从未向其主张过上述垫付的6800元维修费。原告除庭审中提供2019年2月21日原告与陈德华的通话录音外，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被告主张过要求支付其垫付的6800元维修费，因此，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才向该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应否退还原告被扣的事故赔偿款8228.56元的问题。 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中约定：“甲方应承担车辆的车船税、营业税、所得税、防洪费、教育附加费等政府规定征收的税金和规费，承担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车损商业险、乘客险、司机意外险，承担车辆的年检、计价器年检、营运证的年审初检费用……乙方如发生交通或意外事故，必须立即保护现场，抢救伤员，送往就近医院治疗，并报告公安交警部门和车队，不得隐瞒，一切善后工作（如对伤者的治疗及慰问、事故处理、损害财务的修理赔偿等）应由乙方在甲方安管人员全程协助和监督下办理，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事故直接和间接损失在保险公司赔偿前由乙方垫支，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差额部分由乙方承担，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修理，乙方负责向甲方缴纳10天的日承包金，超过10天部分，乙方按承包金的50%缴交。”原告庭审中称，上述案涉合同为格式条款，应当无效，8228.56元事故赔偿款应当由被告承担。该院认为提供格式合同条款的一方在拟定条款时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在规定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时要合理公正，不得将免责条款强加给对方，以免损害对方的利益。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有为出租车辆购买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车损商业险、乘客险、司机意外险，承担车辆的年检、计价器年检、营运证的年审初检费用的义务，但是发生交通或意外事故后，对于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差额部分由原告承担，是被告对其承包人员的一种监督管理模式，并未显失公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此，对于原告庭审中称被告关于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后，原告应当承担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差额部分的条款应当无效的说法，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虽然被告为CT3867车辆购买的是车损险，不计免赔，但对于CT3867车辆于2018年5月8日在原告承包期内原告驾驶桂Ｃ×××××车辆的过程中发生自燃，事故发生的原因为非人为原因，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并且被告并未为CT3867车辆购买自燃险，被告为CT3867车辆购买的是车损险，不计免赔，车辆发生自燃事故本应无法得到车损险理赔，但从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及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中可以看出，保险公司仍然是按照投保自燃险的理赔方式（自燃险理赔有20%的绝对免赔率）以42652元车辆价值赔付了80%的车辆损失费用即34121元给被告，存在8531元的绝对免赔额未赔付给被告。其后被告依据其制作的《出租汽车公司处理运输类（C-T3867号）固定资产明细表》确认桂Ｃ×××××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的残值为42350.16元，确认差额为8228.56元（42350.16元-34121.6元），被告遂从原告应当获得的燃油补贴款中直接扣除了8228.56元。该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及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条款约定综合予以衡量，原告应当自行承担8228.56元事故赔偿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8228.56元事故赔偿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应否退还原告交纳的承包金500元的问题。 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桂Ｃ×××××车辆从2018年5月8日发生自燃事件导致报废至被告于2018年5月14日重新调度另一辆车辆给原告使用，中间原告有五天未使用车辆的空窗期，原告原先已向被告缴纳过这五天的承包金用共计500元。原、被告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内乙方因交通违法、交通事故、服务投诉或违反甲方安全管理制度等违约原因，被甲方按公司安全管理制度、服务质量管理制度处停车办班学习教育，造车车辆暂停营运的，承包费仍需缴纳，不得减免或推迟缴纳”，但是该约定主要是针对被告未按规定驾驶承包车辆或违反甲方安全管理制度而造成车辆暂停营运的，仍需缴纳车辆承包金。桂Ｃ×××××车辆系于2018年5月8日发生自燃事故，即双方原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终止，因此，对于被告庭审中辩称被告已帮原告另行调度车辆给原告使用，是对原合同的延续，被告不应退还上述500元承包金给原告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其500元车辆承包金的诉讼请求，该院照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公司应退还原告余峰平500元承包金；二、驳回原告余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10元，余款244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内容显示，被上诉人以代为对上诉人出租的车辆购买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车损商业险、乘客险、司机意外险，承担车辆的年检、计价器年检、营运证的年审初检费用等义务，是对作为承包人员一方的上诉人的一种监督管理模式，对于超出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差额部分由承包人员承担亦是监督管理模式的体现，该差额部分的条款不构成明显的显失公平，不应当被认定为格式条款。故《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禁止性的法律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提出该合同中的条款存在格式条款的部分无效的主张不成立。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的垫付维修费用及利息是否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扣除的事故赔偿款8228.56元。 上诉人为办理桂Ｃ×××××车辆的营运牌照搭乘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德华一同前往天龙公司，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于2013年6月24日支付了修理该车的修理费6800元。除上诉人与陈德华的通话录音外，并无其他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曾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要求支付其垫付的6800元维修费，被上诉人亦在一审诉讼中明确提出上诉人该项诉请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且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并不能成为该事故赔偿事实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对合同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合同为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主张的保险公司赔偿差额部分并不包含在涉案合同约定的险种之内，但在被上诉人未对该车辆的自燃险进行投保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接受了该自燃事故的赔付，按理该赔偿金额对于上诉人而言已属减少损失。后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残值评估后确认了差额，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对该差额部分予以承担。因此，上诉人要求对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后，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差额部分由被上诉人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余峰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元，由上诉人余峰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锦 审 判 员  阳志辉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荣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