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苟洪兵，男，汉族，1974年4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宵，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中辉，男，汉族，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斌，惠州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一：惠州市百仕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三环南路**金山湖花园**小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MA4UQ0XE8Y。法定代表人：苟洪兵。上诉人一苟洪兵、因与被上诉人徐中辉、原审被告一惠州市百仕安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苟洪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一审时主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已不被认定。被上诉人运输陶粒不是上诉人指示和选任，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指示其去运输陶粒。为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主张的长期固定为上诉人工作的事实不成立。根椐被上诉人因案涉交通事故在另案的自我陈述（案号：（2018）粤1302民初1994号）和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本案的证人一致），被上诉人主要在惠城区金山湖一带揽散活为收入来源，不是长期为上诉人或任一人长期固定工作。为此，在同一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被上诉人分别作出不同的主张和陈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被上诉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运输陶粒是上诉人指示和选任。其次，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没有原件。被上诉人没有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69条规定，在没有原件核对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材料。2、事实上，陶粒是上诉人的妹妹苟玉霞承揽的工程所需材料，有其证言为凭。据证人苟玉霞自述，是其打电话陈清权运送，陈清权打电话给司机小王，因司机小王没空，陈清权在没有取得妹妹苟玉霞同意的情况下，叫被上诉人徐中辉去送。被上诉人没有交通工具，擅自使用上诉人固定给司机小王驾驶的交通工具。这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为此，上诉人没有选任、指示上的过错；交通工具是被上诉人擅自使用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椐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南大队于2017年6月1日作出的441302（2017）第D0135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和（2018）粤130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交通事故是被上诉人未取得驾驶执照擅自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且违反交通法规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的规定造成的。为此，被上诉人的伤害，主是其自身的过错行为造成。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是长期固定为上诉人工作，本案的陶粒运输不是上诉人指示被上诉人运送的。上诉人没有法定的义务或先前行为引起的法定义务，需要对被上诉人的伤害承担过错责任。为此，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过错，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徐中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一惠州市百仕安实业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意见。原审原告徐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惠州市百仕安实业有限公司、苟洪兵依100%的民事责任向原告赔偿292302.5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8时2分，原告徐中辉驾驶鲁Q*****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行至惠城区鸿昌路金山湖三区南门右转弯时，与同方向行驶由王景耀驾驶的粤L**l76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于2017年6月1日作出441302[2017]第DO13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徐中辉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景耀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90天，该期间产生医疗费205093.6元（其中：被告王景耀已垫付1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仍拖欠医疗费194096.6元；王景耀另行垫付门诊费1428.9元），原告住院期间自行垫付68.8元购买成人护理垫。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壹人，建议休息叁个月。另查一，原告徐中辉驾驶的鲁Q*****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车主为费县富华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粤L**l76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王景耀。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二，事故发生后，广东华标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右肩部损伤致残程度为九级、原告多发肋骨骨折致残程度为十级。原告于2018年间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王景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原告右肩部损伤致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右肩部损伤致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惠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130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404120.63元（其中：医疗费2050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元（100元/天×190天），护理费22800元（120元/天×190天），营养费550元（5000元×伤残指数11%），误工费40923.73元（53347元/年÷365天×280天），残疾赔偿金82905.46元（37684.3元/年×20年×11%），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酌情），交通费500元（酌情），后治疗费用15000元，日用品6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76.04元（12414.8元/年×5年×11%÷3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已付），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金额为284120.63元，王景耀还需要承担84236.19元（284120.63元×30%-王景耀垫付的1000元）的赔偿责任，该款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仍欠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19409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惠州市三人民医院。该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徐中辉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徐中辉84236.19元，以上款项合计194236.19元；其中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194096.6元给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139.59元给原告徐中辉。二、驳回原告徐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用中，原告承担1000元。上述判决已生效。另查三，被告一惠州市百仕安实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二苟洪兵。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园林绿化工程；土石方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环保工程；搬运服务；销售：建筑材料、五金交电、办公用品。事故发生时，被告二的妹妹苟玉霞（被告一的管理人员）打电话给陈清权，叫其将一批陶粒送往金山湖，后陈清权打电话给司机小王，因司机小王没有空，便叫原告徐中辉去送。其中原告徐中辉及案外人陈清权、张宗大、刘先伟等人自2003年左右开始帮被告二做事，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主要是做搬运工作，每天工作时间不固定，随叫随到，由被告二提供交通工具。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被告二苟洪兵亦认可原告在其处已工作近15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原告徐中辉长期受雇于被告二，原告徐中辉在运送陶粒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故对于原告遭受的损害，应由被告二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一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诉请被告一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中辉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景耀负事故次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次事故中，因原告徐中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被告二未对此进行相应的审查义务，任由原告在其处为其拉货，对此，本院酌情由被告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原告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驾驶机动车，且原告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亦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经计算，被告二应赔偿139919.1元[（404120.63元-120000元-85236.19元+鉴定费1000元）×70%]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二苟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139919.1元给原告徐中辉。二、驳回原告徐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以足以证明其长期受雇于上诉人，上诉人否认该主张，并提交证人证言予以反驳，但相关证人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其为上诉人提交的证言不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形成劳务关系。现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驾驶机动车存在的危险性，具有一定过错，故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未对提供劳务者的驾驶资质进行相应的审查义务，而任由被上诉人在其处为其拉货，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对自身伤害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按照责任划分，上诉人应赔偿139919.1元[（404120.63元-120000元-85236.19元+鉴定费1000元）×70%]给被上诉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4元，由上诉人苟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