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民初4168号原告：三亚某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7543925652。法定代表人：蔡卫，执行董事。住所地：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娟，云南孙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媛，云南孙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某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34326712Q。负责人：胡超杰，副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三亚某某公司与被告大理某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亚某某公司（简称三亚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娟、和媛，被告大理某某公司（简称大理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周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亚某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所实施的包括散发、张贴宣传单等损害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二、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在当地报纸（如大理日报）发道歉书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被告与原告签订《苍海高尔夫度假村别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成立了大理某某开发有限公司，就双方合作的307亩土地进行开发。因被告不诚信履行合同，不履行三通一平义务，四年时间仅办理了项目的归还手续，影响了开发进度。由于被告公司经营发生严重财务困境，为了不按协议约定早日收回土地转让款，被告于2018年3月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间的合作协议，经法院审理，双方的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并由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重新审理。被告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目的未达到，随后采取了封堵双方成立的项目公司所开发的“苍海·云镜”项目小区的大门，阻挠其他几期项目建设施工等违法行为，以胁迫原告做出让步。2020年6月，被告因存在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导致其开发建设的50余幢房屋被政府没收并拆除后，被告更想在原告身上寻找化解自身经济困难的途径，便开始想所有业主及意向购房者散播不是信息，诋毁原告名誉。2020年7月20日，被告安排人员采取向原被告双方成立的项目公司开发的“苍海·云镜”一期业主发放及在小区门口张贴《致全体业主的公开信》诋毁原告商业信誉，该公开信所称的原告隐瞒销售情况和销售收入，转移资金，做空项目，导致业主和购房者权益失去保障以及原告抽逃资金、非法转移财产等内容均属不实信息。被告散播不实消息，以此给购房户制造其利益将得不到保障的恐慌，目的就是为了损害原告名誉，给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障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大理某某公司答辩要点：被告如实向社会和全体业主公开案件客观情况，没有任何夸大和中伤的行为。被告如实向债权人和业主披露诉讼情况，也是开发商和股东的义务。原告属被告出资设立的子公司，现反咬自己的母公司，属无中生有的恶意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9日，被告大理某某公司与原告三亚某某公司签订《苍海高尔夫度假村别墅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以98.3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资，原告则提供项目开发所需全部资金，组建大理某某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苍海房地产公司）对原告的98.38亩国有土地进行别墅区开发合作。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及苍海房地产公司数次与被告发生诉讼，其中原告诉被告及苍海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原被告签订协议进行别墅区开发合作的纠纷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被告在合作过程中，沧海房地产公司向大理市大理房地产管理所备案了600余套已销售的房屋，95套房屋已售未备案。2020年7月，被告安排人员向双方设立的沧海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苍海·云镜”一期小区门口张贴并向业主发放《致全体业主的公开信》约150份，发放《致全体业主的公开信》的时间持续约一周。公开信的主要内容为“……，三亚某某公司隐瞒销售情况和销售收入，做空项目，导致合作项目迟迟未能按合同约定及规划进行开发，严重损害股东利益，直接导致业主和购房者的权益失去保障！……。同时已将该公司违法犯罪线索提交公安机关。为防止三亚某某公司再次抽逃资金、非法转移资产，本公司已申请人民法院……。鉴于此，本公司特此郑重向社会各界、各大业主和购房者公告和警示，敬请各位人士切实分析和看清三亚某某公司的各种行径，且无盲目投资和购买……”。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且有经举证、质证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124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照片十三张、今日头条关于被告违法建设的报道一份、致全体业主的公开信一份、房产销售共计表三组、原被告另案诉讼的民事起诉书、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法人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誉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具体到本案争议焦点即被告在原被告设立的苍海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小区门口张贴公开信并对小区业主进行持续约一周进行发放公开信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的侵权。被告在原被告因合作开发别墅区项目发生的纠纷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告及苍海房地产公司连带支付苍海·云镜一期二组团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土地收益款等要求的情况下，理应采取等待司法机关作出裁判或进一步相互协商处理等正当、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但被告在有权机关未作出认定、处理的情况下，采取在双方成立的沧海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苍海·云镜”小区门口张贴言词激烈、措辞不当的《致全体业主的公开信》，并在小区门口持续约一周向业主发放公开信。被告张贴、发放公开信的行为，势必误导小区业主和他人对原告的公司信誉产生怀疑和作出负面评价，影响到原告公司的客观社会评价，已经侵犯了原告公司的名誉权，被告应立即停止侵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当地报纸刊登公告的方式致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虽然原告举证今日头条网站有报道被告建设的55栋违章建筑被强拆的文章，但该文章与本案诉争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公开信主要在“苍海·云镜”小区大门口张贴和向小区业主发放，结合被告张贴和发放公开信的地点、发放份数、发放对象、持续时间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应在原实施侵权行为的“苍海·云镜”小区大门口墙壁上张贴向原告致歉的声明，张贴的公开信保留时间应不少于十五日，对原告要求在大理日报发表致歉声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理某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张贴的《致全体业主的公开信》予以清除。二、被告大理某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苍海·云镜”小区原张贴《致全体业主的公开信》位置发表书面致歉信（内容须经本院事先审查）并保留十五日。三、驳回原告三亚某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三亚某某公司负担50元，被告大理某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在前述义务履行期限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赤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