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84民初2484号 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建国路**。 法定代表人：宋夕元，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奥星集团药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乐市南环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岳一发。 诉讼代表人：河北奥星集团药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贺善柯。 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投资集团）与被告河北奥星集团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星药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被告河北奥星集团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贺善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原告享有被告对中药保护品种“肿痛安胶费”（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及《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Ｚ13021496、受理号ＣＹ7Ｚ0700791冀、批件号2010Ｒ001435）等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于2014年11月12日向原告贷款2000万元，后被告为该2000万元申请了展期借款，期限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10日，同时被告提供其持有的中药保护品种“肿痛安胶冀”（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和证书》，《高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及《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213021496、受理号ＣＹ7Ｚ0700791冀、批件号2010Ｒ001435）向原告进行了公证质押，质起诉书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夕元，住所：石家庄市电话：0311-891××××3被告：河北奥星集团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振江，住所：新乐市南环东路1号电话：189××××9300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原告享有被告对中药保护品种“肿痛安胶费”（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及《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Ｚ13021496、受理号ＣＹ7Ｚ0700791冀、批件号2010Ｒ001435）等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4年11月12日向原告贷款2000万元，后被告为该2000万元申请了展期借款，期限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10日，同时被告提供其持有的中药保护品种“肿痛安胶冀”（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和证书》，《高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及《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213021496、受理号ＣＹ7Ｚ0700791冀、批件号2010Ｒ001435）向原告进行了公证质押，质押担保的范围是该债权的本金、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等各项费用。该质押物已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并且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物权法》《担保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对于上述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因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被债权人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破产清算，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了（2020）冀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后中国奥星药业公司以被告拥有多项专利技术、药品生产批号具有市场优势，具备重整价值为由申请对被告进行重整、2020年2月24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被告进行重整，并由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目前原告已向被告进行了债权申报，申报内容其中包括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2020年6月17日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对于被告提供的中药保护品种“肿痛安胶囊”（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及《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713021496、受理号ＣＹＺＺ0700791冀、批件号2010Ｒ001435）的公证质押，未予认定原告具有优先受偿权、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破产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河北奥星集团药业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由应当为债权确认纠纷之诉，不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对于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我方无异议。答辩人与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状中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2015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与岳玉敏、岳一发等四方签署的包含原告请求中各项权利质物条款的协议书，对上述事实答辩人予以认可。但对原告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对答辩人持有的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及《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Z13021496,受理号CYZZ0700791冀，批件号2010R140035）等质押物享受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认可，理由如下： 一、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并非财产权利，不可质押，《中药保护品种证书》颁发的依据为国务院1992年10月14日颁布的《中药品种保护条例》，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被批准保护的中药品种，在保护期内限于由获得《中药保护品种证书》的企业生产”；根据条例颁发的中药保护证书仅是保护特定中药品种生产企业的独家药品生产资格，仅属于身份权，并无财产权利属性，不可质押；此外原告所质押的《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已失效，根据国家药品食品监督管理局2011年6月26日发布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中药保护品种公告》（延长保护期第38号）中有关肿痛安胶囊的公告事项，其保护期延长至2011年4月11日～2016年9月13日，目前该证书早已过期，处于失效状态。 二、原告主张《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注册商标的质权并未设立，注册号为4719852的商标为答辩人持有的奥星图形商标，图形如下，专用领域为人用药;消毒剂;医用营养品;药物饮料;医药制剂;空气清新剂;微生物用营养物质;医用化学制剂;原料药;麻醉剂(麻醉药);注册公告日期为2008年11月21日，专用期限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28年11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有关主管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九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其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等法律规定，答辩人与原告等各方签订协议书后，并未向国家有关主管机关办理商标专用权质押登记，原告主张的《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注册商标质权并未依法设立。 三、对于原告主张的《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Z13021496,受理号CYZZ0700791冀，批件号2010R140035）的质物性质，答辩人认为该药品注册批件即药品生产批准文号是由国家医药管理部门审批取得，是医药产品上市的必备条件，属于行政审批事项，既没有财产属性，也不是法律规定可质押的合格质物。 综合上述答辩意见，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对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及《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Z13021496,受理号CYZZ0700791冀，批件号2010R140035）等质押物享受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三种质物分别存在无效、质权未设立和不属于适格质物的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主张。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20141001111201号公司委托贷款合同，证明奥星药业公司向原告借款两千万元，期限八个月，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7月12日，同时约定利息、双方权利义务等合同内容。 证据二、20151024071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证明奥星药业公司对钱数、借款进行了一个借款展期，期限是2015年7月12日到2015年9月12日两个月。 证据三、20151001091101号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双方对上述两千万借款又进行了展期约定，期限是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限十八天。 证据四、20151001093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双方对该笔借款展期为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限四十一天。 证据五、公证协议书，该协议书证明奥星集团药业公司提供本案诉争的质押物作为担保，履行第四份借款展期协议。 证据六、强制执行公证书，本案诉争质押物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文书公证，并已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20141001111201号公司委托贷款合同；证据二、20151024071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证据三、20151001091101号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证据四、20151001093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证据五、公证协议书；证据六、强制执行公证书。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2011年第52号，公告的标题国家中药保护品种公告（延长保护期第38号），证明原告主张的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已经过期、失效。 证据二、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助执行查封药品批准文号有关问题的复函四份，证明药品批准文号属于行政许可，不具有财产价值。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2011年第52号，公告的标题国家中药保护品种公告（延长保护期第38号），没有异议。 证据二、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助执行查封药品批准文号有关问题的复函四份，是药监局的四份复函，但是根据2019年12月1日实施的药品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根据新实施的药品管理法可知，药品许可批准文号依法可以转让具有财产价值，奥星公司将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商标注册证、药品再注册批件质押给原告属于有效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奥星药业于2014年11月12日通过委托贷款方式向原告建设投资集团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约定委托贷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12日止。2015年7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现展期期限为2个月，自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9月12日。”2015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再次展期期限为18天，自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30日。”2015年9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现甲乙丙三方确认，本次展期期限为41天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10日。” 2015年10月8日，甲方建设投资集团、乙方奥星药业、丙方岳玉敏和丙方岳一发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现因借款人资金回笼不及时，不能按时偿还资金，特将本笔委托贷款展期，期限四十一天，自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甲方委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向乙方贷款，三方已经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为确保甲方债权顺利实现，现甲、乙、丙、丁四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经四方充分友好协商，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一、甲、乙、丙、丁四方均自愿将本《协议书》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申请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二、本《协议书》经公证后被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三、乙方自愿将其公司持有的中药保护品种“肿痛安胶囊”（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00号《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及《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Z13021496、受理号CYZZ0700791冀、批件号2010R001435）向甲方进行质押。……” 2015年10月16日，国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甲方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子耀、河北奥星集团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一发、岳玉敏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签署了前面的《协议书》。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该《协议书》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协议书》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奥星集团药业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周子耀的签字及岳玉敏、岳一发的签字、手印均属实。本《协议书》自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需要办理抵押登记的，自登记完毕之日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的有关规定，自前面的《协议书》生效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 以上事实，有公司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展期协议、协议书、公证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对被告享有的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种证书》、《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及《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Z13021496,受理号CYZZ0700791冀，批件号2010R140035）等质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质权分为动产质权和权利质权。权利质权，即以无体财产权及债券、股票等债权或股权为标的设定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在第十七章第二节“权利质权”一节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权利质权的客体应当是具有财产利益的可转让的权利。 关于原告主张的对被告所有的中药保护品种“肿痛安胶囊”（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种证书》享有质权事项。本院认为，国家中药保护品种是指国家为提高中药品种质量，保护中药生产企业合法利益，对质量稳定、疗效确切的中药品种实行分级保护。《中药品种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被批准保护的中药品种，在保护期内限于由获得《中药保护品种证书》的企业生产。”根据条例颁发的中药保护证书仅是保护特定中药品种生产企业的独家药品生产资格，仅属于身份权，并无财产权利属性，不可作为质物予以质押，故原告对被告所有的（2011）国药中保证字第0110号《中药保护品种证书》不享有质权。且根据国家药品食品监督管理局2011年6月26日发布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中药保护品种公告》（延长保护期第38号）中有关肿痛安胶囊的公告事项，其保护期延长至2011年4月11日～2016年9月13日，目前该证书已过期，处于失效状态。 关于原告主张的对被告所有的《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商标享有质权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有关主管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九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其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等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就被告所有的《商标注册证》第4719852号商标并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且并未向有关主管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故该质权并未设立。 关于原告主张的对被告所有的《药品再注册批件》（原始编号Z13021496,受理号CYZZ0700791冀，批件号2010R140035）享有质权。药品注册批件是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某药品生产企业生产该品种，发给“批准文号”的法定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规定：“下列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一）直接关系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宏观调控、生态环境保护以及直接关系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等特定活动，需要按照法定条件予以批准的事项；……（四）直接关系公共安全、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的重要的设备、设施、产品、物品，需要按照技术标准、技术规范，通过检验、检测、检疫等方式进行审定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六条规定：“国家对药品管理实行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制度。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依法对药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全过程中药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和质量可控性负责。”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中国境内上市的药品，应当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注册证书；”以及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在给安徽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能否查封被执行人拥有的药品批准文号的请示的答复》（〔2010〕执他字第2号）中明确表述：原则同意你院第二种少数人意见。药品批准文号系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准许企业生产的合法标志，该批准文号受行政许可法的调整，本身不具有财产价值。故本院认为，案涉《药品再注册批件》系许可特定药品生产企业进行特定药品生产的批准文件，不可作为质权的客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北奥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邮编：050700，收件人：上诉材料收转窗口）。 上诉案件受理费27600元，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并提交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段惠英 人民陪审员  陈晓敬 人民陪审员  王 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