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03民初511号 原告李文秀，女，生于1971年6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死者谢华章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邓利威，男，生于1989年1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系川Ａ×××××号实际车主。 被告张斌，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28日，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住四川省邛崃市，系川Ａ×××××号车驾驶员。 被告成都市津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系川Ａ×××××号车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唐进，公司经理。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洪，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 负责人：彭长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雅安龙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川Ｔ×××××号车登记车主。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雅安市雨城区。 负责人：何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洋浩，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李文秀诉被告张斌、邓利威、成都市津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锐物流公司）、雅安龙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大邑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交通事故赔偿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9日提起诉讼，于2020年6月2日追加邓利威、雅安龙腾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平安财保大邑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7月9日对案件中止审理，8月20日恢复审理。原告李文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被告张斌、邓利威、津锐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洪、平安财保大邑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洪、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洋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腾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文秀诉称：2019年9月26日15时29分，被告张斌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Ｔ×××××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成都往雅安方向行驶至Ｇ318国道2626公里200米处（润和砂石场外）左转弯时，与从雅安往成都方向行驶的由被害人谢华章驾驶的搭乘被害人李文秀的川Ｔ×××××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谢华章当场死亡、李文秀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张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经鉴定，谢华章的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原告李文秀丈夫因病去世，2005年4月，李文秀带两未成年子女与谢华章再婚。婚后双方共同经营谢华章租赁于红星镇百马街219号商铺做零售皮鞋并在此住房长期开展皮鞋经销业务。再婚后，原告李文秀与谢华章共同经营该鞋店，生活主要来源是鞋店的经营收益，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应当参照城镇人口标准执行。 被告张斌驾驶川Ａ×××××号的肇事车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该车购买有三者责任交强险和三者责任商业险等事故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原告因受重伤，被送往名山区中医院、雅安市人民医院和华西医院治疗共56天，伤情稳定后于2019年11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是：隔2至3日换药一次，2周后根据切口情况拆线；建议出院后到口腔科、耳鼻咽喉头颈外科、眼科门诊就诊，进行下一步治疗；华西骨科门诊随访，据Ｘ光片反映的恢复情况行内固定取出术。出院后，经申请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文秀身体多处受伤的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1处七级，1处九级，3处十级；后续医疗费鉴定共预计为6万元人民币；评定误工期365日，护理期300日，营养期100日（均从受伤之日开始计算，含后期取出内固定物期间误工及护理时限）。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张斌垫付医疗等费用共计252580.45元；原告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续医另行垫付医疗费3485.3元、垫付残疾辅助器具购置费635元。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各项损失按责任分担，除去交强险和谢华章按比例承担部分，金额合计款530190元（1.残疾赔偿金354309.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05653.55元，3.医疗费3485.3元，4.后续医疗费60000元，5.精神抚慰金20000元，6.误工费64717元，7.护理费108000元，8.营养费35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10.交通费2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635元，12.鉴定费2600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赔偿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结婚证复印件。3.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事故驾驶员已承担刑事责任。4.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第511821120190000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张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谢华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文秀无责任。5.李文秀住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等材料，证明李文秀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6.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李文秀受伤情况及鉴定支付费用。7.租房合同、收据、证明、照片等，证明李文秀与谢华章在城镇生产生活情况，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 李文秀、庞飞、庞娇梅、谢凯、彭均因谢华章的死亡提起了相关的赔偿请求（另案处理），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如下损失：1.强险中不划分责任部分死亡赔偿金50000元；2.除去谢华章承担部分，死亡赔偿金3699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共计损失440924.8元。 被告张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对责任认定无异议。张斌是邓利威聘请的驾驶员，实际车主邓利威，医疗费都是邓利威垫付的，垫付金额为253222.45元。 邓利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张斌是邓利威聘请的驾驶员，邓利威是实际车主，主车挂靠在津锐物流，在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拖车挂靠在龙腾物流。通过龙腾物流公司在人寿财保雅安支公司购买了保险。事故发生后，邓利威垫付了医疗费179600.45元和安葬费60000元，邓利威另行给付了李文秀家属现金31000元，支付运尸费2800元，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73622元。要求对安葬费超出规定部分折抵赔偿款，与垫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损失由法院依法裁定。当庭提交了支付现金和运尸费收据。 津锐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邓利威购买后挂靠在公司的，是挂靠关系，公司愿意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当庭提交了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服务合同。 被告平安财保大邑支公司辩称：对本案责任划分无异议；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原告提出的合理诉求，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超过部分按责分担。本案还有挂车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保险比例进行分摊；李文秀现有病历资料显示其不存在多发面颅骨骨折的伤情，对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和准确性均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扣除自费药比例20%；邓利威支付的运尸费，不是正式票据，不予认可；李文秀主张的垫付医疗费3485.3元，有400元为复印费，不予认可；原告受伤后，公司已经垫付了73622元医疗费，要求在最终赔偿金额中扣除。当庭提交了已支付医疗费凭证和重新鉴定申请。 人寿财保雅安支公司辩称：与平安保险答辩意见一致；川Ｔ×××××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本公司投保了20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可按约定赔偿；事故后应由交强险先赔，主车和挂车的商业险赔付比例应为十七分之二，赔偿的前提是扣除交强险部分和谢华章的责任之外；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当庭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6日15时29分，被告张斌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Ｔ×××××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成都往雅安方向行驶至Ｇ318国道2626公里200米处（润和砂石场外）左转弯时，与从雅安往成都方向行驶的由被害人谢华章驾驶的搭乘被害人李文秀的川Ｔ×××××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谢华章当场死亡、李文秀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31日，经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张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经鉴定，谢华章的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事故发生后，李文秀被送往名山区中医院抢救治疗，花医疗费用1754.24元。同日转入雅安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9日，花医疗费用34126.71元，9月30日转入华西医院治疗，花医疗费用217350.5元，于2019年11月21日治疗好转出院，共住院56天。之后多次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3085.3元。出院医嘱：隔2至3日换药一次，2周后根据切口情况拆线；建议出院后到口腔科、耳鼻咽喉头颈外科、眼科门诊就诊，进行下一步治疗；华西骨科门诊随访，据X光片反映的恢复情况行内固定取出术。李文秀委托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进行伤残评定，2020年3月23日，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文秀致残程度等级为1处七级，1处九级，3处十级；后续医疗费鉴定共预计为60000元；评定误工期365日，护理期300日，营养期100日。支付鉴定费2600元。7月14日，本院根据平安财保大邑支公司申请，委托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对李文秀的致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8月12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文秀致残程度等级为1处七级，1处九级，2处十级。 另查明，被告张斌系邓利威雇请的驾驶员，邓利威系川Ａ×××××号牵引车和川Ｔ×××××号半挂车实际车主，川Ａ×××××号牵引车挂靠在津锐物流公司，该车在平安财保大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川Ｔ×××××号半挂车挂靠在雅安龙腾物流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雅安支公司投保了2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邓利威支付了谢华章丧葬费60000元，垫付李文秀住院医疗费179600.45元，支付李文秀家属现金31000元，支付运尸费2800元，共计273400.45元；平安财保大邑支公司支付李文秀医疗费73622元；李文秀支付医疗费3085.3元、病历复印费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35元，共计4120.3元。 谢华章育有两子彭均、谢凯。李文秀丈夫因病去世后，2005年4月20日，李文秀带未成年子女庞飞、庞娇梅与谢华章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经营谢华章租赁于红星镇百马街219号商铺做零售皮鞋经销业务，生活来源主要是鞋店的经营收益。李文秀现有被扶养人两人，即母亲刘玉芬（1949年9月8日出生），父亲李学清（1946年8月12日出生），刘玉芬和李学清婚后生育有李文秀、李文全，均已成年。 2020年4月7日，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以张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材料、结婚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谢华章死亡医学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租房合同、房屋租金收条及租赁房屋使用情况照片。被告津锐物流公司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服务合同。被告龙腾物流公司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车辆挂靠合同等。被告平安财保大邑支公司支付李文秀医疗费的理赔资料。被告人寿财保雅安支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被告的民事责任划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谢华章死亡和李文秀受伤，均应当获得赔偿。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谢华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文秀不承担责任，该认定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以及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大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根据人寿财保雅安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即由被告平安财保大邑支公司、人寿财保雅安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150:20负担。保险公司不承担的部分，因被告邓利威是车辆实际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对原告所受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的部分，由被告邓利威、津锐物流公司、龙腾物流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二、死者谢华章及伤者李文秀的损失数额。本案中，死者谢华章及伤者李文秀虽系农村人口，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其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确认。对被告邓利威主张的丧葬费60000元，超出规定部分折抵赔偿款，本次事故的丧葬费系双方当事人自愿且有调解协议予以约定，本院予以尊重,邓利威主张超出规定部分折抵赔偿款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邓利威主张运尸费2800元，在丧葬费内已包含，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李文秀主张病历复印费4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结合诉讼请求，按照2020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死者谢华章及原告李文秀的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 1、李文秀、庞飞、庞娇梅、彭均、谢凯因谢华章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78464元（36154元/年×16年），丧葬费34633.5元。共计613097.5元。 2、李文秀受伤的费用确定为：（1）医疗费253222.45元+3085.3元原告治疗伤情所需＝256307.75元，予以支持；（2）营养费鉴定机构意见为100天，酌定2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4）护理费鉴定机构意见为护理300天，本院确定为住院期间150元/天×56天×2人＝16800元，出院后100元/天×244天＝24400元，护理费共计为41200元；（5）误工费鉴定机构意见为误工365天，69350元（365天×190元/天），因原告主张误工费为64717元，本院予以支持，以原告实际主张的误工费确定为64717元；（6）残疾赔偿金318155.2元（36154元/年×20年×0.44）；（7）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刘玉芬）25367元/年×10年×0.44÷2人＝55807.4元，（父亲李学清）25367元/年×7年×0.44÷2人＝39065.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94872.58元；（8）交通费酌定1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635元是原告伤情所需，予以支持；（10）后续医疗费鉴定机构意见为预计为60000元，本院确定后续治疗费为60000元；（11）鉴定费2600元。鉴定费是为了确定损失程度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原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李文秀受伤的费用为合计为：844787.53元。 以上损失总计1457885.03元。 三、各被告的具体赔偿顺序及其数额。 本次交通事故中，川Ａ×××××号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对于上述损失，依法在交强险内先行计算赔偿，根据交强险条例及交强险条款分项限额的规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赔偿范围包括医药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赔偿范围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对于保险公司提出扣除医疗费用自费药的请求及不承担鉴定费2600元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确定按医疗费用10%予以扣除，对于扣除的自费药及鉴定费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1）李文秀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金额为：230676.98元（医疗费256307.75元×90%）。由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李文秀10000元；（2）李文秀、庞飞、庞娇梅、彭均、谢凯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金额为：共计612953.5元（死亡赔偿金578320元＋丧葬费34633.5元；李文秀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金额为520579.78元（护理费41200元＋误工费64717元＋残疾赔偿金31815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872.5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35元）；（3）死亡伤残赔偿费用按比例确定为：李文秀的部分为50517.95元［520579.78元÷（520579.78元＋612953.5元）×110000元］；谢华章部分为：59482.05元［110000元-50517.95元（李文秀部分）］。由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支付李文秀50517.95元，支付李文秀、庞飞、庞娇梅、彭均、谢凯59482.05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按以下方式进行赔偿： 1、李文秀超出交强险部分756038.83元〔844787.53元-交强险赔偿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50517.95元-自费药25630.75元（256307.5元×10%）-2600元（鉴定费）〕，由邓利威、津锐物流公司、龙腾物流公司连带赔偿529227.18元（756038.83元×70%）。该部分赔偿，由被告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李文秀529227.18元×150/170＝466965.16元，被告人寿财保雅安支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李文秀529227.18元×20/170＝62262.02元。 2.李文秀、庞飞、庞娇梅、彭均、谢凯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553615.45元〔613097.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59482.05元〕，由邓利威、津锐物流公司、龙腾物流公司连带赔偿387530.82元（553615.45元×70%）。该部分赔偿，由被告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李文秀、庞飞、庞娇梅、彭均、谢凯341938.96元（387530.82元×150/170），被告人寿财保雅安支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李文秀、庞飞、庞娇梅、彭均、谢凯45591.86元（387530.82元×20/170）。 死者谢华章、被告邓利威、津锐物流公司、龙腾物流公司共同按责任比例承担自费药25630.75元和鉴定费2600元，共计28230.75元，根据事故责任，死者谢华章承担28230.75元×30%＝8469.23元，由死者谢华章一方自行承担；邓利威、津锐物流公司、龙腾物流公司共同承担28230.75元×70%＝19761.52元。被告邓利威垫支李文秀的现金31000元，原告李文秀应退还邓利威11238.48元，对邓利威垫付的医疗费和丧葬费，为避免诉累，此部分款项由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直接支付邓利威。 综上，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承担赔偿金额为：1.原告李文秀527483.11元（10000元+50517.95元+466965.16元），扣除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3622元和邓利威垫付的医疗费179600.45元以及李文秀应退还邓利威的现金11238.48元，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支付李文秀263022.18元，支付邓利威190838.93元；2.支付李文秀、庞飞、庞娇梅、彭均、谢凯401421.01元（59482.05元+341938.96元）；邓利威已垫付的丧葬费34633.5元由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直接支付邓利威，平安财险大邑支公司支付李文秀、庞飞、庞娇梅、彭均、谢凯366787.51元，支付邓利威34633.5元。 人寿财保雅安支公司承担赔偿金额为：1.原告李文秀62262.02元；2.支付李文秀、庞飞、庞娇梅、彭均、谢凯45591.8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文秀263022.18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利威190838.93元； 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文秀62262.02元； 四、驳回原告李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102元，由原告李文秀负担3450元，被告邓利威、津锐物流公司、龙腾物流公司共同负担56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姜 华 审判员 芮 泽 审判员 胡 轩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