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亚楠，女，汉族，1989年4月15日出生，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新延，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津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城关新延路**。法定代表人：张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明，申长兴，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菊，女，汉族，1954年10月10日出生，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芳、孙培（实习），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贤，男，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住延津县。上诉人苏亚楠与被上诉人延津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杨秀菊、李卫贤××患者知情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亚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与被上诉人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兴，被上诉人杨秀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芳、孙培，被上诉人李卫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亚楠上诉请求：1、呈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亚楠的诉讼请求判令县医院等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苏亚楠各项损失暂计5万元（最终全部损失待鉴定后确定变更）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县医院等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患者知情权责任纠纷，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县医院的承担其对损害结果不存在过错，以及其行为与苏亚楠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因苏亚楠对案件因果关系举证不能而对苏亚楠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患者知情权责任纠纷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下一级案由，适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举证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故苏亚楠不负有证明杨秀菊实施手术的行为与苏亚楠双侧卵巢缺如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而应当由县医院承担证明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患者知情权责任纠纷审理本案，却不适用该案由下的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医疗损害的事实，却依据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苏亚楠之间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认定，在案由不一致以及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实属张冠李戴，更是不符合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举证规则。3、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说明苏亚楠应当对其在诊疗中受到损害承担初步举证责任，对此苏亚楠已完全充分举证证明了该事实，苏亚楠在一审中提交的主要证据有：与县医院的电话录音、县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苏亚楠取走的蜡块玻片记录单一份，××历、县医院档案室取回的B2004810号蜡块7块和玻片7片，××理诊断报告书，以上证据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足以证明县医院存在侵权行为即切除的组织中包括卵巢组织并且造成了苏亚楠双侧卵巢缺如的损害结果，故苏亚楠已经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为××患者知情权责任纠纷后，并没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以至于作出了错误判决。故依法呈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补充：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我在一审已经完全举证，且构成证据链；根据【2017】20号文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关于因果关系的问题，应当由县医院医疗机构进行举证，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也应由医疗机构进行确定，我方一审申请伤残评定，但一审法院未许可，属于程序错误，违反了法释【2017】第20号文第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县医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秀菊答辩称：1、苏亚楠在上诉状中所称与客观事实不符，杨秀菊与苏亚楠之间根本没有损害事实存在，也无损害结果的存在。该纠纷已经过法院审理判决并已生效，详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纠纷已经解决。苏亚楠属于重复起诉，所诉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无法无据，应予以驳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亚楠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苏亚楠的上诉请求，维护杨秀菊的合法权益。李卫贤答辩称：同县医院和杨秀菊的答辩意见。苏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秀菊等赔偿其各项损失暂计5万元（最终全部损失待鉴定确定后再行变更），并判令杨秀菊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杨秀菊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亚楠称，2004年10月份因感觉身体不适，经人介绍找到杨秀菊进行治疗，杨秀菊带苏亚楠在其执业的医院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口头告知苏亚楠系囊肿，需要手术治疗，但未向苏亚楠提供检查报告和诊断证明。后通知苏亚楠到杨秀菊开的诊疗室内，其与李卫贤共同给苏亚楠做了切除手术，该次手术杨秀菊等未做手术记录，未在术前对苏亚楠进行风险告知，杨秀菊等将切除的身体组织送至县医院档案室存档。术后苏亚楠没有月经来潮。苏亚楠称杨秀菊、李卫贤在手术过程中所切除的组织中包含卵巢组织，导致苏亚楠婚后无法生育，故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杨秀菊等对苏亚楠所述事实均不认可。苏亚楠于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在河南省医药科学研究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苏亚楠提交的住院病历中显示：现病史：12岁月经初潮，周期30天，经期4-5天，量中，有血块，色暗红，痛经，能忍受，患者自述13年前因患“畸胎瘤”在县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手术过程不详），术后无月经来潮，术后半年就诊新乡市第三附属医院，诊断“闭经”给予……治疗，服药期间月经周期、经期、经量均正常，停药后无月经来潮……。因生育需求，2月前就诊至郑州华山医院，诊断“卵巢早衰”给予药物治疗二月，服药期间月经周期、经期、经量均正常。入院诊断为：1．原发性不孕症，2．双侧输卵管梗阻，3．继发性闭经，4．卵巢早衰。出院诊断为：1．原发性不孕症，2．双侧卵巢缺如，3．盆腔炎性疾病后遗症。苏亚楠称其从县医院档案室取回B20044810号蜡块、玻片，并送至河南省医药科学研究院附属医院进行检验，2018年2月13日该医院出具的病例诊断报告书显示：××例编号“B20044810”蜡块7个，玻片7张，诊断意见：（？侧卵巢）成熟性畸胎瘤，脑组织丰富；C号见卵巢组织。另查明，杨秀菊、李卫贤均系县医院医生，杨秀菊曾于2003年之前私自开办诊疗室。苏亚楠基于同样事实于2018年5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苏亚楠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豫0726民初17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苏亚楠撤回对被告杨秀菊、李卫贤的起诉。苏亚楠2018年7月17日又基于同样事实以杨秀菊、李卫贤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豫0726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苏亚楠的诉讼请求。苏亚楠不服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豫07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苏亚楠于2018年7月17日以杨秀菊及李卫贤为被告诉至法院时，其主张诉讼标的为医疗损害责任关系，本次诉讼中，苏亚楠以县医院、杨秀菊及李卫贤为被告再次诉至法院，原被告之间的诉讼标的同为医疗损害关系，在上述诉讼中，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为健康权纠纷。现苏亚楠又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来院起诉，并添加县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苏亚楠应对其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承担初步举证责任，在案涉诉讼中，苏亚楠称手术是杨秀菊和李卫贤在杨秀菊的诊疗室做的，即其在本案中陈述的诊疗经过与前诉并无区别。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医疗损害的事实，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中已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即苏亚楠的陈述及举证“无法证明杨秀菊实施手术的行为与苏亚楠双侧卵巢缺如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虽然本次诉讼中被告增加了县医院，但该事实认定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亚楠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秀菊等的行为与其损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苏亚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苏亚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苏亚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有误，及患方是否已完成了举证责任的问题。苏亚楠上诉称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有误，及未认定患方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经审查，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可知苏亚楠应对其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承担初步举证责任。但本案与前诉即一审法院（2018）豫0726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07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并无区别。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医疗损害的事实，前诉一二审判决中已对之作出认定。虽然本案中被告增加了县医院，但该事实认定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现本案苏亚楠又无提交其它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医疗损害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得出由苏亚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无误，及未认定患方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得当。苏亚楠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苏亚楠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对双方是否存在医疗损害事实的认定，以之前的一、二审判决的认定为据是否合理的问题。苏亚楠上诉称一审对双方是否存在医疗损害事实的认定，以之前的一、二审判决的认定为据不合理，二审应予改判。经查证，因本案与前诉即一审法院（2018）豫0726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07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中的诉求、事实和理由并无区别，该一二审判决中对案件事实即苏亚楠“无法证明杨秀菊实施手术行为与其双侧卵巢缺如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已作出认定，且之上生效判决也未被撤销，即之上事实认定也未被否定。另现本案苏亚楠又未能提交其他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与县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损害的事实。故一审对双方是否存在医疗损害事实的认定，以之前的一、二审判决的认定为据合理。苏亚楠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所以苏亚楠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苏亚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