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4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玉玲，女，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林，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网约车司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黑龙江龙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埃德蒙顿路副**溪畔嘉园********。负责人:秦振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鹏，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比乐街********法定代表人：朱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玲，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玉玲、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海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林、孙**斌，上诉人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鹏，被上诉人明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梁玉玲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梁玉玲与明海公司形成事实的汽车买卖关系。明海公司在各网站及微信群中发布依售卖带合规手续的网约车广告信息，为要约邀请行为。梁玉玲于2018年4月17日向明海公司工作人员朱磊交付定金25,000元，于2018年5月3日交剩余首付款53,000元，由朱磊出具首付款78,000元收据。梁玉玲与明海公司网约车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事后明海公司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要求梁玉玲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对明海公司对外宣传及承诺表明，其负有保证该承诺的义务。《汽车租赁合同》为格式合同，明海公司对购车人所作出的所卖车辆带合规网约车手续的承诺同时约束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对明海公司宣传及承诺是明知的，其负有保证梁玉玲所购车辆合乎对外宣传所应具备合规网约车手续的义务。一审认定《汽车租赁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由于哈尔滨市相关部门出台了2020年网约车政策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及国家网约车政策。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对梁玉玲购车目的系明知，却以欺骗、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使梁玉玲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租赁合同形式掩盖高价卖车以图暴利的目的，履行11个月，给梁玉玲造成很大经济损失。这是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违约的主观原因。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没有资质和实力在哈尔滨交通管理部门注册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无法获得网约车发展指标，更不可能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一审法院认定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在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前正常履行了合同义务，使用车辆的租赁费应当予以扣减严重歪曲事实。2018年7月9日，梁玉玲向明海公司交付首付款78,000元，分期付款购买网约车，2018年7月11日提车，直到2018年8月5日对接神州专车，业已分期购车款11个月49,500元，期间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为按照承诺为车辆办理营运证，导致梁玉玲处于非法运营的状态及被行政机关处罚的法律风险。梁玉玲及其他多位购车人于2019年4月10日通知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及明海公司中止交付分期购车款，要求解除合同，退车还款，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不予处理。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交付合规网约车营运证，案涉车辆还是黑车。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根本违约，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合同解除后，即使车辆存在价值贬损，该损失应由出租方或出卖方承担。梁玉玲分期付款购买网约车，一审法院认定其支付17个月租赁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居间费用不予支持错误。明海公司隐瞒事实真相，进行虚假宣传及承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存在过错，需赔偿梁玉玲的经济损失。梁玉玲要求赔偿车辆装饰费8,000元及违约金38,2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辆配件费是购车的直接损失。《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30%，依据对等、公平原则，梁玉玲主张30%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汽车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隐瞒事实真相，以虚假广告宣传及承诺的手段，与梁玉玲签订了事实上汽车买卖合同，《汽车租赁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应返还梁玉玲全部购车款，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中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梁玉玲及明海公司系三方法律关系。1、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与梁玉玲系汽车租赁关系（符合条件可转化为以租代购），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向梁玉玲提供符合办理哈尔滨网约车运营手续的合法车辆（注：不是带证车辆），收取车辆租金；2、梁玉玲与明海公司系居间服务关系，明海公司利用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车辆资源及其自身网约车平台关系等为梁玉玲提供车源、对接网络平台运营及协助办理网约车证书等居间服务，从而收取梁玉玲居间服务费。二、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及签订过程并不存在欺诈等行为，应受法律保护。2018年5月3日，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梁玉玲以租代购模式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承租车牌为黑Ａ×××**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租赁期限从2018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租期届满梁玉玲无违约车辆所有权归梁玉玲所有，保证金转换为首付款，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不予返还。车辆的年检费、车船使用税、地方性收费、车辆购、地方性收费由梁玉玲承担。保险按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要求统一参保，费用由梁玉玲承担。合同收费条款明确，金额清晰，梁玉玲对合同内容并无异议。合同签订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收到明海公司代梁玉玲支付的购车款（即租赁合同中保证金）25,000元，车辆上牌等代收代缴费用27,235元（含车辆购税12,590元、首年保险14,200元、工本费120元及拍照费325元），总计52,235元。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依约向梁玉玲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车辆，并完成合同约定的附属义务。梁玉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签订合同到履行上述义务时均未表示异议，能够证明双方系真实意思表示，故本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三、梁玉玲明知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在提供车辆时没有网约车运营资质，并认可明海公司为其承租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的事实。首先，梁玉玲所主张返还的78,000元购车款并非直接交付给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而是交给了明海公司。事实上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仅收到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52,235元，差额25,765元为明海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并未支付给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且明海公司给梁玉玲开具的收据中收费项目明确记载了服务费。其次，本案中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并未向梁玉玲作出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的任何书面及口头承诺。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仅是出租符合网约车申办标准的车辆。这一点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与梁玉玲的租金收取也可以体现，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提供的车辆价格明显符合市场普通租赁标准，并非是网约车租赁标准。第三，车辆交付梁玉玲后，梁玉玲在神州平台运营等手续均为明海公司办理。梁玉玲对此也是认可的，且也产生16.6万收益。最后，梁玉玲向一审提供的录音及其他证据也可以证明梁玉玲向明海公司所交费用中含协助办理网约车证书的费用。四、本案适用《合同法》第97条解除合同的依据是政府主管部门出台了关于2020年网约车政策，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梁玉玲应承担实际使用、占有车辆期间的车辆租金。本案事实上，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提供的车辆符合哈尔滨网约车证办理的条件，依据庭审证据可知网约车运营手续不能办理的原因是哈尔滨相关部门出台了关于2020年网约车的政策，致使明海公司也不能顺利为梁玉玲办理网约车证。同时，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后，返还的金额计算有误，一审认定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已收取梁玉玲交付的购车款78,000元及租赁费用49,500元与事实不符，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仅收到梁玉玲交纳的45,000元租金以及明海公司代梁玉玲交纳的52,235元，差额30,265元。一审法院认定明海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合法且不用退还，确将该费用计入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收益中，判决深港鹏城哈分公司退还金额包含该笔费用违法事实和法律认定。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因车辆仍由梁玉玲实际支配，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返还梁玉玲租赁费用应扣除梁玉玲实际占有车辆期间的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梁玉玲实际使用车辆的时间为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2日，共计17个月。该时间为法官考虑到双方利益，将车辆使用时间的结点定为2019年10月2日，为自由裁量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截至今日，梁玉玲仍实际占有车辆，且该时间具备不确定性，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认为车辆具有使用价值，且为日常生活必需品。同时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作为车辆租赁企业，梁玉玲占有车辆给深港鹏城公司哈分公司带来了必然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按《合同法》97条解除合同，应考虑实际案情，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明海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请二审驳回梁玉玲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梁玉玲承担居间服务费，并按每月4,500元租金承担车辆租赁费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2.判令梁玉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合同解除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返还梁玉玲车辆租赁费用应以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实际收取金额为基数扣除梁玉玲车辆使用期间应交纳的租赁费用。一审认定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收取了梁玉玲购车预付款78,000元及租赁费用49,500与事实不符，截至一审开庭，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仅收到梁玉玲交纳的45,000元，同时收到明海公司代梁玉玲交纳的52,235元[含车辆首付款（即租赁合同中保证金）25,000元，车辆上牌等代收代缴费用27,235元]，与原审认定存在差额30,265元。一审法院认定明海公司收取的居家服务费合法且不用归还，但将该笔费用27,235元算入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收益中，判决深港鹏城哈分公司退还金额包含了此部分费用违背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因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车辆仍由梁玉玲实际支配，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返还梁玉玲租赁费用应扣除梁玉玲实际占有车辆期间的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梁玉玲实际使用车辆的时间为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2日，共计17个月，该时间为法官考虑到双方利益，将车辆使用时间的结点定为2019年10月2日，为自由裁量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截至今日，梁玉玲仍实际占有车辆，且该时间具备不确定性，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认为车辆具有使用价值，且日常生活必需品。同时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作为车辆租赁企业，梁玉玲占有车辆给深港鹏城公司哈分公司带来了必然的损失。一审法院按确定时间确定租赁使用费不合理，应按梁玉玲实际占用时间判决租赁费用。梁玉玲辩称，不同意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梁玉玲与明海公司没有居间合同关系，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与明海公司委托关系，居间费用如何分配与梁玉玲无关，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要求梁玉玲承担车辆占用期间的租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实际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租赁合同关系，梁玉玲每月支付的4,500元不是租金，而是购车款的分期费用，因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违约，导致案涉车辆未办理网约车手续，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要求给付车辆的租金或者占用费，也应从解除合同之日起计算，参照使用情况确定，如按照每月支付4,500元执行，变相要求梁玉玲承担购车款，加重了梁玉玲的损失。明海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请二审驳回梁玉玲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梁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返还购车款78,000元和租赁费用49,500（每月4,500元×10个月）；3.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赔偿车辆装饰费8,000元；4.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给付违约金38,250元；5.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梁玉玲租赁车牌号为黑Ａ×××**本田雅阁轿车一辆；租赁期限2018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梁玉玲在租赁期支付租赁车辆使用费，月租金为4,500元，共支付36期，租赁期限内租金总额为每月4500元×36期=162,000元；管理费每月500元，免收36个月；梁玉玲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交纳保证金25,000元，租赁期满梁玉玲不欠任何租金，则该保证金将继续作为车辆过户时的保证金，不予退回；梁玉玲提前退租时，应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给付违约金，实际使用租期末至合同约定租期时，梁玉玲需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支付提前退租期（提前退租期=合同约定租期-实际租赁期）未付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且已付租金及保证金不予退还；除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需经租赁双方签署书面协议方能有效；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使双方均可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条款。同日，明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写明收款项目为车辆首付款、购置税、运营商业险、落户、GPS安装及服务费，共计78,000元。当日，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向梁玉玲交付案涉车辆。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梁玉玲使用案涉车辆在神舟网约车平台进行运营，接单3129次，运营收入166,076.04元。2019年8月22日，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向问询群众出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确认2019年年度哈尔滨市与计划投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799台，2020年度尚未计划投放数量等事项。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梁玉玲提交的关于证实其购买车辆系网约车的照片、手机截屏、微信截屏、证人证言等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相关事实，且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悖证，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明海公司在网页上发布相关网约车信息，系为引起不特定社会公众向其了解情况并购车的意思表示，为要约邀请行为。梁玉玲经其居间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虽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亦未约定公司向梁玉玲提供车辆的目的和性质，但从合同的履行上看，梁玉玲将租车款交付明海公司，明海公司出具相应的发票、安装GPS等，并组织了相应的培训，可见梁玉玲需求的是具有网约车经营资质的车辆，而非正常的家庭生活使用。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为车辆提供者，为居间另一方，应当对梁玉玲购车目的明知，故即使《汽车租赁合同》中未明确写明合同目的为租赁网约车，但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相关规定及本案事实，书面合同并不是认定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所有权利义务的唯一途径。本案中，通过合同实际履行的方式，结合梁玉玲购车后立即进行了网约车运营的事实，可以认定，梁玉玲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租赁的是网约车。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有保证租赁物合乎租赁用途的义务。现由于哈尔滨相关部门出台了关于2020年网约车的政策，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对梁玉玲显失公平，故应允许其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梁玉玲使用案涉车辆自2018年5月3日至今，以该车辆投入运营并取得相应收益，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在解除条件成就前正常履行了合同义务，梁玉玲要求退车返还全部租赁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在解除条件成就下，其使用车辆的租赁费用应当予以相应扣减，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梁玉玲使用车辆期间为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2日为宜，共计使用17个月，按照每月租金4,500元计算，合计租赁费用为76,500元，因梁玉玲已预交购车预付款78000元及租赁费用49,500元，故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应当返还租赁费用51,000元（78,000元+49,500元-76,500元）；关于要求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赔偿车辆装饰费8,000元及给付违约金38,250元的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亦于法无据，故对两项诉求，不予支持。同时，梁玉玲租用的案涉车辆黑Ａ×××**本田雅阁轿车应予返还深港鹏城哈分公司。2、明海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明海公司系居间方，其为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收取相应报酬，居间事务已经完成。梁玉玲和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固然因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政策调整的原因导致解除，但与明海公司的居间行为无关，故梁玉玲要求返还居间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玉玲要求解除《汽车租赁合同》；被告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返还租金51,000元；梁玉玲返还案涉车辆黑Ａ×××**本田雅阁轿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判决：一、解除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梁玉玲汽车租金51,000元；三、梁玉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案涉本田雅阁轿车（车牌号为黑Ａ×××**）返还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四、驳回梁玉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5元，减半收取计1,888元，由梁玉玲承担813元，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负担1075元。本院二审期间，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举示了光大银行电子回单、贷记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梁玉玲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实际交款的最后日期是2019年3月10日，总计交款45,000元，并非49,500元。梁玉玲及明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梁玉玲及明海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梁玉玲、明海公司未举示证据。二审查明，截至2019年3月10日，梁玉玲共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交纳10个月的租赁车辆使用费，共计45,000元。2019年4月10日由明海公司代梁玉玲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交纳租赁车辆使用费4,500元。二审中，深港鹏城哈分公司陈述：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仅收到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52,235元，差额25,765元为明海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并未支付给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且明海公司给梁玉玲开具的收据中收费项目明确记载了服务费。明海公司是哈尔滨当地的汽车服务公司，其有资源对接网络平台，可以协助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是沈阳深港在哈尔滨设立的分公司，其拥有车源，明海公司负责人董明辉找到沈阳深港问能否提供符合哈尔滨网约车申办条件的车辆，由其对外寻找承包人，并进行车辆办证，收取相关费用，双方之间没有正式的书面合同。二审中，明海公司陈述：明海公司向梁玉玲收钱的性质是居间服务费。居间服务的内容为在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之间搭建买卖平台，为梁玉玲购买车辆提供服务。包括车辆购置税、车牌费等各种费用，其中也包括明海公司的居间费用。明海公司收到这笔款项后扣除居间费用剩余52,235元给付了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对此事实无异议。明海公司向梁玉玲收取了居间服务费25,765元。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二审中均陈述：案涉车辆上的装饰并非是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要求的，是营运平台要求的。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是否应返还梁玉玲购车款78,000元；2.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是否应返还梁玉玲租赁费49,500元；3.案涉居间费是否应予返还；4.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是否应给付梁玉玲违约金38,250元；5.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是否应返还梁玉玲车辆装饰费8,000元；6.梁玉玲是否应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给付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的车辆租赁费。本院认为，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系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购车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梁玉玲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共计交付123,000元，其中包括首付款25,000元、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交付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的租金45,000元、代收代缴费27,235元、居间费25,765元。另，2019年4月份的租金4,500元系由明海公司代梁玉玲向因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交付的。本案中，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系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明海公司仅系促成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居间方，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与明海公司应分别按照与梁玉玲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承担法律责任。案涉租赁合同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均同意一审判决的解除结果，梁玉玲已无法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一审判决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向梁玉玲返还其收取的全部代收代缴费用，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未提起上诉，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调整。另，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向梁玉玲交付案涉车辆后，梁玉玲进行运营取得收益，一审依据解除条件成就及案涉车辆的运营情况，酌定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为17个月并不当。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实际收取费用101,735元，扣除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梁玉玲应缴纳的租赁费76,500元，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应向梁玉玲返还购车款25,235元。关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是否应返还梁玉玲租赁费的问题。案涉车辆自2018年5月3日至今一直在梁玉玲处，合同履行期间梁玉玲取得了相应的收益，梁玉玲要求退车返还已交付的租赁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居间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明海公司作为居间方，虽促成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但租赁合同因客观原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予以解除。明海公司向梁玉玲承诺对接网络平台，可以协助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签订至今，明海公司未向梁玉玲办理案涉车辆的网约车运营资质，故明海公司应向梁玉玲退还已收取的居间费25,765元。另根据庭审梁玉玲自认，明海公司曾为其垫付一个月租金4,500元，该笔费用应从返还的服务费中扣除，故明海公司应向梁玉玲退还居间费21,265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梁玉玲主张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给付违约金的依据是案涉合同约定如梁玉玲违约应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支付提前退租期间未付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根据对等及公平原则，现深港鹏城哈分公司违约，故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应按此标准向梁玉玲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违约责任的承担应首先以当事人约定为依据，本案中，案涉合同的相对人系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公司，梁玉玲与深港鹏城哈分公司之间就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向梁玉玲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未作出约定，则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应依据法律规定，即以梁玉玲遭受的实际损失为限向梁玉玲承担违约责任。梁玉玲主张在承担退还相关费用的基础上由深港鹏城哈分公司再行承担38,25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明海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梁玉玲主张明海公司按此标准给付违约金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装饰费的问题。本案中，梁玉玲主张车辆装饰费系基于公司的要求定制装饰所支付的，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对此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明海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应由梁玉玲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有关返还装饰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玉玲是否应向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给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车辆租赁费问题。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系反诉内容，其在一审中并未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进行审理，深港鹏城哈分公司有关要求给付租赁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玉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深港鹏城哈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321号民事判决一、三项；二、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3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梁玉玲购车款25,235元；四、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梁玉玲居间费21,265元；五、驳回梁玉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5元，减半收取1,888元，由梁玉玲负担1,383元，由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274元，由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梁玉玲预交3,775元，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预交1,075元），由梁玉玲负担2,764，由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1,492元，由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