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3615号原告（反诉被告）：胡津瑞，女，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秀，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白家楼**北京红庄国际文化保税创新园区A-1-6（**）。法定代表人：王茜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胡津瑞与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兮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各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津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胡津瑞与兮有公司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艺人经纪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2.判令兮有公司向胡津瑞支付合同履行期间欠付的收益分配57357.14元；3.判令兮有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7357.1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4.判令兮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5.诉讼费用由兮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30日胡津瑞与兮有公司签订《艺人经纪合同》，委托兮有公司作为胡津瑞在全球范围内有关汽车或其关联及周边产品类主题的演艺活动的独家及排他经纪公司。但是，兮有公司多次违反合同约定，隐瞒收益金额、隐瞒并多次擅自更改活动成本、多次擅自更改收益分配方式、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分配收益。胡津瑞在2018年10月19日发出催款函后，兮有公司再次擅自违约更改收益分配方式且不足额支付演绎活动收益，胡津瑞在2018年11月9日寄出解除艺人经纪合同通知书。兮有公司辩称，不同意胡津瑞的全部诉讼请求。兮有公司不存在违约，违约的是胡津瑞。胡津瑞自2018年11月起，未经兮有公司知晓和允许，自行以及通过第三方承接汽车类演绎活动，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兮有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胡津瑞在2018年11月9日寄出解除函，但无法确认兮有公司的签收日期。兮有公司收到解除函后在11月15日和11月22日向胡津瑞邮寄继续履行合同回复函，但对方拒收。兮有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胡津瑞继续履行《艺人经纪合同》；2.判令胡津瑞支付违约金314534.48元；3.诉讼费用由胡津瑞负担。胡津瑞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胡津瑞解除合同符合约定，胡津瑞不存在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即使认定胡津瑞违约，也不同意违约金，因为胡津瑞入职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担任职务为主持人，并非汽车类节目主持人，故胡津瑞依据该劳动关系取得的收益与《艺人经纪合同》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胡津瑞与兮有公司无争议的事实2017年9月30日乙方胡津瑞与甲方兮有公司签订《艺人经纪合同》，就委托兮有公司作为胡津瑞在全球范围内有关汽车或其关联及周边产品类主题的演艺活动的独家及排他经纪公司一事，双方达成相关约定。第一条委托事项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为乙方全球范围内的汽车类的演艺活动的独家且排他经纪公司（即唯一代理人），本合同双方间权利义务均仅限于本合同的全部约定。本合同委托年限为5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期限届满前3个月，如任何一方未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不再续约，则本合同期限自动顺延5年，合同其他内容应完全继续有效。第二条收益分配约定，甲方以乙方演艺活动所得之净收入金额为基数按以下标准分配：自合同签订之日起首3年甲方80%、乙方20%，自上述期限届满至本协议终止时甲方60%、乙方40%。乙方演艺活动所得之净收入是指通过乙方演艺活动而取得的各项活动酬劳中扣减因乙方开展演艺活动而甲方发生或应向第三方支付的合理费用、开支（活动成本）以及应缴税费之后的利润部分。除本条规定的上述分成金额外，乙方不得向甲方索取其他任何酬金。乙方参加演艺活动所得收益，由甲方代为结算收取。除双方另有约定外，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标准扣除活动成本、甲方应得收益及代扣代缴乙方税费后，于30日内将余款交付乙方。甲乙双方依据本合同获得的收益，税务责任由双方各自承担。第三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在本合同期内甲方有义务努力谋求乙方在汽车类的演艺活动（仅限自媒体方向）的发展；尽力为乙方取得汽车类演艺活动（仅限自媒体方向）范围内的最佳受聘机会；在有关乙方汽车类的演艺活动（仅限自媒体方向）发展的问题上向乙方提供专业咨询和建议；负责乙方在汽车类的演艺活动（仅限自媒体方向）的企划、宣传、推广事宜。本合同为独家合同，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不得与除甲方外任何第三方就本合同所涉范围即内容进行任何形式上的合作，亦不得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前提下，自行行使和处置相关权利、进行业务安排及与第三方达成任何合同，违反该等约定的所得均归甲方所有。第四条合同解除和违约责任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合约独家排他性，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以任何形式与第三方就本合同约定范围事项进行合作，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停止该等未经许可的合作，乙方应将因此获得的全部收益连同全部收益数额两倍的违约金一并赔偿甲方；如乙方发生二次以上本款约定的违约情形，甲方可同时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如果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及时结算相应报酬且经乙方书面通知后15日内仍未支付，则乙方可以无偿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受到的直接损失。2018年11月5日和11月9日，胡津瑞先后向兮有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发送《解除通知书》。在通知书中，胡津瑞主张兮有公司未按照约定分配标准按时向其支付演艺活动收益，经胡津瑞2018年10月19日书面催款后，至今仍不足额支付，故致函兮有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支付的25764.61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分配标准，对兮有公司擅自调整合同分配标准、单方计算得出的收益分配金额不予认可，故兮有公司仍构成违约，现正式书面通知艺人经纪合同自2018年11月5日起解除。兮有公司称其收到11月9日的通知书，但未收到11月5日的通知书。2018年11月15日和11月22日，兮有公司先后向胡津瑞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发送关于《解除通知书》的回函，表示其已经在2018年11月1日按照合同支付了相关收益，不存在违约情形，要求胡津瑞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6月5日，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兮有文化与被申请人胡津瑞劳动仲裁案进行开庭。针对仲裁庭关于胡津瑞“在职期间岗位及工作内容”的询问，兮有公司称：“胡津瑞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双方也签署了艺人经纪合同，工作内容主要体现在艺人经纪合同中，双方约定艺人经纪合同继续履行，胡津瑞离职后实际上不再接受我公司在艺人经纪合同中委托的事项。胡津瑞离职之后在微博上发布的节目，不是我单位依据艺人经纪合同委托的。”2019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5民初28558号民事判决，查明：胡津瑞于2018年8月27日入职兮有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限制合同书》《艺人经纪合同》，《劳动合同》约定胡津瑞的岗位为内容部主持人，劳动关系约定期限为2018年8月27日至2021年8月26日……胡津瑞在兮有公司系汽车类节目主持人，在兮有公司录制的宣传、推广汽车及周边产品的视频中担任出镜主持人，也从事部分编导工作……后胡津瑞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双方于2018年10月19日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和劳动关系，不影响双方其他法律关系的存续和履行，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和签署的其他协议（包括但不限于《艺人经纪合同》和《保密及竞业限制合同》），仍应当继续履行和遵守。2018年10月23日兮有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记载，胡津瑞与我司签署的艺人经纪合同和保密及竞业限制合同将继续有效存续至该合同期满或提前解除之日为止……在离职后，胡津瑞微博认证的个人说明是汽车视频自媒体和搜狐汽车节目主持人，胡津瑞在微博上发布了作为车评主持人参加并播报了上海车展，作为搜狐汽车车评主持人拍摄汽车宣传片，参加并录制海拉尔冰雪汽车节视频，录制关于汽车小百科节目、汽车测评节目视频，作为主持人获得汽车自媒体奖项等。2018年11月7日，胡津瑞与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岗位为主持人。2019年6月19日，胡津瑞与搜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5月9日，兮有公司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9月16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4285号裁决书，裁决：“一、胡津瑞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二十万元；二、胡津瑞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九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二万零一百六十元；三、胡津瑞继续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合同书》中的竞业限制义务。”基于以上查明事实，本院判决如下：“一、胡津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二、胡津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20160元（已履行）；三、胡津瑞继续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合同书》中的竞业限制义务；四、驳回胡津瑞的其他诉讼请求。”胡津瑞和兮有公司均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京02民终13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12日，胡津瑞履行了上述判决，向兮有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胡津瑞称，该50000元系由于兮有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兮有公司予以赔偿。二、胡津瑞与兮有公司有争议的事实胡津瑞与兮有公司均主张对方在《艺人经纪合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胡津瑞主张兮有公司的违约行为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第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三个演艺活动分配收益（长城项目、哈弗项目、昌河项目）；第二，兮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经纪代理服务。兮有公司主张胡津瑞的违约行为是自2018年11月起，未经兮有公司知晓和允许，自行以及通过第三方承接汽车类演绎活动，违反双方合同约定。针对以上争议事实，各方分别提交了证据，具体如下：1.关于兮有公司是否按照约定支付三个演艺活动分配收益胡津瑞提交：（1）胡津瑞与兮有公司财务人员的2018年11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兮有公司向胡津瑞发送付款截图，确认三个演艺活动项目的分配收益金额为25764.61元。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予以确认。（2）胡津瑞与兮有公司财务人员的2018年11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兮有公司确认三个演艺活动项目中胡津瑞的分配收益为30687.95元，且明确告知胡津瑞无法提供三个演艺活动项目的合同、合理费用、活动成本明细。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予以确认。（3）胡津瑞与案外人战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兮有公司将胡津瑞列为B类主持人，2019年刊例中B类人物的相关报价情况，该金额与兮有公司向胡津瑞发送的结算单列明的三个演艺活动项目合同金额差异巨大，兮有公司存在未如实与胡津瑞结算、拖欠收益分配的违约行为。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三个演艺活动项目的具体金额，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4）落款日期2018年10月24日的书面文件，证明兮有公司曾要求胡津瑞签署该文件确认已将全部收益支付给胡津瑞以排除胡津瑞提出异议的权利，胡津瑞有理由怀疑兮有公司存在拖欠分配收益的行为。经审查核实，由于该证据上无任何签字或者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采纳。（5）个税纳税清单、2018年度完税凭证、个人纳税信息查询截图，证明2018年10月兮有公司按照“工资薪金所得”项目为胡津瑞以36094.85元为“申报收入额”进行纳税申报，实缴税款4868.16元。但是，根据《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胡津瑞的演艺收入应按照“劳务报酬所得”项目进行纳税申报。兮有公司上述纳税申请行为证明其认可36094.85元为胡津瑞依据劳动合同所取得的收入。而且，胡津瑞在2018年10月和11月份均没有以“劳务报酬所得”的纳税记录，说明兮有公司并未将胡津瑞的演艺收入履行代扣代缴义务，故兮有公司声称为胡津瑞代扣代缴个税4923.34元的行为属于未足额支付分配收益的违约行为。经审查核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胡津瑞2018年10月的所得项目为工资薪金所得，申报收入额为36094.85元，实缴税额4868.16元，任职单位为兮有公司。兮有公司提交：（1）收益分配对账明细，证明经双方核算胡津瑞在三个演艺活动项目中的税前收益为30687.97元，胡津瑞签字予以认可。胡津瑞对签字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组织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对账明细上与鉴定样本上的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本院核对，该明细表与胡津瑞提交的2018年11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兮有公司向胡津瑞发送的明细表内容相同。（2）兮有公司与客户针对三个演艺活动项目签订的相关协议，证明三个项目的具体情况。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根据该组证据，长城项目的含税合同金额为150000元，哈弗项目的含税合同金额为127200元，昌河项目的含税合同金额为180000元。（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三个演艺活动项目客户付款的情况。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根据该组证据，兮有公司在2018年4月28日收到长城项目付款45000元、7月4日收到105000元；兮有公司在2018年6月8日收到哈弗项目付款38160元、7月27日收到89040元；兮有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收到昌河项目付款180000元。（4）兮有公司向客户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分别向长城项目、哈弗项目、昌河项目客户开具了合同约定金额的发票。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予以确认。（5）2018年5月4日、5月9日、5月22日支付凭证，证明长城项目发生差旅费用成本15762元、哈弗项目发生活动成本15562元、昌河项目发生活动成本692元。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同时，该组证据上有包括胡津瑞在内的领款人签字，且所记载的成本内容和金额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6）视频及截图，证明长城、哈弗、昌河三个演艺活动项目的视频创作人员情况，以及在哈弗项目主持人为胡津瑞、王茜麟，昌河项目主持人为李玉，胡津瑞、王茜麟仅为客串，故应当按照相应比例向胡津瑞支付收益。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在对税前收益30687.95元代扣代缴个税4923.34元后，兮有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向胡津瑞支付税后净收益25764.61元。诉讼中，胡津瑞对其要求兮有公司支付的分配收益计算方式作出说明：胡津瑞应得收益＝（活动酬劳－应交税费－合理费用－活动成本）×20%－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由于兮有公司未提交合理费用和活动成本的合理依据，且未履行代扣代缴个人义务，故长城项目＝（150000－8490.57－胡津瑞已收取15762）×20%＝25149.49元；哈弗项目＝（127200－7200）×20%＝24000元；昌河项目＝（180000－10188.68）×20%＝33962.26元。以上合计为83111.75－25764.61＝57347.14元。兮有公司对其提交的收益分配对账明细作出说明：胡津瑞单个项目应得金额＝单个项目合同金额－税费（增值税及附加税率6.23%）－合理费用（公司内部规定按照税后20%计算）－活动成本（公司内部规定外地按照税后10%计算、本地按照税后3%计算）＝（净收益×20%±活动成本调整）÷主持人数－代扣代缴个税金额。其中，长城项目税费9345元，哈弗项目税费7476元，昌河项目税费11214元。2.关于兮有公司是否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经纪代理服务在本院2020年5月6日开庭询问时，胡津瑞称该违约主张的依据是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具体证据是兮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茜麟的2020年3月29日微博截图，证明双方矛盾激烈，在劳动争议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后，王茜麟在微博上对外宣称胡津瑞需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双方已经丧失继续履行艺人经纪合同的基础。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兮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茜麟在微博上就双方竞业限制劳动争议发布声明，并主张双方签订的艺人经纪合同在依法判决解除前，兮有公司仍拥有胡津瑞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演艺活动的经纪权，胡津瑞单方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胡津瑞提交王茜麟2020年4月12日微博截图、王茜麟的任职报告、北京茜菲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证明王茜麟向公众承认其因殴打外卖小哥而给本人及公司带来不可逆的不良后果，且声明公司已经在破产清算。王茜麟投资兮有公司和北京茜菲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而后者在2019年10月9日已经注销。故，该证据可以证明兮有公司客观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向胡津瑞提供经纪代理服务。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胡津瑞提交天眼查上下载打印的兮有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在双签订《艺人经纪合同》时兮有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演出经纪，故其属于超范围经营。针对该问题，兮有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发证日期2020年1月15日的营业执照和首次发证日期2018年9月10日的营业性演出许可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3.关于胡津瑞在合同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兮有公司提交：（1）胡津瑞与搜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证明在艺人经纪合同期间，胡津瑞在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8日在搜狐公司担任主持人，从事汽车类视频主持公司，获得收入104844.83元，构成违约，应当将收入全部归兮有公司所有且支付两倍收入违约金。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针对新浪微博内容的公证书，证明在艺人经纪合同期间胡津瑞的微博认证个人说明为汽车视频自媒体和搜狐汽车节目主持人，在搜狐公司从事汽车类演艺活动；在2019年4月16日作为主持人参加并播报了上海车展，等等。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胡津瑞在易车网于2020年1月30日制作播出的汽车类主播节目“全新荣放大解析”的截图，证明胡津瑞在2020年继续违反艺人经纪合同约定。经审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9月30日胡津瑞与兮有公司签订的《艺人经纪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基本争议问题是，《艺人经纪合同》是否具备解除原因。胡津瑞据以主张解除合同的原因有二：一是兮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三个演艺活动分配收益（长城项目、哈弗项目、昌河项目）；二是兮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经纪代理服务。对于后一问题，胡津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兮有公司丧失履行《艺人经纪合同》的能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前一问题：首先，《艺人经纪合同》约定，除双方另有约定外，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标准扣除活动成本、甲方应得收益及代扣代缴乙方税费后，于30日内将余款交付乙方。根据兮有公司提交的证据，兮有公司在2018年4月28日收到长城项目付款45000元、7月4日收到105000元；在2018年6月8日收到哈弗项目付款38160元、7月27日收到89040元；在2018年11月30日收到昌河项目付款180000元。而兮有公司是在2018年11月1日向胡津瑞支付了三个项目的收益，虽然昌河项目是提前支付，但长城项目和哈弗项目均是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其次，根据兮有公司提交的收益分配对账明细，其中哈佛项目的主持人有二人，昌河项目主持人有三人，但兮有公司是将净收益金额的20%在数个主持人之间进行平均分配，该分配方法没有合同依据。此外，兮有公司还提出公司内部规定合理费用按照税后20%计算、活动成本外地按照税后10%计算、本地按照税后3%计算，但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兮有公司与胡津瑞对该计算方法达成一致。最后，双方的信赖关系是《艺人经纪合同》存续的重要基础，收益分配属于《艺人经纪合同》的核心内容，兮有公司有义务向胡津瑞披露收益分配的相关信息，但是2018年11月2日微信聊天中兮有公司表示无法提供相关费用信息。综上，胡津瑞在2018年11月两次发函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依据，兮有公司自认收到2018年11月9日解除函，但未能明确收到的具体日期，故本院认定《艺人经纪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由于合同已经在2018年11月解除，兮有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艺人经纪合同》以及要求胡津瑞承担违约金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艺人经纪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发生的收益，胡津瑞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予以主张。根据《艺人经纪合同》第二条收益分配约定，胡津瑞应得收益金额＝净收益×20%＝（酬劳－税费－合理费用－活动成本）×20%。根据查明事实，兮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三个项目的合同金额以及活动成本，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合理费用的具体内容和金额，故长城项目收益＝（150000－9345－0－15762）×20%＝24978.6元，哈弗项目收益＝（120000－7476－0－15562）×20%＝19392.4元，昌河项目收益＝（180000－11214－0－692）×20%＝33618.8元，以上合计77989.8元。根据查明事实，兮有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向胡津瑞支付25764.61元，同时个人纳税清单等可以证明兮有公司代扣代缴胡津瑞2018年10月个人所得税4868.16元，扣除上述费用，兮有公司仍应支付77989.8－25764.61－4868.16＝47357.03元并且自2018年11月9日起支付利息。胡津瑞的诉讼请求金额中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胡津瑞还要求兮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由于该款项系胡津瑞在劳动争议中应履行的判决义务，其要求兮有公司予以赔偿，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胡津瑞与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艺人经纪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二、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胡津瑞支付47357.03元及利息（以47357.0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胡津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47元，由胡津瑞负担1050元（已交纳），由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009元，由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用3300元，由北京兮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胡津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超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