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4230号 原告：陈建，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戎毅，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洲，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建与被告戎毅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告戎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返还投资合作款166万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15年1月1日起，以133.3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以16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8日，原、被告作为承包方和作为发包方的内蒙古准格尔旗大石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石圈煤矿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由原、被告以内部承包方式共同承包准格尔旗大石圈煤矿二号火区灭火工程中的300亩工程。2012年9月26日，原、被告就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的大石圈煤矿开采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2018年5月24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对与大石圈煤矿公司之间产生的内部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及双方合作事宜作出了新的约定，约定了原、被告之间就该案回收案款如何分配。2018年6月，原、被告共同委托律师向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大石圈煤矿公司。一审判决后，原、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该案一审诉讼前，大石圈煤矿公司以现金和实物形式向被告支付了200万元，在二审开庭前，大石圈煤矿公司又向被告支付了49万元，此两笔款项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至此，被告共收到249万元回收款，原告多次要求按约分配，但被告予以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戎毅辩称：1.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当回收投资款不少于1000万元的情况下，原告才能固定参与分配其中的500万元。2.原告明知被告于2015年底前即已收到大石圈煤矿公司回款200万元，但原告未要求对该200万元进行分配，其现在要求分配该笔金额已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在2013年3月25日之前投入已达283.3万元，另有20万元是与原告一起汇给案外人，合计303.3万元，完全可以覆盖其先期收回的债权。此外，被告为追回原、被告的投资款不断往来南京与鄂尔多斯之间，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累计支出达392546.7元。加上前期的303.3万元合计3425546.7万元，所以被告无需退还或与原告再行分配。4.原、被告在大石圈煤矿项目投入金额远不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431.2万元。5.原、被告一致同意支付的前述诉讼案件律师费4.9万元应当从双方的诉争标的扣减。前述案件的诉讼费235811.7元亦应当从回收款中进行扣减。因此，49万元在扣除前述律师费和诉讼费后为205188.3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5日，大石圈煤矿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陈建及戎毅（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准格尔旗大石圈煤矿二号火区灭火工程中开采权中的300亩发包给乙方，乙方交甲方总承包费4800元等等。后因陈建、戎毅与大石圈煤矿公司就合同履行产生纠纷，陈建、戎毅于2018年6月11日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大石圈煤矿返还投资款900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违约金；2.内蒙古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1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大石圈煤矿公司承担律师费2414400元，差旅费2万元。该院经审理查明，陈建、戎毅认可大石圈煤矿公司以现金及实物的形式向二人偿还了200万元，2013年3月25日之后未支付过任何费用。……陈建、戎毅为该项目支付和投入的款项共计4311951.4元。……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已经实际支出，该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3日，该院作出（2018）内06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石圈煤矿公司返还陈建、戎毅4311951.4元及利息，大石圈煤矿公司已支付的200万元先冲抵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驳回陈建、戎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陈建、戎毅不服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后，大石圈煤矿公司又偿还陈建、戎毅本金49万元，分别是2019年8月21日还款25万元，2019年9月2日还款20万元，2019年9月12日还款3万元，2019年10月8日还款1万元。该院认定大石圈煤矿公司将300亩灭火工程承包给陈建、戎毅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因陈建、戎毅不具备灭火工程施工资质，而归于无效。2019年12月17日，该院作出（2019）内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5月25日，陈建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另查明，2012年9月26日，戎毅（甲方）与陈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所指项目是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我方与大石圈煤矿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负责开采其中的部分矿区（准确地点和名称由《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为更好的完成对该项目的开发，合作双方达成如下意见：一、项目总金额6000万元；二、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共同经营、共同管理、风险共担的方式合作开发该项目；三、投资回报。项目先期投资：由甲方垫付50万元、乙方垫付32万元，双方同意利润部分在支付完必要的费用后5:5进行分配；八、发生纠纷应先行协商，协商不成向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等等。 2018年5月24日，戎毅（甲方）与陈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针对甲、乙方与大石圈煤矿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纠纷案件（简称“标的案件”），为了进一步明确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更好地促进标的案件及时、有效解决，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签署协议书如下：二、标的案件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案件协调费用等，均由甲方负责承担。律师办案的差旅费用由乙方承担；三、甲方力求本案所追回的投资款及损失不少于1000万元，如果不能达到这一目标，经双方协商一致，即撤回诉讼，另行寻求解决办法，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故对标的案件最终回收款项，双方做如下分配：乙方固定参与分配其中的500万元，剩余部分回收款均归甲方所有。考虑到案款可能会分期收回，双方同意收回的案款按以下比例进行提取：1.甲方20%、乙方40%直至500万元，其余支付律师费用等；2.如案款回收一次性达1000万元时，除应当支付的律师费用等外，甲方必须同意乙方优先一次性领取500万元；四、甲、乙双方按照前述第三条所述分配原则进行分配，在乙方应得的案款未达500万元前，任何一方支取款项时须经双方签字同意，律师代理费用的支付不受限制，双方同意按约定比例、回款进度同期支付；六、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或有一方违约，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等等。 2020年7月6日，陈建、戎毅与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律师费代收协议》，约定：已经产生的律师费4.9万元，陈建同意由戎毅从收取的案款中直接支付等等。 本案庭审中，陈建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陈建与戎毅就249万元应当按照一比二的比例进行分配，故陈建应当获得249万元的三分之二款项即166万元。另双方并未约定200万元款项分配的期限，且戎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明确表示不愿意进行分配，故陈建主张分配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戎毅确认其已收到前述案件中大石圈煤矿公司支付的案款249万元。但戎毅认为应当先行扣除其因前述大石圈煤矿项目承包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56735元以及与大石圈煤矿公司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用235811.7元，此外还有因大石圈煤矿承包项目的其他投资等（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共计303.3万元亦应当计算在投入款项之内。 陈建、戎毅未能在庭审中就各自出资或投入款项金额予以核算确认，也未能协商确定新的分配比例。经本院释明，陈建坚持要求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分配方案分配249万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2018）内06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2019）内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协议书》、《律师费代收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中，陈建、戎毅就其二人与大石圈煤矿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所产生诉讼案件（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如何进行、案款如何分配等事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受此协议内容的约束。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陈建、戎毅签订的《协议书》中未约定戎毅向陈建分配回收案款的期限，故戎毅认为陈建要求分配249万元中的20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建基于《协议书》约定要求分配249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前提是陈建、戎毅预估能够追回的投资款及损失不少于1000万元，进而对后续案款分期收回时如何分配进行约定。但现生效判决仅确认了陈建、戎毅能够收回的款项仅为4311951.4元及利息，远远未达到二人在签订该份《协议书》时的预期及分配款项的条件。因此，《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比例适用条件尚未成就。 另，陈建、戎毅各自出资款项如何清算或审计应受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束，而该协议约定管辖法院为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现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故本院无权审理认定双方出资或投入款项的具体金额。 陈建、戎毅在本案中未能确认各自出资或投资比例，亦未能协商一致确认新的分配比例。原告坚持要求适用《协议书》约定进行分配，但如前述，该分配方案适用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因此，陈建要求分配249万元案款，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85元，减半收取1144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42.5元，由原告陈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