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5刑初120号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福东，男，1963年12月2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徐州市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留守处留守人员，住徐州市贾汪区，户籍地徐州市贾汪区。被告人张福东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徐州市贾汪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3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照辉，江苏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乐梅，女，1964年9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徐州市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留守处留守人员，住徐州市贾汪区，户籍地徐州市贾汪区。被告人夏乐梅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徐州市贾汪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3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杰、王译晨，江苏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以贾检诉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依法延期审理。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自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福东及辩护人刘照辉，被告人夏乐梅及辩护人张杰、王译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徐州市贾汪汽车运输公司原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原隶属于贾汪区计经委，后隶属于贾汪区交通局。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不抵债，于2009年6月29日向本院申请宣告破产还债。本院于2009年6月30日裁定受理，并指定徐州市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清算组为管理人，同日决定贾汪区交通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信访局、监察局等单位相关人员为清算组成员，交通局副局长李某某为清算组组长，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等人作为企业留守人员协助清算组进行破产清算工作。根据本院民事裁定，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需要支付的费用包括破产费、所欠职工工伤生育保险、养老金、失业金、职工集资、经济补偿金、医疗统筹金、档案管理费用、六十年代下放人补助、死亡职工遗属费等。根据2009年2月10日徐州市贾汪区政府会议纪要规定，对包括贾汪运输公司在内的企业进行改制，是贾汪棚户区改造的重要内容，所需资金由该企业地面资产和门面房拍卖所得、政府向上争取破产企业社保金减免政策、企业土地出让金等组成，并由贾汪区财政局负责筹措资金保障棚户区改造资金供应。2009年7月22日本院宣告徐州市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公司资产（土地、附属设施）由贾汪区政府变现1200万元，全部划入破产管理人专用账户。分配完毕后，2011年4月13日本院裁定破产程序终结，保留管理人继续进行后续清算事务。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于2011年5月1日与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留守合同，受破产管理人委托进行后续清算工作。2009年6月至2014年10月，贾汪区财政局通过城投公司先后拨付资金至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共计约1200万元，用于支付企业职工个人垫付养老金、下放工龄款、经济补偿金等支出。因破产管理人账户取款有限额规定，为不影响集中支付工作，2010年1月29日，被告人夏乐梅以个人名义在贾汪建设银行开设了尾号为1501的账户，当日被告人夏乐梅先后5次从破产管理人账户转至1501账户共计430万元，用于集中支付工作，后该账户剩余100余万元。2010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在协助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清算组工作和担任破产管理人留守处留守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者共同挪用破产管理人资金用于个人日常支出和进行营利性活动。其中，被告人张福东挪用管理人账户资金156万元，被告人夏乐梅挪用破产管理人账户资金264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履历表、委托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身为破产企业的留守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贾汪企业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在部分犯罪中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福东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夏乐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系坦白，可以从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福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作辩解，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福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福东具有自首情节和全部退回涉案资金情节。被告人夏乐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作辩解，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夏乐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夏乐梅具有坦白情节和全部退回涉案资金情节。经审理查明：徐州市贾汪汽车运输公司原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原隶属于贾汪区计经委，后隶属于贾汪区交通局。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不抵债，于2009年6月29日向本院申请宣告破产还债。本院于2009年6月30日裁定受理，并指定徐州市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清算组为管理人，同日决定贾汪区交通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信访局、监察局等单位相关人员为清算组成员，交通局副局长李某某为清算组组长，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等人作为企业留守人员协助清算组进行破产清算工作。根据本院民事裁定，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需要支付的费用包括破产费、所欠职工工伤生育保险、养老金、失业金、职工集资、经济补偿金、医疗统筹金、档案管理费用、六十年代下放人补助、死亡职工遗属费等。根据2009年2月10日徐州市贾汪区政府会议纪要规定，对包括贾汪运输公司在内的企业进行改制，是贾汪棚户区改造的重要内容，所需资金由该企业地面资产和门面房拍卖所得、政府向上争取破产企业社保金减免政策、企业土地出让金等组成，并由贾汪区财政局负责筹措资金保障棚户区改造资金供应。2009年7月22日本院宣告徐州市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公司资产（土地、附属设施）由贾汪区政府变现1200万元，全部划入破产管理人专用账户。分配完毕后，2011年4月13日本院裁定破产程序终结，保留管理人继续进行后续清算事务。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于2011年5月1日与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留守合同，受破产管理人委托进行后续清算工作。2009年6月至2014年10月，贾汪区财政局通过城投公司先后拨付资金至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共计约1200万元，用于支付企业职工个人垫付养老金、下放工龄款、经济补偿金等支出。因破产管理人账户取款有限额规定，为不影响集中支付工作，2010年1月29日，被告人夏乐梅以个人名义在贾汪建设银行开设了尾号为1501的账户，当日被告人夏乐梅先后5次从破产管理人账户转至1501账户共计430万元，用于集中支付工作，后该账户剩余100余万元。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在协助贾汪汽车运输公司破产清算组工作和担任破产管理人留守处留守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者共同挪用破产管理人资金用于个人日常支出和进行营利性活动。其中，被告人张福东挪用管理人账户资金人民币156万元，被告人夏乐梅挪用破产管理人账户资金人民币264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挪用破产管理人资金归个人使用部分1.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福东在未告知被告人夏乐梅资金用途情况下，从被告人夏乐梅处先后支出破产管理人资金合计20万元，用于其购买车库、汽车等个人及家庭支出；2.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福东在未告知被告人夏乐梅资金用途的情况下，从被告人夏乐梅处先后支出破产管理人资金合计5万元，用于个人及家庭使用；3.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夏乐梅先后挪用破产管理人资金20万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支出。其中，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夏乐梅向被告人张福东提出自己需要使用破产管理人资金10万元用于其儿子婚房装修，被告人张福东表示同意后，被告人夏乐梅先后多次挪用管理人账户资金20万元用于缴纳上房费、房屋装修、儿女结婚生子等家庭日常支出；4.2017年上半年，宋某某向被告人张福东提出借款1万元，被告人张福东提议从破产管理人账户中支出，被告人夏乐梅同意后从破产管理人资金中支出1万元借给宋某某。2018年4月，宋某某将1万元归还。二、挪用破产管理人资金用于营利性活动部分1.2014年1月，被告人张福东因承接海通特钢公司运输业务，计划在贾汪区工商局注册成立贾汪宝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昆公司）。2014年1月7日，被告人张福东告知被告人夏乐梅自己注册成立公司需要从破产管理人账户中挪用资金50万元，被告人夏乐梅表示同意，后从破产管理人账户中挪出50万元给被告人张福东用于注册成立公司；2.2014年2月15日，被告人张福东以宝昆公司名义与海通特钢签订运输合同，须缴纳400万元保证金。2014年2月18日，在被告人张福东承诺每月支付1万元收益的情况下，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吕某某表示同意被告人张福东挪用破产管理人资金用于个人营利性活动，后被告人夏乐梅在明知被告人张福东挪用破产管理人资金50万元用于营利性活动的情况下，从破产管理人账户中拨付50万元至宝昆公司账户，供被告人张福东缴纳保证金；3.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福东在未向被告人夏乐梅告知具体资金用途的情况下，从被告人夏乐梅处陆续支出破产管理人资金20万元，后均用于支付宝昆公司租赁运输车辆费用；4.2010年3月17日，被告人夏乐梅以其个人名义在贾汪建设银行分别开设尾号为2656的理财账户和尾号为4690的七天理财账户。当日，被告人夏乐梅从1501账户内将20万元转至2656账户，同日又从2656账户将该20万元转至4690账户。2010年4月2日被告人夏乐梅又从1501账户分两次各20万元转至4690账户内。后被告人夏乐梅多次用上述60万元在2656账户和4690账户中购买理财产品，2010年9月20日，被告人夏乐梅将该笔60万元转回1501账户；5.2010年8月2日，被告人夏乐梅挪用1501账户内资金2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8月9日赎回5万元，8月31日赎回15万元；6.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夏乐梅从破产管理人账户转账至1501账户50万元。2011年1月1日，被告人夏乐梅将该笔50万元与1501账户公款13万元，共计63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1月5日赎回63万元至1501账户，同日，被告人夏乐梅将其中50万元转回至破产管理人账户。2015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夏乐梅先后用工资还款合计1.5万元，2018年4月还款18.5万元，被告人夏乐梅退赃1.3万余元。因破产管理人资金紧张，被告人张福东于2018年1月12日归还10万元，2018年3月，贾汪区纪委监委派驻组审查破产管理人相关情况时发现账户余额不足后，被告人张福东于2018年4月3日归还5万元，于2018年4月8日分别归还20万元、40万元，于2018年4月10日归还70万元。二被告人将挪用的破产管理人资金已全部归还。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张福东主动至派驻组说明其挪用120万元管理人资金用于其个人注册公司及经营使用的问题。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杨某、李某某、李某、李琳、吕某某、蒋某某、宋某某等人的证言，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收据，职工履历表、职工登记表等，破产管理人留守人员用工合同，汽车运输公司破产法院卷宗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等书证，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身为破产企业的留守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贾汪企业运输公司破产管理人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福东、夏乐梅在部分犯罪活动中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福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福东有自首情节，全部退赔挪用的资金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夏乐梅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夏乐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全部退赔挪用的资金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福东有自首和退赃情节，被告人夏乐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有退赃情节，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福东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夏乐梅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雪锋人民陪审员  刘文娟人民陪审员  王 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娜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