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光美，女，1952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系被害人季某己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松松，男，1986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季某己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爱华，女，1982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系被害人季某己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明正，男，1942年9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丰县看守所。 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季明正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光美、季松松、季爱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苏03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光美、季松松、季爱华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季明正未上诉，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月中旬，被告人季明正因家中排水管问题，与邻居季某己产生矛盾。当月26日晚7时许，在季某己家门前的树林里，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季明正心生恼恨持铁棍击打季某己头面部，致季某己倒地；后又持铁棍数次击打季某己头部，致季某己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季某己符合被他人用棍棒类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季明正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家中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光美、季松松、季爱华系季某己配偶、儿子、女儿。被告人季明正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季明正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季明正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季明正系年满七十五周岁的老年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季明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季明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光美、季松松、季爱华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432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光美、季松松、季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铁棍一根,予以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光美、季松松、季爱华上诉提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季明正死刑，支持一审提出的全部赔偿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中旬，被上诉人季明正因家中排水问题，与邻居季某己（被害人，男，殁年66岁）发生矛盾。同月26日晚7时许，二人在季某己家门前的树林里又因琐事发生争执。季明正遂持铁棍击打季某己头面部，致季某己倒地，后又持铁棍击打季某己头部数下，致季某己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季某己符合被他人用棍棒类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上诉人季明正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家中等待公安机关抓捕。上诉人谢光美、季松松、季爱华分别系被害人季某己的妻子、儿子、女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综合单、丰县医疗急救站电话记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上诉人季明正未使用手机，该案系季某丁报警，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将季明正传唤到案。 2.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季某己，上诉人谢光美、季松松、季爱华，被上诉人季明正身份信息情况。 3.物证铁棍一根，系本案作案工具。 4.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从所送死者身体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氧乐果、呋喃丹、安定、氯氮平，检出乙醇，含量为58.2mg/100ml；从所送检季明正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1.1mg/100ml；从扣押在案的铁棍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中包含被上诉人季明正和被害人季某己的DNA；被害人季某己与胞弟季明刚之间具有亲缘关系。 5.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死者季某己符合被他人用质地坚硬的圆柱形棍棒类的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物品提取情况。 7.证人季某甲的证言笔录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季某己、季明正都住在季庄，季明正家在其家的正西边，大门朝南，和其家在同一条土路上，中间隔一户人家。季某己家在季明正家南边，他两家相距二三十米。2019年1月26日晚上7时40几分，其看见季某己家门口柴火堆着火了，到现场后看见季明正拿着铁棍，地上趴着一个男的，季明正挥着铁棍不让其靠近。这时，季某乙和季某丙骑着一辆车也到了现场，季某乙从季明正手中夺下铁棍交给其。这根铁棍大概有两三公分粗，120厘米左右高，是个旧的黑铁棍，空心的，其之后把这根铁棍放在了季某己家大门内侧过堂的地上，警察来到后将铁棍拿走了。 8.证人季某乙、季某丙的证言笔录、季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26日晚,季某乙和季某丙看见季某己家门前起火，便赶往现场。到达时，季某甲已在现场。其二人看见季某己趴在草堆北边一米多处，头朝西，季明正拿着一根铁棍把草堆上着火的草往季某己身上拨。季某乙将季明正所持铁棍夺下，并让季某甲把铁棍拿到季某己家中去。该铁棍是个旧的,黑色的，有一米二三左右长,空心的,直径有2公分左右，比普通的钢棍稍微重一点。接着，季某乙等人把季某己往北拽了三四米，然后季某乙电话告知村书记季某戊此事，让他赶紧过来。季某戊来到后，季某乙和季某戊到季明正家中看着季明正，怕他自杀或跑了，派出所来人后，就把季明正交给派出所的人了。 9.证人谢光美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前几天，季明正朝南埋了一根下水管，把水排到路上，其和季某己把季明正的排水管给挖出来了，并且告诉季明正让他从东边排水。季明正把排水改到东边后，就开始骂骂唧唧的，其和季某己都没有理他。案发当天，季某甲敲其家大门，其开门后发现大门对着的柴火垛着火了，季某乙等人正在拉趴在地上的季某己。在家中大门过道底下，其见过本案的铁棍，其把这个铁棍从家中拿出来交给派出所拿走了。这根铁棍是圆形的，有一米多长，不粗，掂量着也不轻。 10.证人季某丁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到达现场后拨打了110电话进行报警，警察让其看好打人的人，其就赶紧给季某乙、季某戊说，让看住季明正。当时季明正已走到他家门口，季某乙和季某戊就过去看着季明正了。 11.证人季某戊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1月26日晚上7点半左右，季某乙打电话说季某己被打死了，让其赶紧过去。到后，其了解到季某己是被季明正打死的。其和季某乙到季明正家中时，季明正在堂屋手拿五六米长的电线绳，叨叨着要死，给季某己抵命。其和季某乙把季明正拉到他家门口，看着他。其问季明正打架原因，季明正说季某己不让他家的水往南边季某己家杨树地里排，并把排水的管子给抽了。派出所到场后，就把季明正带走了。 12.证人刘某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1月26日晚上8点半左右，其到丰县孙楼镇季庄抢救过季某己。到现场检查后，其发现季某己已无生命特征。 13.被上诉人季明正供认，2019年1月26日傍晚，其在家堂屋里面喝酒，从大门门缝里看见外面通红，出去一看是季某己家东边的柴火堆着火了。其随手拿着铁棍到柴火堆前，想用铁棍把柴火堆上着的火挑开。这时，季某己从他家北边的路上回来，并说是其点的火。其说是看见着火出来救火的，季某己不信，接着二人发生争吵。季某己用手打其脸，被其躲开。接着其用左手（左撇子）拿着的铁棍往季某己右耳朵门上打了一铁棍，又向他头顶打了一铁棍，就把他打倒在地上不动了。其想着别打不死，还得花钱给看病，就想让季某己死的彻底点，接着就又朝季某己头顶打了几下。打完后，其觉着火化季某己还得要火葬费用，不如直接烧掉，就想用火堆把季某己烧了，但是没拽动季某己，把季某己身体拽斜了，其就拿着铁棍往季某己身上挑火。这时，同庄的季某甲过来了问在干什么。其说不要过来，不关他的事，打死人抵命。接着，季某乙和另一个人也过来了。之后，有人把其手中铁棍夺了下来，但具体是谁夺下来的记不清了。打死季某己的铁棍有一米多长，空心的，像大拇指头那么粗，是其捡破烂时捡的，放在家好多年了。季某己妻子从家里跑出来哭着喊着，其就想回家摸电自杀，但没有成功。村书记和村会计把其从堂屋里拉到家大门口，不让其动，书记说其大儿子马上到，让其等着。接着派出所的人就把其带走了。 打死季某己的原因是因为季某己没人情味，其家里的排水管原来是往南边季某己家的杨树林里排水，但季某己把其埋的排水管子给拔了。其当时没吱声，但是心里怨恨他。案发当天，季某己家门前柴火堆着火，其帮着救火反被冤枉，就把他打死了。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季明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上诉人季明正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被上诉人季明正作案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被上诉人季明正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谢光美、季松松、季爱华提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季明正死刑，支持一审提出的全部赔偿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判决部分无上诉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晓东 审判员  赖争争 审判员  李方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