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99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正旗，男，1972年1月29日生，云南省巍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巍山县。1998年12月4日因犯诈骗罪被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2004年8月5日刑满释放。2010年1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弥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012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蔚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会红，女，1969年1月22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弥渡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白族自治州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宇、李梦雪，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正旗、杨会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O二0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9）云29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缪正旗、杨会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充分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缪正旗曾因诈骗罪两次被判刑，2012年6月26日刑满释放之后，仍不思悔改。2015年11月，被告人杨会红租赁大理市颐苑路70号1600㎡的商住楼。缪正旗、杨会红为了实施诈骗，伪造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黄金集团有限公司紫金矿业进出口有限公司印章及相关文件，在云Ａ×××××丰田普拉多车门上喷涂“公务用车”字样，以帮助融资、项目招投标，交纳报名费、保证金、资料费等为由，采取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2016年5月7日骗取了被害人左某20万元，同月11日杨会红登记成立云南辉宏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租赁大理市颐苑小区78号别墅，对外谎称所租的铺面及别墅均系自己所购买，显示自己的实力，获取被害人的信任。2017年1月24日缪正旗与杨会红协议登记离婚，但仍然在一起共同生活。2018年8月至9月间，缪正旗以帮助蒋某的临沧市硕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建项目玉珠城融资为由，骗取获得该公司80%的股权及相关资产的经营权，随后，缪正旗又以开发玉珠城项目为幌子继续实施合同诈骗。缪正旗在实施合同诈骗过程中，杨会红积极配合，诈骗所得赃款被二人共同挥霍，或用于交纳租金、归还债务、用于建设缪正旗位于巍山县。缪正旗为主、杨会红积极配合下先后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 2009年6月间，以帮助被害人王**变卖矿山，骗取王**50万元，后经王**催要，退还20万元，实际骗取王**30万元。2016年5月7日，以帮助被害人左某融资为由，骗取左某20万元。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以帮助被害人杨某2融资为由，骗取杨某2534万元。2017年2月，以帮助被害人陶某融资为由，骗取陶某130万余元。2017年2月15日以帮助被害人马光明融资为由，骗取马光明15万元，经马光明催要，退还8万元，实际骗取马光明7万元。2017年9月，以帮助被害人胡文兰融资为由，骗取胡文兰20万元。2018年1月，以帮助被害人陈某获得紫金集团8千万元酒水销售订单项目为由，骗取陈某78万元。2018年3月，以帮助被害人李某获取腾冲荷花温泉酒店装修招标工程为由，骗取李某136万元。2018年4月，以帮助被害人罗某、孟东获取腾冲荷花温泉酒店装修招标工程为由，骗取罗某、孟东16万元。2018年6月，以帮助被害人伍红书获取腾冲荷花温泉酒店装修招标工程为由，骗取伍红书4万元。2018年8月至9月期间，缪正旗以帮助被害人蒋某的临沧市硕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建项目玉珠城融资为由，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骗取获得那青、胡彬（实际出资人为胡伟）在该公司的80%的股权，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股东会议选举缪正旗为公司监事，经蒋某授权，缪正旗任公司执行董事，并负责临沧市硕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玉珠城项目相关事项。2018年10月23日缪正旗登记设立临沧缪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缪正旗在设立公司过程，因其名下已经有一个自然人公司，缪正旗请被害人张某作为虚假股东进行注册，同时，缪正旗以借款为由骗取张某6万元。最终给临沧市硕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变更造成障碍，导致相关法院的执行裁定无法执行。随后，缪正旗以玉珠城项目招标为幌子继续实施诈骗。2018年9月，以许诺由被害人冯某承揽玉珠城电梯安装招标项目为由，骗取冯某6万元。2018年9月，以许诺由被害人杨某1、周某1承揽玉珠城网络招标工程为由，骗取杨某1、周某138万元。2018年10月，以许诺由被害人蔡某承揽玉珠城装修招标项目为由，骗取蔡某28万元。2018年11月，以许诺由被害人沈某承揽玉珠城电梯安装招标项目为由，骗取沈某26万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缪正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杨会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缪正旗、杨会红的手机各1部、26000元；牌照号为云Ａ×××××车1辆、牌照号云Ｌ×××××车1辆；各类酒60瓶、保险柜2个、按摩椅1个、红色行李箱1个；查封在案巍山县缪正旗的新建住房及其他违禁物品，依法没收；在缪正旗、杨会红的违法所得1079万元额度内继续追缴；没收财产以前，缪正旗、杨会红所负的正当债务，需要以没收的财产偿还的，经债权人请求，应当偿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系合法财产，应当返还。 宣判后，缪正旗上诉称：不是累犯，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杨会红上诉称：原判构罪证据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帮助，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缪正旗曾因诈骗罪两次被判刑。2012年6月26日刑满释放之后仍不思悔改，与杨会红一起，编造虚假社会关系，虚构紫金矿业集团、中国黄金集团、山东黄金集团滇西片区负责人身份，通过租赁高档商住楼、在自己私车上喷涂“公务用车”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融资、投资、招投标等名义，与王**、左某、杨某2、陶某、马光明、胡文兰、陈某、李某、罗某、孟东、伍红书、张某、冯某、周某1、杨某1、蔡某、沈某等多名被害人签订书面合同或口头协议，骗取钱财计人民币1079万余元。诈骗所得赃款被二人共同挥霍的事实清楚，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协助查询财产清单及银行流水、客户存款凭证、收据、工程招标文件、商业计划书、协议、营业执照、不动产登记查询、刑事判决书；手机、汽车、银行卡公司印章等物证照片，证人肖某、王某1、龙某、周某2、杨某3、曹某、王某2、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杨某2、左某、陶某、李某、杨某1、周某1等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检查、搜查、扣押笔录，银行流水、手机、电脑勘察记录等电子数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被告人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缪正旗、杨会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虚假合同，骗取多名被害人资料费、报名费、保证金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缪正旗伪造公司印章及相关文件，以项目招标、帮助融资为由，采取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诈骗多名被害人数额巨大的财物，是主犯；缪正旗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会红明知缪正旗虚构事实实施合同诈骗，仍积极配合、协助缪正旗实施合同诈骗，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二上诉人所得赃款被二人共同挥霍，被害人的损失至今无法追回。缪正旗、杨会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玉斌 审判员  赵锦汶 审判员  姚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