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才德，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雷，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轮明，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平，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迎宾南路**第******。法定代表人：郭付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雷，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才德因与被上诉人牟轮明、原审被告珠海市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才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牟轮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牟轮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牟轮明没有实际施工，其只是违法中间分包人，没有组织劳务人员实际施工，根本不享有权利主张劳务费。牟轮明承包劳务后整体转包给了案外人仇某施工，仇某是实际劳务施工人。因为劳务费事宜，仇某组织工人到海阳市街道办事处等部门信访，在信访、派出所等部门的协调下黄才德与实际施工人仇某达成结算，共结算工程量为77万元，在海阳市街道办事处组织下2019年年前支付仇某36万元，年后支付仇某34万元，共支付70万元，尚欠仇某7万元，当时牟轮明一直不露面。一审庭审时，仇某已经出庭证实上述事实，因牟轮明与仇某之间系违法转包，其又未实际施工，其不受法律保护。因此，牟轮明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主张劳务费。二、牟轮明起诉主张共完成了156万元的劳务，但是庭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与黄才德结算手续由黄才德收回，黄才德并不认可，牟轮明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因此牟轮明的主张完成的工程款共156万元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三、虽然黄才德给牟轮明出具了120万元的工程款欠条，但是牟轮明提供不出双方结算的详细工程量明细，这张欠条的出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当作为工程量结算的证据。退一步讲，此条内容为共欠牟轮明劳务班共计120万元，是黄才德与牟轮明之间的单独结算。仇某组织施工的同一帮劳务人员，黄才德于2019年年前支付劳务费36万元，年后支付劳务费34万元。在支付完劳务费70万元后，因牟轮明又无理取闹，在无奈下黄才德给牟轮明出具了120万元欠条。牟轮明只是将年后黄才德支付的34万元从120万元中扣除，没有将年前支付的36万元扣除，明显错误。如果法院认定黄才德为牟轮明出具的欠条有效，应认定为双方的总结算，应扣除黄才德两次已经支付的70万元，剩余工程款为50万元。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黄才德的上诉请求。牟轮明辩称:牟轮明完成的工程价款是156万。在黄才德支付了36万元后，就向牟轮明出具了120万元的欠条，在之后又支付了34万，一共是支付了70万，那么至今还欠86万元。黄才德的上述事实在一审中由牟轮明提供的证据、黄才德以及中旺公司的答辩与陈述、证人仇某的出庭证言予以证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客观的，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黄才德的上诉请求。中旺公司述称：同意黄才德的上诉理由。牟轮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旺公司、黄才德支付牟轮明工程款860000元及利息（以8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中旺公司、黄才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6月黄才德挂靠中旺公司资质与案外人修福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海阳市街道凉山后村新区工程。2018年12月7日，黄才德（作为甲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牟轮明（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山东省海阳市街道凉山后村新区。工程量：约10万平方米，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承包内容：本工程的住宅楼及地下车库，散水坡及以内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机械，乙方包质量、包进度完成。材料设备供应：乙方在接到图纸后5天内向甲方提供承包范围的材料、设备、构备件进场计划，经确认后，甲方应按照要求的质量、品种、型号、数量的供应时间等组织货源并及时进场。劳务报酬：按图纸实际建筑面积计算500元/平方米计价结算。零星用工按200元/工日计算。劳务报酬的中间支付：承包方每四栋主体施工至标准层3层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二次结构及抹灰按照月进度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完工后一个月内付合同总价款的97%，预留3%保修金，一年内一次付清（扣除维修费用）。牟轮明主张协议签订后，牟轮明把建筑劳务分包给仇某等人施工，自己购买材料。2019年元月由政府部门监管直接向农民工发放农民工工资36万元。2019年3月份，因工地迟迟不开工，导致工地瘫痪，黄才德及牟轮明均无法继续施工，牟轮明便与黄才德结算所有工程量及材料款、管理费、保证金，共计156万元，经政府部门协调，又付农民工工资34万元（直接付给仇某），尚欠86万元。黄才德于2019年4月2日在东村派出所写下欠条，双方的结算手续由黄才德收回。牟轮明提交2019年4月2日由黄才德出具的“凉山后村住宅小区劳务结算单”，内容为：“珠海市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阳凉山后住宅小区项目部共欠牟轮明劳务班共计1200000元”。欠款人黄才德，加盖中旺公司东村街道凉山后村住宅小区项目部印章。黄才德主张，此单系本人所写，因为2019年年前年后工人多次到市政府上访，又有工人把黄才德围在宾馆，之后多次去过派出所，其出于无奈在派出所门口打了这个条子，没有结算明细，之后通过政府部门给仇某发放了34万元。黄才德主张牟轮明未施工，整个项目实际施工人为仇某，工程量为77万元，已通过政府发放70万元，尚欠仇某7万元，提交牟轮明与仇某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协议书，申请证人仇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其劳务费与牟轮明结算完毕，共计77万元，由黄才德支付，由东村政府分二次已付70万元，还欠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才德挂靠中旺公司资质，与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牟轮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协议无效。2019年4月2日，黄才德给牟轮明出具的劳务结算单，双方均认可是因拖欠农民工工资上访至东村街道办事处，政府和派出所协调时，黄才德给牟轮明出具的结算单，黄才德主张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应视为无效，对此主张黄才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黄才德出具结算单后，通过东村街道办事处协调支付仇某劳务费34万元，双方均认可。黄才德尚欠8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对黄才德主张尚欠工程款7万元，应当支付给仇某的主张，不予支持。牟轮明主张利息以欠款8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时止，因牟轮明与黄才德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其约定亦应无效，其利息应当从2019年4月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中旺公司向黄才德出借资质，其行为违法，应当对黄才德所欠86万元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判决：一、黄才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牟轮明劳务费86万元及利息（以8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珠海市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黄才德欠付牟轮明牟轮明的劳务费86万元及利息（以8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计6200元，由黄才德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黄才德挂靠中旺公司资质与牟轮明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分包协议书》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019年4月2日，黄才德向牟轮明出具劳务结算单，载明关于涉案工程黄才德尚欠牟轮明劳务班共计120万元。此后，黄才德向仇某支付34万元。黄才德关于牟轮明无权主张劳务费以及对牟轮明的劳务结算数额有异议的主张，与其将工程分包给牟轮明以及向牟轮明出具欠条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黄才德主张牟轮明未将其在出具欠条以前已支付的36万元扣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才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黄才德支付牟轮明欠付的劳务费86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黄才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黄才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