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4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素华，女，1953年8月17日出生，英籍香港居民，现持有入境许可证号码E058027，现暂住郑州市万隆广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路**。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上诉人韩素华因诉被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7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素华一审诉称，2019年2月5日至11日,郑州市民政局安排人员在京暴行绑架韩素华,非法拘禁在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强制限制人身自由长达7天,不给吃饭,施以虐待等，韩素华身心备受摧残,释放时没有出具任何手续。按照《立法法》、《行政处罚法》规定,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由法律制定,上述两单位的行为显然违法。韩素华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需要关涉自身有关的政府信息书证、依据,进行法律准允的特殊活动,于2020年2月21日向郑州市社会福利院递交《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要求其公开政府信息为：“2019年2月5日郑州市民政局办理“一国两制”英籍港人韩素华入住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工作人员姓名、所提交的相关手续,入院时健康体检情况,供应食物标准,黑保安看管人员姓名,11日出院时办理的相关手续及缴纳的费用。”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任何形式答复,已构成不作为行为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令711号)第二十七条和《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市政府令第143号)第二条规定,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属于政府机关负有公开政府信息的义务,负有接受包括韩素华在内的纳税人监督,郑州市社会福利院拒不作出答复,掩盖其非法拘禁上访人的事实真相,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在此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漠视民权、不作为的违法行为已侵犯了韩素华合法权益。因此,2020年4月8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在未核查事实履行法定复议程序情况下于同年4月15日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明显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请求判令：一、撤销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不受复决)字[2020]1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二、郑州市人民政府政府在一定期限内对韩素华提出的复议请求事项依法履行复议法定职责。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20年2月21日，韩素华通过邮寄方式向郑州市社会福利院提交《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申请公开的内容为:“2019年2月5日郑州市民政局办理“一国两制”英籍港人韩素华入住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工作人员姓名、所提交的相关手续,入院时健康体检情况,供应食物标准,黑保安看管人员姓名,11日出院时办理的相关手续及缴纳的费用。”郑州市社会福利院于2020年2月25日签收,但未作出答复。2020年4月8日,韩素华以邮寄方式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0日签收。2020年4月15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郑政(不受复决)字[2020]1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内容如下:“本机关认为:郑州市社会福利院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机关,其属于公共事业单位,故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于当日邮寄送达。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韩素华以郑州市社会福利院为被申请人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属于公共事业单位,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机关,故郑州市人民政府认为韩素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并决定对韩素华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判决驳回韩素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韩素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审查对象错误,《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审查对象上诉人复议申请是否成立,审查内容;韩素华以郑州市社会福利院为被申请人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属于公共事业单位,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机关,故郑州市人民政府认为韩素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并决定对韩素华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直接作出判决驳回韩素华的诉讼请求,在适用法律和审查对象都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了错误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十五条(三)款“对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分别向直接管理该组织的地方人民政府、地、地方人民政府工作部门或者国务院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上述法律已明确福利院是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被申请人,上诉人向福利院的本级人民政府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福利院是适格被申请人。一审法院将福利院公共事业单位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被申请人转化为行政机关,故意指鹿为马、张冠李戴、制造借口来枉法裁判。三、一审法院以公共事业单位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机关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属于政府机关负有公开政府信息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公开政府信息的活动,适用本条例。”郑州市社会福利院是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负有公开政府信息的义务,福利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拒绝作出任何形式答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福利院可以成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三)项规定,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共企事业单位未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的规定公开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申诉,接受申诉的部门或者机构应当及时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申诉人。即公共企事业单位公开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公开争议救济路径应通过向主管部门或者机构申诉路径解决,而不能通过复议、诉讼解决。本案中韩素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为“2019年2月5日郑州市民政局办理“一国两制”英籍港人韩素华入住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工作人员姓名、所提交的相关手续,入院时健康体检情况,供应食物标准,黑保安看管人员姓名,11日出院时办理的相关手续及缴纳的费用。”因郑州市社会福利院属于公共事业单位,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机关，郑州市人民政府依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适用法律正确,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韩素华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素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肖海生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郭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