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9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淑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复旦路与绥化路交口东方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张丙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女，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赫兹创意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科技园富利臻大厦**。法定代表人:辛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欢，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雷，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淑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淑润公司）、深圳市赫兹创意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淑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常英姿，上诉人赫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欢、宋万雷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淑润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一审案件第二项为赫兹公司返还预付制作费4.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赫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当事人双方签订合同，由赫兹公司为淑润公司产品宣传进行策划设计，但赫兹公司提供的材料毫无创新可言，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属于根本违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淑润公司通知赫兹公司解除合同，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返还制作费并赔偿损失。赫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正确，但判决赫兹公司给付3.6万元赔偿款错误。赫兹公司已经完成的合同中约定的第一期、二期、三期、四期一半的工作内容，考虑维系双方的合作关系，一审中未提出反诉，真正的违约方是淑润公司，具体事实和理由部分与赫兹公司上诉状内容一致。赫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淑润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淑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赫兹公司的工作完成情况及合同解除存在错误。结合赫兹公司的证据及淑润公司的自认，赫兹公司完成的工作已达到合同约定的第四期。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淑润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二期合同款及单方解除合同造成的。二、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条件理解存在错位。合同约定支付方式为阶段性付款，故“淑润公司同意”应理解为淑润公司对二期服务满意。赫兹公司已经举证微信群沟通中收到淑润公司发的没问题或OK，应当视为同意。合同多处约定淑润公司的绝对“否决权”，未考虑此类合同的交易习惯，草率认定淑润公司“是否满意”的权利，为淑润公司拖延支付及吹毛求疵提供机会。三、一审法院认定淑润公司与哈尔滨山雨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雨后公司）签订新服务合同是赫兹公司导致的损失存在错误。淑润公司未提交证明实际损失的证据，其提交的与山雨后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四、一审法院认定赫兹公司造成淑润公司产品推广的延迟，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的完成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淑润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要求赫兹公司暂停文案工作，在2019年8月25日与山雨后公司签订新服务合同。暂停工作是淑润公司提出的，责任归咎于赫兹公司不当。淑润公司辩称：不同意赫兹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系赫兹公司违约，其提交的材料不是智力成果，没有创造及创意，只是对淑润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简单拼凑，没有形成符合合同约定的方案及产品，基于赫兹公司的违约，淑润公司提出合同解除；二、合同解除以后其应当赔偿淑润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一审判决3.6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淑润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而且赫兹公司提交的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返还4.8万元的合同款项。淑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赫兹公司返还淑润公司预付的制作经费4.8万元；2.判令赫兹公司赔偿未按约定履行合同导致淑润公司的3.6万元；3.诉讼费用由赫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7日，淑润公司（甲方）与赫兹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需在2019年9月10日前完成全部内容的制作工作，并交给甲方初审，初审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总内容制作经费总计12万元，分四期结清。一期服务内容品牌策划及VI设计，费用4.8万元，付款时间一期开始前，签订合同后。二期服务内容视频拍摄制作，费用2.4万元，付款时间二期结束，甲方同意后。三期服务内容爆款产品营销，费用2.4万元，付款时间三期结束，甲方同意后。四期服务内容线上产品内容，费用2.4万元，付款时间四期结束，甲方同意后。乙方每期项目制作结束后，甲方有权检查验收，若无法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应按时完成品牌内容制作，如未按期交付，需按合同金额30%做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淑润公司向赫兹公司给付一期费用4.8万元，赫兹公司陆续向淑润公司给付工作成果，但因赫兹公司给付的工作成果不能达到淑润公司的要求，淑润公司不再给付服务费用。2019年9月7日，淑润公司向赫兹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包括：赫兹公司未提供制作产品，初审无法进行，不能达到签订协议目的，给淑润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自本函告发出之日，解除协议，赫兹公司应返还4.8万元，赔偿损失3.6万元。赫兹公司认可已与淑润公司解除《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因赫兹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能达到淑润公司的要求，淑润公司认为无法使用，遂于2019年8月25日与哈尔滨山雨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雨后公司）签订《敷初美全案推广策划及平面设计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费用为4万元/月。现淑润公司的敷初美产品所用的外观设计，由山雨后公司完成。因赫兹公司未向淑润公司赔偿，淑润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淑润公司与赫兹公司签订的《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淑润公司给付了一期费用，赫兹公司陆续提供服务成果，但淑润公司对其提供的服务成果不满意，不再给付服务费用，二期付款时间协议约定为“二期结束，甲方同意后”，该处“甲方同意后”应理解为，淑润公司对赫兹公司提供的二期服务满意，服务产品可以使用，现因淑润公司认为赫兹公司提供的产品均无法使用，且淑润公司确未使用赫兹公司提供的服务产品，故淑润公司不再向赫兹公司给付服务费用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对赫兹公司答辩淑润公司未继续给付服务费用系违约行为的主张，不予采纳。协议第四条1约定，“乙方每期项目制作结束后，甲方有权检查验收，若无法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淑润公司可以依据该约定解除协议，现淑润公司已向赫兹公司发出解除通知，《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于赫兹公司收到解除通知时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同解除时的履行情况，淑润公司支付了4.8万元服务费，赫兹公司提供了部分服务，因赫兹公司的合同义务系一定的智力成果，履行后无法恢复原状，作为相应对价，淑润公司无权要求赫兹公司返还4.8万元服务费，对于淑润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淑润公司要求赫兹公司赔偿损失，损失数额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3.6万元计算的诉讼请求。淑润公司签订《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系通过赫兹公司提供一系列服务，使其“敷初美品牌”系列产品得到更好的宣传、推广，产生经济效益。虽然合同中未对赫兹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推广内容、策划创意等的最终质量作出明确约定，致使淑润公司主张的赫兹公司完成合同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观点，并不能具体到赫兹公司违反了合同的哪一条约定，但因赫兹公司的合同义务系一系列智力成果的集合，不宜量化为具体的文字约定，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合同多处约定淑润公司的绝对“否决权”，如“甲方审核后，乙方应无条件进行修改”、付款时间“甲方同意后”、“乙方每期项目制作结束后，甲方有权检查验收，若无法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等。这些约定虽然表面看起来双方地位不平，实质系在赫兹公司的工作成果无法明确量化约定的情况下，淑润公司的自我保护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赫兹公司的工作成果无法令淑润公司满意，淑润公司也未利用该成果对其产品进行大量宣传，造成产品推广的迟延，且在2019年8月25日，就与山雨后公司签订了《敷初美全案推广策划及平面设计服务合同》，重新选择了新的乙方，造成自身损失。赫兹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应当评估自身能力，确认能否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在签订合同后，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尽心尽力妥善履行合同义务，现因赫兹公司履行合同未能达到淑润公司要求，致使淑润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给淑润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合同解除后，赫兹公司应当予以相应赔偿。对于赔偿数额，淑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3.6万元主张，其举示的证据体现出其因赫兹公司未能尽善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远大于该数额，故对于淑润公司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判决：一、赫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给付淑润公司赔偿款3.6万元；二、驳回淑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淑润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知乎链接及文章1篇。拟证明：1.文章及链接属于赫兹公司法定代表人辛妍个人账号（东北的陈久香女士）；2.知乎APP搜索东北的陈久香女士，为“0”关注，赫兹公司用零关注的知乎帐号为淑润公司宣传，说明赫兹公司没有对淑润公司的产品进行有效推广宣传，无法达到为淑润公司宣传推广产品目的，赫兹公司存在违约情形；3.知乎APP搜索敷初美（淑润公司产品）完全搜索不到，无法达到为淑润公司宣传推广产品目的，赫兹公司存在欺诈、违约情形。证据二、淑润公司原始自制彩页一份，赫兹公司制作错误彩页原件一份，淑润公司现使用彩页原件三份及复印件3份。拟证明：1.赫兹公司提供的彩页是淑润公司（厉总）2019.7.5提供彩页，并有两处严重错误，赫兹公司没有创造及创新，毫无智力成果可言，经淑润公司指出错误后，赫兹公司并无修改，属于严重违约行为；2.淑润公司已经使用及现使用彩页均为淑润公司自制，与赫兹公司无关，赫兹公司没有制作出符合淑润公司要求的彩页，赫兹公司属于违约行为。证据三、淑润公司销售产品原件8个，线上、线下产品销售及链接复印件7页。拟证明：赫兹公司与山雨后公司不仅签署了合同、支付了款项，而且山雨后公司提交了合格的设计产品包装、物料应用、品牌手册等，山雨后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淑润公司现使用的宣传资料都是山雨后公司的设计成果。证据四、淑润公司展架6个原件，复印件4份，2018年11月10日淑润公司招商会使用展架复印件一份7页，2019.7.12淑润公司与第三方壹品图文，2019.6.28与德才图文，展架制作收据一份（2页）。拟证明：1.淑润公司展架为淑润公司自行设计与制作3份，与赫兹公司无关；2.淑润公司与第三方山雨后广告公司自己设计并制作3份，均与赫兹公司无关。证据五、淑润公司产品手拎兜4个原件及复印件1份。拟证明：1.淑润公司产品手拎兜一个（机车节使用）为淑润公司2019.6自己创作与赫兹公司无关；2.淑润公司产品手拎兜三个，为淑润公司委托第三方山雨后广告公司设计，与赫兹公司无关。证据六、淑润公司委托第三方山雨后广告公司制作的成品及设计（产品包装8款，展架3个，手拎兜3个及产品全部包材），淑润公司取得知识产权发票。（46页）。拟证明：1.淑润公司申请系列产品知识产权37400元，不惜重金打造品牌，十分重视产品的推广，但赫兹公司从产品的设计到产品的宣传都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造成淑润公司产品的推广延迟，给淑润公司造成巨大损失；2.淑润公司与山雨后广告公司的合同真实有效。赫兹公司当庭对淑润公司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知乎链接和文章是双方签订项目协议的第三期、第四期的制作内容，可以详见一审双方的合同，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第一条及第三条的约定。但淑润公司并未支付赫兹公司第二、三、四期费用，进一步证明赫兹公司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实际是淑润公司拖欠赫兹公司的合同款，并且在该阶段淑润公司已经明确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禁止赫兹公司为其进行服务，寻找第三方，因此应当由淑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二所谓彩页错误的问题，一审中提供了非常完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个别的错别字，但在淑润公司提出存在错误要求修改后，赫兹公司已经修改，并不能代表工作成果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恰恰证明赫兹公司对工作负责的态度，达到了淑润公司的要求；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淑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与山雨后公司的合同和付款凭证期限存在半年之久的差距，与正常合同履行和交易习惯不符，因此与其产生的证据均是虚假证据，在淑润公司单方解除与赫兹公司合同关系后，与任何第三方产生的合作成品及标准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均不是制约或者衡量赫兹公司合同履行情况的标准，应当依照双方签订的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的约定认定赫兹公司已完成相应工作量，并且该组证据中证据形式属于线下产品销售链接，仅属于第三期的工作内容，本案并未支持淑润公司支付该期2.4万元合同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展架的内容属于第四期的内容，后期其与山雨后公司的制作均与本案无关，可以详见一审中赫兹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17日上午的聊天记录。对证据五、六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四。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该推广链接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三、四期的制作内容，因双方当事人在第二期履行过程中即发生争议并导致解约，淑润公司并未支付后续的制作费用，其起诉请求的亦是返还一期制作费用，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彩页出现错别字，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赫兹公司给付违约金，对此淑润公司认可且未提出上诉，故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二审淑润公司上诉主张的问题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三至六均是赫兹公司与案外人山雨后公司合同履行的内容，且均属于案涉合同约定三、四期的服务内容，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部分并未履行，诉请标的也与其无关，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据此，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一、案涉项目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应如何认定；二、淑润公司有关返还一期制作费4.8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三、赫兹公司应否支付3.6万元的赔偿款。关于问题一。案涉《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相关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有效正确。合同对赫兹公司提供服务的范围、期限、服务成果的合格标准、验收、付款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二期的付款条件为“二期结束，甲方同意”，因赫兹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淑润公司对其二期服务项目确认同意，且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为淑润公司进行检查验收，若无法达到其要求，淑润公司有权终止协议。现淑润公司认为赫兹公司的服务无法达到其要求，提出解约并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应认定赫兹公司履行合同未达到要求，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条件未成就，赫兹公司有关淑润公司未按期支付费用，系淑润公司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的违约方应为赫兹公司。关于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当事人双方对解除案涉协议均无异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淑润公司有权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等。淑润公司要求赫兹公司返还预付款4.8万元，但根据合同约定该笔款项为一期制作费用，根据一审赫兹公司所示证据，可以证明赫兹公司已经完成一期服务内容，至于淑润公司提出的彩页存在错别字，属于微小瑕疵，一审法院确认一期服务已履行完毕，费用不予退回并无明显不当。淑润公司此节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问题三。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赫兹公司的工作成果不能达到淑润公司的要求，造成淑润公司产品推广的延迟，并为了实现案涉合同目的，选择新的合作对象，与案外人山雨后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应确定赫兹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淑润公司的损失。因案涉合同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作出约定，现淑润公司主张赫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赫兹公司有关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淑润公司、赫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哈尔滨淑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赫兹创意传播有限公司各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