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204民初138号 原告：张友柏，男，汉族，1966年3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石市。原告：刘八分，男，汉族，1966年3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大冶市。原告：张隆军，男，汉族，1972年9月8日出生，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石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东，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赠安，男，汉族，1966年11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被告：吕细良（被告王赠安妻子），女，汉族，1968年5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成，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鹏，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诉被告王赠安、吕细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新0204民初3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的起诉，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20年1月17日,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2民终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东、被告王赠安及被告王赠安、吕细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成、张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诉称：2013年8月，三原告与被告王赠安达成口头协议，合伙投资施工新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石油公园项目），双方约定，四人共同出资，由王赠安代表四人与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借用瑞基公司资质承接克拉玛依广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发包的石油公园项目。后因王赠安未按约定出资，致使工程施工无以为继。2014年7月，双方签订一份《散伙协议书》，协议约定：对2014年6月22日前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分割，三人施工工程款由王赠安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优先安排甲方（即三原告），余下工程由乙方（王赠安）单独施工。协议确认，三人前期合同内工程投入为16545488元（合同外增加部分以审计结果为准，本次起诉未计算）。截止2016年12月，王赠安仅支付三原告工程款9706931元，下欠工程款6838557元。另，按照约定被告王赠安应当支付利息2488379.93元、违约金6000000元，扣除三原告应扣缴的管理费及税费1820003.68元、王赠安利润3000000元，被告王赠安应向三原告支付10506933.25元。因被告王赠安与被告吕细良系夫妻关系，应与被告王赠安对三原告的主张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现三原告索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赠安依约支付三原告工程款6838557元、违约金6000000元、利息2488379.93元（自2014年6月22日，以欠付工程款68385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5%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即6838557元×6.15%/12×71个月=2488379.93元，另，请求以欠付工程款68385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5%计算利息，自2020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扣除三原告与被告王赠安约定支付被告王赠安的利润3000000元及应扣缴的管理费、税费1820003.68元，合计10506933.25元；2.判令第二被告吕细良对第一被告王赠安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84841.6元，由二被告承担。被告王赠安辩称：三原告以协议中的16545488元作为合伙期间的收入，是三原告隐瞒基本事实、虚增工程量的基础上虚报的数字，数额是不真实的。王赠安在受到三原告的胁迫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王赠安已另案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合伙期间完成的工程价款应扣除2014年6月22日前，应由三原告承担的债务后，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依照鉴定意见确定。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三原告未如实陈述，按照协议约定，2014年6月22日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应由三原告承担，但自2014年7月23日签订散伙协议后，三原告并没有对前期的债务进行负担。现涉案工程仍在审计中，合伙期间的收入没有确定，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即便是按照协议约定，三原告所主张的数额也是错误的，三原告主张的数额中应扣减税金1452693.8元（以16545488元为基数×8.78%）、劳保统筹473201元（以16545488元为基数×2.86%）、管理费827274.4元（以16545488元为基数×5%），再减去三原告没有施工的部分，即二号湖湖底垫层、土工布、碎石垫层工程价款2630000元，合计5383169.2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应付三原告工程款11162318.8元，王赠安已支付工程款12456445元，且超付1294126.2元，被告王赠安不欠三原告工程款。另外，涉案工程的绿化、树木移植工程，是由三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审计中，审计部门多次向三原告索要施工资料，三原告未提交，导致该工程量无法核实，该工程价款约3000000余元，亦应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核减。至于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因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吕细良辩称：三原告请求被告吕细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王赠安与三原告合伙期间的收益是其夫妻之间的主要、唯一的生活来源，且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不是民间借贷或债务纠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法庭对三原告请求被告吕细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与被告王赠安口头约定，四人合伙投资施工《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工程项目，工程项目利润三原告按照60%分配，被告王赠安按照40%分配。2014年7月23日，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与被告王赠安就散伙，签订一份《散伙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于2014年6月22日正式退出工程施工，未完成工程由乙方（王赠安）单独施工。散伙协议约定：2014年6月22日以前完成的工程量及中标包干项目结算的全部价款归甲方所有，并承担2014年6月22日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自2014年6月22日起合伙工程继续施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承担的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2014年6月22日前的所有投资收益及处置一律与乙方无关。乙方（王赠安）只按300万元的利润一次性包干。因承包合同是由乙方与瑞基公司签订的，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须优先安排甲方，乙方一次性包干利润待甲方领取最后一笔工程结算款时扣回。合伙期间的工程结算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与乙方后期完成的工程量一并与业主结算，结算资料甲方予以配合，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2014年6月22日前完成的工程量上报结算或不通知甲方单独结算，因甲方不向乙方提供前期工程结算资料造成结算延误，将承担责任。违反本协议者将补偿对方600万元（违约金）。金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到位后一律进入刘八分的中国银行账户，由刘八分统一安排2014年6月22日前的应付款及乙方2014年6月28日后陆续支付的散伙款。甲方只承担在与业主结算中，2014年6月22日前完成的工程价款提取的工程管理费和国家正常收取的税费，其中瑞基公司提取的管理费不得超过工程造价的5%，超出部分由乙方负责。协议第七条约定：2014年6月22日前完成工程量计量所发生的利息收入归甲方所有；第八条约定，业主拨付工程进度款时，乙方必须通知甲方，甲乙双方须按照各自上报给审计单位出的工程量进度价款作为依据，按照相应比例进行分配。另，双方就涉案工程2014年6月22日前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张隆军与被告王赠安签订一份《白碱滩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截止2014年6月22日中间交接完成工程量情况说明》一份。2016年12月22日，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与被告王赠安签订一份《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改造工程甲方工程量结算及工程进度款确认书》，确认书主要内容：1.甲方（三原告）总价包干合同内工程结算价款经双方确认为大写金额壹仟陆佰伍拾肆万伍仟肆佰捌拾捌元（￥16545488元）；2.甲方合同外增加部分变更及签证工程价款以甲方确认的审计结果为准；3.垫资期间利息结付依照主题公园改造工程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垫资额计算依据乙方付给甲方工程进度款的日期及上报发包方每月工程进度报表；4.双方往来账目汇总表载明：2014年7月3日转账付款5000000元、2014年11月7日转账付款10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代付人工、材料等款项2406931元。另，针对双方往来账目（代付人工、材料等款项2406931元），原告刘八分与被告王赠安签订《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改造工程甲乙双方往来账目情况汇总表》一份，该汇总表中双方借支冲抵后金额为2406931元。另查明，2013年9月25日，发包方克拉玛依市广盛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改造工程》发包给承包方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价款63924000元。2013年9月28日，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本工程由乙方垫资建设，垫资期限暂定为两年，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以最终审定的工程结算价款扣除结算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无息）后支付乙方。利率：工程款垫付期间，甲方以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6.15%（年利率）计算利息。垫资利息经合同双方确认月垫资金额，按月垫资金额分段累计计提利息。2015年8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该项目发包方已支付承包方59221430元。截止2014年10月21日，通过克拉玛依市金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王赠安支付工程款9926885元（实际支付）。关于被告王赠安支付三原告工程款数额，2014年7月3日，原告刘八分收到被告王赠安现金5000000元、2014年11月7日原告刘八分收到被告王赠安现金1000000元。另，被告王赠安代付2014年6月22日前零星材料款2406931元。前述款项，即双方签订结算表中的付款情况。另，2016年12月30日被告王赠安分2次预付原告刘八分工程进度款合计900000元、2017年1月6日被告王赠安转付原告刘八分工程进度款350000元、2017年1月9日被告王赠安转付原告刘八分工程进度款50000元，即被告王赠安合计支付三原告工程款9706931元。2015年9月23日被告王赠安支付成某（狗牙）320000元、2016年12月6日被告王赠安转汇现金加发票金额支付刘八分2219514元，另，被告王赠安支付刘八分组人员工资30000元、卢某（北公厕）500000元。2015年1月5日，瑞基公司与被告王赠安签订一份《瑞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瑞基公司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工程》以63924000元（中标暂定价）转包给被告王赠安。再查明，2020年4月3日，王赠安将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撤销王赠安与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签订的《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改造工程甲方工程量结算及工程进度款确认书》第一项，即甲方（三原告）总价包干合同内工程结算价款经双方确认为：大写壹仟陆佰伍拾肆万伍仟肆佰捌拾捌元（￥16545488元），该案本院已受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三名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户籍证明、结婚证档案信息复印件、《散伙协议书》、《白碱滩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截止2014年6月22日中间交接完成工程量情况说明》、《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改造工程甲方工程量结算及工程进度款确认书》、《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改造工程甲乙双方往来账目情况汇总表》、《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改造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结算票据、被告王赠安提交的刘八分书写的相关收条、《作业人员工资表》、《中间交接完成工程量情况说明》、《往来账目情况汇总表》、《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改造工程参建队伍分账明细表》、白碱滩区克拉玛依高新区住建部门的整改通知、施工工程现场照片、《瑞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2014年7月23日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与被告王赠安就散伙签订了《散伙协议书》，同时就涉案工程已施工的工程量签订了《白碱滩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截止2014年6月22日中间交接完成工程量情况说明》，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交割。2015年8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6年12月22日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与被告王赠安签订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改造工程甲方工程量结算及工程进度款确认书》。该确认书签订后，王赠安依约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直至2020年4月3日前，被告王赠安未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协议。另，涉案工程是王赠安从瑞基公司承包的工程，该工程系以王赠安为主导的合伙施工项目，其全程参与了工程施工活动，其没有产生重大误解的基础。王赠安虽辩称其受到了三原告的威逼、胁迫签订了结算协议，对此三原告予以否认，王赠安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证实其受到胁迫的事实；且从王赠安履行该协议的情况看，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被告王赠安应支付三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依据双方签订的《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改造工程甲方工程量结算及工程进度款确认书》，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6545488元。被告王赠安已付工程款合计9706931元（2014.7.3日5000000元＋2014.11.7日1000000元＋2015.11.30日2406931元＋2016.12.30日900000元＋2017.1.6日350000元＋2017.1.9日50000元）。至于被告王赠安提出的2015年9月23日王赠安支付成某（狗牙）的320000元（往来账目汇总表金额294270元），其中差额25730元、2016年12月6日王赠安转汇现金加发票金额支付刘八分的2219514元、王赠安支付刘八分组人员工资30000元、王赠安支付卢某（北公厕）工程款500000元亦应作为已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支付成某的工程款在双方往来账目汇总表中已体现，双方已结算清楚，不应重复核算。2016年12月6日王赠安转汇现金加发票金额支付刘八分的2219514元，该款王赠安虽辩称系漏算，但三原告不予认可，且该收条的落款日期早于2016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确认书》的日期，事后王赠安也从未找过三原告核销该账目，其还依约定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故该账目不应核减。至于被告王赠安支付刘八分组人员工资30000元，因该工资表无具体支付时间，亦不能反映出是王赠安支付三原告的工程款，故该账目不予核减。至于被告王赠安支付卢某（北公厕）工程款500000元的事实，因案外人卢某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款本案中不予审理。至于王赠安辩称的三原告未施工的湖底工程应予冲抵未付工程款的意见，因三原告不予认可，且涉案工程是由王赠安与瑞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工程是以王赠安为主导组织实施的，双方散伙时已对三原告参与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交割，并形成了书面的工程量交接单，故对王赠安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依据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约定，工程结算款中应扣减王赠安利润3000000元；管理费827274.4元（16545488元×5%）；税费因双方约定不明，具体发生数额不详，暂按照三原告主张的6%计算，即992729.28元（16545488元×6%）。即被告王赠安应支付三原告的工程款为2018553.32元（16545488元－9706931元－3000000元－827274.4元－992729.28元）。关于三原告的利息损失，应以拖欠三原告工程款的数额2018553.3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被告王赠安给三原告出具的《确认书》的时间计算，三原告的利息损失为424148.5元（2018553.32元×6.15%／12个月×暂计算41个月；另，自2020年5月起，以欠付工程款数额2018553.3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5%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关于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损失，本案中，散伙协议约定，考虑到承包合同是由王赠安与瑞基公司签订，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须优先安排原告方。金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到位后一律进入刘八分的中国银行账户中，由刘八分统一安排。本案工程合同价款63924000元，发包方已付瑞基公司59221430元，截止2014年10月21日，通过金牛公司已向王赠安支付9926885元，王赠安庭审中亦称其已收到的相应款项，但由于担心工程质量问题未支付给三原告。因被告王赠安收到工程款后，未依约支付给三原告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的，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因三原告未提交因王赠安违约给三原告造成的具体损失的证据，本院依据法律规定认定，本案中被告王赠安应当支付三原告的违约金为605566元（2018553.32元×30%）。至于被告吕细良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夫妻共同生活对第三人所付的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三原告与被告王赠安系合伙关系，被告王赠安拖欠三原告工程款系基于合伙经营所产生的，该款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夫妻共同生活，三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赠安支付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工程款2018553.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王赠安支付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利息42414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王赠安自2020年5月23日起，以欠付工程款数额2018553.3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5%计算，支付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四、被告王赠安支付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违约金60556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41.6元，由原告张友柏、刘八分、张隆军负担60227.4元，由被告王赠安负担2461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计 野人民 陪 审员   杜宝忠人民 陪 审员   张晓春二 ○ 二 ○ 年 九 月 二 日书  记  员   刘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