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蓓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兴塘路**附**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88042219E。法定代表人：高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国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建桥园**华福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88049963H。法定代表人：刘斌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树，重庆壹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蓓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蓓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国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蓓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车辆质量问题导致维修发生的损失不应赔偿是重大错误，违背基本法律规定和常识，极其荒谬，该判决偏袒国彬公司，存在严重司法不公。二、一审判决不顾第一次庭审已查明的国彬公司锁定车辆事实，以及审判员当庭责令国彬公司解锁车辆，释明锁车法律后果的客观庭审过程中，颠倒认定锁车责任，再次偏袒国彬公司，判决严重不公。一审第一次庭审已经当庭查明锁车是国彬公司所为，应当由其承担扩大损失责任，一审判决与其记载事实和庭审过程背道而驰。退一步而言，车辆被锁定无法运行仍属于车辆故障，国彬公司对此主张免责，也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对此分配举证责任也是错误的，司法不公。国彬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如下：一、2019年9月16日第二次维修是维修传感器保险丝，该部件属于易损件，损害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蓓樽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引起的，而且蓓樽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合法证件。二、传感器失灵可通过人工的方式进行操作，不影响车辆使用，不会造成损失。蓓樽公司认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进行鉴定，但是蓓樽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鉴定。三、国彬公司为蓓樽公司免费更换了配件，车辆可以正常使用，但是因为蓓樽公司拒绝付款导致国彬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按照补偿协议蓓樽公司依然构成违约。四、针对锁车的问题，国彬公司系统的信息显示，车辆并未锁车成功，服务工程师去现场回复的情况显示，系因车辆没有信号无法锁车，通电后重启就可排除，而且发生锁车的故障后，蓓樽公司从来没有就锁车问题要求被国彬公司进行技术支持。五、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即使车辆存在锁车情况，车辆没有正常运作，期间也没有实际运营，也不会造成损失，即使真的进行了锁车也只是功率会降低，并不会导致车辆无法使用，也不会造成损失。六、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如果蓓樽公司逾期付款，国彬公司有权锁车，损失由蓓樽公司自行承担。国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蓓樽公司支付国彬公司购车款432000元；2.蓓樽公司支付国彬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65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66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蓓樽公司负担。蓓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国彬公司赔偿蓓樽公司2019年9月27日前产生的混凝土废料、停运误工等损失11万元；2.判决国彬公司按照8400元/日的标准赔偿蓓樽公司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泵车解锁之日止的停运误工损失38万元；3.案件反诉受理费由国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国彬公司作为出卖人，蓓樽公司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一、蓓樽公司在国彬公司处购买型号为X的三一牌混凝土泵车一台，设备编码X，车辆识别号X，合同总金额226万元。二、设备车辆三一标准配置，整车质保一年。三、买受人于2019年7月5日前支付首付款678000元(含定金)，余款1582000元为于货到起算30日内一次性付清。四、买受人指定对账责任人：夏雪松，联系方式X，身份证号码：X。五、买受人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付清首付款后，出卖人15个工作日内交货。收货地点：重庆鑫悦搅拌站，巴南区惠民高速出口，收货人：夏雪松。六、若出卖人未按合同约定履约，由出卖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法由出卖人承担，出卖人迟延履行交货义务，按逾期交货部分的设备金额每日向买受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七、若买受人未按合同约定履约，由买受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法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出卖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且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剩余货款，同时出卖人可以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锁机、拖机等形式促使买受人及时还清欠款，买受人对此无异议，并需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费用。八、任何情况下，本合同的一方都不对相对方的任何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为产品质量、拖机、锁机等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及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等）承担责任，本合同的一方承担的最高损失赔偿责任以合同金额的5%为限，本合同各方对此条款无任何异议，了解此条款的法律后果，并承诺共同遵守。上述合同签订后，2019年7月5日，蓓樽公司支付了首付购车款678000元。2019年7月11日，国彬公司将案涉泵车交付蓓樽公司，蓓樽公司进行了验收。之后，蓓樽公司将案涉泵车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案涉泵车发生故障致不能使用，国彬公司派技术服务员对案涉泵车进行了维修。在维修期间，2019年8月14日，国彬公司作为甲方，蓓樽公司作为乙方，双方达成了《关于蓓樽泵车的补偿协议》载明，鉴于蓓樽公司于2019年7月4日购买国彬公司泵车，在使用过程中，设备配件二臂油缸平衡阀出现故障，现就该故障处理事宜，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国彬公司自愿一次性补偿乙方蓓樽公司(泵车误工损失费、混凝土报废损失费、工地工人误工费、在外租车费)等合计15万元（大写：壹拾伍万圆整），在该设备的主机款中抵扣。二、该设备出现的上述故障由甲方免费负责修复处理，修复完成由乙方进行验收。乙方验收人员为姓名：唐国羽，公民身份号码：X。三、该设备上装保修期延长一倍时间为交付车辆后的2年时间，但易损件及人为因素导致的损害除外。四、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8月25日之内支付甲方剩余80%的主机款1265600元大写：壹佰贰拾陆拾万伍仟陆佰圆整，使用后，不再出现问题，9月25日再支付剩余所有主机款166400元，大写：壹拾陆万陆仟肆佰圆整，本协议约定抵扣的补偿款在最后一笔主机款中抵扣。上述补偿协议签订后，蓓樽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29日分两次共计支付购车款100万元。之后，案涉泵车进行维修并试运行，期间案涉泵车又因上装电气系统保险丝损坏需要维修，国彬公司派技术服务人员于2019年9月16日对案涉泵车电气系统保险丝进行了更换，更换后，蓓樽公司未进行验收。2019年9月26日，国彬公司向蓓樽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蓓樽公司给付剩余购车款432000元。2019年9月27日，蓓樽公司向国彬公司发出《退车函》，以案涉泵车出现多次质量问题要求退还车辆并要求国彬公司赔偿损失。此后，自2019年9月27日起，案涉泵车处于锁定状态，不能正常使用。2019年10月12日，国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蓓樽公司提起反诉。诉讼中，2019年11月12日，在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调解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在当天派人到现场确认泵车是否处于锁定状态、是否能正常使用。之后，双方均派人到现场进行了处理，处理后，案涉泵车设备已能正常使用。一审另查明，蓓樽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国彬公司赔偿损失，并就此提交了车辆故障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车辆锁定状态照片、车辆技术照数、蓓樽公司与混凝土搅拌站签订的《泵车租赁合同》、案涉泵车驾驶人员的工资发放记录、扣款说明等证据拟证明以下事实：一、2019年7月25日，仁寿县鑫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作为甲方及承租方，蓓樽公司作为出租方及乙方，双方签订《泵车租赁合同》约定蓓樽公司将规格为52m的汽车泵出租给甲方鑫丰公司，价格28元/立方米。2019年9月22日，鑫丰公司向蓓樽公司出具《扣款说明》载明：1、由于蓓樽公司泵车于2019年9月4日在成都佳龙国际旅游度假区工地突发机械故障停止作业，造成该公司C50混凝土报废56方，按市场价580元/立方米赔偿，共计32480元。2、由于蓓樽公司泵车于2019年9月16日再次在成都佳龙国际旅游度假项目突发机械故障停止作业，造成该公司C30混凝土60方料报废按市场价520元/立方米赔偿31200元。3、以上赔偿款共计63680元，在蓓樽公司9月运输款中扣除。诉讼中，蓓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扣款说明中载明的赔偿款已实际抵扣完毕。二、郭先云系蓓樽公司泵车驾驶人员，蓓樽公司为其办理并缴纳了社会保险，蓓樽公司每月支付郭先云工资不低于11000元。2019年9月30日，蓓樽公司支付郭先云工资为10820元，2020年11月6日，蓓樽公司支付郭先云工资为10820元。一审再查明：1.诉讼中，国彬公司承认其具有远程锁定泵车设备的技术。2.蓓樽公司不要求对案涉泵车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国彬公司与蓓樽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国彬公司与蓓樽公司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当事人国彬公司与蓓樽公司在《产品买卖合同》及《关于蓓樽泵车的补偿协议》中约定蓓樽公司应于2019年8月25日支付国彬公司剩余80%主机款1265600元，蓓樽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8月29日共计支付了100万元，前述约定于2019年8月25日前支付的购车款尚有265600元未按期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对国彬公司要求蓓樽公司支付前述欠付的购车款265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前述尚欠的购车款265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并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每日万分之六计算。对于其余部分购车款166400元，因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为使用后，不再出现问题，并于9月25日前支付。而案涉泵车设备因配件二臂油缸平衡阀出现故障，维修过程中，双方签订前述补偿协议，而在该故障维修后，案涉泵车设备又出现电气系统保险丝损坏需要维修，为此，双方未能协商沟通一致，且双方互相向对方发送函件要求付款及退车赔偿，且自2019年9月27日车辆实际处于锁定状态，不能确定于双方约定的给付时间即2019年9月25日，案涉泵车设备是否维修完毕并能正常使用且不出现问题，因此，截止2019年9月25日时，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但此后国彬公司提起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派人员到现场确认案涉泵车状态后，案涉泵车已处于能正常使用状态，付款条件于2019年11月12日成就，付款条件成就后，蓓樽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该部分购车款166400元，但蓓樽公司并未支付前述款项，已构成违约，故对国彬公司要求蓓樽公司支付前述欠付的购车款1664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前述尚欠的购车款166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并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每日万分之六计算。对于国彬公司主张的其他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蓓樽公司要求国彬公司赔偿其在2019年9月27日前产生的混凝土废料、停运误工等损失11万元的反诉请求。经审查，蓓樽公司系基于案涉泵车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前述赔偿，但蓓樽公司在本案中明确不要求对案涉泵车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因此，蓓樽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泵车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第二、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泵车设备截止开庭之日共计发生了两次维修，一次是因设备配件二臂油缸平衡阀故障，该次故障产生的损失双方已协商处理完毕。另一次是因设备电气系统保险丝故障，而电气系统保险丝属于易损配件，且已实际修复完毕，该次维修期间约为两至三天，属于合理的维修期间，且蓓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国彬公司存在故意延迟和拖延维修的事实存在，因此，该合理维修期间即使存在驾驶人员人工工资等损失，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应属于合理的可容忍范围，不应当予以赔偿。蓓樽公司主张还存在其他多次维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蓓樽公司主张的损失包含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驾驶人员的工资损失及其他损失三个部分。首先，对于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国彬公司与蓓樽公司在《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不赔偿对方任何间接损失，该间接损失包含了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而蓓樽公司主张的其与鑫丰公司之间的扣款即属于前述约定的间接损失即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失，依据双方约定不应当予以赔偿。其次，蓓樽公司与鑫丰公司签订的《泵车租赁合同》中的租赁设备名称为汽车泵，规格为52m，与案涉泵车规格存在差异，是否系案涉泵车，蓓樽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确定。最后，蓓樽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的主要证据为《扣款说明》，但其在诉讼中承认该扣款并未实际抵扣完毕，因此，该损失对于蓓樽公司并未实际发生，也不应予赔偿。对于蓓樽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蓓樽公司基于案涉泵车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国彬公司赔偿其于9月27日之前的损失11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蓓樽公司要求国彬公司赔偿其自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12日泵车设备锁定状态的停运误工损失38万元的反诉请求。经审查，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案涉泵车客观处于锁定状态，但该锁定状态系何种原因所致，蓓樽公司主张系国彬公司技术人员故意人为锁定，对此，国彬公司虽然认可其具有远程锁定泵车设备的技术，但并不认可案涉泵车的锁定系其人为故意锁定。而对于此事实，蓓樽公司仅提供了泵车设备锁定状态的照片等证据，而前述证据不能证明系国彬公司人为故意锁定。同时，在案涉泵车设备长期处于锁定状态下，蓓樽公司并未向国彬公司报告故障要求进行维修，也未向公安等相关部门报案要求排除障碍或主张权利，故蓓樽公司要求国彬公司赔偿泵车锁定期间的停运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蓓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国彬公司购车款432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65600元为基数并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6400元为基数并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国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蓓樽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90元、诉讼保全费2680元，合计6570元，由蓓樽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25元，由蓓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为满足买受人售后服务需求，保证服务质量和效率，买受人应通过生产厂家提供的唯一有效服务热线：4008878318向出卖人提出售后服务需求，出卖人将提供快捷、优质的服务，出卖人不接受其他任何形式的服务需求。2019年9月27日，蓓樽公司向国彬公司发送的《退车函》载明案涉泵车出现质量故障的日期分别为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29日以及2019年8月27日。一审中，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国彬公司与蓓樽公司到院调解，审判员询问国彬公司锁机是否属实，国彬公司答复具体情况不清楚需与公司技术人员核实，听国彬公司技术人员梁钗萍（并附电话）说，该公司系统刚才查询没有锁机（提供查询截图）。蓓樽公司陈述其驾驶员去现场确认，泵车显示屏是锁死了的，仍旧处于锁机状态（举示微信图片，与驾驶员通话确认前述事实。）审判员称鉴于双方提供的泵车实际信息不一致，限双方在当天（2019年11月12日）派人到现场确认车辆是否处于锁机状态，弄清楚车辆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并将结果及时反馈一审法院。一审中，国彬公司提交的从三一汽车重工调取的四川维楚公司上传的2019年9月16日维修记录显示：描述为行驶过程中不能切换；售达方为蓓樽公司；创建日期为2019年9月16日；设备号为X；型号（机型）为X；故障现象为：行驶泵送切换报警；故障原因为FU7保险烧坏；处理结果为到现场检查发现，行驶泵送切换报警，到分动箱旁检查行驶泵送切换感应行程开关，发现开关正常，切换动作顺畅，排除机械故障，判断为电路问题。打开IO测试点，发现行驶泵送输入点都没有输入，判断为线路故障，打开保险盒，发现FU7保险烧坏亮灯，更换FU7保险后工作正常。二审中，蓓樽公司主张2019年9月16日维修的故障发生于2019年9月15日，泵车左前支腿没有感应出现故障；另两次故障一次发生于2019年9月4日，蓓樽公司直接联系了当地服务站，三一重工在眉山站的工作人员直接来维修，但因为没有更换配件故未上传维修记录；第四次事故就是锁车，服务站无法解锁。国彬公司称支腿传感器就是保险丝，工程师都是这样称呼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蓓樽公司对本案本诉部分判决并无异议，仅对一审反诉部分提起上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蓓樽公司提起的反诉赔偿请求能否得到主张。现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蓓樽公司请求国彬公司赔偿2019年9月27日前的损失能否主张的问题。蓓樽公司主张2019年9月27日之前因国彬公司提供的案涉泵车存在质量问题发生四次故障产生混凝土废料以及停运误工损失。本院对此认定如下：首先，蓓樽公司主张案涉泵车共发生四次故障，但其在二审中所主张的故障发生时间与其向国彬公司送达《退车函》中载明的故障发生时间完全不一致。本案中，双方所提交证据仅能证明该泵车设备发生两次维修，一次系《关于蓓樽泵车的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设备配件二臂油缸平衡阀出现故障，另一次系因设备电气系统保险丝故障而维修。本案《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了售后服务的报修方式，并明确出卖人不接受其他任何形式的服务需求。就蓓樽公司主张的另两次设备故障，其并未提交按照合同约定方式报修的记录，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且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故其所举示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另两次车辆故障事实，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蓓樽公司与鑫丰公司签订的《泵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设备名称为汽车泵，规格为52m,与案涉泵车规格存在差异，不能确定该合同项下的设备是否系案涉泵车。鑫丰公司出具的《扣款说明》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泵车发生故障的事实以及产生废料的金额。且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任何情况下，本合同的一方都不对相对方的任何间接损失包括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蓓樽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扣款说明》中所涉及扣款已实际抵扣，故蓓樽公司要求国彬公司赔偿该废料损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就案涉泵车第一次发生的故障双方已通过协议方式处理完毕。就第二次故障，据国彬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三一重工维修记录显示系设备电气系统保险丝故障。该维修记录单中所显示的购买方、设备号、型号均与本案设备情况一致，维修时间以及问题描述亦与蓓樽公司主张一致，故本院对该维修记录单予以采信。因电气系统保险丝属于易损件，且已修复完毕，另蓓樽公司主张故障发生于2019年9月15日，而维修完毕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系合理的维修期间。即使存在驾驶员人工工资损失亦属于合理的可容忍范围，在双方当事人未对此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蓓樽公司主张该期间的停运误工损失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蓓樽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泵车因另外发生故障而停运的事实及期间，本院对其主张的停运误工损失不予支持。二、关于蓓樽公司请求国彬公司赔偿2019年9月28日之后的损失能否主张的问题。二审中，蓓樽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已查明国彬公司锁车的事实却不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2日的调解笔录并未载明国彬公司承认锁车的事实以及原因。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出卖人可以采取锁机等形式促使买受人及时还清欠款，买受人对此无异议，并须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费用。本案中，蓓樽公司并未按照《关于蓓樽泵车的补偿协议》约定付清2019年8月25日的应付货款，故即使锁车系国彬公司积极为之，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蓓樽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因此本院对蓓樽公司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蓓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重庆蓓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