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申3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姜小敏，女，195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魏旭兰，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薇，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晓莉，女，195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晓健，女，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代理人田晓红，系姜晓健的妹妹。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晓范，女，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肖竞，女，汉族，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再审申请人姜小敏因与被申请人姜晓莉、姜晓健、田晓范、田晓红、原审被告肖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1民终7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姜小敏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进一步充分佐证申请人支付诉争房屋购房款的事实，结合已提交的取款凭证以及从签订合同至装修等全过程的证据，足以证明姜小敏及配偶肖丙系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权利人，首付款和房屋按揭贷款、契税、水电费、电梯费、物业维修基金等是姜小敏、肖兵夫妇支付。二、原审判决查明的内容严重缺乏证据支持，被申请人对其诉讼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系田利民、姜萍出资购买，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构成重复起诉，虽然本诉与前诉（2017）湘0105民初5549号的诉讼请求不同，但是二者具有包含性，本案诉讼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肖兵，本案诉至房屋系申请人与配后肖兵共同出资购买，应当追加肖兵参加诉讼。姜晓莉等四被申请人答辩称：诉争房屋是父母生前在银行工作一辈子卖掉旧房子才买了这唯一的一套房产，姜小敏只是代办人，父亲去世的时候，申请人到父母房间去把所有的购房的证据房产证原件等都据为己有，贷款合同合结清凭证没有放在一起所以还在父母那里。姜小敏没有能力买房子，姜小敏现居住房产差不多和诉争房产是同时购买。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姜小敏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结婚证、户口本、肖兵身份证、独身子女证，长沙亚隆纺织有限公司成立登记和章程，拟证明姜小敏与肖兵系夫妻关系，肖竞是其独生女儿，三人开设有公司；证据2、肖兵证明，拟证实诉争房屋是姜小敏与肖兵共同出资购买；证据3、支付给湖南富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首付款102033元，工行取款、原始交割凭证和户名、账号、身份证明，首付款收据，购房发票，拟证明诉争房屋首付款系申请人和配偶肖兵支付；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归还建行欠款的取款、支付款原始交割凭证和户名、账号、身份证，拟证明申请人和肖兵是实际贷款人，也是实际还款人。姜晓莉等四被申请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能证明其身份信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肖兵系姜小敏的配偶，其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证据4在原一审已经提交举证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复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以及被申请人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三个方面：一、诉争房屋是否为田利民、姜萍夫妇生前购买；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姜小敏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姜小敏及配偶肖兵系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与实际权利人。本院认为，姜小敏所提交支付诉争房屋首付款以及结清贷款的证据在原审已经提交，不属于再审新证据。虽然姜小敏提交的首付款凭证、提前还贷凭证等证据表明其实际经办了购房事宜，但并不足以证明其就是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首先，姜晓莉等四被申请人2015年4月26日找姜小敏女儿肖竞就诉争房屋过户给姜萍的录音内容证明，诉争房屋并非姜小敏、肖兵所购买，肖竞之所以一直未过户至姜萍名下，是因为姜小敏与姜晓莉等四被申请人之间有矛盾，肖竞当时表示为了确保房产安全，暂不会过户给外婆姜萍，在外婆姜萍去世后会公平处理该房产。其次，田利民夫妇生前的记账本及其个人部分银行流水记录了部分还款事实，且姜小敏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田利民、姜萍就该套诉争房屋按揭还贷有一年多的事实。再次，田利民、姜萍夫妇在卖掉旧房后，生前一直居住在该唯一住房内，肖竞及姜小敏均未向田利民、姜萍主张任何权利。此外，姜小敏承认田利民、姜萍夫妇在2005年卖掉旧房时的13万元房款系由其本人借走。综合上述证据，姜晓莉等四被申请人主张，田利民、姜萍夫妇生前因年事已高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经协商委托姜小敏以肖竞名义购买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应当认定诉争房屋系由田利民、姜萍夫妇生前购买的事实存在，该事实也已经被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湘01民终834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姜小敏关于诉争房屋系由其本人出资购买并实际所有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姜小敏申请再审称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理由是本案将实质性否定前诉（2017）湘0105民初5549号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本院认为，在（2017）湘0105民初5549号民事案件中，姜晓莉等四人起诉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诉争房屋系田利民、姜萍所有，因田利民、姜萍已经去世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本院（2018）湘01民终8346号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了姜晓莉等四人的诉讼请求，该诉诉讼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姜小敏、姜晓莉、姜晓健、田晓范、田晓红所有，是基于该房屋是田利民、姜萍的遗产，本案判决该遗产由法定继承人共有，并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姜小敏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姜小敏称诉争房屋系其与配偶肖兵共同出资购买，原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肖兵，属于审判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遗产法定继承而产生的所有权确认纠纷，肖兵不是本案的法定继承人，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如果肖兵欲对本案诉讼标的主张权利，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地位参加诉讼或者另行提起诉讼。故原审判决为追加肖兵作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姜小敏的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姜小敏主张的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姜小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朱 曦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聪书记员谭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