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731号原告：长岛县长山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长岛县乐园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巧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鸿翔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钦州市钦州港大道**宏盛嘉园****商铺法定代表人：郭永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岛县长山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广西鸿翔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养殖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姜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朱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原告经济损失248万元人民币，及以24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相关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16日，被告所属的“新鸿翔89”轮进入原告海上养殖区，造成原告海上养殖严重损坏。被告作为“新鸿翔89”轮的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现具状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126.04万元及利息。被告辩称，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诉称事故是“新鸿翔89”轮造成，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2.“新鸿翔89”轮是按长山交管中心指令正常航行，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无法明确其实际经济损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新鸿翔89”轮对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养殖证、不动产权证书、渤海海峡海图、长岛海洋生态文明综合试验区自然资源局向原告出具的确认书、保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莱州市曙光渔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船讯网“新鸿翔89”轮轨迹、船位数据打印件，用以证明“新鸿翔89”轮穿过原告海上养殖区。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据与海事局工作人员自船讯网查询的航迹资料、轨迹VTS回放记录内容基本一致，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损坏现场照片，用以证明“新鸿翔89”轮穿过原告海上养殖区，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据为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烟台海事局公众号文章，用以证明涉案海区属于禁航区，原告养殖海域附近有养殖区注意标识。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原告申请本院至烟台海事局调查相关情况，烟台海事局向本院出具了原告海上浮筏养殖受损情况现场勘验记录、水上交通事故现场勘验记录、照片一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询问笔录、告知书、海洋牧场坐标图、受损经过、原告营业执照、“新鸿翔89”轮AIS航迹、“新鸿翔89”轮情况说明、“新鸿翔89”轮船舶航迹图、“新鸿翔89”轮航海日志及轮机日志、“新鸿翔89”轮船舶相关证书一宗、“新鸿翔89”轮船舶轨迹VTS回放记录，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对合法性、准确性有异议。经审核，以上证据都是海事局根据职权在调查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过、地点象海况、养殖设施损害情况等过程中所搜集或形成的，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原告申请证人苗某出庭作证，苗某称，其是原告员工，负责干海上养殖；在2020年1月20号左右去过养殖区，当时正常，养殖区内养殖的牡蛎和扇贝；在2020年2月20日发现有损坏；架子长度130米左右，笼间距在1米多一点，一排架子上大约挂了100笼左右，笼有八层，每吊笼的长度大约在1.5-1.6米左右，牡蛎每笼装四十斤左右，扇贝每笼装1600多个，筏架之间的间距在25米左右，作业通道比筏架间隔大很多，但具体不清楚。原告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称，其养殖区在原告养殖区附近，2020年2月13日路过原告海区没有发现问题，19日发现受损，告诉原告；周围的养殖区是牡蛎和扇贝，扇贝的收割时间是五月中旬到六月份，牡蛎不清楚。被告对两证人的证言有异议。经审核，两证人的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2019年7月长岛县长山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傲海传奇海洋牧场建设项目用海公告》、案涉两片海区与公告海区的位置图，用以证明公告中明确指出允许底播增养殖、筏式养殖，但案涉两片海区位置处于禁渔禁锚线附近，养殖证中仅记载“滩涂底播”，未记载“筏式养殖”，且没有进行其他公示，说明案涉两片海区不能进行筏式养殖。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据中的海区不是涉案海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7.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对“新鸿翔89”轮进入原告养殖区造成的养殖损失进行鉴定，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更正说明的真实性原被告无异议，但被告对于其内容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详细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3日，长岛县政府向原告颁发了鲁20**长岛县不动产权第0000367号不动产权证，权利人原告，权利类型海域使用权，用途开放式养殖用海，面积190.63公顷，使用期限2017年7月6日至2032年7月6日，四至为N37°56'57.934"E120°48'40.515"、N37°57'50.168"E120°48'40.294"、N37°57'50.000"E120°49'29.000"、N37°56'58.000"E120°49'29.000"。2018年4月20日，长岛县政府向原告颁发了鲁20**长岛县不动产权第0000414号不动产权证，权利人原告，权利类型海域使用权，用途开放式养殖用海，面积185.16公顷，使用期限2018年4月18日至2033年4月17日，四至为N37°57'09.000"E120°49'34.500"、N37°57'50.000"E120°49'34.500"、N37°57'50.000"E120°50'34.500"、N37°57'09.000"E120°50'34.500"。2018年8月27日，长岛县政府向原告颁发了鲁长岛县府（海）养证（2018）第00024号、第00030号水域滩涂养殖证，面积分别为190.63公顷、185.16公顷，养殖方式滩涂底播，养殖期限2018年8月1日至2028年7月31日，四至分别与上述两海域使用权证书相同。2020年2月16日“新鸿翔89”轮船舶轨迹VTS回放记录显示：21时许，“新鸿翔89”轮沿长山水道自西向东航行；2137时，“新鸿翔89”轮向南驶出长山水道，驶向东警戒区西南方向的锚地；2237时，“新鸿翔89”轮在锚地外西侧停船抛锚。2020年2月24日，烟台海事局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养殖区进行勘验，发现三处受损海域，四至分别为：E120°49'00.480"N37°57'28.140"、E120°49'15.540"N37°57'29.400"、E120°49'15.960"N37°57'24.060"、E120°48'59.640"N37°57'24.120"（牡蛎），E120°49'27.120"N37°57'22.560"、E120°49'38.580"N37°57'22.320"、E120°49'39.780"N37°57'16.380"、E120°49'22.920"N37°57'15.960"（牡蛎），E120°50'03.120"N37°57'08.340"、E120°49'34.980"N37°57'08.460"、E120°49'38.580"N37°57'15.240"、E120°50'07.620"N37°57'15.600"（扇贝）。勘验发现：浮绠粗20毫米，架长130米，养殖笼8层，笼系绳长2.5米、6毫米粗，笼间距1.3米，浮漂直径30厘米，浮漂间距1.3米，架子行间距26米；现场有断缆，浮泡成团，有几行架子搅在一起，受损程度大约90%；养殖物笼层数、数量、规格、重量、成活率等情况（略）。2020年2月25日，烟台海事局工作人员自船讯网下载2020年2月16日“新鸿翔89”轮航迹资料如下（时间、纬度、经度）：21-26-36、38-0.681、120-42.467，21-31-57、38-0.232、120-43.417，21-37-25、37-59.725、120-44.355，21-42-36、37-59.211、120-45.173，21-48-05、37-58.716、120-45.858，22-00-19、37-57.892、120-46.984，22-06-07、37-57.773、120-47.711，22-12-16、37-57.567、120-48.649，22-17-47、37-57.297、120-49.483，22-27-07、37-56.928、120-50.868，22-32-37、37-56.633、120-51.534。2020年2月28日，“新鸿翔89”轮船长向海事局出具情况说明，称：“新鸿翔89”轮于2020年2月16日0727时从天津南锚地起锚续航南下；当时风力7-8级，大浪；申请在长山10号浮南侧(预定抛锚位置37°58'2"N,120°46'4"E）抛锚避风，交管回复可以；2150时距离预定抛锚水域0.5海里向长山VTS申请是否可以就预定水域抛锚避风，交管回复该位置不可以抛锚避风，要向东偏南方向再行驶5海里左右，到达蓬莱港锚地附近抛锚；船长了解情况后安排大副和水手长到船头瞭望，按照交管指示的航向和距离使用安全航速行驶，当时天气能见度良好，瞭望人员没有发现海面上有任何鱼漂、漂浮物或类似渔网的器具，更没有发现养殖区的任何用具；等。2020年5月8日，长岛海洋生态文明综合试验区自然资源局向原告出具确认书，确认书载明：你司确权的相关海域（包括涉案的两块确权海域），属于开放式养殖用海，你司自取得证书后可根据自身需要进行筏吊式、滩涂底播养殖等作业。2020年6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海事请求保全，申请扣押“新鸿翔89”轮，并要求被告提供255万元担保，本院予以准许。为向本院提供申请人担保，原告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交纳保单保函费用6375元。2020年7月9日，莱州市曙光渔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其载明：我单位于2018年5月份向原告出售三倍体牡蛎苗种30万片，苗种尺寸为2mm(单位），价格为0.5元/片，原告已支付苗种款项。原告申请本院就“新鸿翔89”轮进入其养殖区造成的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并交纳鉴定费15万元。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进行鉴定，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新鸿翔89”轮进入长山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区造成养殖损失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更正说明，鉴定意见载明：关于勘验情况。2020年7月4日和7月8日鉴定人员至事发地进行补充勘验和调访。在受损区勘验时，鉴定人员看到受损区有少量零散分布的浮漂，未见完整的养殖筏架。在受损区相邻的养殖区，鉴定人员用手持GPS勘测了正常养殖筏架的筏长和筏间距，用卷尺测量了浮漂间距、浮漂吊绳长度、网笼间距和网笼吊绳长等内容对挂养在相邻海区的养殖物进行取样勘验和拍照。关于筏间距及筏长确定。经现场勘验，受损养殖区相邻海区筏架布设方向为南北向。随机抽取一定数量的筏架，通过GPS共随机测量72行筏间距，算得筏间距22.1米，取22米计算。在受损养殖区相邻海区，随机抽取两个养殖区，筏架数量分别为25行和11行。在每个区两端，通过GPS测量每个区的筏长，算得筏长130.7米，取131米计算。关于养殖区受损范围及损害筏架数量。根据船讯网有关“新鸿翔89”轮2020年2月16日21:26到2月17日10:57时间段内有关船长（140m）、航向、航速和航迹等AIS信息与资料，根据原告养殖用海项目宗海界址图和记载的四至，根据《海事局勘验记录》记载的受损区四至，受损1区牡蛎养殖区、受损3区扇贝养殖区在确权海域内，受损2区牡蛎养殖区横跨两个确权海域及其之间区域。根据受损区的范围，受损1区最多可布设筏架19行；受损2区最多可布设筏架数17行，其中确权海域内10行，确权海域外7行；受损3区最多可布设筏架33行。关于养殖筏架物资损失。筏架包括网笼、浮漂、浮绠、橛缆和木橛等物资，单行筏架重置物资及设置费用为4593元，物资折旧率按照20%计算，根据海事局勘验记录，受损区筏架受损率约为90%，筏架物资损失为损失筏架数量×单行筏架物资折旧后评估价值×损失率=69行×4593元×80%×90%=228155元，取22.82万元。关于确权海域内牡蛎养殖生物损失。事发时的三倍体牡蛎尚未达到商品规格，生产处于养成后期阶段，在评估其损失时，需要通过成品的预期产值估算养殖生物损失。平均每层牡蛎的活体数量为55.5只，牡蛎体重规格为每只0.7两；上市商品规格如以1.5两计，则根据牡蛎生长规律，该规格的牡蛎长至7月上旬时约可达到1.5两的商品规格；根据该季节牡蛎的生长和存活规律，该养成阶段牡蛎的成活率约可达到90%。每笼商品牡蛎单产为：养成笼层数×勘验时每层牡蛎数量×1.5两×成活率=8层×55.5只×1.5两×90%=599两=60斤。受损牡蛎共有29行，每行102笼，牡蛎损失量为：损失行数×每行笼数×每笼单产×损失率=29行×102笼×60斤×90%=159732斤。经市场调查，规格为1-2两每只的精加工成单个的三倍体牡蛎，市场价格约为4.5元每斤，受损牡蛎损失=损失量×价格=159732斤×4.5元=718794元=71.88万元。后续投资主要包括看护费、船只使用费和收获费。原告海区共有6块海区，所有海区共同统一看护和管理，因此，该区域的看护费从总看护费中进行分摊。看护费为38880元，船只使用费5670元，收获雇工费92431元，合计13.7万元。确权海域内牡蛎经济损失=受损牡蛎价值-后续投资=71.88-13.7=58.18万元。关于确权海域外牡蛎养殖生物损失。筏架以外的养殖成本投入方面的损失主要包括购苗费和苗种运输费16448元、夹苗费5069元、分笼费6350元、看护费52920元和船只使用费7718元等方面的损失，合计8.85万元。关于扇贝养殖生物损失。事发时该处扇贝未达到商品规格，生产处于养成后期阶段，在评估其损失时，需要通过成品的预期产值估算养殖生物损失。经调查，在正常年份，当地扇贝养殖较好的单产约为50斤笼，在本意见书中，取50斤笼的单产进行相关计算。扇贝损失量=损失行数×每行笼数×每笼单产×损失率=33行×102笼×50斤×90%=151470斤。受损扇贝价值=损失量×价格=151470斤×2.8元=424116元=42.41万元。后续投资，该阶段的生产费用主要包括看护费、船只使用费和雇工收获费。所有海区共同统一看护和管理，因此，该区域的看护费从总看护费中进行分摊。后续投资为看管费41040元、船只使用费5985元、收获雇工费15147元，合计6.22万元。扇贝经济损失=受损扇贝价值-后续投资=42.41万元-6.22万元=36.19万元。关于总经济损失。总经济损失=筏架物资损失+养殖生物损失=22.82万元+58.18+8.85万元+36.19万元=126.04万元。渤海海峡海图显示：原告受损养殖区下方一厘米处标示“注意，附近多养殖区，航行时需注意”；预定抛锚位置37°58'2"N,120°46'4"E属于禁锚禁渔区。“新鸿翔89”轮的船舶所有人为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养殖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实施加害行为本案中，船讯网的“新鸿翔89”轮航迹资料、VTS回放记录的点位一致，经与原告所有的两块确权海域坐标比对，足以确定“新鸿翔89”轮进入了原告养殖区，海事局工作人员勘验发现的三处受损区亦与“新鸿翔89”轮航迹大致重合，故“新鸿翔89”轮进入原告所有的两块确权海域及中间海域，并造成三处区域受损，被告实施了加害行为。被告主张“丰海8”轮亦经过原告所有的两块确权海域，即使养殖区受损也无法排除其他船舶造成。本院认为，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相关事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新鸿翔89”轮航行途中无异常，螺旋桨未受损，养殖区受损并非其造成。本院认为，正常前进的大型货轮对于筏架的破坏主要来自船首球鼻艏对于筏架浮绠、橛缆的挤顶，船舶螺旋桨没有损坏不能表明船舶未进入养殖区，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的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进行养殖的,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和养殖许可证。本案中，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依法取得两块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和养殖证，长岛海洋生态文明综合试验区自然资源局作为海洋行政主管部门和渔业行政主管部门亦确认原告可以在两块确权海域进行筏吊式、滩涂底播养殖等作业，故原告在两块确权海域进行的养殖合法，原告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其由此造成的养殖设施损失、养殖物损失、恢复生产期间减少的收入损失，以及为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确定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受损2区在确权海域外的部分属于非法养殖，对于该部分损失，原告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养殖成本。被告主张，原告的养殖证仅核准以滩涂底播方式进行养殖，原告超出核准范围进行筏吊式养殖，属于非法养殖。《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规定，水域使用者应当向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本级人民政府核发养殖证，许可其使用该水域从事养殖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本院认为，养殖证所赋予的养殖权在性质上属于行政许可。本案中，长岛海洋生态文明综合试验区自然资源局向原告出具确认书，以此种方式准予其从事筏吊式养殖，原告即取得了筏吊式养殖的权利。即使长岛海洋生态文明综合试验区自然资源局以书面确认方式而非以换发养殖证方式许可原告进行筏吊式养殖，在该许可被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撤销前，该许可仍然有效。被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依据烟台海事局的勘验情况和自己的勘验、调访，确定平均筏间距及筏长，核定养殖区受损范围及损害筏架数量，分别计算养殖筏架物资损失、确权海域内外的牡蛎、扇贝养殖生物损失，最终得出了原告损失为126.04万元的鉴定意见。该意见依据科学、充分，结论完整、准确，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养殖设施损失、养殖物损失等的保护程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该意见鉴定范围、鉴定方法、损失计算错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受损区域的确定应当严格按照轨迹线进行限定。本院认为，筏架养殖在水下的撅缆会要顺着浮绠的方向延伸一段距离，筏架也会随着风浪进行漂移，且受损筏架可能会缠绕、挤压、撕扯未受损筏架造成损害，故严格按照轨迹线限定受损区域反而更不准确。被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被告的过错“新鸿翔89”轮自西向东沿长山水道进行航行，因风浪过大需要避风，却选择了禁锚区作为预定抛锚位置，从而航出水道，抛锚前在被交管阻止后，在向交管指示的锚地航行时，穿越了原告养殖区，造成了损害。被告在此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1.未发现海图上明显的禁锚标志，选择了错误的抛锚位置，导致提前驶出水道；2.在从错误的抛锚位置驶向交管指定位置时，在海图下方有养殖区提示、夜晚光线较弱、无法确定航线清爽的情况下航行，而未选择最安全的航线即先进入航道、行至东警戒区再转向进入锚地；3.航行途中未注意瞭望，以致没有发现养殖区。原告进行养殖仅设置了浮漂，却未发布航行通告，也没有设置在恶劣天气条件下足以提醒过往船舶的警示标志，也具有过错，但海图的提示已经足以起到提示船舶注意的作用，故原告的过错较小，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承担损失的80%即100.832万元（126.04万元*0.8），原告自负20%。被告主张其是按照交管指令的路线航行，没有过错。本院认为，交管仅指出了锚地方向、位置，未告知具体航线，“新鸿翔89”轮仍然应该谨慎选择航线，并在航行中谨慎瞭望，故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应自其明确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的次日2020年3月14日起算。关于原告向本院申请海事请求保全时因提供担保（数额比照30天船期确定）支付的保函保险费用6375元，原告请求该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纠纷系因被告侵权引起，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该费用应由侵权方即被告承担，本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进入原告养殖区，应当对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鸿翔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岛县长山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100.832万元及利息（以100.83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广西鸿翔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长岛县长山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保函保险费用6375元；三、驳回原告长岛县长山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万元，由原告长岛县长山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229元，由被告广西鸿翔船务有限公司负担1369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匡 浩人民陪审员  岳风霞人民陪审员  李金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韩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