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兴升（又名谭伸兴），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永红，男，1975年9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第三人：涟源市龙塘镇洞花村群利组，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龙塘镇洞花村群利组。组长：谭日成。上诉人谭兴升与上诉人谭永红、原审第三人涟源市龙塘镇洞花村群利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兴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驳回原告谭兴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为“由谭永红赔偿上诉人谭兴升的误工费、生活费、车旅费、水田被占减少收益、水田损害费等费用36821元”，维持其余判决。事实和理由：谭永红违法改变了标地水田的用途和未能促成其标地处分权而导致协议不能履行，谭永红仗着已经修了道路占领着白果丘，不顾谭兴升无田耕种，谭永红一直在推卸责任，导致谭兴升进行上访和诉讼，造成实实在在的后续损失。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有龙塘镇的答复意见、涟源市人民法院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多次审理及判决、裁定予以佐证。对谭兴升的上诉，谭永红辩称，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没有给谭兴升造成损失。谭永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协议有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谭兴升承担。事实与理由：1、谭永红和谭兴升、谭凤鸣为同一经济集体，谭永红因建房需要与谭凤鸣、谭兴升协商兑换责任田，并请谭建兵、谭顶新、谭伍喜、谭凤鸣为证人，谭永红在谭凤鸣处兑换四斗圻0.12亩，加上谭永红自己的田，共0.24亩，加肖加边0.36亩，兑换谭兴升白果圻0.6亩，并补偿谭兴升1000元，且经过丈量、打桩、分界、交付，合法有效。谭永红同谭凤鸣兑换田地，再兑换给谭兴升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谭兴升在谭宽建登记确权时没有提出异议导致土地登记在谭宽建名下，后又诉到法院，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在审理过程中，证人证实是谭凤鸣将地兑换给谭永红，一审未予采信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2、谭永红取得了相关部门的允许建房，案涉土地已为建设用地，而非基本农田；3、该村为扶贫村，国家扶持贫困户，修路有补助，并要求达到电通、水通、路通，所以修路不违反相关政策。对谭永红的上诉，谭兴升辩称，案涉土地只经过了打桩，没有分界和交付。谭永红不是合法建房，案涉合同是无效的，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谭兴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谭伸兴与谭永红田亩兑动有关协议》无效；2、由被告将白果丘（0.92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如不能恢复原状返还，则由被告折价赔偿原告人民币22.08万元；3、赔偿误工、误耕、车旅、水田损害等费用共2.2837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变更为：1、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谭伸兴与谭永红田亩兑动有关协议》无效，恢复原状返还；2、赔偿误工、误耕、车旅、水田损害等费用共3.6821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一涟源市龙塘镇洞花村群利组村民。2010年，被告因新建房屋需要修建一条出进新屋的道路，于是与原告协商，请求以其承包的土地与原告的承包地进行置换。2010年10月31日，经双方协商，原、被告签订了《谭伸兴与谭永红田亩兑动有关协议》：“因谭永红需要，需兑动谭伸兴（奇雄屋前处）田亩，经双方协议，谭伸兴愿将奇雄屋前处田亩兑换给谭永红，谭永红将四斗坵的田亩和肖家边的田亩部分兑换给谭伸兴，谭永红出钱1000元给谭伸兴作为补偿，具体数据如下：谭伸兴田亩0.6亩，计399.6㎡；谭永红四斗坵田亩6.55×（24.9＋24）÷2＝160㎡、肖家边田亩靠电线杆处（17.2+21.6）×12.4＝240㎡。经双方协商，兑动以后不得反悔。特立此协议。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证人执一份。双方签字：谭兴升谭永红证人签字：谭顶新谭伍喜谭凤鸣谭建兵2010年10月31日”。协议签订后，被告把原告（奇雄屋前处）田亩修建成了新建房屋的出进房屋道路。原告未获得交换后的土地，只收到被告支付的1000元。被告兑换给原告的四斗坵0.24亩责任田，其中包括了谭宽建处的0.12亩责任田。2016年涟源市龙塘镇政府在群力村开展土地确权颁证工作时，谭宽建对兑换协议中四斗坵0.24亩责任田提出异议，以该责任田属于自己为由，要求将该四斗坵0.12亩责任田确权到自己名下，致使该四斗坵0.24亩责任田无法确权到原告名下。后经调解无效。2020年1月14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土地置换的协议是否有效。关于争执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被告明确以其责任田土兑换原告的责任水田（即白果丘责任田）是用于修建新建房屋的出进道路，其后将原告的责任水田修建成了出进道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因此被告将置换的水田改变成道路，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未将《协议书》上要兑换给原告的田土交付给原告。其中被告四斗用以置换的四斗坵0.24亩责任田中的0.12亩是属于谭宽建的，不是属于其自己的责任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被告无权处分他人（谭宽建）的责任田，事后也没有取得处分权或经权利人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原、被告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谭伸兴与谭永红田亩兑动有关协议》无效。关于被告辩称四斗坵0.24亩责任田中的0.12亩在与原告兑换的时候谭凤鸣已经兑换给了他，但其没有提交具体的兑换协议等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此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后，被告所取得的原告的责任田应当予以返还，考虑到被告已将原告的责任田修建成了进屋道路，如其不能返还，则应按照当地水田的市场价格予以补偿。至原告收取被告的1000元，也要返还给被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误耕、车旅、水田损害等费用共3.6821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人涟源市龙塘镇洞花村群利组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谭兴升与被告谭永红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谭伸兴与谭永红田亩兑动有关协议》无效，由被告谭永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白果丘责任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谭兴升（如被告谭永红不能返还时，则应按照当地水田的市场价格予以补偿给原告谭兴升）；二、由原告谭兴升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被告谭永红人民币1000元；三、驳回原告的谭兴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谭永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谭兴升提交了损失清单1份，拟证明谭兴升的损失有36180元。谭永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损失都不是真实的。上诉人谭永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在场人：谭建兵、谭顶新、谭伍喜、谭永红、谭凤林），拟证明分界、打桩了，双方签订合同是自愿签订的；2、永红屋面前田亩返还数据，拟证明0.12亩是谭永红的不是谭宽建的；3、建房申请报告，拟证明谭永红建房不是违建，建房申请并经过谭兴升同意的。谭兴升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人都是他的亲朋好友；证据二不是原始证据，是村里的人为了保护他的房屋，改了数据；证据三谭兴升只是同意谭永红建房，并不知道谭永红建房的位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谭兴升提交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上诉人谭永红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经查，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协议的效力。上诉人谭兴升提出其从谭宽建父亲谭凤鸣处兑换部分土地，后又将兑换来的土地及其自己部分土地与谭兴升兑换，合法有效，系谭兴升兑换土地后未对谭宽建的土地登记确权行为进行阻止。经审查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本案谭永红兑换谭兴升的土地是为了兑换到土地后修建道路，谭永红在兑换到的土地上修建了马路，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兑地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谭永红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谭兴升主张的误工、误耕、车旅、水田损害等费用共3.6821万元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谭兴升提出其损失应予支持。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且谭兴升对每项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未支持谭兴升要求赔偿3.6821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谭兴升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兴升、谭永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谭兴升负担720元，由上诉人谭永红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唐满兰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相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