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12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万清，男，汉族，1955年9月2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成光（杨辰光），男，蒙古族，1986年7月20出生，个体工商户。上列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义，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民，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面贵，男，蒙古族，1956年12月16出生，个体工商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喜贵（杨玺贵），男，蒙古族，1963年5月2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上列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立新，男，汉族，1965年12月19日出生，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供水总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利，男，汉族，1974年4月8日出生，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福锁，男，汉族，1960年4月1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再审申请人杨万清、杨成光、杨面贵、杨喜贵因与被申请人王立新、韩利、韩福锁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万清、杨成光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王立新在第一次起诉撤诉后向公安机关控告是要求承担刑事责任，并不是主张其民事权利。王立新在2009年12月27日受伤，第一次撤诉时间是2011年6月3日；本次一审起诉时间是在2016年2月23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二）杨成光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公安机关的相关笔录可以看出杨成光自始至终与王立新没有肢体接触，一审判决杨成光对王立新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三）一、二审判决认定王立新右膝盖半月板撕裂、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达拉特旗公安局（以下简称达旗公安局）于2015年1月5日出具的达公（树四）不立说字[2015]001号不立案理由说明书，达旗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王立新在入院时并没有“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右膝交叉韧带撕裂不除外”的伤情，并且根据达拉特旗第四派出所作出的呈请说明不立案理由报告书中的内容，王立新在向民警陈述案情时并未提及右膝损伤及异常，且2010年1月6日，王立新自己驾车前往第四派出所，上到二楼民警办公室领取《鉴定委托书》，期间也并未向民警反映腿部异常的情况。派出所民警在调取王立新的住院病历及通过证人证言，均未能反映出王立新在打完架后腿部有异常，其伤情与申请人不存在因果关系。二审判决认为发生打架纠纷后某一病症滞后出现符合常理。身体内部相关脏器在受伤后，可能产生某一病症滞后出现，但是根据常理可知，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右膝交叉韧带撕裂不除外的伤情产生后，人会明显的出现行动障碍的表现，半月板撕裂和韧带撕裂的疼痛是剧烈的，并不会滞后。王立新可以自己驾车到派出所，自由上下楼，并且在入院时并未有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右膝交叉韧带撕裂不除外的伤情，该伤情在入院八天后才新出现，不能排除其他原因所致，所以其认定错误。二审法院认为从发生纠纷导致王立新住院治疗，到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的诊断，中间间隔时间较短，申请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立新住院后由于其他原因导致其出现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故认定王立新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右膝交叉韧带撕裂的伤情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如王立新认为本次纠纷导致其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右膝交叉韧带撕裂伤情的产生，则应当证明本次纠纷与伤情的产生存在因果关系，是本次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了半月板撕裂和韧带撕裂的产生，并应当为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但根据王立新提供的第一次入院病历及相关材料，仅能证明在第一次入院时，眼部有损伤，四肢行动自如，无其他症状。王立新并不能直接证明杨万清、杨成光的侵权行为与王立新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右膝交叉韧带撕裂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如依据二审法院的认定，本案杨万清、杨成光已构成刑事犯罪，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中止本案的审理。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杨万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要求对王立新腿部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眼部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眼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眼部伤残重新鉴定，因王立新无法提供病例，鉴定机构作出无法鉴定眼部伤残等级及腿部伤情因果关系鉴定无法鉴定的答复，造成王立新伤情无法鉴定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立新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王立新的诉讼请求。王立新提交意见称，（一）王立新实施的行为只是将杨成光拉开后按住，杨万清、杨成光提供的录像里也只看到杨万清与王立新抱滚过，再无其他任何关于王立新的过激行为，而恰恰相反的是，不论从案卷里反映还是录像里反映，均相互印证三番五次挑起事端的不是王立新，杨万清、杨成光实施了殴打行为，王立新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打架现场，杨万清、杨成光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王立新的右膝盖半月板撕裂，右前韧带撕裂伤与杨万清、杨成光实施殴打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王立新向法庭提供的病例首页，上面清楚载明了“右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右膝前交叉韧带异常”。王立新在殴打后第一时间就送到了达拉特旗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刚入院的时候就觉得腿部不适，但腿部看不到外伤伤痕。警察和大夫说因达拉特旗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短缺，观察两天再做检查。过了几天，王立新觉得腿部疼痛越来越严重，连最基本的走路都无法进行。于是达拉特旗人民医院建议到包头第三附属医院做了核磁共振，诊断为“右膝半月板撕裂，右膝前交叉韧带异常表现，前交叉韧带撕裂不除外。”住院期间，达旗公安局第四派出所又委托达旗公安局刑事技术科对王立新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王立新外伤致使右膝前十字韧带断裂并半月板撕裂属轻伤”，同时在2011年1月21日。经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鄂尔多斯市司法鉴定中心又对王立新做了伤残鉴定，结论为：“王立新因外伤致眼部，右膝韧带损伤，综合评定为8级伤残。”从以上说明，医院的诊断和刑事技术鉴定都是在王立新住院期间做出的。具有合理性，客观性，权威性。两份鉴定均体现出了由外伤所致。故王立新的腿部受伤与杨万清、杨成光的殴打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关于时效问题。一审中，王立新向法庭提供了关于诉讼时效方面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未超过诉讼时效。（四）杨成光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杨成光是最早制造矛盾者，是他与韩利、韩福锁发生争执殴打的，后王立新与其发生了肢体接触，并由杨成光召集其父杨万清，杨万清造成矛盾扩大，与其他人参与实施殴打了王立新。公安机关也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调查取证，认定了杨成光有殴打行为，从而对杨成光进行了行政处罚。杨成光对王立新的人身伤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杨万清、杨成光的再审申请。杨面贵、杨喜贵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王立新右膝盖半月板撕裂、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错误。1.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致使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王立新对眼部受伤、右膝受伤的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该两份委托鉴定因王立新资料缺失，客观无法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王立新既然能够在2011年委托法院进行鉴定，至少鉴定机关仍然保留有相关病历资料，应当视为王立新拒不提供相关资料，因此，依据上述规定，王立新应当承担未举证证明其伤情与本案有关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应由王立新负担的举证责任分配到了杨面贵、杨喜贵一方。2.本案中，王立新于2009年12月27日在达拉特旗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显示病情为“头面部外伤、双眼外伤入院”，2010年1月4日病程记录：自述右膝疼痛，尤其上下楼困难。达旗公安机关《呈请说明不立案理由报告书》记载：2010年1月6日，王立新向公安机关申请伤情鉴定，是王立新自己驾车到二楼民警的办公室领取了《鉴定委托书》，并自行下楼的，期间王立新也未向民警反映其腿部异常的情况。正是基于上述情况，达旗公安局认为王立新的腿部伤情是在入院八天后才发现的，是否有因果关系无证据证明，并下达了《不立案理由说明书》。二审法院认定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同，刑事案件虽不予立案，但在民事案件中，从发生案涉纠纷导致王立新住院治疗到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的诊断，中间间隔时间较短，杨面贵、杨喜贵等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立新住院后由于其他原因导致其出现右膝内侧半月板撕裂，且发生打架纠纷后某一病症滞后出现也符合常理。《适用侵权责任法通知》第十四条规定，法律规定实行因果关系推定的，受害人应当证明因果关系可能存在；行为人不能证明因果关系不存在的，推定因果关系成立。因此，只有在法律规定可以进行因果关系推定时，人民法院才能就因果关系是否成立进行推定。本案案由为身体权纠纷，并无法律规定可以进行因果关系的推定，二审法院以推定的方式来认定因果关系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半月板由纤维软骨组成，又位于膝关节的关节间隙，只要出现半月板撕裂情形，行走必然出现跛行等情况。而本案中王立新还存在前交叉韧带断裂情形，交叉韧带作为固定腿部上下关节的关键部分，一旦出现断裂，更加难以正常行走，根本不可能存在症状滞后的可能性，而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来看，2010年1月6日，王立新仍然上下楼自如。因此，本案因果关系是否成立即便能进行推定，二审法院的推定与常识常理严重相悖，因此，二审法院以推定的方式来认定因果关系成立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本案证据方面存在的问题。1.《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本案中，受理案件法院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但委托人却是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既没有协商过程，指定法院主体也不合法。（2）人民法院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进行鉴定伤残等级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使用说明标准评定伤残的答复》【2013他8复函】明确，若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在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不宜使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在统一的人身损害伤残评定国家标准出台之前，可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国家标准。本案起诉时间为2016年，该答复并非单纯针对雇员损害赔偿问题，而是在处理人身损害赔偿问题时，如不属于工伤法律关系范畴，只能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标准进行评残。（3）一审法院准许对王立新眼部和腿部伤情重新鉴定，但因王立新拒绝提供病历导致未能进行鉴定，在2011年鉴定时，王立新向鄂尔多斯市司法鉴定中心已经提交了达拉特旗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病案号411091），MRI片一张，王立新属于能够提交拒不提交，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4）王立新提交的达拉特旗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显示，其入院时间为2009年12月27日，出院时间为2010年2月23日，住院58日，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显示，其入院时间为2010年1月15日，出院时间为2010年2月8日，足以反映出上述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明文件存在严重不实的问题，真实性存疑，而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是真实、客观的，应当结合公安机关对事实的认定来确定损害结果是否与杨面贵、杨喜贵存在关联性。综上，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采信。2.原审法院采信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但根据笔录记载，杨面贵、杨喜贵并没有殴打王立新的眼部，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支持误工费错误。王立新在二审期间向人民法院提交了（2016）内0621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了王立新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供水总公司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并无拖欠王立新工资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王立新支付误工费错误。2.原审判决支持因鉴定支出的交通费569元、诊查费666元错误，该笔费用并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且原审法院已经判决王立新支付交通住宿费1500元。3.原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确定。本案案发时间为2009年，王立新自认为村民，且其居住在农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另，王立新于2011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按照2011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综上，案发时间为2009年，如果依据2016年的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符合公平原则，如此类情形可以适用，那么意味着受害人可以通过不断撤诉来索取更高额的伤残赔偿金。（四）杨面贵、杨喜贵在一、二审中均要求提交达拉特旗关碾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证人证言作为证据，法院均拒绝。案涉纠纷发生后，杨面贵、杨喜贵与王立新及其他社员就砂厂问题进行了协商处理，经村民委员会调解，将杨万清承包社内的100亩砂厂划出15亩分配给王立新、韩福锁等36人，包括本案纠纷一次性解决。关碾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同时，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证实王立新在本案案发后行动自如，并不存在腿部伤情，因此王立新腿部的伤情与杨面贵、杨喜贵并无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杨面贵、杨喜贵不承担赔偿责任。王立新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王立新右膝盖半月板撕裂，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伤与杨面贵、杨喜贵实施殴打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正确。（二）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1）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杨面贵、杨喜贵殴打王立新受伤后，王立新不仅报案走了刑事程序，又于2010年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赔偿诉讼，人民法院受理后，依王立新申请，依法委托了鄂尔多斯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伤残评定，并在2011年6月30日开庭前一审法院将鉴定书及相关通知材料一并送到了当事人，杨面贵、杨喜贵对鉴定是知情的。按照当时的鉴定程序规定，属于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鉴定委托应由上一级人民法院进行，所以，王立新的伤残鉴定应由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实施。该鉴定书作出的日期是2011年2月25日，而《人身损害伤残鉴定标准》是在2017年1月起才实施的，而在这期间，鉴定人员只有按照当时的《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作为依据进行评定，并且在2018年4月10日在二审庭审中，鉴定人员依申请出庭接受了质询。杨面贵、杨喜贵也未提供该鉴定书不可采信的证据。（三）一、二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正确。首先，关于误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的支出各项费用包括误工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王立新依法主张了误工损失，至于王立新是否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供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否享有劳动工资，不属于杨面贵、杨喜贵的免责损赔事由。关于适用标准问题，王立新于2016年提起起诉，并且向法庭提供了关于城市居住的证据。（四）关于达拉特旗关碾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在一、二审庭审中，王立新自始至终参加，杨面贵、杨喜贵从未有向法庭提供所谓《证明》的行为，更不存在审判人员拒绝接收所谓《证明》的行为。杨面贵、杨喜贵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拒绝接收其提交的证据。况且，杨面贵、杨喜贵声称村委会调解，包括本案纠纷一次性处理，纯属无稽之谈。村委会根本没有组织王立新与任何人参加调解。王立新从未见过调解书，更没有签过字。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杨面贵、杨喜贵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纠纷发生后直至2015年3月11日达旗人民检察院作出达检控复字（2015）4号答复函前，王立新的控告处于持续的状态，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王立新于2015年3月11日收到达拉特旗人民检察院的回复函，于2016年2月23日向达拉特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王立新右膝盖半月板撕裂、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是否与本案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王立新因与杨万清等人互殴于2009年12月27日在达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历（一）中显示于2010年1月7日诊断为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病历首页的急诊及入院诊断中亦显示为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等症状。杨成光、杨面贵、杨万清、杨喜贵否认存在因果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立新存在排除自伤和伪诈伤情，原审判决推定杨成光、杨面贵、杨万清、杨喜贵为侵害人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同，杨成光、杨面贵、杨万清、杨喜贵以刑事案件未予立案主张不具有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内鄂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王立新申请，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年4月10日的庭审中，根据杨成光、杨面贵、杨万清、杨喜贵的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使用何种鉴定标准作出解释，未违反强制性规定，原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杨成光、杨面贵、杨喜贵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杨成光、杨面贵、杨喜贵主张未与王立新发生肢体接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杨万清、王立新等人之间发生打架斗殴，王立新有伤害事实，且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能够证明杨成光、杨面贵、杨喜贵参与斗殴，原审判决认定互殴，并判令杨成光、杨面贵、杨喜贵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杨面贵、杨喜贵主张本案纠纷经村委会一次性解决的问题。王立新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杨面贵、杨喜贵提供的关碾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王立新就一次性解决本案诉争纠纷作出意思表示，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面贵、杨喜贵主张原审计算赔偿数额存在错误的问题。原审判决酌定的相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关于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杨万清、杨成光、杨面贵、杨喜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万清、杨成光、杨面贵、杨喜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闫少波审判员 张国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牛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