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红，女，汉族，1966年4月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武，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巍，女，汉族，1981年8月1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琪(王巍之父)，男，汉族，1947年6月11日生，住址，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张静，女，汉族，1964年11月16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徐建国，男，汉族，1960年10月3日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砖牌坊街**院**楼****，身份证号4101041960********。原审第三人:倪泉，女，汉族，1986年7月15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郑州市汇邦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25817528G。法定代表人:徐建国，总经理。上诉人张爱红因与被上诉人王巍、原审第三人张静、徐建国、倪泉、郑州市汇邦石化有限公司(下称汇邦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前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的（2015）金民初字第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豫02民终176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豫0211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张爱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从郑州市金水区庙李镇人民政府划扣的213万元及利息20万元归上诉人，并及时支付。2、由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具备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因此上诉人购买黄金加油站并挂靠在汇邦公司名下经营的行为，因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黄金加油站的213万元拆迁补偿款是针对汇邦公司补偿的，因此本院予以扣划，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涉及两个问题，一是上诉人借用资质挂靠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众所周知，经营加油站是需要资质的。但是，购买加油站，法律并未规定也需要资质。一审法院的“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在判决书中法院也没有对其法律依据进行明示。上诉人认为，我国的法律法规都是规定“经营”行为人需要取得资质，但是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作为加油站的所有权人也需要资质。法律法规之所以规定“经营”行为需要资质，是因为经营加油站的行为属于行政许可中的“特别许可”范围。加油站属于易燃易爆行业，对其经营行为的安全性有特别的要求。但是，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分离的情况在生活中比比皆是，比如购买加油站后，向外租赁等。上诉人采用挂靠的形式取得加油站的所有权。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只要上诉人不“经营”就不违法。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其次，213万元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上诉人借用汇邦公司的资格取得黄金加油站的所有权，而这种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又认为213万元拆迁款是针对汇邦补偿的，所以扣划行为并无不当。这种认为显然是矛盾的。既然上诉人借用汇邦资质购买黄金加油站的行为因违法而无效，就应根据合同无效原则予以返还。也就是上诉人返还黄金加油站给黄金公司，黄金公司把上诉人购买黄金加油站的款项返还给上诉人，这样一来，因拆迁黄金加油站的补偿款就应归黄金公司所有，跟汇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应归黄金公司所有的补偿款金明法院显然是不能扣划的。汇邦公司在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因上诉人的借用行为，白白能得到黄金加油站应得的213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显然是不可能的。法院在已经查明上诉人只是借用汇邦公司的资质情况下，应该知道拆迁补偿款的受益人是加油站的所有权人，也就是上诉人。不管上诉人借用汇邦公司资质购买黄金加油站的行为效力如何，黄金加油站的补偿款都与汇邦公司没有关系，补偿款的归属要么是上诉人，要么是黄金公司。怎么都不可能归汇邦公司。最后，关于《挂靠合同》的对抗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挂靠合同》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其实是确认了该合同合法有效。只有一份有效的合同才会涉及到对抗第三人效力的问题。一个本身效力就存在问题的合同，不存在对外的效力对抗性问题。而就在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开始部分，还认为该挂靠合同是无效的，现在又在谈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显然是自相矛盾。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以上法条可以看出，上诉人认可即便是挂靠合同有效，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观点。但是本案在明知上诉人是加油站的真正权利人，还继续一错再错、熟视无睹，恐怕就是能不能对抗第三人的问题了，而是明知故犯、视而不见，放任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剥夺上诉人对征收补偿款享有的所有权，这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其次”部分说到“损害了其他与汇邦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的救济途径。”这段论述明显自相矛盾、于法无据。上诉人与汇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汇邦公司和黄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均随着《挂靠协议》及《北环路黄金加油站转让协议》的签订而相应抵消了。上诉人取得黄金加油站的所有权，汇邦公司清偿了欠上诉人的借款，而黄金公司以转让黄金加油站的所有权为代价，消除应支付给汇邦公司的贷款。这样的两份协议怎么是汇邦公司对上诉人债务履行的担保呢？汇邦公司难道是以黄金公司的黄金加油站作为担保物向上诉人提供的担保？但是从签订的协议中可以看出，双方达成的是买卖协议，不是担保协议。真正的购买人是上诉人，并非汇邦公司。汇邦公司只是上诉人借用资质的单位，汇邦公司对黄金加油站没有所有权。怎么仅凭加油站登记在汇邦公司名下，就否定上诉人对加油站享有的物权呢。上诉人对黄金加油站征收补偿款主张权利，并非是基于与汇邦公司债权，而是基于上诉人对该加油站拥有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把这么简单的事又扯到债权的平等受偿上,根本就是混淆视听。鉴于以上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巍辩称，1、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对加油站的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不允许个人经营，上诉人对被拆迁的加油站不具有所有权，是普通债权；2、本案上诉人提执行异议时已经执行完结，而且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中也已经明确认可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已经执行完毕，由第三人汇邦公司另行向上诉人支付213万元，而且上诉人已经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视为上诉人对该判决的认可。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建国、张静、倪泉、汇邦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未答辩。张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从郑州市金水区庙李镇人民政府划扣的213万元及利息20万元归原告所有，并及时支付给原告。2、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汇邦公司曾向原告借款，原告向其提供了借款，汇邦公司使用后无力归还，便以购货为由向银行贷款500万元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后该500万元贷款转入河南黄金物资公司账户，在原告要求偿还时，河南黄金物资公司要求以黄金加油站抵扣，双方协商的转让价格为248万元，由于原告不具备成品油经营资格，2012年4月7日，原告与汇邦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原告购买位于郑州市××××村的黄金加油站，原告挂靠在汇邦公司企业之下，从事汇邦公司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油品销售经营项目，原告经营期间如遇国家拆迁，一切费用归原告所有，与汇邦公司无关等。同日，原告作为汇邦公司的代表与河南黄金物资公司签订《北环路黄金加油站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河南黄金物资公司将黄金加油站转让给汇邦公司，转让金按248万元支付，若地方政府拆迁黄金加油站，由汇邦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拆迁后果，加油站的拆迁补偿款由汇邦公司享有等。2012年4月11日，原告向河南黄金物资公司提出申请，主要载明请河南黄金物资公司将汇邦公司汇入其公司账户的购油款中的248万元转为购买黄金加油站的转让金等。2012年4月12日，河南黄金物资公司将余下的240万元转入汇邦公司账户，汇邦公司又通过洛阳宇祉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将该240万元转入原告之女席西西的账户。因黄金加油站涉及拆迁，2012年8月29日，汇邦公司（乙方）与郑州市金水区庙李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根据河南省豫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27日出具的房地产评估咨询报告，甲方补偿乙方附属物补偿款213万元等。原告于2012年11月7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汇邦公司、郑州市金水区庙李镇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合同诉讼，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同日立案受理，原告的原始诉求是1、依法确认二被告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黄金加油站附属物补偿款213万元归原告所有。后原告将诉求变更为要求汇邦公司及郑州市金水区庙李镇人民政府支付黄金加油站附属物拆迁补偿款213万元及利息。河南黄金物资公司黄金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显示，其经营单位类型为国有企业。原告张爱红不具备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另查明，2012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因王巍诉张静、徐建国、汇邦公司、倪泉一案作出了（2012）金民初字第82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主要为张静偿还王巍借款200万元本金及利息，汇邦公司对张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2013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2）金执字第41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汇邦公司在金水区庙李镇政府到期债权中的拆迁补偿款213万元予以强制执行，划拨庙李镇政府内部机构郑州市金水区庙李镇财政所的银行存款213万元。2013年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2）41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上述213万元扣划至一审法院账户内。2013年2月28日，郑州市金水区庙李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异议，2013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2）金执字第41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上述异议。2013年3月1日，一审法院向被告王巍出具了领取上述划扣款项中的200万元的领款收据，并于当日做结案处理。2013年3月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对原告的执行异议作出了（2012）金执字第41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提出的异议。原告对上述裁定不服，2013年10月29日到一审法院立案庭要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未予立案。后原告于2015年12月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2013年8月1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金民二初字第53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金加油站的拆迁补偿款213万元归原告所有，但因汇邦公司的其他经济纠纷导致原告未实际取得上述款项，应由汇邦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依法判决：1、汇邦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爱红拆迁补偿款213万元及利息；2、驳回张爱红对郑州市金水区庙李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河南黄金物资公司黄金加油站经营的是成品油的零售，即危险化学品，而原告张爱红不具备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因此原告购买黄金加油站并挂靠在汇邦公司名下经营的行为，因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黄金加油站的213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是针对汇邦公司补偿的，因此本院予以扣划，并无不当；其次，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汇邦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汇邦公司的银行贷款是用来向原告偿还借款的，但转入河南黄金物资公司的账户后被要求用黄金加油站的转让款折抵，因此原告与汇邦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汇邦公司与河南黄金物资公司签订的《北环路黄金加油站转让协议》均是对汇邦公司欠原告债务履行的担保，在此情况下，原告不享有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且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损害了其他与汇邦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的救济途径。因黄金加油站是登记在汇邦公司名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也是针对汇邦公司给付的，因此原告与汇邦公司之间《挂靠合同》的订立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不能阻却有其他合法权利的第三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综上，原告对213万元拆迁补偿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缺席判决：驳回原告张爱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爱红承担。本院在原二审中，依职权调取了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3年3月1日询问王巍之父王登琪执行询问笔录一份、王巍声明一份、金明区人民法院罚款决定书一份。前两份证据主要内容为：因王巍生意急需用款，加之和张静以前也熟悉，王巍主动要求放弃执行利息，只要求200万元本金，同意案件以强制执行方式结案。罚款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21日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向张静、倪泉、徐建国、汇邦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但四当事人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且拒绝报告财产状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上述四人罚款130000元。张爱红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013年2月18日郑州市庙里镇政府向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机构应予审查，异议期间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因此2013年3月1日仍处于执行异议审查期间，执行标的不能处分，王巍不可能领款。王巍声明的书写时间不能证明王巍收到执行款项的时间，收到执行款项的凭证应以银行到账时间为准。张静、徐建国、倪泉和汇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意见，真实可信。王巍质证意见为：证据真实可信，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王巍提交照片四张，主要内容为郑州市金水区林科路汇邦加油站照片及加油站开具的发票，销售方为汇邦公司。以证明汇邦公司仍在经营中，其有能力最终支付给上诉人张爱红欠款，张爱红就本案涉案款项提执行异议不成立。张爱红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张静、徐建国、倪泉和汇邦公司质证意见为：该四张照片真实可信。汇邦公司出资质，和他人合伙开的这个加油站，汇邦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在此处免费加油，但每月有一定的限量。汇邦公司因目前欠款太多，不能立即还款，但正在逐步还款。本院对王登琪笔录、王巍声明予以确认，以此确认在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执行的213万元拆迁补偿款中，尚有13万元执行款未被执行。对王巍提交的照片，予以确认，确认汇邦公司目前正在经营中。本院在本次审理中查明，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了（2012）金执字第41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向郑州市庙李镇人民政府送达，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本院在执行王巍与汇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申请人王巍于2013年1月29日向本院申请向你单位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认为你单位与被执行人汇邦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已经生效且拆迁补偿款已经全部到账，被执行人汇邦公司享有对你单位的合法债权213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通知你单位在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直接向王巍履行213万元债权，不得向汇邦公司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逾期不提出的，本通知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收到本通知后仍擅自向汇邦公司履行，造成履行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汇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妨碍执行的法律责任。收到该通知后，郑州市庙李镇人民政府未就该通知提出异议，也未履行支付给王巍213万元的义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民事权益。本案中，张爱红提交了其与汇邦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及其以汇邦公司名义与河南黄金物资公司签订的《北环路黄金加油站转让协议》，同时提交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的(2012)金民二初字第5382号民事判决书、汇邦公司说明等相关主要证据，通过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对黄金加油站享有所有权，在黄金加油站被拆迁后，其对黄金加油站的213万元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物权是一种对世权，绝对权，尤其是所有权是完整的物权，故法律对所有权的取得具有严格的取得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所以物权取得需要登记是基本原则。本案中，张爱红认为其取得了加油站的所有权，但是根据物权的取得需要公示、登记的原则，张爱红本人也认可，该加油站在拆迁前并未登记在张爱红名下，所以，在对外公示上，张爱红并不是黄金加油站的所有权人。张爱红在上诉中认为《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所以张爱红以汇邦公司名义与河南黄金物资公司签订的《北环路黄金加油站转让协议》合同是有效的，其可以据此取得加油站所有权。本院认为，正如上述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物权转让，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转让不动产的合同有效，并不当然发生不动产物权转让效力，在法律规定取得不动产需要特殊资格或不动产尚不能进行交易等情况下，受让方将不能依据生效合同取得不动产物权，即受让人物权请求权不能实现，受让人最终取得的仅是一种违约请求权或损害赔偿请求权。所以张爱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张爱红依据《挂靠协议》、《北环路黄金加油站转让协议》取得了物权请求权，该物权请求权需要汇邦公司、黄金物资公司的配合且符合法律规定，过户、登记后方能实现物权变动效力。而加油站的经营需要特殊资质，《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而张爱红以挂靠形式规避法律对危险化学物品要求的经营资质，本身有一定过错，所以即使签订合同的各方有转让物权的合意，因该合意规避法律而难以得到最终的登记公示。同时，从查明的事实看，汇邦公司与张爱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者之间也是普通债权债务关系，《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郑州市庙李镇政府与汇邦公司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是针对汇邦公司给付的，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不能阻却对汇邦公司有合法债权的第三人(王巍)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的强制执行，故张爱红以自己有排除强制执行之民事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的(2012)金民二初字第5382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黄金加油站的拆迁补偿款213万元归原告（张爱红）所有，拆迁补偿款应为专款专用”的认定能否成为张爱红对拆迁补偿款213万元具有优先权的依据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了本规定的适用范围为：“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举轻以明重，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理终结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依法也应当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向郑州市庙李镇人民政府下达了（2012）金执字第41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郑州市庙李镇政府直接向王巍履行213万元债权，不得向汇邦公司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逾期不提出的，本通知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收到本通知后仍擅自履行，造成履行财产不能追回的，将承担相当法律责任。该通知书内容明确具体，告知了被通知人权利义务，具有财产冻结功能，相当于已经将213万元拆迁补偿款进行冻结。根据上述《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精神，郑州市金水区法院的(2012)金民二初字第538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8月1日作出，系在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向郑州市庙李镇政府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后，那么，张爱红以此判决书作为认定其享有对213万元拆迁补偿款具有优先受偿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在开封市金明区法院执行的213万元执行款中，王巍对利息进行了放弃，仅要求执行本金200万元，那么，还有13万元的剩余，在汇邦公司民事债权人的民事权利尚未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根据执行清偿顺序，应当首先进行民事部分清偿，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将13万元作为罚款处理不当。张爱红作为汇邦公司的债权人，且正在就该213万元拆迁补偿款申请执行，其有优先于法院罚款而得到优先执行的民事权益，该款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应当转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为汇邦公司支付给张爱红的欠款。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第二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0元由张爱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路 璐审判员  杨雯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