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3刑初8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长安、张才林，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现住贵阳市修文县。1998年6月因犯伪造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公文、证件、印章罪被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2019年7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喻江，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627061。被告人郑某某，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3年1月15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3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雨，女，系贵州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158554。被告人周某，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现住贵阳市白云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穆昌富，男，贵州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831775。指定辩护人闵曼，女，贵州圣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叶某某，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址：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现住贵阳市白云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家权，男，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353491。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一部刑诉（20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周某、叶某某、郑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小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喻江、被告人周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穆昌富、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家权、被告人郑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曹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某某通过被告人周某、叶某某、杨亚莉（另案处理）、杨琼（另案处理）等人对外宣称可以使学龄前儿童跨区域就读贵阳市白云区第一、二小学等公办学校，以此方式向姚国孝、胡素欢等32人贩卖伪造户口簿、不动产权证书及文化户口簿共计70余件，张某某从中非法获利37万元，通过周某贩卖证件共计30余件，周某从中非法获利6万余元，通过叶某某贩卖证件共计20余件，叶某某从中非法获利2000余元。张某某在收到姚国孝、胡素欢等人身份证、户口簿等信息后进行编辑再交予被告人郑某某，郑某某在贵州省体育馆附近找人伪造学龄前儿童入学所需户口簿及不动产权证书，按照每件1××元至2××元不等的价格将伪造的证件卖给张某某，共贩卖40余件。其间，陈丽（另案处理）在明知郑某某将伪造的证件卖给张某某的情况下，仍为郑某某贩卖证件提供联系买家、收取费用等帮助。经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等人买卖的户口簿、不动产权证书为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从而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周某、叶某某、郑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某、周某、叶某某、郑某某的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周某、叶某某有自首情节，建议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叶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郑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认罪认罚，调整其量刑意见为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某、周某、叶某某、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坦白和立功情节；被告人张某某买卖证件是通过周某、叶某某等人联系的，文化户口簿是真实办理的，不应计算在买卖证件数量里；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介绍人杨亚莉等人退款超过12万元，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部分退赔并取得部分购买人的谅解等情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退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本人和通过被告人周某、叶某某及杨亚莉（另案处理）、杨琼（另案处理）、林某（另案处理）等人向姚国孝、胡素欢等32名学生家长以15000元左右不等的价格，贩卖伪造的学龄前儿童跨区域就读贵阳市白云区公办学校入学所需的户口簿、不动产权证书等假证件，其中被告人周某介绍14人向被告人张某某购买假证件26本，被告人叶某某介绍11人向被告人张某某购买假证件19本，杨亚莉介绍1人向被告人张某某购买假证件2本、杨琼介绍3人向被告人张某某购买假证件6本、林某介绍3人向被告人张某某购买假证件2本，其自己直接向2人贩卖假证件4本，包括被告人周某及叶某某为其子女和亲戚向被告人张某某购买的假证件3本（已成功报名入学），被告人张某某共计贩卖假证件58本。被告人周某、叶某某单独与购买人联系，将购买人通过微信发送的案涉入学儿童有关的户口本、身份证的真实信息转发给被告人张某某，以高于被告人张某某贩卖假证件的价格收取购买人金钱，扣除差价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支付给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周某、叶某某以此牟利。被告人张某某将收到的入学儿童有关信息进行编辑后交予被告人郑某某定作，被告人郑某某按照被告人张某某的要求找人（待查）伪造学龄前儿童入学所需户口簿及不动产权证书等证件，以每本1××元至2××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张某某从中牟利，共计贩卖58本。后因大部分购买人以假证件不能成功报名入学，被告人张某某让被告人周某、叶某某分别将大部分假证件找借口收回后销毁。经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某某等人买卖的户口簿、不动产权证书为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郑某某，被告人周某、叶某某于2019年7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周某向部分购买春退还部分赃款，取得了部分购买人的谅解。被告人叶某某主动退赃款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一一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户主名为王林海的居民户口簿一本，证实系被告人张某某等人买卖的假户口簿。（二）书证1、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对该案依法立案侦查的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张才林、张长安均为张某某一人，被告人张某某、周某、叶某某、郑某某案发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民警戚阳、任永文、吴雷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周某、叶某某主动到大山洞派出所并配合调查。2019年7月5日在修文县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某某。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周某、叶某某、郑某某被抓后身体状况及四被告人非吸毒人员。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指认图片，证实从被告人张某某处扣押其私刻的民警张丽私章一枚，扣押伪造买卖的3本户口簿（户主名为汪凤山、罗进、叶某）和2本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为汪凤山、叶某）和1本文化户口本（持证人为汪凤山）。6、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将伪造户口本、房产证所需的学生及学生家长的身份、地址等信息重新编写后，通过微信发给郑某某的女儿陈丽，并告知其伪造证据的种类及数量，陈丽代郑某某收取伪造证件的费用。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单，证实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周某、叶某及陈某、包仕利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8、白云区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文化户口簿情况说明的复函》，证实本案中文化户口簿是使用伪造证件办理的真实证件。9、前科查询材料、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1998）钟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及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六中刑终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以张长安的名字在1998年6月因犯伪造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被告人郑某某于2013年1月15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3年12月3日刑满释放。10、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杨琼通过微信收取周利琼、蒋万碧等4家学龄儿童父母的办证费，杨亚莉与杨琼协商后又通过微信向4家父母退还费用情况。11、接受证据清单、学生家长提交的伪造证件图片、向张才林、周某、林某、杨琼等人转账记录及退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姚国孝、叶某等14户学生家长向被告人张某某、周某及杨琼等人转账及退款情况，办理的入学所需的伪造的户口本、房产证及文化户口本以及聊天记录。12、办案说明，证实学龄前儿童家长熊颖、周辉雄、长陈超、金万琴未到公安机关作辨认笔录。13、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通过叶某某、周某与学生家长买卖入学所需身份证、户口本的行为及叶某某、周某通过微信向学生家长收取费用后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张某某（张才林）转账情况。1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林某与学生家长联系入学事宜及向学生家长退还费用及将收到学生家长办证的钱转给了张某某，张某某告知其是张才林。15、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周某、叶某某在案发后退还了部分购买人赃款。（十一）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我请我弟叶某某找人办我家娃娃读书的事，后他说有个人可以办，但要花13000元，并喊我把身份证及我黔西的户口本拍照通过微信发给他，他再转发给办证的那个人。过了三天，那个人就给了我一本户口本和一本房产证，地址都是白云区的，他说拿去报名就可以了，我给了他13000元现金。后我拿这些证件给我儿子报名成功就读白云一小。我知道这些证件都是假的。后来，我介绍胡素丽给我弟办理他家娃娃和他侄儿家娃娃办理入学所需的假证件，每个24000元，他们将相关资料发给我，我再转发给我弟。后办证的那个人还带胡素丽他们到一小旁边的社区服务中心四楼去报名。2019年6月，我喊我弟给胡素丽家儿子办理就读白云九中的假材料，那个人要价15000元。一共转给办证的那个人6000元，但证一直没办下来。刘仁华家儿子也想办假证件读白云一小，他给我了6000元尾款，后没办成就退还了及辨认出叶某某联系办假证件的人是张某某。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至6月间，我为曾家江、向冬梅、彭明江三家学生找一位姓张的老师办理学生就读白云二小和九小。我将三家学生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及三家家长转给我的共计5.8万元全部交给张老师，但此后张老师未将办理的证件给我，也一直未通知我叫这三家人去报名。张老师电话是关机的，三家娃娃不能读书，我就用自己的钱将三家人的钱全部退了及辨认出张老师就是张某某。3、证人包仕利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某某是2012年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生育一女张梓琪，张某某的小名叫张长安。不知道张某某的经济来源。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4日警察到我家找我老公张某某没找到，他三天前对我说去云南搞工程。警察离开没多久，张某某打电话让我给他送剃须刀和充电器到离家约半公里的一条巷子，刚到见面地点张某某就被抓获。5、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我找叶某某办理尤启凤家娃娃到白云二小读书一事，3月我把尤启凤交给我的16000元和孩子的户口本、身份证这些材料微信发给叶某某处，一个月后叶某某将户口本、房产证、文化户口本交给尤启凤，但用这些证件网上报不了名。7月叶某某说办娃娃读书的姓张的人联系不上，他就到派出所报警了及辨认出收取尤启凤家办证费用及将伪造证件交给其的人是叶某某。6、魏廷青、胡素欢、刘兴玉、向冬梅等32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至2019年6月期间，32名学生家长通过被告人周某、叶某某和林某、杨琼、杨亚莉及其他中间人介绍联系人叶某、任某、蔺才英办理就读白云一小、二小等白云区公办学校事宜，以每户1.3万至4万不等的价格，将办证的费用及学生、学生家长的身份证、户口本等信息交给上述中间联系人后，家长得到就读学校所需的伪造户口本、房产证及文化户口簿以报名入学读书，其中叶某、汪凤山、王林海的子女通过使用上述证件顺利入学，廖作瑜、张友芬、陈芳、曾家江、彭明江等5户家长向介绍人支付费用后未得证件，姚国孝、汪凤山、马勇直接与张某某（张才林）联系办证事宜并支付相关费用。2019年5月至6月，大部分学生家长使用上述证件未能通过报名，伪造证件被被告人周某、叶某某等人找借口收回的事实。（七）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有三个名字，分别是张某某、张长安、张才林，三个户口都能正常使用。大约在2018年我认识搞装修的姓周和姓叶的男子，他们家孩子要读小学但户口不是白云区的，叫我帮忙办读书，他们答应分别给我好处费8000元。我叫他们提供户口本复印件及孩子信息给我，我拿到南明区体育馆附近找一姓郑的女子做假证件，让其改变户籍地址为就读学校区域，地址是我提供的。两三天后，我去拿到假证件，她说不知道户籍民警是谁就没盖章，让我自己想办法，我给了她300元。之后我到步行街花50元找一刻章的私刻了大山洞派出所民警张丽的私章盖在假户口本上，交给姓周和姓叶的男子，他们分别给我2000元现金，6月底他们的孩子成功入学，就分别将6000元给了我。他们的孩子成功入学后，2019年他们叫我帮他们亲戚朋友也办一下孩子的入学，3月至6月，姓周的男子说有10个孩子想读白云公办学校，价格和他之前办的一样，他提供学生及家长信息发给我，我编辑好假地址等信息后通过微信发给姓郑的女子，假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每套600元，制作假证要求和之前一样，有时姓郑的女子或她女儿送来，钱是通过微信转给她女儿或是拿现金。之后我在假户口本上加盖私刻的对应户籍民警张丽、田倩的印章。姓周的男子一共通过手机转账20000元定金给我。姓叶的男子找我办过6个学生的假证，包括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还帮一个姓林的办了3个学生的假证，我都是找姓郑女子办的，价钱一样，每个学生8000元。我通过转账收取姓叶男子定金15000元，收取姓林女子定金7000元。2019年5月，学生开始网络报名，6月27日，姓周、姓叶的给我说学生没有报到名，我一回贵阳就被抓了。我一共办了20个学生假证，我没有直接联系学生家长，是通过姓周和姓叶男子、姓林女子介绍收取他们定金，有两个家长直接给我1××00元。我办假证共收70000元。文化户口本是家长拿着我办的假户口本和不动产权证到社区服务中心办理的，是真实有效的，不是我办的假证。学生报不了名，我退给姓周的男子20000元，退给姓叶的男子15000元，姓林的女生7000元没退。后我通过4名介绍人把有些假证收回来销毁了及辨认出郑某某是帮其制作假证的人；陈丽是郑某某女儿，帮其送假证和收费；周某、叶某某是介绍家长向其购买假证姓周和姓叶的男子。2、被告人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7月我通过唐洪刚的媳妇认识张才林后，他给我办理了我娃娃周鑫宇的户口本和文化户口本，我给了他12000元。2018年12月，我三叔周辉雄找我帮他娃娃人办理到白云一小上学，我打电话给张才林，他叫我把户口本父母和娃娃那一页照下来用微信发给他，过了10天左右张才林通知我拿户口本和文化户口本还有房产证，还有一个是我表弟谢启国的，他们分别微信转给我15000元，我拿到两家的证后转了3万元给张才林。2019年2月我老表“小成燕”听说我可以找人办入学证件，让我帮他家娃娃上白云一小，同样的方法，我收了2万元办证费，用微信转给张才林15000元，将从张才林处拿的户口本和文化户口本、房产证转给他，我留了5000元的差价。2019年3月我帮大嫂刘琴的亲戚魏新智通过张才林办了入学所需的户口本和文化户口本、房产证，我将收到的15000元用微信转给了张才林。4月份，我帮何姐朋友家孩子蒋林通过张才林办了户口本和文化户口本、房产证，我让何姐拿了28000元办证费用，给了张才林现金15000元，我留了13000元的差价。3月份，还帮何园找张才林办了曾林凯、赵梓涵的入学证件，我是按24000元一个收的，用微信转给张才林30000元，我留了18000元的差价。后又帮何园办了陈芷萱、黄楷瑞的入学证件，我收了48000元，取了30000元现金给张才林，我留了18000元的差价。4月，通过张才林帮陈蒋思玥家办入学证件，收了24000元，转到张才林银行卡15000元，我留了9000元的差价。还帮朋友小张的朋友家孩子黄志江办入学证件，收了28000元，转给张才林15000元，我留了13000元差价，拿了500元介绍费给小张。帮“小成燕”朋友家娃娃曾钰春办入学证件，收了28000元，转给张才林15000元，我留了13000元差价。5月，帮何园朋友家娃娃张钰鑫办入学证件，收了26000元，转给张才林15000元，我11××0元。6月，帮大嫂刘琴朋友家孩子廖一鸣办入学证件，收了40000元，我转了1××00元到张才林银行卡上，我留了30000元差价。2019年6月27日我打电话问张才林廖一鸣家的证为什么没办下来，他说27日连现场审核表一起拿给我。27日中午张才林没接电话，下午说办事的人被查了，让我等天把，他再处理这个问题。28号后电话就关机了，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我共留了117000元的差价。6月10日张才林打电话叫我把所有办的证收回来，要拿去搞审核表，我就把办证的资料收了交给了张才林。事后我退还蒋林28000元、曾林凯24000元、赵梓涵24000元、陈芷萱24000元、黄楷瑞24000元、张钰鑫26000元及辨认出张才林就是张某某。3、被告人叶某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初，听唐洪勇说他嫂子认识一个可以处理父母户口不在白云区的学生在白云学校入学的问题，我就与唐洪勇的嫂子联系说张迎宾家亲戚想读白云一小，并把张迎宾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拿给她，后我和她一起到白云区服务中心找到张才林，张才林把写有张迎宾名字的房产证、户口本、还有学生姓名的文化户口本一起拿给我，我给了张才林26000元。2017年我哥叶某的孩子叶世贤要读书，他们的户口都在黔西县，我就找张才林给了他13000元。2017年底我介绍一个姓彭的朋友找张才林办理学生入学事情，办的是白云一小，家长自己转给张才林17000元，张才林收到钱后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的好处费给我。我介绍给张才林，办成了他就拿2000元至3500元的好处费给我。其中有几个人我给张才林讲是我亲戚，让他少收点钱，他就不会给我好处费，但我都是在张才林给我报价的基础上向办事的家长多收3000至4000元左右。我记得一共介绍有15个人在张才林那里办入学手续，包括我儿子和叶某家儿子。张才林都是按照每个学生22000元至260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费的。学生入学的学校有白云一小、白云二小、白云九中。我只是把学生的户口本户主页和学生姓名页、学生父母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发给张才林，张才林通过伪造假的带有学生父母姓名的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等假证来社区服务中心办理出学生户口本和其他入学手续。张才林通知我去拿证，我就会叫孩子家长和我一起去拿。家长把订金和资料转给我，我就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张才林，尾款都是我带学生家长一起去找张才林拿资料家长给现金给张才林。张才林给了我16000元好处费，微信给了2000元，其他都是现金。定金都是家长转给我后我转张才林，尾款是我和学生家长一起找张才林，家长自己给张才林的。事后张才林转一些钱给我，是介绍的辛苦费及辨认出张才林是张某某。4、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六七年前，我认识一个姓张的男子，他叫我帮他办户口本方便小孩读书，我收了他1××元，从中赚得30元。过了几个月，我前前后后我帮他办了十多次户口套本（户口本、身份证和房产证），我都是在体育馆门口找摆地摊的人办的，帮我办证的人不固定，收费都是1××元。一般姓张的男子把办理证件的信息和户籍地址写在纸上提供给我，为方便姓张的男子叫我加微信，因我不会，我就叫我女儿陈丽加他微信，他就把办证人的信息发给我女儿，我女儿再转发给我。办好证后再发给姓张的男子，因我女儿在白云区上班，有时将办好的假证带给他，姓张的男子有时把钱当面给我，有时微信发给陈丽，陈丽再转给我。我卖给姓张的男子假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是1××元一份，房产证是2××元一本，我找人制作假的身份证是3、40元一张，户口本是40元一本，房产证是1××元一本。我是从2018年开始帮姓张的男子制作假冒证件的，后我还将从制假证的人那里把大山洞和红山派出所的假户籍专用章交给姓张的男子，我还帮他刻了一枚迁入章给他，由他自己在伪造的户口本上盖章。我帮姓张的男子制作了有30份左右的假证件，获利几千元，具体多少不清楚，具体办证人的信息也记不清了的事实及辨认出找其办假证的张姓男子就是张某某、其找办假证人的地点。5、同案人陈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2月至4月，我为母亲郑某某通过微信先后8次收取一男子办理假户口本、房产证、身份证所需的信息，将信息交给郑某某后，郑某某找人制作假证件，而后我将制作好的假证带至白云区交给该男子，并向该男子收取费用，我再将收到的钱再转交给郑某某及辨认张某某就是叫其母亲制作假证件的男子。6、同案人杨琼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以来，我通过我妹妹杨亚丽介绍周利琼、项大勇、魏兵兵等4家学龄前儿童的家长到杨亚莉朋友处办理就读白云一小所需的伪造的户口本、房产证、文化户口本的经过，我按照每家3万元的价格向家长收取办证费用共计12万元，并负责向4家家长收取办理伪造证件所需的身份、户口等信息，而后再将收取到的信息及费用12万元转交杨亚莉，杨亚莉在收到办证信息及办证费用后，再将信息及办证所需10万元交给杨亚莉的朋友伪造证件，再由我将伪造好的证件交予4家家长，我与杨亚莉在介绍中赚取差价2万元。2019年5至6月，在杨亚莉告知不能就读白云一小后，我从4家家长手中收回所有伪造的证件并转交杨亚莉，后将办证的12万元费用通过微信退还4家家长。7、同案人杨亚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钟海林找包仕利办孩子就读白云一小所需的伪造的户口本、房产证、文化户口本，我向钟海林收取28000元，交给包仕利20000元，我再将包仕利交给我的伪造好的证件转交给钟海林，从中赚取差价8000元。2018年12月，我为我姐杨琼的4家学龄前儿童家长找张老师办理入学所需的证件，张老师按照每家2××00元的价格收取办证费用，我负责将杨琼收集到的办证所需的户口本、身份证等信息及费用交给张老师，并将办好的假证交给杨琼，由杨琼转交家长，我与杨琼共赚取差价20000元8、2019年5月张老师让我将所有伪造的证件收回。2019年6月张老师告知不能就读白云一小后失去联系，后包仕利退还办证费用12万元，我与杨琼将退还费用及赚取的差价退还家长及辨认出帮其制作假证的张老师是张某某。（九）辨认笔录及图片20名学生家长的辨认笔录，证实分别辨认出为其子女办理就读学校所需假证件并收取办证费用或中间介绍人分别是张某某（张才林）、周某、叶某某、叶某、林某、任某、张友芬。（十）鉴定意见：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本案涉案的户口簿、不动产权证为伪造的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周某、叶某某、郑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贩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给他人用于学龄前儿童就读国家公立学校，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周某、叶某某、郑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叶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叶某某向部分购买人退款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叶某某、郑某某、张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有坦白和立功、自愿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买卖证件是被害人通过周某、叶某某等人联系，文化户口簿是真实办理的，不应计算在买卖证件数量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介绍人杨亚莉等人退款超过12万元的辩护意见，因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部分退款并取得部分购买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某有自首情节，部分退款，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所处的犯罪环节不同，所起作用各不相同，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其具体作用予以考虑，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郑某某、周某、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告人张某某、郑某某均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周某、叶某某居间介绍买卖假证件，四被告人以此牟利，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对其适用缓刑不能体现罪刑相一致的原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周某、叶某某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及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两个月，判处被告人叶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判处被告人郑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均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二、被告人郑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三、被告人周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叶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收缴的物证户口簿1本及扣押的私章一枚，户口簿3本、不动产权证书2本及文化户口本1本予以没收销毁（现暂存于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六、被告人叶某某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雪恒人民陪审员  眭秋华人民陪审员  李树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祝清碧书记员罗次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