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497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卓某泽，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51，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深圳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业务组长，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汕尾市华侨管理区**********。2019年1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英姿，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雪梅，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二部刑诉（2020）Z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某泽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俊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某泽及其辩护人李英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2年5月，魏某群、叶某和（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创立深圳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车辆抵押借贷业务，无从事金融放贷业务资格。为了扩大业务规模和规避法律责任，2014年2月，魏某群、叶某和伙同吴某孚、陈某光（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注册成立深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深圳**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等，同时，将深圳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总公司”）。该系列公司在未取得存储、借贷资质的情况下，成立“**贷”P2P平台，该平台吸收资金后，进行车辆抵押借贷业务。为扩大“**”汽车抵押贷款品牌规模，该公司先后成立“**”广州、中山、清远、梅州、惠州、珠海、肇庆及深圳宝安、深圳福田、深圳龙华、佛山禅城、佛山顺德、东莞长安、东莞塘厦、东莞南城等多家分公司。同时进一步发展“**”汽车抵押贷款品牌，先后成立**江门、佛山、广州、成都、绵阳、南充、重庆、深圳宝安等分公司负责招揽业务。在经营过程中，逾期客户逐渐增多，为规避风险，该公司将贷后部门从深圳**总公司分离，注册成立深圳****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组织人员专门负责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拖车。至此，形成了以“**”、“**”公司招揽客户，“**贷”公司提供资金，****公司负责催收的完整车辆抵押借贷链。2015年4月2日，被告人卓某泽入职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又称**南城分公司）任客户经理，于2017年3月1日晋升为团队经理，先后管理业务员秦某林、陈某南（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带领组员发展客户办理贷款、诱骗客户签合同等，于2017年9月1日调整为客户经理，至2018年8月1日离职。自2015年4月起，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李某（另案处理）、李中亚（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卓某泽及李兴虎（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带领**南城分公司人员采用在汽车上插广告卡片、发微信朋友圈、中介推介等方式推销业务，以押证不押车、快速放款、利息低、手续简便等噱头吸引急需资金周转的人员上门贷款。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该公司业务人员利用借款人急需借款的心理，以隐瞒、谎称行规等方式不让其清楚了解合同内容，刻意隐瞒合同虚高和扣除部分，诱骗其签订借款额度虚高、含有违约陷阱的格式条款合同和空白车辆转让协议，且不让借款人留底所签合同资料，以达到收取高额费用和利息的目的，并为日后单方面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任意处置借款人车辆创造条件。借款人在签订合同后仅被留存一份没有真实借款金额和利息等明细情况的还款计划表。在还款过程中，公司通过故意制造还款障碍、肆意认定违约、收取高额逾期费用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一旦客户逾期，即由魏某群、叶某和、陈某光等人控制的****公司的贷后人员实施“拖车”，贷后人员一般使用借款人预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并以变卖车辆相要挟，继续向借款人索要高额的拖车费、上门费、赎车费、逾期费、违约金等费用，并要求借款人一次性结清借款。借款人为了取回车辆，往往被迫交付上述费用，若借款人无力偿还，贷后人员即将车辆出售获利。李某及被告人卓某泽等人伙同深圳**总公司、****公司等公司相关责任人员以车辆抵押借贷为依托，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采取滋扰、胁迫等手段催收欠款，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4月11日，被害人方某宗到**南城分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S*****宝马牌小汽车抵押贷款160000元，被告人卓某泽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70656元，被害人实际可支配金额为人民币148881元，截至2017年10月10日，被害人结清贷款，共计还款人民币182251元；2017年10月10日，被害人方某宗再次到**南城分公司用上述小汽车抵押贷款170000元，被告人卓某泽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84875元，而被害人实际可支配金额为人民币159578.28元，截至2018年4月12日，被害人结清贷款，共计还款人民币198254.6元。2、2017年7月14日，被害人何某林到**南城分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S*****丰田牌小汽车抵押贷款117000元，被告人卓某泽组的业务员秦某林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42857元，而被害人实际可支配金额为人民币113080元，截至2018年8月12日，被害人共还款人民币79133元。2018年12月14日，上述贷后公司人员以被害人逾期还款为由未经通知即将粤S*****小汽车开走，后将该车变卖。经鉴定，涉案粤S*****小汽车于案发时的在用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35333.33元。3、2017年7月17日，被害人刘某会到**南城分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S*****现代牌小汽车抵押贷款100000元，被告人卓某泽组的业务员秦某林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03460元，而被害人实际可支配金额为人民币96505元，截至2017年10月16日，被害人结清贷款，共计还款人民币106450元。4、2017年7月19日，被害人陶某到**南城分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B*****江淮牌小汽车抵押贷款30000元，被告人卓某泽组的业务员陈某南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31038元，而被害人实际可支配金额为人民币28396元，截至2017年9月8日，被害人结清贷款，共计还款人民币34423元。5、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罗某芳到**南城分公司办理车贷，欲用其名下的粤S*****海马牌小汽车抵押贷款40000元，被告人卓某泽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3500元，而被害人实际可支配金额为人民币37133.12元，截至2018年6月26日，被害人结清贷款，共计还款人民币46944元。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卓某泽伙同他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卓某泽无视国家法律，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卓某泽对其在职期间管理的业务组所有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共同诈骗作案5次，数额共计人民币199215.5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卓某泽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卓某泽的犯罪行为，具有恶势力的性质，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卓某泽在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卓某泽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卓某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卓某泽判处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考虑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卓某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卓某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卓某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卓某泽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三、卓某泽已退还部分赃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卓某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魏某某、叶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创立深圳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车辆抵押借贷业务，无从事金融放贷业务资格。为了扩大业务规模和规避法律责任，2014年2月，魏某某、叶某某伙同吴某某、陈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注册成立深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深圳**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等，同时，将深圳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总公司”）。该系列公司在未取得存储、借贷资质的情况下，成立“**贷”P2P平台，该平台吸收资金后，进行车辆抵押借贷业务。为扩大“**”汽车抵押贷款品牌规模，该公司先后成立“**”广州、中山、清远、梅州、惠州、珠海、肇庆及深圳宝安、深圳福田、深圳龙华、佛山禅城、佛山顺德、东莞长安、东莞塘厦、东莞南城等多家分公司。同时进一步发展“**”汽车抵押贷款品牌，先后成立**江门、佛山、广州、成都、绵阳、南充、重庆、深圳宝安等分公司负责招揽业务。在经营过程中，逾期客户逐渐增多，为规避风险，该公司将贷后部门从深圳**总公司分离，注册成立深圳****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组织人员专门负责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拖车。至此，形成了以“**”、“**”公司招揽客户，“**贷”公司提供资金，****公司负责催收的完整车辆抵押借贷链。2015年4月2日，被告人卓某泽入职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又称**南城分公司）任客户经理即业务员，于2017年3月1日晋升为团队经理即业务组组长，先后管理业务员秦某林、陈某南（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带领组员发展客户办理贷款、诱骗客户签合同等，于2017年9月1日被调整为业务员，至2018年8月1日离职。自2015年4月起，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李某（另案处理）、李某亚（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卓某泽及李某虎（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带领**南城分公司人员采用在汽车上插广告卡片、发微信朋友圈、中介推介等方式推销业务，以押证不押车、快速放款、利息低、手续简便等噱头吸引急需资金周转的人员上门贷款。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该公司业务人员利用借款人急需借款的心理，以隐瞒、欺瞒等方式不让其清楚了解合同内容，刻意隐瞒合同虚高和扣除款项部分，诱骗其签订借款额度虚高、含有违约陷阱的格式条款合同和空白车辆转让协议，且不让借款人留底所签合同资料，以达到收取高额费用和利息的目的，并为日后单方面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任意处置借款人车辆创造条件。借款人在签订合同后仅被留存一份没有真实借款金额和利息等明细情况的还款计划表。在还款过程中，公司通过故意制造还款障碍、肆意认定违约、收取高额逾期费用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一旦客户逾期，即由魏某某、叶某某、陈某某等人控制的****公司的贷后人员实施“拖车”，贷后人员一般使用借款人预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并以变卖车辆相要挟，继续向借款人索要高额的拖车费、上门费、赎车费、逾期费、违约金等费用，并要求借款人一次性结清借款。借款人为了取回车辆，往往被迫交付上述费用，若借款人无力偿还，贷后人员即将车辆出售获利。李某及被告人卓某泽等人伙同深圳**总公司、****公司等公司相关责任人员以车辆抵押借贷为依托，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采取滋扰、胁迫等手段催收欠款，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4月11日，被害人方某宗到**南城分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S*****宝马牌小汽车抵押贷款160000元，被告人卓某泽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70656元，而支付给被害人实际可用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148881元，截至2017年10月10日，被害人结清贷款，共计还款人民币182251元；2017年10月10日，被害人方某宗再次到**南城分公司用上述小汽车抵押贷款170000元，被告人卓某泽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84875元，而支付给被害人实际可用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159578.28元，截至2018年4月12日，被害人结清贷款，共计还款人民币196332.6元。2、2017年7月14日，被害人何某林到**南城分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S*****丰田牌小汽车抵押贷款117000元，被告人卓某泽组的业务员秦某林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42857元，而支付给被害人实际可用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113080元，截至2018年8月12日，被害人共还款人民币79133元。2018年12月14日，上述贷后公司人员以被害人逾期还款为由未经通知即将粤S*****小汽车开走，后将该车变卖。经鉴定，涉案粤S*****小汽车于案发时的在用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35333.33元。3、2017年7月17日，被害人刘某会到**南城分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S*****现代牌小汽车抵押贷款100000元，被告人卓某泽组的业务员秦某林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103460元，而支付给被害人实际可用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96505元，截至2017年10月16日，被害人结清贷款，共计还款人民币106450元。4、2017年7月19日，被害人陶某到**南城分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B*****江淮牌小汽车抵押贷款30000元，被告人卓某泽组的业务员陈某南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31038元，而支付给被害人实际可用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28396元，截至2017年9月8日，被害人结清贷款，共计还款人民币34423元。5、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罗某芳到**南城分公司办理车贷，用其名下的粤S*****海马牌小汽车抵押贷款40000元，被告人卓某泽通过上述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借款合同金额虚增为人民币43500元，而支付给被害人实际可用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37133.12元，截至2018年6月26日，被害人结清贷款，共计还款人民币46769.4元。案发后，被告人卓某泽的家属已代其退还赃款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方某宗、何某林、刘某会、陶某、罗某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南、李某桂、秦某林、陈某龙、高某锐、魏某某、叶某某、戴某某、吴某某、陈某某、黄某某、杨某某、李某某、黄某某、林某某、李某某、宗某某、曾某某、宁某某、肖某某、张某、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交易截图、银行流水清单、客户个人信息表、客户情况综合评定表、承诺书、汽车抵押合同、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保证合同、放款审核表、费用明细表、还款计划表等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2018年、2019年部分的月份深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总部员工工资表、**各门店的员工工资表、关于集团架构调整及人事任命的通知文件、客户车辆处理申请表、离职证明、电子证物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认罪认罚具结书、视听资料、到案经过、被告人卓某泽的供述材料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点规定，3人以上为实施“套路贷”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经查，同案人魏某某、叶某某等人于2012年创立了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同时还成立了****公司负责催收拖车等业务，是属于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的东莞分公司，被告人卓某泽于2015年4月起任职于东莞**南城分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担任团队业务组长，先后管理业务员秦某林、陈某南等，后于2017年9月1日调整为业务员，至2018年8月1日离职。在其担任业务组长期间，带领其组下人员以隐瞒、欺瞒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签订含有违约陷阱的合同及空白车辆转让协议，以达到收取高额费用以及非法处置被害人车辆的目的。深圳总公司负责统筹、指挥分公司开展业务，纠集被告人卓某泽等人，以车辆抵押借贷为依托，实施诈骗犯罪，并采取拖车、赎车、卖车等形式催收欠款，该犯罪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各种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团伙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共同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已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认定本案被告人卓某泽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卓某泽先后担任东莞**南城分公司的业务组长及业务员，属于深圳**总公司旗下分公司的员工，是在以同案人魏某某、叶某某等人为首的犯罪集团及门店经理的安排下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在本案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关于本案涉案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套路贷”案件若干意见》）第6点之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公诉机关按照上述意见要求，对本案“套路贷”在犯罪行为中虚增债务，双方约定的利息，以及在鉴定过程中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分期费、拖车费等名义收取的费用，均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5宗犯罪事实，除了第2宗以外，其余4宗的被害人均采用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由于第一期的利息及GPS信息费已经在放款时予以扣除，故在计算被害人还款总额时应将第一期的利息及GPS信息费扣除，经核算，公诉机关认定被害人方某宗及罗某芳被诈骗的具体数额时重复计算了第一期的利息和GPS信息费，其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某泽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并担任业务员和业务组长，应对其在职期间管理的业务组及个人的所有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伙同他人共同诈骗作案5次，合计人民币197118.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某泽诈骗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认定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建议对被告人卓某泽判处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考虑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卓某泽的辩护人辩称卓某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从犯，已退还部分赃款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卓某泽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卓某泽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卓某泽的家属主动代其退还部分违法所得的赃款，且预缴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卓某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被告人卓某泽的退赃款人民币20000元，依法按比例退赔给被害人方某宗人民币7114.9元，退赔给被害人何某林人民币10286.8元，退赔给被害人刘某会人民币1009.1元，退赔给被害人陶某人民币611.5元，退赔给被害人罗某芳人民币977.7元。三、责令被告人卓某泽及同案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方某宗的损失人民币63009.42元，退赔被害人何某林的损失人民币91099.53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会的损失人民币8935.9元，退赔被害人陶某的损失人民币5415.5元，退赔被害人罗某芳的损失人民币8658.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文学人民陪审员  李辉亮人民陪审员  苏 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叶颖诗书 记 员  陈雪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