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6756号原告：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破产管理人：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绿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柳园路******。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刚，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绿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3月17日，本院组织原告与被告绿星公司进行证据交换。双方当事人申请用两个月进行庭外和解，该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同年5月，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王**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年6月23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伟、被告绿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被告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刚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外人另案对原告提起破产重整清算申请，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受理，故本院于2020年8月7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20年9月21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绿星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5,100,327.28元；2.判令被告绿星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46,486.40元;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绿星公司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绿星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5,097,723.28元；2.判令被告绿星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5,097,723.28元为基数，按每工作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王**对上述二项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绿星公司签订编号为SHXXXXXXXXXXX的《易果&绿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绿星公司供货，双方每个月结算一次，被告绿星公司应在确认对账单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逾期付款的，每延迟一个工作日需支付迟延履行部分0.05%的违约金。上述协议届满后，被告绿星公司仍拖欠原告货款5,097,723.28元。2018年3月，被告绿星公司向原告提供《债权转让及抵销协议》，确认尚欠原告5,097,723.28元货款未付，并承诺债权抵销后的欠款自2018年4月20日起开始偿付，逾期每日按剩余债权总额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被告绿星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被告王**作为被告绿星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被告绿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催促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绿星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只是一个理论数值，可能存在退款退货，原告与被告绿星公司并未就未付货款进行对账，故其对欠付货款的金额不予认可。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原告并未产生利息损失，不同意承担违约金。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辩称，同意被告绿星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王**与绿星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且涉案合同履行期间，被告王**并非被告绿星公司的股东，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绿星公司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对于结算及付款等均作了明确约定；2、回款方案及对账单，证明被告绿星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3、《债权转让及抵销协议》，证明2018年原告与被告绿星公司就原告债权沟通，被告确认欠款金额并盖章；4、电子邮件，证明被告绿星公司2017年6月的欠付货款金额；5、催款函及签收记录，证明原告积极向被告绿星公司主张欠款；6、被告绿星公司工商内档查询资料，证明被告王**系被告绿星公司唯一股东；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绿星公司的已付款情况。被告绿星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原告方人员与被告绿星公司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证明在双方合作模式下可能会产生退款退货，送货单据均由原告掌握，只有实质对账后才能确定货款金额。被告王**未提供证据。经质证，被告绿星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6的真实性认可，但根据《合作协议》，双方应进行实质对账，被告盖章确认的数字仅为一个理论金额，并未经过实质对账；对证据4中原告发给被告绿星公司的邮件真实性认可，对原告内部员工之间的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签收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并未收到原告发送的催款函；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时间较长，不清楚当时的付款情况。被告王**对被告绿星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绿星公司相同。且被告王**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并非被告绿星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被告绿星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绿星公司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对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并已对欠付金额进行了盖章确认，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就证明内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止，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绿星公司通过电商渠道为原告商品进行推广，原告为推广提供商品内容以及相关数据。被告绿星公司根据双方确认一致的商品相关信息以及推广计划进行上架销售，商品价格由被告绿星公司自行确定。被告绿星公司用户通过绿星公司产品购买了原告商品后，由原告根据被告绿星公司提供的订单信息安排发货。货品内容由双方协商确定，最终货品内容以原告实际发货为准。每个自然月为一个计算周期，在结算周期次月开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原告将上个结算周期的对账单(包含交易明细及费用明细)通过信函或者电子邮件的方式报给被告绿星公司。被告绿星公司若对该账单所列明细有异议，需在收到对账单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反馈，逾期视为无异议。双方确认对账单金额后，被告绿星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上月款项全额打入原告账户。在收到原告提交的上个结算费用明细后提出异议的，被告绿星公司应当根据协议要求以信函或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原告提出，双方调取异议部分的《送货单》，共同协商确认异议货品的送达情况以及费用。购买过程中，若出现被告绿星公司用户支付成功，原告返回购买失败信息或其他订单异常情况(涉及退款赔偿等)后，被告绿星公司客服应主动与原告客服取得联系，确认失败原因及失败结果，并与原告协商退款、赔偿事宜。由被告绿星公司为用户做退款、赔偿处理，并将退款赔偿结果通知原告。如被告绿星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向客户退款、换货、赔偿，由此带来的损失均由被告绿星公司承担。被告绿星公司逾期付款，每迟延一个工作日，其应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部分金额0.0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货。2017年8月，原告方通过电子邮件向协议约定的被告绿星公司售后联系人洪游发送2017年6月对账数据，载明6月订单金额1,864,048.50元，售后金额53,648.54元，应付账款1,810,399.96元。被告绿星公司向原告出具《回款方案》，载明因公司年底资金回笼不到位，资金周转不开，就7月总金额2,420,698.45元、8月总金额1,354,601.46元，9月总金额1,112,023.41元进行了确认，并提供了相应的回款方案，即在2018年3月31日前将上述款项支付完毕。2017年7月12日，被告绿星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50万元。2018年3月12日，被告绿星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0万元。2018年，被告绿星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及抵销协议》上盖章，该协议载明：鉴于原告与被告绿星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截至2017年10月23日，因该合同项下的业务合作，被告绿星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的应付账款为5,097,723.28元。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欠付案外人上海秋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付账款，上海秋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部分债权转让给被告绿星公司，该部分受让的债权在原告债权中的同等金额进行抵销。债权抵消后，被告绿星公司承诺在2018年4月20日前向原告偿付100万元……否则被告绿星公司需按剩余甲方债权总额的0.1%每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9年9月，原告向被告绿星公司发送催款函，载明被告绿星公司尚欠原告5,100,327.28元,并催告被告绿星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另查明，《合作协议》后附的《联系人信息表》中，载明被告王**为被告绿星公司运营联系人、财务联系人、商务(统筹)联系人。2018年2月13日，被告绿星公司股东、执行董事由案外人殷莉莉变更为被告王**，被告绿星公司监事由王**变更为殷莉莉。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绿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一、被告绿星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金额；二、被告绿星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三、被告王**是否应对被告绿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金额。案涉欠款产生于2017年6月至9月。关于2017年7月到9月的欠款，被告绿星公司盖章确认的回款方案中明确记载了相应的金额，与原告的主张一致。关于2017年6月的欠款，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绿星公司售后负责人的邮件记录，该邮件中记载6月订单扣除售后金额后应付账款为1,810,399.96元，扣除被告绿星公司后续已支付的款项，加上2017年7月到9月的欠款，与被告绿星公司在《债权转让及抵销协议》中确认的其欠付原告的应付账款总额能相互印证，故对于被告绿星公司欠付原告5,097,723.28元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上述欠款金额均为理论数据未经实际对账，并要求原告提供送货单予以核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同明确约定，结算周期后原告提供对账单(交易明细以及费用明细)给被告绿星公司。如被告绿星公司有异议，需要在收到对账单的5个工作日内以信函或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原告反馈，此时双方可调取异议部分的送货单。逾期视为没有异议。被告绿星公司认为原告必须先提供所有送货单双方才能进行对账缺乏依据。其次，被告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对案涉货款提出异议，相反，绿星公司在相关文件中对于欠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该些文件并不存在金额系暂定数值还需进一步核对的意思表示，被告虽称原告口头承诺上述金额均为暂计金额，合作期限届满后经另行对账，但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实难采纳。关于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每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双方确认对账金额后，被告绿星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上月款项支付原告。每迟延一个工作日，被告绿星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部分金额0.05%的违约金。被告绿星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以《债权转让及抵销协议》中被告绿星公司承诺的首次应付款时间即2018年4月20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被告王**辩称，原告与被告绿星公司的债权债务产生于2017年，其于2018年2月才担任公司股东，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综合被告绿星公司执行董事、监事以及股东变更的过程以及《合作协议》明确王**为绿星公司联系人的情况，原告与被告绿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在交易发生、后续沟通过程中，王**均是参与人、知情人。其次，原告提起诉讼时，被告绿星公司的唯一股东是王**，既然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王**依法应当承担证明绿星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以及其担任被告绿星公司股东期间，被告绿星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事实。据此情形，被告王**对于绿星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绿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97,723.28元；二、被告上海绿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97,723.2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个工作日万分之五计算)；三、被告王**对被告上海绿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927.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8,46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绿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聂妍铧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