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威威，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飞，男，1983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祥，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负责人：贾国军，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芳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奎，男，1963年2月2日生，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安途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世纪大道**商贸城v>法定代表人：冯昌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v>负责人：韩建丽，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蔡威威因与被上诉人陆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张成奎、三门峡安途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威威上诉请求：1、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上诉人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判决与本案有关的鉴定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事故认定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不能得出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形式不合法，没有载明必要内容；形成不合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事故责任应在引起险情发生导致事故发生的人，而不在上诉人；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责任是行政责任，与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二、上诉人无偿帮助一审原告陆飞夫妻,送陆飞去参加其所在公司组织的体检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应他们要求免费送陆飞去医院属于无偿帮工，在路上不幸被撞发生事故，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可以计算的损失20万元左右，陆飞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违反法律规定的“公平”这一基本原则，陆飞的相关费用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有相关案例佐证。经上诉人核实，陆飞所在单位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已承担陆飞的费用。翔宇公司是本案体检活动的组织者，为实现其组织活动目的使用上诉人车辆，是使用车辆的受益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关于“三期”鉴定和伤残鉴定的意见。陆飞私自委托的鉴定，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无法保证鉴定人鉴定意见的中立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结果不符合实际情况，陆飞出院记录载明住院天数6天，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应按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且陆飞在第一次起诉的诉状中自认误工7天。陆飞向鉴定机构提供的伤残鉴定材料未经过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且违反了公安部对于鉴定程序的规定，严重违法，无法保证鉴定意见的公正、客观，鉴定意见书缺少分析证明过程，形式不合法。陆飞鉴定过程中提供的鉴定材料虚假，鉴定意见书依据错误，必然得出错误结论，应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内容不构成十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5条肋骨骨折、3条畸形不能得出十级伤残的评定意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贵州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的标准计算。四、一审审判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8条规定，在一审程序中，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依据上述规定，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关于陆飞提交的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证据反驳，并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应准许而未准许重新鉴定，随意认定事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将其收集的证据出示，未交由上诉人质证，违法剥夺了上诉人辩论权利。五、上诉人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应由陆飞承担。陆飞提交虚假证据材料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是违法行为，鉴定费、诉讼费理当由其自身承担，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包括赔偿上诉人因诉讼产生的损失。被上诉人陆飞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形式不合法、形成不合法、事故责任认定与事实不符这三点的依据与本案无关。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一审法院确定侵权事实和明确责任划分的证据之一，并非如上诉人所说的是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指的是帮工人导致第三人损害的责任问题，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的是合同法，依照搭乘合同责任划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明确，我方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附有转帐回执。鉴定费、诉讼费系间接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应当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成奎、三门峡运输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未答辩。原告陆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821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332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被扶养人陆金龙生活费46528元、被扶养人王志勤生活费49436元、被扶养人陆天行生活费34896元、被扶养人陆天琪生活费40712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23988.52元；2.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伤残赔偿金63184元；3.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4.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8时，被告张成奎驾驶豫Ｍ×××**重型货车沿云环中路行驶至云环中路200米时，与被告蔡威威驾驶的豫Ｎ×××**的小型客车碰撞，导致两车受损，蔡威威及豫Ｎ×××**号车乘车人陆兴中、吉文洁、陆飞、王爽受伤。同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白云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成奎、蔡威威负同等责任，乘车人陆兴中、吉文洁、陆飞、王爽无责任。原告陆飞受伤后，即被送至贵阳医学院附属白云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产生医疗费8216.52元。2018年10月19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467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陆飞因外伤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019年6月26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241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陆飞误工期评定为60至120日，护理期评定为30至60日，营养期评定为30至60日。豫Ｍ×××**重型货车所有权人系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该车已向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豫Ｎ×××**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系被告蔡威威，该车已向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乘客险，每座1万元。另认定事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另两人受伤，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113民初3042号、（2018）黔0113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财保三门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该两位伤者99259.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张成奎、蔡威威负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陆飞系被告蔡威威驾驶的车辆上的乘客，其相对被告张成奎驾驶的车辆属于第三者，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先由对被告张成奎驾驶的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张成奎和被告蔡威威各承担50%。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被告张成奎应赔偿的部分。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承担被告蔡威威应赔偿的部分。仍不足赔偿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陆飞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为：1.医疗费8216.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3.营养费，营养期经鉴定为30日至60日，一审法院酌定支持45日，故营养费为2250元(50元/天×45天)；4.护理费，护理期经鉴定为30日至60日，一审法院酌定支持45日，故护理费为4754.96元（38568元/天÷365天×45天）；5.误工费，误工期经鉴定为60日至120日，一审法院酌定支持90日，按照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5439元计算，误工费为18601元（75439元÷365天×90天）；6.残疾赔偿金63184元（31592元/年×20×0.1）；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1300元。关于原告陆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伤残程度较轻，其亦未作劳动能力丧失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陆飞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赔偿费用合计104006.48元。因一审法院（2018）黔0113民初3042、304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另两个伤者99259.92元，故交强险剩余金额为22740.08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首先应以该交强险剩余金额赔偿原告陆飞。其余赔偿金额81266.4元(104006.48元-22740.08)，由被告张成奎、蔡威威各承担50%，金额为40633.2元。被告张成奎应承担的40633.2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合计为63373.28元。因被告蔡威威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每座限额是10000元，故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直接向原告陆飞承担该赔偿金额10000元，剩余应赔偿金额30633.2(40633.2元-10000元)。因原告陆飞与被告蔡威威互相认识，原告陆飞乘座被告蔡威威驾驶的车辆不支付费用，双方属于好意搭乘关系，故应适当减轻被告蔡威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蔡威威赔偿原告陆飞15000元，剩余15633.2元由原告陆飞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陆飞63373.28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陆飞10000元；三、被告蔡威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陆飞15000元；四、驳回原告陆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2元，由原告陆飞负担3682元，被告蔡威负担1000元，被告张成奎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蔡威威提交：1、陆飞2018年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陆飞自认误工、护理、营养期不超过一周；2、蔡威威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复印件一本，一级建造师执业印章照片2张，淮安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一页，拟证明蔡威威聘用企业为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搭载陆飞为无偿帮工；3、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查询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无施工资质，未给陆飞缴纳社保，属于违法经营，负有赔偿责任；4、白云区法院2018年9月10日开庭传票复印件一份，2019年9月26日开庭传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陆飞两次起诉，开庭又撤回，造成上诉人因诉讼出庭产生交通费、食宿费等相关损失；5、2019年11月底一审开庭后返回费用凭证打印件一份、2020年7月7日二审出庭交通费票据三张及复印件一张、住宿费票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2019年11月底一审开庭后至2020年7月7日二审开庭前因出庭产生的交通费853元，住宿费256元。被上诉人陆飞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二、三、四、五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张成奎、三门峡运输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未参加质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关于陆飞伤残等级鉴定中更改问题的说明》进行补充质证，上诉人蔡威威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一审时没有经过当事人质证，条文笔误虽然答复了，但是根据该条规定陆飞的损伤达不到伤残级别。被上诉人陆飞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张成奎、三门峡运输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未参加质证。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陆飞在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工作，常住员工宿舍，因蔡威威与陆飞要共同到医院参加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安排的体检，蔡威威免费让陆飞搭乘蔡威威的车辆去往医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发函将被告方提出的对于［2018］临鉴字第467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的异议即《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引用条文有误、陆飞的骨折和畸形情况不符合评定为十级伤残的标准告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关于陆飞伤残等级鉴定中更改问题的说明》回复称：由于分析说明中引用标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70.3.7）条系笔误，应更改为5.10.3.7）。（2019）黔01民终6381号、（2019）黔01民终638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判令本案中豫Ｍ×××**号车辆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付70000元。关于本案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陆飞认可于2020年3月31日收到人寿财保公司电汇赔偿款10000元整，于2020年4月8日收到人保财险公司电汇赔偿款63000元，陆飞同意免除剩余373.28元赔偿款。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蔡威威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二，一审对损失项目的认定和赔偿问题的处理是否恰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2019）黔01民终6381号、（2019）黔01民终638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和蔡威威、陆飞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事故发生时，因蔡威威与陆飞要共同到医院参加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安排的体检，蔡威威免费让陆飞搭乘蔡威威的车辆去往医院，属于好意搭乘行为。蔡威威主张其系帮工人，陆飞的损害应由被帮工人陆飞自行承担责任，其主张明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蔡威威抗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诉讼中认定损害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形式不合法，没有载明必要内容，形成不合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在蔡威威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张成奎和蔡威威应当各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于法有据。但在本案中对于陆飞而言，其虽然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对本案中损失也并无过错，但其自愿免费搭乘蔡威威的车辆，应视为自愿承担自身损失的部分风险，根据（2019）黔01民终6381号、（2019）黔01民终6382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应当酌情减轻蔡威威10%的赔偿责任，蔡威威在本案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成奎在本案中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蔡威威的上述抗辩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蔡威威主张其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得到赔偿，因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蔡威威主张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为实现组织活动目的使用了蔡威威的车辆是受益者，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该公司已承担陆飞的费用。蔡威威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采信的两份《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虽系陆飞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但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具有相应依据，故一审未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蔡威威主张陆飞鉴定过程中提供的鉴定材料虚假，其所述的理由不充分。公安部对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司法鉴定程序。［2018］临鉴字第467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认定陆飞达到十级伤残所引用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标准存在笔误，鉴定机构已书面作出《关于陆飞伤残等级鉴定中更改问题的说明》回复一审法院加以更正，根据更正后的标准即《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3.7）条：“肋骨骨折6根以上，或者肋骨部分缺失2根以上；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之规定，蔡威威主张陆飞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与该规定相违背。由于一审中各被告均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也已对被告方的异议书面作出回复，该回函已经二审补充质证，因此一审程序并未出现重大瑕疵。蔡威威所提出的理由均不足以推翻一审采信的两份《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陆飞受伤时并非以从事农业生产而以在企业工作获取工资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常住于企业员工宿舍，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具体赔偿的问题，人保财险公司自愿代替豫Ｍ×××**号车辆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应诉，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从其自愿。人保财险公司应在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赔偿，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其他二位伤者王爽、吉文洁已使用70000元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根据陆飞的伤残情况，人保财险公司应将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剩余的52000元赔偿给陆飞。按照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和计算方式，本案陆飞损失金额共计104006.48元，由人保财险公司赔偿52000元后的不足部分，按照前述责任划分，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50%即（104006.48-52000）×50%＝26003.24元，其在本案中共计承担78003.24元，由于陆飞认可已收到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款63000元，并自愿免除了人保财险公司另外373.28元的赔偿责任,因此人保财险公司还应赔偿陆飞78003.24-63000-373.28＝14629.96元；由蔡威威承担40%即（104006.48-52000）×40%＝20802.59元，其中人寿财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因陆飞认可已收到人寿财险公司赔偿款10000元，人寿财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再向陆飞支付赔偿款，蔡威威还应承担10802.59元，对于具体赔偿金额本院予以改判。对于一审判决中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威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陆飞14629.96元；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蔡威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陆飞10802.59元；四、驳回陆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由陆飞负担3760元，由蔡威威负担405元，由张成奎负担1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蔡威威负担720元，由张成奎负担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