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占志，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平，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春，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玉因与被上诉人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朱光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20）甘09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至2016年，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房屋用于经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押金10000元，被上诉人因资金紧张向上诉人集资40800元。被上诉人承诺，承租房屋在出售时，上诉人有优先购买权。2015年被上诉人将承租房屋出售给他人，上诉人未获得优先购买权，就集资款返还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未果。一审判决的基础是双方合同第三条：“租赁期一年的房屋租赁费20400元，交费方式：一次性集资20400元；按月交纳房费的租户1700元／月，必须于每月15日前直接交公司财务科”，该条约定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设置的文字陷阱，在集资款外，上诉人每月还另行向被上诉人交纳房租。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历年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租赁费发票，表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上诉人按合同交费，被上诉人不按合同交付收款凭证。被上诉人在2003年至2016年收取租金时，不向上诉人提供收款凭证，仅让上诉人在其账簿上签字。上诉人交房租的凭证由被上诉人掌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历年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一审予以准许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待提供后质证，但上诉人既没有看到相关凭证也没有接到再次开庭的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拒不提供相应凭证，应当认定上诉人主张以该书证证明的事实为真实，即2003年、2004年房租己单独交纳、不存在集资款抵顶房租的事实。金龙公司、朱光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称2003年至2004两年中除每年20400元的集资款之外又按月交纳了租金，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非格式合同，虽名为集资款，但实为房租。上诉人认为其性质为集资款，与事实不符。检举、控告是公民的法定权利，被上诉人是否有违反税法的事实，不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上诉人在原审中以口头方式在法庭审理中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书证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如果法庭认定案涉款项为集资款，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在2005年起至本案起诉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王红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集资款408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押金1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集资款利息39168元（20400元×6%年利率×15年+20400×6%年利率×17年=39168元），以上三项合计89968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至2016年4月期间，原告王红玉承租被告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金塔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坐落在金塔县新华街**原金龙超市商业门店73.1㎡用于店面经营。其中双方于2003年10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的租赁期限自2003年7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止，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金塔县新华街191号金龙超市壹间73.1㎡，电、暖、防盗卷闸门齐全的房屋租赁给王红玉使用，租赁期一年的房屋租赁费20400元，交费方式：一次性（集资20400元），按月交纳房费的租户1700元/月，合同公证费20元，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交清。”王红玉分别于2003年7月15日缴纳集资款10000元，2003年10月13日缴纳集资款10400元、公证费20元。2004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租赁期限自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6月30日，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金塔县新华街191号金龙超市壹间73.1㎡，电、暖、防盗卷闸门齐全的房屋租赁给王红玉使用，租赁期一年的房屋租赁费20400元，交费方式：一次性（集资20400元），按月交纳房费的租户1700元/月，合同公证费20元，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交清。”王红玉分别于2004年7月5日缴纳集资款10000元，2004年10月11日缴纳集资款3300元，2004年11月11日缴纳集资款4000元，2004年12月9日缴纳集资款及公证费3120元。王红玉分别于2002年9月23日、2011年6月13日向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房屋租房押金2000元和8000元。2015年10月10日，被告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原告租赁的商业门店顶账抵顶给案外人曹明祖，并办理了公证手续。2017年5月4日，王红玉与曹明祖签订售房合同，曹明祖将金塔县新华街151号商业门店以546975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王红玉。2018年4月8日，王红玉丈夫付毅与朱光平因房屋产权发生纠纷后报警，金塔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另查明，金塔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于2000年2月21日名称变更为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红玉租赁被告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商业门店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2003年、2004年缴纳的40800元是集资款还是两年的房租；2.原告缴纳的房租押金10000元是否抵顶了房租。房屋租赁期间，双方每年签订一次合同，2003年、2004年双方签订的合同特别约定，“租赁期一年的房屋租赁费20400元，交费方式：一次性（集资20400元）”，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出具的集资款收据载明的数额与合同约定完全相符，原告再无证据证明另行缴纳了2003年、2004年的房租费，应认定原告缴纳的2003年、2004年集资款是该两年的房租。原告分别于2002年9月23日、2011年6月13日交纳房屋租房押金2000元和8000元，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到期，双方未约定押金的性质。按照通常惯例，合同到期后，押金应当退还，也可以抵顶房租。被告抗辩称原告缴纳的押金已用于抵顶租赁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押金抵顶租赁费的事实，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03年集资款20400元和2004年集资款20400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被告退还房屋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朱光平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朱光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红玉押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红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25元，由原告王红玉负担1000元，被告金塔县金龙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由被上诉人出具2002年至2016年的会计账本及凭证，经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了2002年至2006年的相应凭证。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账本及凭证记录不完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40800元集资款是否为2003年、2004年房租，其要求退还的主张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40800元为集资款，应予返还，被上诉人辩称40800元集资款是2003年、2004年的房租，不存在返还的问题。经查，双方2003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是2003年7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2004年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限是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6月30日，该两份合同均约定租赁期一年的房屋租赁费20400元，交费方式为一次性（集资20400元），上诉人主张其在集资款之外还另外支付了房屋租金，但没有提交该两年租赁期限内向被上诉人交纳了房租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对上诉人所提其在2003年4月交纳租金3400元，2003年6月交纳租金1700元，共计支付5100元，可证明其在集资款之外交纳房屋租金的主张，经查，上诉人交纳的该两笔租金在时间上属于双方2002年签订的合同租赁期2002年7月1日至2003年6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与本案双方争议的2003年、2004年合同约定的租金并不冲突，不存在重合。综上，因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在集资款外另行交纳了租金，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计账本及财务凭证中对双方争议的2003年、2004年租赁期限内也无上诉人另行交纳了房屋租金的记录，而上诉人交纳集资款的数额、方式与合同约定完全相符，上诉人主张集资款并非租金并要求退还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红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上诉人王红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