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秭归县名隆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屈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7098837887J。法定代表人：谭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秋，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圣兰，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秭归帝元食品罐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西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22055599W。诉讼代表人：秭归帝元食品罐头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波，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洪旭，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秭归佛斯特铜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九里工业园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7553936220H。法定代表人：龚万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周，湖北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启萌，湖北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诚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丹阳路**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7331864727J。法定代表人：邓先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秭归县名隆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隆典当公司）与被上诉人秭归帝元食品罐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元公司）、秭归佛斯特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斯特公司）、宜昌诚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秭归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6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隆典当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鄂05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连带偿还名隆典当公司截止2019年5月8日的借款本金6606007元、利息62038元，并自2019年5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本金66060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服金额112004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名隆典当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获得的债权认定为职业放贷范围内的非法业务，错误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对“连带保证内容”的错误认定造成还款主体认定错误；对合同无效的利息处理错误。一、一审判决没有理清法律关系，认定《协议书》无效，损害了名隆典当公司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8年8月3日，名隆典当公司与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及案外人宜昌鑫业铭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铭城公司）五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集债权转让、债务承担、债的担保、新债的发生及担保、债的反担保等多重法律关系为一体的协议。但一审法院罔顾上述事实，以名隆典当公司为职业放贷人为由而认定合同无效，即便依据现行的相关规范认定名隆典当公司为职业放贷人，人民法院也应当衡平地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维护稳定的交易和保护市场各主体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若确定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也只能依法确认从签订协议书之日起存在的民间借贷各方当事人的借贷方面的约定无效，对于签订协议书之前的各当事人的借贷行为，人民法院则应当依法保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协议书确立的各主体间权利义务关系履行的情况下，确认协议书整体无效，既否定了债权转让前（协议书签订前）程天洪、熊军与帝元公司的民间借贷交易的稳定性，也危害了秭归兴福村镇银行向帝元公司发放贷款交易的稳定性。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将协议书签订前帝元公司的还款充抵借贷本金，超越了人民法院审理范围，违反了民事审判规则。一审判决查明帝元公司向程天洪或通过程天洪的银行账户向名隆典当公司还款5笔，款项合计714000元，均是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就己经偿还的利息。即便一审法院确认协议书无效，该714000元的还款也不应当充抵帝元公司的借款本金，因为协议书的无效不能否定协议书签订之前各方当事人履行协议的效力。况且，若帝元公司并未提出反诉或主张充抵，一审法院将所有自愿偿还利息金额充抵借贷本金的判决，损害了名隆典当公司的合法利益。三、即使认定《协议书》无效，一审判决对合同无效后债务人主体的承担认定也是错误的。担保具有无偿性和无因性，该特点决定了担保人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具体。一审判决认定“连带清偿责任”即为“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进而错误认定了“连带保证内容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协议书》约定三被上诉人对本协议中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协议内容及三被上诉人的公司关联性来看，系因为签订协议时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均为侯加强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且帝元公司为获取鑫业铭城公司、名隆典当公司对其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因此约定由三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由以上规定可知，担保具有无偿性，该特点决定了担保人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具体。成立保证合同的方式须由当事人双方在主合同中约定保证条款、或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盖章。但本案中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均未作出保证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连带清偿责任”即为“连带保证责任”明显依据不足。相反，协议中记载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为“甲A、甲B、甲C”这样为甲方一方的并列主体，依据民事习惯及惯例可以认定三公司是作为共同还款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案不存在保证担保、亦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连带保证内容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是错误的，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完全在于名隆典当公司自身”属事实认定错误。即使认定《协议书》无效，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利息也应得到支持。本案借款系名隆典当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继受取得，原始借款人是程天洪和熊军。本不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的非法业务范围，且本案的还款绝大部分是在债权转让之前还给程天洪和熊军的，二人系合法借款且己还利息均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一审判决将债权转让前清偿给程天洪、熊军的利息全部冲抵本金是错误的。其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人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若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则视为当事人双方对利息及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己经偿还的部分属于自愿支付，均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被上诉人已偿还的部分应首先冲抵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合法利息，最后再冲抵本金。一审判决将己偿还的部分全部冲抵本金错误。3、即使协议书中关于利息约定部分无效，对法律规定的合法利息也应得到支持。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若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则视为当事人对借款利率没有约定。本案三笔借款自2018年8月3日协议签订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属于合法范围内损失，应该得到支持。帝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正确，名隆典当公司称一审法院罔顾事实没有依据，2018年8月3日名隆典当公司与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等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受让的三笔债权通过协议书的形式作为借款出借给帝元公司和佛斯特公司，并由佛斯特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至此，三方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1、根据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名隆典当公司的经营范围应当严格遵守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另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银保监发2018五号通知明确规定，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名隆典当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放贷业务，已违反了金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2、根据最高法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名隆典当公司在近两年内在各个法院以出借人的身份起诉案件不低于十六件，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扰乱了金融秩序，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无效。二、将已经偿还的利息冲抵本金符合规定，并未超出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此没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认定无效后，相应的利息相应无效，已经偿还的借款应当冲抵本金。三、本案存在保证担保，因主合同无效，保证担保相应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保证的方式分为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从协议书约定内容来看，帝元公司和佛斯特公司以及诚印公司对协议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保证担保已经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完全符合连带责任保证的特征。现因名隆典当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属无效。名隆典当公司认为本案不存在保证担保的理由不能成立。四、造成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及保证担保无效的过错在于名隆典当公司本身，帝元公司不存在过错，利息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名隆典当公司对自身经营范围有充分了解，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违反金融法规多次从事非法放贷活动，收取高额利息，符合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合同被认定无效完全是因为自身原因与帝元公司无关。名隆典当公司援引合同法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主张利息，必须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之上，借款合同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的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由名隆典当公司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名隆典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佛斯特公司辩称，一、《协议书》的基础法律关系无效。经一审查明，程天洪、熊军系名隆典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们的借款行为本身是代表名隆典当公司进行的，而《协议书》中将出借主体定为名隆典当公司也证实了这一点。名隆典当公司作为职业放贷人与帝元公司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无效，也就是说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无效。不存在名隆典当公司所称的，“从签订协议书之日起的民间借贷各方当事人的借贷方面约定无效，对于签订协议书之前的各当事人的借贷行为有效”的说法。《协议书》中，程天洪转让给名隆典当公司对佛斯特的270万元债权，该部分债权不属于职业放贷行为，这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主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亦无效；且抵押登记的借款合同与本案的借款合同也并不一致。故，名隆典当公司对佛斯特公司名下一号、二号厂房(产权证：鄂20**秭归县不动产权第3343号、3344号）不享有抵押权。二、关于冲抵本金，因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所谓的支付利息就没有法律依据，正确的处理方式就是双方返还。故，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三、佛斯特不是共同借款人，名隆典当公司称佛斯特公司是共同债务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协议书》的内容上来看，佛斯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己经非常明确的表明了各方的意思，是让佛斯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四、佛斯特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签订《协议书》时，帝元公司已经无法清偿债务，名隆典当公司并非基于佛斯特公司的保证才出借款项，名隆典当公司的损失与佛斯特无关，佛斯特公司对于借贷合同的成立与否没有任何过错。至于名隆典当公司认为，除了返还本金之外，还有其他利息损失的，该部分损失，名隆典当公司可向帝元公司另行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诚印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名隆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求：1.判令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7262000元，利息898352元，并以726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2019年5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支付名隆典当公司律师代理费407000元；3.确认名隆典当公司对佛斯特公司位于秭归县茅坪镇九里工业园的一号厂房和二号厂房（产权证号：鄂20**秭归县不动产权第****）享有抵押权，对上述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共同负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名隆典当公司于2004年5月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湖北天丽灯饰开发有限公司和秭归县富源商贸有限公司系名隆典当公司的两个股东，分别占股35%和16.6%，程天洪系湖北天丽灯饰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占股52.27%，熊军系秭归县富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占股84.4%。程天洪和熊军系名隆典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8年7月26日，宜昌市中天晟绿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晟）向程天洪借款200万元，约定年利率15%。同月29日，程天洪将200万元借款转账给中天晟。2009年12月1日，秭归县人民政府同意中天晟将闲置的土地37.97亩转让给佛斯特公司（实际转让39.36亩），秭归县人民政府按照每亩5万元的标准给佛斯特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2010年2月8日经开发区管委会协调，中天晟、程天洪和佛斯特公司达成协议，中天晟欠程天洪的借款本息及费用合计273万元转由佛斯特公司偿还，佛斯特公司在政府返还土地出让金到位后5个工作日内偿还。佛斯特公司于当日给程天洪出具欠条一份。2017年12月20日，帝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侯加强给熊军出具了一份金额为550万元的借条，次日双方补签借款合同，约定帝元公司和侯加强向熊军借款5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1.8%，合同签订后熊军于当日给帝元公司转款550万元。2018年5月25日，程天洪与帝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侯加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帝元公司和侯加强向程天洪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0天，借款费用5万元，帝元公司和侯加强给程天洪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程天洪于当日给帝元公司转款100万元。2018年8月3日，名隆典当公司与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及案外人鑫业铭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1.帝元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名隆典当公司借款55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1.8%，名隆典当公司委托熊军于当日向帝元公司转款550万元；帝元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名隆典当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0天，月利率5%，名隆典当公司委托程天洪于当日向帝元公司转款100万元；2.程天洪对佛斯特公司的273万元债权转让给名隆典当公司，佛斯特公司承诺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偿还，如不能按期偿还则剩余债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3%的月利率计息；3.帝元公司与名隆典当公司确认，帝元公司向名隆典当公司的55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债权人为名隆典当公司，55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中的出借主体等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帝元公司承诺在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清偿，本协议签订前仍以原协议约定的利率计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均按3%的月利率计息；4.佛斯特公司以其位于秭归县茅坪镇九里工业园的一号厂房和二号厂房（产权证号：鄂20**秭归县不动产权：鄂20**秭归县不动产权第****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5.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对本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应承担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标的额5%的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程天洪以书面形式确认对该协议书内容认可，声明该协议书视为其对佛斯特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2019年7月22日，熊军、程天洪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说明熊军、程天洪对名隆典当公司间接持股，2017年12月21日帝元公司向名隆典当公司借款550万元，2018年5月25日帝元公司向名隆典当公司借款100万元，分别是从熊军和程天洪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帝元公司银行账户，上述协议书将550万元和100万元的债权人主体确认为名隆典当公司，熊军和程天洪没有异议，至于熊军、程天洪与名隆典当公司之间的结算，系公司内部结算。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秭归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上述协议书中涉及的借款的房产抵押并未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2月14日、4月17日、5月8日、5月16日、5月25日、6月25日、9月11日、12月14日，帝元公司向程天洪或通过程天洪银行账户向名隆典当公司分别还款219000元、200000元、100000元、99000元、97000元、99000元、800000元、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714000元。2018年8月21日，佛斯特公司将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1968000元转给程天洪，用于偿还273万元借款中的部分。余款本息帝元公司和佛斯特公司没有偿还。一审法院同时认定：2018年12月12日，佛斯特公司与龚万君、湖北荣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荣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佛斯特公司以1200万元的价格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龚万君和湖北荣工，龚万君和湖北荣工用佛斯特公司所欠的工程款抵付400万元，湖北荣工转款300万元，余款尚未支付。名隆典当公司自成立开始至今向帝元公司等十余人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名隆典当公司为本次诉讼开支律师代理费40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的55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的出借主体问题，虽然最初是熊军和程天洪给帝元公司借款，双方也签订了借款合同，出借资金也是来自于熊军和程天洪，但名隆典当公司与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及其他相关方于2018年8月3日签订协议，确定熊军和程天洪给帝元公司借款550万元和100万元的借款主体为名隆典当公司，且熊军和程天洪对给帝元公司借款550万元和100万元的借款主体确认为名隆典当公司也表示认可，熊军和程天洪通过各自的控股公司入股名隆典当公司，熊军和程天洪出庭作证时均表示其为名隆典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可认定双方已通过协议和追认的形式将熊军和程天洪给帝元公司的55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了名隆典当公司。中天晟欠程天洪的273万元借款本息已通过相关各方协商转让给佛斯特公司偿还，2018年8月3日，名隆典当公司与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及其他相关方签订协议书，程天洪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将佛斯特公司欠程天洪的借款本息273万元转让给名隆典当公司所有，程天洪转让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予以认可。名隆典当公司将受让的三笔债权通过协议书的形式，作为借款出借给帝元公司和佛斯特公司，与帝元公司和佛斯特公司分别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银保监发[2018]5号通知明确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而名隆典当公司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违反了相关金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名隆典当公司与帝元公司和佛斯特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认定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帝元公司和佛斯特公司已经偿还的部分借款全部冲抵借款本金后，其余借款本金由帝元公司和佛斯特公司返还，名隆典当公司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不仅不自觉遵守相关金融法规，相反还违反相关金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从事非法放贷活动，致使其与帝元公司和佛斯特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完全在于名隆典当公司自身，其因无效合同遭受的利息损失及其开支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故名隆典当公司与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佛斯特公司以其位于秭归县茅坪镇九里工业园的一号厂房和二号厂房（产权证号：鄂20**秭归县不动产权第0003343号、000：鄂20**秭归县不动产权第****当公司对涉案抵押物不享有抵押权。名隆典当公司与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三公司对本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内容看，系三公司对涉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该连带保证的内容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且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并无过错，因此名隆典当公司要求三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诚印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本案事实已查清，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帝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名隆典当公司人民币4786000元。二、限佛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名隆典当公司人民币762000元。三、驳回名隆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77872元，由帝元公司负担39486元，佛斯特公司负担6287元，名隆典当公司负担320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佛斯特公司负担1396元，名隆典当公司负担3604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3日秭归县人民法院裁定帝元公司进行重整，同时决定指定帝元公司清算组担任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仅从一审法院查明的名隆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数量、出借对象、借款方式、高额利息约定等事实判断，名隆典当公司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主体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其行为性质属于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名隆典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从事金融贷款等相关业务的资质，应认定其从事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相关规定，案涉《协议书》无效，协议无效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应向名隆典当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名隆典当公司应退还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已经偿还的款项。因名隆典当公司在《协议书》中对于借款予以追认，承认其为实际借款人，故帝元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前已经向熊军、程天洪偿还的814000元，应认定为向名隆典当公司的还款，一审将该部分还款冲抵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确认帝元公司下欠借款本金4786000元，佛斯特公司下欠借款本金762000元。二、虽然协议无效，但名隆典当确已支付了借款本金，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应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名隆典当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协议书》实则为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分别就各自的债务与名隆典当公司达成的债务履行协议，结合《协议书》第5点“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对本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认定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就全部债务形成联保关系，即对除自己债务外的其他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名隆典当公司主张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所涉借款协议无效，其从属性的担保也应无效，但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各自互为保证人，明知名隆典当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贷款等相关业务的资质存在超范围经营还借款并提供担保，其行为存在过错，故帝元公司、佛斯特公司、诚印公司应以担保借款总额650万元、273万元为限对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综上，名隆典当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秭归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6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二、秭归帝元食品罐头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秭归县名隆典当有限公司人民币478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详见附表一）；三、秭归佛斯特铜业有限公司、宜昌诚印包装有限公司以总额650万元为限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秭归帝元食品罐头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四、秭归佛斯特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秭归县名隆典当有限公司人民币762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详见附表二）；五、秭归帝元食品罐头股份有限公司、宜昌诚印包装有限公司以总额273万元为限对本判决第四项中秭归佛斯特铜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六、驳回秭归县名隆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72元，由秭归帝元食品罐头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486元，秭归佛斯特铜业有限公司负担6287元，秭归县名隆典当有限公司负担320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秭归佛斯特铜业有限公司负担1396元，秭归县名隆典当有限公司负担3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秭归县名隆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秭归帝元食品罐头股份有限公司、秭归佛斯特铜业有限公司负担4880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财产保全申请费秭归县名隆典当有限公司已预交，该费用由当事人在本案的执行中一并解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宇灿附表一：秭归帝元食品罐头股份有限公司            本金（单位：元）              还款（单位：元）              起止时间              计算标准                  5500000               219000              2017/12/21-2018/2/14                          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5281000              200000              2018/2/15-2018/4/17                  4981000              100000              2018/4/18-2018/5/8                  4882000              99000              2018/5/9-2018/5/16                  4785000              97000              2018/5/17-2018/5/25                  5785000              99000              2018/5/26-2018/6/25                  5686000              800000              2018/6/26-2018/9/11                  4886000              100000              2018/9/12-2018/12/14                  4786000              0              2018/12/15-2019/8/20                  4786000              0              2019/8/21-判决确定给付之日              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附表二：秭归佛斯特铜业有限公司            本金（单位：元）              还款（单位：元）              起止时间              计算标准                  2730000              0              2018/8/4-2018/8/20              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2730000              1968000              2018/8/21              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762000              0              2018/8/22-判决确定给付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