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桂林，男，1964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所地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男，1988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所地昆山市，系邢桂林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如萍，女，1960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所地昆山市。上诉人邢桂林因与被上诉人梁如萍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邢桂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梁如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梁如萍提交的催款照片未显示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等信息，不能证明梁如萍持续催款的事实，即便照片内容属实，催讨日期也显示为2019年11月24日，本案梁如萍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2.2008年调解协议约定“如今后村变化，有新的政策，必须顺从村政策处理”。事实上自2011年起，因村里政策变化，昆山市陆杨镇唐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唐龙村委会）已经与陈小米、邢桂林签订了承包合同，而梁如萍在其与村委会未签订任何承包合同的情况下，胁迫邢桂林与其签订了2012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应属无效。梁如萍则表示服从原审判决。梁如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邢桂林支付梁如萍补贴款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8月16日，唐龙村委会（为合同甲方）与朱金男（为合同乙方）签订《养殖合同》，载明：合同期为捌年，如果乙方不按期交清养殖承包费，此合同有效期为壹年到期，甲方有权另行发包给他人养殖；乙方在开塘前一次性付清承包费（按实际面积计算），2000年开塘承包费为380元/亩（原欠款交清后方可开塘）；乙方在2000年底之前要续签2001年前养殖合同具体签约时间于村另行安排。2003年2月6日，朱金男与邢桂林签订协议书，载明：兹由陆杨镇唐龙村村民朱金男鱼塘承包权转让给石牌镇邢桂林养殖，按村合同养殖面积24.5亩，出售全部财产以及虾种、蟹种及铁泵等，共计肆万贰仟伍佰元，出塘定在2003年2月20日之前，朱金男出清塘交塘时邢桂林付清钱款，2002年（包括）之前村欠款全部由朱金男本人负责。2003年起合同承包权朱金男转让邢桂林负责及养殖，承包时间由村合同为期限。2003年2月8日，邢桂林（作为乙方）与唐龙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养殖合同，载明：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期为5年，如果乙方不按时交清养殖承包费，此合同有效期为壹年到期，甲方有权另行发包给他人养殖；乙方每年上交甲方养殖承包款贰佰元整；合同期到时甲方收回鱼塘产权，合同期从2003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为止。此后，邢桂林（作为乙方）再次与唐龙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养殖合同，载明：甲方发包乙方鱼塘24.2亩从事养殖，每亩水面应交承包金200元，合计乙方向甲方应交承包金壹万肆仟伍佰元，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承包期限从2007年12月3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08年1月17日，朱金男与邢桂林签订调解协议，载明该鱼塘由邢桂林外包，期限为叁年，所有上述费用由邢桂林支付，包括所有开支；邢桂林补贴朱金男每亩鱼塘壹佰肆拾元整计贰拾肆亩；合同期满，承包权归朱金男，如邢桂林要求继续外包，必须按此合同办理；如今后拆迁，鱼塘属朱金男，其他一切属邢桂林。该调解协议上，有苏有根、张仲元、赵良才作为主持方签字确认。2012年4月26日，朱金男、梁如萍（共同作为甲方）与邢桂林邢贵林、朱玲凤（共同作为乙方）签订调解协议，载明：今后鱼塘承包权由邢贵林向唐龙村承包，朱金男完全放弃承包；今后朱金男同意邢桂林每年补贴壹仟伍佰元整，每年年终由邢贵林支付朱金男（从2012年开始）；今后朱金男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邢贵林进行承包干扰；上述协议双方签字即生效。该调解协议上，有陈建华、张仲元、赵良才作为调解方签字确认。2018年1月1日，邢桂林（作为乙方）再次与唐龙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养殖合同，甲方发包乙方农田24.2亩从事水产养殖，每亩农田应交承包金225元；合计乙方向甲方应交承包金计伍仟肆佰肆拾伍元，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承包期限为1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现梁如萍为催讨补贴款，双方协商未果，梁如萍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引起纠纷。另查明，昆山市玉山镇唐龙村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多次向案外人陈小米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2011年至2015年、2017年至2019年的鱼塘租金，部分收据收款人处加注邢桂林的名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调解协议中的“邢贵林”即为本案邢桂林；邢桂林已向梁如萍支付2012年、2013年两年的补偿款，此后邢桂林未向梁如萍支付过款项。庭审经询问，双方当事人陈述如下：梁如萍解释称，关于其承包鱼塘的具体时间及其转包给邢桂林的过程，梁如萍记不清了，承包鱼塘的付费凭证梁如萍亦无法提交，但认为村里有留存凭证；双方因鱼塘使用产生纠纷，在村干部及律师协调下，双方签订调解协议，梁如萍据此要求邢桂林支付补偿款；补偿款是因该鱼塘是梁如萍开塘的，梁如萍本来鱼塘是要自己做的，但是邢桂林也要做，经过调解，达成协议，邢桂林支付梁如萍补偿费；调解协议中的主持方分别为唐龙村村书记陈建华，唐龙村的治安保护主任张仲元，唐龙村主任苏有根及一名律师赵良才；梁如萍一直在向邢桂林催讨，并在邢桂林墙上张贴催讨字条；本案中，梁如萍确认不向朱玲凤主张权利。邢桂林解释称，其自2003年2月8日承包鱼塘至今，2003年2月6日邢桂林与朱金男签订转让协议，2003年2月8日起，邢桂林直接与唐龙村签订承包协议，租金也是邢桂林直接支付给唐龙村委会，邢桂林持有租金付款收据原件；因为当时政策，由陈小米作为大承包户承包，故交款单位显示为陈小米，实际所有租金均是邢桂林以陈小米的名义支付的，相当于陈小米分包给邢桂林；梁如萍多次找人去鱼塘骚扰邢桂林，邢桂林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被迫签订了上述调解协议，并被迫付款，但胁迫情况没有凭证，邢桂林亦未报警处理过此事；关于调解协议中的见证人身份，因邢桂林是外村的，并不清楚。上述事实，由养殖合同、转让合同、调解协议、收款收据、通知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梁如萍主张要求邢桂林支付补偿款，有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为证，邢桂林对该调解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虽辩称系在收到胁迫的情况下被迫签订，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梁如萍能就协议签订过程进行合理、明确的陈述，就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份调解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邢桂林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梁如萍据此要求邢桂林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当；邢桂林辩称其直接向唐龙村委会租赁鱼塘，故其承诺向梁如萍支付补偿款没有依据，但依据调解协议，双方已经明确鱼塘承包权由邢贵林向唐龙村承包，朱金男完全放弃承包，邢桂林遂承诺向梁如萍支付补偿款，故梁如萍主张的补偿款，并非以转租为其付款的前提，故邢桂林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邢桂林辩称梁如萍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但梁如萍陈述其一直在催讨，并能提交催讨照片予以佐证，邢桂林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梁如萍主张要求邢桂林按照调解协议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邢桂林已支付2012年、2013年两年的补偿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现梁如萍主张邢桂林支付2014年至2019年6年的补偿款9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邢桂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如萍补偿款9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邢桂林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朱金男与梁如萍系夫妻关系。二审中，邢桂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原件一份，由唐龙村委会出具，证明2011年到2019年期间，陈小米与村委会统一签订承包合同，其中部分面积实际是由邢桂林实际承包。2.有相关人员签名的《民事纠纷证明书》原件一份，证明涉案的两份调解协议是因为梁如萍持续骚扰而严重影响邢桂林正常生产生活，在此情况下，邢桂林被迫无奈的签订了协议，这两份协议是无效的。3.2014年和2017年的承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1年以后邢桂林以陈小米或者其自己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2011年之后朱金男、梁如萍已经彻底退出承包，由邢桂林直接与村委会成立承包关系。梁如萍经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不能证明胁迫事实的存在，其称签订调解协议时村委会相关人员和律师都在，协议是邢桂林自愿签订的。上述事实由邢桂林提交的《情况说明》、《民事纠纷证明书》、承包合同以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朱金男于1999年向唐龙村委会承包土地并开挖鱼塘进行养殖，后其与邢桂林协议约定由邢桂林承包鱼塘并向朱金男支付补贴款，虽邢桂林此后直接与唐龙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但基于朱金男前期开挖鱼塘的投入以及朱金男将鱼塘承包权转让给邢桂林的事实，双方就此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邢桂林、朱玲凤向朱金男、梁如萍支付补贴款，该调解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邢桂林负有按约支付补贴款的义务。邢桂林上诉称其系受朱金男、梁如萍胁迫而签订该份协议，但其在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和承包合同不影响上述调解协议效力的认定，其提交的《民事纠纷证明书》属证人证言，相关人员的身份无法确定且未到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朱金男、梁如萍在调解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胁迫行为。在邢桂林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调解协议约定邢桂林每年负有支付补贴款的义务，属持续性合同，梁如萍就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综上，邢桂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邢桂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恩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