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礼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1226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某1，住礼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系赵某1兄长），住礼县。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侯某，住礼县，公民身份号码×××。   再审申请人赵某1因与被申请人侯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甘1226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遂依据（2019）甘1226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了本案，并作出（2019）甘1226民再4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侯某不服提起上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12民终8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甘1226民再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侯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1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伤残赔偿金应为47534元，原审少判32620元；颈椎支具费158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59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应予支持。   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3日赵某1与家人乘坐被告侯某驾驶的×××号客车行驶至礼县盐官镇新二中路段时，因侯某未规范操作、文明驾驶导致车辆驶入道路南侧边沟，后又撞向道路南侧行道树，造成车上人员赵某1及其家人共六人不同程度受伤，赵某1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寰椎骨折、枢椎骨折、寰枢关节脱位，住院38天，期间由亲属陪护，被告承担了部分医疗费。2017年4月10日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某承担全部责任、赵某1无责任。被告客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   侯某辩称，因与赵某2关系甚好，2017年2月12日答应送其与家人去天水看病，次日驾车行驶至盐官镇新二中路段时发生了交通事故，车上六人均不同程度受伤，及时联系救护车送赵某1等六人去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一切费用都是自己借钱支付，当时自己也受了轻伤，车已经报废。赵某1住院检查出的腰椎间盘突出、左肾囊肿是其旧病，出院后与亲属来家里闹事，给自己及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自己也是受害者。2017年2月13日门诊费20000元是自己亲友交的钱，但票据在原告手中。原审判决已执行完毕，违反了相应程序，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认定上次再审事实有误差。   赵某1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侯某赔偿赵某1各项费用共计89928.7元，包括医疗费8525.9元，护理费16224.9元，误工费2064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元，交通费、住宿费及复印费3465元，残疾赔偿金14914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赵某1垫付赵某3、赵某4、赵某2医疗费2315.12元。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2月13日5时，侯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徐合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徐合线34KM（礼县盐官镇新二中路段）时，车辆驶入道路南侧边沟后又撞向道路南侧的行道树，造成乘车人赵某5、赵某3、赵某2、赵某6、赵某4、赵某1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礼县第二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将所有受伤人员送至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时治疗。赵某1被诊断为：1.寰椎骨折、2.枢椎骨折（齿状突骨折、枢椎左侧椎板骨折）、3.寰枢关节脱位、4.腰椎间盘突出症、5.左肾囊肿，住院38天，医疗花费30314.7元，其中侯某支付27314.7元，赵某1垫付3000元。另外，门诊费和出院后复查花费2064.9元，其中侯某支付了9元。2017年5月31日赵某1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2017年8月21日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作出甘天弘［2017］法临鉴字第122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赵某1枢椎骨折，齿状突骨折致颈部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赵某1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元-12000元。2017年10月10日，赵某1第二次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2017年12月18日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作出甘天弘［2017］法临鉴字第13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赵某1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   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侯某负全部责任。该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明确，本院已采纳该认定书。庭审中，赵某1提出侯某已缴纳交强险，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因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赵某1系侯某驾驶车内的乘坐人员，属于交强险赔偿的免责条款，故保险公司不宜追加为本案被告。庭审中，赵某1变更的诉请除庭审质证认证的外，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应依法计算为：一、护理费按照2017年甘肃省农业人均收入41861元/年÷365天×护理期限90天×1人=10350元；二、误工费按照2016年甘肃省农业人均收入38502元/年÷365天×护理期限180天×1人=1908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38天×40元/天=1520元。四、后续治疗费采取鉴定意见的中间值11000元。另外，赵某1诉请的残疾赔偿金14914元，未超出法定计算金额（2016年城镇人均支配收入23767元/年×20年×伤残等级参数10%=47534元），应予支持。营养费1800元，虽有司法鉴定的营养期限，但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于法不符，即残疾赔偿金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5064.9元、护理费10350元、误工费19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交通费1857元、鉴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4914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共计67785.9元。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侯某应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5064.9元、护理费10350元、误工费19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交通费1857元、鉴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4914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共计67785.9元。二、驳回原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2048元，原告赵某1承担504元，被告侯某承担1544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审原告赵某1所举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证、疾病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预交金收据、120车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门诊复查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与原审被告侯某所举出院病人一日清单、出院证明及本院调取的（2018）甘1226执61号结案通知书、收条，双方相互认可，与本案事实相关，均予以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文书证，侯某虽不认可负事故全部责任，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该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认定。颈椎固定支具收据与颈椎支具、李某出庭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某1确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使用颈椎固定支具，侯某虽对票据金额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赵某1举证的其它证据，予以认定。购药收款收据非正式票据，侯某不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交通费票据中两张北京××站的火车票系赵某1妻子王某交通花费；西和至礼县的一张公路客运定额发票无公章，起始地与赵某1住所地、治疗地不符；原审原告亲属赵某2、田某1从礼县、西和往返武都的六张公路客运统一发票均非赵某1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吕某1、吕某2非本案当事人，其公路客运统一发票与本案无关，赵某1虽陈某补票，但无其他证据印证；三张10元的公路客运定额发票无乘客姓名、时间、始终站等，一张10元的公路客运定额发票加盖的是武都出租车公司公章，与赵某1住所地、治疗地不符，对以上票据均不予认定，剩余公路客运统一发票及通用定额发票均系赵某1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予以认定。2017年5月8日李某签名的90元包车费票据，无其他证据印证包车事由，不予认定；2017年3月23日包车收条与赵某1病历中出院时间相符，是其出院必要的交通花费，予以认定；三张李某签字的包车收条与门诊收费票据、证人证言及病历中复查医嘱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其他包车费票据，侯某不认可，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系赵某1实际就医治疗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定。住宿费票据中侯某认可2017年12月4日50元的一张，予以认定；另外两张住宿费票据加盖了公章，日期与赵某1复查就诊时间相符，予以认定。两张复印费收款收据，侯某不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赵某3、赵某4、赵某2门诊收费票据非本案受害人赵某1就诊发生，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2018-2019年赵某1复查时交通费票据及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票据非原审诉请范围，且鉴定意见对赵某1后续治疗费已作评定，不能重复诉请，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侯某所举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除赵某1垫付3000元外，自己实际支付医疗费27314.7元。花费清单系侯某手写，赵某1不认可，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预交金收据证明赵某1住院期间侯某预交费用，实际住院花费以住院结算票据为准。   本次再审查明的交通事故发生情况、原审原告赵某1受伤住院治疗情况、鉴定情况与原审基本一致。原审被告侯某共支付住院费27314.7元、门诊费9元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7年4月10日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陇公交认字［2017］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侯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判决生效、启动执行程序后，原审被告侯某主动执行30000元，原审原告赵某1领取国家司法救助款37785元。   本院再审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过错及原因分析合理，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侯某应承担本案全部侵权赔偿责任。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被告侯某赔偿金额问题。按照双方当事人庭审所举票据及前述证据认定，对原审原告赵某1各项费用核定如下：医疗费赔偿数额按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住院、门诊费合计33005.6元，减去原审被告侯某支付的27323.7元，还应给付5681.9元；赵某1确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使用颈椎固定支具花费1580元，应予支持，上述医疗费共计7261.9元。交通费、住宿费为2124元。两次鉴定费为400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误工费按照2017年发布的上一年度甘肃省农业人均收入41861元/年的标准，以误工180日计算为20643.78元。护理费参照误工费计算标准，以一人护理90日计算为10321.89元。营养费虽无医疗机构意见，但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了营养期限，根据赵某1受伤住院情况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性，其主张按照20元/日的标准计算90日营养费18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病历中有术后复查医嘱，后续治疗费为赵某1复查康复所必须的费用，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费用区间，后续治疗费取中间值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日，以住院38日计算为1520元。赵某1因交通事故致残，残疾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畴，对其精神抚慰金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共计58671.57元。赵某1原审诉请残疾赔偿金为14914元，再审请求残疾赔偿金32620元实际是在原审诉请基础上增加的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本次再审以原审诉请的89928.7元为限进行审理，减去上述核定的各项费用58671.57元，残疾赔偿金为31257.12元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甘肃省道路安全条例》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审之后发生的交通费等，如果赵某1认为有必要，可以另案诉讼。原审被告侯某辩称住院费中包含旧病的治疗费用，根据医院惯例，病历中会记载以往病史，本案交通事故与赵某1住院治疗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侯某未提出足以反驳赵某1举证的其他证据，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赵某1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予追加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但因部分证据认定有误、费用适用标准不统一使各项费用计算不准确，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因再审案件可以不中止医疗费的执行，侯某在原审判决执行中给付的30000元应在本次判决生效执行时予以减除。根据《人民法院国家司法救助案件办理程序规定》（试行），国家司法救助款不能折抵赔偿款，即赵某1已领取的国家司法救助款37785元仍应向侯某执行，执行后不再发放给赵某1，回笼到法院救助金账户以便再次滚动使用。综上，除已得赔偿款67785元外，赵某1应再得赔偿款22143.7元。诉讼费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范畴，由本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国家司法救助案件办理程序规定》（试行）第二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甘肃省道路安全条例》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礼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6民初481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侯某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某1各项费用89928.7元（减去已给付的30000元，应再向侯某执行59928.7元，执行后扣除国家垫付救助款37785元，实际应再发放赵某122143.7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再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再审申请人赵某1负担；原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由原审被告侯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志清   审判员 杨 艳   人民陪审员 杨金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蓉   书记员 杨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