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50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曲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某，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强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工程管理公司。 负责人：王某2。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某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工程管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9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只交付合同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资料；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仅承建宁安宜居20#楼土建、主体、二次结构、水暖电、二次安装工程、外墙工程，而门窗、电梯、消防工程由被上诉人单独分包，而单独分包的施工资料不在上诉人处，因此宁安宜居20#楼施工资料上诉人无法全部交付，也无法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工程验收。2.被上诉人还欠付上诉人工程款，导致上诉人承建部分的资料费用至今未支付清，保管资料的资料员也拒绝将涉案工程资料交付给上诉人。支付清工程资料费后，上诉人也只能交付上诉人承建部分的工程资料。 被上诉人答辩意见：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自己在诉讼中主张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必然掌握和保管着具体的施工资料，甘肃二建陈述其没有参与具体的施工，案涉工程的施工资料都由实际施工人曲某保管，一审法院判决由甘肃二建及其宁夏工程管理公司、第三人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20#楼的竣工资料，并配合力鼎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以及不履行生效判决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该判决没有错误。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中的门窗、电梯、消防工程单独分包给第三方承建，第三方承建的工程是否竣工，是否达到验收条件，上诉人并不知晓”、“门窗、电梯、消防施工资料也不在上诉人处”的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其对门窗、电梯、消防专项工程另行分包不知晓与事实不符。在案涉楼房的施工过程中土建及二次安装与专项分包工程是需要相互配合才能完成的工程，不知晓是不可能的。至于答辩人另行分包的专项工程资料及工程是否达到验收条件，答辩人在诉讼中并没向上诉人曲某主张，也没有请求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交专项分包的施工资料，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答辩人至今未将涉案工程款给上诉人结清，导致上诉人承建部分的工程资料费用也未付清，保管资料的人员也拒绝将涉案工程资料交付给上诉人”、“答辩人给上诉人结清剩余工程款，上诉人才能支付涉案工程资料费，付清工程款后，上诉人交付上诉人承建部分工程的工程资料”的上诉理由，对此，答辩人在一审开庭中提供了证据二付款凭证159页及付款明细表，付款总金额为15905859.7元，（该金额经过法庭要求已与总包方甘肃二建核对认定），按照20#楼的中标及合同价款8942965元，超付6962894.7元，超付率为77.85%，因此，上诉人的此项陈述不符合事实，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审被告答辩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涉及的工程系一审原告明知上诉人挂靠甘肃二建的情形下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直接约束上诉人及一审原告，涉案工程实际履行也是上诉人和一审原告之间履行，要求甘肃二建提交竣工资料，确实甘肃二建无法履行，但甘肃二建承诺需要配合的义务甘肃二建会如期履行；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逻辑错误，一方面无法量化一方面又量化，导致甘肃二建无法上诉。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交付经银川市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审核合格的宁安宜居西区（鼎极大院）20#楼工程完整的竣工资料，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事宜；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迟延竣工的违约金4725462.71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工程管理公司原名称为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是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宁夏设立的分公司。宁安宜居西区工程是由原告力鼎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中标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成为部分工程的承包人。2013年8月18日，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人）与原告（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鼎极大院（宁安宜居西区）3#、4#商业Ｉ段、4#商业Ⅱ段、9#、19#、20#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采暖、电照、室内管道出墙1.5米工程，合同工期为2013年8月20日-2014年10月20日，其中涉案20#楼暂定价为894.2965万元；因发包人原因及设计变更等工期延误的，承包人在发生该情况后14天内向工程师报告，工程师在14天内确认，逾期不确认、不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承包人按照国家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验收通过时，承包人递交竣工验收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损失计算方法或违约金数额及计算方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在补充条款中约定：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工程施工至三层主体封顶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30%进度款，三层主体以上按照实际完成进度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主体工程完成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后付至造价的75%，决算完毕付至95%，预留保修金5%保修期满付清；非发包人原因造成主体封顶或整体工程竣工违约的，每逾期一天，承包人支付合同暂定价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前，原告认可的个实际施工人已经入场进行了施工，其中20#楼在合同签订前由实际施工人即第三人曲某施工至主体结构十七层。合同签订后，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将工程交给分公司即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组织施工。2013年9月5日，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与第三人曲某签订了《联营协议书》，约定：曲某负责20#楼施工范围内所有工程的施工，全面履行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独立完成工程，自负盈亏，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对曲某与第三方发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曲某向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交纳总造价2%的管理费、3.43%的税金及2%的企业所得税，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宁夏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以上费用全额拨付给曲某。第三人曲某按照合同约定在2014年10月底完成了20#楼的主要施工任务，2016年5月12日，第三人曲某与崔光兵签订了《宁安宜居西区（鼎极大院）20号楼未完成土建安装工程协议》，将20#楼收尾工程交由崔光兵施工完成。宁安宜居20#楼完工后，因被告及第三人未原告交付竣工资料，至今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故涉诉。另查明，经原被告庭后对账，被告确认截止2019年12月12日原告就宁安宜居20#楼工程向被告及第三人付款15810859.7元，对原告主张的甲供材、维修费、罚款、按揭款共计839878.4元未予确认。因涉案工程未进行决算，无法确认原告的付款比例，但超过了2014年10月确认的1178万元施工进度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力鼎房地产公司明知第三人借用二被告的资质进行施工，依然采用先由实际施工人入场施工，后以具有资质的被告名义进行招投标，并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故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竣工资料属于工程建设的一部分，也是工程竣工验收能否合格的条件之一，交付竣工资料和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均是原被告在合同无效后依然履行的法定义务，故原告主张二被告及第三人提交施工资料用于竣工备案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及第三人怠于履行交付工程竣工资料导致工程逾期不能竣工验收，但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包括违约责任无效，故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违约责任的缺失导致无法制约二被告及第三人及时提交施工资料用于竣工备案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对金钱债务的不及时履行可以以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方式制约，对迟延履行行为义务无法进行量化，不利于督促义务人及时履行义务，从而侵害相对方的权益，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不及时提交施工资料用于竣工备案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势必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进而侵害了不特定多数的购房人的利益，影响社会的稳定。故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将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量化迟延履行金为迟延一日支付迟延履行金4500元，以督促被告及第三人及时履行行为义务，维护原告及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工程管理公司、第三人曲某于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向原告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宁安宜居20#工程竣工资料，并配合原告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工程验收；二、驳回原告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每日4500元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4604元，由原告银川力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504元，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工程管理公司、第三人曲某负担1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上诉人称其承包的宁安宜居20#楼工程中，门窗、电梯、消防工程由被上诉人单独分包，其无法提供宁安宜居20#楼的全部施工资料，但被上诉人亦明确，就单独分包的工程，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并没向上诉人曲某主张，也没有请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专项分包的施工资料，故上诉人只需要提供其承包范围内的施工资料即可；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还欠付其工程款，其未能付清承建部分的资料费用，资料保管员拒绝交付施工资料，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且被上诉人是否欠付工程款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曲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