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4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山县乔音乡若里村第九村民小组。住所地：凤山县乔音乡若里村。 主要负责人：罗国猛，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芝让，凤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凤山县乔音乡若里村第十五村民小组。住所地：凤山县乔音乡若里村。 主要负责人：陈祥军，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业新，广西桂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凤山县国有凤山林场（原百乐林场）。住所地：凤山县凤城镇民乐路**。 法定代表人：罗金波，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牙祖华，男，凤山县国有凤山林场百乐分场职工，住凤山县。 上诉人凤山县乔音乡若里村第九村民小组（下称若里九组）因与被上诉人凤山县乔音乡若里村第十五村民小组（若里十五组）、一审第三人凤山县国有凤山林场（下称凤山林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凤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若里九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于1995年2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一、1981年4月22日，凤山县政府颁发给若里九组的《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确认拉车坡、得标坡部分林地的所有权属若里九组集体所有。2010年10月30日，凤山县政府颁发给若里九组26户的《林权证》亦确认若里九组26户享有辉雄、辉雄坡对面、谷岸、更闹坡等共计938.4亩的林地所有权。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无权通过调解协议方式废除凤山县政府颁发给若里九组的《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及颁发给若里九组26户的《林权证》。1990年6月30日，凤山县政府颁发给凤山林场《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该林权证确认拉车坡、得标坡的部分林地使用权属凤山林场所有。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无权通过调解协议方式废除凤山林场持有的《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另外，涉案《调解协议书》划分拉车坡、得标坡林地的所有权范围包含了若里三组、四组、八组和乔音乡大同村那雅等村民小组的部分林地所有权。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无权通过调解协议方式侵犯若里三组、四组、八组和乔音乡大同村那雅等村民小组的林地所有权。二、1995年2月9日，若里十五组的代表人龙达辉与若里九组代表人罗国团签订的涉案《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并不是若里九组的真实意思表示。若里九组的村民并没有委托和推荐罗国团处理此事，罗国团作为若里**的村民，无权代表若里九组将集体林地转让给若里十五组，且《调解协议书》是罗国团在酒醉状态下签名，故应认定该《调解协议书》无效。三、在凤山县调处办、乔音乡政府和若里村公所的档案资料中均没有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签订的涉案《调解协议书》，也没有该《调解协议书》的送送回证。在若里十五组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诉讼后,若里九组才懂得该《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因此，该《调解协议书》对若里九组没有法律约束力。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若里十五组辩称：一、若里九组以1981年4月22日取得的《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和2010年10月30日若里九组26户取得的《林权证》为由，主张《调解协议书》侵犯了若里九组在拉车坡、得标坡的林地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理由有：1、若里九组提供《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仅是山界权属的登记行为，并不是山界权属的确权决定。2、在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协商达成《调解协议书》时，若里九组26户还没有取得《林权证》。3、若里九组不能提供《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原件，且该证记载内容存在改动、增加，记录的字体也不一致，单位鉴证人没有签字确认，划界人员签名字迹为一人笔迹，划界无周边社队或集体代表参与，当天划界签证单位即盖章而未审核，无县政府颁证日期，无县政府发放登记等情况记录。更为荒唐的是《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中记载的参加划界人员有“罗著明、韦明录、罗玉高、罗玉高”。实际上，若里九组和若里十五组均没有“罗著明”、“韦明录”二位村民，若里村有一个叫“罗玉高”的村民，但其证上的笔迹也不是“罗玉高”本人的笔迹。4、若里九组26户的《林权证》内容与《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的内容相互矛盾。其表现为若里九组26户《林权证》的林木所有人为农户，而《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的林木所有人为集体组织。二、若里九组以凤山林场于1990年6月30日取得的《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为由，主张《调解协议书》侵犯凤山林场的林地使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理由有：1、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因存在山界权属未定的情况，为此，双方通过村级组织、乡政府、县政府专门调处机构主持调解并达成了《调解协议书》。2、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并未涉及使用凤山林场所有的林地，且若里十五组与凤山林场在《调解协议书》签订之后从未发生过林地使用权的争议。3、凤山林场的《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第2页记载“闭合线内土地属国家所有，使用权属百乐林场，面积为2766亩”，但第3页却记载“场界内原有水田（不含新造）权属不变，仍归原来的经营者所有。按1979年办场协议，拉岩分场山权属生产队，由林场永久使用，其山权报酬按办场协议不变”，上述记载反映凤山林场的《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内容自相矛盾。4、凤山林场的《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的内容与若里九组的《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的内容相互矛盾。其表现为《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的林地为集体所有，而凤山林场《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的林地为国有。5、凤山林场《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内容与若里九组26户《林权证》内容相互矛盾。其表现为《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的林木所有人为国有，而若里九组26户《林权证》的林木所有人为农户。三、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原来是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后来分为两个集体经济组织，但双方并没有解决好山界权属界线的问题。在分为两个集体经济组织后，双方本着有利于团结、生产的原则，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其协议内容并不涉及若里三组、四组、五组和乔音乡大同村那雅等村民小组山界权属界线的问题。在《调解协议书》中，除了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的双方代表签字确认之外，还有村级组织、乡政府、县政府专门调处机构盖章确认，并经过凤山县公证处的公证。上述事实足以反映《调解协议书》是若里九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若里九组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调解协议书》是罗国团在醉酒状态时签名。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签订《调解协议书》虽无附图和明确的面积，但该行为并不影响双方要解决的山界权属界线的划分问题。若里九组提出《调解协议书》的形式不合法、侵犯多方权益、无附图等主张违背了客观事实，也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若里十五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于1995年2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2月9日，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在凤山县调处办、乔音乡政府、若里村公所的协调下，双方就两个生产队之间的山界权属界线划分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约定：一、四至界线：1、得标坡分界线：以拉岩河为起点，上得标沟（指得标堰沟水源的那条大沟），沿沟再上拱案沟直至威雄坳口，再沿威雄坳口下梁接那雅山界，以此线作为第九队与第十五队的分界线。即以人站在得标大沟上，面向威雄坳口，左为九队山界范围，右为十五队山界范围。在威雄坳口至那雅一线上，即人站在威雄坳口，面向那甲的三来方向，左为第九队山权范围，右为15队山权范围。又以能三来为起点至更闹田边坳口旱牛塘，从旱牛塘过田接拉岩梁，以此线为界，若以人站在能三来面向拉岩方向，左边为第8队，右边为第十五队山权范围。2、拉车坡分界线：以九队单雄水田为起点，上拉车大沟，再沿沟上至威蒙大梁。以此线作为九队与十五队分界线，即若以人站在拉车大沟上，面向威蒙梁，左为15队山权范围（与八队山界相接），右为九队山权范围。二、关于在得坡坡顶原九队农户所种林木苗及威雄坳口至地盘范围（山权）桐果林的处理办法：由于此分界线尚未落实前，九队农户罗世辉户已先期种上杉木苗（面积约两亩），经双方队干协议，仍由该户耕作管理，但不能再行扩大其开荒范围。另外，在威雄坳口至那雅方向，凡落实属于15队荒山的，原来九队农户已先期种上桐果树的，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九队农户管理五年，至桐果自然枯死无收，但不能再种上桐果。三、关于水田、旱地、油茶林的处理：凡在此次双方队干所落实的界线，原九队水田大小4丘（面积约2亩），固定旱地大小三块（面积约2亩），现又在15队山界范围的，仍由九队农户永久管理耕作；对十五队原来在九队山界范围内的茶油林仍由15队永久使用。四、在九队与十五队界线未落实前，由于九队已将得标坡及拉车坡与百乐林场签订了山权使用协议，在本协议签字后，百乐林场在将来支付其10%山权费时，应将得标坡、拉车坡山权费支付给第十五队。九队群众不能以原协议与十五队争夺山权费。五、本协议所定界线经双方队干确定后属永久界线，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更改，如有更改，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违反方负责。四、本协议一式七份，即县人民法院、县公证处、县调处办、乔音乡政府、若里村公所、若里第九、十五生产队各执一份。五、本协议一经双方队干签字，即为有效。（凡原两队所持有的各种书证一律作废，以本协议为准）。若里村第九生产队法定代表罗国团、若里村第十五生产队法定代表龙达辉在《调解协议书》协议签订单位处签字捺手印，凤山县调处办、乔音乡政府、若里村公所在《调解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9年9月23日，凤山县公证处作出（2009）桂凤证字第12号证明书对《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的内容与1995年2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印鉴、签字进行公证，认为《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的内容与原件相符，原件上的印鉴、签字均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若里十五组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程序问题。若里十五组所有农户的代表在《同意书》中均同意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来解决其与若里九组林地、林木分成等纠纷，并同意由该小组的组长陈祥军作为代表人参加诉讼等法律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有独立财产村民小组为当事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的规定，若里十五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同意书》的内容及签章表明该起诉得到该小组所有农户的代表同意，故若里十五组的起诉符合法定程序。若里九组及凤山林场虽认为若里十五组的起诉不符合符合法定程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及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村民小组之间就彼此的山界权属争议可以协商进行处理。本案中，在凤山县调处办、乔音乡政府、若里村公所的组织协调之下，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各自队干及群体代表经过协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时任队干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凤山县调处办、乔音乡政府、若里村公所所在《调解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调解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合法，签订过程符合山界权属纠纷的解决程序。其次，《调解协议书》对双方之间的山界权属界线进行了详细划分，对界线确定后各自农户在权属界线确定前已种的林木苗、桐果林、油茶林或已开荒的水田、旱地等约定了处理的办法，对权属界线确定前，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与凤山林场签订的《山权使用协议》中涉及的10%山权转让费归属进行了约定，对《调解协议书》确定权属界线后的双方遵守问题及对《调解协议书》签署后双方原先所持有的各种书证的效力问题进行了约定，内容全面具体。再次，《调解协议书》确定的权属界线主要涉及双方之间的山权权属界线问题，其签订后至引起本诉已逾25年的时间，在此期间，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凤山林场及案外人均未对《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及内容提出异议。根据《凤山县国社合营百乐林场办场协议书》及庭上凤山林场陈述，其对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之间的权属纠纷不清楚，其对案涉山地拥有的是经营权，土地仍归农户集体所有，其所经营林木在成林后划分10%作为山权费给农户集体，故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之间的山地权属界线约定并不损害凤山林场的利益。最后，根据《调解协议书》中“原两队所持有的各种书证一律作废，以本协议为准”的约定，《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原属于双方的山地权属范围将会发生相应变更，在《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双方原先所持产权证不一致时，以双方在调解书中的约定为准，故若里九组关于《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侵犯了其依据“若里村9组编号为9《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存根”中记载的得标坡与拉车坡林地使用权的理由不成立。另《调解协议书》于1995年2月9日签订，而若里九组26户农户的《林权证》在2010年10月30日之后取得，《调解协议书》有效与否与其无关联系性。若里九组及凤山林场关于《调解协议书》违反了民主议事原则，形式不符合协议书的要件，内容前后矛盾，无四至界限、无附图，无法确认山权面积，侵犯了若里九组、凤山林场以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调解协议书》系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若里十五组与若里九组于1995年2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若里九组负担。 在二审中，上诉人若里九组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有：1、若里第8队、第15队编号为8的《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存根）》、《关于若里8队与15队山界争议的处理》，证明：若里八队与十五队共山权，两队对山权一直没有划分清楚，涉案《调解协议书》侵犯案外人若里8队的林地所有权。2、《若里公社山林界限议定书》凤山县政府凤政处字（201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河池中院（2011）河市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若里三队、四队、八队、乔音乡大同村那雅队之间的山界一直没有划分清楚，涉案《调解协议书》侵犯案外人若里三队、四队、八队、乔音乡大同村那雅队的林地所有权。3、罗国团的《询问笔录》、罗国团、陈毓杰出具的《情况说明》、若里九队45个村民共同作出的《若里九队村民声明》、罗增军、罗国猛、罗庆华与龙达辉的谈话《录音记录》，若里村委出具的《证明》，上述资料证明：（1）、《调解协议书》是罗国团在酒醉状态下签字，罗国团并不清楚《调解协议书》的内容。（2）、若里九队仅有罗国团一人参加调解，若里十五队用500元收买罗国团在《调解协议书》签名，若里十五队的其它村民并不懂。（3）、乔音乡若里村委、乔音乡综治办无人参加调解，凤山县调处办仅有邓永周一人参加调解。4、凤山县调处办、若里村委、乔音乡综治办出具的《证明》，证明：凤山县调处办、若里村委、乔音乡综治办保管的档案没有《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来源不明。对于若里九队提供的证据1、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若里十五队均有异议。对于若里九队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若里十五队与一审第三人凤山林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若里九队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参考和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在本案中，若里十五组未能向法庭提交《调解协议书》的原件，且从其外观看：涉案《调解协议书》有两个第四条、第五条，且在第4页的第一个四条、五条写书后尚有六行空格的情况下，在第五页中再次书写第二个第四条、第五条。另外，在《调解协议书》的前4页的页首并没有加印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第一中学稿纸”字样，但在第5页的页首上加印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第一中学稿纸”字样。 再查明：2010年10月30日，若里九组26户农户取得涉案《调解协议书》约定位于若里十五组一侧的辉雄、辉雄坡对面、谷岸、更闹坡等地的《林权证》，但若里十五组并没有据此向凤山县政府及林业管理部门提出异议。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于1995年2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若里十五组提供的涉案《调解协议书》内容不真实，该调解协议内容对于若里九组不具有法律效力。其理由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在本案中，若里十五组并没有向法庭出具涉案《调解协议书》的原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不能提供原件存在法律规定其不能提供原件的情形。另外，从其涉案《调解协议书》存在如下疑点：1、该《调解协议书》共计5页，按其内容划分为五条。但其条款中却有两个“第四条、第五条”；2、在第4页的第一个“第四条、第五条”写书后尚有六行空格的情况下，在第五页中再次书写第二个“第四条、第五条”；3、在《调解协议书》的前4页的页首并没有加印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第一中学稿纸”字样，但在第5页的页首上加印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第一中学稿纸”字样；4、《调解协议书》第5页的“5”字有明显由“3”修改为“5”的痕迹。根据上述情形，本案不能排除若里十五组假造《调解协议书》的1至4页，并利用若里十五组与若里九组原签订的其他合同第3页“组合”为本案的《调解协议书》的可能。综上，本院对若里十五组提供涉案《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凤山公证处于2009年9月23日出具的（2009）桂凤证字第12号《证明书》，该《证明书》表述“兹证明前面复印件（调解协议书）内容与若里村第九生产队罗国团、若里村第十五生产队龙达辉、乔音若里村公所、乔音乡人民政府、凤山县调处办于一九九五年二月九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原件相符，原件上的印鉴、签字均属实”。上述内容反映：凤山公证处留存的《调解协议书》只是复印件，该公证的原件仍由若里十五组保存。在本案中，若里十五组未不向法庭提供原件，故应承担拒不提供证据的不利后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从《调解协议书》的内容看，其内容涉及若里九组与若里十五组的山界土地范围的划分和凤山林场支付10%山权费的享有权。这是关系到若里九组村民重大权利的处分，因此，负责签订《调解协议书》的村民代表应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并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在本案中，若里九组的原队长罗国团与若里十五组签订涉案《调解协议书》，但并没有得到若里九组的合法授权，据此，若里九组的罗国团与若里十五组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从若里九组26户村民领取位于辉雄、辉雄坡对面、谷岸、更闹坡等共计938.4亩林地的《林权证》情况看：如果若里九组的罗国团与若里十五组于1995年2月9日签订《调解协议书》，2010年10月30日，若里九组26户村民领取《调解协议书》中约定属于若里十五组山界一侧的辉雄、辉雄坡对面、谷岸、更闹坡等共计938.4亩林地的《林权证》，其事实说明若里九组并不认可若里九组的罗国团与若里十五组于1995年2月9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或者说明若里九组的村民并不知道若里九组的罗国团与若里十五组于1995年2月9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的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若里十五组称罗国团代表若里九组在涉案的《调解协议书》签字，但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罗国团的签字行为得到若里九组村民的合法授权。据此，本院对若里十五组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若里九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凤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凤山县乔音乡若里村第十五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凤山县乔音乡若里村第十五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