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3民初2015号原告：马淑梅，女，194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代理人：张松（原告儿子），住营口市西市区。被告：辽宁成大方圆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南十中路**。法定代表人：隋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成大方圆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辛，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显杰，男，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帅，辽宁睿智（营口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淑梅与被告辽宁成大方圆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大方圆有限公司）、秦显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被告辽宁成大方圆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杨盛辛，被告秦显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淑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因其伪证侵权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医药费）126,100元，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4万元，两项共计16.61万元；2．判令被告秦显杰向原告赔礼道歉；与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辽宁成大方圆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及被告秦显杰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成大方圆有限公司营口五台子分店未凭处方向患者王桂丽家属销售注射用头孢曲松钠。无证护士吴雅丽未经试敏注射后王桂丽出现过敏反应，吴雅丽未正确采取抢救措施致王死亡。此后，吴雅丽被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以吴雅丽刑事附带民事案的共同被告身份，以民事和解形式进行了补偿。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就本案进行调查时，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雇员，包括营口地区总部的质量主管、各店长、分店质量负责人及营业员等共计13人为推卸单位责任，出具伪证，故意严重误导检察机关。随后，原营口市食品药品监管局主管副局长被告秦显杰为逃避责任，也故意出具了伪证，致使原告儿子被西市区检察院提起公诉，并经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裁定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告身体一直健康，事发前刚刚做过体检，然而在一审前一天惊闻此事，受到严重打击，突发急性心梗，虽经抢救下支架脱险，但须长期用药维持，每年因此支出巨额医疗费用。原告儿子通过不断申诉，经再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最后在西市区人民法院另组合议庭重审过程中，西市区检察院主动撤诉，区法院裁定同意其撤诉，终结司法程序，同时区检察院以撤销起诉决定书还原告儿子清白。原告儿子随即向市纪委监委提起申诉，经监委立案重新调查审理后，依法撤销原作出的处分决定，从组织形式上恢复了的名誉。现经查检方证据显示，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自2005年起由营口地区经理（（地区负责人主导、由地区总部质量主管、主治医师、各门店长、各门店质量负责人及营业员集体参与，通过有组织地伪造处方方式，形成了凌驾于企业内控之上的管理层恶性造假。经事后调取巨潮资讯网上公开的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的母公司辽宁成大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2012年及2013年年度报告显示，在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审计进行风险评估时，公司管理层向其隐瞒了子公司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上述重要违法事实，更在向全国股民公开的历年年度报告中，隐瞒了该上述重大事项，涉嫌骗取无保留审计意见，制造假象，意图影响股价上涨。同时，为转移刑事调查方向，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隐瞒故意违法之事实，该公司接受刑事询问调查的全部13名相关员工出具“只要认真检查就能发现”的伪证，意图通过陷害原告儿子的方式，转嫁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秦显杰原市食品药品监管局副局长秦显杰在“检查次次在场，局长甘当科员”的“认真态度”下，与他人合谋，出具不知情，不了解，原告儿子不汇报的虚假证言，逃避自己之前的监管责任，蓄意陷害本案原告，误导检察机关办错案。依据法律规定，从行为、结果、因果关系与过错四个方面，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及被告秦显杰的行为完全符合了侵权要件构成要求，两被告为避免自身被追究责任，通过故意伪证行为，致使原告儿子受到刑事追究，从而使原告在开庭前惊闻此事，心理受到沉重打击，突发急性心梗，为救治花费了大量医疗费用，被告成立了侵权责任，依法应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与精神抚慰金。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及被告秦显杰存在着明显的通过伪证方式的侵权行为。原刑事一审及二审中，原刑事公诉方与原审院对本案原告之子定罪，其主要证据基础就是依据被告秦显杰及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的虚假证言。新证据并结合原检方证据显示，被告秦显杰原副局长秦显杰为推卸责任，出具伪证，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伪证侵权行为已经对原告的名誉权、荣誉权构成严重的实质性损害结果，同时导致原告身体伤害产生经济损失，且结果与其行为之间存在明显因果关系。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及秦显杰的伪证行为对原告产生了明显的经济损失。因二被告的故意伪证行为，导致原告之子被提起公诉，原告之子在诉讼维权过程中花费了大量的诉讼及相关咨询服务费用，前后总计支出高达38,850元。原告一直身体健康，在事发前还刚刚做过了体检。但在在庭审前一天知悉此事后，受到强烈刺激，情绪激动，突发急性心梗，虽经紧急抢救通过心脏支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在今后需要长期服用昂贵的药物控制术后后遗症，累计住院费用及术后抗凝治疗用药已达126,100余元之多。原司法机关（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及原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之所以对原告儿子作出错误起诉与判决，完全是依据二被告所作出的伪证。公诉方以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各雇员与被告秦显杰证言相结合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是定案的根本证据，检方与法院基于上述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与被告秦显杰证言之间的“密切配合”，推导出原告儿子“玩忽职守”的冤案结论。其结果对原告儿子造成了严重的社会负面评价，并进而对原告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三、二被告的伪证行为存在明显的故意，并在此伪证行为中明显获益。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出具伪证，明显出于影响股价的动机，存在侵害原告及广大公众利益的故意。引发原告之子被诉的案件来源是吴雅丽非法行医案。在该案件中，本案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作为该案件中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调解与吴雅丽案原告（该案件被害方）达成和解，承担了民事赔偿的法律责任。在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审计时，未将上述内容如实向会计师事务所说明，在辽宁成大2012、2013年两年的年度报告中，均载明“本年度公司无重大诉讼、仲裁和媒体质疑事项”。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如公开其处方药销售的故意违法行为，除了会招致涉及全省范围内其下属数百家门店受到严厉行政处罚外，还必然会导致该公司的营业收入与利润率呈断崖式下跌，进而严重影响其母公司辽宁成大的股价表现。被告秦显杰与他人合谋，出具伪证，意图回避对自身监管工作追责，主观恶意明显。该证言内容既与事实严重不符，又与其他证人证言明显相冲突，该严重违法行为无法提供合理解释；而从案件证据及被告秦显杰职责与履历上可知，如该案件存在监管失责问题，则最应被追责的人必然是被告秦显杰，因此，被告秦显杰的伪证行为必然是出于主观故意。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辽宁成大方圆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从伪证行为中获得了明显的经济利益，被告秦显杰从伪证行为中获得了明显的其它利益，依法应在获益范围内对原告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辽宁成大方圆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对象错误。因为对笔录的内容进行陈述的并不是成大方圆有限公司，而是成大方圆有限公司的员工，并且员工配合办案单位调查作询问笔录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而不是职务行为，并不代表成大方圆有限公司。二、原告认为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出伪证没有事实依据及有关部门的认定。三、原告儿子在玩忽职守案件中自认其对监管负有责任。四、原告儿子玩忽职守案件被撤诉并不是因为原刑事案件中存在伪证的问题，而是证据不足问题。五、原告诉请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无论成大方圆有限公司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起诉所要求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抚慰金都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赔偿。综上，原告的诉讼对象错误，其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法律基础，本案应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秦显杰辩称，原告就医治疗与被告秦显杰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秦显杰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答辩人没有出具伪证，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是介绍工作流程，没有具体指向，没有虚假内容，更没有逃避责任。出具该《情况说明》的背景，是当时检察院根据与被告秦显杰的谈话内容做的记录，因秦显杰觉得该内容不全，不准确，就将内容修改后提交局办公室打印审核后，秦显杰签字，交给检察机关。该《情况说明》仅是一份工作流程，原告儿子被起诉和被撤销起诉都不是被告秦显杰所致。二、原告称被告“与他人合谋，出具不知情、不了解，原告儿子不汇报的虚假证言，逃避自己之前的监管责任，蓄意陷害原告儿子，误导检察机关办错案”，这一说法不成立。三、张松被定罪，并不是答辩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致。四、被告秦显杰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任何侵犯张松名誉权和荣誉权的行为。检察院和法院作出的错误判决并不是依据被告秦显杰出具的《情况说明》作出的。五、被告秦显杰出具《情况说明》并没有获益，也不存在意图回避对自身监管工作追责。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马淑梅与张松系母子关系。2014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松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在该案件侦查过程中，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的员工向侦查机关提供证言，被告秦显杰向侦查机关提供《情况说明》。原告主张该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系伪证。张松不服，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营刑二终字第0016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8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8刑申31号再审决定书，认为，张松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充分，符合再审的法定条件，应予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项）、（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2018年11月18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8刑再13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张松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作为食品药品监管部门行使监管职责的张松之间，缺乏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4）西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5）营刑二终字第00167号刑事裁定；二、发回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9年1月28日，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以营西检公撤诉（2019）第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撤回对被告人张松的起诉。2019年1月28日，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803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认为，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撤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准许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张松的起诉。2019年2月28日，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营西检公刑不诉［2019］1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被不起诉人张松…原营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市场监管科科长，住营口市西市区。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我院取保候审本案由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侦查终结，以被不起诉人张松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期间延长审查起诉期限一次。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移送审查起诉认定2011年，被不起诉人张松在其担任营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市场监管科科长期间，严重不负责任，没有履行自己工作职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及相关行政法规规范性文件，对药店应凭处方销售处方药问题监督管理玩忽职守，造成营口市成大方圆连锁药店各店（包括五台子分店）长期存在未凭处方销售处方药问题。2011年9月27日，病人王桂丽的丈夫刘伟没有凭处方在营口市成大方圆连锁药店五台子分店购买到处方药“头孢曲松钠”，吴雅莉将购买的处方药“头孢曲松钠”没有作试敏直接点滴给病人王桂丽使用，病人王桂丽对此药物过敏反应导致死亡的后果，在营口地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系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按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案件，经本院审查，现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决定对张松不起诉。被不起诉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后七日内向本院申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员工及被告秦显杰在检察院起诉原告儿子张松玩忽职守案件中，存在伪证行为，导致检察机关错误提起公诉，致使原告儿子张松在原审案件中被判决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告因收到其子张松玩忽职守案件一审传票受到刺激导致原告住院治疗，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原一审、二审原告儿子张松玩忽职守罪案件中，检察机关不是仅依据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员工及被告秦显杰提供的证据对张松进行公诉，还包括了其他证据。张松玩忽职守案件决定不起诉的原因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非因为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员工及被告秦显杰的证据改变，不能证明被告成大方圆有限公司员工及被告秦显杰出具的证据系伪证。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病情与二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淑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2元，由原告马淑梅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俊颖人民陪审员  刘 阳人民陪审员  张 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茹懿书记员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