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2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凤哲，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朝鲜族，小学文化，捕前经营三河仁利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户籍登记地址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玉杰，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明，女，1983年4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登记地址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义，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昶，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三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劳务派遣人员，户籍登记地址三河市南城**。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昶、金凤哲、徐晓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冀108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凤哲、徐晓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昶系三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房管局）房产交易中心的劳务派遣人员，从事二手房交易过户工作。被告人金凤哲经营三河仁利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利房产公司），被告人徐晓明系金凤哲公司的员工。2017年6月6日，三河市人民政府发布房产限购通告。自2018年12月份，在徐晓明的提议下，李昶利用房管局的二手房系统漏洞，修改买房人的姓名，为徐晓明办理成功第一个不符合购房条件的外地户籍人员购房过户，徐晓明分给李昶2.5万元好处费。后徐晓明又找李昶为几名不符合购房条件的外地户籍人员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人金凤哲得知后，与徐晓明、李昶合伙，由金凤哲寻找、联系外地户籍购房者并收取好处费，由徐晓明用仁利房产公司系统进行网签备案，并将购房者的身份证复印件电脑合成为本地户籍和本地发证机关，交给李昶放入房管局的房产档案内。李昶在数字房管网络后台操作，将网签合同的购房者姓名变更为真实购房者姓名，使不符合购房政策的外地购房者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每办理一笔过户，金凤哲收取好处费7、8万元以上，分给李昶3万元以上，余款金凤哲、徐晓明均分。至2019年7月8日案发，核查三名被告人违规办理过户业务共计32笔，李昶、徐晓明参与32笔，金凤哲参与22笔以上。李昶非法获利98万元，金凤哲、徐晓明分别非法获利至少50万元以上。 上述犯罪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三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促进全市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证实，三河市人民政府出台限购政策：非本地户籍居民家庭能够提供当地3年以上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的，限购1套住房，包括新建商品住房和二手住房。对已拥有1套住房，或者无法提供3年以上本地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的非本地户籍居民家庭，暂停在本地购买住房……自2017年6月6日印发之日起施行。 2、三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对相应业务档案进行核实，发现32宗业务存在通过违规操作的手段帮助无购房资格的人办理房产交易的情况。并提供了违规业务清单。 3、（1）32份房产档案证实了32名买受人成功购买燕郊开发区房产的事实，其中31份存量房买卖合同显示的机构名称为三河仁利房产经纪有限公司。（2）房产档案中购房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其户籍地均为三河市，发证机关为三河市公安局。（3）三河市公安局调取的32名购房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该32人（宋文龙、胡锰、李昱、杨静、程某、杨明惠、李晨、朱某、曹丽丽、申哲柱、吴某、张某2、尹菁华、甄珠、靳某、赵可为、崔林林、刘某3、王玉花、高蕾、谭某、林木竹、袁野、秦拉英、范忠杰、雷某、陈某、李硕、史雪莹、王思雯、耿某、程磊）的户籍地均不在河北省三河市。并有10名购房人（刘某3、靳某、朱某、程某、陈某、谭某、耿某、王义兵、吴某、张某2）提供的真实身份证复印件予以佐证。 4、劳动合同证实，三河市瑞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李昶签订劳动合同，将其派遣到三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合同期限至2021年3月31日。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三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燕郊房产交易中心的主任。李昶是该交易中心的劳务派遣人员，负责窗口办理房产交易业务。2019年，李昶违法操作，与房产中介公司的员工勾结，将房产交易系统中购房人的信息变更为无资格的实际购房人信息，又将纸质档案资料替换为实际购房人，将纸质网签合同人员信息ＰＳ成有三河市居住地址的人员信息，顺利通过房产交易环节，使不具备购房资格的外地人顺利通过房产交易流程。经核实档案，李昶共办理了32个这样违规的业务。正常的房产交易流程是，购房人在房产中介购房后由房产中介公司向房管局的中介股申请合同网签备案，合同备案后，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登记中心将房产交易所需材料递交房管局派驻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合署办公人员，派驻人员完成房产交易业务后，由交易中心集中将房产交易信息网上回传给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据自身登记业务和网上回传的信息办理房产登记，并发放不动产权证书。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行宫大街某复印店工作。近一年，有一女子多次到他们店里修改身份证复印件的户籍信息。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辨认出去该店里修改他人身份证信息的人即本案被告人徐晓明。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仁利房产公司的金哥（即金凤哲）找到他说能给不符合购房条件的外地人办理过户，办理一个要8、9万元，让他帮忙联系一下。他把这个消息发到朋友圈，一个叫江礼辉的人联系他想办理买房过户，办理完后他向江礼辉要了10万元钱，自己留了1万元，剩余的9万元都给了金哥。之后又有6个房产销售找到他，他都是找金哥办理的。金哥收到钱后给买房的人办理网签，到过户的时候再通知其去办理过户。后来金哥说涨价了，需要12、13万元，他就跟房产销售人员说13、14万元办理一个，每个客户他加收1万元留给自己。他一共办理了7个。徐晓明给金凤哲做这个事情，每次都是徐晓明带着客户进去办理过户，都是徐晓明经手办理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2辨认出金哥即本案被告人金凤哲，并辨认出被告人徐晓明。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户籍地是辽宁省。她想在燕郊买套房，当时燕郊已经限购了，她不符合在燕郊购房的条件。房产中介程勇说全款买房，涉及到购房资格的事情不用她管，中介承诺负责办理。程勇说除了正常购房费用之外，需要交额外的手续费12万元。她给程勇打了12万元，收条上收款人程勇写的是潘辉。过户的时候有个女的带她去房管局大厅办理的过户手续，领取的房本。并有收条予以佐证。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辨认出带其去不动产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并领取不动产权证的女子即本案被告人徐晓明。 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她户籍地是山东省。当时她不具备在燕郊购买二手房的资格，一个房产销售说可以帮忙。销售把她带到房管局门口，让一个女的把她带进去，将过户手续上都签字后，成功办理了房产过户。她给了销售12万元过户的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雷某辨认出带其办过户手续的女子即本案被告人徐晓明。 10、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他户籍地是湖北省。当时他不具备在燕郊购买二手房的资格，一个代办过户的男子说额外花9万元就能过户，他给了这男子9万元。2019年2月份，陌生男子叫他来燕郊房管局办理手续，后他拿到了房本。过户时有一名陌生女子告诉他不要乱说话。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谭某辨认出为其办理过户的人员即本案被告人徐晓明。 11、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他户籍地是黑龙江省。2019年1月份，一个姓金的男子称与不动产交易所有关系，买房有名额，但是需要额外再花10万元。2019年5月27日，他来到燕郊夏威夷蓝湾小区下面的不动产交易大厅，姓金的男子告诉他跟着一个姓徐的女子，由姓徐的女子给他办理过户。后取得房本后，他给了姓金的10万元名额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耿某辨认出为其办理过户的金姓中介即本案被告人金凤哲、徐姓中介即本案被告人徐晓明。 1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户籍地是北京市。当时他不符合在燕郊购买二手房的政策，房产中介的张鹏让他交了28万元的过户费。2018年年底，张鹏带着他到房管局的交易大厅，大厅里一个女的带他到窗口办理业务，这名女子跟窗口的工作人员很熟悉。2019年1月初，他的房本就办下来了。（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跟客户介绍自己叫张鹏，是一名房产销售。吴某经他手购买了燕郊一套房子，当时已经限购了。他的微信朋友圈有人发消息说可以帮忙过户，他就联系了这个人，这人叫刘某2。刘某2当时好像是说需要18万元左右，他跟吴某说办理过户需要好处费，吴某也同意出这个钱。最后过户就办成了。 1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他户籍地是内蒙古自治区。他没有在燕郊的购房资格，就联系一个中介朋友，朋友说能给他办理无资格购房这事，过完户给3万元好处费就行。后来朋友和一名女子带他去看房，他知道了这名女子叫徐晓明。他成功的买了房、办理了过户手续。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程某辨认出帮助其办理燕郊购房过户的女子即本案被告人徐晓明。 1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户籍地是河南省。他买房时已经知道燕郊限购了。他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一个人发信息说可以办理购房资格的事情，这人姓金，在仁利房产公司工作。姓金的说除了正常购房费用之外，还有147000元的手续费。为了办理过户他支付了147000元现金。 15、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他户籍地是北京市。购房时他没有在燕郊的购房资格，中介说可以帮他办理燕郊的社保，让其有购房资格，需要13万元。他给了13万元，其中3万元现金，银行卡转账10万元给房产中介公司一个姓许的员工，成功办理过户。他去房管局办理过户的时候，有一个陌生女子为他们跑手续。并有银行交易单予以佐证。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户籍地是北京市。购房时他不符合在燕郊的购房条件，房产中介一个叫张峰的男子说外地户籍也可以操作，但是需要支付费用。他支付给张峰15万元手续费，后来他取得了不动产权证。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户籍地是北京市。他在燕郊购房时不具备购房资格。除了购房的正常费用，他还支付了12万元，应该是好处费。是房产公司的小李帮他们运作的。2019年5月份，小李叫他们来燕郊房管局，小李帮忙去办理的手续，后来他们拿到了房本。 以上8-17系十名购房者，在不符合购房条件下从燕郊购房办理过户，支付好处费共计1287000元。 1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她丈夫金凤哲让她给一个叫李昶的人转3万元钱，她用支付宝转过去的。徐晓明是金凤哲那边的业务员。并有闫某的支付宝交易账单予以佐证。 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儿子李昶给过他们40万元，老家盖房李昶给了10万元，李昶自己花钱买的英菲尼迪汽车，从英菲尼迪车的后备箱里找到2万元现金，从李昶的卧室找到20万元现金，均提交给公安机关。 庭审中李昶供述，他父亲从车后备箱里找到的2万元现金也是他收取的好处费。 20、被告人李昶供述，徐晓明以前跟他是同事，后来是仁利房产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12月7日左右，徐晓明找到他说数字房产管理系统上有漏洞，能让外地人在不满三年社保的情况下购买房产。徐晓明找了一个本地人的业务，用本地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先在网签上备案，从仁利房产公司备完案，从仁利房产公司打印出一份纸质的网签合同，再将本地买房人员身份信息以PS方式变成真实的买房人即外地人的信息，接着徐晓明拿着PS好的合同到三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过户，不动产登记中心过完户后再拿着材料到房管局他这过户，他在后台把信息修改成外地人信息。这次他收了徐晓明2.5万元好处费。徐晓明单独找他办了大概7笔业务，每个给他25000元好处费。后来仁利房产公司的老板金凤哲也找他办同样的业务，都是徐晓明负责跟他联系，金凤哲独自给他好处费。他们来之前会通过微信的方式将办理业务人员的姓名发给他。每个金凤哲给他3万元好处费，除一笔3万元是金凤哲妻子用支付宝给他转过来的，其余每次都是给的现金。他一共给办理了32笔不符合要求的房产交易业务，收取了96万元的好处费。这些好处费他给了父母40万元，老家盖房子给了10万元，花26万元买了一辆英菲尼迪轿车，家里他的卧室还有20万元现金。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金凤哲、徐晓明。 21、被告人金凤哲供述，他是仁利房产公司的法人，徐晓明是该公司的员工，但他没有给徐晓明开过工资（徐晓明挣业务提成）。因为燕郊房产限购，不让外地人购买燕郊的房产，但是总有不具备二手房购买资格的外地人过来咨询买房的事情。2018年年底，徐晓明说其认识房管局的李昶，可以办理外地人买房过户。他就通过朋友刘某2招揽了一个客户，他跟刘某2要了5万元。徐晓明组织了客户资料交给李昶，李昶把这事办成了，徐晓明给了李昶2.5万元，剩余2.5万元他和徐晓明平分了。之后，他就通过刘某2介绍招揽客户，徐晓明用仁利房产公司的二手房网签系统，先出一个本地人的网签（本地人的信息一般是从他公司之前的客户信息里随便找的），签好后，徐晓明到打字店修改客户身份证复印件和网签合同内容，后拿着网签去找李昶。都办好后，徐晓明告诉他已经备案好，他再告诉刘某2带着客户去燕郊不动产大厅办理过户和不动产权证，最后都能办下来。他们办了32个左右的业务。其中，徐晓明单独办了10笔，其余的22笔左右都是他、徐晓明和李昶一起办理的。他每笔业务收7、8万元，前期每笔给李昶3万元好处费，后期每笔给李昶4万元好处费，剩下的钱他和徐晓明平分，一般都是给现金。他们给了李昶大概80、90万元的好处费，徐晓明分了大概50多万元，他分了50多万元。2019年6月份，李昶跟徐晓明说其单位领导知道了这个事，就停止办理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金凤哲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徐晓明、李昶及刘某2。 22、被告人徐晓明供述，2018年的一天，她跟李昶说外地人在燕郊买房不好弄，问其有没有办法弄一下。过了几天李昶回复她说可以弄。后来她跟一些负责销售房产的朋友说了，那些朋友就联系人来找她办理这种业务。她以手续费的名义向客户要钱。在网签之前应该给房管局相应的手续，包括房产购买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她先用金凤哲的仁利房产公司办理一个本地人的二手房网签合同，她给李昶手续的时候是没有购买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的，在李昶网签弄完后，她把买房人身份证正面上的户籍地址改为她自己编的燕郊本地的一个地方，然后连同名称为“三河市公安局”的身份证背面一同打印出来，将这些材料交到不动产大厅办理过户。交件后，她把客户的名字告诉李昶，李昶就把这个客户的资料拿过来亲自办理，李昶在房管局后台修改二手房网签信息。她再将这个被改过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李昶让其入到纸质档案里。办完后她将客户给的好处费拿出一部分交给李昶，其余的钱她自己留下来。在第一个顺利办成后，她就联系有此需求的客户，找李昶陆续办了好几个类似的房产交易，每次办理完都给李昶一定的好处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晓明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昶。 2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李昶父亲李某将李昶的蓝色英菲尼迪牌汽车一辆（2019年1月14日购车发票219000元，机动车登记编号冀Ｒ×××××）、22万元现金上交公安机关。 2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徐晓明62×××89的工商银行卡内481871.61元被冻结。 另查明，2019年7月7日，被告人李昶主动到三河市公安局投案，交代了其利用工作之便，伙同仁利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给不具备购房资格的外地人在燕郊购买的二手房过户。2019年7月8日，公安机关将金凤哲、徐晓明传唤到案。金凤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徐晓明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未交代伙同金凤哲共同非法办理房产过户的事实。李昶、金凤哲、徐晓明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前科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昶、金凤哲、徐晓明明知三河市房产限购政策，违规操作，收受好处，为不符合购房条件的人办理房产过户，非法买卖不动产权证，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金凤哲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的32笔过户金凤哲未全部参与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亲属代其退还部分赃款（22万元）、退还用赃款购置的蓝色英菲尼迪牌汽车，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凤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晓明当庭表示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人、三位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情节均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李昶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李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金凤哲的辩护人提出的金凤哲作用相对较小、请求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晓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徐晓明作用较小、获利较少，请求对徐晓明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因三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严重妨碍房产限购政策，危害性较大，所起作用相当，故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昶、金凤哲、徐晓明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根据部分购房者的证言、李昶和金凤哲的第一份口供，确定李昶的违法所得为98万元以上、金凤哲和徐晓明的违法所得各50万元以上。三被告人当庭否认之前供述的金额，辩解没有获利那么多的意见不客观，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李昶、金凤哲、徐晓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金凤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徐晓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晓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金凤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追缴被告人李昶违法所得人民币98万元，上缴国库。（已扣押的赃款22万元、用赃款219000元购置的冀Ｒ×××××号蓝色英菲尼迪牌汽车，均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其他违法所得）。五、追缴被告人徐晓明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上缴国库。六、追缴被告人金凤哲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上缴国库。 金凤哲上诉主要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实际违法所得只有30万元左右，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主要提出金凤哲只参与了部分犯罪活动，一审认定参与次数及非法获利金额有误，金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 徐晓明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主要提出徐晓明仅参与了部分犯罪活动，一审认定参与次数及非法获利金额有误，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金凤哲、徐晓明、李昶供述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三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产档案、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联系并印证，足以证实金凤哲等三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违反国家限购政策，通过违规操作手段，为不符合购房条件的人办理房产过户，非法买卖不动产权证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上述三人均积极主动地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金凤哲及其辩护人提出金凤哲所起作用较小、应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在共同犯罪中，经核查，三人共违规办理过户业务共计32笔，其中，李昶、徐晓明全部参与，金凤哲参与22笔以上。李昶非法获利98万元，金凤哲、徐晓明分别非法获利不少于50万元。金凤哲、徐晓明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参与次数及非法获利金额有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原审法院根据李昶、金凤哲、徐晓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并结合量刑建议，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凤哲、徐晓明及原审被告人李昶明知三河市房产限购政策，违规操作，收受好处，为不符合购房条件的人办理房产过户，非法买卖不动产权证，上述三人的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