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22刑初34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2，女，194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岭县人，无文化，农民，现住长岭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2，男，194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岭县人，无文化，农民，现住黑龙江省萝北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2，女，195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岭县人，无文化，农民，现住农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2，女，195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无文化，农民，现住农安县。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被害人范某12同胞兄弟姐妹。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徐鑫泽，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保全，男，194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吉林省农安县人，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于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国玉，吉林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农检一部刑诉〔2020〕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保全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元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徐鑫泽，被告人刘保全及其辩护人孙国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保全2019年10月14日19时至21时，在农安县伏龙泉镇社会福利中心102房间内，因给被害人范某12换床单被拒及范某12随地扔纸，两次用铁质笤帚把打范某12面部，次日凌晨发现范某12死亡，右侧太阳穴部位青紫。经农安县公安司法鉴足中心鉴定：1.范某115体表损伤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2．通过尸体解剖检验可见范某12生前被人打伤，但损伤较轻微，不足以构成其死亡原因，病理组织学检验心脏呈冠壮动脉IV级狭窄、机型心机缺血，结合案情调查，范某12因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外伤及情绪可为诱发因素。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并认为，被告人刘保全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保全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保全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同时要求被告人刘保全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64296元、丧葬费人民币36906.4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221202.48元。被告人刘保全无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事赔偿诉讼请求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保全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请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刑事部分）：被告人刘保全于2019年10月14日19时至21时，在农安县伏龙泉镇社会福利中心102房间内，因给被害人范某12换床单被拒等原因，两次用铁质笤帚把打范某12面部，次日凌晨发现范某12死亡。经鉴定：范某12因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外伤及情绪可为诱发因素。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保全出生于1948年1月21日。2.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10月5日，朱某报案称其二舅范某12在农安县伏龙泉镇社会福利中心死亡，脸部有外伤。经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范某12体表损伤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通过尸体解剖检验可见范某12生前被人打伤，但损伤较轻微，不足以构成其死亡原因；病例组织学检验心脏呈冠状动脉IV级狭窄、急性心肌缺血；结合案情调查，范某12因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外伤及情绪可为诱发因素。经查，2019年l0月14日19时至21时许，在农安县伏龙泉镇社会福利中心102房间内，福利院五保户刘保全因照顾范某12时给其换洗床单被拒，两次用铁质笤帚把打范某12右侧太阳穴，次日凌晨发现范某12死亡。2020年1月8日，我单位办案人将刘保全传唤至农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经讯问，刘保全对殴打范某12的行为供认不讳，当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取保候审。3.公民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刘保全无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我因左胳膊、左腿不能动，我家里把我送到伏龙泉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住院。我和范某12住102房间，刘保全也是在福利院住院的，福利院让他照顾我和范某12。2019年10月14日晚上，我们吃完饭，我和范某12、刘传芳、一个姓杨的在床上躺着，范某12手脚不好使，不能动弹。我看见他吐血吐到被子上，我和姓杨的拿纸擦完，我给照顾我和范某12的刘保全打电话告诉他范某12吐血了。让他来看看。刘保全手里拿着一个笤帚进屋，他什么也没说用拳头打范某12脑袋，我说你打他干啥，他都这样了。刘保全说不用你管，你知道啥。他边打边说让你败家，这被是我刚换的，我打死你得了，省得伺候你，我还省心。他用拳头打范某12脑袋和眼眶3、4下，范某12在床上来回动几下，又吐了点血。刘保全看见又拿笤帚把打范某12脑袋2下。他坐到床上问刚才你给他擦血了。我说擦了。刘保全说你再给他擦擦。我起来拿纸给范某12擦完血，刘保全说你看着点他，有事给我打电话。他就走了。我看着范某12他没再吐血，晚上9点多，刘保全又来我们屋用拳头打范某12脑袋3下走了。早上4点多起来，我看见范某12还在喘气，4点半左右，刘保全进屋伺候我和范某12，他发现范某12死了。2.证人朱某证言：范某12是我二舅，他是五保户，从小到现在没结婚。2019年6月份左右被送到伏龙泉镇新阳养老院的，他当时脑出血引起的半身不遂，不能走路，吃饭和大小便都需要人照顾。他在养老院住不花钱，我一般是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去看他一次，我今年8月去看他看见他右脸有伤，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说咋回事，我问照顾他饮食起居工作人员说是他自己撞的。我今天早上8点来到养老院，是我三个刘某2告诉我的，我去时范某12已经死了，我看见他脸上有伤就报案了。3.证人秦某证言：我是农安县伏龙泉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院长。范某12是2019年5月25日到我们院住院的，他来时有脑血栓，生活不能自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不能动，不能走路，当时镇政府主管领导同意接收，我们院的刘保全负责照顾。刘保全也是我们福利院的人，我们院里决定指派他照顾范某12、刘某1、刘传芳。每天给刘保全30元钱，刘保全负责每天给他们三个人换衣物、床单被罩、送饭、领他们大小便。今天早上5点多，我们院副院长鞠某给我打电话说护工刘保全告诉他范某12昨晚上嘴角有血，现在人好像不行了。我接完电话给范某12所在的红心村书记范玉桌但打电话告诉他范某12不行了，让他通知家属。我5点40分来到福利院，我和鞠某进屋看见范某12人还喘着气，我没敢动等家属来。家属大概6点半到的，当时范某12还有气息，家属看见范某12眼眶淤青问怎么回事，我问护工刘保全，他说是范某12自己撞墙撞的。家属没说什么，一直到8点左右范某12去世。9点左右，范某12的一个表兄弟来了，对范某12脸上的伤有异议要求报警，然后家属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处理此事。4.证人鞠某证言：我是农安县伏龙泉镇社会福利中心副院长。范某12是红心村5组五保户，他是红心村书记范玉卓叔辈哥，今年5月，范某12通过镇里把范某12送到我们福利院，因为范某12患有脑血栓病，生活不能自理，被安排带福利院一楼102室特护间，我们用刘保全伺候他，在这之前102室已经有三位院民，分别是刘某1（癫痫病，半身不遂）、刘传芳（小脑萎缩）、杨彬（聋哑人）。这几个人除了杨彬能够自理，另外三人都是刘保全伺候，他负责三人送饭、打扫卫生。范某12来我们福利院经常自己从床上往地上轱辘，不愿意在这呆着，最近三个月身体不太好，吃饭可口的多吃几口，不可口就不吃。平时范某12的姐姐和孩子来我们院看完他，他们家人对我们院还是比较满意。今天早上5点半左右，我在楼下碰见刘保全，他说范某12嘴角出血，好像不行了。我赶紧去102室看看，我站在范某12床边喊：老范、老范。他没反应。我就给秦某院长打电话告知这个情况。大约7点半，范某12的姐姐、妹妹及家人先后来到，我跟随着去102室，范某12和我早上看见的一样，眼睛闭着，正常喘气，我就去吃饭了。8点左右，我听说范某12死了，我听秦院长说家属提出来范某12生前被刘保全打了。我们就找刘保全问他打没打范某12，他说没打。后来警察来我们福利院调查此事。5.证人刘某2证言：范某12是我二舅，我妈是他大姐。他从小没结婚，是五保户。2019年5月20多号，我和我妈范某12等人将范某12送伏龙泉镇新阳养老院的，他当时脑血栓引起的半身不遂，不能走路，吃饭、大小便都需要人照顾。五保户到养老院不收钱，我一般是10天半个月去看他一次，最后一次是今年10月7号去的，8月份去的时候，我看见他右脸有伤，我问范某12怎么回事，他不说咋回事，我问照顾他饮食的工作人员和同居的人都说自己整的。今天早上，村书记范玉卓给我打电话说我二舅吐血，我开车拉着我妈和我二姨去了，进屋看见范某12不行了，大约7点50分死了。后来我们家属陆续来了，朱某看见范某12脸上有伤就报警了。（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保全供述：我40多岁去伏龙泉社会福利院，今年72岁，呆了20多年。平时我在社会福利院养老，社会福利院领导安排我负责伺候102房间的刘某1、刘传方、范某12，刘某1有癫痫病，半拉身子不好使，范某12是脑血栓、脑梗，只能在床上躺着，生活不能自理，刘传方是小脑萎缩。我住102房间的斜对面。2019年10月14日晚上6点多钟，福利院102房间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范某12吐血了，我在我的屋里听小说，我接完电话光着膀子穿着线裤出去了，我在门口看见我们福利院烧锅炉的高明军，他和我一起进屋看见范某12的嘴角有血，是范某12他们屋里的哑巴擦的，高明军进屋看看暖气热不热，他摸完暖气和我们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在刘某1的床上坐一会回去了。晚上7点多钟，我拿着铁质把笤帚去范某12他们看见范某12尿床了，我准备给他换床垫子，范某12不让我给他换还跟我急眼，我挺生气用笤帚把照范某12右太阳穴打两下，范某12没说话，也没动弹，我把地上带血纸扫起来拿笤帚回屋了。晚上八点多钟，我先去跟我们福利院的刘院长说范某12吐血的事，他说这事得跟秦院长汇报，我就走了。我又拿着笤帚去的范某12房间，当时我想看看范某12还吐不吐血了，我进屋问刘某1范某12还吐不吐血了，刘某1说不吐了。我又拿笤帚把打范某12右侧太阳穴一下，我发现范某12右侧眼眶和太阳穴位置都紫了，我就走了。我让刘某1看着点范某12，如果范某12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今天早上5点来钟，我跟鞠院长说范某12吐血的事，鞠院长还跟我一起到范某12的房间看了，我俩去时范某12还没有死，鞠院长跟秦院长说这事，后来他们通知范某12家属，我们吃完饭范某12的家属来时范某12还没死，他是八点多死的，他死以后我跟他家属一起给范某12穿的装老衣服。2.被告人刘保全供述：我从30年前就住在农安县伏龙泉镇社会福利院，在福利院我还负责看护其他不能动的人，福利院一个月给我100多元钱，今年我照顾范某12还有他同屋的刘某1、还有刘传芳。2019年10月l4日晚上5点多钟，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范某12吐血了，让我过去看看，我住的屋子在范某12他们屋子的斜对面，我光着膀子过去了，正好碰到锅锅炉的高明军，我俩一起进屋看了一眼，范某12嘴角有血迹，地上还有刘某1擦他嘴角血的纸，我寻思先出去吃口饭，一会来收拾，我就出去了。晚上7点多，我拿着笤帚进范某12的屋子里准备扫地，我发现范某12尿床了，我要给范某12换床垫子，范某12说不换，我用笤帚把照着范某12的右边太阳穴打了两下，我打他没说啥，也没反抗，我拿笤帚把范某12屋里地上的纸扫起来出去了。晚上八点多，我又拿着笤帚去范某12的房间看看他还吐不吐血，我进屋问刘某1范某12还吐血吗，刘某1说不吐血了。我又用笤帚把打范某12太阳穴一下，我告诉刘某1看着点范某12，再吐血给我打电话，我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刚亮天，我找鞠院长说范某12吐血的事，我和鞠院长一起到范某12屋里发现他好像死了，鞠院长给一把秦院长打电话，我就去吃饭了。过一会范某12的家属来给范某12穿衣服。我没想把范某12打成什么样，就是出出气，因为平常我给他端饭他也不吃，我还得端回去，这次他尿床，我过去给他换床垫他还不换，加上原来的事我挺生气。我打他太阳穴没想那么多，当时刘某1、刘传芳在场，刘某1看见没说什么，刘传芳睡觉了。（四）鉴定意见1.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例鉴定吉大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范某12病理组织学检验见心脏呈冠状动脉IV级狭窄及急性心肌缺血病理改变，其可由于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而死亡，请结合案情及尸体解剖综合分析死亡原因及有否诱发因素。2.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农）公（刑技）鉴（尸检）字（2019）刑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范某12体表损伤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通过尸体解剖检验可见范某12生前被人打伤，但损伤较轻微，不足以构成其死亡原因；病理组织学检验见心脏呈冠状动脉IV级狭窄、急性心肌缺血；结合案情调查，范某12因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外伤及情绪激动可为诱发因素。（五）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保全讯问过程合法。上列证据，经当庭与被告人刘保全质证，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审理又查明（民事部分）：被告人刘保全于2019年10月14日19时至21时，在农安县伏龙泉镇社会福利中心102房间内，因给被害人范某12换床单被拒及范某12随地扔纸，两次用铁质笤帚把打范某12面部，次日凌晨发现范某12死亡。经鉴定：范某12因急性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外伤及情绪可为诱发因素。被害人范某12出生于1950年11月2日，系农业户口。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提供如下民事赔偿证据：1.身份证明：证实范某12出生于1950年11月2日，农业户口。2.身份证明：证实范某12出生于1943年7月5日，住吉林省××县；范某12出生于1949年1月20日，住黑龙江省××县；范某12出生于1951年12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县；范某12出生于1952年3月26日，住吉林省××县。3.证明：证实范某12、范某12、范某12、范某12与死者范某12系同胞兄弟姐妹。上列证据，经当庭与被告人刘保全质证，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应当作为民事赔偿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保全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予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刘保全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保全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请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民事赔偿诉讼请求，丧葬费人民币36906.48元应予保护。其他部分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第六十七条三款（如实供述）、第四十七条（刑期折抵）、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制度）、第二百〇一条（量刑建议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二款（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赔偿相关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举证责任）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保全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收监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保全于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2、范某12、范某12、范某12丧葬费人民币36906.4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2、范某12、范某12、范某12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庆玺人民陪审员  代凤敏人民陪审员  李冠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东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