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9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仕海，别名王某12，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鼓楼区。1998年5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12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该案被采取羁押的强制措施共计七日）。2018年2月5日因赌博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人民币1000元。2007年1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克鲁萨公司滋事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08年2月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辩护人史兹保、邓莉君，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永杰，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2009年4月28日因赌博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罚款人民币50元。2018年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俭永、朱泽林，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仁勇，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江北新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浦口区。2016年5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该案被采取羁押的强制措施共计一百七十一日）。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汪磊、李玉堂，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家财，男，1969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玄武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2018年2月5日因赌博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项剑军，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和飞（绰号刘四），男，1977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2018年2月5日因赌博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9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成有，江苏赵成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华纲（绰号大个子），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2005年6月27日因赌博被南京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罚款人民币3000元。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西平（绰号光头强），男，1988年5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雨花台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2014年4月9日、10月29日、2015年1月24日因吸毒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分别行政拘留五日、十日、十五日及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林冬冬。 被告人王进，曾用名王聪军，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蒙阴县。2016年3月24日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3月14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吴姗姗。 被告人郭超，男，1994年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明光市。2019年2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英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栖霞区。2012年6月14日因吸毒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阿龙，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朝伟，男，1986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2009年5月23日因赌博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2013年7月16日、10月23日因吸毒分别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社区戒毒三年，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偶芳，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苏州，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2012年8月9日因赌博被原南京市公安局下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3000元。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云，江苏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加勇，男，1988年5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作立，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守江，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南京市鼓楼区工商联皮具箱包商会会长，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鼓楼区。2010年9月2日因赌博被原南京市公安局下关分局罚款人民币100元。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亮，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洁，曾用名方二敏，女，1979年5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回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鼓楼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7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成明、刘梦雨，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瑞，男，1985年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2012年7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4年1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4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20年4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宁，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仕海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永杰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汤仁勇、郑家财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和飞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华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西平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进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郭超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守江犯包庇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方洁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黄瑞犯寻衅滋事罪，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5月以来，被告人王仕海先后纠集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郭华纲等人，以强行收取保护费、开设棋牌室、经营餐馆等手段牟取经济利益，并在本市城北地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被告人王仕海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李西平为成员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此外，被告人王进参与实施开设赌场犯罪，被告人郭超参与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孙**参与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并应对致人重伤承担责任，被告人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参与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王守江实施包庇、妨害作证犯罪，被告人方洁实施妨害作证犯罪，被告人黄瑞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于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郭华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病历、检查笔录、鉴定书、通话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流水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的成立，并认为被告人王仕海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永杰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汤仁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郑家财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刘和飞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华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西平、黄瑞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进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超、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守江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包庇罪，被告人方洁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刘和飞、郑家财、郭华纲、李西平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仕海系该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刘和飞、郑家财、郭华纲、李西平为该集团成员。应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对实施数罪的相关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仕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亦无异议，提出，1.指控被告人王仕海等人犯开设赌场罪，罪名不当，其行为是聚众赌博，应定性为赌博罪；2.被告人王仕海已向故意伤害、寻衅滋事中的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3.被告人王仕海曾于2007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重大案件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4.被告人王仕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仕海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永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在聚众斗殴案中，斗殴相对方有过错；2.被告人黄永杰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3.被告人黄永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黄永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仁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开设赌场案中，被告人汤仁勇获利数额较低；2.被告人汤仁勇在寻衅滋事罪中作用相对较小；3.被告人汤仁勇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汤仁勇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家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在开设赌场案中，郑家财个人获利8000元，数额较小；2.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郑家财作用较小，且该案被害人已获得赔偿；3.被告人郑家财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郑家财无前科，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郑家财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和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和飞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刘和飞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成员；3.被告人刘和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刘和飞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华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郭华纲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认罚；2.被告人郭华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郭华纲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西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西平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李西平所参与的寻衅滋事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3.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李西平参与的时间短、参与的违法犯罪活动少，作用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西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进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王进当庭认罪。建议对被告人王进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有坦白情节，其平时表现良好，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郭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尹朝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尹朝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尹朝伟系犯罪中止；3.被告人尹朝伟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尹朝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苏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余苏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2.案涉被害人已获得赔偿；3.被告人余苏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余苏州从轻处罚。 被告人万加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加勇参与聚众斗殴无异议。被告人万加勇辩称，其在斗殴过程中未动手；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万加勇直接参与斗殴的证据有矛盾，建议法庭谨慎认定；此外，被告人万加勇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万加勇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守江辩称，其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包庇、妨害作证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妨害作证罪，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守江指使黄永杰、李西平等人作虚假作证，不能仅凭被告人黄永杰、李西平的虚假供述就认定王守江妨害作证；2.关于包庇罪，被告人王守江在案发现场并不明确知道王仕海构成犯罪，民警到现场也没有针对王守江进行询问，王守江并没有掩盖事实，因此王守江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罪；3.被告人王守江主动到案，无前科劣迹，平时积极参与公益事业。建议对被告人王守江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洁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洁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家中有2名未成年子女，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瑞认罪认罚，现已有正式工作，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黄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以来，被告人王仕海先后独自或纠集他人（被告人郭华纲参与部分违法犯罪活动）以强行收取保护费、开设棋牌室、经营餐馆等手段牟取经济利益，并在本市城北地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2017年6、7月起，被告人王仕海又先后纠集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等人，在本市鼓楼区小市地区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被告人王仕海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李西平为成员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 1.2009年1月，被告人王仕海利用其恶名，以收取保护费为名向本市水汇洗浴中心经营者蒋某1、魏某1索要财物。蒋某1、魏某1因害怕被告人王仕海滋扰报复，被迫逐月向被告人王仕海支付人民币5000元。截止案发，蒋某1、魏某1共向被告人王仕海给付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有被害人蒋某1、魏某1的陈述，证人于某2、张某2、高某1、苏某、刘某2、张某3、方洁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2年1月，被告人王仕海利用其恶名，以收取保护费为名向本市君悦ＫＴＶ经营者罗某1、张某1索要财物。罗某1、张某1因害怕被告人王仕海滋扰报复，被迫逐月向被告人王仕海支付人民币8000元。截止案发，罗某1、张某1共向被告人王仕海给付人民币66.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有被害人罗某1、张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何某2、方洁的证言，辨认笔录、工资表、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聚众斗殴 1.2016年4月7日21时许，被告人王仕海在本市鼓楼区建宁路37号盛世名豪ＫＴＶ包间内无故殴打该ＫＴＶ工作人员刘某1都，并打砸包间内物品。当日23时许，被告人王仕海纠集被告人孙**，被告人孙**纠集被告人尹朝伟及谈某（已判刑），被告人尹朝伟纠集被告人余苏州及丛业（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余苏州纠集被告人万加勇等人，上述人员集合后共同前往盛世名豪ＫＴＶ，并采用推搡、谩骂等方式挑衅ＫＴＶ工作人员，随后双方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王仕海一方人员谈某持匕首将ＫＴＶ工作人员刘某1都、陈某、马某捅伤。经鉴定，刘某1都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事件发生后，被告人王仕海的哥哥王守江代为与被害人刘某1都、陈某、马某达成赔偿协议，并由王守江予以履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1都陈述：2016年4月7日晚其先被“王某12”（王仕海）无故殴打，后王仕海带了十几个人来闹事，店里员工与对方发生打斗。对方一名短发矮个子男的（经辨认，系谈某）用匕首将其捅伤。事后双方进行了调解，最后对方赔偿其人民币16万。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都辨认出谈某、王某12（王仕海）。 （2）被害人陈某陈述：2016年4月7日晚上，其看到王某12在包间内发火、砸东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王某12等十来个人来店里，骂人、推搡员工，后互相打斗的事实。对方一个人拿着匕首向其挥舞，其右手食指被划伤了，接着对其大腿左侧扎了一刀，腿当时就流血了。马某、刘某1都也被捅了。公司帮其支付的医药费，另外关某通过微信给其1万元作为补偿。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余苏州、王某12（王仕海）、丛业、万加勇、用匕首捅伤其的男子（谈某）。 （3）被害人马某陈述：当晚听说强哥在ＫＴＶ包间耍泼，还砸话筒。没多久，其看到电梯下来七八个男的，其中一个人手拿着匕首，边讲话边晃匕首。一个穿黑衣服的胖子在用肩膀顶服务生，挑衅。后来同一部电梯又下10多人，ＫＴＶ这边工作人员，就挡住去包间的路，拿起了铁锹、灭火器在手里，双方对峙。强哥和强哥身后的人就动手打服务员，一个男子手持匕首朝其大腿扎，持续了一分多钟。 辨认笔录证实：马某辨认出强哥带来的男子（余苏州）、丛业、强哥（王仕海）、又高又胖的万加勇、拿匕首的谈某。 （4）同案人周迪（另案处理）供述：相关人员聚集并前往盛世名豪KTV，以及双方冲突的过程，其中谈到是丛业喊其去的，去的时候坐的是尹朝伟的车。 （5）同案人殷琪通（另案处理）供述：当天相关人员聚集过程，其中，当天看到王仕海、谈某、丛业、周迪、张一鸣、尹朝伟、万加勇等人在场，后来双方打起来了。 （6）同案人赵广斌（另案处理）供述：当天其被纠集前往盛世名豪的过程，其中余苏州、万加勇、王某2（小强）在场，万加勇上楼的。 （7）同案人张一鸣（另案处理）供述：当天其受周迪纠集去KTV的，有三四十人。 辨认笔录证实：张一鸣辨认出叶子（丛业）、小通（殷琪通）、王仕海、周迪、当天在场的人（赵广斌）；辨认出在ＫＴＶ打架的人（万加勇），未辨认出孙**、谈某。 （8）同案人李德华（另案处理）供述：2016年4月7日22时许，其去盛世名豪KTV给他人架势，后来被民警抓到了。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当晚人员聚集的过程，加起来有20几个人，意识到可能要打架。余苏州问其有取保候审在身上怎么来了。当晚在场的人有孙**、余苏州、谈某、万加勇、阿伟、丛业、小通、周迪、赵广斌等，还有不认识的人。后来孙**在ＭＩＸ酒吧，给了余苏州2万，丛业1万元，余苏州说其中1万是万加勇的。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辨认出孙**、丛业、谈某、万加勇、阿伟（尹朝伟）、文迪（周迪）、小余（余苏州）、赵广斌、殷琪通。 （10）同案人丛业（另案处理）供述：2016年4月7日晚上盛世名豪打架，其在现场。那天其与殷琪通在一起，是电话喊周迪出来唱歌，周迪还带了一个人一起去的。阿伟带其到盛世名豪，见到王仕海，王仕海说了一声上去，其就明白不是来唱歌。唐波（谈某）和一个高高胖胖的人上去推对方，之后就推搡，打起来了。打起来周迪和殷琪通就往包间跑了，其在吧台看到王仕海、高高的胖子（万加勇）拳打脚踢，谈某也打，两三分钟警察来了，把双方制止。这事以后，其和唐波（谈某）、王仕海、小余、高高的胖子被刑事拘留后取保。王仕海分别给唐波、高高胖子、小余每人一万元，给了阿伟1万，阿伟当场就转交给其了。 辨认笔录证实：丛业辨认出殷琪通，辨认出王仕海、孙**（没有参与）、小余（余苏州）、唐波（谈某）、参与打架的高高胖胖的男子（万加勇）、周迪、阿伟（尹朝伟），其余未辨认出。 （11）证人叶某（谈某母亲）的证言证实：谈某帮人打架，其儿媳说王仕海每个月给5000元钱。今年过年王仕海不给钱了，儿媳让其找小健（孙**）要钱，后来小健给的一次，具体给了几个月不清楚。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谈某的妻子，谈某坐牢后其找孙**要生活费，孙**带其去找王仕海的，王仕海从2017年10月开始每月给其5000元，一直到2018年年底。 （13）证人关某（盛世名豪ＫＴＶ经理）的证言证实：当晚王某12（王仕海）先是打小刘（刘某1都）还砸了包间里话筒。后来11点左右，王仕海回到ＫＴＶ，还带了很多人过来，和ＫＴＶ的工作人员打起来了。一个员工胸部受伤，另二个腿部受伤，还有一个员工肩膀受伤，受伤部位都是刀伤。报警后来了三四名警察，现场控制了双方的人。公安机关给其看的协议是其签的字，但确实没印象了。16万不知道谁支付的，但知道刘某1都治疗其公司支付了15万左右，其理解是王某12的哥哥和刘某1都他们商量的，钱应该是王某12哥哥支付的。 （14）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当晚王仕海闹事，后来带人来打架的过程，ＫＴＶ员工刘某1都等人受伤。当天王仕海动手的，穿黑色衣服的人（万加勇）动手的。 辨认笔录证实：胡某1辨认出拿匕首的谈某、参与打架的丛业、顾萌、万加勇和扬言带人砸场子的王仕海。 （15）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当天发生打架及同事受伤，其当时在收银，看到电梯内出来七八个男子，骂骂咧咧的，没过一会，就跟ＫＴＶ的员工打起来，其看到一个黑衣服的拿着刀，看到同事陈某大腿被扎伤，其知道陈某和马某受了伤，刘某1都也受伤了。 辨认笔录证实：杨某3辨认出拿匕首的男子（谈某）。 （1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6年4月7日王仕海滋事及打架的过程。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3辨认出殴打刘某1都的男子王仕海。 （17）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当晚王仕海滋事及后来打架的过程。其中，白色衣服瘦瘦男子手里拿着匕首一开一关地晃来晃去。挎包的男子打张某2，高高胖胖的男子站在挎包的男子旁边，一直在骂人讲话很凶，还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站在挎包男子身后。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4辨认出挎包男子王仕海、白色外套瘦瘦男子丛业、骂人的男子万加勇。 （18）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当晚打架过程。其看到一名男子拿匕首捅了两个工作人员的大腿。警察来时，现场只剩下王某12、岁数较大高壮男子和捅人男子，民警就把这几个男子带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4辨认出王仕海、万加勇和谈某，辨认出谈某是拿匕首的男子。 （19）病历证实：刘某1都、陈某、马某三人向公安机关提交病历，证实救治情况。 （20）电话通话记录单证实：王仕海133××××0980、谈某132××××6666、万加勇158××××7151、丛业180××××7959、余苏州139××××3243的通话记录及人员的纠集的过程。 (2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斗殴现场的勘验情况。 （2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刘某1都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4）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通案记录表、强制措施文书等，证实因本案谈某于2017年9月11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5）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承诺书、回访记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刘某1都因受伤获得16万元赔偿，并出具谅解书。 （26）人民调解回访记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例行回访关某，关某对调解结果无异议。 （27）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民警出警，在现场控制十余人，并将涉事人员带回白云亭办案中心。现场有王仕海、谈某、万加勇、丛业、余苏州、尹朝伟、李德华、武志明、张一鸣、刘伟伟、赵广斌、顾萌、周迪。 （28）被告人王仕海供述：2016年一天晚上，在盛世名豪和服务员搞得不开心。其打电话给孙**说在盛世名豪搞的不开心，让他带几个人来唱歌。后来孙**带了七八个人来，其只认识孙**和谈某。后跟对方推搡起来，一会警察到了。多人被带到公安机关。后来王守江出面调解了，总共赔偿了对方20万不到。谈某坐牢后，他老婆找其，其每个月给她5000元。 （29）被告人孙**供述：当天晚上王仕海打电话给其说和ＫＴＶ服务员发生矛盾，喊其带几个人唱歌，现场有什么事他来处理。然后自己分别打电话给余苏州、尹朝伟、万加勇，应该还有谈某。到了盛世名豪一楼大厅，王仕海在电梯门口等。讲是唱歌，原因是王仕海说他在盛世名豪和服务员发生口角，喊他们去是壮胆的。谈某、余苏州、万加勇、王仕海被抓，后来被拘留了，他们出来后，其给他们一人一万元钱。王仕海后来给谈某家一个月5000元钱。 （30）被告人尹朝伟供述：当天孙**打电话给其说他的一个领导在ＫＴＶ唱歌跟人搞的不开心，让其打电话给葛雄至和余苏州，去帮他找回面子。其就打电话给葛雄至和余苏州，又打电话给丛业，丛业他说跟殷琪通、周迪在一起，其就说一起喊着去红山动物园集合，之后其开车去接了丛业、殷琪通、周迪。到了ＫＴＶ王仕海先动手，接着厮打。谈某、小志（万加勇）动手的。余苏州还对小强说你还在取保。孙**当时打电话喊其时，点名叫其喊丛业、余苏州、葛雄至的，其也把孙**跟其讲的原话分别告诉他们三个人了。 辨认笔录证实：尹朝伟辨认出万加勇（小志）、余苏州、王某2（东北小强）。 （31）同案人谈某（已判刑）供述：那天晚上，孙**联系其去唱歌，后来发生打架。其只认识王仕海，打架时其被打了，就拿匕首还击，把对方捅伤了。其记得捅了两个人，一个人先捅的是胸部位置，另一个是腿部。后来听其老婆讲钱赔了是16万。其被判刑之后，其老婆跟其提到王仕海每月给5000元钱。 辨认笔录证实：谈某辨认出王某12（王仕海）；未辨认出万加勇；辨认出尹朝伟、余苏州是去唱歌的人；辨认出孙**，打架时不在。 （32）被告人余苏州供述：当天是孙**联系其，在盛世名豪ＫＴＶ楼下，有好多人，其觉得不对劲了，估计是要发生打架，除了认识万加勇、赵广斌、孙**外，还有一个王某2也在，其还跟王某2说他身上有取保候审，就不要上去了。取保候审出来孙**找过其，孙**在ＭＩＸ酒吧，给其和万加勇每人一万元现金。当时万加勇不在，其带了1万给他的。其不认识王某12（王仕海）。 （33）被告人万加勇供述和辩解：2016年4月7日晚，在金陵船厂门口遇到余苏州，余苏州喊其和赵广斌去唱歌，三人去了盛世名豪ＫＴＶ，下车后其先上楼，王某12、谈某、丛业随后也进了电梯，到了三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ＫＴＶ服务员拿着棍子和灭火器，其出电梯，对方就有人问干什么，其说来唱歌的，说过就往外走，也没有听到对方讲话就打起来了，其没有动手参与，对方拿着灭火器对着王某12他们喷，烟雾散开的时候，丛业和谈某几个人就被打的躺在地上了，警察这时就来了，把在场的人做了登记。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2018年12月20日20时许，于某1酒后纠集周某1、宗祥、梁文忠（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市鼓楼区东门街42号被告人王仕海经营的晓美家土菜馆，无故殴打该饭店工作人员曹某2。于某1与被告人王仕海见面后，双方发生打斗，宗祥持刀将被告人王仕海臀部、腿部刺伤，后于某1等人被王守江等人劝阻至该饭店111包间。被告人王仕海仍纠集被告人黄永杰、郭超持砍刀、钢叉与于某1等人在该包间内斗殴，被告人王仕海持菜刀将于某1、周某1砍伤。经鉴定，于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宗祥、周某1及被告人王仕海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郭超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人杨某4、曹某1、王某5、杨某5、张某4、吴某、徐某2、魏某2、蒋某2、王某6、陆某、钱某1、黄某2、李某1、周某2、曹某2、秦某、高某2、张某5、王守江、王某7、郑家财的证言，斗殴相对方于某1、宗祥、梁文忠、周某1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法医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故意伤害 2004年5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王仕海在本市鼓楼区东门前街55号附近遇熊某与其前妻争吵，后被告人王仕海持砍刀无故砍伤熊某及在场人林某1。经鉴定，熊某损伤程度属重伤，林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王仕海亲属代为赔偿熊某人民币3万元，赔偿林某1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有被害人熊某、林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王某8的证言，公安平台警情记录、病历及诊断报告、住院记录、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文证审查意见书、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寻衅滋事 1．2011年9月3日21时许，付某在本市栖霞区君悦ＫＴＶ366包间与他人发生纠纷，被告人王仕海、郭华纲赶至现场对付某进行殴打，致其受伤。经鉴定，付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事发后，王守江代王仕海与付某签订调解协议，赔偿付某现金人民币7.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郭华纲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有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人张某6、刘某5、王某9、王某10、刘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鉴定结论书、调解协议及收据、警情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10月20日凌晨，范某、王某1因不满晓美家土菜馆送餐服务，与被告人王仕海发生口角，被告人王仕海遂纠集人员持钢叉等凶器至本市鼓楼区范某住处的楼下，对范某、王某1等人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经鉴定，范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事发后，黄永杰与范某、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范某、王某1现金人民币1.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有被害人范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3、罗某3、周某3、林某2、方洁的证言，辨认笔录、急诊外科病历、ＣＴ报告单、法医学鉴定结论书、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8年2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仕海驾车至晓美家土菜馆附近，认为前方储某1驾驶的车辆影响其通行，与储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王仕海纠集被告人郑家财、李西平及在晓美家土菜馆的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郭华纲、黄瑞等人，对储某1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并造成现场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储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事发后，王守江代为与储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储某1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李西平、郑家财、黄永杰、汤仁勇、郭华纲、黄瑞当庭均表示无异议，另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被害人储某1、贾某、储某2的陈述，证人余某1、张某7、彭某、江某、蔡某的证言，法医学鉴定结论书、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8年11月10日凌晨，因倪某1认为在晓美家土菜馆就餐收费过高，被告人王仕海心生不满，遂持啤酒瓶砸伤倪某1头部，并持钢叉追逐逃避的倪某1，在倪某1躲避至徐某1驾驶的苏Ａ×××××车内后，又持钢叉冲砸该车，致该车损坏。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887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有被害人倪某1、徐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维修结算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07年1月10日14时许，王某11与李某2因公司场地问题发生纠纷，后王某11找被告人王仕海帮忙，被告人王仕海遂纠集被告人郭华纲与余想、周晓伟（均另案处理）至本市鼓楼区李某2经营的克鲁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余想将李某2的妻弟黄某1打伤。经鉴定，黄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黄某1报警后被告人王仕海逃离现场，被告人郭华纲等3人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当日17时许，被告人王仕海又纠集20余人持砍刀至克鲁萨公司欲对李某2等人进行报复，因故未果，将该公司厂房玻璃砸碎。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郭华纲当庭均表示无异议，另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王某11、黄某3、钱某2、章某、郭某1的证言，同案人余想、周晓伟的供述和辩解，病历、检查报告、警务平台记录、法医学鉴定结论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仕海在驾车回其住处本市鼓楼区时，因不满小区门卫杨某1核实其业主信息，持辣椒水喷杨某1面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7.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仕海在本市鼓楼区墨香路水汇洗浴中心消费，因不满员工何某1的服务，对其辱骂、殴打，后又纠集多人至该洗浴中心滋事，何某1被迫从该洗浴中心离职。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有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人于某2、张某2、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开设赌场 1.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王仕海、郑家财、刘和飞在本市鼓楼区小市街道东门街快乐棋牌室开设赌场，供他人以“百家乐”方式进行网络赌博，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3万余元。 2.2017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仕海、汤仁勇、刘和飞、王进等人先后在本市鼓楼区小市街道东门街快乐棋牌室、东井亭民趣民乐棋牌室、安怀村一浴室二楼开设赌场，供他人以“百家乐”方式进行网络赌博，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10万余元。 3.2018年8月下旬，被告人汤仁勇、王进等人在本市栖霞区城市绿洲花园小区2栋一单元401室内开设赌场，供他人以“百家乐”方式进行网络赌博，赌资金额人民币9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郑家财、刘和飞、王进、汤仁勇均无异议，另有证人彭某、罗某2、郭某2、江某、周某4（字条）、杨某6、尹某、倪某2、韦某、王某12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非法拘禁 1．2008年3月6日22时许，被告人王仕海（本起事实已判刑）与张某6共同在本市鼓楼区东井亭经营中老年棋牌室期间，因怀疑姜某、丁某在棋牌室打牌作弊，遂纠集被告人郭华纲等人，将姜某、丁某控制于该棋牌室包间内，持椅子殴打二人，并用开水泼烫姜某。次日3时，因姜某家人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二人解救。 上述事实，被告人郭华纲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有被害人姜某、丁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方洁、张某6、项某、沈某1、王某10、张某8的证言，辨认笔录、病历资料、手机通话清单、物证鉴定书、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夏季的一天，参赌人罗某2在被告人王仕海、郑家财、刘和飞共同经营的快乐棋牌室内赌博欠下赌债，被告人王仕海、刘和飞等人将罗某2控制于该棋牌室及晓美家土菜馆等地，并对罗某2进行殴打。次日2时许，罗某2被迫签订还款协议后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仕海、刘和飞当庭均表示无异议，另有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人彭某、邓某、李西平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 七、包庇、妨害作证 1．2018年2月2日晚，被告人王仕海在晓美家土菜馆附近，纠集被告人郑家财、李西平、黄永杰、汤仁勇、郭华纲、黄瑞等人，无故对储某1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并造成现场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事件发生后，被告人王守江与被告人方洁指使黄永杰、李西平至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之后被告人王守江又代王仕海与储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储某1现金人民币7000元，并致使王仕海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守江（被告人王仕海的哥哥）供述和辩解：2018年2月2日出事后，其找罗某4办取保候审，也只有其才来帮王仕海擦屁股，当时王仕海因为赌博被抓了。后来通过罗某4找了光头强（李西平）和黄杰二个去办取保的，做了笔录，光头强（李西平）和黄杰去派出所前和之后都找罗某4联系过的。后来与对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赔了对方七千元钱。罗某4提出派出所很重视这个事情，要交2个人出来自首处理这个事情，不是方洁就是罗某4找到其，黄永杰当时主动提出去的，李西平是其找的，让他们俩去投案自首的。 （2）被告人方洁（被告人王仕海的妻子）供述：在2.2案件后，罗某4和王守江在饭店商量打架的事情怎么处理，不牵涉到王仕海，后来让黄杰、李西平办了取保走个形式。王仕海因为赌博被抓，罗某4去提审他，其陪同去的，罗某4提出找2个没有案底的人去办取保，提审时王仕海用罗某4电话打电话给其，让其什么事情听罗哥安排。后来就跟王守江讲了这个情况，王守江就讲他安排李西平去，后来他打电话给李西平的，之后王守江就带黄永杰与李西平去小市派出所了，当天办了取保。办了取保的意思就是这个事没有什么事，找两个人做个材料办个取保，走个形式。其和王守江找李西平与黄永杰去顶包就是为了把这个事与王仕海撇清关系，让他人去顶包。办了取保后，小市派出所也没有追究这二人的责任，王仕海也一切平安。 （3）被告人黄永杰供述：2.2后王仕海被拘留，其、方洁跟着罗某4去提审，回去的时候，罗某4说找二个人去顶包，方洁问其，其说其打算买房子，怕征信有问题，回到店里，方洁又让其去，其就答应了。李西平应该是王守江喊去的，因为当时李西平不在店里，方洁说问一下三哥（王守江），所以应该是王守江喊的。 （4）被告人李西平供述：王守江让其去的，讲前面打架的事情还在调解，让其和黄永杰去投案自首，让其去后只讲其的事情，其他人参与打架的事情不要讲。之后其跟黄永杰一起去派出所的，到了派出所其交待了其是还手的，也没说其用匕首捅人的事情，王仕海、郑家财和饭店里面出来的人参与打架的事情也没有讲。其去派出所就是做个笔录，办理取保候审上的钱也是王守江出的。 （5）证人罗某4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3后来去拘留所提审王仕海，跟王仕海讲，郑所的意见很明确，你是被告人，你人在拘留所，要交二个参与打架的人来把事说清楚，他也同意交二个人出来，随后其用自己的手机打给方洁，让王仕海跟她说话，王仕海就让方洁找三哥（王守江）先找二个人去派出所投案处理这个事。回去之后，应该是方洁找的王守江，其也找王守江让他赶快找二个人来所里投案。 （6）证人王某13证言证实：2.2案件后，其和罗某4去提审过王仕海，当时王仕海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去的时候有二个人同车去的，其中一个女的，罗某4说是王仕海的家属，在提讯过程中，罗某4不是接了一个电话就是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把电话交给王某12，王某12跟对方说了投案的事找三哥（王守江）去办。后来罗某4向领导汇报后，跟其说晚上会有人来投案，后来晚上来了二个人投案，郑所让给二个人办取保候审，其就照办了。案件后来何迎峰交给其，其让胡某2把调解协议完善一下，因为调解协议是王守江代王仕海和对方签的，而王仕海不是案件的当事人。 （7）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2案是其帮着调解的，当时罗某4联系的王守江，其约的储某1，当时签了协议，王守江付了钱。后来，王某13又委托其找储某1再在另一份调解协议上签字，说是配合法治检查，储某1签了字。后来给二个人解除取保的用的是第二个协议。第二个协议让王仕海逃避了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2018年12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王仕海与于某1、周某1、宗祥、梁文忠（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晓美家土菜馆斗殴后，被告人王守江明知被告人王仕海系犯罪的人，仍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向民警提供虚假陈述，企图帮助王仕海逃避法律追究。该案案发后，被告人方洁多次指使被告人黄永杰等人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意图使王仕海逃避法律追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警执法记录视频，证明案发后派出所、特巡警先后出警，被告人王守江对出警的民警讲，是自己人酒喝多了，没有事。 （2）被告人王守江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当时有阻挡王仕海的行为，111包间地上好多血，有人在打扫，是谁不清楚，后来罗某4过来了。当天晚上，其和罗某4、黄杰、王某7、王仕海等人在棋牌室谈这个事，但没有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 （3）被告人方洁供述：小市所民警李某3，也是现场出警民警，跟其说王某12（王仕海）和三哥（王守江）不想把事情搞大，意思就是由王某12（王仕海）和王守江他们去操作，不把事情扩大化，其理解是王守江他们与警官沟通过了。12月21日，其给王某12（王仕海）办取保候审手续时王某12让其通知黄永杰，让他不承认当天在现场。后来听讲这个王某12的行为可能搞成故意伤害正当防卫，如果多人就是聚众斗殴了。今年正月初六，王某5女儿、女婿来拜年，在其饭店吃饭的，吃饭的人有王守江、王某7等人，其记不清有没有跟黄永杰讲过不要跟警察多说这个事情，如果有人讲过这个话，其也认。 （4）被告人黄永杰供述和辩解：方洁是在12月21日上午打电话给其说的，另外给王仕海上帐当天晚上聚餐时，当时王守江和王某7讲的，2月2日、3日、6日、7日也跟其讲过的。王守江在2月2日王仕海被带走后，初六七那天给王仕海上账后，都给其讲过的。2019年2月2日，王仕海被刑拘，方洁告诉其如何封口，还让其打电话给郭超的，讲王仕海在看守所肯定是零口供，让其一口咬定不在现场，没有参与过，有事就往王仕海身上推，反正他是零口供。后期王守江、王某7也不只一次给其讲过这事，让其为王仕海做伪证。王仕海让其不要讲其在现场，王仕海第二天被取保了，还是领导到家里面去办的。 （5）被告人郭超供述：案发后王某12让服务员把包间和过道打扫干净的，好多服务员去打扫了。警察来后王某12讲自己人酒喝多了，打起来了。王某12去医院后，王某12、王某7和其一起去方洁的麻将馆，到了不久三哥、罗某4、老沈、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也来了，商量打架的事怎么处理，意思是调解。 （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12.20案发后，接所里指派出警，到达现场后，王守江和方洁说是自己人喝多了、没事，其就轻信了，后来其跟特巡警也是这么说的，让他们交给所里处理。之后，王守江跟其套近乎。后来，刑警大队的赵文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其也这么说的。在处警时，如果当事人伤比较重，可能够刑事案件，就要保护好现场，通知现场勘验，涉案人员、证人就要由民警带到派出所谈话，如果现场有监控，也要调取。当天其是相信了他们（王守江、方洁），没觉得会是个案件，以为是个普通的打架纠纷，也没有保护现场，也没有仔细调查谁打谁，谁受伤，怎么受伤的。 （7）证人燕某证言证实：当天出警后，到现场在门口，那些人都说是自己人聚餐闹了点小矛盾，都解决了，所以觉得可能就是一般纠纷。其从饭店退出来的时候，李某3和现场的一个男的好像在留电话，其还提醒了他一下，在现场不要和当事人多说。 （8）证人沈某2证言证实：事发当天，警察出警走后，其、罗某4、王守江等人在一起，谈打架的情况，其中王守江说王某7跟大于（于某1）认识，不行的话找大于（于某1）出来谈谈，自己私下解决。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此外，公诉人还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仕海、郭华纲、黄永杰、汤仁勇、方洁、郭超、黄瑞、郑家财、李西平等人的供述，证实以被告人王仕海为首要分子，纠集郭华纲、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李西平等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公诉人还出示了证人张某2、苏某、高某1、杨某2、张某1、江某、倪某2、杨某6、周某4、罗某2、储某1、储某2、贾某、徐某1、倪某1、杨某1、余某2、何某1、魏某1、罗某4案件起诉意见书事实摘录、被告人王仕海、方洁、郑家财、黄永杰的供述，证实以被告人王仕海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在本市城北地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关各被告人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仕海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黄永杰、郭超被抓获归案，同年2月27日，被告人方洁被抓获归案，3月12日，被告人王守江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3月29日，被告人李西平被抓获归案，4月14日，被告人郑家财、汤仁勇被抓获归案；4月15日，被告人郭华纲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万加勇、余苏州、孙**被抓获归案；4月26日，被告人尹朝伟被抓获归案；5月10日，被告人王进被抓获归案；10月28日，被告人刘和飞被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郭超、尹朝伟、李西平、方洁作如实供述；被告人刘和飞、郭华纲、王守江如实供述了部分事实；2019年4月，被告人黄瑞得知公安机关找其协助调查，遂与公安机关取得联系，并购买车票准备回南京配合调查，4月24日其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后移交给南京公安机关，其归案之初未作如实供述，后如实供述。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王仕海牌号为苏Ａ×××××的汽车1辆，查封王仕海位于本市鼓楼区，查封被告人方洁（王仕海妻子）位于本市鼓楼区。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案发经过、抓获（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人口信息登记表、查询记录等证明各被告人年龄等自然情况；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分别证实相关被告人前科、劣迹等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仕海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王仕海等人犯开设赌场罪，罪名不当，其行为是聚众赌博，应定性为赌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仕海、刘和飞、汤仁勇、郑家财、王进等人在“快乐棋牌室”、“民趣民乐棋牌室”等地，使用开设的“百家乐”赌博网站的帐号供他人赌博，并代为赌客进行上下分，招徕赌客进行赌博活动，牟取非法利益，上述犯罪活动，具有场地相对固定，时间上有一定的持续性，参赌人员具有不特定性（开放性），符合开设赌场的特征，故对被告人王仕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在2016年4月7日盛世名豪ＫＴＶ的聚众斗殴中，纠集或通过他人纠集了谈某（已判刑）及本案被告人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等多人，其中由其直接纠集的谈某在斗殴中实施了用刀捅刺他人的行为，造成一人重伤的后果。被告人孙**对该后果具有概括的故意，应承担重伤后果的责任，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被告人孙**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万加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斗殴过程中未动手，认定万加勇直接参与斗殴的证据有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万加勇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的行为，有被告人尹朝伟、同案人丛业的供述印证，证实万加勇在斗殴过程动手与对方斗殴的事实，此外证人马某、刘某4、陈某的证言，证实万加勇有为王仕海架势、与对方对峙、以谩骂等方式挑衅对方等行为，故可以认定被告人万加勇在该起聚众斗殴中实施了斗殴行为，对被告人万加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尹朝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尹朝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朝伟纠集或通过他人纠集了丛业、余苏州、万加勇，殷琪通、周迪等人参与斗殴的行为，并非从属或辅助地位、作用，其亦未有效地防止斗殴的发生，其行为不符合从犯和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余苏州的辩护人提出的“余苏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余苏州纠集万加勇、赵广斌等人，并一同前往斗殴现场，其中万加勇直接参与了斗殴，被告人余苏州纠集他人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特征，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刘和飞的辩护人提出的“刘和飞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刘和飞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和飞与汤仁勇、郑家财、王进等人与王仕海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牟取非法利益犯罪行为的时间达数月之久，上述人员主观上都具有利用王仕海在小市地区“黑白”二道都能摆平的心态，在开设赌场过程中，又有暴力讨债的行为，其中被告人刘和飞直接参与了对罗某2的非法拘禁，且拘禁的原因系索取赌债，其并非处于从属或帮助作用。被告人王仕海、刘和飞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方法为牟取非法利益提供保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和飞积极参与其中，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故对被告人刘和飞的辩护人提出该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黄永杰的辩护人、被告人郭华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黄永杰、郭华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永杰、郭华纲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有实行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王进的辩护人提出的“王进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进与王仕海、刘和飞、汤仁勇共同开设赌场，其占股比例达20%，且直接参与赌场经营活动，故不宜对其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王守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守江指使黄永杰、李西平等人虚假作证，不能仅凭被告人黄永杰、李西平虚假供述就认定王守江妨害作证”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永杰、李西平、方洁的供述，证人罗某4、王某13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王守江安排二个人投案“顶包”；证人方洁、李西平的证言还证实，李西平是由被告人王守江喊去的；李西平的陈述称王守江让只说自己的事，其他不要说，与黄永杰所说“顶包”就是让王仕海撇清关系相印证。被告人王守江侦查阶段供述自己“通过罗某4找了光头强和黄杰二个去办取保的，做了笔录，光头强和黄杰去派出所前和之后都找罗某4联系过的”，是为王仕海“擦屁股”，与被告人方洁、李西平、黄永杰的供述相印证。因此，被告人王守江指使李西平去公安机关投案，其主客观方面均符合妨害作证罪的特征，构成妨害作证罪。对被告人王守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被告人王守江提出的其“没有实施包庇行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守江在案发现场并不明确知道王仕海构成犯罪，民警到现场也没有针对王守江进行询问，王守江并没有掩盖事实，因此王守江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守江在明知被告人王仕海实施了砍伤于某1已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在民警到达现场调查时，谎称是“自己人酒喝多了，没事了”，意图阻止公安人员开展调查，之后处警的公安民警确实未按照相关规定对现场进行保护、对证人进行控制，及时开展相应的调查，其行为严重干扰了正常司法活动；之后其又在与他人商量如何处理此事时，提出希望“调解”处理，进一步反映出其通过干扰司法活动，使被告人王仕海等人免受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王守江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11.各辩护人提出的赔偿被害人损失、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初犯等量刑方面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仕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仕海先后二次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分别致对方一人重伤，其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致对方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被告人黄永杰、郭超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郭华纲、李西平、黄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王仕海还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仕海、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王进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王仕海、郭华纲、刘和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守江、方洁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守江明知王仕海等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郭超、孙**、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分别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郭华纲、李西平、黄瑞分别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王仕海、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王进分别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被告人王仕海、刘和飞、郭华纲分别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相关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李西平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仕海系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李西平系该集团成员，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仕海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指控被告人黄永杰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汤仁勇、郑家财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指控被告人刘和飞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指控被告人郭华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指控被告人李西平、黄瑞犯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王进犯开设赌场罪；指控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郭超、尹朝伟、余苏州、万加勇犯聚众斗殴罪；指控被告人方洁犯妨害作证罪；指控被告人王守江犯妨害作证罪、包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郭超、尹朝伟、余苏州、李西平、方洁、黄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进、孙**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进、黄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仕海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故意伤害熊某、林某1案），该部分犯罪构成累犯，应依法对该部分犯罪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仕海在2004年因故意伤害被害人熊某、林某1被立案后，其主动归案，又于2007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其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前，系自首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熊某、林某1的罪行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但被告人王仕海在本案中有三起故意伤害犯罪事实，除熊某、林某1被伤害案，另两起伤害后果均系重伤，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范围内量刑，且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对其整个故意伤害罪不予减轻处罚，其伤害熊某、林某1一案及相关的自首、重大立功、累犯情节，在量刑时一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王仕海、汤仁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仕海、黄永杰、汤仁勇、郑家财、刘和飞、郭华纲、王守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分别予以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仕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与本次所判刑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扣除先前羁押的六十五日，至2037年11月29日止；罚金款人民币8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黄永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 被告人汤仁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撤销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与本次所判刑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扣除先前羁押的一百七十一日，至2023年12月25日止；罚金款人民币8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郑家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罚金款人民币3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刘和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7日止；罚金款人民币8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郭华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 被告人李西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 被告人王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罚金款人民币8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郭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 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 被告人尹朝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 被告人余苏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扣除先前羁押的二十九日，至2020年10月26日止。） 被告人万加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扣除先前羁押的二十九日，至2020年10月26日止。） 被告人王守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以其于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被羁押的一年六个月折抵，已执行完毕。） 被告人方洁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以其于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被羁押的一年五个月折抵，已执行完毕。） 被告人黄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8日起，扣除先前羁押的一年，至2020年11月2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仕海退赔蒋某1、魏某1人民币50万元，退赔罗某1、张某1人民币66.4万元。 三、继续向被告人王仕海追缴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5.2万元、向被告人汤仁勇追缴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2万元、向被告人刘和飞追缴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2.8万元、向被告人郑家财追缴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0.8万元、向被告人王进追缴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犯罪所得追缴后上交国库。 四、公安机关查封的房产、扣押的汽车上属于被告人王仕海的财产权益，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一、二、三项中退赔被害人、追缴犯罪所得及罚金刑，其中退赔被害人损失的执行优先于追缴犯罪所得及罚金的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斌 审判员 徐天兵 审判员 孙 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晓婧 书记员 沈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