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梁，曾用名黄盛，男，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现住永丰县。2014年9月29日因吸食毒品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4日被永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永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永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潮兵、肖美霞，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廖武林，绰号“刁民”，男，199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住永丰县。2017年9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永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20日经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3月21日由永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梁、廖武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作出（2020）赣0825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梁，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黄梁请蔡某1、戴某2、王某3及被告人廖武林等人到永丰县桥南工业园迈阿密酒吧喝酒，当晚21时许，黄梁、廖武林等人来到迈阿密酒吧大厅Ｖ06卡座，此时戴某1（另案处理）与他人在旁边的Ｂｏｓｓ5卡座上喝酒。22时40分许，在Ｂｏｓｓ3卡座上消费的李某1、李某1金等人在靠近Ｖ06卡座的马道舞台上跳舞时，戴某2对黄梁说要李某1等人下去跳，踢到人不好，于是黄梁站上舞台，用双手推了李某1肩膀一下，将李某1推下舞台，李某1对黄梁说“推我干什么，男人要有绅士风度”，黄梁误以为李某1在骂他，就从舞台上跳下来用右手打了李某1一巴掌，李某1则上去撕扯黄梁，李某1金见李某1被打，亦上前推开黄梁，随后黄梁、廖武林、戴某1等人对李某1、李某1金进行殴打，之后酒吧保安赶到现场将黄梁、廖武林强行带离大厅。经永丰县弘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李某1金2019年12月27日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另查明，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廖武林到永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20年2月23日，被告人黄梁到永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两被告人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20年4月8日，被告人黄梁与李某1、李某1金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了李某1和李某1金的谅解。被告人廖武林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黄梁、廖武林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时，均积极参与。被告人黄梁先将被害人李某1推下舞台，然后用手打了李某1一巴掌，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告人黄梁是本案的诱发者和积极参与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玻璃酒瓶瓶嘴碎片8个及酒瓶残片刑事摄影照片、绿色青岛牌啤酒玻璃酒瓶瓶嘴刑事摄影照片、李某1所穿衣物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当晚打架现场打碎了啤酒瓶，其中绿色的青岛啤酒瓶嘴，在案发现场被人使用。被害人李某1被打时所穿的衣服，衣服上留有鞋印污迹。2.书证：常住人口详细表，证实两被告人均年满18周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廖武林、黄梁均有行政处罚劣迹；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两被告人均系自动投案自首；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案发现场刑事摄影照片、监控视频提取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被打碎的啤酒玻璃瓶碎片被扣押后发还给了酒吧老板和案发当晚监控视频拍摄到的打架现场情况；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梁已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了被害人谅解。3.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其和朋友在迈阿密酒吧Ｂｏｓｓ5卡座过生日，22时40分许，在其旁边的Ｂｏｓｓ3卡座发生打架，其看见被告人黄梁打被害人李某1，其用手撕扯了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和头发。（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其和被告人到迈阿密酒吧Ｖ06卡座喝酒跳舞，22时40分许，被害人李某1和李某1金在Ｖ06卡座后的舞台上跳舞，其看见被告人廖武林、黄梁等人和被害人发生冲突，廖武林扑在李某1身上用拳头对李某1的头部打了很多拳，并且用脚踢李某1，还看见黄梁也对绊倒在沙发上的李某1金进行拳打脚踢，这时戴某1也冲上去对李某1拳头脚踢，还用手撕扯了李某1的衣服和头发。（3）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黄梁请其到迈阿密酒吧Ｖ06卡座喝酒跳舞，22时30分许，其对黄梁说“要那些在马道上跳舞的人下去跳，踢到人的话不好”，之后其坐在Ｖ06卡座喝酒，其回头看见许多保安冲过来和黄梁、廖武林等人在其身后拉拉扯扯，其站在马道上看见保安将黄梁、廖武林等人拉开推出酒吧大厅。当晚23时许，其和廖武林、黄梁等人到县城吃夜宵，其问黄梁为何要打架，黄梁说怕后面跳舞的人会踩到其女友，就将后面正在跳舞的女的推下身后的舞台，那女的要撕扯黄梁，黄梁才出手打那女的。（4）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戴某1过生日，请其到迈阿密酒吧Ｂｏｓｓ5卡座喝酒跳舞，22时40分许，其突然发现Ｖ06卡座、Ｂｏｓｓ3卡座上的人发生冲突，Ｖ06卡座黄梁、“刁民”等人冲到Ｂｏｓｓ3卡座上撕打穿白衣服的李某1等人。（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其和女友到迈阿密酒吧喝酒跳舞，碰到朋友戴某1过生日就向他敬酒。23时许，其站在大厅台上蹦迪，不知道被谁踢下去了，其就在地上捡了一个啤酒瓶碎片，在酒吧到处找踢其的人，准备打他。（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其和李某2请李某1、李某1金等人到迈阿密酒吧Ｂｏｓｓ3卡座喝酒跳舞，22时40分许，其上厕所回来看到Ｂｏｓｓ3卡座有许多人，听说是打架，当时场面很混乱，大厅过道很多人没挤进去，其往回走到收银台，看到李某1、李某1金等人出来，李某1、李某1金对其说刚被一伙人打了。（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其和王某1请李某1、李某1金等人到迈阿密酒吧玩，在Ｂｏｓｓ3卡座上喝酒，22时40分许，其上厕所回来老远就看到Ｂｏｓｓ3卡座边很多人围在那里，李某1、李某1金摔倒在地上。（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22时40分许，李某1和李某1金在舞台上跳舞，其看到李某1和黄梁发生争执，黄梁把李某1推下舞台，李某1倒在卡座的边角上，黄梁从舞台上跳下来踢了李某1肚子上一脚，其在旁边还看到戴某1和一群人把李某1金打倒在地。（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其和李某1、李某1金、王某1等人在迈阿密酒吧玩，才喝了两杯酒，就看到李某1摔倒在卡座上面，然后好多人围过来，其赶紧过去劝阻，一伙人围着李某1，其冲到里面将李某1扯到其身后，之后保安过来了，就将那些人劝走了。（10）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21时许，其和其老公夏明去迈阿密酒吧玩，碰到其朋友李某1、李某1金，22时40分许，其和李某1、李某1金一起在沙发后的高台上跳舞，这时有人把李某1推下了舞台，李某1掉下舞台将其和李某1金一起带下了舞台，三人都摔倒了，李某1就对对方说为什么要推她，这时身穿蓝色毛衣男子就带头打了李某1脸上一巴掌，接着穿蓝衣服的挥手示意他朋友一起来打，穿蓝衣服的从舞台上跳下来将李某1、李某1金按在桌子上并继续用拳头打，穿蓝衣服的朋友一伙人从舞台上跳下来冲过去对李某1、李某1金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穿米棕色毛衣的男子和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打得最凶，打的李某1衣衫不整。其辨认出了殴打李某1、李某1金的穿黑色衣服的胖子、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穿米棕色衣服的男子。（11）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4等人投资开设迈阿密酒吧，2019年12月27日晚，迈阿密酒吧第一天试营业，当时黄梁等人在Ｖ06卡座上消费，李某1、李某1金等人在Ｂｏｓｓ3卡座上消费，戴某1等人在Ｂｏｓｓ5卡座上消费。22时40分许，其看见Ｖ06卡座上的顾客都在Ｂｏｓｓ3卡座上，围攻Ｂｏｓｓ3卡座上的顾客。其就赶紧过去看，其赶到后保安已将打架的双方拉开，其看见黄梁、蔡某1、戴某2、“刁民”、钟某1、戴某1等人在和李某1、李某1金等人拉拉扯扯，其指挥保安先将黄梁、蔡某1、“刁民”等人推出大厅，之后其和保安再将李某1、李某1金等人带到办公室给予安抚。（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钟某2等人投资开设迈阿密酒吧，2019年12月27日晚，迈阿密酒吧第一条试营业，其在办公室听到外面很吵就出去看，在收银台看到程某手持一东西在追逐王某1、李某2，后被保安拦下阻止了。其就到王某1、李某2说“你们到我办公室去，对方手里拿了东西”，王某1、李某2以及李某1、李某1金等人就一起跟着其去了办公室。（13）证人林某、黎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迈阿密酒吧保安，2019年12月27日晚22时40分许，其二人听到酒吧大厅有打架的声音，就立马冲了过去，看见一伙人在Ｂｏｓｓ3卡座上打架，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和一名身穿米棕色毛衣的男子正挥拳头朝李某1和李某1金身上乱打猛打，打的两个女的一个倒在沙发上，一个倒在地上，穿米棕色衣服的男子打的最凶，其二人第一时间将打架的人强行带离现场，扭送至前台。（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其在迈阿密酒吧玩，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拧着李某1，然后用拳头打她，将她丢到沙发上，然后一伙人冲上去打李某1。（15）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其和朋友到迈阿密酒吧喝酒，23时许，在迈阿密酒吧当保安的其妹夫李志诚对其说“你弟弟蔡某1被人打了”，其就带了一个啤酒瓶走过去看，看见蔡某1在那里，周围围了好多保安和顾客，蔡某1就在那里不知和谁争吵，之后就被保安推出酒吧大厅，其将手中的啤酒瓶向大厅门口边一卡座的玻璃桌上砸去，砸碎了。（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黄梁请其和蔡某1、戴某2、廖武林等人到迈阿密酒吧喝酒跳舞。22时40分许，其走到旁边的卡座上玩摇筛子喝酒游戏，其听说旁边有人打架，就过去看，看到保安将一伙人带走了，没看到打架的过程。（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黄梁带其到迈阿密酒吧玩。22时40分许，其坐在Ｖ06卡座上，后面舞台上有一穿白衣裙的女子在舞台上跳舞时不小心踩到其披头长发，其没和别人说，继续和戴某2等人玩游戏，玩了一会就去上厕所了，回来时就发现Ｖ06卡座上没有一个人，其就到前台看见黄梁和许多保安在一起。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7日20时许，其和同学李志金等8人一起迈阿密酒吧玩，玩到22时40分许，其和李某1金等一起到酒吧舞台上跳舞，这时一个身穿米棕色毛衣的男子把其推下了舞台，接着黄梁从舞台上跳下来用一只手叉住其脖子，按在酒台上用拳头打其头部，穿米棕色衣服的男子及他的那些朋友一起上来对其和李某1金进行殴打，其额头被玻璃酒瓶砸伤，右眼及脸部被打伤，身上也被打伤。（2）被害人李某1金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其和其姐李某1、王某1等人到迈阿密酒吧玩，其在蹦迪台上跳舞时，看到李某1被一个身穿蓝衣服的男子推下舞台，之后两人打起来了，其过去拦着也被穿蓝衣服的男子推倒在沙发上，穿蓝衣服的男子对其拳打脚踢，打得最凶，其记得有三个男子殴打李某1，一个是穿蓝色衣服的、一个穿米棕色毛衣的、一个穿黑色衣服的。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梁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9年12月27日晚，其请蔡某1、戴某2、廖武林等人到迈阿密酒吧玩。22时40分许，其坐在Ｖ06卡座上看见一穿白衣裙的女的（即被害人李某1）在后面舞台跳舞不小心踩到“悦悦”的衣服，戴某2指着李某1对其说“你看看，那几个女的踩的地上吓死巴人，你去把他推下来”，其就站到舞台上故意将李某1推下舞台，李某1被推下舞台后对其说了什么，其以为是在骂他，其就用右手打了李某1脸上一巴掌，其就和李某1等三个女的拉拉扯扯，旁边一伙人一起围上来，有人还打了那几个女的，黄粱用拳头打了被害人李某1，之后其和廖武林被保安推出了酒吧大厅。（2）被告人廖武林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9年12月27日晚，其受黄梁邀请到迈阿密酒吧Ｖ06卡座玩。22时40分许，其坐在Ｖ06卡座上喝酒，看见Ｂｏｓｓ3卡座上围了许多人，看见是黄梁在和谁吵口，其就走上去想用手拉黄梁出来，结果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将其围在里面，挤到了Ｂｏｓｓ3卡座上，其看见戴某1冲上来打了一个倒在沙发上的女的几拳，这时其感觉不知道是谁撕了其衣服，踢了其几脚，其就挥拳打了那个女的几拳。6.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1、李某1金2019年12月27日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7.现场勘验，证实案发当晚打架的位置在迈阿密酒吧Boss3卡座附近。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辨认出了殴打其的被告人。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梁、廖武林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逞强耍狠，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伤害后果，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梁、廖武林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参与，不区分主、从犯，按一般共同犯罪论处，但被告人黄粱是本案的诱发者和积极参与者，作用相对较大，且未签字具结。被告人廖武林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各判处被告人黄粱、廖武林有期徒刑十个月。黄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且黄梁案发后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原判对黄梁处刑却和没有取得受害人谅解的被告人廖武林一致，属量刑不当，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黄梁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害人李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李某1跳舞的地方本就是酒吧的舞台，并无不当；且系黄梁先动手推搡李某1，李某1在本案当中没有过错。李某1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不当，黄梁案发后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原判对黄梁处刑却和没有取得受害人谅解的被告人廖武林一致的意见，经查，虽然黄梁案发后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但本案系因黄梁所起，不是因廖武林所起。原判对黄梁量刑和廖武林一致，并无不当。黄梁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梁、原审被告人廖武林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逞强耍狠，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伤害后果，情节恶劣，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梁、廖武林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参与，无主、从犯之分。黄粱是本案的诱发者和积极参与者，作用相对较大，量刑时因酌情从重处罚，但黄梁案发后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廖武林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重处罚。黄梁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王 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王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