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91民初399号原告：王树龙，男，1968年4月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告：吴云集，男，1962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纺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葛金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朱娅瑜，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树林，男，1961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原告王树龙与被告吴云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后本院依被告吴云集申请追加被告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协公司）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听证，于2019年5月27日第二次听证和第一次庭审。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进行第三次听证，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王树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3日进行第四次听证和第二次庭审。原告王树龙、被告吴云集、被告通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瑜到庭参加全部听证和庭审，第三人王树林参加第四次听证和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吴云集支付工程款11000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树龙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通协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通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吴云集将通协公司新建整个厂区的瓦工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后原告完成瓦工劳务施工。吴云集于2013年2月7日结算确认：截至2013年2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160000元。2014年1月2日，被告支付了原告50000元。之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未能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吴云集辩称：在通协公司2016年股权转让之前，答辩人为通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答辩人代表公司签订的，工程款应当由通协公司支付，与答辩人无关。被告通协公司辩称：本案被答辩人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答辩人对案件真实性存疑，怀疑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即使案涉工程真实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为吴云集而非通协公司；退一万步，即使通协公司存在拖欠王树龙工程款的情形，该工程款应当由通协公司原股东承担，通协公司若承担了支付义务，则有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向原股东及吴云集追偿。第三人王树林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王树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结算单、照片，被告通协公司提供了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通协公司于2006年3月8日成立，为南通开发区汉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琴公司）独资控股的公司。吴云集在2016年7月13日以前担任通协公司法定代表人。通协公司（发包方）与王树林（承包方）分别于2006年和2007年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通协公司将浆纱车间、织造车间、宿舍楼、染色车间、办公楼、整理车间、食堂的土建发包给王树林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方现场代表均为王树龙，两份合同均由通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云集签署“吴云杰”和王树林签字。后王树龙实际完成施工。2013年2月7日，吴云集向王树龙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今于瓦工王树龙结算合计人民164万元，已付148万元，欠壹拾陆万元正，王树龙付责食堂上卫生间落水修理。此据吴云杰2013.2.7”，后吴云集在该结算单上补充签署：“付5万承兑吴云杰2014.1.27”。后因余款110000元未再支付，原告每年向吴云集进行催款，吴云集在庭审时陈述在股权转让时即2016年6月23日前原告也曾向其催款，但一直未付，原告故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23日，案外人吴雷、黄桂芬（转让方、甲方）与陈妙金、李男（收购方、乙方）签订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为汉琴公司的股东，汉琴公司独资控股通协公司（汉琴公司和通协公司合称目标公司），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合法持有的汉琴公司的全部股权，达到间接收购通协公司的目的。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收购目标公司的总对价为6000万元，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甲方定金200万元，于汉琴公司股权变更当日当场支付甲方800万元。……甲方在收到乙方上述1000万元后，负责清偿通协公司名下全部银行贷款截至本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当月末的利息1700万元以外的部分，并全额承担汉琴公司和通协公司在股权转让日前的全部对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账面应付款和担保等或有债务）。协议第五条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前目标公司及其股东个人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均由转让方承担，与受让方无关。如有任何债务涉及受让方或转让后的目标公司，则由转让方负责赔偿。目标公司涉及的诉讼和执行案件，由甲方负责处理结束，并保证不影乙方的经营，如造成乙方及目标公司的任何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从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或向甲方追偿。第七条约定，甲方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吴云集自愿为甲方在本协议的各项义务进行担保。协议书签订后，陈妙金、李男于次日支付定金200万元，并于2015年6月28日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并于当日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2016年7月13日，通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云集变更为秦悌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涉工程的主体及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工程款；二、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三、本案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或虚假诉讼的情形；四、本案是否经过诉讼时效；五、通协公司是否可以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该工程款由吴云集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一，通协公司认为案涉分包合同上并无通协公司的盖章，只有王树林和“吴云杰”的签字，故应认定合同应在王树林和“吴云杰”之间形成，故主张原告并无起诉本案的主体资格，且通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主体应当为王树林和通协公司。首先，两份案涉合同抬头的发包方均为通协公司而非吴云集个人，其次，吴云集当庭陈述“吴云杰”三个字系其所签，而其在签订合同时系通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受；再次，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案涉工程款，因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王树林当庭陈述其同意由原告来主张案涉工程款，其作为签订案涉合同的主体，无论是其将工程分包给原告还是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据此均有权向通协公司主张权利。对于争议焦点二，因王树林系个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王树林与通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但因工程实际完工并经竣工验收，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通协公司主张本案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或虚假诉讼的情形，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亦曾就案涉合同及结算单的形成时间、签字的真实性征求通协公司是否需要鉴定的意见，但通协公司未进行主张，故本院认定本案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或虚假诉讼的情形。对于争议焦点四，通协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原告一直向吴云集主张款项，吴云集亦认可在股权转让之前即2016年三四月份曾向其主张款项，该时间段吴云集仍为通协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向吴云集催款的行为可视为向通协公司催款，该催款行为可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从该时间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未超过三年。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五，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通协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应由转让方吴雷、黄桂芬承担，吴云集对该债务提供担保，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通协公司在实际承担债务后，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另行主张。综上，通协公司的各项答辩意见均不成立，应当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1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树龙工程款1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起诉时已预交，由被告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待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5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曹维维人民陪审员  胡允娟人民陪审员  方新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佼童书 记 员  丁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