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民终2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上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法定代表人：曹晨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晨楠，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本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阿雷，女，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本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林、王某，陕西金镝（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平则，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人，住榆林市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托，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旭辉，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曹国瑞，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高新区。 上诉人榆林市上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岛公司）、曹晨楠、刘阿雷因与被上诉人孙平则、原审被告曹国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岛公司、曹晨楠、刘阿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曹国瑞2007年以自己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属于发起人设立公司的行为，认定上岛公司对曹国瑞与孙平则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法院没有对曹国瑞与上岛公司之间签订转租合同的法律效力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上岛公司股东曹晨楠、刘阿雷对上岛公司减少注册资本需要孙平则的知情同意，认定错误，上岛公司的债权人是曹国瑞而非孙平则，在减少注册资本时，无需取得孙平则的同意。二、一审法院判决曹国瑞和上岛公司同时承担合同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相对人享有的是公司发起人或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选择权，而不能同时请求二者均承担责任，且一经选定责任承担主体，不得进行变更。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选定合同责任的承担主体，而是直接判决曹国瑞承担责任，上岛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曹国瑞分别于2007年、2011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门市合同》、《租赁门市合同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曹国瑞2016年2月2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系独立的房屋租赁关系，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 被上诉人孙平则答辩称，上诉人刘阿雷与原审被告曹国瑞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已离婚），原审被告曹国瑞与上诉人曹晨楠系父子关系。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上岛公司曾多次进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租赁合同签订时，约定租赁房屋经营范围是咖啡和西餐，且上岛公司注册时以租赁合同作为登记材料，公司成立后，曹国瑞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是曹国瑞支付租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晨楠之后是曹晨楠支付租金，同时交纳物业费是以上岛公司的名义交纳，一审法院认定曹国瑞为发起人，认定事实清楚。曹国瑞和上岛公司的转租协议，没有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履行了该转租协议。上岛公司在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后进行减资，属于逃避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上岛公司为租赁主体，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曹国瑞答辩称，对上诉状的内容没有异议。2007年原审被告与孙平则签订租赁合同，2008年开办上岛公司，2016年签订转租协议，转租协议涉及的转租费即为曹晨楠代替原审被告向孙平则垫付的房屋租赁费，租赁房屋的目的不只是经营上岛公司。 孙平则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国瑞、上岛公司支付孙平则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租赁费174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共计224万元；2.依法判令曹晨楠、刘阿雷对上岛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曹国瑞、曹晨楠、刘阿雷及上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0月24日，孙平则为其所有的位于芝圃下巷7号商住楼，办理房产证（证号为榆林市房权证2008字第0**7646号）。2007年8月31日，孙平则（出租方、甲方）与曹国瑞（承租方、乙方）签订了租赁门市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门市范围及现状。租赁门市为榆林市钟楼下沿街商业门市，具体位置为灵秀街以东第一幢商住楼二层。建筑面积约为1300平方米。门市现状为前承租方陈亚莉移交时状态。第二条：租赁期限为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第三条：租金标准、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1.租金标准：2007年9月1日至2007年12月1日的三个月乙方付甲方租赁费225000元。2007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1日的四年租赁费为每年96万元。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的四年租赁费以甲乙双方到时协商的具体数目为准。2.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付甲方2007年9月1日至2007年12月1日的三个月租赁费225000元。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2月1日的租赁费乙方分两次付给甲方，每次48万元。从2008年12月1日起乙方每年一次性付给甲方租赁费。支付时间为每年的12月1日前。第四条：经营范围。租赁门市经营范围为咖啡、西餐、娱乐。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无条件赔偿对方违约金50万元等事项。2011年11月22日，孙平则（出租方）与曹国瑞（承租方）签订了租赁门市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租赁期限2011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三、租赁费用经双方协商，租金上调为每年180万元。四、租金支付方式：每年租金承租方分两次付给出租方，每年12月1日前付90万元，5月15日前付另外90万元等事项。2016年2月28日，孙平则（甲方）与曹国瑞（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二、租赁期限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三、房租为每半年开始前付下半年房租（即每年3月1日前付3月1日至8月30日房租、9月1日前付9月1日至下年2月30日房租）。四、房租租金为每年90万元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孙平则将租赁物交付曹国瑞，曹国瑞支付了2016年5月26日前的租赁费。从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由曹晨楠支付部分租赁费。期间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拖欠租赁费174万元不能支付，故孙平则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孙平则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陕0802民初75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第三人杨艳荣、王鹏军给付曹国瑞从2020年2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租金29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间不得办理现金支付、转账、抵押等相关手续。冻结期间为二年。 另查明：2008年2月20日，曹国瑞签署上岛公司组织章程。2008年2月28日，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载明：名称榆林市上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榆林市榆阳区钟楼下巷**，法定代表人姓名曹国瑞，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出资时间2008年2月28日，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咖啡、西餐、酒水、饮料的销售。股东或者发起人姓名曹国瑞，持股比例100%等事项。2008年2月29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中载明，内容为原登记事项为名称榆林市上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榆林市榆阳区钟楼下巷**法定代表人姓名曹国瑞，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类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音乐茶座、棋牌娱乐服务、烟、咖啡、酒水、饮料的销售，餐饮服务，营业期限2008年2月29日至2018年12月8日。登记变更事项为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音乐茶座、棋牌娱乐服务、烟、咖啡、酒水、饮料的销售，餐饮服务等事项。2014年9月23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中载明原登记事项为名称榆林市上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榆林市榆阳区钟楼下巷**定代表人姓名曹国瑞，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类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音乐茶座、棋牌娱乐服务、烟、咖啡、酒水、饮料的销售，餐饮服务，营业期限2008年2月29日至2018年12月8日。登记变更事项为法定代表人曹国瑞，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等事项。2019年6月25日，上岛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晨楠，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时间2008年2月29日，营业期限至2048年12月8日。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钟楼下巷**（与芝圃下巷7号商住楼一致）。上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股东及出资信息为1.股东曹晨楠、认缴出资额3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8年12月1日、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额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08年2月29日，2.股东刘阿雷、认缴出资额1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8年12月1日、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额0万元。2019年8月1日，上岛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50万元，股东变更为曹晨楠认缴35万元，出资时间2008年2月29日；刘阿雷认缴15万元，出资时间2008年2月29日。该减资股东会决议未通知孙平则。2019年10月31日，存于工商档案的公司债务清偿与担保的说明，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决定，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公司将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少至50万元，于2019年8月3日在榆林日报八版刊登减少注册资本公告，公告45日内，公司债权人已同意，未提出清偿债务和担保的要求，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原来出资比例承担法律责任，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之后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现出资比例承担法律责任等。2019年12月27日，工商档案显示上岛公司股东情况曹晨楠、认缴35万元、持股比例70%、实缴0万元，股东刘阿雷、认缴15万元、持股比例30%、实缴0万元。 再查明：2016年5月1日，曹国瑞与上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租赁费95万元等。2018年3月2日，曹国瑞与上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约定：租期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22年3月1日，租赁费180万元等。2019年2月19日，曹国瑞与杨艳荣、王鹏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租金为年租金29万元等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岛公司是否承担合同责任。2.曹晨楠、刘阿雷的责任确定。3.违约责任的确定及计算方法。 关于上岛公司是否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孙平则认为曹国瑞系上岛公司的发起人，曹晨楠、刘阿雷为上岛公司股东，涉案租赁物由曹国瑞租赁，用途为上岛公司经营所需，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上岛公司、曹晨楠、刘阿雷认为孙平则与曹国瑞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曹国瑞承担责任。曹国瑞承租后转租上岛公司，上岛公司、曹晨楠、刘阿雷不应当承担责任。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及该规定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上岛公司工商档案载明2008年2月20日，曹国瑞签署上岛公司组织章程，法定代表人姓名曹国瑞，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或者发起人姓名曹国瑞，持股比例100%等事项。曹国瑞符合发起人的条件，应当认定为上岛公司的发起人。2007年8月31日，孙平则与曹国瑞签订了租赁门市合同，2011年11月22日，孙平则与曹国瑞签订了租赁门市合同补充协议及2016年2月28日，孙平则与曹国瑞签订了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曹国瑞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上岛公司成立后使用涉案租赁物，上岛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曹晨楠交纳租赁费、物业费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及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即孙平则请求上岛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有必要的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关于曹晨楠、刘阿雷的责任确定问题。孙平则认为曹晨楠、刘阿雷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不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上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曹晨楠、刘阿雷认为曹晨楠、刘阿雷非合同当事人不承担责任。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及该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公司法在明确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制的同时，也明确应依法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公司注册资本既是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基础，也是公司的交易相对方判断公司的财产责任能力的重要依据，公司股东负有诚信出资以保障公司债权人交易安全的责任，公司减资时对其债权人负有根据债权人的要求进行清偿或者提供担保的义务。本案中，2019年10月31日，存于工商档案的公司债务清偿与担保的说明，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决定，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公司将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少至50万元，于2019年8月3日在榆林日报八版刊登减少注册资本公告，公告45日内，公司债权人已同意，未提出清偿债务和担保的要求，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原来出资比例承担法律责任，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之后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现出资比例承担法律责任等。而上岛公司、曹晨楠、刘阿雷不能提供“公司债权人已同意，未提出清偿债务和担保的要求”的相关证据，上岛公司、曹晨楠、刘阿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上岛公司、曹晨楠、刘阿雷在减资时既未通知债权人孙平则，亦未向债权人清偿债务或者提供担保，孙平则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曹晨楠、刘阿雷对上岛公司不能给付部分，在其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上岛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少至50万元；曹晨楠减资315万元（350万元-35万元=315万元）；刘阿雷减资135万元（150万元-15万元=135万元）。 关于违约责任的确定及计算方法的问题。孙平则认为依孙平则（出租方、甲方）与曹国瑞（承租方、乙方）签订的租赁门市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无条件赔偿对方违约金50万元”的约定，曹国瑞应当承担违约金50万元。上岛公司、曹晨楠、刘阿雷认为与其无关。经查，孙平则（出租方、甲方）与曹国瑞（承租方、乙方）签订的租赁门市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万元，欠租赁费174万元，比例为28%，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调整为10%即174000元（174万元×10%=174000元）。 综上，孙平则诉请依法判令曹国瑞支付其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租赁费174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共计224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租赁费174万元及违约金174000元；孙平则诉请依法判令上岛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孙平则诉请依法判令曹晨楠、刘阿雷对上岛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曹晨楠、刘阿雷对上岛公司不能给付部分，在其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孙平则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曹国瑞给付孙平则租赁费174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74000元，共计1914000元。二、榆林市上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曹国瑞不能给付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三、曹晨楠、刘阿雷对榆林市上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能给付部分，在曹晨楠减资31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刘阿雷减资13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孙平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0元，保全费1970元，共计26690元，由孙平则负担3720，曹国瑞负担2297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杨艳荣房租支付说明一份，证明目的：1.涉案房屋承租人是曹国瑞。2.上岛公司使用涉案房屋和支付租金均是基于曹国瑞向上岛公司的转租合同，而不是曹国瑞与孙平则之间的租赁合同。3.上岛公司股东向孙平则支付租金，是根据曹国瑞的指使支付的。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是2020年的约定，并非初始约定，且因曹国瑞的账户被冻结，杨艳荣无法向曹国瑞支付，只能向孙平则支付。 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目的，综合本案的其他事实，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曹国瑞将部分股份转让给曹晨楠，同时法定代表人由曹国瑞变更为曹晨楠；2015年5月12日，上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晨楠变更为曹国瑞。2015年12月15日曹国瑞将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了其妻子刘阿雷，同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晨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上岛公司、曹晨楠、刘阿雷是否应当对涉案租赁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 关于上岛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租赁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从租赁合同约定的经营范围及上岛公司的实际营业范围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曹国瑞租赁涉案租赁物的目的为开办上岛公司，同时结合上岛公司最初为曹国瑞设立的一人公司，其签署了上岛公司的组织章程，并向上岛公司认购出资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之规定，曹国瑞为上岛公司发起人的事实清楚。上岛公司成立后，实际使用租赁物，即实际享受了租赁合同的权利；曹国瑞虽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其2016年5月1日将租赁标的物转租给上岛公司，经审查，曹国瑞与曹晨楠系父子关系、曹国瑞与刘阿雷之间系夫妻关系，关系特殊，双方均未提供该份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同时结合2015年12月15日开始，曹国瑞不再是上岛公司的股东，但其仍然交纳租赁费的行为及其转让公司股份后仍然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上岛公司的股份只是在家庭内部成员之间流转的事实，足以说明其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分，故对于曹国瑞与上岛公司之间转租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另外，结合后期租赁费由曹晨楠实际交纳，实质为曹晨楠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履行交纳租赁费义务的事实，可以确定租赁合同实际由上岛公司履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岛公司应当对欠付的租赁费承担支付责任。2015年12月15日曹国瑞转让股份之前的租赁费已付清，曹国瑞对其转让股份之后的租赁费不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曹国瑞对欠付租赁费承担支付责任，上岛公司承担对曹国瑞不能给付部分的补充给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因曹国瑞及孙平则均未提出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对于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关于曹晨楠、刘阿雷是否应当对涉案租赁费承担责任的问题。上岛公司明知其拖欠被上诉人孙平则的租赁费，而在进行减资时未通知孙平则,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的实质以及对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影响,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因此,可比照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规定,由减资股东在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曹晨楠、刘阿雷承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0元，由上诉人榆林市上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曹晨楠、刘阿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燕妮 审判员  吴凤凤 审判员  余晓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