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乌兰浩特市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黄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原审第三人袁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1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宋某，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袁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请求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2221民初1672号判决依法给予改判；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69420元，其中，林地林木补偿款558420元，评估费11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在国家重点工程修建洮儿河大坝时，没有按政府指定的采砂地点取砂，听取联发嘎查郭某个人意见在上诉人的林地里取沙石毁坏了上诉人的林地面积17.5亩，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上诉人诉讼至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望给予公正判决。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所有上诉请求。第一，涉案17.5亩土地被毁坏后上诉人已经报案，经过两审判决，郭某构成毁坏林地，与上诉人无关；第二，被上诉人在承包施工过程中，施工所涉及材料人工全部通过购买取得，被上诉人并没有实施任何挖沙行为，也没有听取过郭某意见；第三，被上诉人施工所需砂石料已经承包给了第三人袁某，经前旗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已经将全部赔偿给付完毕，故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原审第三人袁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569420元，其中林地林木补偿款558420元、评估费11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8日，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内蒙古自治区水利厅联合下发《内蒙古自治区发改委、水利厅关于嫩江流域兴安盟洮儿河治理工程（金银沟、吉拉斯台、丰林、景阳、阿力徳尔段）初步设计的批复》(内发改农字[2013]1654号)，根据该批复，科右前旗洮河治理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与内蒙古黄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嫩江流域兴安盟洮儿河治理工程（金银沟、吉拉斯台、丰林、景阳、阿力徳尔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科右前旗洮儿河治理工程项目部建设管理处为发包方,负责提供施工场地和给付工程价款,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为承包方，负责该工程的具体施工。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即运输砂石料承包给了时任联发嘎查村主任郭某，郭某承接该工程后擅自将原由索伦镇政府工作人员与其共同拟定的取料位置即洮儿河南侧堤防工程拦河坝北侧更改为堤防工程的南侧即李某1的林地内、郭某在其选定的取料场地采运石料的几天后,感觉利润过低，故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袁某，由袁某向郭某支付6万元转包费用。2014年11月5日，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与袁某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合同约定袁某负责作业项目为堤防填筑，工作内容为堤身填筑料开采、拉运、上坝摊铺、碾压、修坡成型，承包作业项目单价为每立方米16元。协议签订后袁某按郭某指示在李某1的林地内挖砂取土，并抠挖成鱼塘状，由郭某投放鱼苗经营鱼塘。2015年7月8日,李某1之父李树彬向科右前旗森林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家林地被郭某等人挖砂破坏了，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对砂石料的现场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8月7日制作了科森公刑鉴通字(2015)1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结果为取料面积为17.5亩，林种为水土保持林。在诉讼过程中，李某1申请对其17.5亩防护林林地林木的价值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对外委托并由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伍拾伍万捌仟肆佰贰拾元整。李某1支出评估费11000元。另查明，2002年索伦镇林业站长张玉东承包的联发嘎查后屯的荒山，于2009年8月14日转包给了李某1，并于2009年8月18日办理了编号为科右前旗林证字(2009)第0110000103号林权证。林权证登记内容为：林地所有权人为科右前旗索伦镇联发嘎查，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人为李某1，林地座落科右前旗索伦镇联发嘎查，面积51.5亩，林种为防护林，林地使用期为43年，至2052年9月19日止。具体四至为：东至洮儿河岸边、联发耕地，南至孤树、王坤明退耕地边，西至范厚云树地，北至艾升树地接壤、两个坝头连接。本案涉诉17.5亩取料林地在该林地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属于普通侵权诉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李某1应当举证证明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对其林地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了损害后果。诉讼过程中，李某1提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侵权人为本案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李某1亦未能举证明其损害后果与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李某1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某1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关于兴安盟森林公安局交办所在前旗索伦镇毁林案件线索函的答复》，证明取砂地点是案外人郭某个人所为，行政审批确定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取砂位置地点系晋阳段砂石料厂，位于晋阳村东一公里处。同时证明毁坏17.5亩林地取砂地点是案外人郭某个人行为，既不代表村委也不代表政府。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取料场地系上诉人李某1林地，毁坏林地面积为17.5亩，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与案外人郭某为了私利擅自变更政府指定取砂料厂，损害上诉人李某1林地，该行为系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与郭某的共同行为。经质证，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上诉人李某1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关取料场地是由索伦镇政府指派时任嘎查主任的郭某负责，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对取料场地不清楚，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无偿或者有偿取料，工程所涉及砂石料是被上诉人购买的，从哪里取料不清楚。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二）：（2018）内2221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结合（2017）内22行初27号行政裁定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对毁坏林地行为无过错责任。经质证，上诉人李某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款项是否支付与取砂行为无关，取砂是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的实际行为，跟民事判决书不存在关联性。本院认证为，证据一为复印件，且经质证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二为原审第三人袁某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李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无关联性。二审审理查明，经已生效（2019）内22刑终1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2014年10月，索伦镇政府工作人员与时任联发嘎查主任郭某一同确定了砂石料取料场地后，郭某基于个人开办鱼塘的目的，在未办理征占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变更了该工程的取料场地私建鱼塘。经现场实地勘测并与森林资源图对比，郭某选取的取料场地为林地，林种为水土保持林，被毁坏面积为17.5亩，经两审终审，郭某被判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述裁决证实郭某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为侵占本案17.5亩林地的实际侵权人。同时，（2017）内22行初27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袁某签订施工承包协议，由原审第三人袁某负责工程用料，原审第三人袁某未经上诉人李某1允许私自在其承包林地范围取料的事实。上述两份裁决均可证实，郭某、原审第三人袁某作为侵占李某1林地的实际侵权人，存在侵权行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对上诉人林地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上诉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是否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存在因果关系；3.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对林地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案外人郭某、原审第三人袁某在上诉人李某1承包的17.5亩林地内采砂取料，经兴安盟人民法院（2019）内22刑终16号刑事裁定书及（2017）内22行初27号行政裁定书裁决，分别认定郭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及原审第三人袁某私自采砂取料的事实。现上诉人李某1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与案外人郭某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主张，因此，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即运输砂石料承包给了时任联发嘎查村主任郭某，郭某随即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审第三人袁某，袁某根据郭某的指示继续在上诉人李某1林地内挖砂取土。上诉人李某1主张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工程公司的行为与上诉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李某1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上诉人李某1在本案中并未要求案外人郭某、原审第三人袁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上诉人李某1承包林地被毁坏确实存在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李某1可向实际侵权人另行主张权利，保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4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丽审 判 员 崔 玲 玲审 判 员 刘 立 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孟 海 晶书 记 员 王格日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