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6291号原告：何玉珍，女，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英，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雯，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汇智盈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6645955。法定代表人：冼昭瑜。被告：深圳市汇亚创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公园南路蛇口联合工业村**电子商务创新服务基地B406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884007N。法定代表人：冼昭瑜。被告：冼昭瑜，女，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卓，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辉，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玉珍诉被告广东汇智盈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盈丰公司）、深圳市汇亚创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亚创富公司）、冼昭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英、严嘉雯，被告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冼昭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玉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汇智盈丰公司立即向原告何玉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48万元，并以248万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五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汇智盈丰公司立即赔偿原告何玉珍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4800元，并以24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全额赔偿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令汇亚创富公司、冼昭瑜对汇智盈丰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冼昭瑜承担。事实和理由：何玉珍原是广东汇德智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智富公司）的股东，实缴出资人民币200万元持有汇德智富公司10%的公司股权。2016年11月15日，经与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冼昭瑜及汇德智富公司协商一致，约定由汇德智富公司以人民币248万元的对价回购何玉珍10%股权，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就汇德智富公司的股权价款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在《股权回购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第2款中更改并确认其为支付股权价款的一方，并约定由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向何玉珍支付股权对价248万元，每延迟一天，按延迟部分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2018年2月27日，何玉珍将名下汇德智富公司的10%股权变更登记至汇智盈丰公司名下。由此可见，《股权回购协议》的受让主体已通过实际行为发生了变更，汇智盈丰公司才是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方，汇智盈丰公司应向何玉珍支付股权对价248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且，因汇智盈丰公司违约，其应承担何玉珍为主张权益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汇亚创富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就汇智盈丰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另，因冼昭瑜为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唯一股东，其财产已与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的财产形成混同，其理应就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何玉珍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冼昭瑜共同辩称：1.三被告认为涉案《股权回购协议》是一个无效的协议，《股权回购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属于汇德智富公司与何玉珍约定回购汇德智富公司的股份的回购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违背了公司法关于公司资本维持的原则，也不属于公司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所允许的特殊情况下公司可以回购股份的情形，股权回购的事项未经公司所规定的法定程序也是无效的。2.《股权回购协议》所约定的事项，直接涉及到了公司的重要事项，依照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该事项应通过召开股东会由股东会作出决议，但是《股权回购协议》并没有履行这一法定的程序，所以应当是无效的。何玉珍基于无效协议提出来的诉求，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3.冼昭瑜不存在着诉状中所称的与汇德智富公司、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出现财产混同的情形，不应就本案的债务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4.何玉珍要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约定或法定的依据。5.根据何玉珍所提交的证据及工商局所查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可以证明《股权回购协议》并没有实际的履行，实际履行的合同实际上是何玉珍、赵飞、任晓玲、李毅与汇智盈丰公司之间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故何玉珍基于《股权回购协议》涉及到的本案的诉请都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5日，何玉珍（转让方、甲方）、汇德智富公司（受让方、乙方）与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丙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订明：甲方为汇德智富公司股东，合法持有公司10%股权；甲方于2016年11月15日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股权回购申请事项，并同时函告公司全体股东，甲方转让股权的公司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如无公司股东或者第三人受让甲方股权，则乙方应受让甲方股权；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公司的全部10%股权，公司其他股东在收到甲方之《股权回购申请函》后满三十日未予回复，已默示放弃购买，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公司的全部10%股权。二、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约定的条件，以人民币248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同意将其在丙方所购买的基金产品【龙华债权一期】2017年3月30日到期的本金及收益权作为支付甲方受让股权的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248万元，并同意将产品合同所有权转为甲方名下；丙方同意乙方转让基金产品所有权给甲方，并以丙方持有的云南龙华高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作担保，保证甲方股权合同价款的回收。六、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七、如果丙方（原系打印文本“乙方”，后经手写改动为“丙方”，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在改动处加盖印章）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5‰支付滞纳金，丙方（原为乙方）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丙方（原系打印文本“乙方”，后经手写改动为“丙方”，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在改动处加盖印章）的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丙方（原系打印文本“乙方”，后经手写改动为“丙方”，汇智盈丰公司、汇亚创富公司在改动处加盖印章）违约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害的，不影响甲方就超过部分或其它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2018年2月27日，何玉珍、赵菲、任小玲、李义（转让方）与汇智盈丰公司（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载明就转让方在汇德智富公司的出资转让事宜订立协议：何玉珍、赵菲、任小玲、李义各将其原出资200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的全部200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汇智盈丰公司，转让金各200万元；2018年2月27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至2018年2月27日止，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8年2月27日起汇智盈丰公司成为汇德智富公司股东，承认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何玉珍、赵菲、任小玲、李义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汇德智富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2018年2月27日，汇德智富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股东为何玉珍、赵菲、任小玲、李义、黄彩平，出席会议新股东为汇智盈丰公司，会议决议事项均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包括同意何玉珍、赵菲、任小玲、李义各将其原出资200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全部200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10%）转让给汇智盈丰公司，转让金均各200万元，股权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黄彩平出资1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汇智盈丰公司出资8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等内容。2018年2月27日，汇德智富公司股东由何玉珍、赵菲、任小玲、李义、黄彩平变更登记为黄彩平、汇智盈丰公司。另查明，汇德智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7日，股东现为黄彩平（持股比例60%）、汇智盈丰公司（持股比例40%）。汇智盈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7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冼昭瑜（持股比例99%）、深圳市森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汇亚创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0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冼昭瑜（持股比例99%）、吴婉云（持股比例1%）。再查明，2015年7月29日及8月25日，汇德智富公司向何玉珍出具《出资确认函》，确定收到何玉珍用于认购汇德智富公司的出资款共200万元。汇德智富公司各股东于2015年12月23日通过的《章程》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股东会的职权包括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股权）作出决议。庭审中，何玉珍表示：1.其主张汇智盈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48万元系依据《股权回购协议》及《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股权回购协议》事实上系股权转让协议，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双方合议另行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为了合理避税，在合同书中采用了一比一的对价及200万元，但实际上的对价应以此前约定的248万元为准；2.由于股权转让需召开股东会决议，为召集齐全部股东，耗时较久，故股权实际在2018年2月才进行股权转让登记；3.就汇德智富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决定回购何玉珍的股权一事，何玉珍手上暂无相关的股东会会议记录；4.《股权回购协议》第七条第二款将原条款由“乙方”改为“丙方”是因最后各方实际达成合意由汇智盈丰公司以248万元现金受让股权；5.汇亚创富公司在《股权回购协议》中作出了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其应对汇智盈丰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冼昭瑜系汇智盈丰公司及汇亚创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资产与两公司资产混同，且汇智盈丰公司与汇亚创富公司之间也存在资产混同及人员混同。汇智盈丰公司则表示：1.其系依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约定受让何玉珍的股权；2.《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的股权对价汇智盈丰公司尚未支付；3.《股权回购协议》第七条第二款将原条款由“乙方”改为“丙方”是因协议中股权对价系基金，而该基金产品系汇智盈丰公司发行的，故变更了该条款，认为汇智盈丰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股权回购协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股东会决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查册资料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案涉《股权回购协议》约定汇德智富公司回购其股东何玉珍的股权，股权回购一般涉及公司章程修改以及注册资本减少，依法应当经过股东大会决议且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然何玉珍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股权回购协议》已经汇德智富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回购股权后减少注册资本的规定，故《股权回购协议》未经法定减资程序不应履行。何玉珍主张《股权回购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将股权受让方变更为汇智盈丰公司，但汇智盈丰公司对此解释为《股权回购协议》第七条第二款将原条款由“乙方”改为“丙方”是因协议中股权对价系基金，而该基金产品系汇智盈丰公司发行的，故变更了该条款。对此，本院认为，如《股权回购协议》签约方意欲将股权回购方汇德智富公司变更为股权受让方汇智盈丰公司，应当首要更正协议第二条有关乙方（汇德智富公司）接受甲方（何玉珍）股权的主要权利义务的内容，或者通篇更正乙方和丙方（汇智盈丰公司）的权利义务，而不是仅在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中修改，结合《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款支付方式，汇智盈丰公司的解释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何玉珍主张依据《股权回购协议》由汇智盈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48万元，于法无据。何玉珍还主张依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要求汇智盈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何玉珍主张其与汇智盈丰公司约定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款为248万元，承上所述，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现有证据仅表明双方合意的股权转让价款为《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载明的200万元，该200万元汇智盈丰公司应予支付，对于何玉珍主张超过该数额部分的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何玉珍主张汇智盈丰公司支付的利息属于资金占用损失，但其主张按日千分之五利率的计算标准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依法将利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鉴于《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未约定汇亚创富公司、冼昭瑜对汇智盈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汇智盈丰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玉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冼昭瑜的个人财产与汇智盈丰公司的公司财产构成混同，何玉珍主张汇亚创富公司、冼昭瑜对汇智盈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由于《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未约定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且何玉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律师费，何玉珍主张汇智盈丰公司支付律师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汇智盈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玉珍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840元，由原告何玉珍负担4040元，被告广东汇智盈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翼审判员 邓昭君审判员 何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