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再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王丽，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回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泰安泰山岱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爱军，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娄桂英，女，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王丽、王爱军与被上诉人娄桂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4）泰山民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鲁0902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8）鲁09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丽、王爱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上诉人王爱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娄桂英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持该院（2014）泰山民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2、所有诉讼费用由王爱军和娄桂英负担。事实与理由：我方主张王爱军和娄桂英共同偿还涉案借款于法有据，有娄桂英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上加盖有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系娄桂英个人独资企业）公章，并由其经营的干洗连锁店作为抵押。王爱军在原一审中并没有否认娄桂英借据的真实性，仅仅对公证人处“王爱军”的签字予以否认，但是并没有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爱军没有申请笔迹鉴定属于放弃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 王爱军辩称，一、上诉人王丽向王爱军主张权利，要求其与娄桂英共同偿还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上诉人提交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无论王爱军的签字是真是假，其名字都是在公证人处而非借款人处落款的，上诉人对王爱军并非共同借款人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在借款协议中，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成立时王爱军与娄桂英并非夫妻关系，为娄桂英个人投资的一人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金迪公司无论是否实现财产独立核算，都与出资人的家庭财产无关，王爱军从未参与过金迪公司的经营，金迪公司的负债与王爱军无关。其次，上诉人主张的其余29万元债权，没有能与之对应的支付凭证，且上述债务系娄桂英个人举债，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王爱军对此毫不知情，即便以上债务所涉及款项均已支付给娄桂英，也应为娄桂英个人债务，而非与王爱军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娄桂英举债与王爱军及二人家庭均无关。王爱军虽身患癌症，但有医疗保险，可解决大部分治疗费用，其在泰安的房产（即在本案中被执行的房产）是老房子拆迁所得，至于上诉人所述娄桂英还有其他财产或房产，王爱军毫不知情，更无从判断真假。三、本案已启动再审程序，无论王爱军对于原审判决是否曾提起上诉，不妨碍法院查明事实，更不妨碍王爱军行使权利，更何况，王爱军当时未提起上诉并非对判决内容的认可，而是由于经济困难、身患重病等客观原因而没有上诉。四、被上诉人王爱军的确身患癌症，上诉人以此恶意揣测一审法院违背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毫无依据，亦是对患者的不尊重。另外，上诉人王丽自述其自2011年起单身，家庭经济困难，又主张曾向娄桂英出借高达79万元的款项，请求法院查明上诉人的经济来源，是否有能力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其收入明显与出借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王丽的上诉请求。 王爱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借款事实的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娄桂英共同偿还被上诉人29万元借款，而该29万元认定的主要依据为娄桂英分别于2014年1月1日（10万元）、2014年7月26日（8万元）、2014年8月1日（6万元）、2014年8月16日（5万元）出具的四张借条，以及被上诉人王丽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7.5万元）、2014年4月12日（3.5万元）、2014年5月6日（9.5万元）、2014年7月16日（2万元）、2014年7月26日（7.6万元）、2014年8月17日（4.75万元）、2014年9月10日（1万元）向娄桂英名下账户转账的凭证7份，明显可以看出，借条的出具时间和转账时间明显不一致，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对此进行说明，无法证实借条与转账凭证之间具有关联性，更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已向娄桂英交付29万元。二、即便上述29万元债务真实存在，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全部由娄桂英以个人名义举债，且数额巨大，完全超出了家庭生活所需。根据《2011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7条第2款规定：“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由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理解，“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所负的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认定外，还要从夫妻双方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和所负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加以判断认定，不能简单地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个人一方的举债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通知精神，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负了巨额债务，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即便29万元的债务真实存在，也应认定为娄桂英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 王丽辩称，上诉人王爱军主要是针对其应当共同偿还的29万元债务提出异议，但是原审法院在审理29万元债务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作出上诉人应当与娄桂英共同承担29万元的借款是正确的，上诉人王爱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014年9月16日，原审原告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79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娄桂英未答辩。 原审被告王爱军辩称，我与原告认识，借款事实我不清楚。 一审法院原一审查明：2013年4月1日，被告娄桂英向原告王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丽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被告娄桂英在该份借条上签字并加盖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公章。原告为证明500000元借款的资金来源，提交三份2013年4月1日原告分别向赵广建、高霞、白岩磊借款150000元、160000元、100000元的借条并主张剩余90000元是自己的款项。原告为证实该500000元借款系被告娄桂英的个人借款，提交2013年6月1日借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娄桂英）、乙方王丽；经甲乙双方协商，娄桂英现借现金伍拾万元整，以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通天街中段金迪干洗店和在东岳银座、齐鲁银座、岱宗银座、莱芜馨百商场经营的金迪干洗连锁店为抵押，期限为一年，双方签字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甲方处被告娄桂英签字并加盖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处原告王丽签字，公证人处的签字为王爱军。” 2014年1月1日，被告娄桂英向原告王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丽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该份借条中的2014年显示由2013年涂改而成，对此原告解释称2013年被告娄桂英陆续支付了原告部分款项，在被告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条时，以为还按2013年的时间写，所以误写为2013年后改为2014年。 2014年7月26日，被告娄桂英向原告王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丽现金捌万元整（80000），还款日期9月1日。”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76000元，原告主张剩余的4000元通过现金支付。 2014年8月1日，被告娄桂英向原告王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丽现金陆万元整（60000）。” 2014年8月16日，被告娄桂英向原告王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丽现金伍万元整（50000）。”2014年8月17日，原告王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47500元，并主张剩余的2500元是被告娄桂英扣除的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干洗店上班的工资。原告对被告在向其借款500000元未偿还的情况下仍多次向其借款的行为解释为，被告娄桂英有多个干洗店财产作担保并声称抚养孩子及丈夫生病住院治疗等需要花费。 被告王爱军对原告王丽提交的八份借条均辩称不清楚，对借款协议书中公证人处的签字、手印辩称不是被告所签、所按。 被告王爱军提交报警证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11月28日9时45分，王爱军到迎胜派出所报警称其对象娄桂英因债务纠纷自2014年9月份离家出走至今未归。”证实被告娄桂英离家出走未归。对该份证据原告质证称，不清楚两被告之间是否联系。 另查明，两被告于2012年1月11日在泰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有借条、转账回单、婚姻登记证明、报警证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原一审认为，被告娄桂英向原告王丽出具的五份借条及2013年6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4月1日的借条中虽加盖了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公章，但依据2013年6月1日借款协议书中的内容可知，被告娄桂英为实际借款人。被告王爱军虽辩称，2013年6月1日借款协议书中公证人处的签字、手印不是被告所签、所按，但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娄桂英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被告娄桂英向原告王丽借款79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7月26日的借条约定了偿还期限为9月1日，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期限已经届满，其余四份借条均未约定偿还时间，原告王丽可以随时主张被告娄桂英偿还。故对原告王丽要求被告娄桂英返还79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2014年7月26日的借条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该欠条借款期限内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但被告应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其余四份借条，对支付利息均没有约定，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对原告王丽要求被告娄桂英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790000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爱军未举证证明原告王丽与被告娄桂英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故被告王爱军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被告娄桂英、王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丽借款79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0元、保全费4500元，共计16200元由被告娄桂英、王爱军负担。 王爱军申诉称，原审原告王丽主张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王爱军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王丽主张的借款是娄桂英以个人名义借款，王爱军对此完全不知情，且借款数额已远远超过王爱军与娄桂英的家庭生活所需，因此该借款即便是真实存在的，也应为娄桂英的个人债务。而并非王爱军与娄桂英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驳回王丽对王爱军的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王丽辩称，其再审中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原一审相同。 原审被告娄桂英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 王丽与王爱军在再审过程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系娄桂英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1日。娄桂英与王爱军于2007年9月5日登记离婚，2012年1月11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娄桂英向王丽出具的五份借条及2013年6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4月1日的借条中虽加盖了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公章，但依据2013年6月1日借款协议书中的内容可知，娄桂英为实际借款人。王爱军在原审时虽辩称，2013年6月1日借款协议书中公证人处的签字、手印不是本人所签、所按，但并不影响王丽与娄桂英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王爱军在原审过程中未申请法院对借款协议中王爱军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在再审过程中提出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娄桂英向王丽借款79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7月26日的借条约定了偿还期限为9月1日，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期限已经届满，其余四份借条均未约定偿还时间，王丽可以随时向娄桂英主张偿还。故对王丽要求娄桂英返还79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2014年7月26日的借条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该欠条借款期限内未约定利息，应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但娄桂英应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丽支付逾期利息。其余四份借条，对支付利息均没有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娄桂英应自王丽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对王丽要求娄桂英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790000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王丽与娄桂英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利息约定并无不当。 就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2013年的借款50万元虽然发生于王爱军与娄桂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2013年4月1日的借条中加盖了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公章，且借款协议中约定由泰安市金迪干洗有限公司作为抵押，该公司成立时，娄桂英与王爱军非夫妻关系，该公司系娄桂英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笔借款应用于金迪干洗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王丽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上已载明“公证人：王爱军”，亦说明王爱军不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该笔借款系娄桂英个人借款，不属于王爱军与娄桂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王爱军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王爱军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其余290000元借款均系发生在王爱军与娄桂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爱军未举证证明王丽与娄桂英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王爱军与娄桂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王丽知道该约定。因此剩余借款29万元及利息，应认定为王爱军与娄桂英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王爱军应与娄桂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泰山民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娄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王丽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娄桂英、王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王丽借款29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原审原告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保全费4500元，共计16200元，由原审被告娄桂英负担10254元，原审被告王爱军负担5946元。 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原一审庭审后，就案涉2014年7月26日借款8万元和2014年8月16日借款5万元与原告提供的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所记载的打款数额及时间与相应借条不一致的问题，法院对王丽一方进行了调查，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作了说明：2014年7月26日的借款8万元，当天通过银行转账76000元，剩余4000元支付的现金。2014年8月16日的借款5万元，借条是当天所写，第二天也就是8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47500元，因王丽在娄桂英开办的干洗店上班，月工资2500元，故余款2500元用工资抵扣。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4月1日的借款50万元虽然发生于王爱军与娄桂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属于王爱军与娄桂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他借款29万元应当属于王爱军与娄桂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再审改判理由的分析已经足够详尽，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关于王爱军提出的借条的出具时间和转账时间不一致问题，对方作出了比较符合情理的解释，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丽、王爱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 二审诉讼费11700元，由上诉人王丽、王爱军各负担5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凯青 审判员  张国强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倪锦来 书记员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