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3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超，男，1990年5月26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文化程度高中，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良亮，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应力，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敉，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泮中君，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三门县，文化程度高中，住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旦峰，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丰雷，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文化程度高中，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逸翔，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1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超及其辩护人胡良亮、被告人应力及其辩护人孙敉、被告人泮中君及其辩护人胡旦峰、被告人章丰雷及其辩护人陆逸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军文（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和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周志龙、陈丽、麻挺军、韩明席、崔涛涛、祝忠旺、许吉董、林迪波、张朗、黄建新、周小鹏、王青、张银贞、金迎春、杨立波、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施丽映、俞超英、刘红萍、夏海棋、陈松森、盛金益、潘雪峰、李亮亮、王国飞、林靖、舒盼盼、毕晓蕾、沈燕娜、倪娜、胡大军（均另案处理）及林魁、阎聪聪、潘锋、黄勇、宁鸿昱、王文举、阮世远、时功远、蒋秀波、马宏辉、殷延松、金新亮、董中涛、童功孝、杨春发、曹金、罗兴任（均已判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绍兴、嘉兴、慈溪、余姚、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在“融360”“卡卡宝金融服务平台”等互联网平台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航天、刘海兵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他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半浦龙虾园等地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 被告人应超自2014年4月入职甬银汇通，2017年初至2018年6月任宁波总部业务部“胜羽队”组长，负责管理、培训业务员，督促、统计业务员业绩等，其任职期间内，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578460.95元。被告人应力自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任“胜羽队”业务员，招揽借款人向甬银汇通抵押借款，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80367.56元。被告人泮中君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任“胜羽队”业务员，招揽借款人向甬银汇通抵押借款，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84119.42元。被告人章丰雷自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任“胜羽队”业务员，招揽借款人向甬银汇通抵押借款，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1940.1元。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甬银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2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9月，吴某、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镇××街道庙××路××号××室××弄××号××室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龙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静波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龙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杨静波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龙，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龙。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的杜某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聪聪、董中涛、时功远强行将吴某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放走。 2017年7月20日，陈某4以车辆浙ＢＨ××××抵押向甬银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某过程中，林魁、阎聪聪、潘锋与陈某4发生争执，潘锋殴打了陈某4。案发后，被告人应超向象山县公安局退缴暂扣款人民币3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应超、应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泮中君数额巨大，被告人章丰雷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应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应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泮中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章丰雷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为异议。 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陈军文（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和周志龙、陈丽、麻挺军、韩明席、崔涛涛、祝忠旺、许吉董、林迪波、张朗、黄建新、周小鹏、王青、张银贞、金迎春、杨立波、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施丽映、俞超英、刘红萍、夏海棋、陈松森、盛金益、潘雪峰、李亮亮、王国飞、林靖、舒盼盼、毕晓蕾、沈燕娜、倪娜、胡大军（均另案处理）及林魁、阎聪聪、潘锋、黄勇、宁鸿昱、王文举、阮世远、时功远、蒋秀波、马宏辉、殷延松、金新亮、董中涛、童功孝、杨春发、曹金、罗兴任（均已判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绍兴、嘉兴、慈溪、余姚、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航天、刘海兵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他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半浦龙虾园等地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 被告人应超于2017年7月初至2018年7月担任业务部“胜羽队”组长，负责对被告人应力、泮中君、章丰雷等组内业务员进行管理、培训，督促组内业务员完成目标业绩，并从整个组的业绩中获取提成。被告人应超任职期间，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578460.95元。 被告人应力于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担任业务部“胜羽队”组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应力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80367.5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应力参与诈骗崔栋人民币15939.75元；参与诈骗沈惠岳人民币28964.92元；参与诈骗李根宝人民币14233.95元；参与诈骗陈刚人民币5091.27元；参与诈骗何建平人民币6493.33元；参与诈骗何东锦人民币18584.79元；参与诈骗葛海扬人民币49745.26元；参与诈骗江峰人民币62472.54元；参与诈骗田继业人民币20929.16元；参与诈骗施建波人民币11857.39元；参与诈骗张某人民币9200元；参与诈骗陈某1人民币34600.4元；参与诈骗周炅人民币5332.3元，参与诈骗陈平人民币3647.48元；参与诈骗吕学良人民币17466.16元；参与诈骗汪来君人民币16446.89元；参与诈骗胡圣南人民币19144.41元；参与诈骗郏灵威人民币19144.41元；参与诈骗卢燕人民币21261.45元；参与诈骗雷某人民币4744.58元；参与诈骗黄能飞人民币37522.96元；参与诈骗陈某1人民币11951.8元；参与诈骗李艺人民币12465.37元；参与诈骗朱晋毅人民币11338.62元；参与诈骗张红柳人民币24113.77元；参与诈骗励建达人民币29892.2元；参与诈骗赵映红人民币8700元；参与诈骗罗央波人民币16645.42元；参与诈骗郑建静人民币39836.98元；参与诈骗俞金勇人民币2600元。 被告人泮中君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担任业务部“胜羽队”组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泮中君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84119.4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泮中君参与诈骗沈建江人民币5661.48元；参与诈骗林维人民币10702.63元；参与诈骗苏孔利人民币17995.78元；参与诈骗朱智永人民币6544元；参与诈骗张福群人民币27669.53元；参与诈骗周春玲人民币21646.75元；参与诈骗施某人民币27865.98元；参与诈骗盛倩人民币9539.59元；参与诈骗王红芹人民币7785.47元；参与诈骗韩某人民币4151.73元；参与诈骗王芬人民币22884.87元；参与诈骗施剑波人民币17474.87元；参与诈骗苏孔利人民币1343.33元；参与诈骗陈某2人民币11643.21元；参与诈骗张雪丽人民币7966.05元；参与诈骗黄振丁人民币7133.33元；参与诈骗周加义人民币8058.16元；参与诈骗程旭人民币5133.33元；参与诈骗沈琦人民币17707.91元；参与诈骗朱志辉人民币10986.65元；参与诈骗郑释恩人民币11208.58元；参与诈骗陈敏吉人民币7532.7元；参与诈骗冯伟坚人民币8767.39元；参与诈骗夏晓滨人民币6716.1元。 被告人章丰雷于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担任业务部胜羽队组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章丰雷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1940.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章丰雷参与诈骗曹永刚人民币29600.32元；参与诈骗蒋某人民币20466.01元；参与诈骗陈某3人民币10165.86元；参与诈骗胡其荣人民币4000元；参与诈骗李某人民币17707.91元。 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应超向象山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应力向本院退缴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泮中君向本院退缴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章丰雷向本院退缴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雷某、张某、陈某1、韩某、施某、陈某2、蒋某、李某、陈某3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明细、银行流水明细，证实了上述被害人均通过被告人应力、泮中君、章丰雷等人从甬银汇通公司进行车辆抵押贷款，需支付利息押金、ＧＰＳ安装费、查车费、手续费等费用，该公司实际放款金额低于合同贷款金额。后各被害人被该公司人员以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以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因被扣押车辆，被迫支付贷款本金、利息以及拖车费、违约金、逾期费等费用以及各被害人贷款抵押车辆、车辆被拖走、谈某时被威胁等情况的事实。 2.证人余某、王某1、金某1、应某的证言，证实了他们是甬银汇通公司业务部“胜羽队”的业务员，团队经理是应超，业务员的工作一方面是通过发微信朋友圈或小卡片的方式去拉客户，另一方面就是接待客户、审核客户提交的资料，以及陪同客户办理车贷业务等。一般押金是先交的，其他的费用是从放款金额里面直接扣掉的，到了还款日期，客服就会打电话催讨，经催讨还不还钱就算违约，就有专门的人上门拖车，还要向客户收取违约金和相关费用的事实。 3.证人方某、金某2、龚某、岑某、陈某5、严某、赖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甬银汇通公司老板是陈军文，下面分成财务部、风控部、结算部、理财部、业务部、行政部、资保部、法务部，业务部由秦芳负责，主要负责招揽客户，风控部负责审核、评估贷款金额、签合同、装ＧＰＳ等事情，行政部负责内部管理，结算部负责放款和电话催收，资保部由阎聪聪和潘锋负责，罗兴任负责安装和查看ＧＰＳ以及业务部通过发放贷款卡片，电话营销、朋友介绍吸引客户，让客户提供相关资料，将客户资料提交给风控部门进行审核，之后业务部联系客户到风控部进行签约放款，公司收取ＧＰＳ费用、保证金、手续费、逾期费、拖车费等公司组织结构和运营情况的事实。 4.同案犯陈军文、林魁、阎聪聪、潘锋、黄勇、陈丽、秦芳、刘德明、李五静、许吉董、林迪波、张朗、崔涛涛、祝忠旺、王青等人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3月，陈军文开始经营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后又注册成立了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并于2013年开始经营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业务。甬银汇通有资管部（负责线下找投资人）、业务部（负责找借款人）、风控部、行政部、结算部（负责统计数据）、财务部、法务部、资保部（负责坏账催讨），每个部门都有总监。业务部总监宁波地区是秦芳，宁波地区外总监是刘德明，风控部总监是周志龙，结算部总监是陈丽，先是由业务部的去找客户，找来客户后由风控部把关借款人的征信情况和车子价值，客户符合要求后，装好GPS后由风控部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由结算部放款，放款后客户快要到期的时候由结算部去催还款，然后逾期后就由资保部接手，包括上门催收、电话催收、拖车等，结算部放款是由陈军文的账户直接打给客户，还款的话2013年底至2016年左右，客户是把钱打到陈军文的账户，2016年之后，借款人贷款时会签一份扣款委托书，那么客户每个月的还款直接还到放款的账户里，银行会自动扣款的事实。 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开业登记信息，证实了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1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军文，于2018年4月27日变更为潘锋；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军文的事实。 6.客户注销表、甬银汇通系统数据、审计报告，证实了甬银汇通向各被害人出借资金以及甬银汇通在签约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被告人应超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578460.95元；被告人应力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80367.56元；被告人泮中君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84119.42元；被告人章丰雷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1940.1元的事实。 7.招商银行宁波分行工资代发明细，证实了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招商银行宁波分行为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资代发情况的事实。 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9.浙江省行政/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应超向象山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3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应力向本院退缴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泮中君向本院退缴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章丰雷向本院退缴人民币30000元的事实。 10.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陈军文等人已被判刑的事实。 11.归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12.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3.被告人应超的供述，证实了他是2014年3、4月份进入宁波甬银汇通上班，开始在业务部当业务员，2017年初当上胜羽队主管，一直到2018年7月份辞职。公司分为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资保部、财务部、行政部等，业务部就是负责拉客户过来贷款，他知道58同城和百姓网上有公司广告，风控部会审核客户资料和额度，负责签合同，结算部负责放款、保存资料、收押金、退押金、收取分期还款的钱，统计费用，对逾期客户进行电话催讨。他们业务部总监是秦芳，业务部分宁波地区和宁波以外地区的，宁波地区分神鹰队、赤诚队、新星队和胜羽队，他是胜羽队组长，下面员工有应力、王某1、章丰雷、泮中君等，宁波地区外的有余姚、义乌等，他做主管时候日常负责传达秦芳的业务工作要求和其他跟工作相关的东西，督促下面业务员完成业务的目标数，业务员完成一笔后可以拿团队提成，千分之一、二的样子。公司会对客户收取ＧＰＳ押金（放款前给）、合同保证金、评估费、家访费（均是在贷款里扣除）、后期拖车费（拿车时候收）。他们业务部会收一笔业务费（贷款金额1-2%），中介介绍的话给中介，自己找来的客户的话给自己，客户放款后转账或者现金给业务员。客户逾期还款一天认定违约，客服部就会开始催收，不行就资保部处理的事实。 14.被告人应力的供述，证实了他在2017年4、5月份开始在甬银汇通上班，在2018年5月、6月离职的。公司老板是陈军文，公司有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行政部、催讨部，后来才知道有拖车部门。业务部门主要工作内容就是车贷、房贷和信贷，他主要是做车贷这块业务。他开始时候就是发放小卡片，后来工作熟悉了，他就在各个中介的地方跑，向中介要客户，然后给中介的人介绍费，如果客户来他们地方办理业务，他就跟对方先要征信报告和相关资质，他们先要筛选一遍客户，对那些不符合的客户是不会放贷的，对那些符合资质的人，他们会跟对方说好要收取的费用，然后把客户资料移交给风控部门进行资格审核，风控审核通过以后，就会通知结算部放贷，放贷以后客户会去上交之前说好的押金和保证金等费用，到了还款日期，结算部的人会电话和短信通知客户还款，也会多催几次，之后应该是有一个部门来处理逾期的客户，好像有一个拖车部门的事实。 15.被告人泮中君的供述,证实了他是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左右入职甬银汇通公司的，甬银汇通有业务部、行政部、财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拖车部等部门，业务部就是负责拉客户，收集资料，风控部是负责审核客户资料，决定是否成贷及贷款额度，签约也是风控负责的，结算部就是负责贷款的结算，扣还款和发放贷款，拖车部是客户逾期不还款就会把客户的车拖走，行政部负责人员招聘，财务部是负责发放工资的，他在甬银汇通公司是胜羽队的业务员，团队经理是应超，队员有应力、章丰雷、王某1。系统里显示他名字“泮中君”的业务是他自己做的，公司收取ＧＰＳ押金1500元和贷款额2-3%的保证金、评估费一两百元，还款逾期一天就是违约，会催收，三天后拖车部上门拖车，再根据还款表的规定交拖车费、违约金，也有车子取不回来的情况。保证金和ＧＰＳ押金是客户放款后离开公司前要缴纳的费用，也有客户不方便时候，业务员帮忙代缴的。他的底薪是2200元左右，业绩是放款金额的1%左右的事实。 16.被告人章丰雷的供述，证实了他2017年3月左右至2018年5月在甬银汇通工作，甬银汇通有业务部、行政部、财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拖车部等部门，业务部就是负责拉客户，收集资料，风控部是负责审核客户资料，决定是否成贷及贷款额度，签约也是风控负责的，结算部就是负责贷款的结算，扣还款和发放贷款，拖车部是客户逾期不还款就会把客户的车拖走，他一直在胜羽组任业务员，组长一直是应超，入职是应超培训的。总公司业务部下面四个小组都是秦芳负责的。业务员通过做广告宣传放贷快、利息低来吸引客户，他在“融360”平台上推送他办理贷款业务的小广告，根据平台推送来的客户打电话联系客户，收取贷款额1—2%的保证金，1000元GPS安装费等费用，等客户支付完这些费用后，风控部开放款单，结算部打款，客户按照合同内容如果被认定违约，会被拖车，还会被收很多费用。他2018年5月离职的事实。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甬银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2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9月，吴某、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镇××街道庙××路××号××室××弄××号××室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龙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静波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龙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杨静波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龙，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龙。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的杜某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聪聪、董中涛、时功远强行将吴某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放走。 2017年7月20日，陈某4以车辆浙ＢＨ××××抵押向甬银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某过程中，林魁、阎聪聪、潘锋与陈某4发生争执，潘锋殴打了陈某4。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了2016年7月，有三个年轻男人到余姚市××镇××村××号的家里，找他儿子周某2，他说不在。他出门去倒垃圾回来碰到该三个人从他家院子出来，他进去发现家里的大门和两扇窗户被砸了的事实。 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了2015年12月，他用自己的紫色马自达6车子抵押向宁波甬银汇通公司余姚分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0元，该人民币20000元打到他银行又向他收取了保证金人民币1000元、手续费、ＧＰＳ费用人民币1500元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多元，给他车子装了ＧＰＳ。2016年4、5月，对方因其逾期打电话、发信息进行催讨。2016年7月1日下午，他父亲电话告知他甬银公司的人到他家里讨债，他接了电话，对方说“今天必须还，不然就把你们家门窗砸了。”他就应了一句“你砸了试试看”。后面对方果然把他们家的门窗、门前的灯都砸了的事实。 3.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了她女儿吴某用她在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和招宝山街道庙前路200号208室两套房子抵押贷款人民币500000元，她按了手印。宁波甬银汇通公司的人员来催收过三次，并将××弄××号××室的大门和墙壁喷了红色油漆、门锁用胶水堵住。2018年12月3日上午8时许，对方来了三个男子到她家里把吴某强行拉下楼，吴某挣脱不开，就被对方拉了上面包车，吴某到当日17时许联系她说没事了的事实。 4.被害人吴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了她和前夫杨静波向宁波甬银汇通公司贷款人民币500000元，用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和招宝山街道庙前路200号208室抵押，贷款的时候是她母亲按手印。因为逾期，甬银汇通公司的人把她母亲的房子喷油漆、堵胶水，还把她强行带走。2018年12月3日上午，她及其母亲在××弄××号××室家里吃饭，来了自称是甬银汇通公司的三个男子，并强行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塞着推进对方车里，被对方带至慈城半浦龙虾园，对方五六个男子让她筹钱，她筹不到钱，对方一直让她在那间办公室持续待了7个小时，当天下午3点半才放她走。以及她辨认出阎聪聪是强行拉她上车的男子，时功远是另外一个上门的男子，董中涛是推她上车的人的事实。 5.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8月，他向宁波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0元，由甬银汇通公司出面担保向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55000元。2017年11月，他逾期两天，对方公司就将他的车子拖走了。后他去庆丰桥仓库那边拿备用钥匙，潘锋、闫聪聪、林魁、戴某2、戴某1在场，他和对方发生争执，阎聪聪下令教训他一顿，潘锋用手在他的左边脸上打了一记，戴某1用手揪着他的右耳，戴某2用脚在他左侧的大腿上踢了两下的事实。 6.证人项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夏天，周某2家里的大门、窗户全都被砸破了的事实。 7.证人陈某6、周某3的证言和坏账表，证实了根据资保部人员所述，坏账表内记载周某2家被砸情况的事实。 8.证人胡某、姚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至2018年，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小区12号楼304室的杜某家被人喷过油漆，堵过锁门的事实。 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7月，陈某4通过汽车活抵押向他们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了人民币55000元，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做担保，甬银汇通公司作为中间商对接客户，办理车贷业务的事实。 10.陈某4贷记卡交易明细、保险单，证实了陈某42017年7月6日在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55000元，由中国人保承保及其分期付款情况的事实。 11.病历资料及伤势照片、委托鉴定、情况说明，证实了陈某4因被打脸部有伤势，其余检查正常，经鉴定未构成轻微伤未出具鉴定报告的事实。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2018年3月30日，潘锋因殴打陈某4被宁波公安局江北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13.同案犯林魁、潘锋的供述和证人戴某1、戴某2的证言，证实了林魁、潘锋、阎聪聪、戴某1、戴某2向甬银汇通公司的客户陈某4催讨欠款时与陈某4发生争执，潘锋挥手打了陈某4左边的脸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应超、应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泮中君数额巨大，被告人章丰雷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被告人章丰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章丰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和被告人章丰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应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判处被告人应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泮中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章丰雷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应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泮中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章丰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已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40000元、15000元、30000元予以追缴，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被告人应超、应力、泮中君、章丰雷尚未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463460.95元、540367.56元、269119.42元、51940.1元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各被害人（其中被告人应超向象山县公安局退缴的人民币30000元由象山县公安局直接退赔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王苏明 人民陪审员  邵平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