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亚杰，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无业，住海安市。曾因赌博，分别于2002年8月20日、2005年9月1日、2007年6月1日、2017年2月2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千五百元、三千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05年11月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月12日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张健，江苏海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春，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无业，住海安市。曾因赌博，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9年6月1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行政拘留三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3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向龙，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无业，住海安市高新区。曾因赌博，于2013年11月1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谭家荣，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无业，住海安市高新区。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1年10月25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赌博，于2013年6月2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11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亚杰、谭向龙、谭家荣犯赌博罪，被告人周春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蓉、检察官助理江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亚杰及其辩护人张健、被告人周春及其辩护人刘宏、被告人谭向龙、谭家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赌博 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与陈海华、王玉全（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聚集人员以“二八杠”形式进行赌博，按照“庄家”每赢取人民币1000元从中抽取人民币100元的比例“抽头”，共在海安市境内聚众赌博3次，抽头渔利合计人民币41000元。其间，被告人刘亚杰、周春管理赌场，组织人员赌博并从中“抽头”，被告人谭向龙、谭家荣受被告人刘亚杰指使，为赌场接送参赌人员。被告人刘亚杰、周春各得款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谭向龙、谭家荣各得款人民币1500元。 二、寻衅滋事 1.被告人周春于2012年11月份某日，为向刘某索要高利贷，伙同张某等人将刘某控制于海安万丰休闲一包厢内，对刘某实施殴打、恐吓，迫使刘某交付“罚金”人民币4万元。 2.被告人周春于2015年1月至7月期间，为向李某乙索要高利贷，逼迫李某乙夫妇与其签订小产权房买卖协议，让李某乙以其位于海安凤山南路2号某幢某室的房产还债，并多次单独或纠集他人对李某乙，戎某乙夫妇及担保人戎某甲实施殴打、辱骂、滋扰。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刘亚杰、谭向龙、谭家荣的行为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周春的行为构成赌博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具结签字。 辩护人张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刘亚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亚杰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从宽处罚。 辩护人刘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周春构成赌博罪和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赌博罪中组织者为陈海华，被告人周春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周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周春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5.被告人周春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甲的损失，得到李某甲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周春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违法索要债务引起，且对被害人李某乙实施的部分寻衅滋事行为系轻微的违法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轻，情节显著轻微。 经审理查明： 一、赌博的事实 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等人于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聚集人员以“二八杠”形式进行赌博，按照“庄家”每赢取人民币1000元从中抽取人民币100元的比例“抽头”，在海安市境内聚众赌博3次，抽头渔利合计人民币41000元。期间，被告人刘亚杰、周春管理赌场，组织人员赌博并从中“抽头”，被告人谭向龙、谭家荣受被告人刘亚杰指使，为赌场接送参赌人员。被告人刘亚杰、周春各得款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谭向龙、谭家荣各得款人民币1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等人于2012年年底某日晚，召集数十余人以“二八杠”形式在海安市北城街道三里闸村19组丁某家中赌博，抽头渔利合计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分别从中得款人民币2000元、2000元、500元、500元。 2.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等人于2013年年初某日晚，召集数十余人以“二八杠”形式在海安市南城街道通学桥村9组任某家中赌博，抽头渔利合计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分别从中得款人民币2000元、2000元、500元、500元。 3.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等人于2013年年初某日晚，召集数十余人以“二八杠”形式在海安市北城街道新丰村1组许某家中赌博，抽头渔利合计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分别从中得款人民币2000元、2000元、500元、500元。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被告人周春于2012年11月份某日，为向刘某索要高利贷，纠集张某等人将刘某控制于海安万丰休闲浴室一包厢内，对刘某实施殴打、恐吓，迫使刘某交付“罚金”人民币4万元。 2.被告人周春于2015年1月至7月期间，为向李某乙索要高利贷，逼迫李某乙夫妇与其签订小产权房买卖协议，让李某乙以其位于海安凤山南路2号某幢某室的房产还债，并多次单独或纠集他人对李某乙、戎某乙夫妇及担保人戎某甲实施殴打、辱骂、滋扰。 （1）被告人周春于2015年1月某日，得知李某乙在海安市劳动局附近吃饭后，将李某乙约至其停在海安市劳动局西侧巷子内的汽车里，索要债务无果后扇李某乙一耳光。 （2）被告人周春于2015年5月某日，纠集他人至李某乙家中，以房子已转让给其为由欲将李某乙妻女赶出，并滞留在李某乙家中。期间，被告人周春故意将未吃完的泡面桶扔在地上，后又与戎某乙发生争吵，并将戎某乙推撞在鞋柜上。 （3）被告人周春于2015年5月某日，将戎某甲约至李某乙经营的位于海安市某宾馆三楼的浴室内，为逼迫李某乙和戎某甲偿还债务而扇戎某甲耳光。 （4）被告人周春于2015年6月某日，将戎某甲约至李某乙家楼下，要求戎某甲劝说戎某乙还款或从家中搬走，后因戎某甲劝说戎某乙无果而扇戎某甲耳光。 （5）被告人周春于2015年7月4日凌晨，至李某乙位于海安市凤山南路的某汽车洗车服务部，使用喷漆在外墙及招牌上喷“骗子家，全家死光、欠债不还，无赖草你妹”等字样，迫使李某乙还债。 公安机关在核查上级交办案件线索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涉嫌犯罪，2019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谭家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20年4月12日被告人谭向龙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亦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6000元、1500元、1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春家属代为与被害人刘某协商并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 再查明，被告人刘亚杰曾因赌博，分别于2002年8月20日、2005年9月1日、2007年6月1日、2017年2月2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千五百元、三千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05年11月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月12日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周春曾因赌博，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9年6月1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行政拘留三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3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谭向龙曾因赌博，于2013年11月1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被告人谭家荣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1年10月25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赌博，于2013年6月2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11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王玉全的供述，被害人刘某、李某乙、戎某乙、戎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丁某、陈某、张某、仲某等人的证言，南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书证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刘宏所提被告人周春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周春、刘亚杰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周春、刘亚杰与陈海华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合作召集人员以“二八杠”形式赌博，被告人周春、刘亚杰出面具体负责赌场的运营管理，安排人员接送赌客、组织场内人员参赌并从中“抽头”，可见被告人周春、刘亚杰在赌博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刘宏所提被告人周春对李某乙的部分寻衅滋事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周春单次对李某乙、戎某甲实施扇耳光行为和油漆喷字行为未及严重程度，但是对其实施数次行为应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评价。被告人周春为向李某乙索要高利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仅对债务人李某乙，还对债务人家属及担保人戎某甲实施殴打、辱骂、滋扰等行为，并纠集他人到场助威，即使在被害人因不堪被告人周春的非法讨债行为几次报警处理后，被告人周春仍继续实施上述逼债行为，可见其主观恶性较深，情节恶劣。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谭向龙、谭家荣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亚杰、周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向龙、谭家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春为索要债务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并多次对他人实施殴打、辱骂、滋扰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亚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亚杰、周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家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向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周春、谭家荣有前科，被告人刘亚杰有劣迹，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春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亚杰、周春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亚杰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8日，折抵刑期9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周春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9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谭向龙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谭家荣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翟仁华 人民陪审员  贲友富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何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