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9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恒泽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宝堰镇镇阳路**。法定代表人：陈桂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江苏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毕延桂，男，1975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江苏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立云，男，1965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纪成，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苏恒泽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除裁定主文外简称恒泽公司）、毕延桂因与被申请人张立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终64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恒泽公司、毕延桂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以双方磋商过程中形成的便条认定双方就案涉代理费用已达成一致合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立云提交的便条未经双方签字认可，不应作为结算案涉项目代理费的依据。1.双方存在多个合作项目，张立云二审期间提交的便条（以下简称“便条二”）形成于双方就所有项目结算的磋商过程中，毕延桂书写“宝临19.6万”的前提是所有项目结算下来毕延桂应付张立云68.65万元，而张立云要付毕延桂75.15万元，两数相抵，张立云还欠毕延桂的钱。因此即使按照该便条结算，也应当就所有项目的成本利润一起结算，本案所涉项目代理费不应单独结算。2.“便条二”上半部所载“宝临应付款19.5万元”，是张立云书写，二审判决认定是毕延桂书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退一步说，即使案涉项目单独结算，也应当以张立云一审提交的由毕延桂所写的14.5万元的便条（以下简称“便条一”）作为结算依据，因为该便条是由毕延桂书写后交给张立云，并由张立云提交法院，应当作为双方一致认可的结算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提起再审，改判驳回张立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立云承担。张立云提交意见称，1.张立云代表恒泽公司与上海宝临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以下简称宝临项目）是客观事实，恒泽公司和毕延桂应当依约向张立云支付代理费。毕延桂亲自书写并交给张立云的“便条一”中列明了宝临项目中张立云应得代理费计算公式，事后张立云又补开67339元发票，根据“便条一”的计算公式得出张立云应得195961.4元的代理费。2.“便条二”下半部分由毕延桂书写“宝临19.6万”，说明毕延桂认可应付代理费19.6万元，二审法院虽然只判决支持19.5万元，但我方认可二审判决的数额。3.双方确有其他业务往来，但不存在应当所有项目一起结算的情形。双方就其他项目的结算都已另案诉讼并有生效法律文书，因此张立云现单独主张宝临项目的代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恒泽公司、毕延桂的再审申请。本院复查过程中，恒泽公司、毕延桂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案外人张泽兵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张立云、毕延桂曾约定花费在关系客户侯军良的费用11万元双方平摊，毕延桂在“便条二”上书写的“侯军良5.5万”证明双方同意把侯军良的费用从宝临项目的成本中扣除。张立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申请人一、二审从未提出该抗辩理由，毕延桂在“便条二”中书写的结算费用包括双方合作的多个项目，不应将侯军良的费用单独从本案宝临项目代理费用中扣除，如对方认为我方应付的侯军良的费用，其可另案主张。张立云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2018）苏1182民初3604号民事调解书，张立云就中铁二十二局项目费用已单独诉讼且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恒泽公司、毕延桂同意支付张立云20万元。2.（2019）苏1182民初22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立云返还恒泽公司代缴本案中张立云应得委托代理费19.5万元的个人所得税55707.65元。该案已生效并执行。3.（2019）苏11民终4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立云支付毕延桂5万元借款。4.（2019）苏1182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恒泽公司要求张立云女儿张时伦返还4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张立云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其他法律关系都已分别诉讼，不存在双方所有项目应一并结算的情形。恒泽公司、毕延桂质证认为：对上述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案件均是本案二审改判后发生的，恰恰证明本案二审判决对双方业务结算没有正确认定才导致后续那么多案件。关于（2019）苏1182民初22755号恒泽公司主张张立云返还个人所得税款的诉讼，是不得已提起的诉讼，不代表认可二审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张立云提交的（2018）苏1182民初3604号民事调解书、（2019）苏1182民初22755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11民终4222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1182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恒泽公司、毕延桂提交的张泽兵出具的《证明》属证人证言，因张泽兵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查查明，张立云与恒泽公司、毕延桂除本案宝临项目业务外，还共同合作其他项目。双方就共同合作的中铁二十二局项目的费用结算已另案诉讼，并达成（2018）苏1182民初360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商一致由恒泽公司、毕延桂支付张立云20万元了结该案纠纷。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182民初22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立云返还恒泽公司代缴本案中张立云应得委托代理费19.5万元的个人所得税款55707.65元。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本院另查明，张立云二审中提交的“便条二”上半部分内容为张立云书写，记载了“宝临应付款为19.5万元”、“二十二局43万”等内容，下半部分为毕延桂书写，记载了“宝临19.6万”等内容。二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关于“业务结算便条上半部分内容为毕延桂书写”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经审查认为，恒泽公司、毕延桂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本案代理费用应否单独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本院复查时的陈述，“便条二”系张立云、毕延桂就双方合作的多个项目一并结算过程中形成，上半部由张立云书写，下半部由毕延桂书写，便条中对案涉宝临项目、中铁二十二局项目、侯军良费用如何分担、结算等均有记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双方各个项目的结算依据。但从该便条内容上，无法看出双方约定必须所有项目一并结算的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中，双方亦未就所有项目一并结算。张立云已单独就中铁二十二局项目的费用结算提起诉讼，在该案的审理中，恒泽公司、毕延桂亦未提出需要与宝临项目一并结算的抗辩，双方还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由恒泽公司、毕延桂支付给张立云20万元了结。故，恒泽公司、毕延桂主张案涉项目的代理费不应单独结算、双方所有项目应一并结算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便条二”能否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问题。恒泽公司、毕延桂申请再审称，即使本案代理费单独结算，应以毕延桂出具给张立云的“便条一”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毕延桂在本院复查询问时陈述：“便条一”形成于2017年上半年，是张立云让我给他算一下宝临项目大概能结多少业务费。隔了一年半后，双方就所有项目总结账时形成“便条二”。根据毕延桂的陈述，“便条一”形成于“便条二”之前，“便条二”是双方最终对宝临项目代理费结算的意思表示，应以“便条二”作为本案结算代理费的依据。恒泽公司、毕延桂主张应以“便条一”结算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二审判决认定“宝临应付款19.5万元”由毕延桂书写错误，但张立云对二审判决的19.5万元数额表示认可，该事实认定对恒泽公司、毕延桂的权利义务未造成不利影响，且恒泽公司、毕延桂已按照19.5万元代缴了张立云的个人所得税并向张立云提起返还之诉，考虑到生效裁判的稳定性和法律秩序的安定性，二审法院该事实认定上之瑕疵不足以作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事由。综上，恒泽公司、毕延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恒泽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毕延桂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继军审 判 员 何春兰审 判 员 邰虓颖法官助理 徐 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