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法定代表人：王好庚。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贻恒，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鹤雄，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璜，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志强，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虎其，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举，上海汉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庚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鹤雄、柳志强、周虎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庚装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该案系因非法分包导致的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认定错误。1、2019年8月18日上诉人与柳志强签订的门面装饰装修拆除工程合同实际是名为建设工程合同实为加工承揽合同，且合同约定上诉人承揽的工作为拆除门面至毛坯工程，即普通的店面拆除，属于小型装修项目，工程总价22000元，该合同未约定实际施工人员是否需要具有相关资质。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44条的规定，本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而是承揽合同。2、刘鹤雄在进行伤残鉴定前曾与人有过打架斗殴而受伤的行为，司法鉴定结果不足以证明该次伤残仅系雇佣时受伤导致。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刘鹤雄在雇佣期间遭受人身损害承担50%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作为该合同项下的承揽人，将其承揽的工作交由柳志强完成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依法有效。现柳志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工作再次转承揽给周虎其，上诉人与周虎其不产生直接的转承揽关系，上诉人仅仅与柳志强、周虎其就该承揽工作成果对定作人上海新语面包食品有限公司负责，并受其监督。刘鹤雄系周虎其为履行该承揽合同的雇员，周虎其应对其劳务受害责任承担主要责任。2、刘鹤雄对其在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具有一定过错，应对其损害结果承担过错责任。刘鹤雄在现场作业中不服从临时管理员谭浩兵的指挥，在不具有安全作业的环境下进行作业导致受伤，其个人应当对其损害承担过错责任。3、刘鹤雄于2019年10月7日因与他人打架斗殴引发的伤情，对伤残鉴定结果产生实际影响，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三、刘鹤雄的户籍地为农村，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刘鹤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柳志强辩称，没有意见。周虎其辩称，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柳志强之间的合同性质的认定正确，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刘鹤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鼎庚装饰公司、柳志强、周虎其连带赔偿刘鹤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94425.74元（包括：医疗费41580.37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7200元、误工费29135.04元、残疾赔偿金1513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83.35元、律师费10000元,以上合计305498.36元，刘鹤雄仅诉求294425.74元）；二、鼎庚装饰公司、柳志强、周虎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上海新语面包食品有限公司将其位于长沙市××广场××楼面包新语店的拆除工程发包给鼎庚装饰公司。鼎庚装饰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柳志强，其后，柳志强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同样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周虎其。周虎其雇佣谭浩兵、罗三元、刘鹤雄、高明化进行上述工程的拆除工作。2019年8月20日21时许，谭浩兵、罗三元、刘鹤雄、高明化进入上述场地欲进行施工，因现场光线黑暗，谭浩兵和高明化欲连接临时灯泡线将灯泡点亮再进行施工，但在此过程中，在灯泡尚未点亮的情况下，刘鹤雄在拆除吊顶架子时，因架子掉落，其从站立的梯子上跌落受伤。刘鹤雄随即被送往湖南省旺旺医院有限公司接受诊疗，花费医疗费618.2元。2019年8月21日，刘鹤雄转院至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24天，出院诊断：1、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2、创伤性硬膜下出血；3、脑挫伤；4、颞骨骨折；5、肩胛骨骨折；6、Ｌ2腰椎体压缩性骨折；7、感觉性失语；8、Ｌ4、Ｌ5腰椎间盘突出；9、面神经损伤；10、电解质紊乱。本次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9300.17元。2019年10月25日，刘鹤雄在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491元。2020年3月9日，在接受鉴定前，刘鹤雄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检查费1171元。2019年10月7日，刘鹤雄因与他人发生纠纷，不慎被他人用刀背打伤头额部，被送往安化县清塘铺中心卫生院接受住院治疗，共住院3天。诊断为：1、头皮挫裂伤；2、左肩关节盂骨折；3、第二腰椎压缩性骨折；4、浅表性胃炎。2020年3月9日，刘鹤雄委托湖南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刘鹤雄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并左侧脑脊液耳漏、左侧颞骨骨折遗留软化灶形成、左耳听觉障碍，左肩胛骨骨折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第2腰椎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四处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3000元；误工费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60日。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1、刘鹤雄在外务工，从事与建筑有关的行业。刘鹤雄与其妻子育有一子刘克军（2006年3月10日出生）。刘鹤雄母亲高习中（1931年9月27日出生），其母亲由刘鹤雄及其他三兄妹共同抚养；2、周虎其已经垫付了44900.8元，鼎庚装饰公司垫付了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鼎庚装饰公司与柳志强就上海新语面包食品有限公司在万家丽面包新语店的拆除事宜进行协商，由柳志强承包该项目，后柳志强又将该项目分包给了周虎其。刘鹤雄受周虎其雇请，为其对万家丽面包新语店进行部分拆除工作，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刘鹤雄在拆除吊顶架子时，因架子掉落，导致其从站立的梯子上跌落受伤，系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虎其应当对刘鹤雄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鹤雄系在拆除架子的过程中，不听劝阻，未等待其他工作人员接上灯泡的电源就爬上梯子进行拆除工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摔伤，其自身也存在注意不当的过错，应当减轻周虎其的责任。关于双方过错责任的划分问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周虎其未尽到劳动场地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刘鹤雄在夜间未开灯的情况下，爬上梯子欲拆除吊顶架子，未完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较大过错。故根据各方过错程度，结合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周虎其对刘鹤雄的损失负担70%的责任，刘鹤雄自负30%的责任。刘鹤雄在摔伤未愈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10月7日与他人发生纠纷，头皮有挫裂伤，但对伤残鉴定结果不造成实际影响，周虎其认为该伤情对刘鹤雄的鉴定结果产生影响，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鼎庚装饰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人，其在与柳志强协商拆除业务时，并未详细审核柳志强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柳志强亦在未详细审核周虎其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将涉案项目发包给周虎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鼎庚装饰公司、柳志强应当与周虎其一起对刘鹤雄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鼎庚装饰公司、柳志强、周虎其的连带责任内部责任分担问题。为保证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法律严厉禁止建设工程装饰装修等领域的违法分包行为。鼎庚装饰公司系具备相应资质的企业，其在承接涉案工程后，再转包给柳志强的行为违法，且柳志强没有安全生产条件及资质，故鼎庚装饰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柳志强和周虎其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上述责任分析，一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为鼎庚装饰公司承担50%，柳志强、周虎其各自承担10%。本案湖南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证据真实、充分，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未提出充分有效的反驳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关于刘鹤雄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在不考虑责任承担的情况下，认定如下：1、医疗费41580.37元（包括湖南旺旺医院有限公司的门诊费治疗费618.2元、湖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费39300.17元、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复查费491元、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1171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为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1440元（24天×60元/天）；4、营养费6000元；5、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6、误工费，因刘鹤雄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645元，故日平均工资为144.23元，误工费为25961.4元（144.23元×180天）；7、残疾赔偿金,刘鹤雄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工作，故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27494.4元（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9842元×20年×16%）；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10、鉴定费240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刘鹤雄之子刘克军的生活费为8615.68元（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6924元×16%×4÷2）、刘鹤雄母亲高习中生活费为5384.8元（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6924元×16%×5÷4）。上述第1至第11项费用共计240576.65元。鼎庚装饰公司、柳志强、周虎其应当连带赔偿刘鹤雄168403.7元。鼎庚装饰公司已经垫付3000元，周虎其已经垫付44900.8元，合计47900.8元，三者还应连带赔偿120502.9元。就鼎庚装饰公司、柳志强、周虎其内部责任分担问题。经核算，周虎其应当承担24057.7元，其已经垫付了44900.8元，故对其给付金额超过24057.7元的部分有权向鼎庚装饰公司、柳志强追偿。鼎庚装饰公司应承担120288.3元，扣除其垫付的3000元，还应承担117288.3元，故鼎庚装饰公司有权就其给付金额超过117288.3元的部分向柳志强追偿。柳志强应当承担24057.7元，对超过部分有权向鼎庚装饰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柳志强、周虎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刘鹤雄各项损失120502.9元；二、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柳志强、周虎其承担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后，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给付金额超出117288.3元的部分有权向柳志强追偿。柳志强对其给付金额超出24057.7元的部分，有权向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周虎其应当承担24057.7元，实际已经给付44900.8元，对其给付金额超过24057.7元的部分有权向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柳志强追偿；三、驳回刘鹤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6元，减半收取2858元，由刘鹤雄负担857.4元，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9元，周虎其负担285.8元，柳志强负担285.8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鼎庚装饰公司承接了涉案门店的拆除工作，后又将工作交由柳志强实施，其与柳志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后柳志强又将工作转交由周虎其，柳志强与周虎其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周虎其雇请刘鹤雄进行拆除工作，刘鹤雄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周虎其系接受劳务的一方，双方形成劳务关系。然而，本案事故既非安全生产事故，本案所涉拆除工作也非建筑工程，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的适用条件，故鼎庚装饰公司缺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虽然并无规范性文件对涉案拆除工作施加资质要求，但是，根据普通人的生活常识和社会经验，装修装饰的拆除工作往往存在较多危险因素，从本案实际情况看，也需要一定程度的登高作业，从事故发生的原因看，周虎其在施工工具和安全施工条件、施工方案上均有所欠缺，鼎庚装饰公司承接涉案拆除工程后转交由施工能力不明的柳志强负责，后又被柳志强交由周虎其，鼎庚装饰公司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鼎庚装饰公司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周虎其、柳志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以及刘鹤雄自身责任承担的说理理由，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另外，刘鹤雄在摔伤未愈的情况下，又与他人发生纠纷，头皮虽有挫裂伤，但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前述伤情对伤残鉴定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故对鼎庚装饰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刘鹤雄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务工，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刘鹤雄的损伤情况，本院酌情由周虎其承担40%、鼎庚装饰公司承担20%、柳志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鹤雄自身承担30%责任。即周虎其赔偿刘鹤雄96230.66元（240576.65元×40%），由于周虎其已经向刘鹤雄支付了44900.8元，还需实际赔偿51329.86元。由柳志强赔偿刘鹤雄24057.67元（240576.65元×10%）。由鼎庚装饰公司赔偿刘鹤雄48115.33元（240576.65元×20%），由于鼎庚装饰公司已经支付了3000元，还需实际赔偿45115.33元。综上所述,鼎庚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二、周虎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鹤雄51329.86元；三、柳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鹤雄24057.67元；四、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鹤雄45115.33元；五、驳回刘鹤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16元，减半收取2858元，由周虎其负担1100元，由柳志强负担329元，由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9元，由刘鹤雄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6元，由周虎其负担2400元，由柳志强负担658元，由上海鼎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8元，由刘鹤雄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