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0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系李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200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系李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位某，女，193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诉人孙某、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位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青岛市黄岛区的份额由孙某变现后用于偿还李长兴个人债务中的房贷本金及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孙某实际偿还房贷之日的利息及其他债务14万元；位某与三上诉人各自承担鲁Ｂ×××××号车辆贷款83125元八分之一的份额10,390.63元。2、诉讼费用由位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青岛市黄岛区中二分之一的份额由孙某负责变现后用于偿还李长兴的个人债务中的房屋贷款381,324.525元，该认定错误。房屋贷款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9年3月25日至孙某偿还房屋贷款之日。二、一审判决认定李长兴自书《遗嘱》中提到的夫妻二人共同的亲朋债务约28万元中包括汽车贷款41,562.5元，该认定错误。李长兴立遗嘱时还未购买涉案车辆，遗嘱涉及的共同的债务约28万元当然不包括车辆贷款。截至2019年3月25日李长兴去世，还有车辆贷款83,125元未还，其中二分之一为李长兴的个人债务。位某与孙某、李某2、李某1各自继承鲁Ｂ×××××号车辆中八分之一的份额，也应各自承担该车辆贷款83,125元八分之一的份额10,390.63元。 位某未到庭答辩。 位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李长兴单位给付的抚恤金的四分之一份额；2.依法分割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属于被继承人的房屋份额的四分之一；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长兴的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银行存款的八分之一份额；4.依法分割唐岛湾森林公园旅游景点5号摊位属于李长兴的四分之一份额；5.依法分割孙某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八分之一的份额；6.依法分割登记在孙某名下的车牌号为鲁Ｂ×××××小型汽车中属于李长兴的四分之一份额；7.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李长兴在山东电力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的抚恤金57,760元的四分之一，原告分得14,440元；2.依法分割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权证号：鲁20**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产权证号：市20113477、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原告分得属于被继承人房屋份额的四分之一；3.依法分割李长兴于2019年3月25日去世时其公积金账户余额7,004.62元，原告分得八分之一；依法分割李长兴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122,376.28元，原告分得八分之一；依法分割孙某个人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46,959.81元，原告分得八分之一；依法分割登记在孙某名下的鲁Ｂ×××××号轿车属于李长兴的四分之一份额；4.依法分割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唐岛湾森林公园旅游景点5号摊位的四分之一的份额。原告撤回诉讼请求：撤回对被继承人李长兴遗产中有关公积金账户余额、青岛市黄岛区唐岛湾森林公园旅游景点5号摊位的遗产分割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李长兴于2019年3月25日因病去世。李长兴与原告系母子关系，与被告孙某系夫妻关系，与被告李某1、李某2系父女关系，李某1、李某2与孙某系母女关系。李长兴父亲李玉让已于2017年1月28日去世。李长兴生前与被告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黄岛区的楼房**。另李长兴系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李长兴去世后，单位给付家属抚恤金、丧葬费等现因山东省相关标准未公布而无法确定，未予分配；李长兴在单位投保养老保险，且单位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孙某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系其与李长兴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这些款项均为李长兴的遗产。李长兴去世后，被告孙某多次找到原告，并伪造遗嘱逼迫原告放弃继承权，意欲独得上述财产。原告年事已高，希望与被告就继承问题协商解决，均被对方拒绝。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被继承人李长兴因病于2019年3月25日去世。被告孙某与李长兴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长女李某1，于2008年11月3日次女李某2。原告位某系李长兴之母，李长兴之父李玉让已于2017年1月28日去世。 二、涉案遗嘱的情况。2018年7月3日，李长兴在北京地坛医院立下书面遗嘱载明：李长兴，男，1973年12月24日生身份证号：民族：汉受嘱人：孙某，女，1972年03月03日生身份证号：民族：汉遗嘱人系受嘱人原配丈夫。受嘱人系遗嘱人原配妻子。李长兴、孙某育有两女：长女：李某1身份证号：，汉族次女：李某2身份证号：，汉族自遗嘱人李长兴，受嘱人孙某夫妻结婚时至今日，从一穷二白到今天，夫妻二人名下共有三处房产，详细如下：1.黄岛区：青岛市开发区浦江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2.黄岛区：青岛市开发区金色环海小区4号楼1单元201给予李某2。3.黄岛区：青岛市开发区新时代小区x号楼x单元x给予李某1。以上房产尚有公积金贷款35万元（金色环海），房产抵押贷款30万元（新时代小区）房产抵押贷款25万元（金色环海与浦江花园）如遗嘱人病亡之后，或亡故之后，受嘱人有全部完全权利处置3处房产中的任一处，以变现现金偿还房产贷款，并偿还夫妻二人共同的亲朋债务约28万元。以上房产系夫妻二人辛苦所置，与遗嘱人原生家庭的母亲魏淑兰、长姐李秀梅、长兄李长征、次兄李长伟毫无干系，原生家庭人员不享有任何房产处置权利。处置其中一处房产后，剩余两处房产，受嘱人不得再处置任何一处，以期作为遗产赠与长女李某1、次女李某2各一处房产。遗嘱人原生家庭有老母魏淑兰尚健在，受嘱人孙某需每年给予其赡养费6,000元整（人民币陆仟圆整），母有病花费三兄弟均摊，如老母亡故，丧葬费也需均摊。以上遗嘱言语、文字、影像资料均为遗嘱人李长兴在清晰头脑，思维正常下的真实意思表达。遗嘱人：李长兴于2018.6.30北京地坛医院受嘱人：孙某2018.6.30遗嘱附加：1.次兄李长伟欠李长兴、孙某夫妻30万元（人民币叁拾万圆整）2.孙海燕（孙某的大妹妹）欠李长兴、孙某夫妻10万元（十万圆整）李长兴2018.7.3于北京地坛医院。原告对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录像没有完整的记录整个书写遗嘱的过程，不能确定整个遗嘱全部由李长兴本人书写，要求鉴定遗嘱是否是李长兴本人书写。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上述申请进行鉴定，后因原告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工作无法进行，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将本案退回。在2019年12月6日的庭审中，原告当庭对涉案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不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涉案遗产情况。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权属证号：鲁（2017）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0006279号，房屋面积为115.49㎡；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浦江花园小区**楼****），权属证号：市20113477，房屋面积为80.81㎡；；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权属证号：鲁（2016）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00441**，房屋面积为90.19㎡；上述三套房屋均系被继承人李长兴与被告孙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庭审中，原告称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浦江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室）现有价值为120万元，被告称该房屋现有价值为80-85万元。 被继承人李长兴生前系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职工。2019年10月30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在职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李长兴于2010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的抚恤金并未实际发放，具体数额也未确定。 2019年10月21日，青岛市黄岛区社会保障事业管理服务中心出具《关于李长兴、孙某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查询情况》一份，载明：经青岛市三化信息平台查询：职工李长兴于20190325去世，截止2019年10月21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122,376.28元；职工孙某，截止2019年10月21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46,959.81元。被继承人李长兴养老保险首次参保日期为2003年7月，截止2018年末个人账户累计存额123,003.15元，2019年记账金额1,051.92元，截止2018年末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2019年记账利息9,360.54元，2019年记账金额利息73.38元，至2019年末账户累计储存额133,488.99元。个人账户累计储额以实际办理在职职工死亡一次性支付，个人账户余额为准。被告孙某养老保险首次参保日期为1999年5月。截止2018年末个人账户累计存额42,269.65元，2019年记账金额3,138.24元，截止2018年末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2019年记账利息3,216.72元，2019年记账金额利息129.36元，至2019年末账户累计储存额48,753.97元。1999年5月至2002年1月孙某社保缴费个人记账额1,095.92元。孙某2019年个人缴费月缴费标准为523.04元。 2018年10月16日，被继承人李长兴与被告孙某共同登记购买鲁Ｂ×××××小型普通客车一辆，机动车所有人为孙某，车架号为LGBM4AE41JR143844,发动机号为347303Y。庭审中，被告孙某提交《销售合约书》、《收据》、《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及孙某银行账户明细，称为购买该车辆2018年10月7日交定金3,000元、2018年10月13日交95,640元，以上合计98,640元；2018年10月19日贷款105,000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20年10月19日，每月还款4,375元。截至2019年3月25日，已偿还贷款21,875元，还有贷款83,125元未还。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涉案车辆并非贷款购买。为查明相关事实，2020年1月13日，被告孙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以便被告持令至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调取孙某与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同》。2020年1月13日，一审法院向被告出具调查令。2020年1月17日，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及客户面签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表明2018年10月10日，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孙某作为借款人/抵押人，李长兴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抵押人，签订《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H1002162709，约定孙某、李长兴购买Nissan品牌车辆，型号为2019款奇骏2.0LXLITSCVT2WD舒适版，车辆总价175,000元，首付款70,000元，贷款金额105,000元。原告对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被告购买涉案车辆时并无贷款。一审认为，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是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依法调取的，原告虽对涉案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孙某主张的为购买涉案车辆2018年10月19日贷款105,000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20年10月19日，每月还款4,375元。截至2019年3月25日，已偿还贷款21,875元，还有贷款83,125元未还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截止2019年3月25日（被继承人李长兴去世之日））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房屋的公积金贷款本金尚欠311,83697元，，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房屋的贷款本金尚欠203,15611元，，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的贷款本金尚欠247,65597元。 诉讼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被继承人李长兴遗产中有关公积金、青岛市黄岛区唐岛湾森林公园旅游景点5号摊位的遗产分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撤诉申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公民均享有合法的继承权。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留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被继承人未留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李长兴生前立遗嘱时只能对自己所有的财产作出处分，因其所立的遗嘱处分了他人的财产，部分无效，其有效部分应作为本案遗产继承的依据。遗嘱中未涉及的财产,按法定继承处理。 对于继承人诉讼主体地位确定问题。原告位某与被告孙某、李某1、李某2均系被继承人李长兴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李长兴的遗产。 对被继承人李长兴的遗产范围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关于涉案房产。。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该三套房屋均系被继承人李长兴与被告孙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李长兴与被告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各享有50%的产权，即该三套房屋50%的份额应归被告孙某所有，另50%的份额应系被继承人李长兴的遗产。关于抚恤金。抚恤金系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时，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按其供养的直系亲属人数，付给供养直系亲属的抚恤费，不属于遗产范畴。且案涉抚恤金具体数额并未确定，亦未实际发放，本院不作处理，原告待抚恤金发放后可另案主张。关于李长兴的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李长兴养老保险首次参保日期为2003年7月，其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其各享有50%的份额，即50%的份额应归被告孙某所有，另50%的份额应系被继承人李长兴的遗产。李长兴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未取出，因其利息增长，尚处于变动状态。原告诉请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为122,376.28元，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关于孙某的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养老保险金是指职工因在一个企业工作到一定年限，不愿继续任职或年老体衰、工残事故导致永久丧失劳动能力时，企业为保证其老有所养而给付的年金或一次性付清所得金。它是一种再分配制度，主要用于保障职工退休后的基本生活需要。养老保险金具有人身专属性，且养老保险存储账户中的款项并非随时随地掌握在当事人手中并被实际控制。本案中，被告孙某目前尚未到退休年龄，还无法享受退休待遇且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也无法取出。故，孙某养老保险账户个人账户余额并不属于遗产。 对上述遗产的处理。被继承人李长兴去世前留有自书遗嘱,该遗嘱是李长兴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李长兴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的,应按遗嘱继承方式处理。被继承人李长兴所立的遗嘱处分了他人的财产，应属部分无效，其有效部分应作为本案遗产继承的依据。故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李长兴的遗产的部分即涉案房屋50%的份额，由被告李某1继承。。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李长兴的遗产的部分即涉案房屋50%的份额由被告李某2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李长兴死亡时,被继承人李长兴的母亲位某已年满82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的年龄,没有固定收入,且今后疾病治疗、保健性的支出会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其经济收入不足以独立承担生活所需。原告位某可认定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被继承人李长兴所立遗嘱中明确每年给予原告位某赡养费6,000元并承担原告治病应均摊费用及其亡故后应均摊的丧葬费，可认定为被继承人为原告保留了必要的遗产份额，对此，一审予以准许。被继承人李长兴遗嘱中让受遗嘱人即本案被告孙某负责每年给予原告位某赡养费6,000元，其治病花费及丧葬费三兄弟均摊。且被告孙某答辩中称亦同意按照被继承人生前所立遗嘱对原告尽赡养义务。故，由被告孙某按照被继承人李长兴所立遗嘱对原告尽赡养义务。被继承人李长兴遗嘱中未涉及的，但原告主张的继承的李长兴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及鲁Ｂ×××××轿车一辆，应按法定继承方式处理。对于被继承人李长兴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属于被继承人李长兴的遗产的部分即涉案账户余额50%的份额61,188.14元，应由原、被告四人各分得15,297.035元。鲁Ｂ×××××轿车中属于被继承人李长兴的遗产的部分即涉案车辆50%的份额，由原、被告四人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 对债务的处理。经查明，截止2019年3月25日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房屋的公积金贷款本金尚欠311,836.97元，，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房屋的贷款本金尚欠是203,15611元，，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的贷款本金尚欠是247,65597元。截至2019年3月25日，鲁Ｂ×××××小型普通客车尚欠贷款83,125元。上述贷款共计845,774.05元，其中422,887.03元系被继承人李长兴的个人债务。被继承人李长兴所立遗嘱表明“受嘱人有全部完全权利处置3处房产中的任一处，以变现现金偿还房产贷款，并偿还夫妻二人共同的亲朋债务约28万元”。遗嘱中将“青岛市开发区金色环海小区x号楼x单元x给予李某2”，“青岛市开发区新时代小区x号楼x单元x给予李某1”。故被继承人李长兴所立遗嘱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浦江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室）中属于其的50%的份额变现现金偿还房产贷款及其他债务14万元，予以确认。被继承人李长兴遗嘱中让受遗嘱人即本案被告孙某负责对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浦江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室）进行变现处理，依据原、被告陈述的该房屋的现有价值足以偿还被继承人李长兴在遗嘱中所列明的债务，故该房屋应有被告孙某负责变现偿还债务。如房屋变现后仍有剩余，原被告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被告孙某称为购房、偿还房贷及为被继承人李长兴治病及办理后事共向第三人借款970,362元，其中485,181元为李长兴个人债务，原告对上述借款均不认可，且上述借款涉及案外人的利益，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 一审判决：一、、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份额归被告孙某所有二、被告李某2继承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份额，被告李某1继承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份额；三、鲁Ｂ×××××号车辆中二分之一的份额归被告孙某所有；四、原告位某与被告孙某、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1各继承鲁Ｂ×××××号车辆中八分之一的份额；五、被继承人李长兴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中的61,188.14元归被告孙某所有；六、原告位某与被告孙某、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1各继承被继承人李长兴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中的15,297.035元；七、、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份额由被告孙某负责变现后用于偿还被继承人李长兴的个人债务中的房屋贷款381,324525元及其他债务140,000元（包括汽车贷款41,562.5元）；八、被告孙某于判决生效后，于每年的12月31日之前支付原告位某赡养费6,000元直至原告位某去世之日止；九、原告位某治病支出的合法费用及其亡故后的丧葬费用由被告孙某负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十、驳回原告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孙某、李某1、李某2自愿撤回关于房屋贷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关于鲁Ｂ×××××号车辆贷款的债务承担判决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鲁Ｂ×××××号车辆系被继承人李长兴与孙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财产，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李长兴订立涉案遗嘱时，尚未购置该车辆，因此其遗嘱中并未涉及该车辆的继承及债务问题。一审认定鲁Ｂ×××××号车辆一半的财产份额属于李长兴的遗产，由孙某、李某1、李某2、位某每人继承八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经查，鲁Ｂ×××××号车辆尚欠贷款83,125元，其中一半贷款41,562.5元属于被继承人李长兴的遗产债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依法承担，即孙某、李某1、李某2、位某每人应当承担10,390.63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李某1、李某2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5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53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份额由上诉人孙某负责变现后用于偿还被继承人李长兴个人债务中的房屋贷款381,324525元及其他债务140,000元；被继承人李长兴个人债务中的车辆贷款41,562.5元，由上诉人孙某、上诉人李某1、上诉人李某2、被上诉人位某每人承担10,390.6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1元，由被上诉人位某预交690元，由上诉人孙某、李某1、李某2预交13,411元，由上诉人孙某、李某1、李某2与被上诉人位某四人各自负担3,5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上诉人位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肖梦琦 书记员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