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6刑初3967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波，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嘉恩，广东守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茗希，广东守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国柱，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8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秋燕，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国兴，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8年1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江，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静洁，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3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柱、沈波、沈国兴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4日以深宝检刑追诉〔2019〕1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增加了2018年郑国柱、沈波帮助张某1运输假烟的犯罪事实。因案情复杂，本院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强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沈波将福建省云霄县制售假烟的上家介绍给被告人郑国柱，二人分工合作，开始帮上家出货。其中沈波负责收取上家的报酬，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支付郑国柱的报酬，郑国柱负责联系快递公司将假烟邮寄出去。2018年11月份，沈波介绍了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某快递某分部）负责人被告人沈国兴和郑国柱认识，三人商量由沈国兴的快递点邮寄假烟，根据邮寄的数量，郑国柱给沈国兴一定的报酬。从2018年11月22日开始，沈国兴开始帮郑国柱等人邮寄假烟，郑国柱则多次通过微信和银行卡转账给沈国兴约9万元人民币。 2018年12月26日晚19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与宝安区烟草专卖局联合行动，在宝安区82区某路某花卉市场旁某快递某分部的两辆货车内查获卷烟、雪茄烟等一批，共计29个品牌10118条。经鉴定：涉案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为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4,128,120元。 2018年12月26日晚19时许，被告人沈国兴在某快递某分部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8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郑国柱在湖南省郴州市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26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沈波在湖南省岳阳市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郑国柱和沈波通过快递方式运输、邮寄假烟，沈波是郑国柱的上家，负责收取福建销售假烟的上家的费用后，将部分费用通过微信和交付宝转给郑国柱，郑国柱负责假烟的运输、调度等活动。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郑国柱找到张某1（另案处理）帮其运输假烟。后由于假烟数量巨大，自2018年11月份开始，张某1在广东省东莞市某镇某村某路X街租用一间仓库用于存放假烟快递包裹。随后，郑国柱通过物流方式向张某1运送已贴好运货单的整箱假烟，张某1收到假烟后，将其存储在该仓库内，之后按照送货单的地址进行分类，由司机将分类好的假烟运送到某镇某村某物流园的申通快递点或者深圳市宝安区某街道的圆通快递点，之后，通过物流网络发送到全国各地。 2018年12月24日下午17时许，东莞市公安局联合东莞市烟草专卖局查获该仓库，当场查获中华、芙蓉王、利群、黄鹤楼等著名品牌卷烟18922条，当场抓获张某1。 经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涉案价值6874547.3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国柱、沈波、沈国兴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建议对被告人郑国柱、沈波判处十四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沈国兴判处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沈波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称自己不是郑国柱的上家，只是运输了产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的深圳圆通某分部的假烟寄递犯罪事实中，沈波仅是介绍了郑国柱与沈国兴认识，并不参与其二人后续合作，更未从中获取利益；2.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沈国兴存在自己的销售假烟上家。本案侦查机关在深圳某快递某分部查获的全部假烟中，是否存在沈国兴其他上家货物的相关事实尚未查清，不能排除查获假烟中存在沈国兴其他上家货物的合理怀疑;3.沈波与郑国柱在通过快递方式运输、邮寄假烟的过程中，有不同的分工，各自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合作，应为合作关系，而非上下家关系;4.本案在东莞某仓库中查获的假烟包含了沈波和郑国柱各自上家的货物，而沈波在该仓库中的货物仅有872票约2000多条假烟，辩护人认为沈波只应对其自己的货物承担刑事责任;5.被告人沈波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6.本案查获的假烟系在运输和仓储过程中即被侦查机关查获，尚未销售，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沈波一直认罪，也如实供述，其笔录中如实交代与郑国柱的合作关系，因为当时其不想扯出自己在东莞的业务，所以其笔录内容真实，只是与深圳圆通无关。 被告人郑国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自己只听从上家的吩咐负责运输，没有销售产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罪名没有异议。一、起诉书指控郑国柱参与销售伪劣产品涉案价值为4,128,120元属于被告人郑国柱参与销售伪劣产品涉案金额的错误认定。二、涉案假烟的价格可以查明，应据此认定，不应按市场上真烟价格进行认定。涉案假烟的销售价格远远低于正品价格，这个是假烟销售的交易惯例。三、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郑国柱参与销售伪劣产品涉案价值为6,874,547.3元，属于对被告人郑国柱参与销售伪劣产品涉案金额的错误认定。四、被告人郑国柱是从犯，是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属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五、被告人郑国柱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沈波的联系方式，应属于立功。 被告人沈国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沈国兴具有立功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2.沈国兴未发货，香烟即被查获，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沈国兴系从犯，对其应当予以减轻处罚；4.沈国兴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沈国兴对其运输的“假烟”是伪劣产品并不知情，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沈波将福建省云霄县制售假烟的上家介绍给被告人郑国柱，二人分工合作，开始帮上家出货。其中沈波负责收取上家的报酬，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支付郑国柱的报酬，郑国柱负责联系快递公司将假烟邮寄出去。2018年11月份，沈波介绍了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某快递某分部）负责人被告人沈国兴和郑国柱认识，三人约定由沈国兴的快递点邮寄假烟，根据邮寄的数量，郑国柱给沈国兴一定的报酬。从2018年11月22日开始，沈国兴开始帮郑国柱等人邮寄假烟，郑国柱则多次通过微信和银行卡转账给沈国兴约9万元人民币。 2018年12月26日晚19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与宝安区烟草专卖局联合行动，在宝安区82区某路某花卉市场旁某快递某分部的两辆货车内查获卷烟、雪茄烟等一批，共计29个品牌10118条。经鉴定：涉案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为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4,128,120元。 2018年12月26日晚19时许，被告人沈国兴在某快递某分部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8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郑国柱在湖南省郴州市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26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沈波在湖南省岳阳市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郑国柱和沈波通过快递方式运输、邮寄假烟，沈波是郑国柱的上家，负责收取福建销售假烟的上家的费用后，将部分费用通过微信和交付宝转给郑国柱，郑国柱负责假烟的运输、调度等活动。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郑国柱找到张某1（另案处理）帮其运输假烟。后由于假烟数量巨大，自2018年11月份开始，张某1在广东省东莞市某镇某村某路X街租用一间仓库用于存放假烟快递包裹。随后，郑国柱通过物流方式向张某1运送已贴好运货单的整箱假烟，张某1收到假烟后，将其存储在该仓库内，之后按照送货单的地址进行分类，由司机将分类好的假烟运送到某镇某村某物流园的申通快递点或者深圳市宝安区某街道的圆通快递点，之后，通过物流网络发送到全国各地。 2018年12月24日下午17时许，东莞市公安局联合东莞市烟草专卖局查获该仓库，当场查获中华、芙蓉王、利群、黄鹤楼等著名品牌卷烟18922条，当场抓获张某1。 经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涉案价值6874547.3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手机、银行卡、货车、假烟、香烟一批。 2.书证： （1）深圳市宝安区烟草专卖局提交的涉案材料、案件移送函及移送材料清单，证明：深圳市宝安区烟草专卖局于2018年12月27日将本案移送深圳市公安局调查处理。 深圳市宝安区烟草专卖局检查笔录，证明：深圳市宝安区烟草专卖局联合市公安局等单位，在深圳市宝安区某路某速递查获两辆涉案车辆，其中一辆为蓝色东风牌货车（粤BXXX**），一辆为白色五十铃圆通速递货车（粤BXXX**）。在粤BXXX**车上缴获违法“芙蓉王”、“中华”、“白沙”等品牌的卷烟5839条；在粤BXXX**车上缴获“钻石”、“黄鹤楼”、“中华”等品牌的卷烟4279条。 （2）《关于“12.26”西乡涉烟案的调查报告》、涉案物品清单等：涉案的物品已移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 （3）交办案件通知书。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从被告人郑国柱身上搜到作案用手机三部、银行卡八张。从被告人沈国兴处找到货车二辆、手机一部、假烟10118条、行驶证一本（另外一车未找到行驶证）。从被告人沈波处缴获作案用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 （5）办案情况说明：民警在某分部电脑上用U盘复制了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25日所有的快件揽收记录，并刻录光盘一张。 （6）圆通快递公司的会议纪要：证实在2018年4月13日，公司已抽查某分公司，发现有148票300条假烟，并对该公司进行了处罚3万元。 （7）银行卡交易记录：沈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记录。经统计，从2018年4月1日期，从云霄县某营业所自助服务区TM机上汇入沈波的银行卡，大量的入账，每笔1万元左右，共计251万余元。 沈国兴的光大银行卡交易记录：有大量的入账记录。 （8）车辆、手机、香烟照片。 （9）微信聊天记录：沈国兴和郑国柱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转账记录、对账记录（发货单）、郑国柱转账给沈国兴的微信记录、转账单。 另外有11月份的发货对账单：11月22日至12月25日的对账单。 （10）抓获经过。 （11）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前科查询：三人无犯罪前科。 （12）另案的张某1、张某2的拘留证及笔录：证实张某1是东莞某仓库的老板，证实2018年11月18日左右，是郑国柱让自己找的仓库，郑国柱支付费用，用以中转黑烟。我2018年6月14日第一次帮郑国柱运货。张某1辨认出了被告人郑国柱。 （13）办案情况说明：正在调取东莞张某1案的相关材料。 （14）广东东莞市烟草专卖局案件移交函、涉案物品清单。 （15）广东省东莞市烟草专卖局证明、查获烟草清单:2018年12月24日，根据群众举报，我局会合东莞市公安局道滘分局新兴派出所，在东莞市道滘某路某街X号门前车牌号为粤SXXX**蓝色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上查获安静、芙蓉王、玉溪等45个品种1319条香烟，在东莞市道滘某路某街X号一楼查获贵烟、红河、玉溪等89个品牌17603条，两处共计134个品种18922条香烟。该窝点涉案人员为张某1和张某2，均不具备经营烟草的资格。 （16）张某1的到案经过。 （17）指认郑国柱通过微信扫码给自己转账的记录截图：2018年10月-12月，共计：109439元。 （18）租赁仓库合同：2018年11月8日，房东卢某1和张某1签订，每月2000元。 （19）办案情况说明：2018年12月26日，宝安烟草专卖局联合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在西乡街道某路的某快递某分部查获一宗物流邮寄假烟案件。 （20）涉案的深圳市某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该公司为沈国兴注册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8月27核准登记。 3.证人证言： （1）谢某1（某公司某分部货车司机），我是某公司某分部的货车司机，从某物流园把货物拉到我们的站点，卸完货以后把空车停到我们公司附近的一个停车场里边，我只负责白天的车，晚上我就不管了。被查获的那些货是要往外边发的，我每个月的固定工资是4500元。 辨认笔录证实：谢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即某分部老板沈国兴。 （2）王某1（某速递深圳转运中心安保监察员），我是某速递深圳转运中心的安保监察员，平时负责整个转运中心的寄递安全及各类安全。我们有发现圆通速递某分部寄假烟的情况，比如2018年4月上旬我们安检中心发现运输了假烟148票，约300条，然后我们就约谈了某分部的负责人沈国兴，要求其立即整改。但是还是好几次有发现有寄递假烟的行为。 （3）张某1：我是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做这个仓库的负责人的，是郑国柱让我去找的仓库，让我去租的，每个月租金2000元，每月先由我垫付，再由郑国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我。郑国柱让我找一个仓库，说是用来中转黑快递的，后来发现是假烟。我自己有一辆白色长安小货车，2018年6月14日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一个广州的电话，问我的车出租不，我说可以，他就让我到广州拉一批货物到某镇某村，然后他用其他车把那批货接走了。当时每隔几天，他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广州接货，然后送去东莞的其他街道。上个月的时候，郑国柱说我在某镇某村附近找个仓库，用来中转黑快递，说现在基本每天都有货。在货到前，郑国柱会提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有多少货，几点到，并说到了后司机会给我电话，让我到某茶叶市场对面的高架桥下去把货接到仓库，然后扫码分地区，根据地区，送到某物流园发送出去。仓库有6个人干活。我负责接货、扫货、分货，把结果拍给郑国柱。工人张某2和我一样，每天工资400元，其他四个工人每天300元，是临时找回来的，我们的工资是郑国柱发的，他打给我，我再发给工人。郑国柱给了我一个号码是1304808****，如果话费用完了，他就再给我一张卡。从6月份以来，一般少的有10-20箱货，多的时候100箱，具体多少不清楚，这个月经我扫码的，差不多有35000个快递件，每个快递包装的货物大小不一样，不知道里边几条烟。一开始我从广州接的货，送到东莞塘厦等地，或者在东莞某接货，送到广州白云、花都。现在基本都是我去接货，送到某物流园发出去，全国各地都有。 第二份笔录:我是2018年6月14日第一次见到郑国柱的，他后来经常到仓库来看看。你们查获仓库的当天14时许，郑国柱还过来拿走了几个快递。郑国柱一共给了几万元，都是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给我的。我知道这些烟都是假的，这些快递上面写的是日用品、鞋子、服装等。某物流园对接的是申通快递公司，是一个叫某海的人。也是郑国柱介绍的，这个某海应该是申通快递的人。 第四次笔录：除了送到某物流园，还送到过深圳宝安区西乡街道圆通快递点，也是郑国柱给的电话，到了直接联系，他在电话里告诉卸货的位置，卸货后我给郑国柱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走了，负责收货的我没有印象。基本上每天送一车到深圳圆通快递，但是比申通的要少一点。送深圳一趟，郑国柱就给我500元，我再转给张某2。 我没有听说过沈波，我不认识他，我认识郑国柱，他是我的老板，我只跟郑国柱联系，郑国柱应该有上家，叫什么我不清楚。每次接收假烟的时候，郑国柱都会先打电话通知我说货快到了，到时候会有司机联系我，然后我接到货后，就会看到假烟包裹上写有“广一、广二”、“9X/9X”的字样，然后在收货之前，郑国柱跟我说“广一、广二”、“9X/9X”各大概发了多少的货，让我收到货以后进行清点，清点出准确数量后再告诉他。在分拣的时候，也没有专门区分，我是按照包裹发往的省份进行分类，然后发往快递公司的。郑国柱也没有要求我区分他和沈波的货物。这些包裹有时送到东莞的申通，有时送到深圳圆通发货。图片是我发给郑国柱的，拍给他的目的就是告诉他“广一、广二”、“9X/9X”的包裹各有多少，但是我记不清那天是不是我发的这些照片。通过这些图片，我看不出来沈波上家的假烟包裹数量合计为872票，我记不清了，我也不清楚每票假烟包裹内的假烟条数。我送去深圳圆通的假烟包裹不知道有没有标明“广一、广二”“9X/9X”，包裹上面已经贴好单了，有的是申通，有的是圆通。如果是圆通的，就会送到深圳。 在辨认笔录中，指认了被告人郑国柱。 （4）张某2：胖子张某1是我们仓库的老板，平时联系我们来卸货、分拣、运货，我负责分拣货物、装车运输，把货物送到某物流园的申通快递去邮寄，我是2018年11月12日过来上班的，是张某1叫我来的，我每天工钱300元，车钱500元，一共800元，胖子通过微信转给我。我不知道里边是假烟。申通的天天都送，最多的时候一天8车左右，一般的是4车，圆通的两三天去一次，因为我经常送申通，忙不过来，张某1会找别的车送深圳圆通。我听胖子说这些包裹是陈总发过来的，我还见过他几次，还一起吃过一次饭，吃饭的时候，陈总说这些快递是他自己收的，没有经过正规的站点收的，让我们分拣的时候不能让正规的申通快递员看到，分拣的时候要把大门关上。我在仓库门口见过陈总两三次。我一共从张某1那里收到了几万元。在辨认笔录中，指认郑国柱就是自己说的陈总。 （5）傅某1、徐某1、吴某1、杨某1：证实的情况基本相同，都是仓库的工人，证实是胖子张某1叫自己来干活的，不知道是假烟。 （6）卢某1（房东）：证实房子是2018年11月8日租给张某1的，每月租金2000元，对方是做快递的。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沈波：我在整个过程中，负责联系上家货物的调度工作，联系下家帮忙出货的。我的上家要出货的时候，就会有上家那边的司机打电话给我，说有货要出，我就会找我的下家郑国柱联系，然后我会把上家的司机的电话给郑国柱，开始是上家联系我，我再联系郑国柱，后面因为郑国柱有了上家的电话，他们就自己联系了。我负责调度运输的都是假烟。我是郑国柱是2014年认识的，他当时就是做快递黄牛的，但是当时还没有做假烟这种非法生意。我当时在深圳圆通市场部工作，后来我们认识了。到了2018年4月份的时候，郑国柱找到我，我当时刚好有运输假烟这生意，我就把这个生意介绍给他了。具体的运作是这样的：福建那边的上家要出货，就联系我，让我帮忙联系下面的快递点，我就联系郑国柱，我把上家司机电话给郑国柱，他们负责沟通，郑国柱帮忙联系下面的快递点，送货流程是福建上家把假烟从福建云霄县拉到广州、东莞或者深圳，然后上家拉货的司机如果快到了，就联系我，我就让郑国柱联系下面的快递点，他联系好后，就跟司机直接联系，让司机把货拉到那里。货出了以后，我就跟上家说每批货的费用，福建上家就会把钱打到我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然后我就从每一批货抽成，每一票抽成一元，每批货赚的就是一元乘以票数。然后郑国柱跟我说的货的票数还有相关费用，我再把钱转给郑国柱，至于郑国柱收到钱以后怎么抽成我就不清楚了。我一共获利大概几万元，我的是中国储蓄银行卡，都是上家直接存现金给我的。我给郑国柱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的。沈国兴是我介绍给郑国柱认识的。沈国兴问我有没有运输假烟的路子，我就帮忙介绍了郑国柱给他，大概是2018年11月份，我跟郑国柱到沈国兴的宝安区某快递某分部见了一面，大家认识了，就和郑国柱搭上线了。我联系的上家是女的，没有见过面，姓陈，基本上每天都会给我一个电话，她应该也是出货的，不是制假的。他们福建云霄那边有不少制造假烟的点，我的上家去囤货，然后找我们联系，把货发出去。我给郑国柱转钱的微信是“某”，是实名的，绑定了手机号码。郑国柱的微信是“某”。假烟包括上的快递面单是福建云霄那边搞好过来的，是上家打上去的。冲单号，是陈姐跟我说，我就跟郑国柱说，郑国柱再跟沈国兴说，沈国兴来做。一个单号5元钱。我给郑国柱的钱就是邮寄包括的费用，冲单号的钱以及郑国柱的提成费用。上家给我的钱就是全包的。一般就是一票16元，我抽一块多，然后我给郑国柱14元或者12元。我是2018年7、8月份就开始跟福建的上家合作了。“云霄县某营业所自助服务区”转给我的款项都是福建上家所转。 我帮郑国柱介绍了福建的上家陈姐，但是他们之间的费用是通过我转的，就是陈姐先转给我的，我再转给郑国柱。我们是2018年10月中旬开始找郑国柱合作的，深圳的快递点和东莞的仓库都是郑国柱自己找的。我只是从中间赚差价，所以都是通过我来联系，上家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总共赚了3万多元。查获的这些货里没有我的货物，我当时已经停了。 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我的上家是在福建云霄莆美镇那边的，因为我给上家邮寄东西的时候，他要求我邮寄到那里，并且上家给我打款都是通过现金转存给我的，也是莆美镇的营业厅。郑国柱和我应该有不同的上家，我只是跟我联系的福建上家推送过郑国柱的手机号码，但是有一次谈业务的时候，郑国柱说过一句话“这个货不是你的，是9X的”，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的储蓄银行卡，上家大量的给我转钱，不全是假烟，有部分是跟上家做的香水和鞋子生意的钱。从2018年10月份开始，福建的上家给了我有1044600元，我支付给了郑国柱100多万元，自己赚了3万多。 公诉机关提审：我是2018年10月中旬开始找郑国柱合作的，2018年12月份说有包裹发现有烟，怕查我就停了，后面的货都是郑国柱找的，深圳的快递点和东莞被查封的快递点都是郑国柱自己找的。上家不愿意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有都是通过我来联系，我大约赚了3万多元。东莞某的仓库是郑国柱搞的，听说2018年12月份被查封了，被查的这些货没有我的货，我当时就停了。我就给郑国柱介绍了一个上家，就是陈姐。 （2）郑国柱：我有联系运输假烟的行为，我认识沈国兴，是通过一个叫沈波的人认识的，我帮制售假烟的上家介绍运输假烟的快递运单给沈国兴。2018年12月26日凌晨五六点钟，在福建的制售假烟上家打电话跟我说有一批货要出货，要送到沈国兴负责的位于宝安区82区某路某快递某分部那里，要到那里出货。到了当天中午12点40分左右，上家的司机就打电话跟我说要到沈国兴的圆通分部旁的停车场卸货，还有5公里就到了，让我通知沈国兴，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沈国兴，跟他说假烟马上就到了。沈国兴说现在人多，不方便来，让那个司机晚一些来，然后他说他自己会联系司机的。到了下午15点左右，沈国兴跟我说这批货已经卸货装货完毕了，过了一会，沈国兴就把当天前一天2018年12月25日的发货账单的图片通过微信给我发了过来，金额好像是10400元，然后我就通过微信直接把钱给了沈国兴。晚上七点多，沈国兴跟我说货被查扣了。沈国兴是做物流的，是宝安区82区某快递某分部的老板。沈波在2018年11月初带我去宝安区某快递某分部那里认识的沈国兴，讨论了关于寄假烟以及价钱的问题，后来我就和沈国兴确定了合作运输假烟的关系。从2018年11月20号左右开始，我就开始帮沈国兴跟上家联系货了，然后在2018年11月22日我帮上家联系沈国兴运输了第一批假烟。具体过程是：先是上家电话联系我有货要出，然后沈国兴告诉我在他的圆通快递点旁的停车场有专门的车会在那里等卸货接货装车，我就帮忙联系双方，沈国兴那边接到货就将货发往全国各地了，然后他会将发的货统计成“发货账单”，账单上会写每一天发货快递包裹的数量，把账单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应该也会发给上家，然后我就把每天的快递包裹票数通过电话通知上家，上家就会把相应费用先打给沈波，沈波抽成后在转给我，我抽成后把相应费用给沈国兴。我和上家没有见过，平时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联系，他的微信昵称是“某”，微信号：wX,上家和司机的号码都是混着给我打的，有几个号码：1X、1X、1X。2018年10月初，沈波介绍了这个制售假烟的上家给我。沈波也是直接和上家联系的。沈国兴寄假烟每个包裹的费用是5.3元左右，单号费是5元，加起来的话每个假烟包裹的费用是10元多一点，沈波每个包裹给我的费用是12元，相当于我每个包裹赚1.7元。沈国兴是按单赚钱的，他每单能赚七元左右。我从开始到现在总共赚了十二三万。我每次给沈波我的支付宝和微信的收款二维码，他就扫了给我钱。除了沈国兴，我还有下线，一个在中山做邮政的，一个在广州某路的申通快递下线。我的支付宝账号是我的手机号码，我不知道沈波的支付宝号，只能看到一个波字。沈波给我转账的钱我都搞到银行卡里边了。 假烟包裹上的快递面单是福建那边的上家直接贴好的，包装假烟的包裹也是上家那边贴好的。比如福建那边要出1000个包裹，他们就跟我说充1000个单号，我就会跟沈国兴联系让他冲单号，冲单号就是快递免单要通过快递公司的系统打印出来，每一个快递面单都要有单号才能发货。沈国兴应该也直接给过福建的上家号。刚开始东莞这边有专门用来中转假烟的仓库，福建那边发货以后，就送到东莞仓库，再调度到深圳沈国兴快递点发货，后来东莞仓库被查，福建上家就直接送货到沈国兴那里了。沈国兴那里肯定还有其他人调度的货，因为我这里调度的货没有那么多，我知道沈国兴还有一个客户在这里出假烟，沈国兴除了运输外，还负责代收假烟货款，这个客户是广州的，具体情况要去问沈国兴。我以前跟他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的。沈国兴的胃口很大，他让我多介绍点货给他发，他可以提供两家圆通快递用来出货，还提到过优速快递。我只知道沈国兴可以搞定，但是他具体怎么过安检的我不太清楚。中山那边的下家出了70多票假烟，给了他1100多元，广州那边的下家出了两天的货，一共是270多票。我的上家就是微信上的“某”，就是9X，他在微信上向我转了3万元，是包装假烟时需要用物流编织包装袋，他们出去采购成本高，因为我做物流的比较熟悉，就让我帮助他们买了，还没有来得及买就被抓了。2018年12月25日，我在东莞的仓库被查获了，查扣了很多假烟。每次下家都会换电话卡的，都是上家提供的。我找的一个交接货的下家张某1，已经被东莞抓了，沈波的下家是姓谢的。 对自己的在东莞某的假烟行为供认不讳。其称：2018年9月份，我来到东莞某，看到旁边有货拉拉的货车，我就打货车上的电话，当时就是张某1过来了，他是车主，我们就面谈，我问他有一些违禁品，是快递不能运输的，安检机过不了，问他拉不拉，他说拉。后来我就让他拉了一两次假烟，当时货比较少，不需要分拣。到了2018年12月初，张某1说货太多了，不好在车上分拣，说让我在道滘附近租个仓库，我不知道地方，张某1就说他去找地方，后来他就租了一个仓库，每次福建来的装有香烟的货车来道滘，张某1就开车接货，拉回仓库分拣，之后送到某物流园申通快递，也有送到深圳宝安西乡圆通快递的，之后发往全国。我一共让张某1拉过五六千个包裹，都是假烟，是从福建运过来的，福建的货快到了，就给我电话，我再打电话给张某1接货。张某1知道是假烟，仓库的租金是张某1自己给的，我跟他说的是每个包裹给他0.6元，送某物流园每车100元，送深圳每车500元，张某1还雇佣了一个姓张的司机，我还和他吃过一次饭。道滘申通快递的不知道是假烟，深圳圆通的知道是假烟。道滘申通里边有个叫某海的人，我在某物流园见过一次，是操作部的一个小组长，我找他是要他把关不要太严，但他不知道里边是香烟，我把他的电话给了张某1，张某1自己和他联系。 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笔录：我的上家都是福建云霄的，其中有个叫微信某，一个叫某，还有一个叫9X的，他们应该都是一伙人。我的这些上家都是沈波介绍给我的，就是沈波先跟我说好福建云霄那边有生意，然后沈波就把我的电话给了上家，上家就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再注册一个微信号，专门跟他们联系用。9X是一个货的批次代号，下次发货，就变成9X了。我所有的上家都是沈波介绍给我的。我不知道上家的具体姓名，上家有很多手机卡，很多微信号，经常换来换去。 公诉机关提审笔录：东莞那个仓库是张某1搞的，他负责运输和联系，我听说是从福建用车运输过来的，我平时就是负责传话，把沈波发来的客户或者联系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转给张某1或者沈国兴，张某1主要负责接货，而沈国兴负责用圆通快递发货，我是通过微信给张某1转账的，平时用电话和微信和他联系。东莞仓库的假烟卖出去之后，也是沈波给我好处费，是用微信转给我的。我没有和福建的上家直接联系过，只用通过沈波，而所有的钱都是通过沈波转给我的，我不认识那边的上家，货都是沈波给我的。没有其他人转账给我。 起诉后补充侦查笔录：发给沈国兴的货中，有其他快递，大概有100单左右的其他快递，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上家跟我说的是化妆品。我也不知道沈国兴是怎么处理的。我没有单独的上家，我的微信号是“某”，我跟沈波的聊天记录中提到过别的上家客户，是因为我还有别的业务，这里提到的别的上家的客户不是发假烟的，是发绿萝、包包等货物的。东莞张某1在揽收货物时，有区分我和沈波的货，因为我和沈波在发货前都会和张某1讲我们各自货物的数量，所以就通过扫描分拣货物对应数量来区分我和沈波的货物。 辨认笔录：被告人郑国柱辨认出同案沈国兴；辨认出其上家沈波。 （3）沈国兴，我是2018年12月26日晚上22时许，在某快递某分部被带回派出所的，当晚19时许，民警和烟草专卖局的人在我快递公司查获了两车的假烟。 2018年11月，我通过一个叫沈波的朋友认识了一个老乡，之后这个老乡和我见面的时候，跟我提出想通过我的快递公司向外寄假烟，我跟他说寄假烟与寄正常快递不是一个价格，要贵一些，因为我要承担风险，我们达成一致意见后，我是从11月22日开始为他寄假烟，我的手机里有具体的对账单，可以看出我为他邮寄了多少假烟。我给了我老乡一个账号，单号我通过电脑发给他，假烟都是他自己包装好，黏贴好快递面单后送到我的快递公司来的。每个快递包装里的假烟数量不等，从1条到10条左右都有，我不以条数收费，以重量收费。我一共获利92911元。从11月22日至12月26日，每天都有。我们之前都是晚上12点左右，我这个老乡派车送到我们公司的，货不多我们公司接货后就直接发走了，今天这批货太多，我就让员工把我公司的两辆车停在了公司附近的停车场，我老乡下午两点左右来给我送货，晚上六点左右，司机把车开回公司准备发货的时候就被抓获了。我们公司没有人知道我向外寄假烟的事情，我知道对外寄假烟是不正经生意。香烟都是包装好运过来的，今天打开了，发现有中华、玉溪、和天下等品牌的假烟。我们快递公司有规定，最多不能超过两条香烟，而且邮寄之前要检视。 第二份笔录：比如11月22日的60单330元来说，两公斤以内的货物是5块钱一单，超过两公斤的，每超0.5公斤增加2.5元，每超1公斤增收5块钱。我们邮寄出去的香烟是上线卖出去的。 第三份笔录：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烟，真烟都是烟草公司配送的，大批量的烟是没有通过快递邮寄的，而且快递业也有规定，一次最多只能邮寄2条烟。我明知道是假烟还邮递，就是为了赚点钱。 公诉机关提审：我不知道沈波做什么的，案发后我才知道是假烟，我没有帮他快递过假烟，我一共收了郑国柱9万元，上交了公司6万多元，是按照正常的快递价格发的。 辨认笔录：被告人沈国兴辨认出沈波；辨认出在微信上与其联系假烟的老乡郑国柱。 5.鉴定意见： （1）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涉案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为伪劣卷烟。 （2）《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深烟价证[2019]第0003号：涉案烟草在价格证明基准日的估值为人民币4,128,120元人民币。 （3）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涉案的中华、玉溪、芙蓉王、南京、苏烟等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4）广东省东莞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涉案的17603条，价值6344097.69元；1319条，价值人民币529639.61元。合计18922条，价值人民币6874547.3元。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宝城82区某路某快递某分部；广东省东莞市烟草专卖局制作的检查勘验笔录。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同步录像光盘二张；快递店揽收记录查询结果光盘一张。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合法，来源可靠，均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柱、沈波、沈国兴无视国家法律，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且销售金额达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郑国柱、沈国兴的犯罪数额问题。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第一，关于在宝安某快递点查获的假烟，被告人郑国柱、沈国兴在供述案发过程时均承认在宝安某快递点查获的假烟，系福建制售假烟的上家通知郑国柱，再由郑国柱通知沈国兴接货，即待售假烟系在二人明知、相互配合的情况下进行运输，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沈国兴辩护人关于沈国兴不知运输的货物为假烟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查获的上述涉案假烟中虽然有部分贴有申通快递单，但郑国柱和沈国兴均是在明知该车物品均为假烟的情况下实施了接货行为，即使其中有部分物品最终不由沈国兴的快递点发出，仍应认定二人参与了运输全部假烟的犯罪活动，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在东莞某仓库中查获的假烟，郑国柱和张某1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均供认系郑国柱指使张某1租用了该仓库，张某1根据郑国柱的指使运送假烟，张某1的收入来源于郑国柱，并有微信转账记录、租赁仓库合同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查获的东莞某仓库中的假烟系由被告人郑国柱管理和运输，郑国柱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假烟价格的认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的，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本案查获的假烟价格均由法定机关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内容合法、有效，足以认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沈波是否构成犯罪以及犯罪数额问题。沈波及其辩护人辩称仅是介绍了郑国柱与沈国兴相识，没有参与共同犯罪，且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第一，郑国柱和沈国兴均指认系由沈波介绍运送假烟相识，并建立了稳定的运送假烟模式；第二，郑国柱和沈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均承认运输假烟的业务是由沈波介绍给郑国柱，郑国柱获取沈波提供的上家联系方式后，再与沈国兴联系实施运输假烟的犯罪行为；第三，郑国柱和沈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均承认郑国柱从运输假烟中获得的违法所得，均由福建上家直接支付给沈波，再由沈波抽成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郑国柱；第四，在庭审中被告人郑国柱供述仅有沈波一个上家；第五，上述被告人供述均有二被告人的银行转账记录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沈波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沈波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沈国兴的罪名问题。沈国兴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当按照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行为人实施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沈国兴的犯罪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依法应当按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其进行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各被告人的量刑 被告人郑国柱、沈波、沈国兴接受制售假烟团伙的指使，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运输假烟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郑国柱、沈波、沈国兴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危害后果，本院决定对三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国柱、沈国兴均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国柱、沈波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均多于被告人沈国兴，在量刑中应当予以区分。被告人郑国柱、沈国兴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波虽然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无理翻供，认罪悔罪态度差，该情节在量刑中予以考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波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33年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郑国柱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8年6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沈国兴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6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四、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5部、银行卡9张、货车2辆、假烟10118条、行驶证1本，均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官    锋 人民陪审员 贺  泉  龙 人民陪审员 汪  小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斯  瑜 书 记 员 陈佩仪（兼）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