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玲华，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奇沐，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旭，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大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白冶路**泰禹家园******。法定代表人：张友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理治，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泰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白冶路**泰禹家园**iv>法定代表人：刘晓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理治，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玲华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大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益物业公司）、原审被告湖南省泰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禹实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玲华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1068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共计520046.3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已证明是从地下停车场东面墙摔下，东面墙当时因有花坛树桩及泥土堆积，高度不足70厘米，且无安全警示标志，夜间无照明设施，墙顶距地下停车场进入通道达3.5米高以上，且常有车辆经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大益物业公司辩称地下停车场设置护栏，南面墙1.1米高，西围墙1.5米高，并设有安全提示标志。在事发地，上诉人是从东面墙摔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是大益物业公司举证证明的南面墙、西面墙设有护栏和警示标志，该情况与一审邓玲华事发地情况无关联性，即使南面、西北甚至北面都达到安全等要求，也不能查明并否认东面墙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客观属实。故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大益物业公司负责物业管理及服务，未及时发现并排除物业共有部分及公用设施存在的安全隐患，大益物业公司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和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邓玲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环境不熟及照明不好的情况下，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其受伤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故而认定邓玲华对其损害后果承担90%的责任，大益物业公司承担10%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规定了侵权人如果存在过错，即要对其行为后果承担责任，但同时《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条规定了如果受害人也有过错，即也要承担相应责任，换句话说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于人身侵权案件责任比例划分，认定双方责任的大小，要建立在对案件事实的客观认定和对各个细节的把握，《侵权责任法》虽然规定了被侵权人在侵权时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这是比较笼统的规定，具体适用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最终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合理适当的划分。一审法院认为大益物业公司未及时发现并排除物业共有部分及公用设施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和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认为邓玲华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较大过错。上诉人认为:对于有居民居住的场所，在特有共有部分的区域内，且有物业管理服务机构在尽管理义务，在事出地却未看到相关安全警示标志亦无照明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上诉人在此区域内正常活动，已尽常人应尽的一般注意义务。此外，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较大”过错，而却判令上诉人承担了“90%”的责任，“90%”在数学上的概念是“绝大部分”几乎可理解为全部的意思，既是认定“较大过错”，理应只承担“较大责任”,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较大过错”却判令承担“绝大部分责任”，该判决法律依据不充分，自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过错大小的认定不合理，责任划分比例亦不合法，被上诉人应承担90%的责任。另外，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邓玲华的赔偿数额不合法，一是误工费:邓玲华因事故造成误工损失，提交误工证明、工资银行流水、报到通知书予以佐证，法院仅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认邓玲华的误工期为12个月，而受害人误工日期，应当按其实际损害程度、恢复状况并参照法医鉴定或者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等认定。受害人确需休养但无休假证明的，可在征求法医或治疗医院的意见后酌情处理。事实上，上诉人因事故影响无法办理退伍军人转业安置入职手续，从2017年8月至今单位停发所有工资福利，误工期应计算至伤残鉴定确定之日止，为875天，误工费用为259729元。二是精神损害抚慰金:邓玲华因本次事故构成L2、L5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构成捌级伤残，其左侧胫骨远端骨折及关节面内固定术后遗留左侧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拾级伤残，且因事故影响退伍安置手续办理延期、今后安置岗位选择极其受限，造成上诉人家庭经济出现危机，精神压力极大。一审中邓玲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该主张有理有据，并非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此判决不合法。综上，被上诉人应按90%的责任赔偿上诉人共计520046.3元,[(4920+12000+2700+259729+168811+28824+34588+43235+800)×90%+20000]，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法律依据不充分，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大益物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各项费用数额的计算、以及对责任的划分基本正确。上诉人本在离路南7.57米，离路西8.9米的地点锻炼。其受伤的地点，也筑有高度1米以上的围墙。因此，上诉人受伤前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绝对安全地点。即便如上诉人所述，其被无主小狗追逐，上诉人作为一个成年人完全可以采取安全的方式轻松躲避小狗的追逐，而不是跑到事发地点的围墙旁、跃过围墙以躲避追逐。而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其认为自己当兵出身，身体素质高，在出现被小狗追逐的情况下，其认为自己可以从事发地点跳下以躲避该小狗追逐。因此，上诉人完全是因为其过于自信、错误判断，从而采取了明显不恰当的躲避措施导致其受伤。而被上诉人并非动物饲养人，也非动物管理人。而在本案事发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已积极配合上诉人及警方调查、提供相关监控视频资料，做了大量的工作，已尽到合理的职责。因此，结合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且上诉人对于其遭受的损失具有重大过失，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全部损失。但鉴于被上诉人已放弃上诉权利，被上诉人站在人道主义立场，认可接受一审判决。邓玲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大益物业公司、泰禹实业公司支付邓玲华人身损害各项损失591947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82天×100元/天）、护理费20160元（120天×168元/天）、营养费5400元（90天×60元/天）、误工费259729元（8905元÷30天×875天）、伤残赔偿金168811元（36698元/年×20年×0.23）、被抚养人生活费106647元（25064元/年×20年×0.23÷4＋25064元/年×12年×0.23÷2＋25064元/年×15年×0.23÷2）、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判决大益物业公司与泰禹实业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21时许，邓玲华不慎从泰禹家园小区北2门地下车库上面掉入负一楼停车场入口处。2017年5月2日23时，邓玲华被送往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5月3日出院，住院1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左踝关节脱位；L2椎体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L5椎体急性压缩性骨折；左踝外侧副韧带断裂。住院期间医疗付费方式为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出院医嘱为：转武警医院住院继续治疗；不适随诊。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6月12日，邓玲华在武警湖南总队医院住院治疗40天。出院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左侧开放性pilon骨折并踝关节脱位手法复位、清创缝合术后；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肺部感染。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29日，邓玲华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6月3日，邓玲华在武警湖南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9年9月27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受邓玲华委托，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邓玲华L2、L5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构成捌级伤残，其左侧胫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内固定术后遗留左侧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拾级伤残。误工期为拾贰个月，护理期为肆个月，营养期为叁个月。邓玲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525元。邓玲华、大益物业公司因赔偿事项协商未果，邓玲华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决。该案在审理过程中，1.邓玲华主张其跑动躲避无主小狗追赶时不慎摔入地下停车场，提交受伤现场照片、报警案件登记表、大益物业交接班记录拟予以证明；大益物业公司对受伤现场照片、报警案件登记表的三性不予确认，称邓玲华受伤时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及时赶到现场，未见到无主小狗。派出所调取的录像亦未发现无主小狗，报警案件登记表反映的并非是事实;2.邓玲华主张涉案地下停车场入口处未设置护栏及事发地点没有警示标语，提交受伤现场照片拟予以证明，大益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事发现场开发建设时筑有南围墙1.1米，西围墙1.5米并经验收合格，该处设置了警示标语且距邓玲华锻炼的地点有足够的安全距离6.5米，提交事发地点照片佐证。邓玲华称当时被狗追赶心理胆怯，第一反应逃走，在逃走过程中无法看清被树堆遮挡的地方，站在没有防护栏的地方掉下去了，大益物业公司安全防护欠妥，照片也无法清楚地看出距离有6.5米，且照片可以看出土堆被处理过，绿化带远高于墙面，让人无法看清是什么;3.大益物业公司辩称自2014年12月31日起，泰禹实业公司已将案涉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移交给大益物业公司，提交《泰禹家园四期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拟予以证明。邓玲华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称泰禹实业公司、大益物业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与邓玲华的主张没有关联性，设计开发缺陷由开发商承担，物业监管不到位由物业承担，至于泰禹实业公司、大益物业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与邓玲华无关；4.邓玲华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损失，提交误工证明、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报到通知书拟予以证明，大益物业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称现役军人应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役士兵服役条例》第31条的规定享受待遇，不会因受伤而不发工资，误工证明所述并不属实；5.邓玲华主张其有一年满60岁的母亲需要赡养，有两个不满十八岁的小孩需要抚养，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村委会证明拟予以证明，大益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村委会证明显示有四个子女，其中有两个名字是一样，该证据是应邓玲华的要求村委会随意出具；6.大益物业公司对[2019]临鉴字第5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对邓玲华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申请；7.大益物业公司与泰禹实业公司对事发现场周围没有照明设施未予否定。另查明，1.邓玲华系转业待安置军人，因本次事故受伤其未按规定于2017年7月10日到地方报到，自2017年7月起部队未再为其发放工资；2.邓玲华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的总收入为92169.74元;3.邓玲华母亲蒋六姣,1959年10月10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育有四个子女；4.邓玲华的儿子邓名洋出生于2013年3月1日，儿子邓名峰出生于2016年7月31日，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主体问题；二、赔偿范围及数额问题。一、关于责任的承担主体。邓玲华、大益物业公司对邓玲华从地下车库进出口上面不慎掉入负一楼停车场入口处摔伤的事实无异议。涉案事发现场周围无照明设施，邓玲华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显示地下车库围墙周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大益物业公司负责物业管理及服务，未及时发现并排除物业共有部分及公用设施存在的安全隐患，大益物业公司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和保障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邓玲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环境不熟及照明不好的情况下，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其受伤自身存在较大过错。综上，该院酌情认定邓玲华对其损害后果承担90%的责任，大益物业公司承担10%的责任。邓玲华主张泰禹实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邓玲华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大益物业公司对[2019]临鉴字第5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对邓玲华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且未提交反驳的证据，故该院对[2019]临鉴字第5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1.住院伙食补助费。邓玲华因本次事故住院82天，该院按6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故邓玲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20元（82天×60元/天），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护理费。邓玲华需一人护理4个月，该院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故邓玲华的护理费为12000元（120天×100元/天），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营养费。邓玲华需要营养期3个月，该院按照30元/天计算其营养费，故邓玲华的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天），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邓玲华的误工期为12个月。邓玲华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损失，提交误工证明、工资银行流水、报到通知书予以佐证，该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邓玲华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7680.8元（92169.74元÷12）。故邓玲华主张误工费92169.74元〔7680.8元×12〕,该院予以支持，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2019]临鉴字第5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邓玲华因本次事故构成L2、L5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构成捌级伤残，其左侧胫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内固定术后遗留左侧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拾级伤残，邓玲华主张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为此提供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湖南省总队参谋部直属工作处证明予以佐证，该院予以采信。邓玲华的残疾赔偿金为242206.8元〔36698元/年×20年×（30%+3%）〕，邓玲华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68811元〔36698元/年×20年×（20%+3%）〕系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确认；6.被扶养人生活费。邓玲华母亲蒋六姣现年60岁，无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由邓玲华和另外三个子女赡养，故邓玲华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355.6元（25064元×20×33%÷4），邓玲华主张被扶养人蒋六姣的生活费为28824元系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确认；邓玲华的儿子邓名洋已满6周岁，故邓玲华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626.72元（25064元×12×0.33÷2），邓玲华主张被扶养人邓名洋的生活费为34588元系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确认；邓玲华的儿子邓名峰已满3周岁，故邓玲华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033.4元（25064元×15×0.33÷2），邓玲华主张被扶养人邓名峰生活费为43235元系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邓玲华主张交通费3000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邓玲华进行治疗支出交通费确属必要，该院酌情认定800元，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邓玲华因本次事故构成L2、L5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构成捌级伤残，其左侧胫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内固定术后遗留左侧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拾级伤残，邓玲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大益物业公司应赔偿邓玲华各项损失共计42804.77元[（4920元+12000元+2700元+92169.74元+168811元+28824元+34588元+43235元+800元）×10%+4000元]。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大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邓玲华各项赔偿款42804.77元；二、驳回邓玲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大益物业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32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30元,由邓玲华负担1467元，长沙大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3元。二审审理过程中，邓玲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车库现场图片及车库西面墙、南面墙、东面墙、东面墙墙顶、东面墙外现场图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事故发生前，邓玲华在泰禹家园小区架空层处健身时，其称自己因被无主小狗追赶，遂冲过旁侧绿化带躲避并翻越地下车库东面墙摔倒在地下车库入口处。东面墙墙体外侧高度约为0.7米，内侧高度约为4.78米，墙顶宽度约0.3米；西面墙墙体高度约为1.66米；南面墙墙体高度约为1.05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益物业公司的赔偿比例是否合理。（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物之方面的安全保障义务主要体现为保管、维护及配备义务，即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其所能控制的场所的建筑物、运输工具、配套设施、设备等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故本案应当考察大益物业公司的过错程度从而确定其赔偿责任。大益物业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故邓玲华上诉称应按受害人过错减轻侵权人责任的原则进行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车库入口处东面系绿化带，禁止人通行，该绿化带已对东面墙进行了阻隔，故相对于西面墙，大益物业公司没有加高东面墙的义务。车库入口处东面绿化带小草有被踩踏的现象导致邓玲华误以为是小路，未及时发现并作出处理，具有较小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大益物业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针对误工时间，邓玲华在一审中提交了湘雅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邓玲华伤后误工时间为12个月，现邓玲华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未提交足以否定鉴定结论误工时间的证据，亦未依据上述规定提交持续误工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邓玲华在事故发生时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以邓玲华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计算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7680.8元（92169.74元÷12），并认定误工费为92169.74元（7680.8元×12）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邓玲华因本次事故构成L2、L5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构成捌级伤残，其左侧胫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内固定术后遗留左侧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拾级伤残，两处伤残，按照司法实践精神损害费应当在15000元－20000元之间。一审法院根据大益物业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邓玲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邓玲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