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3民初3763号 原告：张光明，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平强，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惠，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日，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民，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阳建工集团,住所地南阳市汉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3549884X8。 法定代表人:鞠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志，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系南阳建工集团员工。 被告：肥西县城乡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馆驿路肥西农商银行**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5621956712（1-1）。 法定代表人:丁学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华，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先武，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光明与被告洪日、南阳建工集团、肥西县城乡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平强、金惠，被告洪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民，被告南阳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志、刘鑫，被告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令被告洪日及南阳建工集团立即支付拖欠原告劳务工资款274824.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27482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务工资款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被告城投公司将位于肥西县改造安置点Ｃ区ＩＩ标工程发包给被告南阳建工集团。后被告南阳建工集团于2017年元月10日将案涉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被告洪日，并与被告洪日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合同》，将官亭镇Ｃ区ＩＩ标安置点的Ｃ-8＃、9＃、12＃、13＃楼栋的所有外墙抹灰和保温发包给被告洪日。因工程量大、工期短，被告洪日又将其中的12＃、13＃楼外墙抹灰和12＃楼外墙保温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交给原告施工，后原告即带领其他十余名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6月左右，原告完成施工。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结算并支付劳务工资，被告均推诿、拒付。直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城投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工资款88000元，但仍然下欠274824.5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至今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具状起诉，恳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张光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单两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3、合同协议书、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合同，证明被告城投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南阳建工集团，后被告建工集团将Ｃ-8＃、9＃、12＃、13＃楼外墙抹灰和保温工程分包给被告洪日；4、证明两份，证明被告洪日承包Ｃ-8＃、9＃、12＃、13＃楼外墙抹灰和保温工程后，将其中12＃、13＃楼外墙抹灰和12＃楼外墙保温按照分包合同约定，交给原告施工，现原告已施工完毕；5、申请证人楚善如、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工地12＃楼的外墙保温工程由原告张光明施工。 被告洪日对原告张光明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4中外墙保温班组提供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鲍学兵等工地员工出具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与被告洪日相关联的原告施工范围仅涉及12#、13#楼外墙粉刷，不涉及12#楼外墙保温，与被告洪日的答辩陈述一致；3、对两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因两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 被告南阳建工集团对原告张光明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3无异议；2、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南阳建工集团将C-8#、9#、12#、13#楼外墙抹灰和保温工程分包给洪日，具体由谁施工，代理人不清楚；3、证人证言的三性由法院予以认定。 被告城投公司对原告张光明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目的即被告城投公司主体适格不认可；2、对证据3合同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分包合同城投公司未参与及听闻，分包合同明确抹灰材料由洪日承担，故原告施工仅包含12#、13#楼抹灰部分，则原告与被告洪日之间形成合法劳务分包关系，无权就其他被告提起诉讼；3、对证据4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根据双方陈述等综合认定；4、楚善如的证言证明原告张光明与被告洪日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其余证言内容由法院认定。 洪日辩称：原告在诉状中所作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洪日不仅无需支付劳务工资款，原告还应退还超支部分39201.02元。2017年元月10日，被告洪日与南阳建工集团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合同》一份，承包被告南阳建工集团官亭安置点C区Ⅱ标安置点外墙保温工程，原告将其中12#楼、13#楼外墙抹灰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外墙抹灰劳务费17元/㎡，按实际展开面积结算，12#楼外墙保温并非原告施工，而是分包给楚善如施工，双方约定外墙保温劳务费21元/㎡，按实际展开面积结算。在施工工程中，洪日应原告要求陆续借支共计182000元，施工结束后，被告要求原告与其结算，但原告一直未予理会，按照双方之前的约定，经被告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费用为142798.98元（8399.94㎡×17元/㎡），结合原告的借支费用，被告不仅无需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原告还应退还超支的39201.02元，否则，被告将会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另外，楚善如劳务费用为85994.37元（4094.97㎡×21元/㎡），其中，楚善如劳务费用已由被告城投公司支付完毕，即是原告诉状中陈述的第三被告支付的88000元，该笔劳务费不能计算至原告名下。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利。 洪日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我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身份情况；2、借支条六份、银行转账记录两份，证明原告施工期间，原告向被告洪日借支费用共计182000元；3、工程结算报价书复印件一份、合肥仲裁委员会（2019）合仲字第0860号裁决书复印件一份、生效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4月26日，被告南阳建工集团现场工作人员陈鸿对洪日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其中12#、13#楼外墙抹灰费用为159598.86元，该结算书已经合肥仲裁委员会（2019）合仲字第0860号裁决书确认，作为裁决依据。 原告张光明对洪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截止2017年3月28日前4份借支条总额为30000元，该款包含在2018年2月5日的128000元的收条中，同时通过被告洪日提供的借支条可以证明12#楼外墙保温系原告施工；两笔共计8000元转款凭证予以认可；3、对证据3报价书三性均有异议，对仲裁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裁决书证明外墙抹灰是19元/㎡。对生效证明三性无异议。 南阳建工集团对洪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借支条及转账凭证无法核实；3、对证据3中结算报价书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陈鸿不是我公司员工，无权代表我公司，该工程报价书对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对仲裁裁决书及生效证明无异议。 城投公司对洪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因城投公司未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工程报价书结合仲裁裁决书能否证明案涉工程具体价款由法院认定。 南阳建工集团辩称：原告诉请内容已在合肥仲裁委裁决范围内，我单位不应重复支付该款项，我单位不承担任何责任。 南阳建工集团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我院提交合肥仲裁委员会（2019）合仲字第0860号裁决书一份，证明在原告诉请的内容已在该裁决书所裁决的范围内，该公司不应重复支付该款项，原告应向洪日主张欠付款项。 原告张光明对南阳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南阳建工集团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不具有有工资质的洪日，应将工程欠付工资直接支付给原告。 洪日及城投公司对南阳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城投公司辩称：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施工人身份，外墙抹灰属于劳务分包，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保温部分原告与被告洪日之间存有争议，原告应就此举证或通过庭审确定其是否能对被告城投公司提起诉讼；即便原告身份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城投公司不欠付被告南阳建工集团款项，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承担责任的条件和法律规定，另被告南阳建工集团举证证明其已不欠付被告洪日款项，被告洪日答辩称不欠付原告款项，综合来看被告城投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阳建工集团中标官亭镇312国道拓宽改造安置点C区工程施工2标段，2015年5月城投公司与南阳建工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13452242.2元。 2017年元月10日南阳建工集团（甲方）与洪日（乙方）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合同》，将案涉官亭镇安置点C区工程施工2标段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洪日施工。该分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及内容：C-8#、9#、12#、13#楼栋的所有外墙抹灰和保温；合同单价（不含税）：8#、9#楼栋所有外墙抹灰5元/㎡……；12#、13#楼栋所有外墙抹灰19元/㎡，按实际展开面积计算，不再另外计算线条；外墙保温为岩棉板74元/㎡，所有抹灰材料甲供，保温材料由乙方提供。付款方式为按南阳建工集团与建设单位的节点付款（住宅楼和商业结构验收后按已完成工程量60%支付进度款；外墙装饰完成按已完成工程量70%支付进度款；本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南阳建工集团与建设单位办理完结算后一个月内，南阳建工集团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款5%为保修款，保修期满两年后一个月内付清）。 洪日与南阳建工集团签订分包合同后，将其分包合同中12#、13#楼栋的外墙抹灰和12#楼栋的保温工程分包给原告张光明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 另查明，因南阳建工集团的原因造成案涉项目停工，2018年3月9日城投公司向南阳建工集团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4月26日，南阳建工集团员工陈鸿代表南阳建工集团与洪日办理了工程价款结算，审定金额为1232463.58元，2020年5月7日，南阳建工与洪日共同确认工程价款为1223608.58元（扣除零工部分金额）。 本院认为，洪日与南阳建工集团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合同》，因洪日个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但洪日与南阳建工集团对洪日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应当认定洪日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光明从洪日处分包施工范围如何界定；2、张光明施工范围的工程价款如何计算；3、洪日是否已足额支付工程价款。 洪日对张光明施工内容范围包括12#、13#楼栋外墙抹灰不持异议，对此我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是12#楼栋的保温由谁施工的问题。通过庭审及证据分析，12#楼的外墙保温应由张光明施工，首先证人楚善如的证言证明，12#楼的保温系原告张光明施工，楚善如自认其仅是张光明雇佣的工人，城投公司向其转账支付的保温工程款88000元系其代张光明领取，其不享有12#楼保温工程的任何权益；其次结合洪日提供的借支条显示，其中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28日张光明领取的生活费明确写明系保温工程班组生活费。在洪日未举证证明12#楼外墙保温工程系由楚善如之外的其他人施工的情况下，我院认为12#楼外墙保温工程亦是原告张光明施工。 原告张光明与被告洪日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保温工程参照洪日与南阳建工集团的合同单价计算为21元/㎡双方无异议，我院对于原告主张外墙保温工程单价为21元/㎡予以采纳；外墙抹灰的单价在洪日与南阳建工集团的合同单价中约定为19元/㎡，洪日虽抗辩称与张光明约定单价按17元/㎡计算，没有举证证明，因此我院亦参照洪日与南阳建工集团的合同约定确定抹灰工程合同单价即19元/㎡计算。关于12#、13#楼实际展开面积的计算问题，张光明未提供证据，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其虽当庭表示要对其施工量进行鉴定，但在我院给予的申请期内未申请鉴定，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结合洪日与南阳建工集团员工陈鸿在《工程结算报价书》中确认的面积来计算工程总价款，即12#、13#楼外墙抹灰8399.94㎡；12#、13#外墙保温8189.94㎡，张光明施工的12#楼的外墙保温工程通过城投公司领取了88000元，对于单一12#楼的展开面积双方没有举证，张光明认可收到的该款项超过以12#、13#楼的面积平均数计算的工程价款，我院以此做为12#楼的保温工程总价款。综上张光明施工的12#、13#楼抹灰和12#楼保温工程总价款为247598.86元（8399.94㎡×19元/㎡+88000元）。 关于是否欠付工程款问题，被告洪日向我院提供的支付依据为①张光明书写或签名的借支条：2016年12月10日（10000元）、12月29日（10000元）、2017年2月28日（2000元）、3月24日（2000元）、4月22日（2000元）、3月9日（2000元）、3月28日（2000元），以上合计30000元；②张光明于2018年2月5日所写收条一份，收到洪日工人工资128000元；③洪日以转账的方式向张光明（尾号为5732）分两次支付8000元；④原告张光明认可的2018年2月14日城投公司转给楚善如的保温工程款88000元。以上共计254000元。张光明反驳称其于2018年2月5日所写128000元收条系借支款与保温工程款的总额，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张光明与被告洪日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结合庭审及原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洪日尚欠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1元，由原告张光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毕书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