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莱城区长勺北路。 法定代表人：宋庆祥，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男，青岛西海岸恒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北江路。 负责人：王小宇，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男，青岛西海岸恒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漓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景戈平，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君、彭山岭，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在工商部门领取营业执照，有独立注册的组织机构，拥有独立的财产，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各类民事活动，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二、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领取营业执照，独立运营和核算，从未参与本案所涉业务的任何内容，也从未与被上诉人签署过任何合同及文件，也不清楚具体纠纷细节，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更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冯左基从未起诉过上诉人，冯左基认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而是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四、被上诉人在冯左基案的审理中主张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未得到法院的支持。五、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现象。 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本案真正的事实及理据。1、关于《嘉年华澳乐购保安服务合同》5.9条款的特别约定及签署背景。2015年8月13日，双方签署劳务派遣合同《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安保合同5.9条款的具体内容是：“乙方安保人员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乙方工作失职给甲方或者第三方造成损害的，由乙方赔偿责任，甲方可以直接从应付乙方的安保费用中扣除该损失。安保合同5.9条款的“乙方”是加盖公章的“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是安保自然人，即只有单位工作存在失职具体行为，才可适用本条款，安保个人(刘乃涛、宋禹昕等)如工作失职不适用本条款。特别约定的原因是派遣安保人员的具体工作指引和管理职责已经转移到被上诉人，具体见本合同附件《安保人员应聘标准》、附件1《保安月度考核扣分标准》、附件2《保安日常工作考核检查表》、附件3《保安岗位职责及操作规程》，因保安人员是成年人不是儿童；况且被上诉人在黄岛区运营，上诉人在黄岛区办公，确实无法现场指导、管理及约束保安人员，实质上只要上诉人派遣的安保人员符合被上诉人根据《安保人员应聘标准》进行人员接受，及准许安保人员上岗，上诉人没有义务和责任对安保人员进行管理。合同签署时还有一个背景事实，合同签署时，双方能考虑到的“乙方工作失职”是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撤回当值保安，给甲方造成工作缺档为乙方过错，这种情况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但本案没有这种情况，所以乙方没有工作失职。2、2017年1月11日《解除合同协议书》不适用本案。解除合同协议书所指向的具体内容与冯左基案没有关系，该协议在2017年1月11日签署时，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已将上诉人列为第二被告共同承担冯左基案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把该合同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错误。 二、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送达的《传票》、《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案由均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 三、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追加实际侵权人即涉案六名保安参加诉讼，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四、被上诉人在履行《嘉年华澳乐购保安服务合同》中过错明显，导致冯左基案的发生。涉事保安是在恪尽职守及维护被上诉人的制度要求。上诉人不是涉事当事人，不在现场，没有工作失职的条件，不应承担责任。 五、本案案由不应是简单的“追偿权”纠纷，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任何赔偿责任，黄岛区人民法院及青岛中级人民法院均作出了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判决。2018年10月11日，冯左基在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答辩期书面申请追加上诉人为共同被告，根据(2018)鲁0211民初14491号民事判决和(2019)鲁02民终11524号民事判决，均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六、被上诉人未申请对冯左基的成伤机制和用药合理性、关联性重新鉴定，后果严重，因此冯左基案的赔偿款应自行承担。 七、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嘉年华澳乐购保安服务合同》5.9条款约定的工作失职情形。而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才是过错方。 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约定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向嘉年华公司履行冯左基案的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承诺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长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长安公司认可其员工与涉案顾某冯左基等发生冲突的事实，且承诺承担由此给受害四顾某（冯左基、冯雪蕾、芮富强、王艺文）及嘉年华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害赔偿责任。冯雪蕾、芮富强、王艺文等三案判决均已生效，嘉年华公司已向冯雪蕾、芮富强、王艺文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长安公司也已根据双方协议向嘉年华公司履行了三人的损害赔偿责任。现冯左基案判决已生效，嘉年华公司亦已向冯左基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但长安公司拒不履行其合同义务，长安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是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 二、根据法律规定，长安公司应向嘉年华公司履行冯左基案的赔偿责任。（一）《保安服务管理条例》中规定长安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2009年10月13日国务院令第564号公布《保安服务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保安员在保安服务中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安从业单位赔付；保安员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保安从业单位可以依法向保安员追偿。本案中，涉事保安与长安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系长安公司的员工,长安公司作为保安从业单位，在为嘉年华公司提供安保服务过程中，其员工将顾某打伤，严重违反了《保安服务管理条例》规定的职责，长安公司应承担由此给顾某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二）长安公司作为承揽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长安公司与嘉年华公司签订的《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约定，长安公司向嘉年华公司提供安保服务，保安人员的劳动保护用品及所有社会保险、意外伤害险、服装、器械（自卫的小型器械）等由长安公司提供，嘉年华公司向长安公司支付安保服务费用。据此，长安公司系提供安保服务的公司，其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双方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劳务派遣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长安公司为承揽人，嘉年华公司为定作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长安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对完成安保工作过程中对顾某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无论是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长安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26035.85元；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8日，案外人冯左基一家三口(妻褚静萍、女冯雅知)与其姐冯雪蕾(夫芮富强、子王艺文)一家三口，共六人欲去成龙电影院看电影，在海上嘉年华澳乐购东北门与被告的保安发生肢体冲突。2016年3月15日，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乃涛、宋禹昕、柴启勇、刘正东、刘伟、牛睿等六名涉案保安进行拘留、罚款等行政处罚。后案外人冯雪蕾、芮富强、王艺文、冯左基四人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该四案判决均已生效，且原告已向四案外人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保安人员为涉案事件的直接侵权人，因保安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被告为最终责任人；且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及涉案事件发生后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被告认可其应当就涉案事件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被告已就案外人冯雪蕾、芮富强、王艺文判决赔偿部分向原告支付完毕，但就案外人冯左基判决赔偿部分，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特诉至一审法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提交《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双方签订《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协议第5.9条约定，乙方（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安保人员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由于乙方工作失职给甲方（嘉年华商管公司）或第三方造成损害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可以直接从应付乙方的安保服务费用中扣除该损失。被告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这一条款是单位有过错才适用的特别约定，特别约定的原因是派遣安保人员的具体工作指引和管理职责已经转移到原告甲方，合同附件原告甲方制定并执行的《安保人员应聘标准》，附件1《保安月度考核扣分标准》，附件2《保安日常工作考核检查表》，附件3《保安岗位职责及操作规程》，证明被告派遣的安保人员符合原告甲方《安保人员应聘标准》及准许安保人员上岗，被告乙方没有义务和责任对安保人员进行管理。《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1.1.1条款的“派遣”约定及派遣事实，证明了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4条的法律规定。 二、原告提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44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15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兴业银行汇款回单一份、单位活期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嘉年华商管公司因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保安人员的行为遭受损失额126,035.85元。嘉年华商管公司已支付给案外人126,035.85元。被告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而是原告承担。经过一、二审的审理，两级法院均不同意追加被告为冯左基案的被告，法院认为应由本案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三、原告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共六份，证明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六名保安将冯左基等人打伤的事实。2016年3月15日，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保安刘乃涛、宋禹昕、柴启勇、刘正东、刘伟、牛睿等六名涉案保安进行拘留、罚款等行政处罚。被告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应由涉事被拘留保安承担责任。 四、原告提交《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12月25日，双方就安保服务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按照原合同第5.9条约定：1、乙方（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承担上述案件中给案外人（冯雪蕾、芮富强、王艺文、冯左基）造成的全部损害赔偿及法律责任，并有义务积极妥善处理上述案件，将对甲、乙双方的恶性影响降到最低；2、乙方（承担上述案件给甲方（嘉年华商管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名誉损失等，该费用甲方可直接从暂扣乙方4个月份的安保服务费用中予以扣除。被告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中已设定附加条件“乙方作为本案第二被告”。如果乙方不是被告就不适用该补充协议。 五、《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2017年1月11日，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承担给案外人造成的全部损害赔偿，并承担因该四起案件给甲方（嘉年华商管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法院最终判决该四起案件甲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被告质证称对此真实性无异议，解除协议书所指向的具体内容与冯左基案没有关系。 六、原告提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31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31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31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2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保安案件费用明细一份、《承诺函》一份，证明被告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对冯雪蕾、芮富强、王艺文三案的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给付金额及相关费用予以认可并支付了截至2018年5月15日前已发生的各项费用，被告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承诺因涉案事件而引起的后续一系列争议、损失、费用等均由其全权负责接洽与承担一切责任，与嘉年华商管公司无关。被告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七、被告提交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青开发公行罚决字（2016）00013-00018号一份，证明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应将被拘留的实际侵权人六名保安作为本案的被告。涉案保安实施的人身损害行为系个人行为，因涉案保安宋禹昕、刘乃涛、柴启勇、刘正东、刘伟、牛睿六人已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原告遗漏重要主体，因本案缺乏必要的当事人，应驳回原告起诉。原告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涉案的六名保安与被告系劳动合同关系，其侵权行为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法律责任。 八、被告提交《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及合同附件《安保人员应聘标准》，及附件1《保安月度考核扣分标准》，附件2《保安日常工作考核检查表》，附件3《保安岗位职责及操作规程》。证明根据《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安保合同）5.9条款的具体内容是：“乙方安保人员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乙方工作失职给甲方或者第三方造成损害的，由乙方赔偿责任，甲方可以直接从应付乙方的安保费用中扣除该损失。”安保合同5.9条款的“乙方”是加盖公章的“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这一单位，不是安保自然人，也就是说只有单位工作存在失职具体行为，才可适用本条款，安保个人如工作失职不适用本条款。“乙方工作失职”这一特别约定的原因是派遣安保人员的具体工作指引和管理职责已经转移到原告甲方，本合同附件原告甲方制定并执行的《安保人员应聘标准》，附件1《保安月度考核扣分标准》，附件2《保安日常工作考核检查表》，附件3《保安岗位职责及操作规程》，明确规定了原告的管理职责和安保人员的责任；原告有权利也有责任进行现场指导、管理及约束保安人员，以上证据实质上证明了只要被告派遣的安保人员符合原告甲方《安保人员应聘标准》及准许安保人员上岗，被告乙方没有义务和责任对安保人员进行管理。原告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的第5.9条约定被告应对涉案的保安殴打冯左基等人的行为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九、被告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是长安保安公司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纠纷，焦点是：被告长安保安公司、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是否对原告支付的赔偿款承担偿付责任。 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签订的《嘉年华澳乐购安保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承诺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提交的保安案件费用明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4491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1524号民事判决，证实原告已向涉案受害人冯左基支付赔偿款126,035.85元，被告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被告辩称只有单位工作存在失职行为，才可适用安保服务合同，保安个人因工作失职不适用，原告单位存在管理不当，该辩称与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辩称诉讼主体不适格，未起诉直接侵权人，本案系追偿纠纷，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的追偿条款提起诉讼，且涉案的侵权纠纷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故被告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利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是被告长安保安公司的分公司，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告主张被告长安保安公司应对被告长安保安青岛分公司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款126,035.85元；二、被告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就冯左基一案的赔偿款向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进行追偿。 根据相关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冯左基、冯雪蕾、芮富强、王艺文等四人在接受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服务时，因为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所属安保人员的不当行为，导致四人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冯左基、冯雪蕾、芮富强、王艺文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赔偿诉讼后，一审法院判决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已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冯雪蕾、芮富强、王艺文三人的赔偿款已经由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实际偿付，但对冯左基赔偿款的承担问题双方存有争议，随即引发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对于包括本案纠纷在内的相关案件的责任承担问题，青岛海上嘉年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曾经多次协商，双方之间达成了补充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承诺函等多个文件，最终约定由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作为长安保安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法院判令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1元，由上诉人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21元，由上诉人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肖梦琦 书记员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