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0321行初278号 原告王卫东，男，布依族，1969年12月1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代理人王卫国，男，布依族，1972年9月28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系原告之弟。 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民政局。地址：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区政府办公大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20095051441。 法定代表人冯超，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邓莉，红花岗区社会救助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喆，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住址：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20095057267。 法定代表人祝忠勇，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知理。 委托代理人胡兴丹，贵州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卫东诉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民政局（以下简称红花岗民政局）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诉讼期间，依法追加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华路办事处）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原告王卫东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变更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于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卫东及委托代理人王卫国，被告红花岗民政局社会救助服务中心主任邓莉及委托代理人陈喆，第三人中华路办事处主任祝忠勇及委托代理人吴知理、胡兴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卫东诉称，原告因视力严重残疾，且已离异，导致生活十分困难，于2016年申请且得到被告发放的最低生活保障金。但被告在未向原告作出任何书面告知的情况下，自2019年1月起停发原告的最低生活保障金，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于2019年1月起在未做出书面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停发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的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补发从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的最低生活保障金每月680.00元，共计1088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红花岗民政局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原告于2016年第四季度起开始享受城镇最低生活保障的待遇。但是，根据《贵州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第二十条、《红花岗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细则》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告是否属于享受城市低保待遇家庭的认定是动态持续的，而不是一次性认定后永久不变。经我局调查：原告的女儿王莹于2017年6月22日，毕业于山东科技大学。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就职于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商场（重百），其一年的工资总收入为44474.85元，每月的平均工资为3706.00元。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就职于贵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在此期间的工资总收入为：67347.81元，每月的平均工资为3962.00元。虽然原告向中华路办事处内沙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了2018年11月27日、2019年1月21日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街道忠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一直在家待业。但是，该《证明》内容明显与我局所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根据《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第二条、《红花岗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红花岗区2018年城乡最低生活保障年度核查和提标工作方案》第二条第（一）项、《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以及本案事实：原告女儿王莹依法应支付给原告的法定赡养费系属于原告的收入。2018年红花岗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636.00元/人/月，而原告女儿王莹从2017年8月起，每月依法应计算并应支付原告的赡养费均在920.00元以上，该赡养费高于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同时，原告具有在收入状况发生变化时向被告报告的义务，其不但未履行上述义务，反而提供虚假证明，骗取城市低保待遇。 2018年11月20日，中华路办事处内沙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原告在场的前提下，召开了《2019年第一季度低保听证会》，决定取消原告的低保待遇资格，并在内沙路社区公示。公示之后，2018年12月25日，我局审批同意停发原告的低保待遇，并于2018年12月27日委托中华路办事处内沙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原告《停止享受低保补助通知书》（字[2018]第1号）。 综上，我局作出的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符合《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贵州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第四条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华路办事处述称，（一）我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原告在2018年11月申请2019年第一季度最低保障金时，我单位仅是对原告是否符合低保发放标准进行了初审，并将最终的初审结果上报红花岗区民政局，由区民政局作出最终的决定。后经区民政局审查，作出了取消原告低保待遇的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二）我单位建议取消原告低保的初审结果适用相关规定正确，对原告申请低保进行初审的程序合法。原告在2018年11月申请2019年第一季度最低保障金时，我单位根据遵义市民政通〔2014〕132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是否符合低保的条件进行了全面审查，并对其进行了入户调查，经调查发现原告的女儿已大学毕业并就业1年以上，且有每月3706.00元的稳定收入，完全具有赡养能力。后经低保民主评议讨论表决，根据遵义市民政通〔2014〕132号文件中结合健全完善低保退出机制开展专项整治活动，针对城乡低保对象家庭出现以下14种情况的，应坚决予以清退，立即取消低保待遇：“第1条：家庭经济情况好转，人均家庭收入明显高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第8条：法定赡养人、扶养人、抚养人有足够的赡养、扶养、抚养能力，却把家中老人或病残人员等单独分户出来办低保。第9点：经常变换住址或联系方式而不告知低保审核机关，致使低保审核机关无法与其联系；隐瞒、虚报户籍、人员、家庭收入、家庭财产等情况，家庭住址填写不详细或与实际不符；连续3个月以上不按时领取低保金。第13点：子女成年具有劳动能力或就读高等院校的子女已就业或毕业一年以上的家庭”。最终初审结果为建议取消向原告发放低保，并将初审结果报区民政局进行最终审批。我单位建议取消向原告发放低保的整个初审过程，均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最终经过全面审查得出原告不符合低保准入条件，得出建议取消向原告发放低保的初审结果。 （三）我单位已多次要求原告领取停止发放其低保的书面通知单，但原告均拒绝领取。2018年11月21日，原告所属的内沙路社区居委会就已通知其到社区办公室，由社区支书当面告知原告可能被取消低保一事，并向其解释不符合享受低保救助保障的政策。后经过区民政局进行最终审批，决定停止向原告发放低保。后我单位多次通知原告领取停发放其低保的书面通知单，但原告一直拒绝领取。2018年12月27日，我单位的社区工作人员再次打电话通知原告，告知其前来领取停发其低保的书面通知单，但原告在电话里再次拒绝。因此，我单位已经多次要求原告前来领取停止发放其低保的书面通知单，但原告一直拒绝领取，单位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 综上，我单位作出的初审决定适用相关规定正确、程序合法，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且我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并说明其证明目的。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 2、户口簿复印件； 1-2号证据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3、原告离婚证。证明原告与胡禄翠于2015年12月离婚。 4、原告残疾证。证明原告于2015年9月16日被鉴定为四级视力残疾。 5、诊断证明。证明原告于2016年3月23日被诊断为：（1）双眼高度近视、视网膜病变；（2）双眼视神经萎缩。 6、原告贵州银行卡及明细清单。证明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发放情况。 7、原告残疾证。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被鉴定为一级视力残疾。 8、王卫国残疾证。证明王卫国被鉴定为4级视力残疾。 9、贫困残疾人脱贫攻坚行动计划（2016-2020年）。证明保障措施。 10、残联发[2015]34号关于加强残疾人社救助工作第一项。证明应当切实采取措施保障残疾人基本生活。 11、社会救助暂行办法； 12、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办法。证明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决定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应当书面说明理由。 13、《贵州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 14、“十三五”加快残疾人小康进程的规划纲要； 15、《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残疾人同步小康进程的实施意见》； 16、《贵州省残疾人保障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证明原告是生活困难，靠家庭供养且无法单独立户的成年无业重度残疾人，是可按照单人户纳入最低生活保障范围。 17、民发（2018）90号民政部、财政部、国务院、扶贫办关于在脱贫攻坚三年行动中切实做好社会救助。证明：一户多残，老残同户等特殊困难家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采取必要措施。 经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告红花岗民政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说明其证明目的。 第一组证据： 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 1、原告女儿王莹的毕业证书； 2、原告的女儿王莹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就职于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商场（重百）的工资表； 3、原告的女儿王莹于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就职于贵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工资表； 4、《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第二条； 5、《红花岗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项； 6、《红花岗区2018年城乡最低生活保障年度核查和提标工作方案》第二条第（一）项。 证明目的：（1）原告的女儿王莹于2017年6月22日毕业于山东科技大学。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就职于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商场（重百），其一年的工资总收入为44474.85元，每月的平均工资为3706.00元。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就职于贵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在此期间的工资总收入为67347.81元，每月的平均工资为3962.00元。（2）原告女儿王莹应支付原告的法定赡养费系属于原告的收入。2018年红花岗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636.00元/人/月，而原告女儿王莹从2017年8月起，每月应支付原告的赡养费均在920.00元以上，该赡养费高于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 第三组证据： 原告向中华路街道办内沙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了2018年11月27日和2019年1月21日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街道忠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本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1）原告提供虚假证明，骗取城市低保待遇。（2）被告作出的取消原告低保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第四组证据： 1、2018年11月20日中华路街道办内沙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原告在场的前提下，召开的《2019年第一季度低保听证会》的现场截图、《签到册》、《会议内容》； 2、社区公示照片； 3、2018年12月25日，被告审批同意停发原告低保待遇的停发表； 4、2018年12月27日中华路街道办内沙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原告发出的《停止享受低保补助通知书》（字[2018]第1号）。 证明目的：被告作出取消原告低保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经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无异议，对2、3号证据“三性”有异议，没有调查时间，认为时间是在停发之后调取的，对4、5、6号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两份《证明》有异议，社区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对第四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有异议，签到册上的签字是每个星期二参加的例会我签的，我并没有参加听证会，且会议记录上也没有我的签字，对2号证据有异议，因为我的视力有问题，看不见那些公示，对3号证据，这是被告内部的审批，我不清楚，对4号证据，被告只是电话通知过我要停发我的低保，我并没有收到书面通知，且只电话通知了一次。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庭审中，第三人举证且没有提出正当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接纳。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1、2、3、4、5、6、7、8号证据作为本案参考证据，与本案没有多大关联性，9-17号属于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第二组中1号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2、3号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两份证据没有注明调查时间，无法确定是在作出停发决定前还是停发决定后调查的，对5、6号证据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明》与第二组证据中的2、3号证据矛盾，从证据优势比较，工资表册更具有证明力，且原告也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力，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证据效力；对第四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卫东系遵义市红花岗区城市居民，于2015年10月与胡禄翠离婚，2019年1月经遵义市红花岗区残疾人联合会批准认定视力残疾一级，育有一女儿王莹（1994年11月出生）。 2016年6月，被告及第三人将原告纳入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至2018年12月，期间按月向其贵州银行账户汇入最低生活保障金。2018年11月，中华路办事处内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发现原告之女王莹已就业并取得稳定收入，原告不再符合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件，便于11月20日组织召开低保评议会，对包含原告王卫东在内的5名低保户通过投票表决方式取消原告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对通过表决名单进行三榜公示。中华路办事处内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制作《遵义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表》，该停发表载明：“停发理由有‘收入超标、户口外迁、死亡、其他’四个选项理由（本案选项是‘其他’理由），但该理由中又记载：经核实，王卫东之女已成年，拒绝提供就业信息，且不服从社区安排义务劳动。11月20日社区签署意见：情况属实；12月18日中华路街道办签署意见：呈上审批；12月25日民政局签署意见，同意停发”。201812月27日社区居委会向王卫东作出字2018第1号《停止享受低保补助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停发理由是：原告之女王莹于2017年7月大学毕业，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一直在就业且有稳定收入，作为法定赡养义务人具备赡养能力，通过会议评审，你户不再符合最低生活保障办法政策规定，决定停止低保相关补助。此后中华路办事处内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多次电话通知原告领取该通知单，原告拒绝领取。 另查明，原告之女王莹于2017年6月大学毕业，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就职于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商场，年工资收入为44474.85元。经被告调查，原告之女王莹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就职于贵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该公司出具了王莹工作期间的劳务派遣制员工工资清册，工作期间工资收入67347.81元。贵州省尚层基础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出具《离职证明》，证明王莹于2018年10月29日入职该公司，2020年3月26日离职。 本院认为，（一）根据《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关于“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以及街道办事处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统称管理审批机关）负责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具体管理审批工作”的规定，被告红花岗民政局和第三人中华路街道办根据其辖区居民保障对象情况变化，对最低生活保障金减发、增发或者停发的管理审批是其法定职责。第三人中华路街道办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理由不成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停发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程序是否合法；二是被告停发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事实是否证据确凿及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被告停发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是国家为了解决城市居民的生活困难而建立的一种社会救济制度，是我国社会保障体系的一项重要内容。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是以家庭为单位，实行定期按季度动态管理，根据保障对象情况变化，应当及时办理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减发、增发或者停发手续。但在办理减发、增发或者停发手续过程中应当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根据《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第八条第三款关于“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经审查，对符合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条件的家庭，应当区分下列不同情况批准其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经审查，对不符合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的规定，被告和第三人于2016年将原告纳入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后，期间被告审查认为原告不符合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条件而停发其最低生活保障金，按照法定程序应当书面通知原告，并说明理由，本案被告未按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书面通知及说明理由送达原告，属于程序违法。也违反行政法程序正当的基本原则，剥夺了原告应当享有的知情权及申辩权。被告停发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已存客观事实，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被告决定停发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的行为程序违法。 二、关于被告停发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认定事实是否证据确凿及理由是否成立。 首先，被告红花岗民政局认定原告子女王莹的工资收入应当支付原告的赡养费已经高于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水平这一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原告的女儿王莹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就职于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商场（重百）的工资表；（2）原告的女儿王莹于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就职于贵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工资表。但被告提供的王莹的前两份工资表没有记载被告收集该证据的时间，该证据来源时间不明，不能确认被告在决定停发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前就已经收集，故不能作为行政诉讼案件定案证据。 其次，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审查停发表载明停发理由是“其他：经核实，王卫东之女已成年，拒绝提供就业信息，且不服从社区安排义务劳动”，而中华路街道办内沙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的《停止享受低保补助通知单》载明停发理由是：“原告之女王莹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一直在就业且有稳定收入，作为法定赡养义务人具备赡养能力”。即被告提供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审查停发表》与《停止享受低保补助通知单》这两份证据载明的停发理由不一致。故被告决定停发原告最低生活保障金，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详实统一。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民政局停发原告王卫东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的最低生活保障金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 二、责令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民政局和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对停发原告王卫东从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的最低生活保障金重新作出处理。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民政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钱朝友 人民陪审员  张道金 人民陪审员  张家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邹玉琪 书记员李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