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32民初833号原告：林梓明，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仁化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头强，系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契养，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莉，系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际英，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原告林梓明诉被告林契养及第三人林际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头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莉、第三人林际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大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两张；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餐费、车费等）人民币1000元；四、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28日上午原告及第三人到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大坪村委会申请开具“证明”两张，内容大概为“兹有原大坪村委会水浸窝村村民林梓明、林际英等36户搬迁到仁化县……请贵单位给予办理相关手续。特此证明”。原告及第三人拿到该证明后，两份证明由原告保管，同日下午在大桥镇综治办，被告以“给我看下为由”骗取原告上述两张“证明”原件后拒不返还给原告。为此，原告当场报警，被告仍不予归还。综上，两份“证明”系大坪村委会履行基层自治组织职责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的证明，自大坪村委会交付两张证明给原告及第三人起，该“证明”的所有权已由原告及第三人合法取得并占有，被告个人通过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原告及第三人“证明”系典型的违法行为。依据《物权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原告诉请返还的两张“证明”系大坪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刘金顺依原告及第三人申请为他们开具，其内容为：“……请贵单位给予办理相关手续”，并加盖大坪村民委员会公章，答辩人在查看后认为该表述过于笼统、用途不具体，便收回涉案“证明”，并重新出具更为明确的书面证明，同样盖大坪村民委员会公章。被告作为大坪村民委员会主任，无论其收回或重新出具证明的行为，皆为代表大坪村民委员会履行职务的行为，无论其行为是否得当，其所产生法律后果均由大坪村民委员会承受，而非由被告个人承担，因此，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并非涉案“证明”的权利人，被告依职权收回村委会证明的行为亦并非无权占有，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原告诉请的两份“证明”并非原告所有，而系大坪村委会出具，后亦由大坪村委会依法收回，因此，原告并非该两份“证明”的权利人，无权要求返还原物。其次，被告依职权收回大坪村委会之前开具的证明，并非无权占有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此可见，返还原物纠纷是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而本案中，被告依职权收回大坪村委会之前开具的证明，并非无权占有之行为，亦无需返还。再次，从涉案“证明”的内容来看，其证明事项为原告及第三人户籍变更情况，而根据六部委联合出台的《关于改进和规范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出具证明工作的指导意见》之规定，该证明内容属于“明确不应由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出具证明事项清单（第一批）”第二点：“居民身份信息证明（户籍证明）”。事实上，原告所需证明之事项完全可以通过原告的户口簿、居民身份证等予以证明，或可向公安部门申请查询户籍变更情况。而被告本着便利群众办事的原则，同时也出于防范法律风险的目的，应原告的要求据实为其重新出具了新的证明，被告的行为是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的，但原告刻意隐瞒被告已在当日出具相关证明之事实，无端挑起诉讼，实属浪费司法资源。最后，适用返还原物的前提是原物仍然存在，但因大坪村民委员会已经出具新的证明，涉案两份“证明”已经销毁，已无返还的可能和必要。三、本案为物权纠纷，原告诉请的赔礼道歉适用于人格权纠纷，不适用于物权纠纷，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即物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赔礼道歉适用于人格权纠纷，不适用于物权纠纷，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诉请赔偿经济损失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定理由，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首先，原告诉请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行为人存在违约或侵权等行为时，相对人才可能要求赔偿经济损失，而本案中，答辩人并没有上述行为，更何况原告所谓的经济损失（餐费、车费等）实际是其自己办事的支出，并非被告造成的，因此，即使该支出真实存在，也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亦并非涉案“证明”的权利人，被告依职权收回村委会证明的行为并非无权占有，涉案“证明”也已经销毁，且被告已在当日出具了新的“证明”给原告，被告所请事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涉案两张“证明”已被被告收回去了。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认证。一、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打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信息。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三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证据2、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证据3、《证明》复印件两份，证明：1、被告强行占用拒不返还两张“证明”的内容；2、两张“证明”存在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是依职权收回该两份证明，并不是强行占用不返还，且这两张证明已销毁，原告出具的两张复印件无法达成该两份证明还存在的事实。第三人质证意见：有异议，被告当时称把两张证明给他看一下，结果就没有归还了。证据4、报警回执，证明：1、原告当场报警要求被告归还两张“证明”的事实；2、被告事实上欺骗行为并非法占有两张“证明”原件拒不归还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报警回执没有详细信息，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乳源县大桥镇大坪村第七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明被告系大坪村委会主任，其收回大坪村委会出具的两份不规范的证明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质证意见：有异议，我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该行为不能定于职务行为，因两张证明已经由大坪村委会出具，出具的主体是大坪村委会。第三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证据2、大坪村委会于2020年6月28日重新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在收回涉案两份“证明”的当日即为原告出具了更为明确的书面证明，同样盖大坪村民委员会公章。原告质证意见：有异议，我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明是出给原水浸窝村小组，而涉案两份证明是出具给原水浸窝村小组村民林梓明及林际英等人的，所以我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三、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的证据材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和第三人因广东省扶贫搬迁政策，分别于1995年上半年、1996年下半年搬迁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并将居民户籍迁移该县建房居住，且分配了田地进行耕种，定居至今。因办事需要，原告和第三人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大坪村委会申请开具相关证明，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大坪村委会于2020年6月28日向原告及第三人开具了两份《证明》，内容分别为：“兹有原大坪村委会水浸窝村村民林梓明搬迁到仁化县仁化镇胡坑村白石组16号，请贵单位给予办理相关手续。特此证明。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大坪村委会公章2020年6月28日”、“兹有原大坪村委会水浸窝村村民林际英等36户搬迁到仁化县仁化镇官口村筒背组64号，请贵单位给予办理相关手续。特此证明。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大坪村委会公章2020年6月28日”。后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大坪村委会主任林契养收回了该两份《证明》，并于当日重新出具了新的《证明》给原告及第三人，内容为：“兹有我村委会原水浸窝村小组，因扶贫搬迁于1995年至1996年整体搬迁至仁化县仁化镇胡坑村白石组，此后一直在那边工作、生活、定居。此证明仅供其诉求与当地村民享受同等待遇使用，其他用途无效！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大坪村委会公章2020年6月28日”。原告因不满被告收回两份《证明》，双方亦协商不成，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因而引起本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自认本案系侵权纠纷。一、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大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两张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在本案中，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大坪村委会于2020年6月28日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了两份《证明》，后发现出具的《证明》存在瑕疵，被告作为该村委会主任有权收回该两份《证明》，即属于职务行为，并于当日重新出具了一份新的《证明》给原告及第三人，涉案的两份《证明》亦不属于是原告的个人财产，且该两份旧的《证明》在收回后已经被销毁了。据此，本院认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该两份旧的《证明》，故原告所主张的此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辩称本案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的问题。在本案中，由于涉案的原告诉请返还的两张“证明”系大坪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刘金顺依原告及第三人申请为他们开具，其内容为：“……请贵单位给予办理相关手续”，并加盖大坪村民委员会公章，被告在查看后认为该表述过于笼统、用途不具体，便收回涉案“证明”，并重新出具更为明确的书面证明，同样盖大坪村民委员会公章，被告作为该村委会主任，无论其收回或重新出具证明的行为，皆为代表大坪村民委员会履行职务的行为，无论其行为是否得当，其所产生法律后果均由大坪村民委员会承受，而非由被告个人承担。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对此辩解，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的问题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在本案中，被告作为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坪村委会的村委会主任，其收回该村委会出具给原告及第三人的两份旧的《证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且在收回后也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了一份新的《证明》，并未对原告及第三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而不是侵权纠纷。据此，本院认为，对原告所主张的该两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梓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梓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永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钟春梅书 记 员 潘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