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建国，男，1965年8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xx，广东省连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连州市****************。2019年7月29日因本案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仲山、陈德健，均是广东信耀（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叩顶，男，1957年7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xx，广东省连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连州市****************。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光平，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雄进，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叩文，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xx，广东省连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连州市*****************。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素婷，广东信耀（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九爱，女，1958年3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xx，广东省连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连州市****************。2019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卫权、廖莉思，均是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连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粤188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连州市**************民小组于2017年进行换届选举，选举产生xxx村村民小组组长成叩顶、副组长成叩树、副组长成益民、党支部书记成叩文。2019年4月，成益民辞去xxxx村民小组副组长职务。2019年5月2日，村民大会选举产生xxxx村民小组副组长成建国。2018年6月，连州市*************成立理事会。理事会的主要职责是协助村民小组开展工作，组织建设“风水塘”和村广场。2019年1月1日，经村民大会和理事会会议票选，被告人成建国和成某荣、成某华（均另案处理）成为新任理事会成员。2019年1月，连州市*************成立老人会。老人会的主要职责是组织娱乐活动，丰富老年生活。老人会的会长是成九爱、成火旺。为共同实施犯罪，谋取不法经济利益，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借维护村集体利益的名义，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成建国是组织、领导者，成某荣、成某华、成某香（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为积极参与者。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成建国的组织、策划、领导下，以滋扰、恐吓、挖路、聚众造势等方式，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成建国等人提出要将连州市*************已承包给村民并由村民出租给他人的土地收回，重新以xxxx的名义签订合同，提高租金。为达到上述目的，在被告人成建国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多次纠集村民实施围堵、恐吓、挖路、强行索取财物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3月13日，xxx村村民成志辉与刘某军、刘三军签订协议，约定将其向村集体承包的位于连州市*****梓**的荒山出租给刘某军、刘某军建厂，租赁期限10年，租金1万元，签字后一次性付清。2018年3月3日，刘某军与梁某卫签订合同，约定刘某军将上述部分租赁面积转租给梁某卫使用。被告人成建国等理事会成员认为上述协议、合同不合理，在被告人成建国组织、策划、指挥下，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多次前往刘某军经营的湖南省某加工厂、梁某卫经营的连州市某公司，要求刘某军、梁某卫解除上述协议、合同，在提高租金的基础上，与xxx村重新签订合同。为达成目的，多次纠集xxx村村民到湖南省某加工厂、连州市XXX公司实施围堵、阻工、恐吓、挖路等行为。2019年1月24日，由被告人成建国提议，被告人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纠集xxx村十几名老年人到湖南省XXXX加工厂、连州市XXX公司进行围堵，阻止上述两公司生产经营，并以拆厂、打砸设备、挖路等进行威胁未果。于是，被告人成叩顶通过电话与被告人成建国商量并经其同意后，决定于次日将上述两间公司共同使用的道路挖断。1月25日，由被告人成叩顶聘请挖掘机，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纠集xxx村47名老年人前往现场，成叩顶等人指挥挖掘机将湖南省XXX加工厂、连州市XXX公司共同使用的道路挖断，并威胁不许再开工，否则带人来砸设备，湖南省XXX粉体加工厂、连州市XXX公司被迫停止生产。湖南省XX厂为暂时恢复生产，征得被告人成建国等人的同意，约定可以临时开工半个月，但需支付半个月租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成叩顶依成建国的意思，安排成叩文拟写《临时协议书》，刘某军被迫签署了该协议。同时，刘某军以现金、微信转账方式向成叩文共支付人民币5000元，成叩文收款后转交给成叩顶，由成叩顶交入村集体公账。为恢复生产，湖南省XX厂于2019年5月被迫与xxx经济合作社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将租金提高至人民币23800元每年，刘某军支付了定金人民币5000元，由成叩顶收取。连州市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被迫与xxx经济合作社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将租金提高至人民币63800元每年，梁某卫支付了第一年租金人民币63800元。重新签订合同后，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九爱等人又前往湖南省XX厂向刘某军强行索要挖路当天的误工费和挖掘机租赁费用。2019年5月25日，刘某军被迫向被告人成建国支付了上述费用人民币5900元，成建国收取款项后将上述费用分给参与阻工和挖路的村民。2、2001年11月16日，xxx村村民成选见经招标投标程序，与xxx村委会签订合同，约定租用xxx村XX树山。2017年4月1日，成选见将XX镇xxx村白泥田处场地荒山包括地面住房以及原纸厂厂房出租给肖某某，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止，租金每年人民币9000元。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多次强行要求肖某某重新与xxx村签订合同和提高租金，肖X标被迫接受被告人成建国等人提出的高额租金，与xx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并支付了第一年租金人民币32800元。3、2017年4月13日，成某见、成某困与肖某某签订协议，约定将白泥田塘面地盘出租给肖某某。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以搞清楚地界和重新签订合同为由，多次纠集xxx村村民到肖某某经营的宜章县某建材厂，强行要求肖某某重新签订合同。2018年6月21日，由被告人成建国组织、指挥，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纠集200多名村民到宜章县某厂进行围堵、辱骂、恐吓，要求肖某某重新签订合同，肖某某未妥协。4、xxx村村民成某斌租用了xxx村的两片山地，其中一片为桔子场山地，租期30年，租金人民币14200元，另一片为杨梅山山地，租期30年，租金人民币15000元。2019年4月，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等人强行要求收回成某斌的桔子场山地和杨梅山山地合同，重新签订合同和提高租金，成志斌被迫交回上述还没到期的合同，桔子场的山地停租，与xxx村经济合作社重新签订租用杨梅山的协议，租期缩短为10年，租金每年增加人民币1680元。（二）陈某旺在湖南省宜章县某加油站对面的XX建房居住，租用了xxx村的土地作为道路使用。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以陈某旺占用xxx村土地为由，于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多次到陈某旺家强行要求收回土地。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成建国和成叩顶、成叩文等人通过电话商量后决定纠集xxx村村民到陈某旺家挖路。次日，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纠集一百多名村民去到陈某旺家，由被告人成叩顶雇请挖掘机，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等人一起指挥挖掘机司机成某强将陈某旺家门口的道路及两块水泥板挖烂，被告人成九爱在现场阻拦被害人。事后，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等人多次纠集xxx村村民阻止陈某旺修复被挖烂的道路。经鉴定，被挖烂的道路和水泥板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115元。二、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犯罪集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等人发现有一辆货车将硫酸铵拉往宜章XX公司附近的XX，便将硫酸铵的照片发到xxx村微信群上，并以XX矿业有限公司污染xxx村饮用水源为由召集在外务工的村民回村。7月20日晚上，被告人成叩顶等人召集村民到村办公室开会，会议上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各自发言，组织村民次日到XX矿业有限公司阻工。7月21日早上，成某香（另案处理）敲鼓集合村民，被告人成九爱向村民统一发放印有“xxx村”字样的红色太阳帽，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等人纠集xxx村村民成某、成某友、成某林、成某书（均另案处理）等200多名村民手持铁锤、镰刀、木棍等工具乘车前往XX矿业有限公司进行阻工，并指挥村民将该公司的设备打烂（经鉴定，被损物品价格合计人民币534000元）。湖南省宜章县某某派出所警员前往处警时被村民打伤，后村民又与该公司附近的湖南省宜章县群众发生斗殴，致使张某辉、张某锋、李某旺等14人受伤。原判详细列明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应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以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视频录像、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多次有组织地纠集村民恐吓他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纠集众多村民毁坏XX矿业有限公司的财物、设备，致使正常生产活动无法进行，造成严重物质损失和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成建国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所参加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成九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虽然比成叩顶、成叩文较轻，但其积极纠集老人参与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也起了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聚集人数众多，引发了故意毁坏财物、妨害公务等犯罪行为，致使出警的民警以及多名群众受伤，情节恶劣，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建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成叩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三、被告人成叩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成九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责令被告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共同向被害人刘某军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900元；向被害人XX矿业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34000元。六、没收查获的被告人成建国的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一台、被告人成叩顶的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一台、被告人成叩文的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连州市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四名被告人均提出上诉。上诉人成建国上诉提出：1.成叩顶、成叩文是xxx村村民选上的干部，他们几个村干部有权决定村里的一切事务，村里事务的决定权和公章都是书记、村长保管，每一件事都要他们两个盖上公章。成建国作为理事会是无权阻止书记、村长的工作。挖路阻工收人工费，是书记、村长等干部和村民早已商量计划好的，成建国当时只是提供微信代为收款，自己没有丝毫利益，成建国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集体利益，自己没有半分丝毫利益。关于成志辉的租用合同是自愿解除的，刘某军的合同是他自己来村办公楼双方自愿同意签的合同，谈租金也是双方在村办公楼谈的，双方都表示愿意。成建国大部分时间在广州，比较少在老家，村干部同矿业公司怎么谈的，成建国并不都知道。没有人强迫陈某旺，成建国吃完饭去到现场的时候，挖掘机都挖了有一半的路了，当时成叩文、成叩顶在指挥挖机师傅挖路，成建国去了几分钟就因为要回去送客人就回家了，后面什么情况不清楚。2.2019年7月17日，有村民看见有一堆硫酸铵，怀疑有可能洗稀土，7月19日，又发现一辆车拉硫酸铵进大山，他们向村长成叩顶汇报，也同成建国讲，后来跟踪那辆车，听说在某某公司发现工人正在洗硫酸铵。2019年7月19日，那天成建国去的时候，在地上发现还有一个好大的水池。两个小时后派出所民警来了，他们也拍照，案发地在2012年也曾开过稀土，都曾被政府封了的。2009年7月20日晚上，成建国吃完晚饭，被叫去办公楼开会，当时成叩顶就发火说成建国这么晚才来，人都快走完了，当时成叩顶成、叩文成和九爱等人都在场。然后马上散会，全部人都走了。听讲9月21日早上七点钟成叩顶、成叩文等人先走，早上8点半，成建国就跟陈新华上了拖拉机，去到一老水池的位置，看到湖南的警车停在那里，工地还有几公里远，好多警察已经到了现场，然后成建国就叫全部人走回家了，这次的安排都是成叩文成叩顶决定的。上诉人成建国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提起上诉请二审改判。成建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成建国实施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成建国实施的行为属于因土地权属纠纷、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引起的行为，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2.成建国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应当数罪并罚。3.某某公司侵害xxx村村民生命健康权，村民依法维权有理。成志辉等人违法使用土地建造工厂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xxx村有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的权利。xxx村村民与成志斌之间的矛盾依法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或承包合同纠纷，不应认定为刑事犯罪。陈某旺违法使用土地属于侵权，xxx村村民的行为，属于恢复原状的行为，不能入刑。2.成建国等人没有强迫要求村干部听从意见，村干部依然是决策者。3.公安机关误用刑事手段解决民事、行政纠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成建国不是煽动、组织、策划者其在xxx村逗留时间不多，不具有足以影响xxx村集体及村民行为决策。上诉人成叩顶上诉提出，其2019年7月29日早上，在家人和村民的陪同下去了大路边派出所投案自首，也主动坦白交代了罪行。一审没有认定成叩顶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成叩顶请二审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改判。成叩顶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成叩顶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该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自首情节予以认定。根据成叩顶在被抓当日，即2019年7月29日上午11时25分开始的讯问笔录显示，“2019年7月29日早上，我、成叩文、成叩苏、成火旺、阿能、黄兰芬六个人到派出所了解我村7月21日打架在连州市********民被公安带走的情况，后来我们五个人就被带到这里了”，说明成叩顶在2019年7月29日早上就自动到派出所投案接受传唤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属于《刑法》规定的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原审法院将上诉人等四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明显是错误的。本案证据所示，上诉人包括其他同案人实施指控行为的动机和目的为为了本村的山界、土地权属、非法租赁、转让山地，村民饮用水源而引起的纠纷，均是为了维护全体村民的合法集体利益，事出有因，因此，不能将本案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为非作恶”。上诉人等人之所以实施本案的行为其目的是为了解决村里的土地权属、租赁以及水质污染等问题，成员间不存在严密的组织分工，也无帮规条约，没有形成统一的组织形式和纪律。3.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成叩顶在本案中只是积极参加者，并非首要分子。上诉人成叩顶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中，只是在和理事会以及村干部开会时，要求村民到现场看下水源，在对方不配合的情况下阻工并砸设备，但对村民如何组织到村部办公室门口、让村民签名按指印、村民自带工具、给村民每人发放红色帽子以及村民到现场打砸设备和伤人等，均不知情，既不是该起纠纷的组织者，更不是策划者和指挥者，只是在村委会办公室开会时提出村民到某某公司因污染水源问题阻工，到过阻工现场，不但未在现场指挥村民实施打砸抢行为，反而阻止村民不要打砸伤人，至多和同案人成九爱一样系本案的积极参与者。4.在寻衅滋事一案中，上诉人成叩顶虽然担任xxx村村长，但原审法院认定的数起寻衅滋事案，均是成叩顶按照理事会事先决定后实施的，只是起着配合协作理事会的作用，成建国担任理事会期间，就提出村干部做什么决策都要跟他们理事会商量，要经过理事会同意，什么事情都是理事会决策，然后由村干部执行。上诉人成叩顶在原审法院认定的数起寻衅滋事案中，事情的起因、租赁合同的重签、阻工的提出及实施、挖陈某旺家门口的路等均是由理事会事先决定后，由村长成叩顶配合协助理事会实施，因此，在本案中起着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上诉人成叩顶作为xxx村的村长，在为村民维权中采取的行为方式过激并触犯了刑法，但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在参与上述犯罪行为中，没有动手打砸设备、打伤他人，情节相对轻微。6.上诉人成叩顶系初犯，偶犯，案发前未受到任何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也非常后悔，真诚认罪悔罪。成叩顶的辩护人请二审对成叩顶改判。上诉人成叩文上诉提出，原审定罪及量刑错误。上诉人成叩文认为定罪缺乏事实依据。1.其认为第四宗事实中参加会议的村民并没有起哄，没有对成志斌形成了心理强制。2019年年7月20日，其去到会场的时候已经散会了，其只是口头要求他们注意安全，7月21日那一天，成叩文没有参与。2.其认为在本案中其并没有参与组织和策划工作。3.其认为量刑过重，其认为由于自身缺乏法律法规知识，在村务工作中因方式不当难免存在违规违法现象，且因其是初犯，并且坦白供述了自身的所作所为，应当予以减轻量刑。其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村集体的利益，而不是为私利，其受村委会指派去现场处理突发事件。上诉人成叩文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成叩文的辩护人刘素婷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将成志斌一案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村小组与成志斌协商过程，没有对成志斌形成心理强制。2.一审仅因成叩文参与了去某某公司阻工前会议，并讲了“注意安全”，就推定成叩文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起到组织作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没有查明某某公司污染环境在本次事故发生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3.陈叩文虽然任xxx村村支书，但从在案证据可以看出，xxx村的村务管理是以理事会为中心，决策权在理事会和村长成叩顶，成叩文在xxx村实质上没有参与决策的权利。成叩文只参与了前期的和平协商，既未参与阻工会议，也未实施具体的阻工行为。一审对成叩文定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未查明被害人包括成志辉、陈某旺等人所租的xxx村的土地性质均为山地，虽然他们通过合法途径获得了山地的使用权，但是他们都没有按照土地性质依法使用所承租的土地，而是擅自将承租的山地改为建设用地、工业用地和铺设水泥道路。双方因侵权之债才引起本案事件，属于事出有因的情况。5.一审法院将成叩文等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上诉人成九爱上诉提出：1.上诉人成九爱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犯罪的故意。2019年1月，成九爱接到村长打来的电话去收村里的租金。成九爱自己被投票选上为老人会会长，就以老人会会长的身份去参加了。村长请来一台挖机把路挖断了，成九爱本人没有损坏老板什么东西，没有在老板手上拿过钱。2.上诉人成九爱不属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主体中的其他积极参加者。2019年7月20晚上，村干部说村的水源有硫酸铵，要去阻止开工，7月21日早上成九爱只是发了20多个帽子。3.一审法院认定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4.上诉人成九爱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应认定是从犯，成九爱所做的都是为了村里老人谋福利才跟着去的。5.成九爱一直都是认罪认罚的，成九爱年纪大了，又有疾病在身，由于不懂法，开庭的时候对反悔认罪认罚存在一定的误会。上诉人成九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辩护人刘素婷申请对xxx村水源进行水质重新鉴定。辩护人杨仲山提交了有关污水照片视频、媒体报道、村民言论等资料的光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否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的每宗事实具有一定公开性，参与人数较多，上诉人光天化日之下在案发地喧嚣吵闹、阻堵破坏他人生产和生活的事实有多名证人现场清楚目击，多名在场人的陈述与辨认相互印证，被害人与上诉人一方的人员接触时间较长，陈述的细节丰富，真实可信，各个案发现场并非仅一人在场，大部分事实有同案人之间的供述以及在场证人的证言可以印证各上诉人参与情况，部分还有微信记录资料印证，原判认定事实并非孤证定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因而二审不必要开庭审理。2.对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是维护集体权益行为，上诉人主观只是为了“维权”，行为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害人也没有遭到胁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假定被害人承租土地存在不合理的地方，上诉人等人可以集体名义提起诉讼要求收回发包的土地，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解决纠纷，其诉求应经诉讼程序或其他合法途径确定能否得到支持，即使不服有关裁判结果，可依监督程序申诉处理，而不是上诉人单方强行决定自己的诉求一定成立，上诉人等人违背平等协商原则聚众强行要求对方接受有关协议条款，事实上对被害人存在胁迫。3.即使被害人XX矿业有限公司存在盗采稀土非法采矿、污染环境的情形应当承担一定法律责任，上诉人等人与村民可以收集相关证据向有关职能部门提出诉求，由有关国土、公安、环保等部门查处惩罚或者委托律师提起环境损害侵权之诉，而不能自行组织人员持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上诉人等人发起聚众闹事致上百名村民前往湖南省某某县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聚众打砸破坏他人生产经营，造成斗殴事件致多人受伤，并且打伤处警民警，严重妨害人民警察维持秩序的公务活动，上诉人的行为聚众人数多、规模大、造成严重损失，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等人在维权的时候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秩序和国家正常管理秩序以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人身权利，各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和连带赔偿损失的责任，维权不是免责的理由。因而，上诉人的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4.上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同时放任村民的行为触犯了聚众斗殴、妨害公务等罪名，本应择一罪名从重处罚，原判根据罪名竞合关系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二年至五年之间，量刑上并没有过重，反而略显从轻。即使上诉人等人是从维护集体水源权益为出发点，即使假定被害人存在污染环境的事实，由于上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规模过大、造成损失过于严重，造成社会影响过于恶劣，不足以再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可以自行寻求公证鉴定水质的途径，上诉人等人申请对xxx村水源进行水质重新鉴定以及提供的有关污水照片视频、媒体报道等资料，可以作为线索提交给有关部门，由于鉴定结果不影响对上诉人的定罪与量刑，因而，不必要在本院组织下重新鉴定xxx村水源水质。5.上诉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性地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xxx村及周边区域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上诉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在共同犯罪中均表现积极，均不是从犯。上诉人成叩顶系在公安机关掌握了部分证据之后参与打听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表明成叩顶并没有向公安机关表达投案自首的意思，成叩顶系被动归案，因而成叩顶不是自首。上诉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及其各自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有组织地纠集村民恐吓他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四名上诉人该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纠集众多村民毁坏XX矿业有限公司的财物、设备，致使正常生产活动无法进行，造成严重物质损失和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四名上诉人该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成建国、成叩顶、成叩文、成九爱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德才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