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宝祥，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来明，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徐宝祥因与被上诉人陈来明、王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宝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来明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陈来明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由于一审上诉人没有提供证人证言，导致事实不清，上诉人和陈来明系承包关系，并不是雇佣关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陈来明提供的证人作伪证，要求取消对方证言并保留追责作伪证的法律后果。陈来明答辩称，陈来明是做木工的，并不是承包人，上诉人才是工地的负责人。一审判决正确。王飞未作答辩。陈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宝祥、王飞连带赔偿医疗费1597.31元、误工费13649元、护理费79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6186.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月，徐宝祥承包案涉工程，并雇佣王飞负责监督、管理项目施工。徐宝祥需联系水电工、瓦工、木工、油漆工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就木工部分，徐宝祥告知王飞，陈来明是其合作多年的朋友，可联系陈来明施工。王飞联系陈来明后，便与陈来明就案涉工程木工部分的施工进行协商，双方口头约定由陈来明就木工部分进行施工，主要包括吊顶、隔墙；材料及现场施工需要的脚手架由徐宝祥提供，其他工具由陈来明自行提供；费用按照双方谈妥的固定单价乘以工程量计算；实际施工需要的工人由陈来明自行联系，徐宝祥将全部费用交给陈来明后，陈来明自行决定工人工资发放事宜等等。后陈来明联系了刘长进、汪明华等木工一起施工。2019年4月4日，王飞按照徐宝祥的要求给陈来明转账2000元作为预付的生活费，陈来明收到后将生活费发放给木工。2019年4月8日，陈来明在工作时从底部带有轮滑的脚手架上摔下受伤。陈来明当即被送至医院治疗，并被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收治入院，入院诊断：右足第1远节趾骨基底部骨折、右足第2、3近节趾骨远端骨折、右足第3跖骨基底部骨折、右足趾软组织挫裂伤，于2019年4月11日行右足第1、2、3趾骨骨折复位克氏针外固定术+石膏固定术，于2019年4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叁个月，患肢暂避免剧烈及负重活动，每2-3日清洁换药，保持伤口清洁干燥，克氏针及石膏固定4-6周。该次住院产生医疗费21747.84元，由徐宝祥支付；住院期间由陈来明家属负责护理。此后，陈来明因定期换药、复查、取内固定产生医疗费1597.31元，由陈来明自行支付。关于陈来明摔倒原因，陈来明陈述系因徐宝祥提供并安排人员安装的脚手架底部滑轮未安装牢固，脚手架不稳固，导致其摔倒。徐宝祥陈述脚手架确系其提供，但安装是现场施工的工人安装，工人在使用前自己需检查是否牢固。陈来明申请刘长进、汪明华出庭作证，刘长进和汪明华出庭提供证言如下：刘长进和汪明华经常和陈来明一起干活，平常都是按照实际出工量分摊报酬，谈不上谁雇佣谁；2019年4月陈来明联系刘长进和汪明华给徐宝祥干活，因为徐宝祥定的单价过低，刘长进提出要按照固定的400元/天结算费用，陈来明同意；汪明华表示陈来明告知汪明华若最后算下来工人工资达不到400元/日的标准，徐宝祥承诺会补足到400元/日；陈来明受伤后，徐宝祥和刘长进就木工费用进行结算，刘长进收到钱后按同一工时费标准和实际出工量将相应费用支付给各位木工。关于证人证言，徐宝祥、王飞表示工人之间如何结算与其无关，案涉工程木工部分先是分包给陈来明，后因陈来明受伤无法组织施工，又分包给刘长进，承包人自己决定工人工资的发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陈来明提供的报警记录、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来明等人为徐宝祥提供木工装修劳务，按装修的工作量结算薪酬，陈来明等人之间实行同工同酬；现场施工需要的脚手架由徐宝祥提供；陈来明等人按徐宝祥雇佣的王飞的指示进行具体施工，接受王飞的监督和管理，故陈来明与徐宝祥之间系雇佣关系（劳务关系）。徐宝祥抗辩其与陈来明之间系工程承包关系，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陈来明在向徐宝祥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徐宝祥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来明作为长期从事装修业务的木工，具有丰富的施工经验，应当注意到在使用带有轮滑的脚手架前应仔细检查轮滑是否稳固，陈来明使用前未检查从而未能发现脚手架不稳固，最终导致陈来明摔落受伤，陈来明自己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徐宝祥的责任。综合分析陈来明摔落受伤的原因，法院酌定陈来明对其损害承担40%的责任，徐宝祥承担60%的责任。王飞系受徐宝祥的雇佣负责监督、管理案涉项目施工，并非陈来明的雇主（劳务接收方），陈来明要求王飞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来明因本案事故所受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597.31元，有相应病历和发票印证，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陈来明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3个月为13649元，结合陈来明伤情以及医嘱，对于陈来明主张的误工费，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陈来明伤情，法院酌定住院期间家属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7天，出院后陈来明虽未请人护理，但其受伤后确实需要人提供做饭、洗衣等护理工作，由此增加了同住家庭成员的负担，故酌定按40元/日计算30天，合计1900元。4.营养费，酌定按30元/日计算30天为9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来明主张按20元/日计算7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陈来明就诊情况，陈来明主张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8386.31元。徐宝祥承担60%的责任为11031.79元，故徐宝祥应赔偿陈来明11031.7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宝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陈来明各项损失共计11031.79元；二、驳回陈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来明等人为上诉人徐宝祥提供木工装修劳务，按工作量结算劳务报酬，被上诉人陈来明与其他工人同工同酬，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包关系，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徐宝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宝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