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钢，男，1979年7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静，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显强，男，1969年5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盐亭县，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南二环路百信生活广场**西侧。法定代表人：陈志兰，总经理。原审被告：陈国忠，男，1967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张智钢因与被上诉人汤显强、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国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5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智钢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根据工程量单中仅有陈国忠和汤显强的签名,并非汤显强和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确认所形成,以及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汤显强转账3万元是依据《公司内部分包合同》的约定,并认定两者之间未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汤显强是经陈国忠介绍到涉案工地上施工，其和我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意和联接点，也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2、本案应当根据事实和法律严格区分内部关系和外部关系，不能仅仅依据《公司内部分包合同》，直接代入汤显强和张智钢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合同需要当事人具备明确的意思表示，而且具有相对性。我方和汤显强既不认识，也从未进行过对接和商谈，根本不存在合同关系。3、《公司内部分包合同》实质上是转包合同，但是根据实际履行情况转包并未实际落实，除了张军权之外其他人员都是直接和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协商和结算，我方完全无法控制工程量的确定和工程款的支付，原审法院判决我方向被上诉人汤显强支付工程款，明显不具有公平性和合理性。汤显强、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陈国忠二审中未作陈述。汤显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51416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汤显强经陈国忠介绍，在正和装饰公司所承接的张家港市锦丰镇合兴腾格里饭店装修项目中进行贴砖的施工。正和装饰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通过法定代表人陈志兰的银行账户向汤显强转账3万元。2016年1月20日，陈国忠在一份名为《正和装饰公司工程量单》的材料上的“乙方签字”处签名并复印该材料后交予汤显强，汤显强在该复印件上“陈国忠”签名的下方签名。该材料中显示的工程项目为“合兴大南水街”，项目班组为“贴砖陈国忠（汤显强）”，该项目合计金额为84376.20元，已经支款包括：第一次款960元（2015-10-23交4人保险）；第二次款30000元（2015-11-2）；第三次款2000元（2015-11-30），尚余“总价”为51416元。该材料的“甲方签字”处为空白，其余位置亦无正和装饰公司盖章或他人签字。后汤显强于2018年12月24日向正和装饰公司催讨款项，双方发生纠纷，汤显强遂向公安机关报警，根据公安民警在处警时的执法记录仪录像反映，正和装饰公司未认可与汤显强之间存在劳务或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也未认可结欠汤显强合同价款。另查明：一、正和装饰公司与陈国忠在多项工程上存在合同关系。2018年12月14日，陈国忠向正和装饰公司出具《结算清单》，其中记载：“正和装饰有限公司与陈国忠签订的所有工程的工程款截止2018年12月14日已全部结清”。正和装饰公司主张该《结算清单》中的结清工程款项中包括汤显强在本案中主张的承揽价款，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汤显强和陈国忠均否认正和装饰公司曾通过陈国忠向汤显强给付过款项。二、2015年9月4日，正和装饰公司与张智钢签订《公司内部分包合同》，约定：正和装饰公司将合兴大南水街腾格里饭店内装工程发包给张智钢；工程内容包括拆除、加固、钢构、砌墙、吊顶、木作、墙地砖、大理石、隔墙隔断、油漆涂料、墙纸、水电、弱电智能化、防水、灯具、洁具、面板、栏杆扶手及套装门、移门、进户门、沿墙原铝合金门窗调整、成品柜、吧台、吧柜、收银台、书柜、装饰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从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工程预算总价100万元；付款方式：平时人工工资及材料款由正和装饰公司在张智钢签字后支付，工程结束后按80%工程款结余差额一次性支付给张智钢，分包工程总额的20%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给付；工程款全部到位后，付清剩余人工及材料款后结余余额一次性支付给张智钢；双方并约定了其他条款。三、正和装饰公司与张智钢于2016年1月就案涉酒店装修工程形成《工程结算单》和《结算单》，《工程结算单》中记载各项目结算费用总计为1154781元，涵盖的工程项目中明确包括有“瓦工汤显强”的项目，对应的金额为96141元。《结算单》中记载：对于上述1154781元中扣除未做的移门部分，实际剩余的内部承包工程协议款973840元由正和装饰公司支付。剩余部分工程款180940元由张智钢支付。以上事实，有《正和装饰公司工程量单》、银行转账记录、《公司内部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单》、《结算单》、(2018)苏05民终4172号判决书、（2019）苏0582民初2679号案件庭审笔录、（2019）苏0582民初12877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一、虽然汤显强在案涉装修工程中进行贴瓷砖项目的施工，但汤显强系基于陈国忠的介绍而到场施工，与正和装饰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述工程量单中也仅有陈国忠和汤显强先后签字认可，并非汤显强与正和装饰公司直接确认形成；二、虽然正和装饰公司曾通过法定代表人陈志兰向汤显强银行转账3万元，但正和装饰公司给付该3万元有上述《公司内部分包合同》的相应约定为凭，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或正和装饰公司应对其余案涉款项承担给付义务。结合上述两点，原审法院认为汤显强与正和装饰公司之间并没有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正和装饰公司无需对汤显强的本案诉请承担给付义务。三、根据现有证据，陈国忠在案涉工程中仅系介绍人或联系人的身份，亦无需对汤显强的本案诉请承担给付义务。四、张智钢与正和装饰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装修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该内部分包合同的施工内容中包括汤显强施工的项目。张智钢认为双方没有完全按照合同履行，案涉酒店装修工程实际由正和装饰公司安排人员施工，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该两原审被告并未解除内部分包合同。正和装饰公司与张智钢就案涉酒店装修工程形成的《工程结算单》和《结算单》是该两原审被告的内部结算约定，并不对外产生直接的法律效力。据现有证据认定，汤显强是基于上述内部分包合同而进行案涉项目的施工，其与张智钢形成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故应由张智钢对汤显强先行承担承揽价款的给付义务。汤显强所主张的承揽价款的总金额低于正和装饰公司与张智钢共同确认的《工程结算单》中记载的对应施工项目的金额，故原审法院对汤显强诉请的承揽价款51416元予以支持。关于汤显强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依据现行相关规定予以调整，并认为根据本案的情况，相应的计算倍率应予适当调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进行计算为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判决：一、张智钢给付汤显强承揽价款514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承揽价款51416元为基数（如部分给付则依次扣除相应的金额），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9年12月9日起计算至承揽价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汤显强其余的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汤显强对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陈国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706元，由张智钢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诉讼费用账户。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张智钢通过签订《公司内部分包合同》的方式，将涉案装修工程全部交给上诉人张智钢施工，双方之间形成转包合同关系。上诉人张智钢对于转包的事实不持异议，只是认为转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是因涉案的工程项目已经实际施工完毕，且上诉人张智钢和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单》和《工程结算单》，故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工程结算单》记载的施工项目名称和金额，“瓦工汤显强”完成的工程量96141元属于上诉人张智钢转包施工的范围，且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于该部分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认可，同意向上诉人张智钢支付，现被上诉人汤显强主张的工程款未超出前述金额，且有相应的基础证据能够印证，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张智钢另主张其和被上诉人汤显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因前述《公司内部分包合同》本身即因转包而无效，且被上诉人汤显强实际完成的工作成果属于上诉人张智钢已完工工程量的组成部分，且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进行结算时也同意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张智钢，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智钢向被上诉人汤显强承担付款义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如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张智钢尚未完成工程款的清偿，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上诉人张智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