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永寿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中宁县宁安镇枸杞加工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永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良义，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弘达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辉路********。 法定代表人：董玉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健，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永寿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寿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弘达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寿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永寿堂公司仅向弘达菲公司支付3.5万元。事实和理由：1.永寿堂公司向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冯国业支付了5万元，该款项应在诉争尾款8.5万元中扣除，故仅应支付3.5万；2.弘达菲公司未开具发票向永寿堂公司申请付款，径行起诉，永寿堂公司并无违约情形，故不应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 弘达菲公司辩称，永寿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弘达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寿堂公司向弘达菲公司支付工程欠款8.5万元；2.永寿堂公司向弘达菲公司支付违约金9.5万元；3.永寿堂公司向弘达菲公司支付律师费1.6万元；4.永寿堂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永寿堂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弘达菲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净化空调工程系统加工承揽合同书》（以下简称《承揽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制造、安装、调试粉剂车间净化装饰及安装系统工程，根据甲方提供的优化工艺要求及有关的图纸资料，乙方进行宁夏永寿堂粉剂车间及实验室净化安装项目；2.施工范围：包括结构部分，净化暖通送风单元系统，照明电系统，给排水部分及空调设备部分。不包含消防部分；3.合同价格：报价为109.4067万元，结算执行总价为95万元。合同为包干限价，合同按照国家标准进行工程量审计，增加工程量和现场签证不纳入本合同结算范围；4.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执行总价的50%工程预付款，即47.5万元，用于订购设备及材料；乙方人员及部分材料（主风管及部分彩钢板）进场后一周内，甲方应再向乙方支付结算执行总价的20%工程进度款，即19万元；工程施工主风管结束、彩钢板顶板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执行总价的10%工程进度款，即9.5万元；工程全部竣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执行总价的10%工程进度款，即9.5万元；工程经过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执行总价的5%工程进度款，即4.75万元；余款5%，即4.75万元，作为工程的质保金，工程竣工365天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5.工程进度：乙方收到50%预付款后，10个工作日完成工程准备工作，施工工期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3月31日。调试期为5天。测试和验收：乙方在主体结构部分竣工前三天通知甲方进行验收，通知达到甲方后两天内进行验收，如有异议，现场通知乙方进行整改，如过期不验收，则视为甲方认可本工程为合格。按本协议规定的各项技术指标和国家有关规范《洁净室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591-2010》进行测试和验收。如本工程竣工后，未经检测和乙方书面同意，甲方擅自使用，则视为本工程合格，乙方不承担后期由此造成的任何责任；6.质保期：从设备到货之日起计算365天，工程从验收之日起计算365天内；7.违约责任：本合同双方签订后必须严格遵守履行，如有一方违约，必须赔偿另一方本工程结算执行总价的10%作违约金；8.争议的解决：双方因本合同的订立、履行、解释及其他与本合同有关的事宜发生的任何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可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解决。由此产生的包括且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支出，均由败诉方承担。另，在合同尾部手写备注“乙方协助甲方通过认证，硬件设施均符合GMP的认证要求。”合同签订后，弘达菲公司购买原材料等进行施工。2019年1月30日，永寿堂公司通过GMP认证。 永寿堂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6日、3月26日、5月7日、2019年1月31日向弘达菲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47.5万元、工程进度款20万元、9.5万元、9.5万元，合计86.5万元。弘达菲公司向永寿堂公司开出86.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 2020年2月27日，弘达菲公司与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6万元。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出具金额为1.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审理中，弘达菲公司陈述2018年5月份完成施工，但永寿堂公司不配合验收；《承揽合同》中“乙方协助甲方通过认证，硬件设施均符合GMP的认证要求”系永寿堂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正于2018年2月1日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永寿堂公司与弘达菲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 关于未付款项问题。根据《承揽合同》约定：“工程经过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执行总价的5%工程进度款，即4.75万元”、“余款5%，即4.75万元，作为工程的质保金，工程竣工365天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本案中弘达菲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欠款为5%的进度款和质保金。根据双方约定进度款支付条件为双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但诉争工程并未经过验收,弘达菲公司称未验收的原因是永寿堂公司不配合，同时提交了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截图，欲证明诉争工程已经通过GMP认证。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未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应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判断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通过GMP认证系双方合同目的，现诉争工程已经通过认证，表明弘达菲公司已经完成施工，弘达菲公司所称因永寿堂公司不配合验收，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完成施工的前提下，弘达菲公司有权要求永寿堂公司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4.75万元。关于质保金，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从验收之日起计算至365天，质保金于工程竣工365天后的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弘达菲公司完工在前，GMP验证在后，即便以通过GMP认证之日计算质保期，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质保期已过，质保金退换条件已经成就，弘达菲公司要求永寿堂公司退还质保金4.7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根据《承揽合同》约定：如有一方违约，必须赔偿另一方本工程结算执行总价的10%作违约金。本案结算执行总价95万元，诉争工程已经通过国家GMP认证，但永寿堂公司逾期未付款，构成违约，故永寿堂公司应向弘达菲公司支付违约金9.5万元。 关于律师费。根据《承揽合同》约定：“……由此产生的包括且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支出，均由败诉方承担”以及弘达菲公司与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金额为1.6万元律师费发票，故一审法院对弘达菲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对弘达菲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永寿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达菲公司支付款项8.5万元；二、永寿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达菲公司支付违约金9.5万元；三、永寿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达菲公司支付律师费1.6万元。 如果永寿堂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 4220元，减半收取为2110元，诉讼保全费1500元，合计 3610元，由永寿堂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永寿堂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资金支付申请审批单1份、收据1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1份。拟证明2019年4月1日永寿堂公司依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冯国业的申请支付了5万元，该5万元应在案涉尾款中予以扣减，故永寿堂公司只欠工程尾款3.5万元。 弘达菲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存疑，即使真实，单据证明收款人是冯国业个人，收款单位是舟山市大青机械有限公司，也与本案无关，弘达菲公司未授权任何人去收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意见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单据载明的收款人不是弘达菲公司，不能达到永寿堂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永寿堂公司向冯国业支付的5万元是否应予以扣减，永寿堂公司是否应向弘达菲公司支付诉争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永寿堂公司对欠付弘达菲公司尾款并无异议，但主张已向实际施工人冯国业支付了5万元，应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永寿堂公司主张向冯国业付款的票据系复印件，不能核实付款的真实性；即使向冯国业真实付款，冯国业与弘达菲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永寿堂公司亦未提交弘达菲公司指令付款或委托冯国业收款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付款行为是系向永寿堂公司支付的尾款，故其关于扣减5万元后仅欠付3.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永寿堂公司主张自己未付款系因弘达菲公司未向其开票请款，故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金和诉争的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承揽合同》中并无先票后款的约定，永寿堂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案涉《承揽合同》的尾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永寿堂公司未依约付款，系属违约，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承揽合同》第8条明确载明了律师费的分担方式，且弘达菲公司提交了委托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律师费发票，证明该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并支付，一审法院据此判定永寿堂公司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永寿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宁夏永寿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