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380号 原告：韩慧娟，女，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郭文义，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练福，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青山村。 负责任：郜永全，主任。 委托代理人：姚正洪、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余杭黄湖镇青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青山村。 法定代表人：俞祖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红，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董事。 原告韩慧娟（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山村村委会）、杭州余杭黄湖镇青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青山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程小菲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洪练福，被告青山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姚正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21日，原告申请追加青山经济合作社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23日通知青山经济合作社作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20年5月21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洪练福，被告青山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姚正洪，被告青山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2年、2013年期间，经青山村村委会招商引资，原告及丈夫袁耀泉（已于2016年9月12日去世）到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青山村投资兴建民宿，发展旅游业。在青山村村委的安排下，原告及丈夫通过与村里孤寡老人周雪明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方式，利用周雪明的建房资格在周雪明的宅基地上建造了一幢房屋，用以开办民宿，黄湖镇城建办对此全程监管。原告及丈夫为此不仅花费了巨大的建筑成本，还捐赠了村里路灯全覆盖资金缺口5万元，缴纳了超面积土地的有偿使用费，并承担了周雪明老人的全部赡养支出。民宿落成后，杭州市国土资源据杭州分局于2018年1月3日作出杭土资余罚字（2017）97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以44975元罚款，为了减轻原告的损失，××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根据《2018年余杭区“三农”改革工作实施方案》的精神和《青山村闲置农房回收利用方案》的规定，青山经济合作社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农房回收利益协议》，根据协议，原告所建房屋评估作价375万元，青山经济合作社以75万元的价格回收，并以每年4万元（此后每5年递增）的价格出租给乙方使用，期限为20年。双方并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青山经济合作社不得单方解除协议，否则要承担高额赔偿。然而，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还是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浙0110行审263号行政裁定书，之后原告兴建的民宿被强制拆除，农房回收利用协议签订后，民宿拆除前又产生536600元装修款（其中450000元已实际支付给装修公司，尚余86600待付），该部分款项也全部损失。原告缴纳的存量违建有偿使用款、回收房产的1万元租金都是青山经济合作社收取的。原告认为，原告与××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系招商引资合同关系，原告到青山村村委会所属村里投资，利用周雪明的个人建房资格兴建民宿，在被处以行政处罚后通过签订房屋回收利用协议来减轻损失，都是在××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排下进行的，青山村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主观上对政策的理解存在偏差，客观上导致原告无法实现投资目的，造成原告巨大的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青山村村委会的经济职能实际上均由青山经济合作社享有和承担，青山经济合作社应与青山村村委会一起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赔偿原告投资损失4286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关于袁耀泉（韩慧娟）建房的情况说明、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及丈夫袁耀泉经××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招商引资，在××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安排下，利用周雪明个人建房资格兴建民宿，还捐赠了村里路灯全覆盖资金缺口5万元，缴纳了超面积部分土地的有偿使用费，并承担了周雪明老人的全部赡养支出，后青山经济合作社以75万元价格对民宿进行回收并返租给原告，原告着手进行装修等事实； 2、余杭区农民个人建房审批呈报表以及赡养遗赠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及丈夫袁耀泉在××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安排下，利用周雪明个人建房资格兴建民宿，××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黄湖镇城建办、黄湖镇政府均在余杭区农民个人建房审批呈报表上盖章同意的事实； 3、浙江省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三份（2017年7月17日的是原件，其他两份是复印件），证明原告及丈夫袁耀泉为兴建民宿不仅花费了巨大的建筑成本，还捐赠了村里路灯全覆盖资金缺口5万元，缴纳了超面积部分土地的有偿使用费等费用的事实； 4、农房回收利用协议一份、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青山村闲置农房回收利用方案（盖有青山经济合作社公章的复印件）一份，证明为了减轻原告的损失，青山经济合作社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农房回收利用协议，根据协议，原告所建房屋评估作价375万元，青山经济合作社以75万元的价格回收，并以每年4万元（此后每5年递增）的价格出租给乙方使用，期限为20年，并约定青山经济合作社不得单方解除协议，否则要承担高额赔偿的事实； 5、（2018）浙0110行审263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的民宿被强制拆除，农房回收利用协议无法履行，原告的巨大损失无法得到弥补的事实； 6、施工合同、民宿楼装修预算汇总、民宿楼装修预算及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在农房回收利用协议签订后，民宿拆除前又产生536600元装修款（其中450000元已实际支付给装修公司，尚余86600元待付），该部分款项已损失的事实； 7、关于同意韩慧娟（袁耀泉）建房的情况说明、关于韩慧娟（袁耀泉）建筑物回购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原告系经××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招商引资在××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辖区内利用××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拥有产权的土 地投资建房，××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基于上述历史原因自愿回购原告投资所建房屋的事实。 被告青山村村委会答辩称：本案原告起诉的是青山村村委会，陈述的事实中与原告签订农房回收利益协议不是青山村村委会，是青山经济合作社，××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是两个主体，青山村村委会存在主体的问题。原告起诉的案由是合同纠纷，起诉的事实是侵权纠纷，主张的是赔偿，如果是合同纠纷，合同有相对性的问题，招商引资合同关系不存在，主张农房回收利益协议成立的合同关系，主体是股份经济合作社，所以我方认为案由不同，主体也不同。事实上，原告称经青山村村委会招商引资不属实，招商引资是地方政府，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不是政府，村委会也不存在招商引资的关系。原告到青山村建房是通过陈小明的人介绍来的，介绍后，找到村里，表达希望建民宿意愿，青山村村委会是介绍了周雪明老人，周雪明是有建房资格，原告和周雪明签订了遗赠协议，村里的干部进行了协助，提供了便利。在周雪明审批的地基上建造了房屋，审批面积和建造面积相差很大，整个过程中，对城建的监管我方不清楚。后面民宿的建成后，国土局认定处罚是事实，作出处罚决定后，青山经济合作社和原告签订了农房回收利益协议，反租给原告，让原告继续使用，保留该房屋，该做法现在看来是违反的，签订协议的基础不存在。最后是国土资源局申请了法院执行，法院作出了裁定，对建筑进行了拆除，对于原告陈述的装修，可能是存在，但是装修是在行政处罚后，是扩大的损失。所以本案这样的基础事实上，我方认为原告起诉青山村村委会主张赔偿，缺乏最基础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青山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山经济合作社答辩称：袁耀泉不是青山经济合作社招商引资来的，是个人和个人之间的行为，不是个人和集体之间的行为。青山经济合作社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青山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被告××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被告××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建房的情况说明和证明基本的内容与我方陈述的一致，村民委员会是基层自治组织，决策是民主决策，要经过村民委员会决议，才能对外出具证明，仅仅是村长签字盖章对村委会是没有约束力的。对证据2中的建房审批呈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审批的面积是翻建75平方米。对赡养遗赠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青山村村委会盖章并不代表是协议主体，是证明的作用。对证据3，超面积部分缴纳的有偿使用费，对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青山经济合作社收取的，收取有偿使用费不能代表使用土地合法。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农房回收利用协议的主体是青山经济合作社，协议中提到的回收依据是青山村闲置农房回收利用方案，引用了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是针对建筑规划不符和法律规定，不是针对本案土地违法，所以方案没有法律规定。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不是和青山村村委会发生的来往的凭据，是和案外人的关系，无法确认，不予认可，付款凭证也不是正规的发票，是否支付无法确认。对证据7，俞祖根当时不是村民委员会班子的成员，是青山村党组织的书记，郜永泉是主任，盖的印章不能代表村民委员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村民委员会是自治组织，是民主的决策组织，个人未经讨论，擅自出具证明对村民委员会是没有约束力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原告的证明对象之间没有关联性，写的是同意利用农民建房，有引进的意向，但没有意向协议，仅停留在意向程度，不是招商引资。对于第二份情况说明，俞祖根是青山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但郜永泉不是青山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村民委员会出来证明其他一个主体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相关的情况，主体是不对应的，应该是股份经济合作社来盖章来证明为什么要签订回收协议，对村民委员会的章、俞祖根、郜永泉的签字不代表主体的意见。从说明来看，当时是在原告起诉余杭区区长、国土资源局的情况下，为了保住房屋不被拆除，而采取的临时性措施，但也是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律规定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两者没有关联性。和俞祖根核实过，他说当时原告找上门来要签这个，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2、3、4、5、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6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1年7月，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青山村村民周雪明申请在长丘畈29号原宅基地上翻建房屋75㎡，后经村民小组、村委会、村镇建设办公室、乡（镇）政府审批同意。2013年5月7日，原告与周雪明签订《赡养遗赠协议》一份，约定：因周雪明系孤寡老人，由原告尽赡养义务，在周雪明依法取得建房批复的情况下，周雪明同意原告出资在建房批复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一幢，该房屋系周雪明唯一住宅。双方约定，原告同意将周雪明赡养至百年之后，原告每年支付周雪明赡养费8600元，周雪明百年之后的唯一住宅及所有由原告继承。协议对其他事项亦做了相关约定。原告及周雪明在协议上捺印，青山村村委会在协议下方盖章并有俞祖根签字，见证人杨某在协议下方签名并捺印。2014年11月3日，青山经济合作社收取原告一事一议组间道路硬化捐赠款50000元。2015年8月1日，青山经济合作社收取周雪明户住房及宅基地超面积有偿使用费2600元。2017年7月17日，青山经济合作社收取周雪明户存量违建有偿使用款1050元。 2018年1月，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做出杭土资余罚字〈2017〉97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退还非法占用的1799㎡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798.18㎡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处以罚款。2018年9月10日，原告与青山经济合作社签订《农房回收利用协议》一份，约定：由于历史原因原告在青山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上，建有285㎡的住房一幢，地址：××村××组××号，经评估公司评估，原告所建房屋价值375万元，为进一步加强宅基地管理，合理处置农村存量资产，消解历史原因造成的农村房屋闲置问题，根据青山村闲置农房回收利用方案，双方约定：原告的自建房由青山经济合作社进行回收，回收价75万元，分二十年付清，每年支付3.75万元。即日起青山经济合作社出租该房屋给原告用于开办民宿，租期二十年，每年租金4万元，收支相抵，原告每年需缴纳给青山经济合作社2500元差价。原告还需根据回收利用方案向青山经济合作社缴纳回收价的1%的公益事业费用，即每年7500元。原告共计需向青山经济合作社缴纳10000元／年，每五年递增5%。协议对其他事项亦做了相关约定。9月11日，原告与青山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农房回收利用协议》第一租期及第二租期履行期间，除双方协商解除外，青山经济合作社在任何情况下非法定事由不得单方解除协议，否则应赔偿原告550万元。《农房回收利用协议》处理的仅为××村××组××号的住房，该住房周围的院子、围墙及围墙外围不在处理范围内，但相关权利仍由原告享有，原告无需另行支付租金等对价。后原告依约向青山经济合作社缴纳了10000元。2018年9月18日，原告与杭州七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青山村长丘畈29号的民宿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杭州七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1760730元。2018年11月30日，杭州七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以现金方式收取原告装修款450000元。2018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浙0110行审26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作出的杭土资余罚字〈2017〉97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由黄湖镇人民政府负责实施。 2019年7月23日，青山村村委会出具《关于袁耀泉（韩慧娟）建房的情况说明》，载明：该房屋（已拆）位于青山村杨府庙周雪明老人的地基上，2013年5月经村委（俞、郜）同意，利用周雪明个人的建房资格建房的，占地面积（293.16㎡）过大又加批了一个户口，黄湖镇城建办全程监管，捐赠了村里路灯全覆盖的资金缺口5万元，安置了周雪明老人的晚年生活，缴纳了超过面积部分的有偿使用费，该房屋评估价375万元，为配套每年一万元的公益性收入政策及租金，故在不拆除的前提下村委会以75万元的价格回收并返祖给韩慧娟用于民宿的开发，韩慧娟向村委缴纳了每年一万元的租金并着手进行装修。同年9月9日，青山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韩慧娟的丈夫袁耀泉（2016年9月12日已故）于2012年经青山村村委会同意并引荐投资建房，并推荐了孤寡老人周雪明，安置了其晚年生活，进村建房办会所的目的是希望能够引进更过的上海等地实业家来村投资实业，比如大亚湾区块的开发，以上情况属实。2020年4月21日，青山村村委会出具《关于韩慧娟（袁耀泉）建筑物回购的情况说明》，载明：余杭区国土分局于2018年1月3日做出来韩慧娟的建房为违章建筑的决定，当时韩**在应诉（起诉）国土资源局和余杭区人民政府区长陈如根，黄湖镇主要领导要求韩迅速撤诉，另外韩在我村路灯全覆盖时捐了5万元现金，超面积建房部分缴纳了有偿使用费，在此基础上故要回收并利用该处建筑物，用于开发民宿项目。以上情况属实。同日，青山村村委会出具《关于同意韩慧娟（袁耀泉）建房的情况说明》，载明：二零一二年年底，为引进上海等地客商来我村对大马湾及村内其他地方实施开发，在与农户宅基地合作建房的前提下，同意利用农民建房，建造会所。有引进意向，但没有意向协议。以上情况属实。青山村村委会在上述四份证明下方加盖公章并有俞祖根、郜永全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青山村村委会制作《青山村闲置农房回收利用方案》，规定对于符合一定条件的房屋、宅基地可以由青山经济合作社签订协议进行有偿回收。该方案经青山村村民代表签字同意。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涉房屋系2019年上半年被拆除。青山经济合作社陈述：俞祖根自2013年起担任青山村村委会主任，2016年成为青山经济合作社的法人。2016年10月开始卸任青山村村委会主任，2017年9月开始郜永泉担任青山村村委会主任，俞祖根担任书记，2020年4月7日俞祖根被免职。 本院认为，原告的户籍位于杭州市下城区××街道××，并非青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通过与青山村村民周雪明签订《赡养遗赠协议》的方式在周雪明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属于借用他人名义修建房屋的行为。而宅基地使用权具有人身依附性，以权利人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作为基础，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申请宅基地使用权。不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的个人为规避政策借用他人名义修建房屋的，属恶意串通，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损害了国家、集体和其他村民的利益，应认定该借名建房行为无效。原告与周雪明、××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未签订书面的借名建房协议，但签订了《赡养遗赠协议》，该协议中有涉及到借名建房的内容，青山村村委会并非《赡养遗赠协议》中的甲方或乙方，其在该协议中加盖了公章，并不能当然认定为合同相对方。但在案涉房屋被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认定为违法建筑，责令退还土地并拆除房屋后，青山经济合作社又依据经过村民代表同意的《青山村闲置农房回收利用方案》与原告签订《农房回收利用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依协议缴纳了10000元款项，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该两份协议内容虽为由青山经济合作社回收原告的房屋，但协议实质系因案涉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筑，青山经济合作社及原告想通过签订回收利用协议的方式改变建筑物违法的性质，保留房屋不被拆除，该协议系借名建房行为的延续，其目的系规避政策，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集体和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亦应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具有管理本村公共事务及土地等财产的职责，其应知晓非集体经济组成员不能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但××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不仅未制止原告借名建房的行为，还在房屋已经被执法部门认定违法的情况下，青山经济合作社又与原告签订协议，试图改变房屋违法的性质，××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应该按照过错程度承担一定缔约过失责任。原告作为城镇居民，意图通过借名建房的方式规避政策，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对于损失应自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根据《农房回收利用协议》青山经济合作社同意按照750000元的价格回收原告的房屋，以该价格确定原告的损失，再加上原告的装修损失，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为536600元，因其举证的收据中的数额为450000元，对原告未实际支付的部分，不予采信，综上，认定原告因《农房回收利用协议》无效所受到的损失总额为1200000元。依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村村委××青山经济合作社赔偿原告损失84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杭州余杭黄湖镇青山股份经济合作社赔偿原告韩慧娟损失8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韩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46元，由原告韩慧娟负担16520元，由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杭州余杭黄湖镇青山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4026元。 原告韩慧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杭州余杭黄湖镇青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小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沈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