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7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凤山，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于灌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灌南县济江养殖种植场厂长，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向阳，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海军，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小学文化，灌南县百禄镇百禄村委会调解主任兼民兵营长，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启荣，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9〕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海军、杨凤山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中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凤山及其辩护人刘向阳，被告人汪海军及其辩护人韩启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4月15日因不可抗力原因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汪海军、杨凤山在明知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砍伐灌南县百禄镇大南村灌南济江养殖场杨树13000株，林木蓄积达4042.8946立方米。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发破案经过、林木采伐勘验报告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被告人汪海军、杨凤山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凤山、汪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杨凤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凤山受雇于某飞，仅在林木销售过程中联系了汪海军，其在本案中参与度小，所起作用及其轻微，且个人未得到任何收益；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其本人身体不好，患有肠炎、心脏病，日常生活离不开药物治疗；4.原江苏飞展科技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周某甲作为滥伐林木犯罪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如果周某甲不构罪被告人杨凤山也不构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凤山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汪海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海军系主动归案，应认定为自首；2.涉案砍伐树木具备林木采伐的实质条件，仅是形式上未办理采伐许可证，原因是涉案林权被抵押于银行，需要还清贷款才能取得林权证；3.政府及相关部门盲目追求经济利益，急于上项目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建议考虑该原因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指控13000株的证据不足，砍伐前期因杨凤山说有证，被告人汪海军信以为真，此时无主观故意，此部分应予以扣除，砍伐后期已取得砍伐证，此部分亦应扣除；5.被告人没有具体实施砍伐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作用明显低于被告人杨凤山；6.被告人汪海军系初犯、偶犯，其作为村干部配合政府工作，疏于法律防范导致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汪海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1年2月25日，江某（另案处理）承包位于灌南县百禄镇大南村大南养殖场境内镇属鱼塘用于水产养殖和植树，承包期20年。2002年3、4月份，被告人杨凤山与江某共同在承包土地上种植杨树，养殖场内经营管理由被告人杨凤山主要负责。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杨凤山明知养殖场内种植的杨树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以总价人民币195万元卖于被告人汪海军。经灌南县林业科技推广中心鉴定，被滥伐林木共计13000株，蓄积4042.8946立方米。涉案林地为杨树纯林，树龄10年，林种为用材林，纳入灌南县林木采伐限额管理范围内。案发后，被告人汪海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2019年7月25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另查明，涉案承包地登记使用权人、林木登记所有权人均为江某。2016年1月14日，百禄镇政府与江某达成协议，解除原大南养殖场境内镇属鱼塘承包协议，江某应于2016年3月1日前交付涉案土地。同年4月25日，原江苏飞展科技能源有限公司与灌南县人民政府签订《灌南县40MW地面光伏电站项目投资合同》，项目选址即在江某所承包土地范围内。2016年8月左右，江某至原灌南县林业局提交采伐证申请，因涉案林木产权证当时被抵押在银行贷款未果，2017年3月江某还清贷款后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海军、杨凤山分别交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汪海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海军、杨凤山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甲、马某、周某乙、胡某、米某、吴某乙、宋某、汪某、解某、徐某等人证言，灌南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流水、承包合同、合作协议、林权登记证明、户籍证明、现场照片，灌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案件移交函、现场照片，灌南县林业科技推广中心出具的灌林鉴[2019]第21号林木采伐勘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汪海军、杨凤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汪海军的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海军系接到公安电话通知后至派出所接受讯问，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汪海军的辩护人提出已符合申领砍伐证的实质条件且行政机关存在违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江某申领砍伐证的时候，林业部门充分向其说明林权已被抵押，必须还清贷款才能办理砍伐证，说明该林地尚未符合办证条件，未及时还清贷款办理砍伐证系林权所有权人的责任。即便行政机关为推进工程项目，但无证据证明有行政机关指使其无证砍伐，被砍伐林权亦非政府所有，上述事实并不能成为其无证砍伐林木的理由。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汪海军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砍伐林木数量13000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已对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砍伐的林木数量予以扣除，对于指控的数量，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卖树转账记录、林木采伐勘验报告等证据相互佐证，公诉机关亦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汪海军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杨凤山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凤山和江某合伙承包涉案林地，杨凤山是林地的实际管理者，在明知江某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伙同江某积极联系汪海军实施砍树行为，砍树时其还进行现场监工并帮助垫付工资，为主犯。被告人汪海军作为有十多年收树经验的买树人，在明知对方未办理砍伐证的情况下仍组织实施砍树，亦应为主犯。故对辩护人认为各自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对被告人杨凤山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杨凤山的辩护人提出周某甲不构成犯罪,其也不构罪的辩护意见。周某甲是否构罪与被告人杨凤山构成滥伐林木罪无必然联系，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林木资源是陆地生态系统的主体，是维护国土生态安全的屏障，是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战略资源，未经许可滥伐林木资源，会导致森林生态功能下降、涵养水源减少、破坏生态平衡。林木作为自然资源具有双重属性，既体现经济利益又体现公共利益，当个人私益与公共利益相冲突时，应优先保护公共利益。因此，即便是林木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对林木的处分权仍需受到法律的强行限制。本案中，被告人杨凤山、汪海军违反我国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海军、杨凤山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海军、杨凤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海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凤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汪海军、汪海军积极交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海军、杨凤山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同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为保护生态环境，促进森林资源良性循环，结合涉案林木的功能、地点、用途以及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笫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凤山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汪海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三、对被告人汪海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蒯 舒人民陪审员  朱翠红人民陪审员  惠新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郭 茜书 记 员  汤芳芳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树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10至20立方米或者幼树500至1000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50至100立方米或者幼树2500株至5000株为起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