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华，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岩松，安徽安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芝霞，女，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井平，男，195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728520228E。法定代表人：陆慧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法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霞，安徽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教育体育局，住，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幸福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5MB0W52168G。法定代表人：王光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舫，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华因与被上诉人代芝霞、王井平、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称诚信建筑公司）、定远县教育体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代芝霞、王井平、诚信建筑公司、定远县教育体育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代芝霞向原审提交的证据二“收条”,应当认定为债务转移。王井平作为主体之外的实际施工人,应对代芝霞承担付款义务。原审疏忽了债务转移的事实,且未能查清两份签证的核定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外墙保温工程不应计入张德华的主体工程中,原审认定由张德华承担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判令张德华承担全部还款义务,明显不公,诚信建筑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错误,导致错误裁判。王井平辩称，王井平没有支付代芝霞工程款的义务。涉案工程由于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导致前期超额付款，张德华在领取超额的工程款后失联，致使工程停工待建，后期由王井平负责施工，现还有68万余元的工程款在一审法院的执行中。本案也是张德华领取工程款后不支付分包款项所造成的。收条中王井平将公司财产私自处理，属于无效处分，也是王井平的重大误解，应属于无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诚信建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通过法院判决已经被张德华和王井平领取，诚信建筑公司之所以还欠王井平的工程款是因为王井平的部分工程款被张德华领取了。张德华所施工的工程经审计，工程款为220余万元，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外其应得的工程款为180余万元。而张德华共领取工程款310余万元，实际多领工程款130余万元。其中包括王井平的工程款和诚信建筑公司的管理费和税费。张德华不但不返还多领的工程款还恶意缠诉，给其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其公司已经另行主张。故张德华对诚信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定远县教育体育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代芝霞未答辩。代芝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德华、王井平、诚信建筑公司、定远县教育体育局向其支付工程款73000元；2.张德华、王井平、诚信建筑公司、定远县教育体育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定远县教育体育局将“全面改薄”2017年城北小学教学楼项目发包给诚信建筑公司，双方为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合同总价为4539112.63元，工程地基与基础结构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主体结构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等。2017年10月24日，诚信建筑公司将其承建的项目整体转包给张德华，双方亦签订了相关协议。张德华在完成工程主体结构后，因未取得工程（进度）款，遂提起诉讼，原审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皖1125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定远县教育体育局向张德华支付工程价款2077556.31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定远县教育体育局向张德华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077556.31元。加上之前领取的基础部分进度款，张德华领取共计70%进度款3177378.84元后，不再施工涉案工程，诚信建筑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与王井平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下剩工程全部转包给王井平。之后，王井平完成剩余工程，并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受定远县政府投资项目审计中心委托，滁州青山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了关于“全面改薄”2017年城北小学教学楼项目的结算审核报告，审计该工程的总价款为4375245.15元。王井平以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诚信建筑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诚信建筑公司还应当向王井平支付工程款166.35万元，王井平向原审起诉后，原审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皖1125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判决诚信建筑公司向王井平支付工程款166.35万元，定远县教育体育局在欠付诚信建筑公司979113.45元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定远县教育体育局向王井平支付工程款979113.45元，下欠工程款尚在原审执行中。另查明，张德华在主体结构的施工过程中，将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代芝霞施工，为此，代芝霞挂靠安徽瑞联建筑保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德华的合伙人余长霞签订《外墙保温项目施工合同》，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之后，代芝霞即组织对外墙保温工程进行施工，并已取得工程款6万元。外墙保温工程竣工后，代芝霞向张德华追要下剩工程款，经定远县教育体育局、诚信建筑公司、张德华以及王井平当场核算，代芝霞应得的下剩工程款为73000元。因张德华已不再进行涉案工程施工，故将其持有的工程签证交给王井平进行审计。王井平为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德华在城北小学教学楼工程的签证二份计7张，审计后金额付代芝霞柒万叁仟元整，多余金额退还张德华，不足部分由张德华补，特立此据”。代芝霞因至今未取得下剩工程款73000元，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定远县教育体育局将“全面改薄”2017年城北小学教学楼项目发包给诚信建筑公司，诚信建筑公司将该项目整体转包由张德华实际施工（张德华完成主体部分后，诚信建筑公司因张德华不再施工，又将下剩工程全部转包由王井平实际施工），张德华在施工中又将外墙保温项目分包给代芝霞施工，因转包、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代芝霞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张德华与代芝霞之间关于外墙保温项目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现“全面改薄”2017年城北小学教学楼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经代芝霞与王井平、张德华、诚信建筑公司以及定远县教育体育局结算，扣除已付的6万元，代芝霞还应得工程款73000元，代芝霞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相应的债务人支付前述欠付工程款。对于王井平辩称的代芝霞的原告资格问题，张德华作为前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其合伙人余长霞与安徽瑞联建筑保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外墙保温项目施工合同》，安徽瑞联建筑保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该工程，实际上系代芝霞挂靠或者借用该公司相关资质承接该工程。后代芝霞独立完成相关施工，安徽瑞联建筑保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亦确认代芝霞系实际施工人，故代芝霞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对于本案债务由哪一方当事人承担的问题，原审评判如下：一、关于王井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2019）皖1125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王井平与诚信建筑公司对王井平实际施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了结算文件，结算的项目中不包括外墙保温工程的费用。王井平作为转包人，人民法院确认其领取的工程款中，不包括代芝霞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的费用，故代芝霞无权要求王井平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代芝霞诉称，王井平在出具的《收条》上作出同意承担张德华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对此，王井平在该《收条》中载明“今收到张德华在城北小学教学楼工程的签证二份计7张，审计后金额付代芝霞柒万叁仟元整，多余金额退还张德华，不足部分由张德华补”，本质上是各方当事人之间协商确定了张德华向代芝霞支付欠款的付款方式，即由后期的实际施工人王井平对张德华签证载明的工程量进行审计，再以审计所得的价款支付代芝霞。该《收条》载明“多余金额退还张德华，不足部分由张德华补”，即约定如果审计价款不足73000元，则由张德华向代芝霞补付不足部分，本质意思表示是由张德华向代芝霞履行债务，而不是王井平同意承担张德华对代芝霞的债务，故对代芝霞要求王井平支付所欠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德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张德华作为前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涉案项目分包给代芝霞施工，代芝霞已完成施工，故其有权要求张德华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代芝霞向张德华追要欠款过程中，经各方协商，张德华将其持有的工程签证交由王井平进行审计，并同意以审计该签证所得的价款支付给代芝霞，即认可了其欠付代芝霞工程款的事实。现该签证审计所得价款已经被包括在城北小学教学楼工程的全部审计价款中，无法确定该七份工程签证审计所得价款并支付给代芝霞，故代芝霞要求张德华支付欠付工程款73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诚信建筑公司、定远县教育体育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张德华在完成主体架构的施工后，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诚信建筑公司、定远县教育体育局已向张德华支付了70%的工程（进度）款，现诚信建筑公司、定远县教育体育局均不再欠张德华款项。代芝霞要求诚信建筑公司、定远县教育体育局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相关义务，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代芝霞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或者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诚信建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德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代芝霞支付欠付工程款73000元。二、驳回原告代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6元，减半收取计813元，由被告张德华负担。二审中，张德华向本院提供了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一份，拟证明：收条中载明的签证工程价款为57164.38元，已经被王井平领取，签证的施工内容为张德华施工，该款项应由王井平支付给代芝霞。王井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工程前期由张德华施工，后期由王井平施工，定案表上的变更增加并不是张德华一人，不能反映出是张德华的签证，也不能证明这个钱就是签证的钱，应该是共同签证的款项。张德华主张王井平领取了57164.38元的工程款没有依据。诚信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张德华所施工的工程属于主体工程，代芝霞所做的工程在主体工程款范围内，所以工程款应由张德华支付。定远县教育体育局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所涉款项已由王井平领取，且对方当事人均不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张德华支付代芝霞工程款73000元是否正确。代芝霞已完成涉案工程相关项目的施工，其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代芝霞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竣工后，其向张德华索要下剩的工程款，经定远县教育体育局、诚信建筑公司、张德华以及王井平当场核算，代芝霞应得的下剩工程款为73000元，因张德华已不再进行涉案工程的后续施工，张德华将其持有的工程签证交由王井平进行审计，并同意以审计该签证所得的价款支付给代芝霞，结合王井平根据前述的协商结果出具的《收条》记载的“审计后金额付代芝霞柒万叁仟元整，多余金额退还张德华，不足部分由张德华补”的内容，原审认定张德华欠付代芝霞工程款并判决其限期支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张德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张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刘勇审判员  王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