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8刑初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住平凉市。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某1、靳某，甘肃太统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靳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1因琐事与妻子李某2及其家人关系不睦。2006年8月19日17时40分许，马某1在其岳父李某3家中与李某3又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持斧头等工具砍击李某3、其妻嫂刘某2及李某2头面部致三人当场死亡，后马某1携带斧头逃离现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马某2等人证言及被告人马某1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1对其持斧头、铁锨击打致其妻等三人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马某1又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1与李某2系夫妻关系。后李某2携子女居住在平凉市××区，马某1因琐事与李某2及其家人关系不睦。2006年8月19日17时40分许，马某1在其岳父李某3家中与李某3又因琐事发生口角，马某1遂持斧头等工具砍击李某3、其妻嫂刘某2及李某2头面部致三人当场死亡，后马某1携带斧头逃离现场。2019年5月18日马某1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区顾家桥北侧水渠的废弃房屋附近被银川市公安局西花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者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部致全颅骨崩裂死亡；死者刘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06年8月19日下午6时30分，平凉市崆峒区解放路刑警中队接到××区赵湾社杨某1电话报警称，赵湾社村民李某3、刘某2、李碎女一家三口被杀，要求查处。该局同日立案侦查。2019年5月17日10时许，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西花园路派出所接到摆某生报案称发现他同乡的杀人犯马某1。次日３时许，民警在银川市××区顾家桥北侧水渠附近发现一片废弃房屋有人员生活痕迹，在周围排查时发现并抓获马某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平凉市××区赵湾社李某3家院内及杨文彦家院门前。李某3家院内地面上有120×68cm的滩状滴落血迹一处及女式布鞋一双；院内北侧由东向西第三孔窑洞内门北侧地面上右侧卧一头部有伤的女尸，头及身下有190×30cm血泊；门外南侧有150×45cm的流淌血迹；门北侧走道地面上右侧卧有一头部有伤的男尸，尸体下地面有140×92cm血泊；窑门外西侧墙上靠放镢头一把，镢头套环背部及镢把上粘有血迹。杨文彦家院门南侧基路上右侧卧一头部崩裂的女尸，臀部有五处创口，头下地面上有120×130cm血泊。（上述物品及血迹已提取）马某1家老宅（崆峒区峡门乡王店村东梁社）院内杂草从生，院北侧土崖下有三孔呈开放状窑洞。其中由西向东第一孔窑洞内倚西侧墙壁的土炕东南角已塌陷，炕洞内可见两堵矮墙，挖开炕洞东南侧塌陷土层，在炕洞内南侧发现有铁质木把斧头１把（已提取）。3.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死者李某3尸体脸上有血迹，眼角膜左右球结膜苍白。左颞项部有14×6cm挫裂创，相应部位颅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外溢。鼻梁部有一3.2×0.5cm呈斜形砍创，鼻骨斜形砍创，鼻内斜形骨折。右眼眶周肿胀。死者李某2尸体裤子左臀部处有3处破裂口，右后臀部有２处破裂口，左臀部有3处砍创深达肌肉，创缘整齐，创内有少量出血；右臀部有２处砍创，创内有少量出血。头部有多处交错砍创，致头皮挫碎，全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颅骨呈碎片状。死者刘某2尸体额顶部有一纵形砍创深达脑组织，两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内有一颅骨碎片，脑组织从创腔内外溢。4.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死者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打击头部致全颅骨崩裂死亡。死者刘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斧子）砍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5.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现场提取的血迹等进行血型鉴定。检验结果为死者李某3及李某3尸体下地面上的血迹血型为O型；死者李某2及李某2尸体下地面上的血迹血型为O型；死者刘某2及刘某2尸体下地面上的血迹血型为B型；现场提取的镢头上的血迹血型为O型；死者家院内地面上的血迹，血型为O型。6.指认、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1指认，在他丈人李某3当年居住的××乡社废弃院子，北崖下自西向东第一孔窑洞内打死丈人和妻子的三嫂子，把他丈人打倒在窑内炕东北角至门口的位置，妻嫂子打倒在窑门内地面上。在窑门后墙角处拿的作案时所持的斧头，在门口向南约2米的位置将逃出门的妻子再次打倒地。经马某1指认，作案时用的斧头藏匿在峡门乡东梁社原庄基地北崖下自西向东第一孔窑洞内的炕洞里。根据其指认在窑洞西南角炕洞内起获长柄斧头一把，经马某1辨认该斧头就是他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经李某4、李某5辨认，当时打人的就是马某1（其妹夫）。7.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了李敏（马某2）、马发土、马某1血样。8.DNA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刘某2尸身下血泊状可疑血迹中检出刘某2的DNA分型；李某3尸身下血泊状可疑血迹中检出李某3DNA分型；李某2尸身下血泊状可疑血迹、现场院内地面上可疑血迹及现场窑门前镢头把中部可疑血迹中检出李某2的DNA分型；现场窑门前镢头布片上可疑血迹中检出混合常染色体DNA分型，其中包含李某2的DNA分型；现场窑门前镢头上可疑血迹擦拭纱布检出混合常染色体DNA分型，无条件进一步分析；现场窑门前镢头把尾部可疑斑迹、指认提取的斧头把可疑斑迹未检出有效DNA分型。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马某1和马发土之间生物学父女遗传关系成立。9.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其父马某1一直不回家在外面胡逛捡垃圾吃，前天下午回家，其舅李某5把他叫回来让他住到外爷家，找个活干，不要在外面胡逛。今天早上起床后发现他不见了，晚饭前听见他骂其母，说给他的馍里放了老鼠药，让其母领上三个娃出去。后他在灶房窑门后拿了一把斧头，抡起斧头背朝其母头上击打几下，外爷和舅母跑到灶房窑内拉他，他抡起斧头背朝其外爷头上打了几下，舅母抱住外爷的头怕被他再打上，他跑到院子里朝其母头上又打几下，其母起身跑出院门，他又返回窑内朝外爷及舅母头上击打几下。其被这场面吓坏了，跑出去找到舅父李某4说其父打其母，舅父就跑到外爷家里。后见其母倒在外爷家大门东边一棵树下。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马某1一直不回家，也不管家，在外讨要吃，昨天下午回家。今天下午他和妻子马某3在地里割草时见马某1睡在麦场里。17时许刚进家门，马某1二女儿马某2（8岁），儿子马某4（4岁）说他爸拿刀子打她妈。他跑到他爸家门前见李阿舍头已被打烂，已经死亡。东边路上他妹夫马某1手里提着长木把斧头，斧头上有血，他就去追，后他舅杨某2喊着不让追，怕马某1用斧头砍他。他返回院子见一把镢头上有血，院子里有血，刘某2倒在窑门炕边，他爸李某3倒在里面。院子里有一双他妹李阿舍的鞋子。他让杨某1打电话报警。他妹嫁给马某1十四五年了，因马某1不管家，他妹日子过不下去，2003年7月带着娃娃回娘家。马某1前年、去年腊月和这次共回来了三次，前两次回来当天就走了。马某1当时拿的斧头木把长一米左右、头大概十公分长，单刃、斧背是方的。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他住在李某3家窑顶再往上的台子上，当天听对面山上有人喊着说有人打架，他赶紧跑到院子平台东侧，见马某1提着一把长把斧头站在他家院子一棵槐树下，马某1妻子趴在地上，头被马某1打破了。他跑到离马某1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再没有敢往前，害怕马某1砍他。后马某1见其妻兄李某4跑过来就往沟里跑了，李某4追了一段被他喊住。后马春香从李某3家院子出来，说她藏在李某3家院子里，刚打架时她还拉架呢，李某3还活着，儿媳妇已经死了。马某1当时拿的单刃斧头头有十公分长，斧头背是方的，木把长一米左右。马春香是李某4妻姐，去年因病在新疆去逝。证人马某5证实，当时她在案发现场对面山上割苜蓿，听见有人喊救命，隔着山沟见李某3家有人打架，就喊着让再别打了。马某1妻子跑的过程中被马某1追上后打倒在院子外。后才知道马某1把他丈人、妻子、妻嫂打死后跑了。她看身形是马某1，再加上后面被人追的情况都能确定是马某1。马某1当年精神正常就是懒的很。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李某4是她丈夫，她姐马存香当时事发时在现场拉架，说是马某1打死了李某3、李某2和刘某2。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06年8月19日21时许一个穿灰白色夹克衫，30多岁，头上没有头发，回族口音的人向他要吃的，手里拿了一把长斧头，还有一把折叠刀。他让妻子给拿了四个馍，准备走时那人说妻子不听话跟着别人跑，他把妻子杀了。让他不要告诉别人，还让他看拿的一把黑把折叠刀。他赶紧顺大门把这个小伙推出去。证人王某证言证实，1992年马某1跟他在大寨乡修房，2004年4月跟他在三角城砖厂干了一个月，今年3月他介绍到赵塬砖厂干了不到两个月和人吵架后走了。马某12004年初因逃避计划生育住沟岭村，当时把马某1的牛、粮食都收了，妻子回娘家，两口子就有了矛盾。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其妹和妹夫马某1关系不太好，因马某1好吃懒做，其妹经常和他打架，和其父关系也不好，其妹四年前回娘家住，马某1四年就回来过一次，昨天17时许又回来。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李某4说马某1把他父李某3、妻子刘某2、妹子李碎女杀了，让他打电话报警。他打电话给乡政府报案。马某1和妻子结婚后一直没有在婆家住，四五年前马某1妻子回娘家住，马某1一直不在丈人家住，是昨天下午才到丈人家的。证人金某证言证实，五六年前这个捡垃圾的人（马某1）经常在火车站转悠，慢慢熟悉了，但不知道真实姓名。这个人在他居住的附近一间废弃的房屋住了有好几年时间了，主要以捡垃圾为生，还帮周围村民放羊。证人摆某生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10许，他经过佩华路与通达北街十字路口时，一个捡垃圾的人朝他走来，他看像一起放过牛的同乡马某1，就喊了一声马某1，那人跑到跟前说他是白杨沟的老摆，后他到派出所报案。他听说马某1杀了人后跑了。10.被告人马某1供述，李某3一家人把他欺负的不行，妻子动不动回娘家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他去叫她回家，他们一家人打过他七回。妻子怀了第四个娃，不知道流产了还是他们怎么了。事发前一年，丈人和妻兄说他妻子和三个孩子都在他们家生活，把他家里的粮食和东西都拿走了，他没有家就一直在平凉城里逛了四五年，去他们家他一直睡在草堆里。事发当天，他买的水果到丈人家看娃，丈人不让他进门，骂着不让娃吃水果，他气的不行就出去转去了。17时许，他还是生气的不行，就想着把他们杀了后服毒自杀。当天怕他们再打他就装着一把刀子，准备和他们弄事。进门后丈人就骂他，喊着让妻子和她三嫂子打他，边喊着从炕上跳下来要打他，他见窑洞门后有一把斧头，就抓起斧头在他头上砍了一下，妻子夺去斧头扔到院子里，他从窑门后拿了一把方头铁锨，双手拿着铁锨朝丈人面门上铲了一下把丈人铲倒地。打丈人时妻子和她三嫂子都在拉扯着打他，他在妻子三嫂子头上拍了几铁锨把她拍倒在丈人跟前，后抓住妻子准备打时妻子转身跑出去，他拿出别在腰里的一把刀子去追，在院子里扔下铁锨，捡起妻子扔出来的斧头，追上妻子撕扯到大门外将她压着跪在地上，骑在后背朝她一侧耳朵附近戳了两刀子，头上乱剁了几斧头，后拿着斧头和刀子逃跑了。一直流浪到五六年前才固定的住在现在住的地方。铁锨就扔在丈人家院子里，斧头带回头梁老家塞进了炕洞里，土炕当时已经塌了，跑到崆峒区四台坡下河边把刀子插进了泥里。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某1供述其因生活琐事持械砍击致其妻等三人死亡后潜逃，根据其供述及指认，侦查机关找到藏匿于隐蔽之处的作案工具。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及持械砍击被害人的作案过程等与证人马某2等人证言相印证，供述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与收集在案的斧头，现场勘验，尸体勘验、解剖笔录等客观证据相印证。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马某1游手好闲导致夫妻矛盾日渐加深，却不听他人勤劳持家的好言相劝，不思妥善化解家庭矛盾而迁怒于岳父及其家人，手持长柄斧头在其岳父头面部连续击打，连拉架的哑巴妻嫂也不放过，连续击打致二人当场死亡，又对已经逃离的妻子痛下杀手，追上妻子持刀连续刺戳，后持斧头多次击打致妻子头面部，致三人当场死亡，后畏罪潜逃。其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极其凶残，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当依法从严惩处。虽然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马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可对马某1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马某1现金18375元，发还其近亲属；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斧头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太平审判员 刘亚琼审判员 马海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康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