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3刑初5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51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娇，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立富，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义县，家住安义县。因扰乱单位秩序，2016年11月9日被安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2020年5月3日被安义县公安局龙津派出所民警抓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5月5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辉，江西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笑聪，江西赣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立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淩印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娇，被告人陈立富及其辩护人熊小辉、胡笑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3日8时左右，在安义县内，环卫工人即杨某1在该小区打扫时，该小区居民即被告人陈立富在其旁边吐了口痰，而后两人发生口角纠纷，随即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杨某1使用铁水管击打陈立富头部，后陈立富将铁水管抢走朝杨某1头部进行击打，杨某1受伤后逃走，陈立富追上前想要继续追打时被群众制止。经鉴定，被告人陈立富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杨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5月3日，被告人陈立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归案经过材料；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杨某2、陈某、杜某、朱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立富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立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立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原告杨某1是被告所住小区的环卫工人，因原告杨某1误把被告家的狗粮盆当垃圾扔了，被告要求原告找回狗盆，原告也按被告的要求把狗粮盆放回原处，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争吵，被告多次扬言等疫情结束要打原告，致使原告多次想不做环卫工作。2020年5月3日双方发生冲突，被告殴打原告，原告只能拿个水管想吓走对方，可是被告却抢走水管，用水管用力在原告头上打，手段极其残忍。造成原告蛛网膜下出血、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双下肢软组织损伤、脑震荡、皮层动脉硬化性脑病、老年性脑萎缩、右胸腔积液。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2900.2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人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检查报告单、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立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其不愿意赔偿杨某1的损失，认为被害人系长期靠被人打讹人钱财。其辩护人辩称：对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所提出的量刑情节；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害人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建议法院在公诉机关建议量刑的六个月以下在四到五个月对被告人予以量刑。民事赔偿部分，对医疗费没有异议，但根据病历记录显示原告住院天数为24天。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交通费应按每天10元每天计算，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被告人家属于2020年5月6日已经垫付了20000元，应予抵扣。被害人对损失应承担责任，建议被害人与被告人各承担50%。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3日8时许，被害人环卫工人杨某1在安义县内打扫卫生时，被告人陈立富在杨某1旁边吐了口痰，而后两人发生口角纠纷和打斗。打斗中，杨某1拿起放在自己骑乘的三轮车上的铁管击打陈立富头部，后陈立富将铁管抢走并朝杨某1的头部进行击打导致杨某1头部流血，陈立富追上前想要继续追打时被群众制止。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立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当天，现场群众报警，安义县公安局民警在安义县开发小区门口现场将陈立富抓获。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另查明，杨某1受伤后被送往安义县人民医院救治，自2020年5月3日至7月15日在安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3875.95元，出院时医嘱为：1、注意休息；2、不适随诊。同年6月18日，被害人杨某1因本案被安义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六日、罚款二百元。还查明，陈立富家属在本案发生后已经为杨某1垫付医药费人民币共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安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故意伤害案案发、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经过。2、扣押决定书，证实：安义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4日扣押了被告人陈立富与杨某1打架过程中使用的铁制自来水管。3、伤情检验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3日，安义县公安局法医室对被害人杨某1伤情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杨某1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4、安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3张，证实：2020年5月9日，经安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因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安义县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2020年5月3日，陈立富检验所见：①头顶部可见2×1㎝大小红肿；②左手大拇指甲可见青紫；③左前臂可见2×1㎝、1×1㎝擦伤；④右颊部可见3㎝、2㎝长划伤红肿；⑤右胸部可见2.2㎝、2.1㎝长划伤。检验结论：陈立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安义县公安局提供的调解笔录，证实：2020年6月1日，本案双方当人家属（代理人）在办案民警见证下，调解未达成一致。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6月18日，安义县公安局对被害人杨某1处行政拘留六日，罚款二百元。8、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陈立富家属赔偿被害人人民币两万元。9、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立富于1963年2月28日出生，案发时被告人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陈立富因扰乱单位秩序，2016年11月9日被安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安义县公安局龙津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5月3日在安义县开发小区门口现场将陈立富抓获。10、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3日，他在开发区小区打扫卫生时，陈立富走到他面前，咳了一口痰，吐在他脸上。他就问对方是不是想要找麻烦，话还没有说完，陈立富就一拳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他就跑，刚好看到他三轮车上有一根铁棍，就拿起来向陈立富挥了一下，本来是想吓一吓他的，刚好陈立富用手来挡，就打在了陈立富的手上，然后陈立富一把抢过了铁棍朝他砸来，一共砸了三棍，右手挡住了一棍，左手挡住了一棍，头顶上挨了一棍，当时血流了一地。他就向外跑，周围的人看见了，周围的人就在说，不要这样打，这怎得了。陈立富就对那人说：你再吵，信不信我一棍打死你。旁边有人说打110，陈立富也是对他说：你打110，我一棍打死你。没过多久民警就赶到了现场。陈立富是开发小区的居民，他是负责开发小区的环卫工人。因为陈立富在小区养狗的事情，他就与陈立富争吵过几次。这根铁棍是他以前扫地的时候捡的，一直放在他的三轮车上。11、证人陈某（系案发小区居民）证言，证实：她和双方当事人都没有直接关系，一个是小区扫地的环卫工人，同时也是小区住户住在五楼，另一个是小区里的住户住在六楼。她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知道前段时间他们因为养狗的事发生过吵架。2020年5月3日，她在小区外面晒完被子走进小区就看到环卫工老杨气冲冲的从他停放在她楼下对面的三轮车上拿了一个铁管子，朝距离二十米站在车边上的男子冲过去，那个男子看到老杨拿着铁水管朝他走过来就从车边拿了一个铁撮箕，老杨拿着铁管挥向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拿着撮箕抵挡，两个人边打边退，老杨打不过对方就一直退到她楼下的位置。此时那个男的就将铁管从老杨手里抢走，并拿铁管朝老杨头部打了下，老杨立马用手蒙到了头，发现头上流了血。老杨蒙着头向小区门口跑，想从地上捡石头反击却没找到，那个男的也从小区里面追了出来。在门口的时候，周围的邻居用语言制止了双方继续打下去。这个时候就有人报警，民警就到达了现场，老杨被救护车接走了，那个男的被民警带走了。铁管是一根长约五十公分左右的空心铁管。当时还有楼上的一个老人家叫他们不要再打了，后来他们打完了，就有人过来围观。12、证人杜某（系案发小区居民）证言，证实：今天（2020年5月3日）8时许，她在三楼自己家中阳台晒衣服时从窗子口看到楼下的平地上两个人在吵架，其中一个是小区扫地的环卫工人，另一个是小区的住户。他们两个人用手相互抓扯对方，她在楼上喊他们不要打架，两个人用手打了两下就开始找工具。那个中年男子不知道在那里找来一根钢管，就扬起手中的钢管打在环卫工的头上，具体打了几下她不清楚。环卫工人的头被打流血了就开始跑，那个男的还追着环卫工人，后来一个路过的女的看见就拦住了他们。双方被拉开了就没有再动手打架了，她来到小区门口，看到环卫工人躺在地上，头上在流血。最后环卫工人被送往医院了。是一根自来水管样的钢管，长约50公分。他们打架的时候楼下没有人在边上，她是在楼上窗口看到的，后来停下来了就有很多人围观。13、证人朱某（系案发小区居民）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日8时30分许，他在家里听到楼下有人在吵架，就从窗户看出去，就看到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往一名环卫工人头上砸，他看到的砸了有两下。然后他就快速的下楼，等他到楼下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分开了，但是还在那里吵，环卫工人不知道骂了那名男子一句什么，那名男子又准备拿铁棍冲上去打，被他们给拖住了。那名环卫工人应该是体力不支，慢慢的躺在了地上，那名男子就走了，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事情发生在龙津镇锦绣桃园小区。打架的一个是他们小区的，另一个是他们小区扫地的环卫工。他也是锦绣桃园的住户，和他们双方没有关系。他们为什么打架他不知道。当时有很多邻居在场，名字他叫不上来。环卫工人头上流了很多血，另一个男的没有太明显的伤。他看到的时候是那个男的拿了一根自来水管的铁棍。后来听说铁棍是环卫工人拿出来的。14、证人杨某2（系被害人杨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日上午9时许，他在贵州省贵阳市上班时接到家里电话说父亲杨某1被人打伤住院了。他当天下午17时就坐高铁回到安义县，先到龙津派出所了解事情的具体情况，派出所民警说对方吐了一口痰在地上，然后他父亲就和对方争执了起来，双方就打了起来，他父亲就被送到医院。晚上19时许他到安义县人民医院了解他父亲的伤势，医院的林医生说他父亲颅内出血，需要转院到南昌的医院进行治疗，但由于他家里情况不太好就和医生协商就先到医院里进行观察治疗。他父亲现在还躺在医院，颅内的淤血还没散，意识不太清醒，不能正常说话。他父亲现在在向阳路开发小区做环卫工人，他当时没有在现场，他不知道打人的人的具体情况。他听派出所的民警说他父亲被对方用铁棍打到了头部。15、被告人陈立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事发地点和时间是2020年5月3日早上8时左右，在安义县内，他正收拾东西放到车上准备去外地务工。下楼到一楼的时候他朝地面上吐了一口痰，正好吐在了一个扫地大爷旁边。他之前和这个人有过矛盾，于是大爷就开始破口大骂：“你娘卖憋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挨打？”他就说：“你再骂一句试试！”然后大爷就用手里的铁质撮箕朝他头上打过来，他用手挡住并将撮箕抢了过来，但他左手手臂还是被大爷用扫帚顶了几下受了伤。随后大爷跑到旁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大概50公分长的铁水管。说：“我今天要打死你。”他就说：“你来啊。”原以为大爷是吓他，没想到大爷真的拿着铁水管朝他冲过来往他头上打。先是打了他头部一下，头部被打出了个包，随后又朝他挥一下，被他用手挡住了，然后大爷又朝他挥击被他把水管抢了过来。他就用右手拿着铁水管反手对大爷进行挥击，打到了大爷右边头部，大爷看打不过他，又想跑去拿东西打他，跑开了没多久可能是伤口裂开了出了好多血，大爷就躺在小区门口了，随后小区内的人见状后就报了警，大爷躺在地上的时候还在用脚踢我。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和120急救车到现场，对方被救护车带走了，他被民警带到派出所了。他的头部、左手手臂、大拇指和右边太阳穴均有受伤，大爷就是头部的右边受了伤并流血了。现场还有好多小区的居民，有一个70岁左右的妇女，身材比较高大，也是小区的住户，她看到他们打架，还在边上劝他们不要打。他们之前发生了矛盾。因为他在小区内养了狗，并放了一个碗给狗喂食，有一天他给狗装食的碗被丢在垃圾车里面。他看到后就跟对方说：“下次不要这样，我的碗还有用的”。对方说：“这不是你养狗的地方，把这里搞的脏死了”。他们两个就因这个事相互吵了几句，后来他没有搭理对方了。撮箕是大爷扫地的时候就带了的，水管是撮箕被他抢走之后大爷从别处拿来的。铁水管被他抢来后就被他放起来，忘记放在哪里了，自来水管现在被民警扣押了。他对杨某1拿来的铁水管的来源有疑问，希望公安机关查清楚，他是不是事先准备好的。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检查报告单以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杨某1个人基本信息，其受伤后入住安义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73天，花费医疗费23875.95元，其中住院期间床位费为18元／天，共计花费床位费1296元。17安义县人民医院关于杨某1住院期间的体温单记录、长期医嘱单、短期医嘱单、病程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1住院治疗情况，其中体温单显示自2020年5月25日至5月27日、自2020年6月6日至6月10日、2020年6月24日，杨某1体温单记录为外出，其他时间均有体温记录；长期医嘱单显示从2020年5月3日至2020年6月23日有治疗用药记录，此后医生未再进行医嘱；临时医嘱单显示自2020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26日有治疗记录，其他时间再未有治疗用药记录。以上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立富在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其有被行政处罚的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杨某1先拿铁水管打陈立富，其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陈立富从轻处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立富的亲属代其垫付了被害人部分医药费，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富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对其故意伤害行为所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确定由被告人陈立富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某1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方辩称原告住院天数为24天，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临时医嘱单显示自2020年5月26日后未有检查及用药记录，长期医嘱单显示自2020年6月23日后未有检查及用药治疗医嘱，以上病案材料足以证实原告人杨某1存在挂床住院的情形，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人的实际住院时间应从2020年5月3日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止，住院天数认定为52天。因原告人存在挂床住院治疗的事实，故对其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其挂床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按照当地相关项目计算标准，认定为：1、医疗费23515.95元，原告挂床期间产生的费用（床位费36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其住院医疗费本院认定为23515.95元；2、护理费：115元／天×52天＝59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2天＝5200元；4、营养费：20元／天×52天＝1040元；5、交通费属实际必然发生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票据证明，本院酌定为520元；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付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6255.95元，由被告人陈立富承担70%即25379.17元。其家属已经预先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应予扣除，故被告人陈立富还应给付杨某15379.1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立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二、被告人陈立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二万五千三百七十九元一角七分。扣减已经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二万元后，被告人陈立富尚应给付五千三百七十九元一角七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黄 燕人民陪审员  黄升平人民陪审员  黄新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戴伊君书 记 员  李亚云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条文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非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或是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