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胜利油田瑞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电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433666955。 法定代表人：唐永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庆，山东德是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菏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758280595Y。 法定代表人：马艳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敦明，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柱，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胜利油田瑞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祥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置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祥电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万**置业公司支付瑞祥电气公司工程款332298.64元和利息(以332298.6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工程款付请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万**置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瑞祥电气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涉案工程未验收通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瑞祥电气公司提交了交工技术文件，包括开工报告、工程交工证书、竣工报告、工程验收记录，上述证据均经过万**置业公司签章确认。并且万**置业公司在工程施工中，向瑞祥电气公司出具了放弃双电源供电的说明，要求瑞祥电气公司按照单电源供电施工，虽然设计图纸为双电源供电，但是万**置业公司用实际行为改变了施工内容，瑞祥电气公司按照万**置业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施工。2.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电力分公司（以下简称油田电力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记载涉案工程经过电力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且早已经送电使用。结合一审庭审中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过电力主管部门验收合格，瑞祥电气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3.一审中万**置业公司提供的公证文书系其单方出具，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高压供电设备是否合格，要经过电力主管部分检测认定，因此公证书不能作为判断高压供电设备是否合格的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判决未能充分说理，未阐述判决结果的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驳回瑞祥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瑞祥电气公司提供的合同、技术文件及工程量清单，结合油田电力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验收合格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瑞祥电气公司完成了举证义务。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万**置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电力工程属于专业性较强的施工工程，电力主管部门出具的说明，其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及证明力远远大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理论，瑞祥电气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及证明力远远大于万**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 万**置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油田电力分公司出具的说明为虚假材料，瑞祥电气公司与油田电力分公司为关联企业。2016年5月10日，油田电力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工程现场查看时因施工质量不合格，当场拒绝在工程验收记录中管理单位处盖章，并于2016年5月13日，由油田电力分公司中区二队将配电室内设备张贴封条查封，禁止万**置业公司使用，足以说明涉案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瑞祥电气公司未完成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一审法庭调查中，万**置业公司还提出以下答辩意见：因瑞祥电气公司未能向油田电力分公司协调免除高可靠性供电费，瑞祥电气公司私自更忙设计图纸，将双电源供电改为单电源供电，万**置业公司多次要求进行整改，瑞祥电气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整改。 瑞祥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332298.64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332298.6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2.请求判令万**置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3日，万**置业公司（甲方）与瑞祥电气公司（乙方）签订《万**金都大厦上电工程合同》，合同总价款为332298.64元（含税）。第二条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按国家相关电力验收标准执行。第三条质量保证期：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第四条技术资料的、图纸的提供及保密：1、甲方在合同生效3日内向乙方提交技术资料、图纸等必要文件；2、乙方在依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工作期间，如果认为甲方提供的图纸或技术不合理应当及时通知甲方；甲方应及时回复；如甲方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应按修改意见完成承揽工作。第五条材料的提供：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全部材料。第七条工程地的地点、验收及提取：1、工程地点为万**金都大厦；2、双方对工程项目验收的时间、标准、方法：乙方工作完成后，应当向相关主管部门及甲方提出验收申请，并组织验收。乙方负责工程质量合格，完成相关部门的验收，达到使用条件。第八条结算方式、时间：乙方工作完成并经相关主管部门及甲方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手续。甲方在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第九条甲方权利和义务：…2、要求乙方对其工程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第十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接受甲方提供的相关技术资料、数据等；交付工作成果时，提供工程项目技术资料和档案资料；工作期间，接受甲方必要的监督检验。…5、负责工程完成后组织相关主管部门及甲方的质量验收。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乙方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承担返修、整改；2、乙方拒绝返修、整改或整改、返修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因工程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甲方应及时结算工程款；乙方应主动到甲方处办理结算付款手续，否则甲方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2016年4月12日，万**置业公司与瑞祥电气公司签署《石油化工建设工程项目交工技术文件》，双方均在该文件扉页加盖公章，并由双方项目经理签字。该文件开工报告及工程交工证书均显示，工程内容为：1、安装高压开关柜HXGN-1212台；2、安装低压开关柜MNS2.022台；3、安装DC110V/65AH直流电源1套；4、拆除原有电缆分线箱1台；5、安装高压环网箱子（2进2出1PT）1台；6、安装预付费高压计量箱（CT：75/5）2台；7、改造高压环网箱基础1座；8、制作预付费高计基础2座；9、改造高压环网箱接地系统1套；10、制作预付费高压计量箱接地系统2套；11、挖、填电缆沟380米；12、其中：土沟直埋（铺沙盖砖）300米；13、敷设YJLV22-8.7/103*20电缆515米；14、制作5624-PST-G1120冷缩户内终端头10套；15、安装电缆故障指示器6组；16、安装干式变压箱630KVA2台；17、变压器调试2台；18、电缆泄露试验6根；19、高压开关柜系统调试1套；20、低压开关柜系统调试1套；21、直流电源系统调试1套；22、高压环网箱调试1台。竣工报告中竣工条件具备情况显示：1、本工程已按要求完成工程设计的各项施工内容；2、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执行国家级行业各项强制性标准和强制性条文；3、工程完工后，经施工单位自查，确认工程已达到竣工标准，满足安全使用要求；4、工程施工资料齐全。万**置业公司在竣工报告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但工程验收记录中只标注了验收内容，并未形成验收结论，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另有多人在工程验收记录中管理单位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 2016年4月26日，瑞祥电气公司向万**置业公司开具金额为332298.64元的发票，经营项目标注为工程款。 2016年5月6日，万**置业公司给胜利石油管理局电力管理总公司出具验收申请书及保证书。验收申请书内容为：“山东万**置业有限公司金都大厦原用电申请为高压双电源供电，但因资金问题，现申请不再采用高压或低压双电源供电，由此引起的后果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与供电部门无关。目前金都大厦供电设施已经施工完毕，请电力总公司领导及时组织相关科室进行验收为盼”。保证书内容为：“目前山东万**置业有限公司金都大厦由6KV含硫甲线和6KV含硫乙线两路电源供电，但两路电源各带一台6**kVA变压器运行，不能形成高压或者低压双电源。以后若需改为高压或者低压双电源供电，我公司将向贵公司提出申请，待批准后再改为双电源供电。若我公司未经批准私自改用双电源供电，所有后果由我公司承担”。 2018年11月20日，万**置业公司（甲方）与东营市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全权负责甲方开发的金都大厦供电系统收尾工程。双方协商施工费用不超过人民币壹拾捌万元。 2018年11月26日，东营市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东营区辛店街道顺安机电设备经营部（乙方）签订《金都大厦供电系统收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第三条工程范围及内容：1、制作连接变压器至低压进线柜母线两套并安装；2、敷设高压母联柜至隔离柜之间的高压电缆;3、制作更换户外落地只能分解开关计量柜两台；4、对两台高压线出线柜、联络柜及隔离柜进行试验；5、对配电室高、低压进行和相；6、对部分开关等参数进行修正设置；7、除以上外的项目的与投产运行相关、必须进行的其他测试调试。第五条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1、经双方协定，本期工程费人民币160000元。” 2018年3月20日，万**置业公司与东营创业谷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位于东营区；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两年；合同约定年租金为293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一期租金。 2019年1月31日，万**置业公司与孙国明签订《房屋回购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位于东营区金都大厦项目原已办理网签销售合同的房屋即701室房屋撤销，万**置业公司同意该房屋按照120000元的价格回购。 2019年4月9日，万**置业公司与隋雷波签订《房屋回购协议》。协议约定，万**置业回购位于东营区金都大厦项目703室（106.38平方米），同意按照1600000元进行回购，同时室内现有的装修装饰无偿归万**置业公司所有。 2019年5月23日，万**置业公司与丁爱娥签订《房屋回购协议》，双方同意将位于东营区签订的网签撤销，同时到政府有关部门办理注销合同备案。万**置业公司同意按1430000元对上述房屋回购，室内现有装修装饰均无偿归万**置业公司所有。 2019年6月15日，万**置业公司（甲方）与东营创业谷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因金都大厦供电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签订了《房租免除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统一免除乙方第一期租金人民币：玖拾叁万元整。 瑞祥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工程款为332298.64元，利息损失以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自2016年5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一审法院为查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关于本案合同涉及的工程是否验收通过、若没有通过验收是什么原因、工程是否是按图纸设计进行施工、施工是否符合相应要求、有无备案图纸等事项向中国石化集团油田电力分公司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2020年4月8日，中国石化集团油田电力分公司就上述情况说明如下：“1、我公司不是《万**金都大厦上电工程合同》的签订主体，对其合同详细内容及其具体履行情况我公司不是完全知悉；2、2016年5月6日山东万**置业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提出金都大厦上电工程验收申请，申请不再采用高压或低压双电源供电，同时提交了保证书，保证不私自改为高压或低压双电源，后山东万**置业有限公司拆除了高低压母联开关，确保不能形成高压双电源联络。2016年5月10日，我公司就万**金都大厦的单电源供电是否符合供电条件进行验收，确认符合供电条件，验收通过，该工程按照图纸设计进行施工，符合相应要求，有备案图纸。验收完毕后，山东万**置业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供用电协议，截止2018年12月31日用电管理权移交给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之前供电正常”。但因本案合同涉及的工程，并未验收，亦未形成验收结论。为进行后续施工，万**置业公司向山东省东营市渤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12月1日，山东省东营市渤海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载明“瑞祥电气公司的施工存在以下问题：1、变压器T2的接线不符合施工图纸要求，根据设计变压器T2应接在AH9柜（贴封条），但现场接在AH5下，占用了变压器T3的高压进线柜；2、变压器T1和变压器T3分别与对应1D1（南侧）低压进线柜和2D1（北侧）低压进线柜的母线没有连接，而且1D1低压进线柜和2D1低压进线柜被供电公司贴上封条，不能使用；3、变压器T3应接入AH5柜（被T2占用），但是现场电缆引至AH9（贴封条）且未接线，导致变压器T3不能运行；4、变压器T1应接入AH4柜，但被贴了封条不能使用，且T1变压器的线引至AH4，但未接线，导致变压器T1不能运行；5、高压隔离柜“隔离AH7”下面未接线，也未与对面的“AH6”并联，且AH6被贴了封条，无法实现高压切换及正常运行”。因存在上述问题，2016年5月13日，被中国石化集团油田电力分公司贴了封条，不允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万**置业公司与瑞祥电气公司签订的《万**金都大厦上电工程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合同为上电工程合同，工程施工应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对施工技术、施工资料、施工图纸的要求相当严谨，工程竣工后更需要通过相关电力部门的验收才能达到使用条件。双方之间的合同也对此作出了明确约定，工程验收才是双方进行结算的前提。因此，本案并非单一的、简单的承揽合同，而是要求施工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同时施工方还要配合相关电力部门对所施工工程完成验收。所以，本案合同也对工程施工、工程项目的验收、标准、方法及结算方式提出了更加具体的要求。万**置业公司对第三方作出的承诺，并不能依此认定万**置业公司放弃了相关合同权利，虽然涉案工程双方均在竣工报告上盖章确认，但并未形成验收结论，未经相关电力部门验收通过。油田电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并不能如实地反映工程施工及验收的相关情况，该说明一审法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瑞祥电气公司的合同义务并未免除，付款条件未成就，瑞祥电气公司主张万**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祥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4.48元，由瑞祥电气公司负担。 二审中，瑞祥电气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12月31日，万**置业公司与胜利石油管理局电力管理总公司中区供电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电协议》2份。证明：瑞祥电气公司完成了涉案施工合同义务，并经验收合格。根据相关电力法律规定，电力工程验收合格后，供用电方才能签订供电协议。 万**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一份《高压供电协议》为万吉小区的供电协议，与本案无关。另一份是金都大厦项目开工时办理的临时用电协议，临时用电期限为一年，从协议签订时间亦可知。金都大厦至今没有与供电单位签订正式用电协议。 证据二、2020年7月20日油田电力分公司胜中供电管理区出具的涉案工程验收记录一份。该报告施工单位处加盖有瑞祥电气公司印章，验收单位处加盖有油田电力分公司胜中供电管理区印章，建设单位处无加盖印章。证明：该份证据结合瑞祥电气公司一审提交的交工技术文件可以综合证明瑞祥电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经验收主管部门综合验收合格。 万**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验收记录中验收单位处无现场验收人员签字，建设单位即万**置业公司未签字盖章。2018年6月22日，胜利油田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电力分公司已并入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涉案上电工程应由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作为供电主管部门进行验收。“胜利油田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电力分公司胜中供电管理区”是胜利油田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电力分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对外从事任何民事法律行为，更不具备工程验收的主体资格。瑞祥电气公司与油田电力分公司胜中供电管理区伪造证据，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 万**置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油田电力分公司电费发票一张、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电费发票一张。证明：涉案工程供电主管部门在2019年4月由油田电力分公司变更为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 瑞祥电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不可能对2016年的工程进行验收。 为落实涉案上电工程验收单位等问题，本院向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发函进行询证。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回函载明：2019年1月1日起，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接管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出资的供电资产，并负责随资产移交的电力客户的运行管理和服务工作。2019年1月1日前，上述供电资产及用电客户的管理和服务工作，包括用电客户的上电工程验收工程由油田电力分公司负责。2019年1月1日起，万**金都大厦作为单电源正式客户由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接管并继续为其提供供电服务业务。 对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的回函，瑞祥电气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一审油田电力分公司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5月10日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瑞祥电气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万**置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万**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回函可以证明瑞祥电气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完成双电源施工及上电手续。 本院对瑞祥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瑞祥电气公司进行涉案工程施工的时间为2016年，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显示验收时间为2020年7月20日，根据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回函，2019年1月1日起油田电力分公司已经不再具备对涉案上电工程验收的资格，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对万**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两份发票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与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回函反映内容一致，可以确认2019年1月1日后供电工程的验收单位为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 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对油田电力分公司职工鲁明、谢泳、韩同苓进行了调查，调查中向三人出示了一审证据工程验收记录、试验记录报告书。三人均认可工程验收记录中“管理单位”处三人签名均是本人所签，均陈述对金都大厦上电工程进行验收时共6人参加，分别负责工程不同部分的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谢泳、韩同苓均陈述，施工是按照图纸要求两条进线进行施工，双电源都验收合格，分别具备送电条件。两条线路之间有母联开关。韩同苓陈述，根据国家规定，双电源必须交纳高可靠性供电费，该费用由用户一次性交纳。但是万**置业公司不交纳该费用，所以油田电力分公司要求万**置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不连接母联开关。并让中区供电在母联开关处贴了封条，不允许万**置业公司合母联开关，两条电路之间不允许有电气联络。后正常给万**置业公司送电。 本院还向东营市公安消防支队调取了金都大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确认金都大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主要存在14项问题。 对鲁明、谢泳、韩同苓的调查笔录和金都大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瑞祥电气公司质证认为，对鲁明、谢泳、韩同苓三人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涉案工程已经在2016年5月10日验收合格。对消防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意见书的内容，万**置业公司擅自更改设计，将原设计地上12层改为14层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金都大厦消防验收不合格并非瑞祥电气公司负责施工的供电工程导致。 万**置业公司质证认为，鲁明、谢泳、韩同苓三人的调查笔录存在虚假陈述。1.三被调查人在调查笔录中均称工程两路线路都验收合格，分别具备验收条件。但是万**置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公证书明确记录，现场公证时两路电源并未按施工图纸设计施工，根本不具备两路电源送电条件。2.竣工验收资料需要提交产品合格证、实验报告，在没有按设计图纸施工的情况下，不可能按两路电源进行现场试验，施工单位也没有提供材料设备的证明。3.竣工验收报告验收单位处必须加盖验收单位公章，仅凭现场验收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合格。瑞祥电气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供电部门的验收证明加盖了公章，一审中未加盖公章前后矛盾。4.涉案上电工程的高压计量设备是卢涛负责验收，不符合两路电源的计量要求，导致万**置业公司后期更换，说明当时瑞祥电气公司就是按一路电源进行的施工，按一路电源的负荷进行的采购和安装。三被调查人作为业内验收专业人员，在进行现场试验的情况下，对上述情况不可能不知道。5.供电主管部门验收的依据应为设计部门出具的施工图纸，在施工不符合设计图纸的情况下，验收不可能通过，被调查人作虚假的验收合格证明，其是为了庇护瑞祥电气公司。6.真实情况是双电源必须交纳高可靠性供电费，瑞祥电气公司因不能协调减免该笔费用，擅自进行单电源施工，导致万**置业公司施工用电无法保证。在此情况下，万**置业公司迫不得已向油田电力分公司提出单电源用电申请，该申请是万**置业公司向用电主管部门做出的承诺，并非向瑞祥电气公司作出，该保证申请仅作为万**置业公司的临时用电。瑞祥电气公司仍应按施工图纸要求进行两路电源进行施工及验收。7.三被调查人的陈述明显偏袒瑞祥电气公司，三被调查人均称按双电源施工且施工合格。但截止今日，金都大厦依然是单电源供电。三被调查人之间对某些事情的陈述相互矛盾，其中谢泳和鲁明确认验收单需要总协调员盖章确认，韩同苓对此予以否认。 对消防验收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消防验收意见书第13条确认自动消防设施不满足联动要求，原因就是单电源供电无法满足用电使用，进一步证明瑞祥电气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是导致消防不能验收的原因之一。 对鲁明、谢泳、韩同苓的调查笔录和金都大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本院认证意见为：鲁明、谢泳、韩同苓作为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电力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参加了案涉上电工程的验收，因三人负责验收的部分或环节不同，三人陈述中对自己不负责验收的部分有不了解的情况符合常理，故对三人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系本院向东营市公安消防支队调取，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鲁明、谢泳、韩同苓等6人对涉案上电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6人在工程验收记录中管理单位处签字确认。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确认金都大厦是正式用电客户。 2018年12月1日，山东省东营市渤海公证处出具（2018）鲁东营渤海证民字第7155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载明，万**置业公司的代理人傅辉亮对四台变压器存在的问题进行了介绍：1、变压器T2的接线不符合施工图纸要求，根据设计变压器T2应接在AH9柜（贴封条）…… 还查明，2016年4月12日，万**置业公司与瑞祥电气公司签署《石油化工建设工程项目交工技术文件》，双方均在该文件扉页加盖公章，并由双方项目经理签字。该文件开工报告及工程交工证书均显示，工程内容为：1、安装高压开关柜HXGN-1212台；2、安装低压开关柜MNS2.022台；3、安装DC110V/65AH直流电源1套；4、拆除原有电缆分线箱1台；5、安装高压环网箱子（2进2出1PT）1台；6、安装预付费高压计量箱（CT：75/5）2台；7、改造高压环网箱基础1座；8、制作预付费高计基础2座；9、改造高压环网箱接地系统1套；10、制作预付费高压计量箱接地系统2套；11、挖、填电缆沟380米；12、其中：土沟直埋（铺沙盖砖）300米；13、敷设YJLV22-8.7/103*20电缆515米；14、制作5624-PST-G1120冷缩户内终端头10套；15、安装电缆故障指示器6组；16、安装干式变压箱630KVA2台；17、变压器调试2台；18、电缆泄露试验6根；19、高压开关柜系统调试1套；20、低压开关柜系统调试1套；21、直流电源系统调试1套；22、高压环网箱调试1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上电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涉案上电工程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上电工程合同约定，万**置业公司在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瑞祥电气公司总工程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瑞祥电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涉案上电工程已经于2016年5月10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万**置业公司主张瑞祥电气公司未按图纸设计施工，私自变更为单电源供电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万**置业公司、瑞祥电气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竣工报告》记载，“1、本工程已按要求完成工程设计的各项施工内容；2、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执行国家级行业各项强制性标准和强制性条文；3、工程完工后，经施工单位自查，确认工程已达到竣工标准，满足安全使用要求；4、工程施工资料齐全”。《竣工报告》可以证实瑞祥电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万**置业公司确认工程已达到竣工标准；其二，万**置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仅为万**置业公司代理人傅辉亮对案涉上电工程的介绍，属于万**置业公司的单方陈述，万**置业公司主以该公证书证实施工不合格，本院不予支持。 万**置业公司主张涉案上电工程未验收合格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虽然《工程验收记录》中未加盖验收单位油田电力分公司印章，但是参与验收的该公司的六名工作人员均签字确认案涉上电工程验收合格；其二，油田电力分公司作为当时的验收单位，在一审法院向其进行调查时，回复称2016年5月10日对金都大厦单电源供电进行了验收，确认符合供电条件验收通过，截至2018年12月31日用电管理权移交给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前供电正常；其三，本院向国网胜利（东营）供电有限公司进行函询时，该公司回函称自2019年1月1日起，万**金都大厦作为单电源正式客户由该公司接管并继续为其提供供电服务业务。综上，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上电工程已于2016年5月10日通过单电源验收，万**置业公司主张未通过验收，其非正式用电客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万**置业公司主张因瑞祥电气公司没有为涉案上电工程协调免除高可靠性供电费，所以其只能出具承诺书，按照单电源对金都大厦进行供电。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上电工程施工发生在2016年，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停止收取供配电贴费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相关规定，高可靠性供电费应当由用电户交纳；并且涉案上电工程合同中未约定由瑞祥电气公司交纳该费用；万**置业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与瑞祥电气公司对该费用的负担进行了其他形式的约定。因此，万**置业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合同约定，瑞祥电气公司应当于2016年6月22日支付332298.64×95%=315683.71元，剩余5%计16614.93元应当于2017年5月11日支付。瑞祥电气公司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违约。涉案上电工程合同没有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瑞祥电气公司可以向瑞祥电气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关于计算方式，瑞祥电气公司一审中主张利率为6%，上诉请求中变更为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变更系瑞祥电气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变更后的利率低于一审中的利率，对万**置业公司有利，也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院对瑞祥电气公司变更后的利率计算标准予以确认，但不能超过一审主张的年利率6%。但是瑞祥电气公司主张的计算期间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以下列方式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予以确认：以315683.71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32298.6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32298.6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率以年利率6%为最高限。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瑞祥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胜利油田瑞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32298.64元，并按下列方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15683.71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32298.6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32298.6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率以年利率6%为最高限； 三、驳回上诉人胜利油田瑞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8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4.48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