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广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主山莞樟大道**。 法定代表人：许仙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沁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西美第五大道**楼第606宣 法定代表人：王全进，经理。 法定代表人：左满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雷，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男，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佛凵市顺德区龙洲路龙江段联塑工业村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林，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金广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沁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润科技）、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塑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 4月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广利公司、被上诉人沁润科技、被上诉人联塑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广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丧失票据权利，变相推定被上诉人为票据持有人等事实与实际不符，且与已生效另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是案涉汇票合法持有人的事实相悖。1、被上诉人在（2017）粤19民终10469号案件（以下简称另案）中所提交的《协议书》（无管辖约定），上诉人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确认，盖章属实，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业务来往，该协议上的上诉人盖章系应案外人镇江志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柏公司）要求加盖，盖章时仅有上诉人及志柏公司工作人员在场，且上诉人系第一个在该协议上盖章，上诉人盖章时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加盖公章，上诉人不持有该协议原件，签协议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配合志柏公司汇票贴现。被上诉人在对该调查笔录质证时，明确确认该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即承认上诉人在调查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均属实。2、原审法院援引并将前述另案协议内容作为一审判决依据，但完全无视上诉人在另案调查笔录中对该协议的质证意见以及被上诉人对该调查笔录内容真实性的确认，相反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内容不真实的所谓协议书，进而认定被上诉人是案涉票据持有人，该认定是错误的。3、（2017）粤19民终10469号案件已生效，且该判决具有既判力，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另案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不能证明其是案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的事实认定，应在本案中直接采信。4、原审法院无视另案已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罔顾另案法院向上诉人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以及被上诉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的事实，完全无视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交协议书内容系伪造的事实，基于伪造协议管辖本案又片面以另案无管辖约定、为配合志相公司方便贴现所作的不真实的《协议书》内容认定被上诉人为票据持有人，进而归纳本案焦点为被上诉人丧失票据权利后是否可以向出票人即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除另案协议外并无任何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合法票据持有人，即便是志柏公司也仅有一份经由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显示为志柏公司出具但未经核实也未到庭接受各方质证的证明，在经核实前，该证据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案涉事实的依据。 二、本案为票据纠纷，上诉人已全面适当履行出票人所应尽的各项义务且不存在进错，案涉果据合法持有人亦已合法兑付。就算被上诉人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但案涉票据系其自身单方原因遗失，相关损失均系其未及时在票据中背书所致，且其损失尚可通过在刑事报案中获得清偿，因此即便有损失也应由其单方承担，与其它方无关。1、根据《票据法》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之规定，出票人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仅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付款时，才需要向持票人担责任。2、案涉汇票真实有效、业已合法兑付且不存在任何报疵。上诉人出具的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是真实的，上诉人在银行承兑汇票中的签章以及付款银行的印章也均是真实的。上诉人将票据交付给志柏公司，志柏公司扣除贴现费用后，其它款项已转账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则已将贴现所得款项向原审被告付款。上诉人在兑付到期前已依约向该付款账户足额缴存款项，目前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已向承兑银行兑付（相关证据上诉人已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但原审法院未在判决中提及该证据），即上诉人就票据项下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且该票据权利行使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瑕疵或障碍。3、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是否合法取得票据，即其如何取得票据，有否支付对价等。东莞相关法院亦在另案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并认定案外人才是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4、如确如被上诉人所述，其曾合法取得过案涉票据。但因其自身疏于及时在票据上背书，且因其保管不善导致遗失并被案外他人检获，最终导致票据被其它人合法兑付，则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而非任何第三方。5、假如被上诉人遗失票据属实且能证明其为权利人，则其应根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向案涉票据真正的侵权人主张侵权赔偿或不当得利返还，而非 向其他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与侵权事实无关的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 三、原审法院关于认定被上诉人确有支付贴现对价、票据丢失后及时行使了救济权利，原审被告系上诉人确定的收款人。即将举证责任归责于上诉人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如被上诉人确系案涉票据持有人，则其不能享有票据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未及时在票据上背书、不慎遗失票据等自身过错导致案外人检拾并不当得利。1、被上诉人是否确有支付贴现对价及是否票据合法持有人，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如其证据充分，在票据丢失后当然可以通过救济途径实现其票据权利。现被上诉人通过两审诉讼程序的司法救济均未获得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可见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2、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二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后手应当对其直接前手背书的真实性负责。后手是指在票据签章人之后签章的其他票据债务人”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出票人仅需对自身及付款银行签章的真实性负责，对于上诉人及付款银行之后手包括原审被告及其后各手签章的真实性，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将包括原审被告及其后各手签章的真实性责任归谷于上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从前述第二条可知，上诉人作为案涉汇票的出票人已承担保证该汇果承兑和付款的责任，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已于案涉汇票承兑到期前的2017年6月14日依约按汇票票面金额足额将款项交存至出票银行账户，且已于2018年7月16日被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全额托收。 3、对于上诉人收取志柏公司贴现款并于当日将案涉汇票交付给志柏公司时起，后续背书是否存虚假盖章、票据流转过程及相关纠纷，上诉人均无法预见，即便确有虚假盖章的情形，相关责任也与上诉人无关。如被上诉人能证明其合法取得票据，其因自身原因未及时在票据中背书、未妥善保管票据导致票据遗失并被其他方不当取得、兑付，后手法律纠纷也是被上诉人单方原因造成，相关责任理应由其自行承担。4、如被上诉人确系案涉票据持有人，从案涉票据被最终合法持有人依法兑付的事实来看，原审被告签章的真伪及后续权益的变化，均不影响票据合法持有人实现票据的权利。原审法院违反《票据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错误的将后手签章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归责于上诉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四、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其进行“贴现”的行为无效，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被上诉人不能返还票据的，上诉人可以拒绝返还贴现款。 沁润科技答辩称，金广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塑公司答辩称，金广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沁润科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承兑贴现款974500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及由此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2．本案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2日，金广利公司申请开具收款人为联塑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均为100万元，共计3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金广利公司和联塑公司以入账不收银行承兑汇票为由跟原告协议由联塑公司签章背书后转让给原告贴现，贴现款由原告通过关联公司镇江志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柏公司）账户向被告金广利公司账户转账共计2923500元。2016年12月26日，原告工作人员不慎将票号为3130005130406818号承兑汇票丢失，随后报警并向出票行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梅支行办理了挂失止付手续，2017年3月22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宣判票据无效。后河北银瑞商贸有限公司起诉原告，要求恢复票据权利并确认其为票据合法持票人，在审理期间，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向二被告调查了票据签章以及证据证明签章的真实性，二被告均否认了汇票背书签章以及证据的真实性，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提供虚假签章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合法持票人身份、虚假签章不影响真实签章效力为由判决票据权利归河北银瑞商贸有限公司。原告认为，原告丢失票据后采取合法有效的救济途径，但被告虚假签章给原告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金广利公司辩称，1．被告已全面适当履行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义务和责任，所涉汇票真实有效也已合法兑付且不存在任何瑕疵；2．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是真实的，被告在银行承兑汇票中的签章也是真实的，被告将票据交给志柏公司，该公司扣除贴现费用后已将其它款项支付给被告，被告已将贴现所得款项付给联塑公司。被告在兑付到期前已依约向该付款账户足额缴存款项，目前汇票持有人已向承兑银行兑付，该票据权利行使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瑕疵或障碍；3．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是否合法取得票据，且东莞市中院亦在（2017）粤19民终1046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不能证明其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并认定案外人是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4．如确如原告所述，其曾合法取得过涉案票据，但因自身疏于及时在票据上背书，且因保管不善导致遗失并被其他人捡获兑付，责任完全在原告，而非任何第三方；5．假如原告遗失票据属实，则涉案票据真正的侵权人是谁，公安机关也已立案查明，原告如能证明其为权利人，其应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而非向其他第三方主张权利；6．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是伪造的；7．原告在另案中提交的《协议书》约定三方签章生效，联塑公司未加盖印章，（2017）粤19民终10469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联塑公司的公章是假的，因此该协议未生效；8．退一步说，就算另案《协议书》是真实且生效的，被告作为第一个签章的一方，能且仅能保证截止其签章确认时及之前的相关内容的真实性。对于被告加盖印章后，是否存在虚假盖章以及票据流转及相关纠纷，被告无法预见。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联塑公司辩称，1．涉案证据上涉及到被告的各种印章均非真实印章，被告对于涉案的票据及相关事项毫不知情；2．被告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根本不知道涉案票据的存在，也没有参与涉案相关交易，被告对伪造其单位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的侵权行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原告石家庄沁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广利公司、联塑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金广利公司为支付联塑公司货款于2016年12月22日向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梅支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3张，每张金额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出票人均为金广利公司，收款人均为联塑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6年12月22日，到期日均为2017年6月22日，票号分别为3130005130406816、3130005130406817、3130005130406818。因联塑公司对付款有特殊要求，故各方就相关事宜协商如下1.因联塑公司是汇票收款人，故联塑公司应在该汇票背书栏签章背书，以保证汇票具备流通的基础。不代表金广利公司以该汇票支付对应的货款；2.原告支付汇票对价2923500元，汇票联塑公司签章背书后转让给原告，汇票归原告所有，票据权利由原告享有；3.汇票对价款于协议签订之日通过原告关联公司志柏公司账户汇入金广利公司账户，票据的交付转移在款项汇入的同时进行；4.金广利公司、联塑公司保证上述汇票真实有效，不存在挂失、变造、伪造和克隆行为，也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否则无条件共同退还原告款项。2016年12月23日原告通过志柏公司向金广利公司转账2923500元。被告金广利公司认可存在上述协议，但认为原告在本案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原件（一份协议内容同上，另一份协议增加了管辖约定条款）均为伪造。并申请对上述协议的形成时间以及其中加盖的金广利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联塑公司对上述协议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并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没有参与相关交易。 2017年1月10日原告以其遗失了3130005130406818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涉案汇票）为由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宣告该汇票无效。该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粤1971民催2号判决，宣告涉案汇票无效。在该案中，原告提交了：1.2016年12月23日《协议书》2.联塑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该公司在转让涉案汇票时由于其公司经办人员不遵慎。漏写了被背书人即原告，本次背书转让真实有效；3.《接处警登记表》显示2016年12月26日郭景涛向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底综合警务服务站报警称丢失银行承兑汇票2张（含本案涉及的汇票）。后案外人河北银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瑞公司）将本案原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撤销（2017）粤1971民催2号判决，恢复票据权利、确认其为合法持票人。经审理该院作出（2017）粤1971民初1083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银瑞公司的诉求。石家庄沁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粤19民终10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记载“联塑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其在公安局备案的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专用章以及“黄联福”的私章，从肉眼上看，无论印章形状、文字排列顺序、字体均与沁润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证明》上的印章有明显差别”。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联塑公司已经否认沁润公司所提交的《协议书》《证明》的真实性，沁润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已不能证明其是案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丧失票据权利后是否可以向出票人即金广利公司主张权利，汇票是金广利公司开出的，其上的收款人联塑公司是其确定的，在其不能举证排除责任情况下，应对联塑公司印章伪造形成的后续权利变化承担责任。应承担瑕疵担保义务，应返还原告合法的票据对价权益974500元。关于伪造印章事宜，应按规定向公安机关刑事报案，本案不作处理。故判决为：一、被告东莞市金广利建材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沁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974500元；二、驳回原告石家庄沁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涉票据背书中联塑公司的印章系上诉人所盖、还是被上诉人加盖问题，本院向争议票号出票银行东莞银行洪梅支行调取了同时期金广利公司开具的其它汇票，该行向本院提供了2016年12月22日票号为3046814、30406816号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二张承兑汇票也加盖了联塑公司的财务公章，肉眼可见该印章与案涉票号中的印章一致。对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当事人均无异议，就关联性上诉人金广利公司称该二张汇票也系志柏公司所购，但未提供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使票据权力而发生的纠纷，即票据损害责任纠纷，应当审查双方票据当事人在从事票据行为或者其他与票据有关的行为时，是否存在过错或过失。因过错或过失给另一方票据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沁润科技是否是案涉票据合法持有人，其票据权利是否存在丧失的问题；二、金广利公司对沁润科技丧失票据权利是否存在过错或过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沁润科技是案涉票据合法持有人，有2016年12月23日其与上诉人金广利公司签订协议书可以证实，在协议中金广利公司明确承认被上诉人沁润科技是案涉票据合法持有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不否认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其只是对该协议中涉及的管辖条款提出异议，认为管辖条款是被上诉人伪造，因此，上诉人现否认被上诉人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系对协议内容的曲解，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沁润科技的票据号码3130005130406818的票据权利是否丧失问题，该票据被上诉人不慎丢失后，被上诉人除报警外，第一时间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该汇票无效。广东东莞法院以（2017）粤1971民催2号判决，也支持了其诉讼请求。后案外人银瑞公司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要求撤销（2017）粤1971民催2号判决，恢复票据权利，确认其为票据合法持有人，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支持了案外人银瑞公司的诉求，沁润科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19民终104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票银行东莞银行洪梅支行依据生效判决向案外人银瑞公司进行了兑付，至此，被上诉人丧失了对票据号码3130005130406818的票据权利。 广东省东莞中院、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沁润科技丧失票据权利的认定涉及票据背书中联塑公司的签章问题，联塑公司称对案涉票据不知情，在该案诉讼中出具证明，否认该章系自己公司所加盖，称该公章系伪造并提供了该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予以证实，东莞二级法院生效判决据此认为沁润科技不能证实自已是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汇票上有伪造的联塑公司签章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故判决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催2号判决，恢复票据权利，并将票据权利确认给案外人银瑞公司。案外人银瑞公司通过诉讼兑付款项，而被上诉人沁润科技却因为票据背书中盖章人联塑公司否认与其发生联系、公章系伪造而败诉，丧失了得到救济的机会，沁润科技主张联塑科公司的印章系金广利公司所加盖，金广利公司否认，本院向争议票号出票银行东莞银行洪梅支行调取了同时期金广利公司开具的其它汇票，该行向本院提供了2016年12月22日票号为3046813、30406814号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二张承兑汇票也加盖了联塑公司的财务公章，肉眼可见该印章与案涉票号中的印章一致。上诉人金广利公司称该二张汇票也系被上诉人沁润科技的关联公司志柏公司所购，本院当庭要求上诉人提交志柏公司持有该二张汇票的相关证据，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作为上述二张汇票的出票人，负有举证证实购票人的身份的义务，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票据当事人，上诉人金广利公司有证不举，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上述二张汇票购票人不能证实为本案被上诉人沁润科技关联公司志柏公司持有，可以推定为该章系上诉人金广利公司加盖，同理，案涉号码3130005130406818票据背书公章，与出票银行东莞银行洪梅支行提供的同时期金广利公司开具的其它汇票上背书章联塑公司的财务公章一致，应当认定该章为上诉人金广利公司加盖，由于上诉人金广利公司加盖伪造联塑公司印章背书的行为，使东莞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沁润科技不能证实自已是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票据法规定票据上有伪造签章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而判决将票据权利确认给案外人银瑞公司，此系票据法对后手持票人的规定，针对出票人票据法规定“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应当真实，不得伪造、变造。伪造、变造票据上的签章和其他记载事项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金广利公司向被上诉人沁润科技提供的票据存在伪造，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丧失票据权力存在过错，所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东莞市金广利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其本院认为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对于管辖问题经过了一、二审，按照管辖恒定原则，本案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金广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连续 审判员  王秀华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宋冬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