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汉族，生于1983年12月17日，中专毕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文县，住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诉讼代理人王锦，四川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文武，曾用名杜文武，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文县，住甘肃省文县。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文武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川0792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全案卷宗，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征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王锦律师的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赵文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文武与被害人韩某曾系恋人关系。两人分手后，被害人韩某与他人组织家庭。2019年3月起，被告人赵文武多次无法联系被害人韩某，认为韩某欺骗其感情，便产生报复之心。2019年5月被告人赵文武曾到绵阳寻找被害人韩某未果。2019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赵文武多次通过短信、微信、朋友圈留言的方式向被害人韩某发送威胁信息，扬言杀害韩某及其家人。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赵文武再次来到绵阳寻找被害人韩某。2019年9月18曰上午9时30分许，被告人赵文武在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现被害人韩某。被告人赵文武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被害人韩某腹部、大腿、脸部和颈部连刺（划）数刀，致使被害人韩某大量失血，全身11处刀伤，右侧腮腺断裂、右侧面神经断裂、右侧浅咬肌断裂、右侧颞浅动脉损伤。后因被害人韩某恳求赵文武离开现场，以及赵文武害怕，被告人赵文武停止加害行为，拨打110、120电话（均未接通），在旁观群众报警后，被告人赵文武停留在案发现场等待120及公安机关到现场处置。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后，当场将赵文武控制。经鉴定，被害人韩某人体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九级。 被告人赵文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的量刑建议。 案发后,被害人韩某被送至绵阳富临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访、休息15天、不适立即就诊。住院期间被害人由家人护理，医疗费由其支付，同时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病历复印费24.05元。 被害人韩某的直接损失为：1.医疗费24755.49元；2.误工费：69267元／年÷12月／年÷30天／月＝192.41元／天×31天（16＋15）＝5964.71元；护理费为100元／天×16天＝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16天＝320元；营养费20元／天×16天＝32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鉴定费1000元、病历复印费24.05元。上述费用共计34484.25元。案发后及诉讼阶段，被告人赵文武家属共支付被害人韩某损失费用2万元，尚应赔偿被害人损失14484.25元。 上述事实，有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绵阳富临医院资料、伤情照片、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文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文武在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文武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因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项目中，医疗费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确定；误工费参照城镇单位就业人员的2019年度平均工资标准结合住院时间、医嘱建议休息的误工时间进行计算；护理费参照护理费用标准情况结合住院天数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本地司法实务的标准结合住院治疗天数予以确定；交通费虽然未提交相关票据，可根据被害人就医情况酌定。鉴定费、病历复印费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依照法律规定，刑事案件赔偿直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间接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费用共计34484.25元，其中扣减被告人赵文武家人已经赔偿的2万元，被告人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14484.25元。综上，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赵文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不锈钢水果刀一把、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赵文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损失14484.2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不服一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在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应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定罪处罚；一审中民事赔偿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全额支付。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前期医疗费用但是并未对上诉人的后期治疗费用做出判决。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上诉人毁容的严重后果。整形费即使现在没有实际发生，法院也应当保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另外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误工期和护理期时过于草率。比如误工期仅仅认定为30天，护理期仅仅认定为16天。这种认定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的恶意犯罪与恶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不仅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健康权，而且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不仅使得上诉人丧失后期医疗费的诉权更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原判存在适用法律条文错误导致被上诉人此罪错判彼罪，民事赔偿严重背离事实，与实际损失相去甚远，无法做到惩治犯罪，弥补损失的功能，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8月17日，一审法院将书面判决书送达控方和被告人；2020年8月20日，送达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韩某。上诉期满后，被告人赵文武对判决没有上诉，人民检察院也未抗诉，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中，上诉人韩某提交了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绵维司［2020］临鉴字第1017号《法医学决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韩某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经原审被告人赵文武确认，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表示可以接受。据此，被害人韩某的直接损失为：⑴医疗费24755.49元；⑵误工费：69267元／年÷12月／年÷30天／月＝192.41元／天×76天（16＋60）＝14623.16元；⑶护理费为100元／天×16天＝1600元；⑷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16天＝320元；⑸营养费20元／天×30天＝600.00元；⑹交通费酌定500.00元；⑺鉴定费1000.00元；⑻病历复印费24.05元。合计43422.70元，在原判认定被害人韩某的直接损失34484.25元基础上增加8938.45元。上诉人韩某没有其他证据提交，对原判认定基本事实除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外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赵文武对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服从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诉请，原审被告人赵文武表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且服从人民法院的判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文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就刑事暨附带民事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之规定，上诉人韩某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检察院请求抗诉，人民检察院亦没有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文武也没有上诉，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韩某附带民事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全额支付”，但并没有具体数额或请求项目。提出的整容整形尚没有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依法另行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韩某没有证据支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韩某提交了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绵维司［2020］临鉴字第1017号《法医学决定意见书》，原审被告人赵文武对该鉴定意见表示接受。据此，本院根据鉴定意见重新确定了被害人韩某的直接损失为43422.70元。品迭被告人赵文武家属已支付被害人韩某损失费用2万元，尚应赔偿被害人损失23422.7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中，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就附带民事部分提交了新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被告人赵文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损失14484.25元”。 三、由被告人赵文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损失2342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勇 审 判 员  蒋明文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 红 书 记 员  董瑞雪 附：本案适用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有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害人对刑事案件中附带的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应全案审查并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作出终审判决的批复（1988年5月11日颁布） 对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被告人对刑事判决部分不上诉，人民检察院也未抗诉，只是被害人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对附带的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仅要审查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也要审查刑事诉讼部分，以正确确定民事责任，并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作出终审裁判。第一审刑事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在第二审审理中发现第一审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如果应送监执行的刑事被告人仍需作为第二审中的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参加诉讼时，为便于审理，在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未审结之前，可暂缓送监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