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丽青，汉族，1969年8月9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丽明，女，汉族，1962年12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邓丽青因与被上诉人庄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丽青上诉请求：撤销（2019）鄂0607民初57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占有56495.67元不属于不当得利。首先从事实上，上诉人并没为自己的利益获得与使用这56495.67元，上诉人收款不存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根据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吴惠彬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非常亲近，类似于事实夫妻。正是基于这层关系，自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7月31日吴惠彬多次转账给上诉人40多万元，要求上诉人帮其偿还信用卡欠款及购买机票等，这些足以说明吴惠彬对上诉人是非常信任的；其次，不当得利的另一构成要件是一方必须获利而对方遭受损失。而本案中，上诉人收款后都是按照吴惠彬本人的要求使用，基本上都是用于帮助吴惠彬本人还账，这些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并没有获利。吴惠彬本人根本不存在任何损失，上诉人占有该56495.67元具有合法性。鉴于吴惠彬与上诉人之间这种事实夫妻的关系，即便这些款项是上诉人占有使用了，那也说明吴惠彬是生前自愿赠与上诉人的，也不构成不当得利。（二）上诉人与吴惠彬之间还有一笔8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许某的“视频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认定。吴惠彬曾向福建人许某借款8万元，当许某要求其还款时，因其当时不方便，就要求上诉人帮其代还，上诉人分两次转账给许某8万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许某本人的视频证据（光盘）及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视频证据”的存在，甚至未对该视频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仅以“凭许某的该书面证言不足以证明吴惠彬和许某之间存在8万元的借贷事实关系”就武断地否定了上诉人的意见。如果算上上诉人代吴惠彬偿还的这笔8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56495.67元就更没有理由，被上诉人甚至还应该向上诉人还钱。庄丽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庄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吴惠彬将其名下资金转移至邓丽青名下的行为无效，判令邓丽青向原告返还吴惠彬资金450000元（具体数额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确认登记在邓丽青名下的鄂Ｆ×××**号吉利牌汽车系吴惠彬财产，责令邓丽青配合办理该车辆的产权过户手续；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4日，原告之夫吴惠彬经医治无效死亡。吴惠彬去世前让原告将其停放的鄂Ｆ×××**吉利牌汽车开回。原告开回车辆后发现，该车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称其与吴惠彬是“男女朋友”关系，要求返还该车辆。之后，原告通过调取吴惠彬的银行卡转账记录发现：仅自2018年3月开始，吴惠彬累计通过柜员机、微信等方式向被告多次转账400000余元，鄂Ｆ×××**吉利牌汽车系吴惠彬于2018年4月10日在襄阳刷卡51097.35元支付首付款及购置税，并由吴惠彬作为还贷人每月还款3814.4元，吴惠彬生前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原告认为，邓丽青明知吴惠彬有配偶而长期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违背公序良俗，存在严重过错。吴惠彬在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1985年12月27日，庄丽明与吴惠彬依法登记结婚。2000年，在庄丽明与吴惠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惠彬与邓丽青相识、交往，并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状态。2019年8月16日，吴惠彬因疾病死亡。吴惠彬死亡后，庄丽明发现：1.吴惠彬生前的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向邓丽青微信转款17笔，金额共计67150元；2.吴惠彬生前的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向邓丽青的建行账户（尾号4570）转款11笔，金额共计338357.28元；3.2018年4月10日，吴惠彬为邓丽青按揭贷款购买的鄂Ｆ×××**吉利牌汽车支付首付款40670元，支付车辆购置税10427.35元。庄丽明认为，邓丽青明知吴惠彬有配偶而与其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违背公序良俗，吴惠彬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邓丽青，侵犯了庄丽明的合法权益，该转移行为无效，其中吴惠彬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向邓丽青转移现金405507.28元，邓丽青应当向庄丽明返还。关于邓丽青按揭贷款购买的鄂Ｆ×××**吉利牌汽车，庄丽明认为，邓丽青购买该车，吴惠彬不仅支付了首付款和车辆购置税，并且邓丽青偿还按揭贷款的资金也是吴惠彬提供。故庄丽明诉请，确认该车系吴惠彬财产，并责令邓丽青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另查明，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3日期间，邓丽青通过建行、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为吴惠彬名下的信用卡还款共计335578.91元。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邓丽青为吴惠彬在携程网上订购机票支出金额共计13433元。鄂Ｆ×××**吉利牌汽车登记在邓丽青名下，该车的按揭贷款通过邓丽青的银行账户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吴惠彬在其生前与邓丽青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于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7月31日，向邓丽青交付其与庄丽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即资金405507.28元，扣除邓丽青使用该资金为吴惠彬偿还信用卡335578.91元、代购机票13433元，剩余56495.37元属吴惠彬与邓丽青违背公序良俗恶意串通的行为性质，该行为侵犯了庄丽明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无效。邓丽青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他人财物，依法应当返还，返还金额为56495.37元。庄丽明主张，吴惠彬不仅为邓丽青购买的鄂Ｆ×××**吉利牌汽车支付了首付款和车辆购置税，并且还为邓丽青提供了偿还了该车按揭贷款的资金，故该车应当确认为吴惠彬的财产。法院认为，鄂Ｆ×××**吉利牌汽车登记在邓丽青名下，邓丽青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购买该车的所有资金是否全部由吴惠彬提供，庄丽明依法应当举证证实。庄丽明不能举证证实购买该车按揭贷款资金是吴惠彬提供，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吴惠彬生前私自为邓丽青支付的该车辆首付款40670元和车辆购置税10427.35元，两项共计51097.35元，侵犯了庄丽明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权益，庄丽明可依法向邓丽青主张返还。综上，庄丽明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邓丽青辩称，其代吴惠彬向许某还款80000元，并提供徐泽波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本人在2018年5月31日、6月1日两次分别收到邓丽青替吴惠彬还来人民币捌万元整。（吴惠彬向我借的款有向我说过他要还我的借款的钱已经在4月份先给邓丽青买车用信用卡交了首付，由邓丽青替他来还我的借款）。”法院认为，仅凭徐泽波的该书面证言不足以证明吴惠彬与徐泽波之间存在80000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故邓丽青的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吴惠彬向被告邓丽青转移资金56495.37元的行为无效，该资金由被告邓丽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庄丽明；二、驳回原告庄丽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原告庄丽明负担8500元，被告邓丽青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邓丽青称没有吴惠彬指示其向许某转款的证据；也没有吴惠彬转款系对其是赠予意思的证据。本院认为，庄丽明对其与吴惠彬婚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享有合法权益，吴惠彬自行处置婚姻存续期间大额财产侵犯了庄丽明的合法权益。吴惠彬在其生前与邓丽青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于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7月31日，向邓丽青交付其与庄丽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即资金405507.28元，扣除邓丽青使用该资金为吴惠彬偿还信用卡335578.91元、代购机票13433元，剩余56495.37元，系吴惠彬自行处置夫妻共同财产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邓丽青应当返还该56495.67元给庄丽明。上诉人上诉称其占有该款系吴惠彬与上诉人邓丽青事实夫妻关系，是吴惠彬自愿赠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吴惠彬与邓丽青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民法总则的公序良俗原则，且上诉人邓丽青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系吴惠彬自愿赠予且其收到该笔款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邓丽青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邓丽青还上诉称其代吴惠彬偿还许某8万元的借款的上诉理由，因一方面邓丽青没有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吴惠彬与许哲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没有证据证实受吴惠彬指示向许哲波还款，且该关键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故该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及视听资料等，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上诉人邓丽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进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