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844号原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法定代表人：邵胜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龙胡同**歌华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蔡志军，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青，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慧萍，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唛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机场路********iv>法定代表人：袁超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头儿子公司）与被告央视动画有限公司、杭州唛萌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唛萌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央视动画有限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裁定驳回央视动画有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央视动画有限公司不服，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央视动画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动漫公司）。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大头儿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朋、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磊（授权期限截至2020年7月1日），央视动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青、邵慧萍到庭参加诉讼，唛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央视动漫公司对审判人员提出回避申请，本院作出决定驳回其申请，央视动漫公司不服又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亦驳回其复议申请。此后由于本案的审理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因此本案中止诉讼。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头儿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朋、李思达及央视动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慧萍到庭参加诉讼，唛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头儿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央视动漫公司停止侵权，即停止《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3俄罗斯奇遇记》电影的播放、宣传；2.被告唛萌公司停止侵权，即停止《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3俄罗斯奇遇记》电影的播放、宣传；3.被告央视动漫公司、唛萌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央视动漫公司、唛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浙江三级法院已认定以下事实：1994年，崔世昱等人来到刘泽岱家中，委托其为即将拍摄的95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创作人物形象。刘泽岱当场创作三个人物形象正面图（以下简称“94年作品”），并交给崔世昱。因双方未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约定著作权归属，故刘泽岱作为受托人对其所创作的三幅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2012年12月14日，刘泽岱与洪亮签订《著作权（角色商品化权）转让合同》，将三幅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财产权转让给洪亮。2014年3月10日，洪亮与大头儿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其受让的三幅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转让给大头儿子公司。因此，大头儿子公司系94年作品中“小头爸爸”人物形象的著作权人。2018年7月6日起，央视动漫公司制作、出品的电影《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3俄罗斯奇遇记》在全国各大电影院公映，其中“小头爸爸”造型与大头儿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94年作品中“小头爸爸”人物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央视动漫公司在明知大头儿子公司系94年作品中“小头爸爸”人物形象的著作权人且在已有浙江三级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前提下，仍在未与原著作权人进行任何形式的通知或沟通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小头爸爸”人物形象实施改编、制作、宣传并播放电影等行为，严重侵害大头儿子公司的著作权。自2018年7月6日上映至大头儿子公司起诉前，涉案电影的影院累计票房已达15822.7万元。央视动漫公司作为国有知名动画企业，依旧持续大规模实施侵权行为，侵权主观恶意明显，获利巨大，应适用惩罚性赔偿，加大赔偿数额。2018年7月13日，大头儿子公司在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机场路355号天玖国际影城采取公证保全措施，唛萌公司未经许可播放涉案电影，亦构成侵权。大头儿子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成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大头儿子公司补充陈述称：1.大头儿子公司享有94年作品除著作人身权外的著作权，落款为1995年2月8日的声明（以下简称95声明）非由刘泽岱签名，现有浙江三级法院的生效裁判已认定95声明无转让著作权的意思表示，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应对该声明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重新鉴定，深圳两级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的相关事实已被推翻，相关判决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2.央视动漫公司擅自改编94年作品，进行演绎后形成涉案电影，侵犯大头儿子公司对94年作品中“小头爸爸”人物形象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构成直接侵权，唛萌公司构成对上述著作权的帮助侵权，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3.明确以央视动漫公司就涉案电影的侵权获利作为计算赔偿损失的依据，涉案电影在爱奇艺、腾讯、优酷等视频网站平台播放量极高，可见其传播的收益巨大，还可能存在央视动漫公司许可他人使用电影人物形象产生的收益，可见其获利巨大。被告央视动漫公司答辩称：1.大头儿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生效的深圳两级法院判决在更全面和更完整的证据基础上对于刘泽岱94年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作出不同于杭州两级法院相关判决的认定，即认定其著作权归属于中央电视台。2.央视动漫公司依法行使自己合法拥有的著作权，不构成侵权。《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是一部系列动画片，制片方有权一直拍摄续集，所有续集均属于同一部作品，其中对应的人物形象一脉相承，系同一形象，不构成演绎关系。涉案电影中的人物形象与95版动画片中的对应人物形象一致。刘泽岱已在1994年将草图提交给制片单位、许可制片单位将其用于该动画片，央视动漫公司拍摄涉案电影，属于拍摄该系列动画片，并进行相关制作、发行、宣传、播放等，亦不构成侵权。3.大头儿子公司未能提供94年草图，无法证明其人物形象，未完成举证责任。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是经上海市司法局依法审核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其鉴定资质合法有效，其中所涉样本4即《著作权（角色商品化权）转让合同》系原件，并由央视动漫公司持有，该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被采信。5.因大头儿子公司所主张的著作权与刘泽岱有重要关联，其系引起本案纠纷的关键主体，请求追加刘泽岱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大头儿子公司的起诉，若法院认定大头儿子公司具有诉权，请求驳回其对央视动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唛萌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大头儿子公司和被告央视动漫公司均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唛萌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对在案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及质证权利。（一）原告大头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5），证明大头儿子公司系94年作品“小头爸爸”人物形象的著作权人。1.刘泽岱与洪亮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著作权（角色商品化权）转让合同》；2.洪亮与大头儿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3．（2014）杭滨知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书；4.（2015）浙杭知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5.（2016）浙民申3073号民事裁定书。第二组证据（证据6），证明央视动漫公司擅自使用“小头爸爸”人物形象改编、制作、宣传并播放涉案电影。6.（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1357号公证书。第三组证据（证据7），证明央视动漫公司侵权故意明显，侵犯范围影响大，其因侵权行为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7.《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3：俄罗斯奇遇记》电影票房网页截屏件。第四组证据（证据8），证明央视动漫公司承认大头儿子公司为94年作品著作权人，双方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进行长达8个月的和解谈判。8.央视动漫公司书面回复材料。第五组证据（证据9-11），证明刘泽岱并未在95声明中签名，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未通知当事人到场，也未按要求制作相关提取记录及对笔迹特征进行标识和说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相关鉴定意见书不能被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9.专家质证意见书；10.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11.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头儿子公司另向本院申请就95声明原件上的“刘泽岱”签名是否为刘泽岱本人所签的事项进行重新鉴定。第六组证据（证据12-14），证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不具备相应鉴定资格，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应被当作深圳两级法院案件的定案证据，相关判决认定的权属等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法司〔2007〕46号文件；13.法司〔2011〕47号文件；14.法司〔2017〕19号文件；第七组证据（证据15），证明央视动漫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已被否定。15.华泰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八组证据（证据16），证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在其官方网站（×××.ｃｏｍ）“院概况”“发展历程”项中载明，其为司法部直属的司局级科研事业单位，“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是“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曾用名称，按相关复函及有关法律规定，属于不能委托进行司法鉴定的机构，没有相应司法鉴定资质。16.（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1834号公证书。被告央视动漫公司对上述原告大头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刘泽岱对其设计并提交给制片单位的94年草图不享有著作权，上述合同无效，大头儿子公司不享有94年作品的著作权，而两份合同的附件及所附人物形象图，并非刘泽岱创作的94年草图，而是动画片的“正面、背面和侧面标准设计图”，并非转让标的，与相关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相关裁判文书所载内容已被深圳两级法院依据新证据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14129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3民终19075号民事判决书所推翻，应认定刘泽岱94年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中央电视台；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与其第2点答辩意见一致；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CBO中国票房记录系互联网上不具有公信力及权威性的非正式数据，并非合法证据，且央视动漫公司制作播放电影的成本超过大头儿子公司举证的数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白晓峰不具有司法鉴定专业资质，无权对公安机关侦查活动以外的鉴定事项出具意见，其意见不属于专家意见，且其私自接受委托提供鉴定意见系违法行为；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资质正当合法，能够证明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大头儿子公司未在相应期限内就该答复书提出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表明其对该答复书予以认可；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与相关函件中的“司法部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系完全不同的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作出的三份函件，不能以此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规定，不能以此否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资质的合法性；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作出《撤销[2020]文鉴字第04号的决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撤销、归于无效；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证据6能够反映天玖国际影城的经营场所与唛萌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基本一致，且唛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电影放映，足以认定唛萌公司系该影城的经营主体。证据7系电子证据，大头儿子公司未予当场演示该证据来源，欠缺证据形式真实要件，退一步而言，即使形式真实、合法，但其相关票房分析情况对涉案电影收益的参考价值有限，大头儿子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8中未提及央视动漫公司承认大头儿子公司为94年作品著作权人，仅提出双方在另案中存在调解基础的前提系双方对相关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归属应确认为中央电视台或央视动漫公司，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大头儿子公司已当庭出示证据9的原件，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问题，鉴于白晓峰针对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质证意见系其个人陈述，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仍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无法直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反映大头儿子公司和刘泽岱就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向上海市普陀区司法局进行投诉，后者就投诉处理予以书面答复，经调查后未发现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及相关鉴定人存在应予行政处罚的法定情形，而撤销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投诉事项并非该局职权范围，无法证明大头儿子公司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的鉴定结论为95声明中相关签名系出自刘泽岱之手，但对于该项事实的认定问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浙民申3073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没有证据表明上海东方电视台对于‘刘泽岱签署的确认书著作权归属’书证在证据形成当时参与过协商并达成合意，大头儿子公司及刘泽岱本人对该书证及‘刘泽岱’签名的真实性亦予以否认。综上，前述新证据真实性存疑，即便属实亦系出于中央电视台维权所需，并不能由此认定中央电视台、上海东方电视台与刘泽岱就涉案诉争‘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归属达成真实的意思表示一致”，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浙01民终454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央视动漫公司单方委托的笔迹鉴定，对于样本是否为刘泽岱本人签署，鉴定机构并不进行核实，也未经刘泽岱确认，大头儿子公司亦提出异议认为样本4（《著作权（角色商品化权）转让合同》）并非原件及样本5-9并非刘泽岱签署，在样本存疑的情况下，其鉴定结论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有鉴于此，本院对证据11不予认定。证据12-14、16，因本院未予认定证据11的证据效力，故无须再就鉴定机构是否具有鉴定资质作进一步评价，认定其鉴定资质与否，均不影响对于证据11的上述认定意见。证据15还应结合央视动漫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将在下文作进一步审查。至于上述其他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涉及大头儿子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以及央视动漫公司、唛萌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等，本院将综合在案证据审查认定相关事实，并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二）被告央视动漫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证明深圳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95声明的真实性，刘泽岱94年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与央视动漫公司享有《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动画系列影视作品人物形象的著作权。1.（2018）粤0306民初14129号民事判决书；2.（2019）粤03民终190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组证据（证据3），证明（2016）浙民申3072-3074号案件中仅对再审程序性问题作出认定，不涉及事实和实体权利义务的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3.（2016）浙民申3072-3074号案件第一次听证笔录、第二次听证笔录。第三组证据（证据4），证明大头儿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洪亮因涉黑恶被查处。4.（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805号公证书。第四组证据（证据5-9），证明杭州两级法院和深圳两级法院的判决均认定中央电视台依法对动画片中的动画人物形象拥有合法著作权，经就95版动画片与涉案电影的相关人物形象进行比对系一致，央视动漫公司不构成侵权。5.大头儿子系列卡通形象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9942）及附图；6.大头儿子系列卡通形象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9945）及附图；7.小头爸爸系列卡通形象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9943）及附图；8.小头爸爸系列卡通形象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9946）及附图；9.围裙妈妈系列卡通形象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9944）及附图。第五组证据（证据10-15），证明每个创作环节产生的阶段性作品不可能作为单独作品，人物造型的最终定稿是合作创作作品，是动画片的标准设计图，结合动画行业惯例，人物造型创作过程中形成的阶段性草图和定稿的标准设计图均属于法人作品，其著作权归于制片方。10.浙江传媒学院动画学院出具的《动画造型的规范设计过程》；11.北京电影学院中国动画研究院出具的《动画美术设计之造型设计》；12.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具的《动画片创作生产流程》；13.中国动画学会出具的《动画片项目创作、制作流程》；14.多家动画企业出具的行业惯例声明；15.多位动画业界专家出具的行业惯例声明。第六组证据（证据16），证明大头儿子公司提交的[2020]文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撤销，该鉴定意见自2020年6月1日起归于无效。16.撤销[2020]文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决定。第七组证据（证据17），证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是经上海市司法局审核登记的鉴定机构，拥有《司法鉴定许可证》，其鉴定资质合法有效。17.上海市司法局网站网页打印件、司法鉴定许可证。原告大头儿子公司对上述被告央视动漫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浙江三级法院生效裁判文书[（2014）杭滨知初字第634-636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杭知终字第356-358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民申3072-3074号民事裁定书]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据1-2所涉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刘泽岱是94年作品的作者，享有相关著作权，深圳两级法院认定刘泽岱94年作品的著作权（除“围裙妈妈”人物形象）自1995年2月8日起经转让由中央电视台、上海东方电视台共同所有，但其认定该事实的关键证据即95声明并非新证据，且该声明存在多处疑点，深圳两级法院的认定意见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再审中认定截然相反，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不能据此认定刘泽岱签署95声明，声明内容不代表刘泽岱具有转让著作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声明不涉及“围裙妈妈”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对该声明中的签名真实性应予以重新鉴定，证据1、2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既判力规则，其所认定的95声明、鉴定意见结论均不足以在本案中被采信；对证据4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洪亮并非本案当事人之一，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系列作品登记证书中的附图是央视动漫公司从95版动画片不同片段中摘取的形象，各人物形象仅在衣着上存在差异，未改变人物整体造型，仍保留94年作品的独创性表达，95版动画片是94年作品的演绎作品，且央视动漫公司在另案诉讼中亦提交95版动画片人物形象的其他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者为刘泽岱，该组证据系其刻意回避原作者为刘泽岱的客观事实；对证据10-13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说明的动画片创作生产的流程与本案无关，且其中所谓的“草图到比例图……不能形成独立作品”等类似说法显然完全违背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和立法本意，刘泽岱对于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系列动画的贡献巨大，集体创作产生的95版动画片人物形象来自于94年作品；对证据1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声明内容完全一致，怀疑系央视动漫公司统一起草，而出具声明的所谓动画企业和专家并非本案亲历者，也不知晓大头儿子公司与央视动漫公司及中央电视台之间关于作品著作权争议的细节，且系2015年签署，针对当时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相关案件民事判决均已生效；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基于各方压力单方撤销该鉴定意见；对证据17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不具有鉴定资格，不应作为鉴定机构出具相关鉴定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上述证据1、2与浙江三级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中对于95声明和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意见存在不一致之处，本院对证据1、2中的相关认定意见不作采信。证据3仅系听证笔录内容，相关认定意见仍应结合再审案件民事裁定书来予以确认，鉴于相关民事裁定审查95声明出具情况及其真实性，因而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相关案件的认定意见仍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证据4涉及微信公众号、网站新闻报道内容，未可知最终处理结果，且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9为95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人物形象的作品登记证书，央视动漫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欠缺证据形式真实要件，即使真实，因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制度，国家版权局在进行作品登记时，对作品构成与否、作品创作完成时间、权属真实状况等并不作实质性审查，故作品登记证书仅能作为审查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央视动漫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仍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证据10-14基本形成于2015年9-11月，考虑到大头儿子公司与央视动漫公司近年来有多起纠纷诉诸法院，行业惯例介绍带有一定的主观色彩，动画制作情况亦非涉及本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系列动画片，能否一以贯之需要仔细甄别，无法确认其内容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5未有原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6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大头儿子公司所称撤销事由未有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亦不改变[2020]文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鉴定机构自行撤销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对大头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15不予认定。央视动漫公司提交的证据17系大头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12-14、16的反驳证据，央视动漫公司在庭审后对该电子证据来源网站予以展示核验，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证明力问题，本院已在上文就该机构作出的相关司法鉴定意见进行审查，在此不作赘述，证据17采信与否均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意见，因而无须再就鉴定机构是否具有鉴定资质作进一步评价。（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民终4543-4545号民事判决书。大头儿子公司经质证认为，央视动漫公司不可能持有洪亮与刘泽岱签订的《著作权（角色商品化权）转让合同》原件，大头儿子公司未在上述三案审理过程中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资质提出异议，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称鉴定机构不负有审查上述合同是否系原件的义务。央视动漫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三案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央视动漫公司在该案第二次调查时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事实未被认定和采信，相关鉴定人员并未提及鉴定机构不负有审查义务，其已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暂未被受理。本院经审查对上述三案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关于大头儿子公司申请就95声明中刘泽岱签名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考虑到央视动漫公司在（2016）浙民申3073号案件中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该份证据，刘泽岱在该案及其他多起案件中均否定其真实性，该案民事裁定未认定该证据效力，况且本院在本案中亦未采信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因此95声明即便属实亦系出于中央电视台维权所需，也无法由此认定中央电视台、上海东方电视台就“小头爸爸”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属与刘泽岱达成真实一致意见，易言之，“刘泽岱”的签名是否属实在本案中已无实际意义，不影响相关认定意见，没有鉴定的必要，本院对大头儿子公司的相关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人物形象著作权权属的相关事实1994年，95版动画片导演崔世昱等人到刘泽岱家中，委托其为即将拍摄的95版动画片创作人物形象。刘泽岱当场用铅笔勾画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正面图。当时双方并未就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签署任何书面协议。崔世昱将底稿带回后，95版动画片美术创作团队在刘泽岱创作的人物概念设计图基础上，作了进一步的设计和再创作，最终制作成了符合动画片标准造型的三个主要人物形象即“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的标准设计图以及之后的转面图、比例图等。由于年代久远和单位变迁，目前各方均未提供刘泽岱创作的94版动画形象手稿原件。95版动画片由中央电视台和上海东方电视台联合摄制，于1995年播出，在其片尾播放的演职人员列表中载明“人物设计：刘泽岱”。2012年12月14日，刘泽岱与洪亮签订《著作权（角色商品化权）转让合同》，约定刘泽岱将其创作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件作品的所有著作权权利转让给洪亮。合同签订后，刘泽岱收取了30000元转让费。2013年1月30日，洪亮向浙江省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取得11-2013-F-1802号作品登记证，该证载明作品名称：小头爸爸；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刘泽岱；著作权人：洪亮。洪亮登记的美术作品为95版动画片美术创作团队创作的标准设计图。经申请著作权转让变更登记，2014年4月1日，著作权人变更为大头儿子公司。2013年8月8日，央视动漫公司和刘泽岱签订《美术造型委托制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央视动漫公司通过崔世昱邀请刘泽岱参与95版动画片其中主要人物造型的创作，以委托创作的方式有偿取得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造型（详见附件）除署名权以外的全部著作权，并据此制作了156集的95版动画片等内容，并附有“小头爸爸”等三个人物静态正面图，下有刘泽岱签名。2013年11月4日，中央电视台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取得京作登字-2013-F-0034583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之小头爸爸卡通形象；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刘泽岱；著作权人：中央电视台；首次发表日期：1996年6月1日。中央电视台登记的美术作品为“小头爸爸”人物静态正面图，与《补充协议》附图中“小头爸爸”人物形象一致。2013年11月，央视动漫公司新制作的《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系列动画片（以下简称2013版动画片）开始播映。2014年3月10日，洪亮与大头儿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大头儿子公司，转让价款为30000元。2016年8月19日，央视动漫公司制作的电影《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2：一日成才》（以下简称2016版电影）上映。另查明，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大头儿子公司与央视动漫公司系列案的生效裁判认定，95版动画片人物形象构成对刘泽岱94年作品的演绎作品，中央电视台享有95版动画片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央视动漫公司经中央电视台许可有权使用95版动画片的人物形象，2013版与95版动画片人物形象在整体人物造型、基本形态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对刘泽岱创作的原作品的演绎作品。2016版电影中“小头爸爸”等人物形象系延续2013版动画片中的“小头爸爸”等人物形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946号生效判决认定，刘泽岱与洪亮订立《著作权（角色商品化权）转让合同》在先，与央视动漫公司订立《补充协议》等在后，刘泽岱未依约履行与央视动漫公司的协议相关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本案被诉侵权事实2018年7月6日，央视动漫公司制作的电影《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3：俄罗斯奇遇记》上映。2018年7月13日，根据大头儿子公司的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指派公证人员李某、项士伟与大头儿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秋艳一起来到位于杭州市浙商国际中心101号（侧面门牌为机场路357号）的“天玖国际影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取得上述涉案电影19:00场次电影票三张，进入该影城8号厅进行观影（座位号分别为8排5座、8排6座、8排7座）。影片播放过程中，李某及徐秋艳对影片的内容进行拍照，项士伟对影片片段进行摄像。保全过程中，李某对影城的相关现场进行拍照，保全结束后，还对照片进行打印，并在公证处将五段摄录资料刻录成光盘。同年7月24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1357号公证书，附件包括取证的密封光盘、照片、电影票票根复印件。经比对，《补充协议》附图所载的“小头爸爸”人物形象与95版动画片中“小头爸爸”静态正面人物形象基本一致。涉案电影中所使用的“小头爸爸”人物形象与上述协议附图人物形象相比，除体型、脸型、鼻型、眼镜基本一致外，发型、眉毛、眼型、耳朵等均有所不同，人物更显立体饱满。2013版动画片、2016版电影与涉案电影中“小头爸爸”人物形象基本一致。（三）本案其它相关事实大头儿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5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务：文化艺术策划（除演出中介）、动漫设计、企业管理咨询等。央视动画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3日，注册资本为12000.1510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电视节目制作、出版物批发、出版物零售；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动画节目创意、策划、组织、销售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央视动漫公司。唛萌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2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务：娱乐管理，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除演出及演出中介），电影放映（凭有效许可证经营）等。唛萌公司系天玖国际影城的经营者。除本案外，大头儿子公司另向本院提起（2019）浙8601民初1843号、1845号系列案件，并为此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后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卡通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归属，大头儿子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央视动漫公司与唛萌公司是否侵害大头儿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三、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关于涉案卡通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归属问题（一）关于刘泽岱1994年创作的卡通人物形象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对（2017）浙8601民初3815号大头儿子公司诉央视动漫公司等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进行二审审理，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18）浙01民终4543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大头儿子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无法证明相关复制件为刘泽岱1994年创作的人物概念设计图的复制件的事实。因此，在大头儿子公司未进一步提交新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补充协议》的附图并非刘泽岱1994年创作的原稿复制件。然而《补充协议》附件是否属于刘泽岱1994年创作的原稿复制件，仅涉及作品载体的认定。虽然大头儿子公司关于涉案美术作品的载体是刘泽岱与央视动漫公司2013年签署的《补充协议》附图的主张未能成立，但刘泽岱所创作的“小头爸爸”静态人物形象具有独创性，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刘泽岱对其1994年所创作的涉及“小头爸爸”人物形象作品（人物概念设计图）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大头儿子公司从洪亮处受让取得“小头爸爸”等三幅美术作品除人身权以外的著作权，依法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央视动漫公司辩称大头儿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95版、2013版动画片、2016版电影、涉案电影中的人物形象涉案电影与2013版动画片、2016版电影中的“小头爸爸”人物形象基本一致，将涉案电影人物形象与95版动画片“小头爸爸”人物形象对比可知，在头部形状、眼镜、鼻子、嘴巴方面基本一致，在头发、眉毛、耳朵、体型、服饰方面存在区别，且涉案电影的相关人物形象更为立体饱满、生动活泼，其体现了央视动漫公司因人物形象所作的后续演绎行为而添加的独创性成分。生效判决已认定95版动画片中“小头爸爸”人物形象系对刘泽岱相关创作作品的演绎。2013版动画片是央视动漫公司在95版动画片人物形象的基础上演绎而成，2016版电影中“小头爸爸”人物形象系延续2013版动画片中的“小头爸爸”人物形象。对于演绎作品的再演绎，如包含原作品的独创性成分，则仍然属于原作品的演绎作品。因而涉案电影的“小头爸爸”人物形象仍然属于对原由刘泽岱创作的现由大头儿子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小头爸爸”人物形象美术作品的演绎。简而言之，涉案电影人物形象系对95版动画片这一演绎作品的再演绎。考虑到人物设置与各主要人物关系等因素，涉案电影与刘泽岱创作作品中的独创性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但央视动漫公司对涉案电影“小头爸爸”人物形象中由其演绎而产生的独创性成分亦享有排他的著作权。二、关于央视动漫公司与唛萌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改编者对演绎作品的利用应当经过演绎作品著作权人和原作品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结合本案，因涉案电影中“小头爸爸”人物形象系在刘泽岱创作的原人物形象基础上演绎而来，当中仍包含原作品的独创性成分，故央视动漫公司未经大头儿子公司许可，演绎、利用刘泽岱所创作的原作品制作涉案电影，并进行相关宣传据此获利，该种行为仍然构成对该原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侵害。央视动漫公司辩称其不构成侵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大头儿子公司同时还主张唛萌公司构成对复制权、发行权的帮助侵权，本院认为，唛萌公司并未对大头儿子公司实施涉案行为提供帮助及便利条件，不构成帮助侵权，大头儿子公司针对唛萌公司的相应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问题（一）关于停止侵权央视动漫公司在明知生效判决已认定2013版动画片“小头爸爸”人物形象侵犯大头儿子公司著作权的前提下，仍在未获得原作品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制作涉案电影并以此取得经济收益，确实难谓善意。需要指出的是，在通常情形下，对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行为人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但在例外情形下，如果停止侵权行为会造成当事人之间的重大利益失衡，或者有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实际上无法执行，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利益衡量，不判决停止侵权行为，而采取更充分的赔偿或者经济补偿等替代性措施。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评析如下：一方面，大头儿子公司经受让取得95版动画片人物概念设计图的著作财产权，但该作品系为95版动画片而创作，未进行单独发表，也没有任何知名度的积累，而中央电视台创作团队最终完成了95版动画片角色造型的工作和整部动画片的创作，并随着动画片的播出，使得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成为家喻户晓的知名动画人物。简言之，在大头儿子公司受让涉案著作权时，95版动画片的上述人物形象通过央视动漫公司的再创作和传播行为，已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获得了社会公众的广泛认知，取得了较好的社会效果。另一方面，我国著作权法的立法宗旨并非赋予著作权人绝对的垄断权，而在于鼓励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的作品的创作和传播，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结合本案，若赋予大头儿子公司绝对的垄断权，阻却央视动漫公司对于“小头爸爸”人物形象在公共文化领域的后续创作和传播行为，诚如（2015）浙杭知终字第357号、（2018）浙01民终4543号民事判决所述，并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的立法宗旨和公共利益的原则。随着动漫行业的发展，刘泽岱所创作的人物概念设计图对后续创作作品的贡献越来越弱化，涉案电影中“小头爸爸”人物形象与95版动画片中的人物形象相比已经发生了较大变化，更多地体现了央视动漫公司通过演绎所增加的独创性成分，若停止使用亦不利于社会主义文化事业的发展与繁荣。因此，无论是前案所涉的动画片、舞台剧、2016版电影，还是本案所涉的电影，均属于公共文化产品，中央电视台或央视动漫公司作为“小头爸爸”等人物形象独创性的主要贡献者及其知名度的创造者，其上述使用行为不会对大头儿子公司的著作权造成不合理的损害。综上所述，本案符合上述例外情形，宜不判决停止侵权，而以提高赔偿额的方式作为其责任替代方式，大头儿子公司要求央视动漫公司停止侵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损失大头儿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照侵权人即央视动漫公司的侵权获利给予赔偿，并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但仅提交截至其起诉前的CBO中国票房网页的票房信息，并未举证证明央视动漫公司的营业利润或净利润，且从电影市场运作规律看，电影票房并不等同于制作方收益所得，还存在发行方、院线影院等各方分成与扣除电影制作成本等较为复杂的问题，大头儿子公司未举证证明央视动漫公司的侵权获利或大头儿子公司的实际损失，其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院对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标准确定损失数额，以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为基础，并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独创性程度、市场影响、知名度、上映档期、合理的许可使用费、投资成本、票房收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以及央视动漫公司主观过错程度和经济实力等因素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大头儿子公司虽未提交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的相关证据，但其已办理公证取证且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相关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结合律师的工作量，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值得一提的是，本院同期审理的另两起系列案件（分别主张“大头儿子”和“围裙妈妈”作品著作财产权）以及（2019）浙8601民初1841号刘泽岱诉央视动漫公司、唛萌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纠纷一案所涉取证公证书与本案一致，相关费用应在各案中予以平摊。具体到本案，本院还注意到以下影响赔偿数额认定的情形：1.大头儿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客体为“小头爸爸”人物形象正面静态图，在涉案电影人物形象整体独创性中占比较小，央视动漫公司并未直接利用大头儿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原图，而是在添加了大量演绎成分后制作新的演绎作品；2.本案不再判决停止侵权，央视动漫公司尚需为其后续利用行为承担一次性经济补偿。据此，本院酌情确定央视动漫公司赔偿大头儿子公司经济损失22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大头儿子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央视动漫公司提出的追加刘泽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因央视动漫公司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诉讼人，故本院对其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唛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按缺席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200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64元，由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36元。原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张 翀人民陪审员  金广栋人民陪审员  盛 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慕晗书 记 员  宋 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