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常州友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常州友邦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怀德中路**。法定代表人：于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平，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娟，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天奥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怀德中路**v>法定代表人：周燕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江苏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江苏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常州友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江苏天奥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奥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民终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苏民申2235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友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平、杨文娟，天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黄艳到庭参加诉讼。友邦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在本案审理中，因友邦公司的前管理层违背对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罪，股东代表接管公司后，公司内部账册资料混乱，导致一审时友邦公司不断变更诉讼请求。对争议的5笔款项，原审基本事实未能查清，并非是常州万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高公司）通过友邦公司归还向天奥公司的欠款。首先，2012年11月19日、2013年1月6日，万高公司并没有向友邦公司支付200万元、500万元，证明不存在万高公司通过友邦公司还款。其次，2013年1月6日的500万元，有借款协议证明款项性质为天奥公司向友邦公司的借款。再次，对于2013年1月29日的100万元，“关于100万元抵账的说明”也明确约定该“投资款”100万元应返还友邦公司。最后，万高公司在2013年1月29日和30日分别有1200万元、1300万元合计2500万元汇款给友邦公司，天奥公司称在2013年1月29日收到友邦公司的1200万元，是万高公司通过友邦公司对其的还款。然而，当天一共有3笔1200万元汇款，最先支付的是友邦公司向天奥公司汇款1200万元，其次支付的是天奥公司向万高公司汇款1200万元，最后支付的是万高公司向友邦公司付款1200万元。如果按照天奥公司所述，万高公司应当先向友邦公司付款，再由友邦公司向天奥公司付款，不可能存在未收款先代付的情况。二、应当追加周燕飞为本案被告。综上，请求支持友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奥公司辩称：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天奥公司通过友邦公司向万高公司出借2000万元，2012年12月24日的1000万元，是友邦公司先汇给万高公司，再由天奥公司汇给友邦公司。二、现有证据证明，万高公司欠付友邦公司的款项为2368.9万元，该欠款中包含天奥公司出借给万高公司的2000万元，万高公司汇款2500万元给友邦公司，已足以覆盖该欠款。综上，请求驳回友邦公司再审请求。天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刘某,4于2012年12月28日汇给天奥公司的112.5万元系天奥公司向友邦公司的借款，缺乏依据。友邦公司实际控制着江苏凯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盈公司）的账户，根据友邦公司原总经理于某,4的谈话录音，因凯盈公司每年银行流水过多，为应付税务机关检查，需要做点利润冲账，遂联系时任天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燕飞，请求周燕飞通过天奥公司账户走账112.5万元帮其冲账，形式为支付凯盈公司的利息，故才先有刘某,4汇款112.5万元至天奥公司，天奥公司于当天即将该款全部汇给凯盈公司。因凯盈公司需要开具利润发票，故天奥公司为开具发票需要才出具了一份付款证明给税务机关，但该付款证明上所述的借款是不存在的。二、2013年4月1日夏某,4汇给周燕飞10万元，实系友邦公司代万高公司支付给周燕飞的借款利息。周燕飞借友邦公司控制的账户借款给万高公司，该事实友邦公司予以认可，既然是借款，必然产生利息。于某,4所作的谈话录音亦证明，该10万元系利息。在此情况下，证明该10万元系借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友邦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友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友邦公司辩称：天奥公司与凯盈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已经全部结清。凯盈公司为独立法人，其股东结构与友邦公司不一致。请求驳回天奥公司再审请求。友邦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天奥公司向友邦公司归还借款2492.5万元。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邦公司、天奥公司及凯盈公司、万高公司、江苏海川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存在对外投资及借、还款行为。友邦公司及于某,4、刘某,4、夏某,4、凯盈公司账户与天奥公司及周燕飞、周忠耀、海川公司账户存在数十笔交易往来。经对账，截止2012年3月，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互不相欠；截止2012年10月，周燕飞与凯盈公司的往来账互不相欠。自2012年4月开始，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继续发生款项往来。2013年9月30日，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就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借款往来进行了对账，友邦公司于同日向天奥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一份，确认截止2013年9月30日尚欠天奥公司（周燕飞）280万元。友邦公司认为2013年7月26日前双方的借款往来中，天奥公司结欠友邦公司款项未付清，遂诉至法院。原一审法院要求友邦公司相关证人于某,4、夏某,4、刘某,4到庭作证，在限定期限内，友邦公司未申请相关证人到庭。庭审中，友邦公司确认常州吉弘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弘通公司）与万高公司均系彭芳、洪斌掌控，与该公司及彭芳、洪斌的往来均是万高公司与友邦公司发生的借款往来。原一审审理中，鉴于双方款项往来众多，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经多次举证仍不能充分反映双方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间的所有往来款项信息，法院调取了该期间内与本案有关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往来信息，包括刘某,4江南银行账户尾号为58×××********，夏某,4江南银行账户尾号为45×××********，于某,4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96303、18174，周燕飞工商银行尾号为67380，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20413的账户，整理成同期刘某,4、夏某,4汇给周燕飞、天奥公司的款项（详见表一、表二）；同期天奥公司汇给友邦公司的款项（详见表三）；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的汇总来往明细（详见表四）；同期于某,4与周燕飞往来明细（详见表五）；同期万高公司（含吉弘通公司、洪斌、彭芳）与友邦公司之间的往来（详见表六）。下列账户中的夏某,4、刘某,4、于某,4均系友邦公司认为的其控制下的账户，未得到当事人本人确认。因各方当事人可能存在其他往来，故表格所列为目前查明的款项往来情况。表一：夏某,4汇给天奥公司款项（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            时间              汇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元）              备注                  2012.10.8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2012.10.10              夏玉美              周燕飞              5                                2012.10.18              夏玉美              天奥公司              300                                2012.10.18              夏玉美              周燕飞              16.2                                2012.10.25              夏玉美              周燕飞              700                                2012.10.29              夏玉美              周燕飞              15                                2012.11.5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2012.11.19              夏玉美              天奥公司              200              第2笔                  2012.12.5              夏玉美              周燕飞              350              第5笔                  2013.1.29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第6笔                  2013.1.29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2013.2.1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2013.2.4              夏玉美              周燕飞              800                                2013.3.4              夏玉美              周燕飞              400                                2013.3.26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第7笔                  2013.4.1              夏玉美              周燕飞              360                                2013.4.1              夏玉美              周燕飞              10              第8笔                  2013.5.8              夏玉美              周燕飞              450                                2013.6.4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2013.6.21              夏玉美              周燕飞              250                                                                                              表二：刘某,4汇给天奥公司款项（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            时间              汇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元）              备注                  2012.11.5              刘新娣              天奥公司              600                                2012.11.14              刘新娣              天奥公司              600                                2012.11.19              刘新娣              周燕飞              2.7                                2012.11.26              刘新娣              天奥公司              600                                2012.12.28              刘新娣              天奥公司              112.5              第1笔                  2013.1.6              刘新娣              周燕飞              500              第3笔                  2013.1.29              刘新娣              周燕飞              300              第4笔                  2013.1.29              刘新娣              周燕飞              300                  合计                                                                          2014.1.28              于志宏              周燕飞              60                    表三：天奥公司（含周燕飞账户）汇给友邦公司（含夏某,4、刘某,4账户）款项（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            时间              汇款人              收款人              金额      （万元）              备注                  2012.9.12              天奥公司              夏玉美              300              该款于同日汇入万高公司                  2012.9.28              周燕飞              夏玉美              300                                2012.10.25              天奥公司              夏玉美              700                                 2012.11.16              天奥公司              夏玉美              1000              该款于同日汇入万高公司990万元                  2013.5.10              周燕飞              夏玉美              450                                 2013.5.30              周燕飞              夏玉美              300                                 2013.6.25              周燕飞              夏玉美              250                                 2012.10.15              天奥公司              刘新娣              500              该款于同日汇入万高公司                  2012.10.15              天奥公司              刘新娣              100                                 2012.11.12              天奥公司              刘新娣              600                                 2012.11.22              天奥公司              刘新娣              600                                 2012.12.24              天奥公司              刘新娣              1000                                合计                                          6100                                2014.1.28              周燕飞              于志宏              60                                 2014.1.28              周燕飞              于志宏              11                     表四：友邦公司、夏某,4、刘某,4与天奥公司、周燕飞间总的往来明细（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表示天奥公司、周燕飞账户汇给友邦公司、夏某,4、刘某,4款项）            编号              时间              汇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                  1              2012.9.12              天奥公司              夏玉美              -300                  2              2012.9.28              周燕飞              夏玉美              -300                  3              2012.10.8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4              2012.10.10              夏玉美              周燕飞              5                  5              2012.10.15              天奥公司              刘新娣              -500                  6              2012.11.9              天奥公司              刘新娣              -100                  7              2012.10.18              夏玉美              天奥              300                  8              2012.10.18              夏玉美              周燕飞              16.2                  9              2012.10.25              天奥公司              夏玉美              -700                  10              2012.10.25              夏玉美              周燕飞              700                  11              2012.10.29              夏玉美              周燕飞              15                  12              2012.11.5              刘新娣              天奥              600                  13              2012.11.10              周燕飞              夏玉美              -300                  14              2012.11.5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15              2012.11.12              天奥公司              刘新娣              -600                  16              2012.11.22              天奥公司              刘新娣              -600                  17              2012.11.16              天奥公司              夏玉美              -1000                  18              2012.11.14              刘新娣              天奥公司              600                  19              2012.11.26              刘新娣              天奥公司              600                  20              2012.11.19              刘新娣              周燕飞              2.7                  21              2012.11.19              夏玉美              天奥              200                  22              2012.11.30              于志宏              周燕飞              19.2                  23              2012.11.30              周燕飞              夏玉美              -350                  24              2012.12.5              夏玉美              周燕飞              350                  25              2012.12.24              周燕飞              刘新娣              -1000                  26              2012.12.28              周燕飞              夏玉美              -500                  27              2012.12.28              刘新娣              天奥公司              112.5                  28              2013.1.6              刘新娣              周燕飞              500                  29              2013.1.29              刘新娣              周燕飞              600                  30              2013.1.29              夏玉美              周燕飞              600                  31              2013.2.1              夏玉美              周燕飞              0                  32              2013.2.4              夏玉美              周燕飞              0                  33              2013.3.4              夏玉美              周燕飞              0                  34              2013.3.25              周燕飞              夏玉美              -300                  35              2012.3.26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36              2013.3.29              周燕飞              夏玉美              -360                  37              2013.4.1              夏玉美              周燕飞              360                  38              2013.4.1              夏玉美              周燕飞              10                  39              2013.5.8              夏玉美              周燕飞              450                  40              2013.5.10              周燕飞              夏玉美              -450                  41              2013.5.30              周燕飞              夏玉美              -300                  42              2013.6.4              夏玉美              周燕飞              300                  43              2013.6.21              夏玉美              周燕飞              250                  44              2013.6.25              周燕飞              夏玉美              -250                  45              2014.1.28              于志宏              周燕飞              60                  46              2014.1.28              周燕飞              于志宏              -60                  47              2014.1.28              周燕飞              于志宏              -11                  合计                                                        -430      表五：同期周燕飞农业银行尾号20413账户与于某,4部分往来明细            日期              汇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元）                  2012.9.26              于志宏              周燕飞              533.35                  2012.10.8              于志宏              周燕飞              180                  2012.10.9              于志宏              周燕飞              15                  2012.11.11              于志宏              周燕飞              100                  2012.10.22              于志宏              周燕飞              40                  2012.11.5              于志宏              周燕飞              9.36                  2012.11.15              于志宏              周燕飞              10                  2012.11.15              于志宏              周燕飞              15                  2012.11.30              于志宏              周燕飞              19.2                  2012.12.17              于志宏              周燕飞              25                  2012.12.31              于志宏              周燕飞              4.96                  2012.12.31              于志宏              周燕飞              5.52                  2012.12.31              于志宏              周燕飞              37.2                  合计                                          994.59      表六：友邦公司（含夏某,4、刘某,4账户）与万高公司（含吉弘通公司、洪斌、彭芳）往来明细            时间              汇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元）                  2012.6.1              刘新娣              万高公司              100                  2012.6.12              刘新娣              彭芳              50                  2012.6.15              彭芳              刘新娣              -50                  2012.6.15              彭芳              刘新娣              -0.3                  2012.7.3              刘新娣              万高公司              500                  2012.7.27              万高公司              刘新娣              -499                  2012.7.27              万高公司              刘新娣              -101                  2012.7.31              万高公司              刘新娣              -27.2933                  2012.8.22              彭芳              刘新娣              -34                  2012.8.2              刘新娣              万高公司              900                  2012.9.12              夏玉美              万高公司              300                  2012.9.27              吉弘通公司              夏玉美              -505                  2012.9.28              夏玉美              万高公司              300                  2012.10.8              吉弘通公司              夏玉美              -306.6                  2012.11.16              夏玉美              万高公司              990                  2012.10.11              刘新娣              万高公司              500                  2012.10.15              刘新娣              万高公司              500                  2012.10.15              刘新娣              万高公司              500                  2012.10.17              吉弘通公司              夏玉美              -319.44                  2012.10.29              吉弘通公司              刘新娣              -800                  2012.10.29              彭芳              夏玉美              -30                  2012.10.29              吉弘通公司              夏玉美              -200                  2012.10.30              吉弘通公司              刘新娣              -204.8                  2012.11.2              刘新娣              万高公司              200                  2012.11.2              刘新娣              万高公司              200                  2012.11.2              万高公司              刘新娣              200                  2012.11.5              刘新娣              彭芳              200                  2012.12.20              刘新娣              万高公司              200                  2012.12.24              刘新娣              万高公司              4.4                  2012.12.27              刘新娣              万高公司              500                  以上合计                                          2666.967                  2013.1.29              万高公司              刘新娣              -600                  2013.1.29              万高公司              夏玉美              -400                  2013.1.29              吉弘通公司              夏玉美              -200                  2013.1.30              万高公司              刘新娣              -500                  2013.1.30              万高公司              夏玉美              -800                  上述五笔合计                            -2500                  2013.3.6              刘新娣              万高公司              500                  2013.3.7              吉弘通公司              夏玉美              -503                  2013.3.8              刘新娣              万高公司              500                  2013.1.30              万高公司              夏玉美              -99                  2013.3.17              彭芳              夏玉美              -17                  2013.3.18              刘新娣              万高公司              17                  2013.4.22              万高公司              夏玉美              -304.2                  2013.4.16              夏玉美              万高公司              300                  2013.5.7              刘新娣              万高公司              500                  2013.5.9              洪滨              刘新娣              -500                  2013.5.9              洪滨              刘新娣              -505                  2013.5.9              万高公司              刘新娣              -3                  2013.5.23              刘新娣              万高公司              350                  2013.5.10              刘新娣              万高公司              500                  2013.5.30              万高公司              刘新娣              -99                  2013.5.30              万高公司              刘新娣              -99                  2013.5.30              万高公司              刘新娣              -58.6                  2013.5.30              万高公司              刘新娣              -99                  2013.6.6              刘新娣              万高公司              500      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对表一、二、三、四、六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友邦公司认为表五中于某,4与周燕飞的往来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表格六只是友邦公司与万高公司之间往来款项的一部分；2013年1月29日至30日的2500万元系万高公司归还的之前的借款。另查明，2013年1月29日，周燕飞分两次向万高公司汇款800万元、400万元，次日，周燕飞再次向万高公司汇款500万元、800万元，四次汇款共计2500万元。周燕飞与万高公司、洪斌、彭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明确万高公司向周燕飞借款2500万元，该款分别于2013年1月29日汇入1200万元；于2013年1月30日汇入13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2月4日归还1300万元，2013年3月31日前归还1200万元。“2013年2月1日”，夏某,4、万高公司、洪斌、彭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明确万高公司向夏某,4借款300万元、2月4日借款800万元、3月4日借款400万元。该借款汇入周燕飞账户内。2015年3月27日、及同年3月30日，夏某,4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该1500万元中的750万元主张权利，该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武商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万高公司归还借款7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洪斌、彭芳对该项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其余的750万元，夏某,4将相关权利转让给友邦公司，友邦公司于同年提起诉讼，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武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万高公司归还借款7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洪斌、彭芳对该项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业已生效。再查明，2015年2月2日，天奥公司持《对账确认函》及银行汇款明细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友邦公司结欠其280万元借款未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钟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3号民事判决），判令友邦公司向天奥公司归还借款280万元。庭审中，双方确认有争议的款项及性质如下：1、关于112.5万元，友邦公司认为是天奥公司向友邦公司的借款，天奥公司认为该款是天奥公司替友邦公司冲账。2、对于2012年12月5日的350万元，天奥公司认为该款是友邦公司归还的天奥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周燕飞汇给夏某,4尾号为22×××10的卡号的借款，而友邦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友邦公司并未收到。3、对于2013年3月26日夏某,4汇给周燕飞的300万元，周燕飞于2013年3月25日汇给夏某,4300万元，该款项友邦公司已经收到，双方对此无异议。4、对于2013年4月1日夏某,4汇给周燕飞的10万元，友邦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天奥公司的借款，天奥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友邦公司代万高公司向天奥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5、对于2012年11月19日夏某,4汇给天奥公司的200万元、2013年1月6日刘某,4汇给周燕飞的500万元、2013年1月29日刘某,4和夏某,4分别汇给周燕飞的各600万元及友邦公司所主张的纳源煤矿欠款1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000万元。天奥公司认为周燕飞分别于2012年12月24日和2012年11月16日通过友邦公司借给万高公司2000万元，该2000万元即是万高公司通过友邦公司账户归还的欠款。友邦公司认为2000万元的组成是2012年11月16日天奥公司汇给夏某,4两笔500万元，另外一笔是2012年12月24日周燕飞汇给刘某,4的1000万元，这两笔1000万元属于周燕飞借给万高公司的款项，是由万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斌指定由周燕飞直接打入刘某,4账户的，不是天奥公司所说的2000万元的组成。上述2013年1月29日刘某,4和夏某,4汇给周燕飞的两笔600万元共计1200万元，也是周燕飞的借款，天奥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1200万元是友邦公司代万高公司的还款，另外纳源煤矿的100万元有2014年7月18日周燕飞签的协议承诺，明确该款系天奥公司欠友邦公司的款项。双方确认，除上述九笔款项争议外，友邦公司及其关联的相关夏某,4、刘某,4、于某,4、凯盈公司账户与天奥公司及其关联的周燕飞、周忠耀、海川公司之间其他款项往来均已互不相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友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友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支持友邦公司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天奥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双方争议的9笔款项如何认定。三、是否需要追加周燕飞做为被告参加诉讼。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已经明确友邦公司、天奥公司、凯盈公司、万高公司及海川公司之间存在对外投资及借、还款行为；其次，经各方对账，截止2012年3月，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互不相欠。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友邦公司确认结欠天奥公司（周燕飞）280万元。上述两次对账表明双方之间一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在此前提下，友邦公司以2013年7月26日前双方的借款往来中，天奥公司尚结欠部分款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亦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再次，双方争议的案涉9笔款项中的8笔，虽系夏某,4、刘某,4汇给天奥公司或周燕飞，但天奥公司认可夏某,4、刘某,4的汇款行为系代表友邦公司，只是提出上述款项不仅有借款还涉及冲账、投资等法律关系。据此，天奥公司并未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原一审法院认为，友邦公司不是借款主体及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错误，依法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2，首先，关于2012年12月28日刘某,4向天奥公司汇款112.5万元的问题。友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银行回单、网上银行清单、天奥公司向税务机关出具的付款证明等证据及天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该账上至今仍记载天奥公司结欠刘某,4112.5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天奥公司向刘某,4借款112.5万元，用于偿还其向凯盈公司借款的利息，因双方均认可刘某,4系代表友邦公司，故依法认定天奥公司结欠友邦公司该笔款项112.5万元。天奥公司提出上述款项系周燕飞应于某,4的要求帮凯盈公司冲账，仅向法院提交了于某,4的谈话录音，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远小于友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因此，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关于2012年11月19日夏某,4向天奥公司汇款200万元、2013年1月6日刘某,4向周燕飞汇款500万元、2013年1月29日刘某,4分两次向周燕飞汇款600万元、2013年1月29日夏某,4分四次向周燕飞汇款600万元及纳源煤矿投资款100万元的问题。友邦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均为天奥公司向友邦公司的借款。天奥公司辩称，上述款项合计2000万元，天奥公司认为周燕飞分别于2012年12月24日和2012年11月16日通过友邦公司借给万高公司2000万元，该2000万元即是万高公司通过友邦公司账户归还的欠款。该笔款项是由周燕飞转给夏某,4、刘某,4，夏某,4和刘某,4再转给万高公司，借款实际是周燕飞借刘某,4和夏某,4名义，真实借款是周燕飞与友邦公司一并出借给万高公司，具体数额以后面结算为准。此后，三方为了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友邦公司将之前出借给万高公司的500万元，与周燕飞转账2000万元相加，总计万高公司欠款2500万元。2500万是我们分两次转给万高公司，一次是1200万，一次1300万，先打给万高公司，万高公司收到该钱后打给友邦公司，友邦公司把1200万打给了周燕飞。在1月29日之前，万高公司总结欠友邦公司和周燕飞2500万。从原审法院调取的款项往来记录看，2013年1月29日，刘某,4、夏某,4向周燕飞汇款共计1200万元，结合2012年11月19日夏某,4向天奥公司汇款200万元、2013年1月6日刘某,4向周燕飞汇款500万元及纳源煤矿投资款100万元，友邦公司的付出的金额共计2000万元。2013年1月29日、1月30日，周燕飞向万高公司汇款2500万元，万高公司（含吉弘通公司、洪斌、彭芳）向友邦公司汇款2500万元。同时，周燕飞与万高公司、洪斌、彭芳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万高公司向周燕飞借款2500万元，该款分别于2013年1月29日汇入1200万元整；于2013年1月30日汇入1300万元。上述汇款凭证及借款协议足以证明天奥公司的答辩意见成立，即上述款项系周燕飞与友邦公司一并向万高公司出借的款项。友邦公司认为，万高公司向其支付的2500万元，系万高公司归还的其他借款，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再次，关于2012年12月5日夏某,4向周燕飞汇款350万元的问题。友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银行汇款凭证。天奥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友邦公司归还天奥公司2012年11月30日周燕飞向夏某,4的350万元借款，并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友邦公司认为，夏某,4尾号为22×××10的账户并非归友邦公司使用，友邦公司向法院提供了2014年3月3日与夏某,4的协议。但上述协议形成于2014年，晚于上述两笔款项的汇款时间，而且友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周燕飞在汇款时知晓上述账户并非为友邦公司使用的事实。结合上述两笔交易金额相当，交易双方当事人相同的事实，依法认定天奥公司答辩意见成立，天奥公司并未结欠友邦公司该笔款项。友邦公司如认为该笔款项夏某,4未支付给公司，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友邦公司可另案主张。最后，关于2013年3月26日夏某,4向周燕飞汇款300万元的问题。友邦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该笔300万元系周燕飞打给夏某,4另外一个卡，夏某,4又转到了她尾号为5023的卡，友邦公司当时是不清楚的，现在友邦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了该笔款项，双方已不存在争议。故依法认定天奥公司并不拖欠友邦公司该笔款项。五、关于2013年4月1日夏某,4向周燕飞汇款10万元的问题。友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夏某,4向周燕飞汇款10万元的事实。天奥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系万高公司借钱产生的利息，万高公司将利息全部支付给了友邦公司，友邦公司再将天奥公司应得的利息汇给天奥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规定，天奥公司依法应当就其答辩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因天奥公司未依法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依法认定该笔10万元款项系天奥公司结欠友邦公司的欠款。针对争议焦点3，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友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周燕飞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因此，友邦公司申请追加周燕飞做为被告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商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二、天奥公司向友邦公司归还借款122.5万元。本院对原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之间争议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天奥公司是否结欠友邦公司款项。本院再审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奥公司结欠友邦公司借款。首先，从借款主体看，友邦公司主张的八笔款项的汇款人为夏某,4、刘某,4，并非友邦公司，而经原审法院释明，友邦公司未申请该二人到庭明确款项性质，故友邦公司将上述二人与天奥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界定为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的款项往来，依据不足。其次，友邦公司虽主张2012年11月19日的200万元、2013年1月29日的两笔各600万元为借款，但并未提供借款合同等书面证据。而从资金流向看，存在周燕飞汇给夏某,4、刘某,4，后者再汇给万高公司，或者反向的资金往来，证明存在友邦公司提供账户为天奥公司、万高公司流转资金的情形，故仅凭汇款的事实，不能认定款项往来系借款关系。再次，对于万高公司向友邦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天奥公司主张其中2000万元系万高公司通过友邦公司归还天奥公司借款。而对于2012年11月16日以及2012年12月24日的两笔各1000万元，友邦公司与天奥公司均认可系万高公司向天奥公司借款，也即万高公司确实结欠天奥公司2000万元，而如前所述，也的确存在友邦公司提供账户为天奥公司、万高公司流转资金的情形。友邦公司则主张万高公司向其支付的2500万元系归还万高公司结欠友邦公司的欠款，但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此款项支付前万高公司与友邦公司之间实际结欠的款项数额。第四，关于2012年12月28日友邦公司汇给天奥公司的112.5万元，从刘某,4先将112.5万元汇给天奥公司、天奥公司再于当日汇给友邦公司实际控制的凯盈公司的事实看，天奥公司关于该112.5万元是帮助凯盈公司冲账的主张存在可能性，友邦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天奥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现友邦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五，关于2013年4月1日夏某,4汇给周燕飞的10万元，天奥公司抗辩称系友邦公司代万高公司支付给周燕飞的利息，友邦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该10万元系借款法律关系，友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友邦公司的诉讼主张均不能成立，其要求追加周燕飞为本案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原一审法院因此未予理涉，也无不当。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友邦公司的再审申请主张不能成立，天奥公司的再审申请主张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民终269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商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驳回友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425元，由友邦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25元，由友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荐审 判 员  杨 艳审 判 员  周 成法官助理  张俊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白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