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5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恒岩，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河南省唐河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职业三轮车载客，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恒岩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粤0515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曲恒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底开始，被告人曲恒岩多次嫖宿未成年失足妇女郭某某（2002年8月13日出生）、杨某（2001年9月5日出生，二人均已行政处罚），后为郭某某、杨某介绍嫖客进行卖淫，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曲恒岩与郭某某联系，向郭某某介绍嫖客邓某某（已行政处罚），曲恒岩与邓某某约定嫖资1500元。曲恒岩按照邓某某的要求让郭某某到位于澄海区广益街道老粤海酒店与邓某某进行性交易。事后，邓某某通过手机将嫖资1500元转账给曲恒岩。曲恒岩支付给郭某某600元，其从中获利900元。2019年4月3日，被告人曲恒岩与郭某某联系，向郭某某介绍嫖客“小军”，曲恒岩与“小军”约定嫖宿郭某某的嫖资400元。曲恒岩让郭某某和“小军”到位于澄海区广益街道悦来住宿开房进行性交易。事后，“小军”通过手机将嫖资300元转账给曲恒岩，支付现金人民币200元给郭某某。郭某某找曲恒岩要回剩余嫖资，曲恒岩支付给郭某某200元，其从中获利100元。2019年4月24日，曲恒岩与郭某某联系，向郭某某介绍嫖客“贵州人”（另案处理），曲恒岩与“贵州人”约定嫖宿郭某某的嫖资500元。曲恒岩让郭某某和“贵州人”到位于澄海区广益街道悦来住宿开房进行性交易。事后，“贵州人”通过手机将嫖资400元转账给曲恒岩。郭某某找曲恒岩要嫖资，曲恒岩支付给郭某某300元，其从中获利100元。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曲恒岩告知杨某要为其介绍嫖客，杨某答应。曲恒岩联系嫖客张某某（已行政处罚），与张某某约定嫖资2200元。张某某答应，张某某将杨某和曲恒岩带至其住处，现场用微信支付嫖资及介绍费共计2250元给曲恒岩，后曲恒岩在门口等待，因张某某无法正常嫖娼，要求退钱，曲恒岩先退回张某某1000元，后向杨某求证属实，曲恒岩再通过微信退还张某某1000元。事后，曲恒岩支付给杨某200元，其从中获利50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曲恒岩在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悦来住宿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2月份认识河南男子曲恒岩，双方添加为QQ好友后，曲恒岩就约其去开房。2月12日，曲恒岩约其去开房，其向对方表示要1000元，曲恒岩同意，其在外砂的顺丰住宿开了206房间，曲恒岩便过来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后曲恒岩支付其500元；2月15日，曲恒岩介绍其去卖淫，后来因为嫖客没来，曲恒岩就送其回外砂；2月20日，曲恒岩说有个嫖客要介绍给她，然后到外砂接其到澄海区广益街道悦来住宿405房间，两人发生性关系，事后曲恒岩要带其去老粤海找嫖客，其不想去，曲恒岩就载其回外砂；3月2日晚上，曲恒岩打电话约其出去，说上次那个嫖客在老粤海开好房间，然后曲恒岩便接其到悦来住宿405房，其跟曲恒岩说手机快没电了，曲恒岩就让其带曲恒岩的手机，并带其到老粤海酒店428号房，其与嫖客（福建的）发生性关系后，嫖客用微信转了1000多元给曲恒岩，之后曲恒岩拿了600元现金给她，并送其回家；3月17日，其主动联系曲恒岩借钱，曲恒岩表示让其过去做爱才给钱，曲恒岩到外砂接其至悦来住宿405房，双方发生性关系，事后曲恒岩给其250元；4月3日晚上，曲恒岩联系其说有客户要让其过去做爱，然后就接其去悦来住宿405房间，曲恒岩打电话给老乡“小军”说房间开好了，然后其就到悦来住宿3楼与嫖客发生性关系，事后那个叫“小军”的嫖客发了200元红包给曲恒岩，曲恒岩拿了200元现金给她，后送其回外砂；4月24日，曲恒岩联系说客户要找其做爱，谈好嫖资500元，曲恒岩接其到悦来住宿，在3楼开了个房间，然后发微信给一个贵州的嫖客，其与贵州嫖客发生性关系后，曲恒岩拿了300元给其，剩下100元曲恒岩拿走了。曲恒岩一共介绍3个嫖客，第一个福建那个，其获利600元，曲恒岩转了7、8百元，第二个嫖客是河南的，其获利200元，第三个嫖客是贵州的，其获利300元，曲恒岩好像赚了100元。郭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曲恒岩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向其介绍嫖客的河南大叔；嫖客“小军”、福建人微信转账的截图；昵称为“你爱我多久”就是河南大叔的QQ资料。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9年4月份一天早上，张某带其去见一名河南男子，男子驾驶摩托车载其和张某到一家住宿，男子开了两间房间，后来其与男子发生性关系，事后男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300元，其给了张某150元；过后的又一个星期天，那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到其所工作的经纬厂，带其与张某又到之前那家住宿，这次男子与其和张某一同发生性关系；第二次过后的又一个星期天，该男子又来到其所工作的经纬厂，要求其下来，其拒绝后，男子用微信发送一张其的裸照进行威胁，其害怕便又被男子载去之前的住宿，双方又发生性关系。还有一次，上述男子跟其说陪一个人做爱可以赚2000多元，然后该男子带其到一个住宿，后来其不愿意跟嫖客做爱，河南男子就把其送回经纬厂。杨某辨认出：被告人曲恒岩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河南男子；昵称为“你爱我多久”就是河南男子的QQ资料；嫖客转账给河南男子的转账记录截图。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其曾用名，2019年4月14日，工友杨某（又名“马婷婷”）跟其说没有钱，其问杨某要不要跟别人做爱赚钱，杨某答应，其想起之前找过其的河南男子，便介绍杨某与河南男子互加微信，河南男子开摩托车到经纬厂载其与杨某到广益街道水善坊悦来住宿，杨某与河南男子到五楼做爱，后来杨某说河南男子微信转了300元，杨某给了其150元；4月21日，河南男子发微信找其说要和杨某“双飞”，然后就开摩托车把其与杨某载到悦来住宿，到了住宿后河南男子就带她们两个到房间，三人发生了性关系。5月5日11时许，其发信息给杨某，杨某说跟河南男子在一起。后来5月12日听杨某说5月5日当天河南男子让杨某去接客，嫖客转了2000多元给河南男子。张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曲恒岩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河南男子；昵称为“你爱我多久”就是河南男子的QQ资料。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其通过微信与对方约好嫖娼一次1500元，19时许其到澄海粤海酒店开了一间428号房，并把房号发给对方，大概半小时后就来了一个女的，双方发生性关系后，那女子拿手机弄了一个二维码，其通过微信扫一扫向女子转账1500元。邓某某辨认出：郭某某就是与其发生性交易的女子。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一名男子添加其微信，说身边有个女子要卖淫，一次2300元，其让男子带去其居住的澄海区广益街道金顺苑看看，当天晚上21时许，一名大约50几岁的男子便带一名20几岁的女子到其家中，其微信扫码支付男子2250元，之后那名男子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其带女子进去房间，女子将身上衣服脱掉，然后裸身躺在床上，其感觉没有刺激感，就出去跟男子说不要了，那名男子就扫码退了1000元给他。邓某某辨认出：杨某就是河南籍男子介绍给其嫖娼的女子；曲恒岩就是给其介绍嫖娼的河南籍男子。6.证人刘某（杨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女儿杨某多次跟河南男子（曲恒岩）做爱，河南男子拿着其女儿的裸照和视频威胁其女儿。7.证人袁苏红（美兴住宿经营者）的证言。证实曲恒岩有两次带女孩子到其经营的住宿开房，第一次大约在4月底，第二次在5月12日。袁苏红辨认出：被告人曲恒岩就是到其住宿开房的男子；杨某、张某某就是跟曲恒岩到其住宿开房的女孩子。8.证人杜某某（悦来住宿经营者）的证言。证实曲恒岩有两次带两个女孩子到其经营的住宿开房，第一次大约在4月中旬，第二次在过后的一个星期左右。杜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曲恒岩就是到其住宿开房的男子；杨某、张某某就是跟曲恒岩到其住宿开房的女孩子。9.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嫖客向曲恒岩支付嫖资的事实。10.汕头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曲恒岩与杨某、郭某某的微信和QQ聊天情况。11.杨某和刘某的录音2段，证实杨某与曲恒岩发生性关系的事实。12.汕头市澄海区粤海旅馆出具的收据，证实邓某某于2019年3月2日在粤海旅馆开房的事实。13.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14.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湾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4日20时许在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悦来住宿抓获被告人的经过。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曲恒岩及证人郭某某、杨某的身份户籍情况。16.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郭某某、杨某因卖淫被行政处罚，邓某某、张某某因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7.被告人曲恒岩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其多次嫖宿杨某、郭某某。其跟“马婷婷”（即杨某）说帮她介绍嫖客，“马婷婷”说必须让其一起去，其就跟客户联系，客户同意出2200元，到客户家后，“马婷婷”要其在那里等，嫖客跟“马婷婷”搞了半个小时后出来说因为其在那里等，他没办法做，所以不要了，其先拿1000元现金给嫖客，等跟“马婷婷”确认没有真正做后，其在微信上又退1000元给嫖客，“马婷婷”获得200元，其留了50元。其成功给“郭静”介绍三个嫖客，一个叫“小军”，一个是贵州人，一个是福建人。因为“郭静”让其帮忙介绍嫖客，其介绍“小军”，其在悦来住宿开了一间房，“郭静”和“小军”做完爱后，“小军”转了200元给其，后来因为“郭静”闹情绪，“小军”又转了100元。贵州人这个，其帮“郭静”和嫖客约在悦来住宿，嫖客和“郭静”做完爱后，嫖客转给其400元，其给了“郭静”300元，自己留了100元。2019年3月初，其帮“郭静”介绍嫖客邓某某，约在老粤海酒店，当时“郭静”手机没电，其就把自己的手机让“郭静”带去，邓某某做完爱后转了多少钱给他，其已记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曲恒岩介绍二名未成年人进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曲恒岩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犯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曲恒岩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曲恒岩提出：1.其给马婷婷（即杨某）介绍嫖客是为了帮她，其没有发裸照威胁马婷婷。2.是郭某某拿上诉人曲恒岩手机去约别人嫖娼。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曲恒岩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曲恒岩提出其给马婷婷（即杨某）介绍嫖客是为了帮她，其没有发裸照威胁马婷婷的意见。经查，杨某曾述及有一次曲恒岩到经纬厂门口催她下来，她没答应，曲恒岩就用微信发了一张她没有穿衣服的照片给她，并跟她说“你看看照片中的人是谁，你要是不下来我就拿着你的照片到你厂里去找你”。该陈述与上诉人曲恒岩的供述及辨认照片笔录、证人张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其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曲恒岩提出是郭某某拿其手机去约别人嫖娼的意见。经查，该两宗招嫖均系由上诉人曲恒岩先行联系好嫖娼人员，并讲好价钱约好地点，再由其通知郭某某到现场，最后嫖娼人员的嫖资也是通过微信付给上诉人曲恒岩。故其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曲恒岩介绍2名未成年女性进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行为，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明辉审 判 员 陈连嘉审 判 员 林宏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可炎书 记 员 蔡肖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