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8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淳，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北方创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住址同户籍所在地。因涉嫌犯故意损毁文物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幸有仁，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三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淳犯故意损毁文物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凯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淳及其辩护人幸有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7日至3月30日间，被告人马淳为修缮其租住的房屋，在未经文物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私自雇请施工队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文物本体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崇礼住宅65号院四进院北房东配房房顶及三面墙体拆除，造成房屋大面积损毁。崇礼住宅于1988年1月13日被国务院确定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经北京市古代建筑研究所鉴定，崇礼住宅东四六条65号四进院北房东配房为文物本体，其单体损毁程度为严重，对崇礼住宅整组文物建筑群的影响程度为中度。2019年5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马淳经电话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马淳故意损毁文物,损毁程度为中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损毁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当庭建议对被告人马淳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庭审中，被告人马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至3月30日间，被告人马淳为修缮其租住的房屋，在未经文物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私自雇请施工队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文物本体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崇礼住宅65号院四进院北房东配房房顶及三面墙体拆除，造成房屋大面积损毁。崇礼住宅于1988年1月13日被国务院确定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经北京市古代建筑研究所鉴定，崇礼住宅东四六条65号四进院北房东配房为文物本体，其单体损毁程度为严重，对崇礼住宅整组文物建筑群的影响程度为中度。2019年5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马淳经电话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马淳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其和妻子高某共同在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65号院内234号房居住，其自2018年底开始多次向管理该住宅社区的物业公司康之缘医药咨询有限公司提出修缮房屋的要求，物业均表示没钱修不了并告诉其屋内不让住人，其提出让物业公司出具危房证明也被拒绝，于是到了2019年3月，其找来社区内的施工队开始对房屋进行维修，把房顶拆除后发现房子的其他部位也损坏严重无法维修，所以其就将其他部分也拆除了，最后只剩下了房子的东墙和一根柱子。在重建时，北京市文物局执法队的工作人员将工程制止了。其知道房屋是国家文物，对文物进行修缮应进行上报，其认为上报单位应属物业公司的职责范畴，自己已经找过物业公司多次，开始拆房的时候物业公司也没有阻止，之后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违法性。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个人经营一个房屋装修的施工队，北京康之缘医药咨询有限公司曾经聘请其干过防汛、清理的杂活，但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隶属关系。2019年2月初，马淳曾给其打电话称春节后要修房子，3月20日左右，其回京后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65号院内234号看了看房子，马淳说房子漏雨要修一下门窗、屋顶瓦面。过了几天其带领工人到现场修理门窗，发现门窗已经下沉十几公分无法使用，其按照马淳的要求将门窗拆卸下来准备按照正常高度再装回去，但发现门窗已经烂了无法装回，马淳表示准备再找人把门窗换成铝制的，又要求其修缮屋顶，工人上房后发现屋顶承重的椽子已经烂了。马淳要求把房顶瓦面拆下来把椽子换新的，其按照要求将房顶拆了重新铺瓦，施工时房屋西北角的承重墙倒了，马淳提出将墙拆了用原砖再砌上。最后工人将两面墙拆除了，正准备砌墙的时候政府部分将工程叫停了。施工时间持续了十多天，马淳交过两次施工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不清楚房屋产权归属，一直以为是马淳的房子，并不知道房屋是文物且修缮需要审批。其曾在开工前问过马淳是否和物业打过招呼，马淳在电话中说和物业说好了。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康之缘医疗保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崇礼住宅的日常管理工作。2019年3月21日马淳曾找到公司要求修缮门窗下沉的问题，其告知对方需要上报公司领导让马淳等候通知。过了几天，其发现马淳在院子里堆放了砖头木料，其在3月26日当天告知马淳房屋属于国家文物不能擅自施工，需要上报审批。马淳当时应付了几句，但到3月底，市文物局执法队通知其东四六条65号院内234号房屋被拆，其才知道相关情况。马淳找的施工队与康之缘公司没有隶属关系，平时需要防汛疏通下水道时找过这个施工队干零活儿。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康之缘医疗保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63、65号院崇礼住宅是我公司资产，马淳是65号院234号房屋的承租人。崇礼住宅属于国家文物，如果要修缮应当去文物局等部门进行沟通。2019年3月份，公司员工石某电话告诉其马淳想修缮房屋，其当时在外地出差，其告诉石某房屋属于文物不能擅自施工，需要其回京后到现场看过了再处理。又过了十几天其还没有回京，石某再次打电话说房屋已经被住户拆除了，文物局执法队要求各方配合工作。据其所知石某当面对马淳进行过劝阻，马淳找的施工队与康之缘公司没有隶属关系。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淳的妻子，二人在东四六条65号崇礼住宅内租住，65号院的产权单位是康之缘公司。其家作为厨房使用的房屋长期漏雨、地陷、墙面外表破损，马淳曾多次向康之缘公司申请修房，其本人也递交过书面申请，但康之缘公司都以公司没钱修不了为由拖延修房事宜。2019年3月份，马淳自己找来装修队对房屋进行修缮，开始的目的是想把房屋简单维修、装修一下，后来发现房屋损坏较重就拆了准备重建，后来被文物局执法队制止了，马淳也就停工了。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7、关于公布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指定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鉴定意见，证实崇礼住宅于1988年1月13日被国务院确定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经北京市古代建筑研究所鉴定，崇礼住宅东四六条65号四进院北房东配房为文物本体，其单体损毁程度为严重，对崇礼住宅整组文物建筑群的影响程度为中度。8、北京市文物局案件材料移送函、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法治总队批办函等书证，证实文物局将行政违法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接案后交由东城分局侦办及文物部门关于自己前期勘察工作等事项的说明情况。9、营业执照复印件、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东城区东四六条崇礼住宅65号院产权为北京康之缘医疗保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10、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后电话传唤被告人马淳，马淳自动到案的情况。11、工作记录，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北京康之缘医疗保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曾向本院提交附带民事诉讼材料，后经考虑后撤诉，要求对被告人马淳的行为依法处理。12、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马淳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淳无视国法，明知自己承租的房屋为国家级重点保护文物，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未做专业防护，进行房屋修缮时擅自对文物进行损毁，损毁程度为中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文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鉴于被告人马淳经传唤后自动到案，能够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具结悔过，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对被告人马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淳犯故意损毁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周 莉人民陪审员  焦铁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