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2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军，1968年9月18日出生，住包头市固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内蒙古嘉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继，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户籍地包头市固阳县，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羽，男，现住包头市，系相继的哥哥。   上诉人杨瑞军与被上诉人相继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203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瑞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被上诉人相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相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瑞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瑞军未向相继出借9万元本金，仅出借本金4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杨瑞军与案外人焦某4万元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9万元借款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相继未提供证据证实委托焦某向杨瑞军借款4万元，而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9万元借款是4万元借款加利息构成，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杨瑞军提供的9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瑞军现金9万元”，可以证实杨瑞军已经将9万元交付相继。同时，杨瑞军提供的通话录音也证实相继对9万元借款认可。相继由于从事工程生意，经常需要资金周转，2009年11月17日偿还1.5万元及2010年12月30日偿还9600元系偿还其他借款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三、一审法院判决2011年7月2日至2018年2月15日共计支付了5.8万元利息是错误的。本案所涉9万元借款，相继于2011年7月2日偿还1万元，2013年2月8日偿还1.3万元，2015年2月13日偿还5000元，上述款项系偿还利息款，剩余转款记录不能证实转入杨瑞军账户，一审判决认定偿还给杨瑞军利息款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杨瑞军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相继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杨瑞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至其本金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8年11月1日被告相继以焦某的名义向原告杨瑞军借款4万元。相继于2009年11月17日、2010年12月30日向杨瑞军偿还利息1.5万元、9600元，合计2.46万元。2011年1月1日就上述借款以及利息，被告相继向原告杨瑞军重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瑞军现金90000元（玖万元）”。2.此后，被告相继于2011年7月2日偿还利息1万元，于2013年2月8日偿还利息1.3万元，于2015年2月13日偿还利息5000元，2017年1月27日偿还1万元，于2018年2月15日偿还利息1万元，于2018年2月15日再次偿还1万元，合计5.8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条、电话录音、收条、转款凭条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情况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所述2011年1月1日再次出借交付9万元的事实并不存在。原、被告之间原始借款为2008年11月1日的4万元。被告辩称2011年1月1日借条上载明的9万元系4万元原始借款加上部分欠付利息累计组成，照此推算该部分欠付利息为5万元，加上2011年1月1日前被告已付利息2.46万元，2008年1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4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已高达7.46万元，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故原、被告双方重新出具的借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不受法律保护。考虑2011年1月1日前4万元被告已付的2.46万元利息，经测算并未超过年利率36%，故被告的借款本金亦可按4万元给付，故借款本金应以4万元计算。被告辩称所还款项为借款本金，据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的款项均为利息，故此可以认定双方有利息约定，且所清偿的款项均为利息。原告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2011年1月1日以后支付的六笔还款5.8万元利息应以该时间为节点，先计算利息，后抵作本金，以该种方式依次冲抵计算。经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最后一笔还款，未还的本金数额为34853元，利息付至2017年2月25日。对被告所付为本金的抗辩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规定，判决：被告相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瑞军偿还借款本金34853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48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2月25日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原告负担603元，由被告负担397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2011年1月1日相继给杨瑞军出具9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及2011年1月1日之后，相继向杨瑞军偿还5.8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杨瑞军申请证人杜某出庭证实9万元借款的来源。证人证实了杨瑞军向杜某借款9万元，杨瑞军曾经偿还部分利息给杜某。后期杨瑞军、杜某曾经与相继协商将债务转由相继承担，但各方未协商一致。   本院依职权通知焦某到庭调查核实4万元借款详情。焦某到庭证实：焦某出具借条的4万元借款均已经由相继清偿完毕。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9万元借款条为新的借款合意还是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二、相继尚欠款金额   一、关于9万元借款条为新的借款合意还是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问题。本院认为，9万元借款条系新的借款合意且借款实际支付给了相继。理由如下：首先，二审审理中，杨瑞军提供的证人证实了9万元借款的来源，证人证实借款9万元从证人处所借，曾经与杨瑞军及相继协商将债务转移给相继。而相继本人提交的由焦某书写的4万元借条中载明：“欠杨瑞军9万元”。此外，焦某到庭证实了由焦某出具借条的4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因此，通过证人证言及焦某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9万元系新的借款，并非由4万元加利息重新出具了9万元借条。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4万元借款载明的借款人是焦某，而不是相继。而9万元的借款主体系相继，将焦某所借款4万元加利息最终由相继承担9万元，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杨瑞军关于向相继出借9万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9万元借条系由4万元借款结算而来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相继尚欠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杨瑞军持有的9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双方对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在庭审期间均作出不同的陈述，依照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据此，本院认为，诉争借款系杨瑞军从案外人处所借，其亦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的利息。而我国法律明确禁止自然人之间为了获取高额利息从事相互拆借行为，故综合本案相继实际占有使用资金较长时间的具体情形，本院酌定由相继按照借款年利率6%的计息标准给与杨瑞军资金占用期间适当的补偿，9万元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杨瑞军自认已经收到58000元利息，应当予以核减，对于尚欠本金9万元及核减之后尚欠利息相继应履行清偿义务。   综上，上诉人杨瑞军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相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杨瑞军借款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息，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已经支付的利息58000元予以核减。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由被上诉人相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韬   审 判 员 王志刚   审 判 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巍   书 记 员 张宏丽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