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孟州市会昌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韩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叶，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峰，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山，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峰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豫Ｈ×××**号牌的经营权归属锦程公司；2、上诉费用由张文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豫Ｈ×××**的永续经营权属锦程公司所有。锦程公司通过拍卖取得包括豫Ｈ×××**车在内的23辆出租车的永续经营权，因豫Ｈ×××**出租车系豫Ｈ×××**更新后办理，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管理合同》，在合同解除后，经营权仍归属锦程公司。二、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和号牌经营权是分离的，张文峰仅仅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并不包含牌照经营权。三、焦政办（2016）138号文件第三项第二条规定，经营权实行期限制，既有和新增的出租车经营权期限均为8年，随着车辆报废，经营权使用同步终止。该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已经在锦程公司使用五年之久，再有三年就该终止使用，将豫Ｈ×××**的经营权判给张文峰实属不当。四、出租汽车的经营权的出让都需经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交易。张文峰直接通过购买车辆的所有权就一次性取得牌照的经营权的话，对锦程公司来讲是不公平的，不符合公序良俗，且涉案的牌照是特许行业，应通过特殊的审批，不应与车辆的所有权一并转让。张文峰辩称，该车辆虽然登记在锦程公司名下，但锦程公司仅是名义车主，实际车主是张文峰，车辆运营权应由张文峰进行掌控经营。张文峰以15万元购买该车辆，该车的实际成交价格与市场价格差距巨大，应包含了车牌所负载的经营权价格，故张文峰应享有豫Ｈ×××**车牌及负载的经营权，且类似的案件已经判决生效，锦程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张文峰所有的豫Ｈ×××**出租车与锦程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锦程公司协助张文峰将豫Ｈ×××**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理过户至张文峰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按照相关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锦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9日，锦程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取得包括豫Ｈ×××**号车在内23辆出租车的永续经营权，成交标的价款为250万元。孟州市城市管理局和孟州市出租汽车办公室出台《关于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永续经营权的规定》，该规定内容如下：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在2009年8月19日在焦作市永××拍卖行××州市出租车经营权标的适用以下规定，（一）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在拍卖会上竞得的车辆标的为……豫Ｈ×××**……以上车型全为比亚迪F3，出租永续经营权归属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受孟州市人民政府保护。（二）买受人不得变卖或以其他形式改变标的的所有权人。（三）……（四）……（五）对违反本规定的将视情节轻重依法取消其经营资格或追究法律责任。2009年9月14日，行凤茹与张文峰之间签订了挂靠车辆管理合同，合同约定，行凤茹将产权属于自己的豫Ｈ×××**号比亚迪出租车一辆挂靠到锦程公司从事运营活动。挂靠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营运活动，在经营管理上完全受锦程公司领导，成为锦程公司体系的一员。2011年12月，张文峰与行凤茹在征得锦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毅同意，行风茹将豫Ｈ×××**比亚迪出租车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文峰，并将该车辆有关的手续交给张文峰，即张文峰就豫Ｈ×××**比亚迪出租车与锦程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2015年5月，由于比亚迪小汽车被强制报废。张文峰分三次向锦程公司交购车款95000元购买奇瑞牌轿车一辆，锦程公司为张文峰更换了出租车号牌，变更后的号牌为豫Ｈ×××**，并于2015年11月9日办理了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锦程公司。同年12月22日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载明业户名称为锦程公司，备注栏注明车主姓名张文峰。该奇瑞车辆的价款合计为40000元，车辆购置税为4400元。根据2016年7月28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和2016年8月16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焦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10月28日印发了《焦作市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方案》。该方案主要内容：1、改革经营权管理制度。（1）经营权实行无偿使用。自2017年3月1日起，焦作市区出租汽车实行无偿使用。各县（市）可根据本地情况，明确出租汽车经营权实行无偿使用的具体时间，最迟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实行无偿使用。（2）经营权实行期限制。既有和新增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均为8年。随着车辆报废，经营权使用期同步终止。（3）清理规范经营关系。针对既有出租汽车产权权属不清、主体责任缺失等问题，根据既有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和车辆购置款实际出资情况，采取逐步过渡的方式，实行“两权合一”，将经营权登记为实际出资人，并签订《经营权使用权合同》。．．．．经营权和车辆产权归属企业的确定为公司化管理出租汽车；经营权和车辆产权归属个人的确定为服务管理型出租汽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张文峰与锦程公司对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管理合同及豫Ｈ×××**号奇瑞车的产权归张文峰所有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豫Ｈ×××**号车牌以及该车牌负载的经营权应归哪一方当事人所有。本案豫Ｈ×××**号出租车实际所有人为张文峰，虽然该车辆登记于锦程公司名下，但锦程公司仅为名义车主，实际车主为张文峰，车辆运行权由张文峰进行掌控经营。锦程公司通过拍卖购得包括车牌为HT7178号比亚迪轿车在内的23辆比亚迪出租车后，有偿取得该23辆比亚迪出租车的产权和经营权。依照孟州市政府的规定，锦程公司不得出售该23辆出租车。事实上，锦程公司很快将该23辆出租车出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锦程公司称自己出售的出租车仅包括出租车辆本身的产权，不包括出租车车牌及负载的经营权；但锦程公司出售的出租车包括车辆与车牌，对于豫HT车牌负载的经营权是否另行约定，锦程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11年12月，张文峰从行凤茹处以15万元购得豫Ｈ×××**比亚迪出租车，该车于2015年强制报废，该车辆的实际成交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巨大，客观上应包含了车牌负载的经营权价值。豫Ｈ×××**出租车牌系豫Ｈ×××**号报废后交换得来，故豫Ｈ×××**号出租车牌及负载的经营权也应归张文峰所有。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解除张文峰与锦程公司之间的挂靠车辆管理合同。二、锦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张文峰将豫Ｈ×××**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理至张文峰名下，相关费用按照相关规定由双方分别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锦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文峰于2011年以15万元的价格购得豫Ｈ×××**比亚迪出租车，该车在2015年被强制报废。该车辆的实际成交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巨大，该车辆为出租经营车辆，其车牌及负载的经营权含有经济价值，结合本案车辆的价值、价格等，一审法院认定张文峰购得该车牌照负载的经营权并无不当。锦程公司上诉称其享有该车辆的永续经营权，仅将该车辆的所有权出卖给张文峰，经营权仍属于锦程公司。锦程公司在以250万元取得23辆比亚迪出租车产权及经营权后，将该23辆出租车陆续出售，包含案涉车辆，其出售行为本身违反了《关于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永续经营权的规定》，锦程公司的上述行为实际上已经否认了其上诉主张，且锦程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认定该车经营权仍属锦程公司，显失公平。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进行分析，锦程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孟州市锦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审判员王石柱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孙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