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嘉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冯杨。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杨，女，1981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大道北侧。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明，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海洋，男，1986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勋，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州市嘉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下称嘉阳公司）、上诉人冯杨因与被上诉人钟海洋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79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明、被上诉人钟海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勋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阳公司、上诉人冯杨共同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79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嘉阳公司与钟海洋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钟海洋不享有嘉阳公司的股权。要认定本案是合伙关系还是增资扩股关系，不能仅因为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中出现了钟海洋持有嘉阳公司10％的股份这样的字眼就认定钟海洋享有股东资格，应该根据合伙投资经营协议确定的投资模式、实际履行方式以及后期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等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伙关系还是增资扩股关系。一、嘉阳公司（冯杨独资公司）与钟海洋双方的实际投资模式是，嘉阳公司以现有资产估计450万元进行投资，钟海洋以赣州智域广告有限公司（钟海洋独资公司，下称智域公司）现有资产估计50万元进行投资。因为嘉阳公司是冯杨的独资公司，智域公司是钟海洋的独资公司，从合伙投资的资产性质可知，本案所涉投资关系本质上是两家公司进行合伙，也可以说是冯杨与钟海洋代表各自的独资公司进行合伙，不存在嘉阳公司增加资本的意思表示。根据本案的投资模式，因为两家公司或者两家公司的独资人以公司各自现有的资产进行合伙投资，如果其中一家公司（A公司）的独资人享有另一家公司（B公司）的股权，那么根据常理和平等原则，B公司的独资人必然也会享有A公司的股权，那么实质上两家公司就进行了合并，成为两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者两家公司仍各自存在，但都变成了两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显然本案不具有该意思表示。虽然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中出现了钟海洋持有嘉阳公司10％股份这样的字眼，但仅是因为双方对合伙与入股行为难以区分而导致，根据表达的10％股份比例正是根据嘉阳公司资产与智域公司资产比例而得出的，可以验证当时10％股份比例的真实意思是合伙份额比例。二、根据投资模式，已经可以得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伙投资，而非嘉阳公司增资扩股，而且嘉阳公司与钟海洋在2016年10月25日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后，具体履行协议时，也是按照合伙关系履行，具体表现有：1.在2018年7月16日的时候，嘉阳公司向钟海洋送达了一份《通知书》，通知书中明确表述：“嘉阳公司就您与本公司之间的合伙相关事项，专门通知如下”。通知书中的内容就嘉阳公司与钟海洋进行合伙投资行为进行了陈述。钟海洋收到《通知书》后，2018年7月18日给嘉阳公司出具了一个《回复函》，钟海洋出具的回复也是以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而进行陈述的，其中就包括钟海洋提到的不同意嘉阳公司视其自动退伙的表述。2.2017年2月15日，嘉阳公司进行过一次注册资本变更，将原来的注册资本增加为200万元，钟海洋对该次注册资本变更是知晓的，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为如果钟海洋享有股权，注册资本一旦变更，其股权比例必然会发生变化，导致股权份额难以确定。2017年2月15日变更股权的时间距双方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时间仅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如果钟海洋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股权投资行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行注册资本变更时，理应会将钟海洋的股权进行注册登记，因为当时双方还在合伙初期，并没有任何矛盾，所以显然双方并不是股权投资行为。一直以来钟海洋都没有提过变更股权的问题。3.一审法院认为钟海洋作为股东参与了嘉阳公司的利润分配，实际上是概念理解错误，一直以来钟海洋都没有参与嘉阳公司的利润分配，而是与嘉阳公司进行合伙分红。在双方履行《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过程中，嘉阳公司在计算合伙盈利时都是以嘉阳公司与钟海洋两者的名义制作表格，按照两者的合伙比例份额计算，与冯杨根本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从钟海洋提交的2016年至2019年利润分红分配表可以看出，一直以来都是嘉阳公司与钟海洋在合伙，所以在计算利润分配时，也是嘉阳公司与钟海洋为主体进行分配，如果钟海洋是嘉阳公司股东，就不可能会与嘉阳公司进行利润分配，而是与冯杨进行股东分红。三、从上述投资模式、实际履行方式外，嘉阳公司与钟海洋于2018年8月9日与钟海洋签订了一份《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就双方之间的合伙投资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也再次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所以就算嘉阳公司与钟海洋之间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确定的是钟海洋进行入股，但是因为没有股权登记手续，其权利也还是基于协议享有，2018年8月9日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则完全可以变更原先的意思表示，变更双方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与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钟海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仅仅从形式上审查了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更为关键的是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一系列行为，从形式上升到本质，综合认定被上诉人钟海洋系上诉人嘉阳公司的股东，而且占有10%的股权。钟海洋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钟海洋系被告嘉阳公司的股东，享有被告嘉阳公司10%的股权。2.依法判决被告嘉阳公司立即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将登记为被告冯杨享有的10%股权变更登记为原告钟海洋享有，被告冯杨予以配合。3.依法判决被告嘉阳公司支付原告钟海洋利润62941.28元、业务提成55373.02元，合计118314.3元及资金占用的利息暂计946.51元（以11831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2月28日，自2020年2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共计119260.81元。4.依法判决被告冯杨对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嘉阳公司、冯杨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25日原告钟海洋与被告嘉阳公司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甲方：嘉阳公司，乙方：钟海洋）。该协议书载明：1.甲、乙双方的占股比例及投资方式；双方联合投资、经营后，冯杨持有赣州市嘉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90％股份；投资方式：嘉阳公司现有的道闸广告机，以及若干办公用品；双方共同认可冯杨以上投资价值为：人民币450万元，钟海洋持有嘉阳公司10％股份；投资方式：赣州天虹商场内30台液晶广告机，若干办公用品。双方共同认可钟海洋以上投资价值为：人民币50万元。2.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每月25日前，甲、乙双方按其出资额占有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上月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甲、乙双方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嘉阳公司共同投资承担责任。3.事务执行。甲、乙双方按股份占比决议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由甲方担任法人，甲方拥有公司各项事务的决策及运营权；指派会计与出纳。乙双方拥有对资金的监管权，随时查账等权利；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产状况。原、被告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后，原、被告各自履行联合出资义务，原告以其在赣州天虹商场内30台液晶广告机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若干办公用品作价50万元作为出资，作为被告嘉阳公司的股东。2018年8月9日，原告钟海洋与被告嘉阳公司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以现乙方在天虹商场30块电脑广告显示屏的经营权、使用权作价50万重新出资，双方继续合伙；双方按9:1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另查明，2015年12月12日，智域公司与赣州市天虹百货实业有限公司订立《广告位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广告位租赁期限为4年，即从2016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止。经查明该智域公司为原告持股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液晶电视在约定期间一直处于合同约定地进行广告投放，原告钟海洋实际完成出资。2016年至2019年利润分红分配表、损益表及利润表，原告钟海洋实际参与被告嘉阳公司的利润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系个人合伙关系还是增加资本致使股东权益变更的关系。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赣州市嘉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合伙投资经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原被告均有签名，且被告加盖公章，符合自愿、公平的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协议应自签订之日起合法有效。原告以其赣州市天虹商场内的30台液晶广告机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作为出资，入股被告嘉阳公司。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该公司进行了增资扩股，原告钟海洋持有该公司10%的股权，被告冯杨持有该公司90%的股权，又根据《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按9:1比例进行利润分配，且原告参与了嘉阳公司在2016年至2019年利润、亏损等分配。在工商登记中，原告钟海洋未登记为公司股东，双方有出资合意，原告有具体的出资行为，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且在公司后期经营过程中，原告钟海洋拥有对资金的监督权，以及随时查账、检查冯杨执行日常事务执行等各项权利，参与了该公司的利润分配，实际享有股东应有的权利；原告的出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未办理工商登记的股东并不影响其股东的权益，但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嘉阳公司10%的股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钟海洋要求被告支付利润62941.28元以及业务提成55373.02元，因原告在本案主诉的是股东资格确认，不属于同一诉讼标的，不可在同一案中进行审理，且原告提交的关于利润及业务提成金额的证据录音及解除合伙协议书（双方未签字），且被告对该金额未进行认可，无法证实原告提出的上述利润及业务提成金额。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润及业务提成应在本案股东资格确认后，双方进行结算后另行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钟海洋系被告赣州市嘉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享有被告赣州市嘉阳有限广告传媒公司10%的股权。二、被告赣州市嘉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为原告钟海洋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原告钟海洋享有赣州市嘉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三、驳回原告钟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43元，由被告赣州市嘉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冯杨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钟海洋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结婚证、（2020）赣0702民初3620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广发银行对账单、交通银行信用卡账单复印件，证明钟海洋系嘉阳公司的股东，享有10%的股权。证据二、钟海洋的书面说明、钟海洋参与嘉阳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与冯杨、嘉阳公司会计石月红、文员肖慧红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及其他工作往来文件资料、钟海洋的名片。证明钟海洋实际参与了嘉阳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嘉阳公司的股东，双方并非合伙关系。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根据被上诉人钟海洋提供的证据和内容本身并不能证明钟海洋是嘉阳公司的股东并享有10%股权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真实性能够确认，但从内容本身并不能证明钟海洋是嘉阳公司的股东，只能证明钟海洋作为工作人员参与嘉阳公司经营，并从中获得业务分成。对被上诉人钟海洋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对象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再行阐述。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6年10月25日《嘉阳公司合伙投资经营协议》附件1中嘉阳公司的资产为嘉阳公司的办公用品以及嘉阳公司在赣州城区各小区（包括万盛购物中心、娱乐城、财富港、金源瑞都、京华苑、中延广场、财智广场、新太平洋数码港、金鹏怡和园、中庭森林公馆、黄金时代、嘉逸花园、蔚蓝半岛、蓝波湾、金湾花苑、景江德威园、友尼宝酒店国际汽车城店、建设花园、蓝湾美郡、瑞丽佳园、国际时代、天华御锦苑、金樽花园、星光华城、锦辉酒店、锦秀星城、隐龙山庄、水韵花都、富升天赐良园、蓝科天水、黄金花园、状元府邸、鹭江花园、南阳东升、贸易广场、方基赛纳春天、黄金苑、翠湖山庄、80公社、金桥花园、支星中央星城、铂金时代、滨江苑、越秀花苑、繁荣广场、银兴小区、中海国际社区等）已安装和未安装的现有道闸广告机145处及可经营期限。附件2中钟海洋的资产为钟海洋的办公用品以及智域公司在赣州天虹商场内所有的液晶广告机30处及可经营期限。2.协议签订以后，钟海洋加入嘉阳公司共同经营，并对外以嘉阳公司的名义承接业务，签订协议。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嘉阳公司（由冯杨账户支出）还向钟海洋按月发放了数额不等的工资。3.二审审理中，双方对钟海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至2019年利润分红分配表》中有关数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一致认可该表中的数据是嘉阳公司在赣州各小区（包含赣州天虹商场）的经营利润，并不仅仅是赣州天虹商场的利润。本院认为：2016年10月25日的《嘉阳公司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抬头部分载明甲方投资人为冯杨个人，但落款部分甲方主体载明为嘉阳公司，冯杨仅在法定代表人一栏中签名并加盖了嘉阳公司印章，故该合同的甲方主体为嘉阳公司。该协议落款部分虽然还有丙方何东红的签名，但并没有约定丙方的权利义务，故丙方仅类似于在场人的地位。该协议约定，双方联合投资、经营，冯杨持有嘉阳公司90%的股份，钟海洋持有嘉阳公司10%的股份。双方认可，冯杨的出资为附件1中的全部资产，作价450万元，钟海洋的出资为附件2中的全部资产，作价50万元。两上诉人认为，首先，虽然该协议约定钟海洋持有嘉阳公司10%的股份，但协议并没有约定要过户给钟海洋10%股份。其次，该协议以及之后的补充协议，均载明为合伙。第三，《2016年至2019年利润分红分配表》载明的双方是嘉阳公司和钟海洋双方，并不是冯杨和钟海洋双方。第四，嘉阳公司在2017年2月15日进行了增资，由10万元增资到200万元，增资后的股份也是冯杨持股100%，该增资与钟海洋的合伙经营没有关系。故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合伙经营，而不是投资入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以嘉阳公司名义与钟海洋签订的，但冯杨是嘉阳公司登记的持股100%的唯一股东。协议的抬头部分也载明为冯杨。双方共同管理期间钟海洋的工资也是由冯杨银行账户支付的。不可否认，嘉阳公司（或冯杨）与钟海洋双方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虽然这种合作究竟是股权投资还是合伙投资有所争议，股权投资与合伙投资均具有资合性与人合性。本案中，双方均有投资，且共同管理经营，案涉合作具备了资合性与人合性。本案中的合作是对嘉阳公司（冯杨持股100%）以及智域公司（钟海洋持股100%）原经营的所有广告资源和资产的深度融合合作，并不是仅对赣州天虹商场原广告资源和资产的合作。第一，冯杨在附件1中的资产是其在赣州城区闸广告资源和资产，而钟海洋在附件2中的资产是其全额持股的智域公司在赣州天虹商场的现有广告资源和资产。该协议实际上是双方进行资源整合的行为，整合后，双方不分彼此，不再是各自经营管理原名下的广告资源，而是对双方全部的广告资源（包括赣州天虹商场）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并按9：1的比例分配利益。第二，钟海洋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签订案涉协议后，加入了嘉阳公司共同经营管理，并对外以嘉阳公司的名义承接业务，签订协议，还能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嘉阳公司冯杨还向钟海洋按月发放了数额不等的工资。虽然冯杨向钟海洋发放工资不能直接证明钟海洋是嘉阳公司的股东，但可以印证双方共同对嘉阳公司的经营进行了管理，而且该发放工资的行为与钟海洋按10%享有嘉阳公司利润分红并不矛盾。第三，二审审理中，双方对钟海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至2019年利润分红分配表》中有关数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也认可该表中的数据是嘉阳公司在赣州各小区（包含赣州天虹商场）的经营利润，并不仅仅是赣州天虹商场的利润。故无论双方的合作关系是一种股权投资还是合伙投资，合作的范围均不限于赣州天虹商场广告资源和资产。在赣州天虹商场的广告市场萎缩后，钟海洋对于嘉阳公司其他小区的广告市场收益仍有权按10%分红。钟海洋从嘉阳公司管理岗位离职，不再参与共同管理，仅是不再享有按月享有工资或提成的权利，并不能否定其对嘉阳公司所有广告经营项目的收益享有10%的权利。此时，无论是钟海洋对嘉阳公司的股权投资还是钟海洋与嘉阳公司合伙投资，所合作经营的范围是重合的、一致的，只不过股权投资与合伙投资的权利主张方式并不相同而已。若按合伙投资来认定，则应按有关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来处理，在对合伙收益有争议时，对嘉阳公司所有广告经营项目的收益进行会计审计。若按股权投资来认定，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才可分配税后利润。本院认为，第一，注册资本与投资额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公司法中允许投资总额大于注册资本。在2016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案涉协议时，嘉阳公司的注册资本还是10万元，但从其附件1资产的作价450万元来看，远超过了注册资本。此时，钟海洋投入的附件2资产的作价50万元，是对嘉阳公司投资额的增加，并不是对注册资本的增加。第二，从嘉阳公司工商登记来看，其2017年2月15日增资系增加冯杨的认缴资本，认缴期限为2037年12月31日，并不是冯杨实缴资本的增加。故双方的合作与嘉阳公司的增资没有关联性。第三，案涉协议没有约定股份变更过户给钟海洋，可以通过隐名代持理论得到合理解释。即钟海洋通过对嘉阳公司投资额的增加，实际取得嘉阳公司10%的股份，但不约定过户，该10%股份仍然登记在冯杨名下，作为冯杨名下的隐名权利人。由于嘉阳公司登记的股东仅有冯杨，没有其他股东，故在钟海洋与冯杨之间发生股权争议时，钟海洋要求显名，确认其对嘉阳公司持有10%的股权，符合公司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股权投资，钟海洋享有嘉阳公司10%的股份，是妥当的。综上，两上诉人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不是股权投资，并以钟海洋原投入的赣州天虹商场该广告市场已萎缩退出，排除钟海洋对嘉阳公司其他广告项目的利润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钟海洋还诉请利润分配和业务提成，一审法院认为应在股东资格确认后，再行主张，据此驳回了钟海洋其他诉请，钟海洋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上诉人赣州市嘉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上诉人冯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