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科，女，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秀，女，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燎，兴文县晏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曹科因与被上诉人罗永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科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曹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罗永秀归还曹科出借款45万元；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函保险费均由罗永秀承担。事实与理由：曹科已经向罗永秀履行了交付45万元出借款的义务。对于其中40万元这笔借款，系罗永秀指示曹科将该40万元直接交付给了案外人周小琴。 罗永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虽然罗永秀向曹科出具了《借条》，但是曹科一直没有把钱打到罗永秀的账户上，实质借款事实并不存在。 曹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罗永秀归还曹科借款4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全部由罗永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曹科的举证，曹科于2015年4月30日向周小琴在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00000元。2017年4月6日，罗永秀向曹科出具借条载明“今日借到曹科人民币现金450000.00（肆拾伍万元正），借款无息。借款日期2017.4.6日至……借款人：罗永秀身份证号码：5125011973××××××××。”一审庭审中，证人胡某回忆称，“当时由我代借款人写100000元借条，借款人名字、是否签名、不记得了。”证人古某称，“罗永秀向曹科借款时间不是2014年就是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第一次借款100000元，由曹科40000元和我40000元及我婆婆20000元组合，在西郊邮政银行亲自交付给罗永秀的。对于另400000元借款是曹科当时给我说，罗永秀又叫她借400000元，我与曹科一起去银行取钱，取完钱以后我有事就先走了，转款时候我不在场，罗永秀在不在场记不得了。”曹科另举证通话录音整理材料显示，罗永秀对借款的账认可，现无能力归还，对借款金额未作明确回应。罗永秀的代理人当庭认可罗永秀亲自出具借条，但否认收到曹科的借款。 另查明，罗永秀与周某3于2010年3月9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罗永秀亲笔出具《借条》双方没有争议，但罗永秀是否收到借款500000元双方较大争议。《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450000元，对案涉两笔借款由100000元和400000元构成。其中第一笔借款100000元，证人胡某证言可印证资金来源和构成，并且借款交付给罗永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后曹科自认罗永秀收到该笔借款后归还了50000元，仍还尚欠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另一笔400000元，转款凭据只证实转款给了周小琴。古成群证言只证明听曹科说向其借款，并陪同去银行取款400000元的事实，罗永秀不在借款现场，不能证明曹科受罗永秀指意将案涉借款转帐给周小琴。虽曹科有出借借款经济能力，但曹科转款给周小琴在前，罗永秀出具借条在后，借条记载借款为现金收款，曹科举证借款为转款周小琴，证据记载内容之间不一致。本案中，周小琴并未出庭予以说明，而曹科也未举证证明事后该笔款周小琴支付罗永秀,不能证明曹科转款给周小琴与案涉借款之间具有必然性、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关系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民间借贷关系是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了借款作为合同生效要件，曹科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经综合判断后，曹科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对该笔借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科申请财产保全，投保财产保全保险，向保险公司支出保险费2000元，该保险费并非罗永秀造成必要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罗永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曹科借款50000元；二、驳回曹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罗永秀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0元，减半收取4040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810元，由曹科负担3500元，罗永秀负担3310元。 二审中，曹科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原件照片1张，拟证明：2016年6月4日，罗永秀收回了第一笔借款100000元和第二笔借款400000元的借条，其向曹科出具了1张借到了500000元的总借条。该借条原件在罗永秀归还了5万元后，罗永秀收回去了，曹科当时拍了张照片，该借条至今保存在罗永秀处，该借条能够充分证明案涉借款关系成立；2.（2018）川15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协议书》打印件，拟证明：法院支持了周某3诉周小琴归还1461288元借款的主张，且该案中周某3起诉周小琴的借款总额中，包含了曹科借给罗永秀的45万元；其次，协议书和调解综合证明，虽然借条上出借人仅为周某3一人，但事实上罗永秀和周某3系周小琴的共同债权人，从而印证了罗永秀向曹科借款再转借给周小琴，再由周某3向曹科支付利息的合理性；3.录音光盘1张、谈话录音文字整理摘要1份、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摘要1份，拟证明：罗永秀承认借款的事实，罗永秀借给周小琴的150万元里面包含了向曹科借的45万元，现周小琴人跑了，无力归还，要等罗永秀收回周小琴的借款再归还给曹科。 对曹科二审提交的证据，罗永秀的质证意见为：1.借条是一个复印件，没有与原件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素；2.对民事判决书无异议，我方也想出示这个，正好印证了案涉的诉讼标的，证实了周某3主张的权利，曹科的借款实际上是通过周某3再到周小琴，印证了与罗永秀完全没有关系；3.协议书所记载的是以见证人的身份来出席，不符合协议的基本要素，并不明确合同的当事人，通过协议综合之前上诉方提供的第一个证据，也印证了本案诉讼的标的也就是曹科、周某3、周小琴三者的关系，与罗永秀没有关系；4.录音的相对方不明确，2020年3月4日的录音中代理人完全没有听出体现罗永秀向曹科借款的事实。 经审查，对曹科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1组证据为照片，无法核实真伪，不予采纳；第2组证据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因无证据显示录音中为罗永秀，因此不予采信。对于曹科在二审中申请责令罗永秀提交证据，因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周某3向曹科转款如下：2015年6月5日6000元，2015年7月17日12000元，2015年8月7日6000元，2015年8月10日2500元，2015年10月11日5500元，2015年10月26日6000元，2015年11月16日6000元，2015年12月26日6000元，2016年1月11日5500元，2016年2月5日6000元，2016年3月1日5000元。 2017年6月30日，周某3、罗永秀、周某1、周某2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罗永秀、周某3、周某1、周某2达成以下协议：1.周某1、周某2负责监督周小琴（宜宾市润土种养殖场有限责任公司）如果国家征用，负责征用款第一时间归还罗永秀、周某3所有余款结清。2.周某1、周某2负责监督周小琴归还罗永秀、周某3每月还款1万元或1万元以上（在总欠款里扣除）。3.如果双方哪方违约，哪方付一切经济责任。4.周小琴与周某3、罗永秀的一切债权债务与周某1、周某2无任何关系。5.周小琴2016年2月25日与周某3的借条在未还清之前终生有效。6.周某1、周某2见证真实有效，负责监督。7.本协议书一式四份，见证人各执一份。见证人：周某1。见证人：周某2。见证人：周某3。见证人：罗永秀。” 2018年1月2日，周某3向原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起诉周小琴，该院作出（2018）川15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小琴偿还周某3借款本金1461288元及相应逾期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曹科于2015年4月30日向周小琴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00000元是否应认定为向罗永秀出借。 曹科2015年4月30日向周小琴转款400000元后，周某3较为规律的向曹科转款，与曹科所述支付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虽然周某3与罗永秀于2010年3月9日已登记离婚，但从周某3、罗永秀、周某1、周某2于2017年6月30日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可看出对周小琴的债权，罗永秀与周某3是共同债权人身份。加上双方没有异议的一审认定的罗永秀另差欠曹科的50000元，再结合罗永秀2017年4月6日向曹科出具的《借条》，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曹科所主张的其于2015年4月30日向周小琴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00000元系受罗永秀指示所付款项的事实，因此，本院确认该400000元系罗永秀向曹科所借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据此，曹科主张罗永秀向其偿还4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曹科主张的保全保险费由罗永秀负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曹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 二、罗永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科借款450000元； 三、驳回曹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减半收取4040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810元，由罗永秀负担6795元，曹科负担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罗永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