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4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余某某，男，1982年3月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彭阳县。诉讼代理人张彩琴，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文华，男，1985年2月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固原市原州区。2019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彭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彭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彭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宁，宁夏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余某某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文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宁04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文华不服提出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宁04刑终1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彭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宁042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自诉人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彩琴、原审被告人梁文华及其辩护人马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余某某与梁文华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本院调解，于2016年11月2日达成分期履行调解协议并经（2016）宁0425民初163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即由梁文华赔偿余某某经济损失43.19万元（含二次手术费及后期治疗费），扣除已付的2.19万元后剩余41万元，梁文华于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3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7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16万元；如梁文华有一期不按时自动履行，余某某有权按实际赔偿费用49万元数额的剩余未支付部分全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12月14日，梁文华将宁DK12**事故车辆出售并于2017年1月20日前主动支付余某某3万元。2018年1月8日，因梁文华未按期履行，余某某就2017年12月30日前应支付的7万元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双方于2018年6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梁文华保证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余某某12万元并出具保证书，余某某撤回执行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宁0425执13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对（2016）宁0425民初1630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后梁文华逾期未履行。2019年2月11日，余某某就2018年12月30日前应支付的15万元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宁0425执413号执行裁定书对（2016）宁0425民初163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强制执行，并于2019年2月15日向下落不明的梁文华公告送达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等材料。2019年5月20日，余某某就2019年12月30日前应支付的31万元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并于2019年5月20日向下落不明的梁文华公告送达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限制消费令、失信决定书等材料。2019年6月28日，本院以被执行人梁文华有能力不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故意转移隐匿财产、外出规避执行为由，移送彭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追究梁文华涉嫌拒不执行裁定罪的刑事责任，彭阳县公安局于当日受案，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后于2019年7月3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2019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限期履行通知书。2019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9）宁0425执1072号执行裁定书，对（2016）宁0425民初1630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另查明，梁文华父亲梁某1（生于1940年）因房改政策购得位于固原市原州区房屋。2009年11月23日，因梁某2因故无法用该房屋办理抵押贷款，梁文华为办理贷款与梁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于2009年12月2日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将房屋所有人变更为梁文华，但该房屋并未实际交付。该房屋征用前由梁某2夫妻实际占有、使用。后因征收政策，梁文华于2016年8月22日与政府签订24.4611万元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11月29日，固原市原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通过固原农村商业银行政府路支行转入梁文华一卡通账户24.4611万元。2016年12月5日，梁文华支取现金49610元交给申某某用于偿还张某债务。当日，梁文华将剩余195000元转账支付给其岳父申某某，申某某受梁文华及其父亲梁某1委托将该款用于清偿安某某、陈某等其他多笔债务。另，梁文华舅舅杨某某于2017年购买宁D021**车辆，并借故将车辆的登记和按揭贷款办理在梁文华名下，而该车辆因梁文华另一民事纠纷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2018年4月23日，杨某某将该车转卖他人，杨某某代梁文华履行兴庆区法院的11万元执行款并清偿了按揭贷款后，办理了过户登记。同时查明，截止2019年2月12日，梁文华在各银行账户存款为578.39元，再无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8月8日，本院扣划梁文华银行存款535.1元。2019年9月5日余某某领取执行款535.1元。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梁文华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本院决定被司法拘留十五日。截止2019年12月14日，梁文华在各银行账户存款为189.15元，再无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7月14日，梁文华岳父申某某代交付执行款5000元。上述事实，有当庭提交且经质证的彭阳县人民法院（2016）宁0425民初1630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公告、拘留决定书及执行拘留通知书、移送函、彭阳县公安局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车辆信息变更登记表、固原市原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证明、固原市原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固原农村商业银行政府路支行交易明细、银川兴庆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商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213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兴庆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结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执行结案通知书等书证，证人王某某、梁某2、申某某、杨某某、罗某某等人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审判决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本罪所侵犯的直接客体是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犯罪对象是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同时，在主观上也要求行为人存在故意，即行为人明知有法院确定的履行义务，而故意不履行的行为。本院依法作出的（2016）宁0425民初1630号民事调解书经被告人梁文华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人梁文华明知自己负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但其仍在签收民事调解书后，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全部用于清偿其他债务，故意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梁文华拒不执行发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导致因其全部过错使劳动能力丧失55%且安装假肢的受害人余某某基本生活得不到应有保障,应当认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执行期间，被告人梁文华隐瞒房屋征收款发放事实，有义务报告而不报告，并在和解执行、作出书面保证后，预期仍不履行。被告人梁文华之行为，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五）项“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据此，被告人梁文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案发后，被告人梁文华岳父代其履行了部分执行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文华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自诉人撤回要求被告人依据（2016）宁0425民初1630号民事调解书履行给自诉人造成经济损失49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已经本院调解书确定，且已进入执行程序，自诉人撤回该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撤回请求予以准许。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梁文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上诉人余某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对原审被告人梁文华量刑畸轻，判处梁文华缓刑不符合法律规定，背离了缓刑制度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对原审被告人梁文华不适用缓刑。诉讼代理人张彩琴的意见与上诉人余某某的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梁文华的意见是，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马宁的辩护意见是，服从一审判决，坚持其一审辩护观点，原审被告人梁文华的行为符合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7月14日，原审被告人梁文华岳父申某某代交付执行款5000元。二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彭阳县人民法院（2016）宁0425民初163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上诉人余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梁文华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法院调解于2016年11月2日达成分期履行调解协议。2.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保证书、（2018）宁0425执135号、（2019）宁0425执413号、（2019）宁0425执1072号执行案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公告、拘留决定书及执行拘留通知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梁文华逾期未履行义务，余某某就到期的7万元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双方和解而终结执行、就到期的15万元、16万元向彭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该院裁定执行调解书内容并依法向梁文华送达文书。3.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移送函、彭阳县公安局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就原审被告人梁文华拒不执行裁定的行为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彭阳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4.上诉人余某某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复印件2份、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车辆信息变更登记表复印件2份，证明宁DK12**车辆、宁D021**车辆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由梁文华变更为他人。5.上诉人余某某提供的固原市原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原审被告人梁文华提供的户口本、契税纳税申请表、完税证、房地产买卖契约、房产证及原审依职权调取的固原市原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固原农村商业银行政府路支行交易明细，王某某证言及调查梁某2、申某某、申某2询问笔录，证明梁某1与梁文华系父子关系，梁文华为贷款将梁某1所有的位于固原市原州区房屋产权登记到梁文华名下，但并未实际交付，该房屋征用前由梁某2夫妻实际占有、使用，梁文华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固原市原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6年11月29日通过固原农村商业银行政府路支行转入梁文华一卡通账户24.4611万元，梁文华于2016年12月5日支取现金49610元交给申某某用于偿还张某债务。当日，梁文华将剩余195000元转账支付给其岳父申某某，申某某受梁文华及其父亲梁某1委托将该款用于清偿安某某、陈某等其他多笔债务。6.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固原市住房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固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无房证明，收付款凭证，证明扣划原审被告人梁文华银行存款535.1元由上诉人余某某领取，梁文华岳父申某某代交付执行款5000元以及截止2019年12月14日梁文华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为189.15元，再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7.原审被告人梁文华提供的宁夏银川兴庆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商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213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收条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及原审法院依上诉人余某某申请调取的兴庆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结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申请、执行笔录、执行结案通知书等执行材料、证人杨某某、罗某某、穆某某的证言，证明宁D021**车辆虽登记在梁文华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梁文华舅舅杨某某，杨某某将该车出售并支付该车按揭贷款18.74966万元，在梁文华因其他民事纠纷致使宁D021**车辆被兴庆区法院依法查封，后由杨某某代梁文华支付11万元执行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梁文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文华明知自己负有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但其仍在签收民事调解书后，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产权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全部用于清偿其他债务。在案件执行期间，梁文华隐瞒房屋征收款发放事实，有义务报告而不报告，并在和解执行、作出书面保证后逾期仍不履行。原审被告人梁文华故意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行为，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五）项“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梁文华岳父代其履行了部分执行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文华能够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余某某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对原审被告人梁文华量刑畸轻，改判对原审被告人梁文华不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梁文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综合考虑梁文华的实际履行能力及梁文华岳父代其履行了部分执行款，对原审被告人梁文华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梁文华犯拒不履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军万审判员 王继红审判员 陈继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纪欣雨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