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1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女，1975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毕业，住沂南县。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元成，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毕业，住沂南县。2019年9月2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绪仓，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某，男，1982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汉族，初中学历，住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公丕国，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一部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薛某犯污染环境罪，指控被告人魏某犯污染环境罪、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提起公诉。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兴军、刘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薛某、魏某到庭参加诉讼，接受被告人薛某亲属委托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绪仓出庭为薛某辩护，沂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庄元成出庭为被告人姚某辩护，指派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公丕国出庭为被告人魏某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自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姚某、薛某、魏某在未办理环保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购买电镀设备及原料在沂南县××镇××村杜某院内进行电镀加工，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环保处理直接外排下渗，严重污染环境。经检测，电镀点清洗溢出液六价铬 2、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魏某伙同庞绪森以贷款套钱为目的，骗取日照泽瑞汽车服务项贷款中心替庞绪森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69000元贷款购买黑色大众朗逸轿车一辆，银行放款提车挂牌（鲁Ｌ7××××）后，魏某伙同庞绪森将车辆先后抵押给张某、吴某1非法获利。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姚某、薛某、魏某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排放含有毒物质的镀铬废液，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姚某、薛某、魏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魏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魏某犯有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三被告人对指控无异议，无辩解意见，自愿认罪。 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2、无犯罪前科，本次犯罪因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小；3、从事电镀加工不久即被环保部门查获从而停止生产，造成危害后果很小，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薛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薛某只是部分投资，没有生产和直接实施有毒有害物质的排放；2、本案证据可以证实不存在渗坑问题，有毒有害的水泥池在地表以上，也没有对渗透程度作出结论，属于证据不足；3、薛某有自首和立功表现。 被告人魏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集中在池子中并没有排放，对周围没有造成污染；2、本案的废水池建于地面之上，也初步做过防渗处理，不属于“渗坑”；3、对于诈骗罪，被告人自愿认罪，也已进行了赔偿，应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污染环境罪 自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姚某、薛某、魏某在未办理环保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购买电镀设备及原料在沂南县××镇××村杜某院内进行电镀加工，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环保处理直接外排下渗，严重污染环境。经检测，电镀点清洗溢出液六价铬 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薛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的证言 2019年1、2月份，姚某租我的院子，说用来放模板。签了合同后我就把钥匙给了她，怎么用的我就没管，今天接到镇上通知，到达现场后发现是干镀锌的。 （2）证人闵某的证言 2019年8月21日中午，我们在工作中发现杜某出租厂房内有轻微的刺鼻类的气味，经联系杜某厂房的用途，他也不知道也联系不上租房人。我们进入发现院内北侧有几间杂物间，南侧有几间杂物间，东侧是个厂房，厂房内是电镀车间，车间东侧是大约10米长，1米半宽电镀槽，槽内有电镀用的酸洗液，有9个小槽，电镀槽北侧有2个塑料容器，都有溶液，东南侧容器存有成品件。电镀槽西南角有2个塑料容器，内有废液残留。车间内北侧有10多个蓝色空桶，南侧有个约90公分深的废液排放池。 （3）证人刘某1的证言与闵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4）证人曾某的证言 证实其丈夫薛某因交通肇事在5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了。6月份一天，律师会见了薛某后跟我说薛某和姚某合伙干了一个买卖，薛某让我找姚某要钱退股，办交通肇事的事。后来我找姚某要钱，她答应给弄钱，到现在也一直没给。 （5）证人宋某的证言 证实与魏某一起来沂南干镀锌。 （6）证人陈某1的证言 系五莲县润泰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魏某在2019年4月联系干镀锌，一直干到8月。 2、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说明 2019年8月22日，山东君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以君环(监)字2019第JC2210号监测报告书，电镀点清洗溢出液六价铬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 3、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二份，附照片 证实2019年8月21日，沂南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记录了电镀项目厂房、电镀室、电镀池、电镀槽、电闸等现场情况。 车间东侧有池子，内有疑似电镀液的液体，现场发现该池子使用水泥硬化，未做任何防渗处理，属渗坑，现场对水泥池内液体进行取样。 2019年8月21日，沂南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 （2）2019年8月22日，沂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9年8月22日对杜某的手机进行了检查 证实了杜某与“姚租房”（姚某）的租房聊天记录。 （3）辨认笔录 证实了杜某辩认姚某和姚某辨认魏某的过程。 4、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 本案系沂南县环境保护局移交，被告人姚某、薛某、魏某系被抓获归案。 （2）厂房租赁合同 2019年3月29日杜某将厂房租给姚某使用。 （3）前科证明一份 证实被告人姚某无犯罪前科。 （4）沂南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 沂南县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8月22日以沂环违移[2019]6号案件移送函将该案移送至沂南县公安局。 （5）户籍信息3份 证明了被告人姚某、薛某、魏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3份 证实三被告人经现场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阴性。 （7）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 薛某2014年9月份因参与赌博被沂南县公安局青驼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五日。 （8）受案登记表 （9）接受证据清单 （10）刑事判决书 被告人薛某2019年9月2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姚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2、3月份的时候，薛某找我说一块干电镀加工件的活，我就投了一万多元钱，薛某投了四五万元钱。2019年3月份薛某找了一个院子，我和房东签的租房合同，用微信转账给房东付了五六千元的租金。过了大概一个月，薛某打电话联系别人给送的电镀池，放到了厂房的最东边，在院子的东南边有一个水泥池子，电镀池的废水通过塑料管流到那个水泥池子里，水泥池子里没有防渗的措施。我和薛某一起找了一个日照姓魏的男司机，他帮着给拉货，都是汽车上的配件，拉来后我们给电镀。我和我侄子又委托姓魏的司机给找了一个姓冯的干电镀件，大约在5、6月份，厂子开始干活，但是活也不多，平时我在那里负责，薛某去的少点。 我看见姓冯的把拉来的汽车配件放在一个塑料筐里，然后他把放汽车配件的筐通过一个机器放进电镀液里，到电镀槽南头就倒在地上，有时候我在那里帮忙，在电镀槽南头给撑袋子，姓冯的往袋子里装。电镀槽里的冲洗下来的废水就通过塑料管子都流到了南头的水泥池子里。 我和薛某去日照市五莲县一个厂子里联系的汽车配件，司机老魏开车去把汽车配件拉回来，在厂子电镀加工好之后，老魏再开车给送到厂子里去。一般一车拉半吨至一吨配件，加工一吨配件七八百元加工费，到现在我们总共挣了加工费六七千元钱。 薛某跟我说去环保部门办理手续，后来一直没见办来。我知道有污染，但不知道这么严重。我们在水泥池子里的废水一直没有满，但也没有做任何处理。 （2）被告人薛某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2月份过年的时候，我姑姚某让我跟她合伙干镀锌，我就同意了。到了3月份，我跟姚某一起去五莲看镀锌机器，当时还有姚某找的日照市五莲县的魏某一起去的。看了机器姚某找了青驼镇磨石沟村的一个院子，姚某和房东签的合同。又过了十几天，我和姚某、魏某一起到临沂买的镀锌的机器，加工的原料都是姚某和魏某去买的。成立厂子期间我出了33000元钱投资，姚某具体投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厂子里招人干活、联系拉货都是魏某负责。我知道会污染环境，但没有办理环保手续。 魏某去日照市五莲县联系拉货，拉的是铁的配件之类的，把货拉回来给电镀加工好了之后魏某再送回去。平时他们都是晚上干，白天干的比较少。干了十几天之后，我因为交通肇事逃逸被拘留了。 （3）被告人魏某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3月底的时候，姚某问我哪里有干电镀设备，我给联系到了五莲县有个卖设备的，她和薛某过来我们一起去五莲县看的设备，当时没谈成，后来我又联系买的的临沂兰山区的设备，在4月初把设备拉回来，安装在青驼镇磨石沟村姚某和薛某租的一个院子里，半个月之后开始干活的。电镀池装在了厂房的最东边，在院子的东南边有一个水泥池子，电镀池的废水都排到那个水泥池子里，水泥池子下面铺了点薄膜，水泥池子没有其他的防渗措施。我先后给找了日照市莒县的穆光标、日照市五莲县的郑斗余、日照市五莲县的老冯来给干活。我和姚某、薛某提前到日照市五莲县润台机械有限公司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厂子联系好的活，那边有活就联系我，我开着车去拉货，拉回来之后，由穆光标和姓冯的负责操作进行加工电镀。先把配件放到桶里，再把桶放到电镀池9个池子里挨着滚一遍，到电镀池南头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再用铁锨把配件装袋子里，电镀池从北边数第1个池子是盐酸和水，第2、3个池子都是清水，第4、5、6个池子是锌块、氯化钾、光亮剂、柔软剂，第7个池子是清水，第8个池子是三价铬，第9个池子是清水，电镀池里第7个池子是冲洗配件的，冲洗下来的废水通过塑料管子都流到了南头的水泥池子里，一般三天换一次水，其他池子的液体一直没排过。这厂子主要是薛某投钱，他偶尔也开车拉货送货，姚某平时在厂子里管账，有时候也帮着干活，我负责牵头联系生意、开车拉货，郑斗余、穆光标和姓冯的负责操作设备进行加工电镀。我们都知道干加工电镀会污染环境，基本上都是晚上干，白天很少，平时都关着门。这样的企业办不下来正规手续。 经质证，被告人薛某、魏某辩护人认为鉴定结论中取样的样品是池子中的废液，对溢出液的数量没有进行鉴定，也没有提供造成环境污染的鉴定报告。 （二）诈骗罪 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魏某伙同庞绪森以贷款套钱为目的，骗取日照泽瑞汽车服务项贷款中心替庞绪森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69000元贷款购买黑色大众朗逸轿车一辆，银行放款提车挂牌（鲁Ｌ7××××）后，魏某伙同庞绪森将车辆先后抵押给张某、吴某1非法获利。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吴某1、李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牛某、吴某2、兰某、刘某2、陈某2、张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车辆信息、退赔情况、发破案经过等书证，同案人庞绪森、被告人魏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薛某、魏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镀铬废液，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薛某所犯本罪系漏罪，依法应予撤销缓刑，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魏某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三被人电镀生产的废水池不属于渗坑的问题，经审查，三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环保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从事电镀加工，亦未对产生的废液池按照电镀行业准入要求做防渗处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为通过渗坑排放含有毒物质的电镀废液，且属严重污染环境，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加，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某构成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发破案经过，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是为办理所犯其他案件的取保候审报到手续，并非为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主动投案，而被告人魏某的抓获经过亦非由薛某协助，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魏某在诈骗犯罪案发后，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评价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均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对“被告人薛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姚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薛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故先前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羁押的三个月零29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魏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苏建斌 人民陪审员  孔庆田 人民陪审员  李兴兵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徐家祥 书 记 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