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1刑初12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尹某，男，1965年2月1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江苏省丰县，现住江苏省丰县。被告人陈荣昌，男，1958年7月4日生，汉族，江苏省丰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丰县，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建全，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一部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荣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潇雨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尹某、被告人陈荣昌及其辩护人刘建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荣昌与冯某丙存在10万元借贷关系，二人私自约定将冯某丙帮尹某养的一千余只鹅抵押给陈荣昌，被告人陈荣昌安排邵某、刘某乙到鹅场看守。2012年6月7日，被害人尹某明确告知陈荣昌、邵某等人，该鹅场系其所有。当天夜里，被告人陈荣昌带十余人开车到尹某位于丰县开发区刘庄的鹅场内，采取强行逮鹅的方式，将鹅场内一千余只法国郎德种鹅及鹅蛋拉走。经鉴定，涉案法国郎德种鹅及鹅蛋共价值人民币6579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荣昌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卜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尹某的陈述，丰县价格认定和监测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荣昌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其量刑有期徒刑五年。被害人尹某的陈述意见：要求追究被告人陈荣昌的刑事责任，赔偿其经济损失。被告人陈荣昌辩称：1.其没有强迫冯某丙签买卖协议，是冯某丙向其借款自愿签订的，有证人侯某、胡某、凡雪芹能够证实；证人王某甲、郑某并不在现场；2.其没有强拿硬要，是处理自己的资产，不构成犯罪；3.如果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其系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鹅场一直由冯某丙负责，陈荣昌有理由相信鹅是冯某丙的；2.陈荣昌向冯某丙提供了10万，销售货款是7万元，陈荣昌不存在强拿硬要的行为；3.签订合同中有胁迫行为，属于可撤销合同，被害人可要求依法撤销，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4.陈荣昌没有前科劣迹，追究相应责任也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荣昌与冯某丙存在10万元借贷关系。被告人陈荣昌在明知鹅并非冯某丙所有的情况下，通过胁迫、殴打等方式强行与冯某丙签订买卖协议，将冯某丙帮尹某养的一千余只鹅卖给陈荣昌，后被告人陈荣昌安排邵某、刘某乙到鹅场看守。2012年6月7日，被害人尹某明确告知陈荣昌、邵某等人，该鹅场系其所有。当天夜里，被告人陈荣昌带十余人开车到尹某位于丰县开发区刘庄的鹅场内，采取强行逮鹅的方式，将鹅场内一千余只法国郎德种鹅及鹅蛋拉走。经鉴定，涉案法国郎德种鹅及鹅蛋共价值人民币6579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荣昌家人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尹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案、破案情况及陈荣昌系刑事传唤到案。2.户籍信息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陈荣昌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3.辨认笔录，证实刘某乙辨认出邵某、陈荣昌、吴某、谢某、王某甲；邵某辨认出刘某乙（刘园园）、王某甲、谢某、吴某。4.买卖协议，证实冯某丙将鹅卖给陈荣昌，见证人为冯某乙、侯某、胡某。5.丰县价格认定和监测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法国郎德种鹅1300只价值650000元，鹅蛋500枚价值7900元，共计657900元。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陈荣昌是其师父。2012年五六月，邵某说鹅场的人欠师父钱，陈荣昌叫其到鹅场看鹅。其和邵某到鹅场去，鹅场大概有1000多只大鹅，每天能拾100多个蛋。过了一二十天来了一个高个子说“鹅是我的，你们走吧”。邵某给陈荣昌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陈荣昌叫其不要走，继续在鹅场看着。晚上8点多，陈荣昌领了一二十个人过来，阳阳和振振把鹅场里看鹅的三个人的手机夺过来，推了他们两把，还说“不要动，动就揍死你”，后来阳阳和振振把他们推到鹅场的一个屋里，不给他们出去，邵某、阳阳、振振在屋里看着他们，其在门口看着。陈荣昌和高飞、小飞、前坤、刚刚等人看着工人装鹅，把鹅场里1000多只鹅装到货车上。装完之后，大车把鹅卸到宋楼一个旧鸭场。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陈荣昌是其师父。2012年五六月，陈荣昌给其和刘园园说“有人抵押给我的鹅，你们去鹅场帮我看鹅”。鹅场大概有1000多只鹅，每天能拾100多个蛋。过了20多天，尹某到鹅场问其干啥的，其说帮师父看鹅的，尹某说“你回去吧，鹅是我的，不是冯某丙的”，然后尹某给陈荣昌打电话，陈荣昌叫其和刘园园不要走，尹某走时给他打电话。尹某带了一个老头帮他看鹅，不要叫人把鹅拉走，如果有人来拉鹅就报警，晚上9点多尹某离开鹅场，其给陈荣昌说尹某走了。晚上10点多，陈荣昌带了两辆拉鹅的半挂车，车上有六七个逮鹅的工人，还有五辆轿车，车上有王阳、杨振、小飞、郑波、谢某、高飞等十几个人。老头问陈荣昌干啥的，王阳、小飞、杨振说逮鹅的。老头不让进，陈荣昌叫他们把老头拉一边去，老头要用手机报警，王阳、小飞、杨振把老头手机夺走，拉到鹅场门外，陈荣昌还说“这没你的事，鹅现在是我的了”，后来老头被带到鹅场屋里看着，陈荣昌就叫人进鹅场逮鹅了。陈荣昌叫小飞把冯建国、冯大兵也带到鹅场里面的屋里，王阳、小飞、杨振负责在屋里看人。大概凌晨一二点，鹅装完了，还把鹅场里十来筐鹅蛋都装走了。车开到宋楼把鹅卸到鸭子棚里，十几筐鹅蛋被其这些帮忙逮鹅的人都分了。早上六七点，陈荣昌和买鹅的人到鸭子棚，陈荣昌说卖了六七万。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一天晚上10点多，陈荣昌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把鹅卖给我，我叫几个小孩看着了，今天晚上你多喊几个人把鹅拉走卖掉”。其喊上关丹阳、谢某去了鹅场，陈荣昌已经开始逮鹅了，大概一二十口人，好多是陈荣昌的徒弟，其认识的有园园、杨振。其还看到一个看鹅的老头在鹅棚跟前咋呼，不叫逮鹅，陈荣昌凶他说“谁叫不给逮的，这鹅是我买的”。陈荣昌安排两个徒弟把老头手机抢来，把老头控制起来，害怕老头报警。陈荣昌带来七八个专门逮鹅的工人，用筐装运到大车上。关丹阳一看感觉不对，就说赶紧走，陈荣昌还给其打电话，说其胆子小，然后其就回鹅场了。凌晨2点左右，陈荣昌让刘某丙找个放鹅的地方，刘某丙带着把鹅卸到一个鸭子棚。陈荣昌让刘某丙联系买鹅的人，刘某丙给老刘打电话。中午12点左右，老刘和他女婿带着装鹅的工具到鸭子棚和陈荣昌谈价格，市场价100多块钱，他们谈的几十块钱一只卖的。逮的鹅是种鹅，一共1000多只，鹅蛋也都带走了，听说分给别人了。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六七月，吴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欠陈荣昌的钱，今晚去他鹅场把鹅逮走”。过了半小时，吴某开车来接其，关丹阳开了个车，一起去了鹅场。到那时已经晚上10点多了，大概有十几个人在装鹅，都是陈荣昌的徒弟，有邵某、杨振、刘园、小飞等人，还有吴某和其。关丹阳看到是去鹅场逮鹅的，就开车走了。鹅场里的鹅是种鹅，还有好多鹅蛋。其看到鹅场里一个小屋，里面有两个男的，一个年轻的，一个老头，在屋里咋呼，说不要逮鹅，还说要报警，屋外面有两三个陈荣昌的徒弟看着他们。陈荣昌在现场指挥，装了二个小时装完了，鹅场里十几箱鹅蛋也被装到皮卡车上带走了。装完鹅，车开到宋楼一个鸭子棚把鹅卸下来。陈荣昌安排四个徒弟看鹅，还叫吴某和刘某丙联系买鹅的人。早上七八点，其和吴某到了鸭子棚，有二个买鹅的人，陈荣昌和他们谈的价格。10.证人王某甲（幼名王阳）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其和杨振、波波在陈荣昌店里玩，陈荣昌带着冯某丙和他对象过来了。陈荣昌叫冯某丙签一个鹅场的转让协议，冯某丙说鹅场和鹅是尹某的，他只是帮尹某喂鹅干活，陈荣昌说鹅场就是你的。冯某丙不愿意签，陈荣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拍桌子上说“你今天不签字别想走了，我治死你”，他朝冯某丙胸口揍了一皮锤，还踢了冯某丙，当时其和杨振、波波都踢了冯某丙一脚。冯某丙对象也害怕了，和冯某丙说“你签吧”，冯某丙没办法就签了，陈荣昌叫冯某丙对象也签字。陈荣昌叫冯某丙再叫个亲戚过来签字，冯某丙给他侄子打了电话，然后冯某丙侄子就签字了，签字时陈荣昌把买卖协议折起来，把协议上的内容挡住了，没给冯某丙侄子看。陈荣昌又喊了胡某和一个男子过来签字。天热时的一天，陈荣昌说“这个鹅场养鹅的人欠我钱，把鹅场里的鹅都制走”，后来陆续来了十几个人，都是陈荣昌的徒弟或朋友，还来了两辆货车，有七八个逮鹅的工人。其跟着陈荣昌进到鹅场，里面有个看鹅的老头咋呼，不给逮鹅，还要拿手机报警，陈荣昌让其和杨振、小飞把手机夺下来，把老头制屋里去，把门关上不让他出来，然后陈荣昌就安排人逮鹅了，大概有1000只左右，鹅场里的几箱鹅蛋也都被带走了。其跟陈荣昌到宋楼一个鸭子棚，把鹅卸下来。早上八九点，陈荣昌安排联系买鹅的人过来了，把1000只鹅都装车卖掉了。陈荣昌说那批鹅卖了七八万。1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陈荣昌是其师父。2012年5月3日，其和王某甲、杨振到丰县北关民族中学对面陈荣昌办公室玩。陈荣昌把冯某丙还有他对象也带来，冯某丙对象还抱着个小孩。陈荣昌拿出一份卖鹅的买卖协议叫冯某丙签字，冯某丙不愿意签，还说“鹅不是我的，我就是帮忙喂鹅的”。陈荣昌嘿唬冯某丙，说“你不签今天就别想走”，然后就一直骂冯某丙。其到办公室门口抽烟，听到屋里声音非常大，还说些威胁的话。其回到办公室，看见陈荣昌桌上放了一把匕首，陈荣昌说“你不签我就治死你”。其和王某甲、杨振也上去推了冯某丙，还朝他踢了一脚，冯某丙对象抱着的小孩一直哭，叫冯某丙把字签了，后来冯某丙就在协议上签字了。冯某丙签过字后，陈荣昌也在协议上签了字，陈荣昌还叫冯某丙喊个证人过来签字，冯某丙打了个电话，来了个年轻的男的在协议上签过字就走了，陈荣昌又从旁边彩票店喊了两个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签协议时，其和陈荣昌、王某甲、杨振、冯某丙及他对象在场，协议的内容是陈荣昌让冯某丙把鹅场的鹅卖给他。过了一个月左右一天晚上，陈荣昌让其和王某甲、杨振到他办公室，后来又来了一些陈荣昌徒弟，大概二十个左右。陈荣昌说“有人欠我钱，他在东关有一批鹅抵押给我了，你们跟我去逮鹅”。其二十个人开车到东关大众维修店旁边的鹅场，门口还停了几辆大货车，陈荣昌让其把鹅都逮到大货车上，邵某当时在鹅场看鹅，鹅场还有两个别的看鹅的人，其中一个老头在那咋呼不给逮鹅，陈荣昌叫两个徒弟把那两个看鹅的推到一个小屋里，不给他们出来，然后就开始逮鹅了。逮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好像装了三辆大车，鹅场里的鹅都逮完了，还有几筐鹅蛋也被带走了。之后陈荣昌让其去宋楼把鹅放到一个破鸭子棚。到了早上，陈荣昌领着收鹅的人过来把鹅都拉走了。其后来知道这些鹅就是陈荣昌和冯某丙签协议上说的那批鹅，一共逮了一千多只。当时去逮鹅的有高飞、王某甲、邵某、杨振、前坤，还有一些不认识的。12.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尹某说他的养殖场今天缺个人，让其帮他看一晚上。其到地方，尹某就在养殖场里，还有两个年轻人。夜里12点左右，进来三个年轻人直接把其和另一个年轻人按住了，把其的手机都收回去，嘿唬其两个，叫其不要动，不要说话，要动就弄死其，他们一直在屋里看着，其在屋里能听到外面人和车的声音，还有鹅的叫声，那肯定是他们来拉鹅的。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那三个人接了电话就把手机还给其，他们就开车走了。13.证人冯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在尹某的鹅场给他看鹅、喂鹅，鹅场是其父亲冯某丙负责喂养的，鹅蛋是其家卖钱，冯某丙还找了冯新国帮忙喂鹅，冯新国有事，尹某就找个年纪大的跟其作伴。2012年6月8日凌晨，外边来了二三十个男子，他们进来后就把其和年纪大的人推到小屋里，其中有个人还跺其一脚，说“你给我老实坐那看电视”，他们还把其手机夺过去，不让和外界联系。其听着外边还有很多人在鹅场抓鹅，大约到1点多，鹅都被他们抓完装车上走了。领头的叫陈荣昌，他带着徒弟去拉的鹅，其认识的有邵某、小飞、园园和王阳等人。邵某说冯某丙欠陈荣昌的钱，陈荣昌就来拉鹅了。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尹某建鹅场时其参与了，尹某的鹅是种鹅，听说鹅蛋一个卖20多块钱，后来听说因为尹某欠人家的钱，他养的鹅被拉走了。15.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三四月，冯某丙、冯大兵父子帮尹某养鹅。其认识陈荣昌，冯某丙欠陈荣昌的钱，后来陈荣昌把尹某鹅场的鹅全部抢走了。2012年6月，冯大兵找到其一个劲哭，他说头天夜里陈荣昌带人到鹅场把几个看鹅的都关起来，还把鹅场的鹅抢走了。冯大兵还说之前陈荣昌还逼着他爸妈签了一个协议。16.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早上8点多，吴某打电话说有一批鹅想卖，让其给他找地方卖了。其找到一个收鹅的电话，让他到宋楼来拉鹅。下午2点左右，其带着收鹅的人到宋楼鹅场，吴某、谢某已经在那等了，最后谈的50元一只，谈过价后就把鹅装车了，一共卖了1000只鹅左右，印象中卖了5万左右。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天热时，刘某丙和其联系说有鹅叫其去看看。其到宋楼一个鸭子棚看到1000多只鹅，鹅的品种是雁鹅、种鹅。其和陈荣昌谈的价格，好像七八十块钱一只，其看之后就和河北邢台收鹅的人联系，邢台的人就和其说好第二天来拉鹅。第二天，邢台来了两个人开了一辆货车到宋楼鸭子棚，用装鹅的筐装的，邢台的人付钱给叫“昌”的人。卖了大概1000只左右的鹅，每只七八十元，总共卖了七八万。1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五六月，其去山东潍坊安丘市一个农牧业公司帮尹某买的1600只种鹅，价格是每只300元。种鹅是法国郎德省进口的，都叫郎德鹅。2012年三四月种鹅开始产蛋，其和尹某有口头协议，他鹅场产的受精鹅蛋其25元一个回收。其记得从第一批开始给其送鹅蛋，一共送了七次左右，总数一万多个。下蛋的鹅市场上能卖五百一只，这种鹅下蛋的高峰期是二三年，卖鹅时正是下蛋的高峰期，每只鹅每年能下到110个蛋左右，能创造2000元左右利润。当时他能下蛋的母鹅大概1000只左右，正常利润一年有二百万，这种鹅能下五年左右的蛋，不是高峰期时每只鹅一年能下60个左右的蛋，去掉开支每年有一百万左右的利润。而且鹅肝是出口国外的，等鹅不下蛋了可以把鹅宰杀后把鹅肝出口国外，这种鹅的鹅肝最低价格一千克180元左右，一只鹅能产1000多克鹅肝。鹅是尹某给其钱购买的，没有其他合伙人。后来其了解到尹某将养鹅的事交给冯某丙了，尹某不给他开工资，鹅蛋卖的钱归冯某丙，饲料等支出是冯某丙出，期间冯某丙还往其那卖过4000多枚鹅蛋。1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尹某的鹅场给他养了五六个月的鹅。2011年四五月，尹某从山东拉回来一批鹅，有1600只。这鹅叫郎德鹅，当时买的是300元一只，他养这些鹅主要是为了让他们受精下蛋，把受精蛋卖给别人。尹某说鹅蛋以25元的价格卖给王某乙。鹅场是尹某的，建厂前尹某和其商量让其合伙和他一起经营的，他出钱建厂买鹅，其出力养鹅，因为腰受伤，其就退出了。2012年底，其听尹某说一天晚上他的鹅都被人拉走了。20.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六七月，尹某找其给他改造鹅场，尹某是老板。尹某拉了两车鹅，估计得有一千六七百只。2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有一次陈荣昌喊其和胡某到北关二中西南角陈荣昌的办公室作为见证人签字。其签字时甲方乙方都签过字了，见证人后某在其签字之前也有一个人签过字。签协议时有陈荣昌、冯某丙、胡某和其在场。姓冯的脸色不是很好看。2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3日，陈荣昌到彩票店找其和侯某，其二人跟陈荣昌到彩票店隔壁的办公室，他拿了一个买卖协议说“这个买卖协议你们签个字，见证一下就行了”。其看协议上甲方、乙方已经签过字了，见证人也有一个人的签字，侯某和其签过字就离开了。当时陈荣昌办公室有其和陈荣昌、冯某丙、侯某，还有几个年轻人进进出出，印象中还有一个妇女抱着个小孩。23.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实冯某丙是其小叔。2011年还有一个月到年，冯某丙让其帮他养几天鹅，鹅的一切消费都是冯某丙给其，卖鹅蛋的钱冯某丙拿走。6月初的一天晚上，尹某让其去鹅场一趟，其是第二天早上回去的，发现鹅没有了，冯某甲说昨天晚上有一群人把鹅拉走了。尹某来了说鹅场是他的，不是冯某丙的。经其辨认买卖协议，其没有签过这个协议，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落款确实是其的签名。24.证人凡雪芹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陈荣昌带人叫其对象冯某丙带着其跟他到一个店面。陈荣昌让冯某丙签一份协议，冯某丙说“这是买卖协议，我怎么签，而且这个鹅不是我的，是尹某的，我不能签”。陈荣昌不愿意，就骂冯某丙，还动手打了他，屋里还有几个年轻人也动手了。冯某丙还是不愿意签，不停的说“这个鹅不是我的，是尹某的，我没有权利签字”。后来陈荣昌恼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拍在桌子上说“你今天不签不行，不签字你们谁也走不了，我治死你”。其害怕陈荣昌真干出出格的事，就和冯某丙说“你赶紧签吧，要是不签，咱一家人家都得死”。冯某丙被逼的没办法，就在买卖协议上签字了，陈荣昌叫其也签字。签完后，陈荣昌叫冯某丙喊个亲戚过来证明一下，冯某丙给他侄子冯某乙打电话，叫他过来签字。过了一会，冯某乙过来在协议上签了字，签字的时候陈荣昌把协议叠起来让他签的，签完后，陈荣昌就放其走了。回去后，冯某丙说是一个卖鹅的协议。买卖协议上涉及的鹅是尹某的。25.证人冯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五六月，其向陈荣昌贷款10万还是15万，到了还款时没操办着钱，陈荣昌听说其在开发区养鹅问其帮谁养的，其说帮尹某养的。过了2天，陈荣昌让其带着家属到他办公室，拿出一份买卖协议，上面写的内容大概叫其把鹅卖给陈荣昌，用来抵押向陈荣昌的贷款。其当时不同意，和陈荣昌说鹅场和鹅都是尹某的，其就是帮他喂鹅。陈荣昌说“尹某的鹅你也得卖给我”，其说“尹某的鹅我没有权利卖给你”，陈荣昌一听就恼了，一个劲骂其打其，对其拳打脚踢，他徒弟也过来踢其，陈荣昌还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把刀，嘿唬其说“你今天不签字就跺了你的手，我砍死你”。当时其对象抱着小儿子很害怕说“你签了吧”。其也害怕陈荣昌会砍其，就在协议上签字摁手印了，陈荣昌还叫其对象也签字。陈荣昌叫其喊个亲戚来当见证人签字，其就给冯某乙打电话喊他过来，其侄子在协议上签字摁手印了。其不清楚协议上侯某、胡某的签字，其侄子签字后，陈荣昌就让其和其对象走了。其侄子签字时，陈荣昌把协议折了起来，把协议内容挡住了，其侄子也没多问，就直接签了。鹅场是尹某的，其和尹某之间没有借贷纠纷。其签买卖协议是因为向陈荣昌借钱后，因为还不上钱，陈荣昌逼其签的协议。尹某损失的1300多只鹅养了一年多刚开始下蛋，4月份刚开始一天100多，到6月一天能下400多个蛋。尹某和王某乙签的协议，王某乙回收种蛋，一个25元，去掉成本一天能盈利五千元左右，当年能盈利50万左右，种鹅买时三百一只，算下来得有100多万损失。26.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其养的法国进口的郎德鹅，主要以卖蛋为主。2011年5月其建好鹅场、买好鹅苗后，开始是自己养鹅，到10月把鹅场交给冯某丙，其和他有口头协议，养鹅的事交给冯某丙，鹅下蛋后蛋归冯某丙，养鹅的饲料等都由冯某丙负责，其不给冯某丙开工资，除了鹅蛋的收益，其他鹅产生的收益都属于其。2012年6月8日凌晨1点多，卜某的妻子王翠霞给其打电话说鹅被人抢走了。其一边往鹅场去一边报警，到鹅场后卜某说有四五十人开了几辆大车，把他和冯大兵摁住后关到了鹅场的一个房间里，并把他俩的手机夺过去后，那些人就开始在鹅场里抓鹅往车上装，鹅都装上车后便离开了，并把手机给了他俩。其和陈荣昌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因为帮其养鹅的冯某丙欠陈荣昌的钱，陈荣昌硬把其的鹅当成冯某丙的卖掉了。陈荣昌卖鹅的当天下午，其在鹅场一再给陈荣昌说明鹅场是其的，冯某丙只是帮其管理，没想到当天夜里陈荣昌带人强行把其的1300多只种鹅卖掉了。被拉走的鹅价值48万，还有1000多个鹅种蛋，价值约15000元。27.被告人陈荣昌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冯某丙找其借10万元，其和冯某丙签了一份买卖协议，当时在场的证人有侯某和胡某，冯某丙和他对象凡雪芹，还有他侄子冯某乙，要把鹅场里的鹅和鹅蛋卖给其。之后，其就安排邵某、刘园园在鹅场看着。过了一个月，尹某到鹅场说鹅是他的，邵某打电话给其说了这个事，当天其就和山东收鹅的人联系了。到了晚上，其喊了邵某、刘园园等十几个人找了五辆卡车。到鹅场后，有个老头和冯某丙儿子在那看鹅，其的人就把老头和冯某丙的儿子推到鹅场的屋里，开始逮鹅往车上装，一共拉了1000多只鹅，还有四筐鹅蛋卖了7万元。其卖的鹅是雁鹅、下蛋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多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被采信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陈荣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1、陈荣昌明知鹅场的鹅等物品并非冯某丙所有。冯某丙在尹某的鹅场负责日常管理，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冯某丙对该鹅场具有所有权，尹某的陈述及冯某丙、王某乙、王某丙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该鹅场是尹某所有。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荣昌在二个阶段均明知鹅场及鹅等物品并非冯某丙所有。第一个阶段，陈荣昌和冯某丙签订买卖协议时，冯某丙明确告诉陈荣昌该鹅场不是自己所有，而是尹某所有；第二阶段，2012年6月7日的下午，尹某到鹅场见到邵某等人，亦通过邵某明确告知陈荣昌该鹅场是其所有。再者，6月7日晚上，陈荣昌纠集一二十人到鹅场，强行将鹅等物品拉走，从该过程中陈荣昌等人实施的控制看鹅人、没收手机防止报警等行为，亦可以认定其明知上述物品并非冯某丙所有，其行为是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故，被告人提出“其没有强拿硬要，是处理自己的资产”以及辩护人提出“鹅场一直由冯某丙负责，陈荣昌有理由相信鹅是冯某丙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陈荣昌胁迫冯某丙签订买卖协议。陈荣昌在其办公室内采取殴打、威胁的方式，胁迫冯某丙签订买卖协议，陈荣昌的徒弟王某甲、郑某以及冯某丙、凡雪芹等人对上述情节均作出相关证言予以证实。陈荣昌当庭辩解王某甲、郑某并不在签订协议的现场，但四名证人的证言对签订协议的过程、陈荣昌威胁、殴打冯某丙等主要情节，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樊某的证言进行佐证，陈荣昌提到的证人侯某、胡某的证言仅证实二人作为见证人签字等情节，不能印证被告人的相关辩解。综上，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陈荣昌胁迫冯某丙签订买卖协议的事实。故，被告人提出“其没有强迫冯某丙签买卖协议，是冯某丙向其借款自愿签订的”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陈荣昌非法占有、处置尹某所有的财物属于强拿硬要。陈荣昌和冯某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可以向冯某丙主张债权。但，陈荣昌明知涉案物品并非冯某丙所有，仍通过强迫冯某丙签订买卖协议，以此为由强行占有、处置第三人尹某的财物，陈荣昌和冯某丙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为其非法占有、处置尹某财物的违法阻却事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法律规定，而其处置第三人财物所得的多少，不影响寻衅滋事罪的构成。故，辩护人提出“陈荣昌向冯某丙提供了10万，销售货款是7万元，陈荣昌不存在强拿硬要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陈荣昌行为的社会危害性。首先，陈荣昌通过强迫冯某丙签订买卖协议的方式，强行占有他人财物，侵犯了尹某的财产权；其次，涉案鹅场作为生产、经营场所，主要以饲养郎德鹅、销售鹅蛋等为业，陈荣昌的行为致使该鹅场无法继续生产、经营；第三，陈荣昌纠集一二十人驾驶数辆车辆，强行至鹅场将鹅等物品带走、处置，期间有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且该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综上，被告人陈荣昌的行为并非民事纠纷，已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规定，应以该罪追究其行为责任；被害人当庭发表的陈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陈荣昌的量刑。被告人陈荣昌犯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幅度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鉴于被告人陈荣昌家人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尹某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可不必在法定刑幅度内顶格判处刑罚。被告人提出“其系初犯”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荣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荣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荣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荣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陈荣昌继续退赔人民币45.79万元，发还被害人尹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荣凯人民陪审员  史朝阳人民陪审员  秦宪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道义书 记 员  杨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