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8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静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住静宁县。2012年4月23日因盗窃、诈骗、抢夺被平凉市公安局决定收容教养三年。2016年4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静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9年1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静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9年7月20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2日，因抢夺他人财物被静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静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10月2日被临夏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静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靳某，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静宁县人民法院审理静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甘0826刑初36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张某1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靳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1具有下列犯罪事实：一、抢劫犯罪事实2019年9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张某1进入同村村民张某3（女，生于1934年4月8日）家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恐吓张某3，让张某3不要向他人宣扬其盗窃之事，后因张某3被吓哭，张某1即逃离现场。次日凌晨4时许，张某1翻墙进入张某3家中，用手机手电筒照射张某3眼睛，张某3惊醒后，张某1向张某3索要现金，张某3称其无钱，张某1用双手捏住张某3脖子，将其压倒在炕上，拿走张某3压在被褥下的80元现金，在卧室木箱、炕柜内继续寻找财物未果，又到另一房间寻找财物时，张某3趁机逃脱，张某1见状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收容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鲍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盗窃犯罪事实（1）2019年8月某日，被告人张某1窜至白银市××区七社，翻墙进入田某家中，盗窃黄金镯子一对、黄金项链一条、黄金耳环二对、黄金耳钉一对、黄金戒指四个、“摩托罗拉LGG”手机一部，共计盗窃价值39000元。上述事实，有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纹采集情况说明、手印鉴定意见书、被害人田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2）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张某1和被害人王某一同乘车到静宁县甘沟镇街道，王某将其农商银行卡交给张某1并告知银行卡密码让其帮忙取1000元现金，当日王某带张某1到其家中。次日凌晨1时许，张某1趁王某熟睡之机，盗窃王某衣兜内现金1000元及银行卡一张，当日7时许，张某1在静宁县城关镇中国农业银行城关支行ATM机盗走银行卡内现金20000元。破案后追回赃款11475元，已发还王某。上述事实，有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ATM机交易流水、客户交易明细、手机短信、扣押清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深夜翻墙进入独居老人家中，用强光照射被害人眼睛，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后又双手捏住被害人脖子，使其在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在房间内翻箱倒柜，将被害人财物据为己有，张某1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使他人产生恐惧心理和身体伤害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超过“巨大”标准的百分之五十，属“有其它严重情节”之情形，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对被告人所犯两罪，依法应实行并罚。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盗窃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原审被告人张某1上诉提出：1、其没有对张某3实施殴打等暴力行为，财物是张某3主动交付的，不构成抢劫罪；2、其没有对田某家实施盗窃。指定辩护人靳某提出，张某1进入张某3家的目的不是为了抢劫，原判认定张某1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庭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入户抢劫张某3及盗窃王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张某1盗窃田某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建议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1具有下列犯罪事实：一、抢劫犯罪事实2019年9月29日13时许，上诉人张某1进入同村村民张某3家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恐吓张某3，让张某3不要向他人宣扬其盗窃之事，后因张某3被吓哭，张某1即逃离现场。次日凌晨4时许，张某1翻墙进入张某3家，用手机手电筒照射张某3眼睛，张某3惊醒后，张某1向张某3索要现金，张某3称其无钱，张某1用双手捏住张某3脖子，将其压倒在炕上，拿走张某3压在被褥下的80元现金，在卧室木箱、炕柜内继续寻找财物未果，又到另一房间寻找财物时，张某3趁机逃脱，张某1见状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收容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鲍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上诉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盗窃犯罪事实2019年9月30日，上诉人张某1和被害人王某一同乘车到静宁县甘沟镇街道，王某在银行取钱时有急事，离开前将其农商银行卡交给张某1让帮忙取1000元现金，并告知了银行卡密码，后王某带张某1到其家中。次日凌晨1时许，张某1趁王某熟睡之机，盗窃王某衣兜内现金1000元及银行卡一张。当日7时许，张某1在静宁县城关镇中国农业银行城关支行ATM机盗走银行卡内现金20000元。破案后追回赃款11475元，已发还王某。上述事实，有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ATM机交易流水、客户交易明细、手机短信、扣押清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上诉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针对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犯抢劫罪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上诉人张某1的供述与证人鲍某、邹某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等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张某1曾持刀进入张某3家对其进行威胁、殴打，凌晨又翻墙进入张某3家，用手机手电筒照射张某3脸部，张某3被惊吓醒后，张某1在张某3家箱子、柜子等处翻找财物，后劫取少量现金。上诉人张某1明知被害人张某3系年过八十岁的独居老人，两次进入张某3家，采取持刀威胁、轻微暴力、翻墙入户、强光照射等手段索要财物，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足以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张某1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且属于入户抢劫。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1进入被害人张某3家的目的不是为了抢劫，未采取暴力手段，被害人系自愿交付财物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盗窃被害人田某家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仅有被害人田某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指纹鉴定意见书。根据现场勘查笔录，案发现场提取到三枚指纹，仅有一枚指纹比对中张某1左手拇指，另外两枚指纹在数据库中未比对中，因被害人家长期无人居住，案发后从张某1家亦未搜查到被盗物品，无法排除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关于被盗财物的种类、数量及价值，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及现场发现的部分黄金首饰标签牌，无实物，亦未作价格认定，导致盗窃数额无法认定，定案的关键证据缺失。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盗窃田某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张某1关于该起事实的意见及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确已构成抢劫罪，且属于入户抢劫。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盗窃罪。对张某1所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张某1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归案后，张某1能够如实供述其盗窃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张某1盗窃犯罪违法所得，依法应予退赔。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犯抢劫罪、部分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张某1盗窃被害人田某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部分判项缺失，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静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6刑初3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抢劫罪的定罪处刑及盗窃罪的定罪；二、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6刑初3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盗窃罪的处刑；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32年4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退赔被害人王某9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亚琼审判员 马海军二○二○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冯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