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旭年，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1991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1995年11月又因犯抢劫罪、强奸罪、流氓罪、敲诈勒索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再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3年9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拘传到案，同年4月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琼，浙江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长森，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2011年4月因赌博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拘传到案，同年4月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雨佳，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华，男，1966年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2日到案，同年4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冬青，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郑旦祥，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闻天，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2011年5月因吸毒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拘传到案，同年4月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初乾，男，1954年1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拘传到案，同年4月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2日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1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忠立，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拘传到案，同年4月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建东，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孟波，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阿杰，男，1973年8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2013年12月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7年3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7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宁波鼎邦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079237392J，住所地宁波杭州湾新区庵东镇元祥村镇南横路，法定代表人郑建丰。 诉讼代表人郑建丰，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慈溪市，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张焕明，男，1981年5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慈溪市。2015年11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拘传到案，同年5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永明，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益平，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拘传到案，同年4月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旭年、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犯串通投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胡长森、徐阿杰犯敲诈勒索罪；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焕明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郑永明、郑建华、郑益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浙0282刑初15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旭年、胡长森、郑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 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10月期间，慈溪市××路街道××村位于慈溪市环杭州湾创新中心明月湖板块的部分土地被征收，后被征收土地通过拍卖由中交（宁波）置业有限公司、浙江祥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波中海海润置业有限公司等企业拍得进行房地产开发，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龚旭年、郑旦祥、胡长森、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及龚伟权（已判刑）等人形成了以被告人龚旭年、胡长森为纠集者，以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及龚伟权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利用某村村民的地理身份条件，不仅借用相关企业资质串通投标获取相关工程项目，标的达人民币79万余元（以下币种同），再转包获取非法利益；还组织团伙成员及其他村民在施工必经之地驻守，借口“土地赔偿款未到位”等理由多次阻拦施工人员和车辆进场，严重拖延施工进度，并以此为要挟向房地产开发商强索工程；在发现己方资金实力等不足以承揽工程后，又将目标转向具体工程承包方，部分成员通过组织村民到施工现场以上述相同理由阻挠施工，部分成员向工程承包方承诺“帮忙”摆平闹事村民，使得多个房产项目的工程承包方为能保证项目按期完工，不得不支付巨额费用共计多达290万元。上述行为，不仅严重破坏正常生产经营秩序，还严重侵害房产方、施工承包方的经济利益，更严重毁损慈溪市工程建设领域的营商环境，破坏慈溪城市良好形象。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依法查封被告人龚旭年等人名下的不动产9处，依法冻结被告人龚旭年等人的银行账户，被告人龚旭年、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预缴了部分共同违法所得。 二、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及相关人员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 （一）串通投标事实 2017年7月，慈溪市环杭州湾创新中心委托x街道办事处负责慈溪市明月湖板块B-03、C-01地块各项目的招投标事宜。同月，慈溪市x街道办事处以邀请招标方式对该地块的临时围挡工程、场地平整及房屋拆除工程进行招标。被告人龚旭年、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及龚伟权为获得上述工程，经与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犯罪行为发生时名为宁波鼎邦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合谋，通过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即被告人张焕明具体操作，借用宁波元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溪市城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恒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溪市桥城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并统一制作标书，再由被告人龚旭年代表慈溪市城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被告人冯闻天代表宁波鼎邦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由被告人陈忠立代表宁波元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围挡工程的投标；由被告人冯闻天代表宁波鼎邦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由被告人郑建东代表宁波恒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被告人龚孟波代表慈溪市桥城建设有限公司参与场地平整及房屋拆除工程的投标。 通过上述方式中标两个工程后，被告人龚旭年、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及龚伟权将工程款（共计796921元）的17%支付给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再将工程转包给他人，从中赚取差价16万元。 被告人龚旭年、郑旦祥、冯闻天、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张焕明及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慈溪市人民法院预缴违法所得135476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8月22日，中交（宁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拍得慈溪市明月湖板块Ｂ-03地块，后委托宁波宁大地基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大公司）对土地进行勘查测绘。被告人龚旭年、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及龚伟权为强取中交公司挖土、打桩等工程，经事先商量策划，多次结伙并组织某村村民约20人以未获得土地赔偿款或土地赔偿款价低等名义，在慈溪市××路街道××路的桥上守候，阻拦中交公司、宁大公司进场测绘，迫使工程无法进行，并以此为要挟向中交公司索要工程，致使中交公司项目工程延期近20天，后因发现己方资金实力等不足以承揽工程而放弃。 被告人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三）中交、祥生地块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10月，慈溪夏江渣土挖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江公司）中标慈溪市x街道中交月湖美庐（慈溪市明月湖板块Ｂ-03地块）、祥生明玥府（慈溪市明月湖板块Ｃ-01地块）两个楼盘的土方等工程。被告人龚旭年、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及龚伟权等人为谋取钱财，共同预谋策划，通过纠集某村村民借口“土地赔偿没有解决好”拦路阻碍夏江公司进场施工，后以此为要挟，由被告人龚旭年、冯闻天等人出面与夏江公司负责人黄某进行谈判。为能顺利进场施工，夏江公司被迫答应支付被告人龚旭年等人80万元。后被告人龚旭年、冯闻天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胡长森，被告人胡长森即中途加入，并再次以上述相同方式为要挟，向夏江公司索要钱财，夏江公司再次被迫答应就祥生明玥府地块支付被告人龚旭年等人80万元。2017年10月14日、11月15日、12月26日，夏江公司分别支付30、60、70万元给被告人龚旭年，被告人龚旭年得款后，将上述赃款分配给被告人冯闻天、郑旦祥、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等人。 被告人冯闻天、郑初乾、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四）被告人郑永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被告人龚旭年等人就中交、祥生工地向夏江公司敲诈得款后，将其中20万元赃款分给被告人郑永明，被告人郑永明明知是赃款而予以收受。后被告人郑永明将20万元退还给夏江公司负责人黄某。 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郑永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五）被告人郑益平、郑建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被告人龚旭年等人就中交、祥生工地向夏江公司敲诈得款后，因事先允诺，被告人龚旭年将其中10万元赃款分给被告人郑建华，并由被告人郑旦祥负责转交，被告人郑旦祥又委托被告人郑益平转交。被告人郑益平在明知转交款项是赃款后，仍保管赃款5万余元，被告人郑建华在明知是赃款的情况下，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多次向被告人郑益平支取款项合计达近9万元。 被告人郑益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预缴退赃款10950元。 （六）中海工地敲诈勒索事实 2018年1月，夏江公司中标慈溪市x街道中海地块的土方工程后，为谋取钱财，被告人胡长森纠集被告人龚旭年、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等人，经事先预谋策划，由被告人龚旭年、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借口“土地赔偿没有解决好”拦路阻碍夏江公司进场施工，由被告人胡长森接触夏江公司负责人。为能顺利进场施工，夏江公司被迫与被告人胡长森进行谈判，支付给被告人胡长森130万元。被告人胡长森得款后将其中的30万元赃款分配给被告人龚旭年、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案发前，为逃避处罚，被告人胡长森向夏江公司退还赃款92万元。 被告人冯闻天、郑初乾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龚旭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郑旦祥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胡长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冯闻天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五、被告人郑初乾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六、被告人陈忠立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七、被告人郑建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龚孟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九、被告人徐阿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张焕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被告人郑永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郑建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郑益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五、被告人龚旭年、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等人串通投标罪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四百七十六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郑建华的违法所得及被告人郑益平违法保管的财物合计人民币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单位慈溪夏江渣土挖掘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龚旭年、郑旦祥、胡长森、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等人在各自共同承担的犯罪数额内退赔被害单位慈溪夏江渣土挖掘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旭年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一、其对原判认定的串通投标罪及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二、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长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一、中海工地敲诈勒索的130万元是夏江公司主动委托其代为转交的款项，其只是代为保管，不应认定其为主犯。二、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中的100万元属于龚旭年等人共有，其只是暂时挪用，不应作为其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予以计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其从郑益平处支取的款项系郑益平支付的酬劳等款项，无证据证明系涉案赃款。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龚旭年、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犯串通投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胡长森、原审被告人徐阿杰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焕明犯串通投标罪；上诉人郑建华、原审被告人郑永明、郑益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所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争议的事实及各上诉人的辩解、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 上诉人龚旭年、胡长森、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等人，在慈溪市××路街道××村部分土地被征收的背景下，利用自身某村村民的条件，以谋求非法利益为目的，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某村拆迁地块及工程领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破坏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侵害工程单位的经济利益，毁损慈溪市工程建设领域的营商环境，破坏慈溪的城市形象，这些不利后果的实际承担人是相关经营者、劳动者及市民，符合恶势力有关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定罪要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龚旭年及其辩护人有关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龚旭年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主犯的问题。 经查，同案犯胡长森、冯闻天等人的供述、证人黄某、孙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龚旭年在中交、祥生工地敲诈勒索160万元的事实中，参与商量过程，发挥了召集、组织人员的作用，还与被害单位就勒索金额进行谈判，勒索款项通过龚旭年账户进出；在中海工地的敲诈勒索行为中，夏江公司之所以会支付胡长森130万元，是忌惮龚旭年等人潜在的及直接的阻路行为，上述事实也能与上诉人龚旭年的供述相互印证。综上，上诉人龚旭年在该犯罪团伙中系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居于核心地位并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龚旭年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胡长森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是否是主犯的问题。 首先在祥生工地敲诈勒索80万元的事实中，上诉人龚旭年、原审被告人冯闻天、郑旦祥、证人龚某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胡长森参与该部分犯罪行为的犯意发起，并积极参与了向夏江公司勒索款项的行为。其次在中海工地的敲诈勒索事实中，在案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均能证实上诉人胡长森与龚旭年、冯闻天等人事先预谋策划后，由上诉人胡长森出面，与陷于村民阻拦施工威胁中的夏江公司进行谈判，夏江公司为正常施工，支付上诉人胡长森等人100余万元。综上，上诉人胡长森积极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并在犯罪中其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 4．关于中海工地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中的100万元是否应当计入上诉人胡长森犯罪数额问题。 经查，上诉人胡长森本人的供述、证人黄某、龚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龚旭年、冯闻天等人供述等在案证据均能证实夏江公司为能顺利进场施工，被迫与上诉人胡长森进行谈判，支付给上诉人胡长森13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胡长森得到其中100万元后并未将其分配给其他同案犯，而是供自己使用，该100万元应当计入上诉人胡长森的犯罪数额。案发前上诉人胡长森退还夏江公司92万元系为了逃避处罚之举，并非为夏江公司代为保管。上诉人胡长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郑建华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问题。 经查，同案犯龚旭年、郑益平、郑旦祥等人的供述和证人徐爱玉等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郑建华明知是赃款，仍从原审被告人郑益平处支取9万元左右的事实，上诉人郑建华有关支取款项是报酬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旭年、胡长森、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上诉人龚旭年、胡长森为纠集者，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为其他成员。上诉人龚旭年、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原审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结伙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张焕明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龚旭年、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结伙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龚旭年、胡长森、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结伙以恶势力名义勒索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郑建华、原审被告人郑永明、郑益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受或持有，其中，原审被告人郑永明情节严重。上诉人龚旭年、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的行为已分别构成串通投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胡长森、原审被告人徐阿杰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焕明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郑建华、原审被告人郑永明、郑益平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龚旭年、原审被告人徐阿杰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龚旭年、胡长森均系主犯，依法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在串通投标犯罪中，上诉人龚旭年、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张焕明及原审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郑初乾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龚孟波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冯闻天、郑初乾、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陈忠立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郑永明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益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龚旭年、胡长森、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郑永明、郑益平及原审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均有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龚旭年、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张焕明、郑永明、郑益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上诉人龚旭年、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及原审被告单位宁波旭晨生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串通投标罪的违法所得，上诉人郑建华的违法所得及原审被告人郑益平违法保管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责令上诉人龚旭年、胡长森、原审被告人郑旦祥、冯闻天、郑初乾、陈忠立、郑建东、龚孟波、徐阿杰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旱军 审 判 员 丁朝松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付韫桦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