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明，男，汉族，1965年7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法定代理人：朱会艳，女，汉族，1977年4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嘉峪关市，系周玉明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会，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三成，甘肃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会艳，女，汉族，1977年4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游，男，汉族，1992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进贤县，系周玉明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弦，女，汉族，1989年6月218号出生，住址：江西省进贤县，系周玉明之女。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玉明、朱会艳因与被上诉人周游、周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会艳，上诉人周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会、殷三成，被上诉人周游、周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陈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玉明、朱会艳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129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周玉明遭遇车祸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朱会艳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行为人的周游、周弦所订立的财产分割协议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法，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1、在2017年11月26日的《财产分割协议》签订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协议中载明的财产内容约定为家庭共有，且三方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中明确表述该协议所处分的是“周玉明的财产”，因此，该份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应以上诉人周玉明本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法定代理人的意思表示为前提，而非以家庭其他成员的意思表示为准。2、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分割协议》的签订是上诉人朱会艳对上诉人周玉明的代理行为，但所谓代理，其法律外观应当是妻子以丈夫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财产分割协议》并未将上诉人周玉明列为协议一方主体，协议落款处上诉人朱会艳也并未以上诉人周玉明法定代理人的名义签字，可见，该份协议事实上并不是上诉人朱会艳作为上诉人周玉明的法定代理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四方协议，而是上诉人朱会艳以个人名义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因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私下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因缺少上诉人周玉明本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法定代理人的意思表示，属于无权处分，且事后在上诉人朱会艳取得周玉明的监护权后也未被追认，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3、从《财产分割协议》签订的基础来看，自上诉人周玉明丧失行为能力后，上诉人朱会艳与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周玉明的监护权及财产处置始终存在争议，且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确定由朱会艳担任上诉人周玉明的法定监护人。如前所述，在周玉明法定监护人尚不明确且存在争议情况下，上诉人朱会艳与被上诉人周游、周弦之间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显然不是对上诉人周玉明的代理行为，一审法院对《财产分割协议》所反映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 4、即使认为《财产分割协议》签订时，上诉人朱会艳系上诉人周玉明的第一顺位监护人，据此有权处分监护人的财产，但根据《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上诉人朱会艳仅能在维护上诉人周玉明的利益时有权处分周玉明的财产。本案中，《财产分割协议》在对周玉明的财产进行分割时，虽名义上表述为了周玉明的利益，但实际约定中并未优先将财产用于清偿周玉明经营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期间发生的巨额债务，而是将周玉明的大部分财产权利约定由二被上诉人取得，可见，该协议中的签订并未全部是为维护上诉人周玉明的利益。因此，《财产分割协议》因违反上述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的协议。二、一审法院认为“该财产分割协议已经履行，合同各方已经对各自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分配进行了相应的处置，如仍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无效，会极大的浪费社会成本”，明显违背违背民法公平正义和公序良俗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周玉明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的上述裁判逻辑认为，虽然《财产分割协议》效力存在瑕疵，但考虑到各方已经履行且确认无效后返还财产的可行性困难，因此驳回上诉人的的诉讼请求。这与一审法院此前《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的认定明显自相矛盾。2、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应严格遵循法律规定，而非考虑协议是否履行和返还财产的可行性。根据法律规定，协议被确认无效后，由取得财产的二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予以赔偿，而对于已经取得财产的第三人仍可以通过善意取得或表见代理加以保护。一审法院的上述裁判逻辑显然是在将错就错，严重偏袒二被上诉人。3、如前所述，《财产分割协议》将周玉明的大部分财产约定由二被上诉人享有，却未对周玉明经营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期间发生的巨额债务进行清偿，直接造成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上诉人无法以个人财产清偿债务这一极其不公的结果。截止目前，上诉人因经营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产生的尚未清偿的债务就已高达数百万元，一审判决人未能依法确认《财产分割协议》无效，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分割取得的财产，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与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背民法公平正义和公序良俗原则，树立了错误的司法裁判导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2017年11月26日《财产分割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作出的判决内容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且与民法公序良俗原则相悖。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树立正确的价值导向，恳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周游、周弦答辩称：一，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11.26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11.26上诉人朱会艳与被上诉人周游、周弦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本质上是分家产协议，被上诉人周游、周弦与上诉人周玉明共同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形成的资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相关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且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在2010-2015年期间经过一年人共同努力，本质是分家息产协议。2、朱会艳作为周玉明法定代理人，其取得身份并不与人民法院的判决为主，应当自周玉明发生车祸后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法律规定，作为配偶成为法定代理人。为了更好地处理周玉明在具有民事完全行为能力期间的债权债务以及安排周玉明医疗护理使周玉明能够在处于植物人状态下得到更好地护理，朱会艳与周游、周弦才签订了该份财产分割协议，朱会艳作为周玉明法定监护人及代理人，签订协议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是为周玉明利益签订，因此该协议不存在上诉人代理人所称恶意串通，协议合法有效。二，1、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确认无效没有意义，反而导致周玉明利益受损，根据双方签订的分割协议，周游、周弦取得金塔县丽景花园房屋等处分权，目前已经处置完毕的资产是房屋12套，店面9个，车位25个，处理所得款项402万左右，该402万取得款项均用于清偿周玉明开发项目的相关债务，包括分配给朱会艳赣商大厦的工程款。2、朱会艳分配的资产根据协议约定，其分得房产3套，车辆3部，赣商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还有周玉明交通事故赔偿款，据被上诉人所知，朱会艳将兰州及嘉峪关房产出售，所得款项近200万元。周玉明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近80万元，然而上述所有款项没有一分钱用于周玉明的治疗及后续护理，所有款项均被朱会艳占有，赣商大厦整个股权及资产分配在朱会艳名下，大厦仅仅投入成本1500万元左右，其中很大一部分工程款及银行贷款是由被上诉人周游、周弦支配的金塔县丽都花园资产处置款偿还，协议写的很清楚，后续装修款也是金塔县丽都花园房屋抵债，赣商大厦价值大于本身负债，朱会艳处置相关资产，所得的金钱不用于处置周玉明赣商大厦债务，而是私自截留，若仍由朱会艳发展，会导致周玉明利益受损。三，朱会艳在本案提起诉讼是一起恶意诉讼，现在的周玉明从2017.2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到2019年底，一审开庭时全部医疗费用等花费巨额资金430万元，周玉明还有这么多资产的情况下，朱会艳虽然掌握相关资产但是其资产没有用于周玉明医疗及康复，周游、周弦已经垫付巨额费用，当时只预留了350万元医疗金，周游、周弦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然尽心尽力尽到了作为子女的责任，周玉明从回到老家后一直是周游、周弦在身边照顾，朱会艳的钱只进不出，根据协议约定，周玉明后续治疗费用双方承担，但她没有出资。虽然作为法定代理人但并未尽到相应责任，从2018.3到现在两年多在进贤老家，朱会艳照看他的时间不足20天，没有尽到任何责任，姑且不论该份协议有没有效，从道德上讲在该份协议安排下，周玉明得到了妥善处理与医护，被上诉人周游、周弦尽到了儿女所有责任，朱会艳却没有尽到妻子义务，今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簿公堂我相信不是周玉明本意。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周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周游、周弦与朱会艳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周游、周弦向周玉明返还依据上述《财产分割协议》所取得的财产，对不能返还的财产按照处分时的价值向周玉明进行赔偿；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游、周弦系周玉明与前妻所生子女，后周玉明前妻去世。2000年，周玉明带着二被上诉人与朱会艳共同生活。2004年6月，周玉明与朱会艳登记结婚。2006年，朱会艳生一儿子周子豪。2010年至2015年期间，在一家人的共同努力下，周玉明先后投资开发了甘肃省金塔县“丽都花园小区”房地产项目并设立了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等。2017年2月20日，周玉明遭遇交通事故受伤严重，经医院诊断为“重度闭合性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锁损伤等”，后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的鉴定为：周玉明患有颅脑损伤性意识障碍（醒状昏迷），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11月26日，周游、周弦与朱会艳订立一份《财产分割协议》，甲方为周游，乙方为周弦，丙方为朱会艳，丁方为周子豪。协议内容大致如下：1、周玉明与张世丰挂靠瓜州县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伙投资开发的瓜州县丽景花园小区项目的资产中提取400万元用于偿还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在农商银行的贷款，其余部分留作周玉明医疗备用金。甲方周游负责与张世丰协调于2017年11月27日前将400万元汇入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在农商银行还款账户（账号62×××38）2、周玉明挂靠瓜州县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开发的金塔丽都花园房产项目归甲方、乙方所有；（2）位于江西省进贤县建设规划用地归甲方、乙方所有。3、（1）嘉峪关市明珠东路2099号润泽小区3栋1单位1-201号房屋及地下室、嘉峪关市和诚路东湖国际1栋1单元302号房屋、兰州市城关区清白石街道白道坪碧桂园Ｊ80001001幢2单元2503号房屋归丙方、丁方所有；（2）雪佛兰轿车、路虎越野车、别克林荫大道轿车归丙、丁方所有；（3）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归丙方、丁方所有；（4）周玉明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由丙方负责办理主张赔偿事宜，丙方支配使用。4、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代建酒泉工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归丙方、丁方所有。三、债务分担约定：1、周玉明挂靠瓜洲国际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开发的金塔县丽都花园房产项目债务由甲方、乙方承担。2、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债务；（1）在甲方、乙方支付完用于农商银行换贷款400万元后，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剩余所有债务由丙方、丁方承担。（2）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代建酒泉工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的工程由丙方、丁方承担。（3）周玉明向周权友、周玉详的借款由甲、乙、丙、丁平均分摊（各25%）偿还。（4）甲、乙方承担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在农商银行贷款利息（2017.9.20—2017.11.20期间所产生的利息）。（5）甲、乙方一次性支付丁方抚养费10万元整。（6）如因周玉明债务发生民事诉讼，甲、乙、丙、丁应共同参加诉讼，并履行法律确定的义务。四、周玉明医疗费约定：1、瓜洲县丽景花园小区项目净资产除400万元用于偿还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在农商银行的贷款外，剩余所有权益及本金留作周玉明医疗备用金。该部分医疗备用金的收支由甲方周游独立负责。甲方每月应以书面或短信方式向丙方通报医疗备用金的支付明细及周玉明的治疗方案。2、预留备用金使用完毕后，周玉明的医疗费用由甲、乙方付50%，丙、丁方付50%。周玉明的治疗、护理由甲、乙方负责（应给护理方支付当地医院正常护理费用，从预留医疗备用金支付）。五、协议效力约定：周玉明康复并恢复意识，本协议约定的财产全部由周玉明处置。该协议签订后不久，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相继被各债权人提起诉讼。后朱会艳找到二周游、周弦协商未果，周玉明遂于今年1月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即强制性规定规制的对象是意示表示本身，主体的准入条件，合同的缔约时间、方式、场所等要素，或是合同的履行行为，来具体认定合同效力。要综合审查合同内容是否违法，主体资格是否违法等。结合本案，原告周玉明携其妻子朱会艳及子女周游、周弦共同努力，开发了较多房地产项目。后原告周玉明遭遇车祸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朱会艳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周游、周弦所订立的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法，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加之该财产分割协议已经履行，合同的各方已对各自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分配进行了相应的处置，如仍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无效，会极大地浪费社会成本。故对原告要求确定该合同无效及要求被告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玉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周玉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玉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证明》1份;《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1份;《项目管理合作协议》1份。证明目的:(1)刘尚贵在金塔县丽都花园项目中没有任何投资，并且没有参与任何管理工作，刘尚贵自愿放弃金塔县丽都花园项目的所有收益，该项目全部收益由周玉明一人获得;(2)瓜州县丽景花园项目净利润70%的红利由周玉明获得，30%由张世丰获得。2、(2019)甘0902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9)甘0902民初6641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9)甘0902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书1份;(2020)甘090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书1份;(2020)甘09民终58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目的:周游、周弦在转移、占有主要财产的情况下，拒绝承担周玉明所负债务的法律责任，将无清偿能力的酒泉赣商公司以及周玉明经营公司期间发生的巨额债务全部抛给不具有偿还能力的朱会艳。3、《缴扣个人所得税报告表》1份;2012年1月工资发放表1份;2013年6月工资发放表1份;2014年10月工资发放表1份;2015年12月工资发放表1份;2016年6月工资发放表1份;2016年10月工资发放表1份。证明目的:在酒泉赣商公司运营期间，周游及其妻子曹丽娟、周弦及其丈夫姜文凯与酒泉赣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劳务关系，属于酒泉赣商公司的员工，酒泉赣商公司一直发放工资给周游、曹丽娟、周弦、姜文凯，并且周游等4人在领取工资后，在《缴扣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和《工资发放表》上签名确认。4、(1)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朱会艳从嘉峪关到北京之间往返的火车票8张，飞机票3张;从嘉峪关到瓜州之间往返的汽车票3张。(2)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朱会艳、周子豪从嘉峪关到南昌之间往返的火车票17张，飞机票2张;朱会艳从嘉峪关到瓜州之间往返的汽车票4张。(3)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朱会艳、周子豪从嘉峪关到南昌之间往返的火车票22张，旅客住宿登记表2张，住宿费发票1张，超市及药店购物小票3张，出租车专用发票2张;朱会艳从嘉峪关到瓜州之间往返的汽车票3张，火车票1张。(4)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6月21日期间，朱会艳、周子豪从嘉峪关到南昌之间往返的火车票7张，超市购物小票2张，建设银行持卡人存根1张;朱会艳从嘉峪关到兰州之间往返的火车票5张。证明目的:自周玉明发生事故起，虽然身处两地，但是朱会艳一直积极履行妻子的扶养、扶助义务，悉心照顾周玉明，并且积极处理酒泉赣商公司相关的诉讼问题。 被上诉人周游、周弦质证对第1组证据中刘尚贵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认为刘尚贵与本案无关；对于《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书及证明只能证明刘尚贵在该项目没有投资不能证明周玉明和周游、周弦没有投资，在一审提交证据中可以证明周游、周弦向瓜州县金塔县丽都花园投资总额122万。对第2组证据五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另外，所有的判决书债务人均是酒泉公司，且所有的债务人均为工程款，所有的债权均已经物化成赣商大厦的相关资产，该大厦目前处置权及分割协议均是归朱会艳名下。并且赣商大厦900多万，其中一半工程款400多万是用被上诉人所分配的金塔县丽景花园房屋抵账，因此赣商大厦的资产远大于其负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处置资产后留着钱不清偿债务，赣商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会艳，朱会艳处置资产后不积极化解债务，仍由其他债权人起诉。对第3组证据《缴扣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1、该报告表只能证明周弦和姜文凯管理瓜州县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金塔分公司，作为公司总经理和法人代表的姜文凯以及公司股东的周弦工资收入怎么可能每月仅仅是2000元，比其他普通员工月收入还低？该报告表更能证明姜文凯和周弦作为股东入股了瓜州县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金塔分公司，每月领取的2000元收入都仅是为了公司做账领取的生活费。2、对于其它若干份工资发放表，是因为周游以前负责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的管理，其余工资发放表并均是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质证意见和上述意见相同。并不能证明周游周弦没有投资参与周玉明项目，应该以银行凭证作为是否投资的依据。在投资项目中无论是周游还是周弦或其配偶，领取相关工资是正常现象，没有法律规定股东不能领取相关工资，从工资表反映，该四人领取的工资数额没有一般员工高，反而证明作为股东及投资人的该四人只是象征性领取工资。对第4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朱会艳在上述时间段来过北京、瓜州、南昌；但是朱会艳根本没有尽到照顾被监护人周玉明的任何责任，她来上述这些地方都是为了办她自己的私事或者为了打官司做准备，其根本没想过要来照顾已经成为植物人的周玉明，从2018年为了照顾周玉明而请的两位护工和周玉明的亲属都能证明，朱会艳基本上没有照顾过周玉明，而是把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周玉明遗弃给周游和周弦来照顾。从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可以证明朱会艳对周玉明完全没有尽到任何监护职责和法定代理人责任，整个往来票据没有看到任何一份朱会艳从南昌到进贤的车票，周玉明从2018年3月就在进贤老家，朱会艳如果要从嘉峪关到进贤，从南昌到进贤为什么没有车票，根据所请护工在2018年3月到今天将近两年半时间，朱会艳在进贤周玉明老家呆的时间没有超过20天。 被上诉人周游、周弦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证人出庭申请书一份，护工书面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朱会艳从周玉明发生交通事故回进贤老家以来，未支付任何护理费和治疗费，也没有照顾过周玉明。证据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偿协议书一份（与金塔县德胜建业有限公司签订）、金塔丽都花园顶帐明细表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朱会艳实际控制使用和收益的酒泉公共租赁住房综合楼计赣商大厦，单建筑工程承包价格就达到9366275元，朱会艳有履行偿还能力但拒不偿还周玉明经营公司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证据3、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与刘彦君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与罗文斌签订）、金塔丽都花园顶帐房明细表三份，证明目的：证明朱会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酒泉公司从项目开发开始就拿着丽都花园项目房产顶帐，该公司没有朱会艳所称那么多工程款欠账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不合法，证人必须出庭作证，通过这份打印签订的形式不合法，其二证据所证明内容不属实，与上诉人提交书证内容存在出入，第三该证据证明是朱会艳没有支付护理费，但护理人员双方协商谈判由被上诉人来找，也不能直接支付。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赣商大厦建筑成本900多万不假，但现在需要变现价格，变现能力非常弱，对方以修建成本来衡量朱会艳2有履行偿还能力但拒不偿还周玉明经营公司酒泉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是不成立的。赣商大厦债务多与少应当以判决和目前财务显示数字为主，不能以对方估计数字为主，对方提到的朱会艳控制的若干财产，财产多与少与合同效力无关。对证据3所有的投资资金来源是赣商公司，在项目完成后偿还其债务是理所当然。另两被上诉人申请证人1邹某出庭，是上诉人周玉明的弟媳，经证人邹某的陈述，周玉明从出车祸后，一直在进贤老家由护工及周游、周弦照顾至今，朱会艳并未照顾周玉明，每年过年呆了几天，晚上来第二天就走。证人2张香兰当庭陈述，是周玉明的护工，平时与周玉明同住，平时周玉明需要洗头洗澡，其子女周游、周弦会过来帮忙，由周游支付其每月7000元的护工费。两位证人出庭证明目的：1、2018年3月以后周玉明从北京回到进贤，一直是周游、周弦及护工一起护理，上诉人没有尽到监护人职责。2、周玉明一直是处于植物人状态，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否尽到监护职责与本案无关，关于朱会艳在周玉明得病期间义务尽的少，是因为还有未成年的孩子要照顾，不能认定她没有尽到监护人职责。 本院对于上诉人周玉明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周游、周弦提交的证据1三性予以认定，证据2及证据3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周玉明现居住在进贤县，由周游及护工照顾，目前，由周游支付护工工资。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朱会艳与两被上诉人周游、周弦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是否为无效合同？一审查明周玉明携妻子朱会艳及子女周游、周弦共同努力，开发了较多房地产项目，在周玉明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后，朱会艳作为法定代理人与周游、周弦订立了的财产分割协议，据此可知《财产分割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财产分割协议》的签订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上诉人周玉明的利益，使周玉明能够在处于植物人状态下得到更好的护理。故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原则，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恶意串通损害了周玉明的利益但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提出案涉协议“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财产分割协议》已经履行，合同各方对各自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分配进行了处置，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周游、周弦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可知，在协议安排下，上诉人周玉明得到了被上诉人的妥善照顾与医护，被上诉人尽到了儿女所应尽的责任。如仍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无效，会极大的浪费社会成本，亦可能使家庭矛盾进一步激发，周玉明生存状况也可能发生恶化。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玉明、朱会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周玉明、朱会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胡 伟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涂 洁 书 记 员 李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