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8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劳某，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闵某、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7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2、闵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改判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78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虽能够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被上诉人尚欠银行贷款，但被上诉人贷款两个月后向上诉人出借借款，且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实其有足够的自有资金支付借款，不足以证明张某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有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用以发放贷款的事实有误。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52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当注意以下几点：一是要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但出借人能够举反证予以推翻的除外；二是从宽认定“高利”转贷行为的标准，只要出借人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的，就可以认定为是“高利”转贷行为；三是对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要件，不宜把握过苛。实践中，只要出借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事实的，一般可以认为满足了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要件。结合一审查明的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被上诉人尚欠银行贷款事实，借贷双方《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的月利率4％的事实，上诉人虚构贷款用途的事实，被上诉人借用其亲戚王某3账户套取信贷资金的事实。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符合上述民商事会议纪要高利转贷的构成要件，且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上诉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并不能证明涉案借贷资金系其自有资金。被上诉人出借资金账户的资金分别来自于宁夏鼎盛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孔某乙等单位和个人共15l万元，仅有32万元为被上诉人(孔某甲)的自有资金。民商事会议纪要所说的“出借人能够举反证予以推翻的除外”免责条件，是针对“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对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被上诉人贷款两个月后向上诉人出借借款的事实和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据并不能推翻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上诉人的事实。故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张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借款系张某的自有资金出借，并非来源于银行贷款。1.张某从银行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购买设备，而不是为了给闵某借款。2.一审证据中收集了孔某甲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26日的银行往来明细，从上百笔的交易中可以看出，孔某甲的账户内经常有大额款项进出。张某向银行贷款的时间是2016年3月10日，金额150万元，且只有这一笔贷款，但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3月22日孔某甲的账户余额为3252971.19元，而且每天的银行流水很多，说明除了银行贷款外，孔某甲的账户中自有资金很多。3.一审中收集了宁夏鼎盛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21日在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营业部的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在此期间该公司的收入金额高达上千万元，这部分款项都属于公司的自有资金。4.给闵某借款时，2016年5月11日，宁夏鼎盛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孔某甲转账136万元，5月12日至13日，孔某甲、孔某乙、宁夏鼎盛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分别给孔某甲转入35万元、5万元、10万元，截止2016年5月13日，孔某甲账户余额为1883584.39元，并于当日向闵某转账支付借款183万元。从这些证据中无法证实张某将从银行所贷的150万元借给了闵某，因为时间、款项的来源都不一样，也正是基于此，一审判决最终认定张某“有足够的自有资金支付借款”。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大量引用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意图证实案涉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述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本案中张某并未实施套取行为，且向银行的贷款不是信贷资金。套取资金一般是指行为人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前提下，以虚假的贷款理由或者贷款条件，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并且获取由正常程序无法取得的贷款或者就是为了高利转贷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但本案中张某的贷款是正当的，并非为了给闵某借款而向银行贷款，也不存在以正常程序无法取得贷款的问题，所以不存在套取行为。 《贷款通则》第9条规定，金融机构的贷款分为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信用贷款是指依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借款人无需提供担保。由于该项贷款是否能够按期收回完全取决于借款人的信誉，如果允许借款人以信用贷款的方式获得信贷资金后，随意转借给他人牟利，则会加剧金融机构的信贷风险，扰乱金融秩序。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专门针对信用贷款进行规制,其目的就在于维护信贷秩序，防范金融风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二条关于“高利转贷”的规定的出台目的也同样如此。而本案中张某的贷款是抵押贷款,其用300万的房产提供了抵押,不会造成银行的贷款风险，事实上也没有造成。2.如果凡是从银行借贷的款项性质都是信贷资金，那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就没有必要强调是信贷资金，而直接可以表述为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资金，之所以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强调的是信贷资金，说明并非所有的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给他人后合同都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闵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456000元，合计1406000元。2019年4月13日之后的利息原告按月利率2％主张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某2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13日，原告张某（贷款人）与被告闵某（借款人）、王某2（担保人）共同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协议，约定：一、被告闵某向原告张某借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性支取给借款人闵某，借款人闵某出具借据。二、贷款利息为月利率4%，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结算清楚。三、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6月27日止。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提前偿还仍按前款约定结清利息，但借款期限不少于一个月，不足一个月偿还的仍按一个月计息。四、为保证借款的安全，借款人闵某自愿以其位于大水坑镇青石峁村红8-19油井90％的股权(经营权)和大水坑镇余圈红8区3-11油井100％的股权(经营权)抵押，并将红8-19油井和红8区3-11油井的所有经营手续质押给贷款人张某。五、如借款人闵某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利，贷款人张延玉可就借款人闵某抵押的红8-19油井90％的股权和红8区3-11油井100％的股权优先受偿。六、借贷双方可在借款人闵某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时，就处置红8-19油井股份和红8区3-11油井股权优先受偿，或以油井所产原油由贷款人张某拉油抵账或作价的油井抵偿借款本息等另行进行协商。七、担保抵押期限为借款本利全部结清时止。八、担保人王某2对借款本息自愿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日后36个月。九、本协议自三方签字、贷款人向借款人支付借款后生效。十、本协议一式三份，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各执一份。三人分别在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同日，被告闵某、王某2共同向原告张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某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款人：闵某担保人：王某22016.5.13”。2016年5月13日，原告张某通过其妻子孔某甲的账户向被告闵某转款1830000元。 同时查明，张某以经营宠物美容服务为由向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市场支行申请抵押贷款150万元，该贷款于2016年3月10日全部实际发放到张某在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市场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中。该笔贷款发放后，原告将该账户中的15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王某3（系原告张某的姐夫）。2016年3月11日，案外人王某3向原告妻子孔某甲在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市场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内存入150万元。该笔150万元贷款于2018年3月5日清偿。 2016年6月13日，被告闵某通过郝某甲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8万元。6月14日，被告闵某通过郝某甲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5万元。7月19日，被告闵某通过郝某甲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90万元。7月20日，被告闵某通过郝某甲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18万元。8月20日，被告闵某通过郝某甲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38000元。9月27日，被告闵某通过郝某甲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28000元。9月30日，被告闵某通过郝某甲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1万元。10月29日、12月10日、12月20日、2017年1月20日、2月27日、4月6日、5月1日，被告闵某每次均通过郝某甲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38000元，七笔共计266000元。此后，二被告未再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张某系宁夏鼎盛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原告张某认缴出资额2700万元，持股90%，实缴出资额9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二被告均认可被告闵某向原告张某借款，该笔借款由被告王某2进行担保，二被告共同与原告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并向原告出具借条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借款担保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三、担保人王某2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涉案《借款担保协议》的效力问题。庭审中，二被告均辩称本案借款系原告张某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给被告闵某，属于高利转贷行为，涉案《借款担保协议》应确认为无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10日张某收到在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市场支行的贷款150万元后，当日将该笔贷款转账至案外人王某3账户，2016年3月11日案外人王某3又将150万元转账至原告妻子孔某甲的账户中。但自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5月13日，孔某甲该账户内有多笔大额进出款往来。2016年5月11日，孔某甲该账户余额为23584.39元，同日，原告持股90%的宁夏鼎盛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孔某甲该账户转账1360000元。2016年5月12日至13日，孔某甲、孔某乙、宁夏鼎盛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向孔某甲该账户转入35万元、5万元、10万元，截止2016年5月13日，孔某甲该账户余额为1883584.39元，并于当日向被告闵某转账支付借款183万元。二被告出示的证据虽能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原告尚欠银行贷款，但原告贷款两个月后向被告出借借款，且原告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实其有足够的自有资金支付借款，不足以证明原告张某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有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用以发放借款的事实，对二被告关于涉案《借款担保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借款担保协议》及对应借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除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率超出年利率24%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外，其余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二、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结合原告提交的上述合法有效的借款担保协议、借条，可以证实被告闵某向原告借款属实，被告闵某应予偿还。虽然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及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为200万元，但原告仅能提供183万元借款的转账凭证，原告主张另17万元由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闵某支付，二被告抗辩原告仅支付借款183万元，另17万元由原告作为利息在借款时已经扣除。二被告签订协议、出具借条及原告转账支付借款均发生在2016年5月13日，无法分辨先后顺序，且原告未能提供该17万元的相关现金来源。作为较大数额的现金交易，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17万元确以现金方式向被告闵某支付，故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向被告闵某出借的借款本金应按照其提交的证据所能够证实的实际出借金额183万元进行确认。庭审中，二被告主张已还款项全部为偿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虽然涉案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4%即年利率48%，但对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保护，被告闵某已还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先冲抵未还利息，再冲抵本金。《借款担保协议》中关于借款期限约定为三个月，但又具体描述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6月27日止，原、被告当庭就借款期限的约定也未达成一致意见，结合一般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应当以《借款担保协议》描述的具体的借款期限的日期为准，即涉案借款期限为自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至2016年6月27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被告闵某已偿还款项，借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出部分冲抵本金，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冲抵本金。借期内即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6月27日本金和利息计算如下：（1）截止2016年6月13日，实际偿还8万元，偿还借期内利息54147.95元，偿还本金25852.05元，尚欠本金1804147.95元;（2）2016年6月14日，实际偿还5万元，偿还借期内利息1779.43元，偿还本金48220.57元，尚欠本金1755927.38元；（3）自2016年6月14日至6月27日，借期内利息为22514.36元。借期外自2016年6月28日至原告主张之日即2019年4月13日本金和利息计算如下：（1）2016年7月19日，实际偿还90万元，偿还借期内利息22514.36元，偿还逾期利息25400.81元，偿还本金852084.83元，尚欠本金903842.55元；（2）2016年7月20日，实际偿还18万元，偿还逾期利息594.3元，偿还本金179405.7元，尚欠本金724436.86元；（3）2016年8月20日，实际偿还38000元，偿还逾期利息14766.6元，偿还本金23233.4元，尚欠本金701203.46元；（4）2016年9月27日，实际偿还28000元，偿还逾期利息17520.48元，偿还本金10479.52元，尚欠本金690723.94元；（5）2016年9月30日，实际偿还10000元，偿还逾期利息1362.52元，偿还本金8637.48元，尚欠本金682086.47元；（6）2016年10月29日，实际偿还38000元，偿还逾期利息13006.36元，偿还本金24993.64元，尚欠本金657092.83元；（7）2016年12月10日，实际偿还38000元，偿还逾期利息18146.56元，偿还本金19853.44元，尚欠本金637239.39元；（8）2016年12月20日，实际偿还38000元，偿还逾期利息4190.07元，偿还本金33809.93元，尚欠本金603429.46元；（9）2017年1月20日，实际偿还38000元，偿还逾期利息12300.04元，偿还本金25699.96元，尚欠本金577729.5元；（10）2017年2月27日，实际偿还38000元，偿还逾期利息14435.32元，偿还本金23564.68元，尚欠本金554164.83元；（11）2017年4月6日，实际偿还38000元，偿还逾期利息13846.53元，偿还本金24153.47元，尚欠本金530011.36元；（12）2017年5月1日，实际偿还38000元，偿还逾期利息8712.52元，偿还本金29287.48元，尚欠本金500723.87元；（13）自2017年5月2日至今，被告闵某未向原告张某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4月13日，被告闵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723.87元，逾期利息234421.08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闵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50000及利息45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金500723.87元、利息234421.0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某主张的2019年4月13日之后至本金偿还完毕之前的利息，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4月14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担保人王某2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王某2、被告闵某共同与原告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借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原告在被告王某2的担保期内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王某2对被告闵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闵某偿还原告张某借款本金500723.87元、利息234421.08元，合计735144.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某支付自2019年4月14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王某2对被告闵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被告闵某追偿；四、驳回原告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某负担3151元，由被告闵某、王某2共同负担5576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出示：证据一、《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二份、《借款借据》一张、《放款通知书》一份，证明2016年3月10日张某以抵押方式向盐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市场信用社贷款15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设备。 经质证，二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张某以经营宠物美容服务为由贷款150万元的事实相悖。 经审查，上诉人出示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二份、《借款借据》一张、《放款通知书》一份，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作确认。 二审审理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3月10日张某收到宁夏盐池农村商业银行市场支行的贷款150万元后，当日将该笔贷款转账至案外人王某3账户，2016年3月11日案外人王某3又将150万元转账至被上诉人妻子孔某甲的账户中。但自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5月13日，孔某甲该账户内有多笔大额进出款往来。2016年5月11日，孔某甲该账户余额为23584.39元，同日，被上诉人持股90%的宁夏鼎盛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孔某甲该账户转账1360000元。2016年5月12日至13日，孔某甲、孔某乙、宁夏鼎盛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向孔某甲该账户转入35万元、5万元、10万元，截止2016年5月13日，孔某甲该账户余额为1883584.39元，并于当日向闵某转账支付借款183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不足以证明张某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有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用以发放借款的事实，故上诉人王某2、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7元，由上诉人王某2、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包 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