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何，女，1990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根，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祖家，男，1965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江苏东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暖，江苏东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顾何因与被上诉人司祖家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何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司祖家撞向护栏受伤与我方驾驶行为具有一定关联,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根据公平原则判决我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当。我方2019年12月2日向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发经过为“对方从后面超车自己撞到旁边护栏，我好心帮忙报警叫救护车”，原审判决并未引用。被上诉人司祖家受伤属于意外事件，我方的行为则是见义勇为。侵权责任法第24条规定的损失分担制度，并非是公平责任原则的一般条款。行为人和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均无过错时由双方分担损失，其法理依据是富人对于穷人的社会补偿理论，但是不能必然得出特定的行为人需要分担受害人损失的结论，受害人的损失应当通过意外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等方式解决才更为合适。司祖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受伤与上诉人顾何的驾驶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双方车辆发生碰擦才导致我方撞上护栏。上诉人顾何主张是我方从后面超车自己撞到护栏上，她只是好心帮忙报警和叫救护车，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判决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是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公正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司祖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其支付医疗费75125.08元、护理费2100元、交通食宿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共计78665.08元，后续治疗费用及其他赔偿项目待司法鉴定后另行起诉；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维权费用（律师费）10000元。审理过程中，司祖家撤回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护理费、交通食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并表示待其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日，司祖家驾驶电动自行车在盘胥路胥江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根据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民警蒋昊昱于2019年12月2日17时25分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2019年12月2日17时10分，司祖家及顾何分别驾驶电动车由南向北同向行驶至盘胥路胥江路段东南角，司祖家在左后侧，顾何在右前侧，顾何避让其他车辆，两车相互碰擦，司祖家左脚碰上护栏受伤。司祖家及顾何在该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签字。顾何于2019年12月2日在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陈述：“12月2日晚17:00左右，在胥江路红绿灯路口前70米左右，我在前方正常行驶，对方从后面超车，自己撞到旁边护栏，对方倒在地上未起来，我好心帮忙报警叫救护车。”因司祖家在住院，案外人姜红代司祖家于2019年12月2日在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陈述：“12月2日晚17:25左右，司祖家在盘胥路骑行电瓶车，在正常行驶的情况下，顾何突然左拐弯骑电动车变道，没有打转向灯，让司祖家避让毫无反应时间，导致电瓶车失控，撞向路边护栏栏杆，由于司祖家现在医院急诊科手术，没办法来处理事故，故让我代理此事。”后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上载明：“2019年12月2日17时25分，在盘胥路胥江路段，司祖家驾驶牌号为3161542的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与同向顾何驾驶的牌号为3239190的电动自行车相碰，致使司祖家受伤及其车某。事发时，司祖家在左后方行驶，顾何在右前方行驶。据当事人陈述、现场照片等相关资料，鉴于此事故发生时，无法确定在盘胥路胥江路段的当事人司祖家、顾何在道路上的运动轨迹，且双方各执一词，且通过本队多方调查取证后均未找到证实该起事故发生时，司祖家与顾何在道路上的运动轨迹，而上述情况又是全面查明事故客观事实必不可少的重要因素，是认定事故的关键所在，故无法全面查证该起交通事故事实，且无法对当事双方的事故责任予以认定，故制作本证明，分别送达给当事人。”事发当日，司祖家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后住院治疗，期间被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小腿软组织裂伤，并行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植骨+清创术，后于2019年12月20日出院。治疗期间，司祖家支付截至2020年1月6日前发生的医疗费共计75125.08元。据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患者1小时前骑电动车时被别人别至左下肢与栏杆相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对于司祖家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过错；二、双方是否发生碰擦，或司祖家受伤的损害后果与顾何的驾驶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因证据缺乏，故无法全面查证该起交通事故的事实，无法对当事双方的事故责任予以认定。司祖家称系顾何向左转向导致其避让不及而撞向护栏。顾何则在交警队的陈述材料中称是司祖家在超车过程中撞向护栏。顾何在庭审时还陈述系司祖家自己撞到护栏，与其无关；后又称其推测司祖家受伤系因其自身驾驶违规车辆时操作不力，接打电话或听歌导致分神，以及超速行驶所致。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于事发过程及过错各执一词，且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双方的上述陈述均不予采信。因事发路段在施工，也无监控视频，交警部门经查证也称事发过程无法查清，导致双方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且过错责任大小均无法明确。对于争议焦点二，虽然顾何否认其与司祖家发生了碰擦，但根据处警民警蒋昊昱于事发15分钟后至现场所做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记载，“乙车避让其他车辆，两车发生碰擦。”，双方也均在该现场图上签字。因该现场图是处警民警在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处理所作的记录，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根据司祖家事发一小时后被送到医院治疗时的病历记载，其主诉：“1小时前骑电动车时被别人别至左下肢与栏杆相撞。”即便司祖家陈述其系被顾何别车别至与栏杆相撞这一事实系其个人陈述，证明力较弱，但司祖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指向顾何，顾何也停车察看且报警，另结合交警在事故现场图上的相关记载，即便无法证明两车发生过碰擦，至少可以推断出司祖家撞向护栏受伤与顾何的驾驶行为应有一定关联，顾何称与其完全无关不可信。结合上述事实，虽然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但司祖家受伤的事实与顾何的驾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这一事实足以认定。综上，虽然双方都未能举证证明对方存在过错，但基于顾何的驾驶行为与司祖家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顾何对司祖家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50%由司祖家自担。对于司祖家前期发生的医疗费用共计75125.08元，由顾何承担其中的50%即37562.54元。对于司祖家主张的维权费用即律师费10000元，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顾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司祖家前期医疗费37562.54元。二、驳回司祖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元，减半收取376元，由司祖家自行负担210元，由顾何负担166元。顾何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司祖家。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辆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经过调查，虽然未能作出明确的事故责任认定，但是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双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实际发生了碰撞，并导致被上诉人司祖家受伤及车某的后果。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由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其记载的事项是客观真实的。原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证明效力，并据此认定司祖家撞向护栏受伤与顾何的驾驶行为之间具有关联性,符合法律规定。因事故发生时双方当事人的运行轨迹无法查明，导致交警部门无法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情判令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顾何主张其驾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无法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院碍难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元，由上诉人顾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