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1458号原告：李相来，男，195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杰，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怀峰，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尚金艳，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原告李相来诉被告吴怀峰、尚金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刘佳政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李相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杰，被告吴怀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尚金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相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8万元，借期利息4.5万元，并承担以20.8万元为基数，以年息24%，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2012年7月2日以苏州市至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息30%。其后，两被告一直未按期还款。2015年7月1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和还款计划，约定两被告自2015年7月1日底开始分期向原告偿还借款和利息合计62万元，直至2019年6月底全部还清。协议同时约定，如两被告未能按期偿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免除的利息，同时可以要求两被告承担追讨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两被告签订协议后，未能按约还款，截止起诉之日，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0.8万元，利息4.5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讼来院。被告吴怀峰、尚金艳答辩称：一、原告起诉金额不对，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归还20.8万元的本金，两被告已经还清所有欠款；二、涉案借款属于高利贷，实际借款只有47.2万元，借条上写的是50万元，扣掉了28000元利息，被告写过两份借条，第一份借条上写的利率是五分一个月，并且后续的还款每个月是25000元；三、借款协议上写的李玉春来被告公司上班，实际上只上了一两个月，后来就走了，实际上是原告让李玉春来被告公司上班，被告付李玉春工资的形式收取利息；四、原告在近段时间多次起诉他人，在射阳法院还起诉了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刘明，该案被法院作为线索移送给公安，被告认为原告可能是职业放贷人；五、2015年7月份的还款计划书和还款协议书是两被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署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日，原告（乙方）李相来与案外人苏州市至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甲方）签署《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用于甲方公司投资发展业务用，固定年回报率30%，按12个月计利息。每月一万两千伍佰元，每月1号打到乙方指定账号（中国建设银行6227002001250180295李相来），借款周期为壹年（2012年7月2号至2013年7月1号）。甲方公司经营盈负与乙方无关。如甲方当月违约则赔偿乙方人民币每天1000元，如超过5天终止协议。甲方拟用乙方（李玉春）为公司员工，工资底薪为4000元甲方承担乙方（李玉春）每月社保（苏州园区乙类标准缴纳）。2015年7月1日，原告李相来与被告吴怀峰、尚金艳，案外人刘明（担保人）签署《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兹有2012年7月2号吴怀峰尚金艳夫妇二人以至诚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相来借款50万元整，实际借款人为吴怀峰尚金艳二人，借款周期为一年，由于种种原因，无力归还。中途2013年协议尽快归还，并从新打了借条，直到今天都未能还上。经多次协商达成，再立还款计划书，从2015年7月2号起执行，协议免去2015年7月1号前的借款利息（前提都要按协议的还款日及还款金额），如中途任何一次不安时的或足额还款的，李相来可通过法律手段追讨，本协议免除的2015年7月1日前的利息及欠本金借款。法律追讨期间，律师费，法院所有费用等都由吴怀峰尚金艳承担。同日，原告李相来与被告吴怀峰、尚金艳，案外人刘明（担保人）签署《还款计划书》一份，计划书载明：2012年7月2号，借李相来人民币汇款加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以投资至诚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发展业务的形色之用，周期一年，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未能还上，今多次协商订立还款计划如下:①4年还清本金，另加利息12万元，合计62万元整，分48个月还清。②2015年7月起月底前还本金6000元（每个月底），2016年6月底本金伍万陆仟元另加利息4万元，合计玖万陆仟元整。③2016年7月底6000元本金（每个月底），2017年6月底本金伍万陆仟元加利息3.5万元，合计玖万壹仟元整。④2017年7月底6000元本金（每个月底），2018年6月底本金伍万陆仟元，加利息叁万元合计捌万陆仟元整。⑤2018年7月底6000元本金（每个月底），2019年6月底本金陆万贰仟元整，另加利息壹万伍仟元，合计柒万柒仟元整，当月底前还清，不得延误，过期一天，后果自负。⑥如提前还款，利息按还款日的比例计算（李相来后加）。关于涉案借款的发生过程，原告陈述，其是从事汽车维修行业的，大概做了十几年了。一开始，原告和两被告并不认识，是通过案外人刘明认识的。刘明和原告说被告吴怀峰经营的公司史给流水线提供工人的，厂家给被告公司三个月结一次工资，但是被告公司需要每个月给工人支付工资，因此资金紧张。刘明说被告公司想要拉点投资问原告有没有意向，当时原告儿子李玉春没有工作，于是原告就问能不能让原告儿子去被告公司上班，被告吴怀峰同意了，于是双方就约定去被告公司签署借款协议。当时原告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卡里只有十几万，于是原告就在厂里拿来5万元现金，准备先预付20万元。后来在原告去被告公司的路上，原告儿子李玉春的同学打给了李玉春30万元，这是原告儿子临时向同学借的。之后就去被告的公司签署了借款协议并约定原告儿子的工资金额以及由被告公司承担社保。合同签订后，原告及其儿子就分别向被告转账162000元以及310000元，之后又给了被告28000元现金。款项出借一个月后，被告通过刘明向原告转账17000元，这其中包括了一个月工资、社保以及回报。第二个月刘明还是转给原告17000元，原告表示17000元不够，因为被告公司不给原告儿子支付社保。于是第三个月，刘明就转给原告17500元，一直到2013年7月底。后来，原告提出，其儿子没有去上班，被告公司也没交社保，要求被告把钱还回来。于是原告与刘明就去了被告吴怀峰的家里，双方协商之后，被告出具了一份欠条给原告，说涉案借款暂时还不上，给原告的回报增加到每个月20000元，之后就由刘明每个月向原告转账20000元。过了一年左右，被告又没钱还了，于是2015年7月份的时候，两被告与刘明一起去原告的小区，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和还款计划，约定了相应的还款期限和还款金额，两被告也按照还款计划陆陆续续归还了部分款项。后来两被告未能在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内还清，签署还款计划和还款协议书之后，两被告共计还款367000元。被告吴怀峰陈述，其是在2012年6月份的时候通过案外人刘明认识了原告，当时被告吴怀峰在园区承包了一家工厂的生产线，给生产线提供流水工人。因为工厂与吴怀峰的付款方式是三个月开票，开完票之后才会付款，实际上相当于四个月结算一次，而吴怀峰给工人付工资需要月付，所以资金紧张。之后通过刘明介绍，认识了原告，当时吴怀峰说的很清楚，这个50万元是借款，借款协议是吴怀峰打的，当时被告尚金艳并不在现场，协议是在被告公司是签订的，当时吴怀峰并没有收到原告给的现金，只收到银行转账47.2万元。当时原告想让其儿子来被告公司上班，被告其实不太愿意的，但是不签的话就借不到钱，所以就同意了。签完协议之后，被告的儿子有来上过班，具体多久记不清了。之后原告与两被告又签订了还款协议、还款计划书，这些都是原告拟定的，当时也是原告一直骚扰两被告，才被迫签订的还款协议、还款计划书。之后两被告也一直在还钱，后来实在无力承担了就没还了。关于涉案款项支付情况，原告陈述，2012年7月2日，原告通过其本人账户向被告吴怀峰转账162000元，通过其儿子李玉春账户向被告吴怀峰转账310000元，另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28000元，以上共计500000元。被告吴怀峰则表示，只收到转账的472000元，并未收到原告的28000元现金。关于还款情况，原告陈述《还款计划书》、《还款协议》签署之前，两被告通过刘明还款的金额为301500元，两被告则表示，通过刘明还款的金额为638500元，对于两者的差额337000元，原告表示差额部分并不是两被告通过刘明向原告的还款，而是原告与刘明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同时，原被告一致确认《还款计划书》、《还款协议》签订之后，两被告共计还款367000元。另，根据原告李相来提交的其本人的尾号0295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在2012至2019年期间，李相来与刘明、朱建明、张铮、颜军、陆建明、陈昌明等有较为频繁的资金转账往来。2015年至2019年期间李相来作为原告在江苏省范围内提起了十余起民间借贷诉讼，在这些诉讼案件中，李相来均系作为出借人向数十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利息。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原告方的陈述，其曾于案外人刘明从事过信用卡垫还业务，且根据原告的涉诉情形以及本案中原告收取高额利息等相关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的情形，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故原告李相来属于职业放贷人员，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转，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已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无效，双方在《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项下的约定均属无效，但被告从原告处取得的资金应返还原告，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关于借款本金以及还款情况，结合原告李相来与被告吴怀峰、尚金艳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被告提交的还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等，本院确认原告李相来共计向被告吴怀峰、尚金艳出借472000元。关于还款情况，对于原告与被告就刘明还款的差额部分337000元，根据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与刘明之间有非常多的往来，原告对差额部分不予认可且两被告未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差额部分系两被告通过刘明向原告的还款，故对于差额部分的还款本院不予认可。经核算，截止2019年5月7日最后一次还款，被告吴怀峰、尚金艳共计向原告还款668500元，该部分款项应优先折抵相应期间的资金占用使用费（按照2012年7月一年期以上贷款利率6.15%计算），后折抵本金。经计算，截止2019年5月7日最后一次还款，被告吴怀峰、尚金艳已足额归还原告李相来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使用费。关于原告诉请主张的律师费，因涉案《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无效，合同中对于律师费的约定亦无效。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相来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8元，由原告李相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刘佳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端书 记 员 郭 朦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