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文玲，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克强（系陆文玲丈夫），男，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竞，女，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恂德（系崔竞丈夫），男，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陆文玲因与上诉人崔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朱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文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克强、上诉人崔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恂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文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崔竞对陆文玲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向陆文玲赔礼道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崔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本起纠纷中，陆文玲并未辱骂崔竞，也未动手殴打崔竞，崔竞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陆文玲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一审认定陆文玲在争执发生后实施了攻击行为，是引发被咬伤的诱因，没有事实依据。相反，是崔竞辱骂、继而殴打陆文玲，陆文玲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故应当由崔竞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陆文玲医疗费损失总额为881.81元，计算错误，其中少计算一笔已认定的2019年5月6日的医疗费金额49元。另崔竞在2019年7月18日下午再次殴打陆文玲，次日即2019年7月19日陆文玲到医院就诊产生医药费53.6元，崔竞应当赔偿，一审法院对该笔医疗费用未予认可不当；3.一审认定交通费28元错误，应为32元（2元/张×8次×2张）。综上，陆文玲的损失总额应为1016.41元（881.81元+49元+53.6元+32元）；4.崔竞开口骂人并先动殴手打陆文玲，并将陆文玲咬伤，性质恶劣。陆文玲受伤手指至今仍因季节变化而出现疼痛，给其身心造成了很大伤害。且崔竞已三次殴打陆文玲，一审判决未支持陆文玲要求崔竞赔礼道歉的诉请不当。崔竞辩称，1.关于责任比例。本起纠纷的起因是崔克强挑事，陆文玲在旁边帮腔，崔竞阻止陆文玲，陆文玲就动手殴打崔竞，故崔竞才是受害者；2.关于医疗费。认可陆文玲5月23日之前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和南京市玄武区卫生服务区中心（以下简称兰园社区卫生中心）就诊的医疗费。陆文玲5月23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与本起纠纷无关，不予认可；3.关于交通费。陆文玲提供的公共汽车发票上并没有日期，不能确定其实际使用时间。认可陆文玲5月23日之前产生的交通费，对5月23日之后产生的交通费不认可；4.纠纷的起因及主要责任均在于陆文玲，故陆文玲应当向崔竞道歉。崔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陆文玲承担纠纷主要责任；2.对陆文玲要求赔偿2019年5月23日之后医疗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陆文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为崔竞未能就追悼会的安排事宜与其弟弟一家协商一致，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由崔克强经办母亲的追悼会。崔克强、陆文玲因父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一家搬迁事宜产生忌恨，并迁怒于崔竞，在母亲出殡途中，崔克强无端地指责崔竞追悼会时间安排不妥，在陆文玲对崔竞实施暴力攻击后，崔克强非但没有阻止，还参与对崔竞进行攻击，迫使崔竞咬住陆文玲的小指进行自卫，故应当由陆文玲承担主要责任；2.陆文玲事发当日即2019年5月5日就医，医院诊断为软组织挫伤。5月6日、5月13日、5月23日陆文玲三次复诊，其中5月23日复诊时病历记载右小指局部己无异常，且其4次就医均未提及存在其他不适，也未见医嘱明示将来可能出现与之关联的病症，故陆文玲5月23日之后产生的医药费，与本起纠纷无关。另，根据崔竞与兰园社区卫生中心外科主任医生章士美的谈话可以证实，陆文玲2019年11月26日和12月6日的药物系其本人要求开出，并非伤情治疗所需，属于过度治疗。陆文玲辩称，1.崔竞个性强势，喜欢指责别人，本起纠纷的起因并非由陆文玲挑起，是崔竞先动手引发；2.崔竞认可5月23日之前的医疗费，说明崔竞对于其自身存在责任也予承认。一审中陆文玲提供了病历、发票，一审法院也对此进行了查明。陆文玲的治疗是根据医生的诊断、医嘱进行，医生不可能受病人左右，崔竞认为陆文玲存在过度治疗没有依据。陆文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崔竞赔偿其医药费1626.29元、交通费40元，共计1666.29元；2.崔竞向陆文玲赔礼道歉；3.一审诉讼费由崔竞承担。一审期间，崔竞提起反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陆文玲向崔竞赔偿损害精神抚慰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文玲系崔竞弟弟陆克强的妻子。2019年5月5日上午7时许，陆文玲与崔竞两家共同乘坐同一辆车前往殡仪馆为崔竞的母亲送葬，陆文玲与崔竞均坐在车座的后排，上车时其二人未发生纠纷，但在途中其二人发生冲突，崔竞将陆文玲的手指咬伤。陆文玲遂报警，警察要求其先去治疗伤情，然后再至派出所处理纠纷。当日下午，民警组织双方至湖南路派出所解决纠纷。接处警记录的“简要报警内容”处载明：“山西路西流湾外面……我们早上送老婆婆的遗体去殡仪馆，发生口角打起来了，我的小指关节被咬的很严重”；“处警经过”处载明：“经了解报警人与其老公的姐姐因房产一事发生纠纷，双方均称自己被对方打了，报警人的小指关节被咬，经民警调查了解，双方是因多年家庭纠纷而产生了不可化解的矛盾，经民警协调双方仍不愿罢休，民警对报警人的姐姐进行了批评教育，并警告如其再有过激行为将依法对其处理”。陆文玲于当日至江苏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医生诊断其为软组织挫伤，并为其拍片检查，且进行了包扎，陆文玲因此产生挂号费、药费、拍片费等共计237.5元，其中含医保统筹账户支付的挂号费9元。次日，陆文玲至江苏省人民医院复查，产生挂号费、药费共计58元，其中亦含医保统筹账户支付的挂号费9元。2019年5月13日、5月23日，陆文玲至兰园社区卫生中心治疗手指伤情，该中心为其开具了龙血竭片和接骨七厘片，陆文玲为此产生挂号费和药费共计235.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了65.74元。2019年7月11日，陆文玲又至江苏省人民医院手外科门诊，医生检查其“手背多处色素沉着，无压痛，活动无受限，X片未见异常”，医生为其开具了扶他林一支，陆文玲因此产生医疗费29.21元，其中含有医保统筹账户支出的9元。2019年7月19日，陆文玲再次至江苏省人民医院骨科就诊，门诊病历记载：“主诉打人致疼痛伴活动受限1天,体格检查为压痛、活动受限、肿胀、红肿明显，辅助X-ray检查左侧肘关节在位，关节间隙未见明显异常，关节骨质未见明显异常，诊断系肌肉、韧带和筋膜疾患”。当日陆文玲产生医疗费125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71.4元。2019年9月25日，陆文玲至江苏省中医院脑病中心就诊，产生挂号费、西药（舒乐安定）费及中药费共计459.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了278.88元，但陆文玲未提供该日的诊断病历。2019年11月26日和12月6日，陆文玲再次至兰园社区卫生中心对其受伤手指进行就诊，医生为其开具了活血止痛胶囊、白脉软膏、钾谷胺胶囊、舒眠胶囊等，共产生医疗费481.74元，其中含有医保统筹支付18元。一审庭审中，陆文玲为证明其存在交通费损失40元，提供了20张面额为2元的公交费发票。崔竞认为，该票据无日期，故对其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此外，陆文玲还提供了一份载有崔克强、卢强签名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事发当日车子刚从山西路启动后，“崔竞就开口骂人要我滚，并抓住我的头发、咬我的右手小拇指”。但是，庭审中，陆文玲并未申请崔克强、卢强出庭作证。崔竞称当日发生纠纷的原因系其弟弟认为其追悼会的时间安排不妥，故其弟弟对其进行指责，陆文玲亦对其进行呵斥，并对其进行了辱骂，因此双方发生冲突，而非因房产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关于陆文玲、崔竞双方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崔竞辩称其并非系因房产事宜与陆文玲发生纠纷，而系因追悼会的时间安排与其弟弟发生争执，并最终与陆文玲发生纠纷，若其陈述属实，则其显然未能就追悼会的安排事宜与其弟弟一家协商一致，其行为显然存在过错。崔竞称其是在要求陆文玲“闭嘴”后，陆文玲才对其进行攻击的，结合陆文玲提供的载有崔克强、卢强签名的《证明》，可以认定崔竞在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前对陆文玲进行了训斥。陆文玲虽辩称其未对崔竞实施殴打，但其提供的报警记录却记载：“我们早上送老婆婆的遗体去殡仪馆，发生口角打起来了”，且其在起诉状中亦载明了其是在打斗过程中被咬伤的，故对其辩称的未对崔竞实施殴打行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崔竞称其是在指责陆文玲后，被陆文玲攻击时才咬伤陆文玲的，对此其虽未提供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一个正在为母亲送葬的人在没有受到攻击时通常不会主动咬伤他人，且陆文玲的起诉状印证了其是在打斗中被咬伤，故对崔竞所主张的其是在受到陆文玲攻击后才咬伤陆文玲的事实，予以认定。陆文玲和崔竞均为死者家属，其两家本应协商一致处理亲人去世以后的善后事宜，而其二人显然没有能够达成一致，致使纠纷升级，并演变成互殴，故其二人均有过错。而崔竞在纠纷发生时枉顾为其母亲送葬的特殊时刻，不顾姊妹之情，且无视口腔细菌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故意咬伤陆文玲，其行为过错程度较高，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陆文玲在争执发生后对崔竞实施了攻击行为，该行为系其被咬伤的诱因，其行为亦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崔竞的责任。综合二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崔竞应对陆文玲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陆文玲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陆文玲为证明其损失，向法院提供了多张医疗费票据和病历，但上述票据中有多张票据载有医保统筹支付的款项，因该部分费用并非陆文玲的个人账户支出，故不应在本案中再行主张。其次，陆文玲提供的2019年7月19日的病例显示，其系“打人致疼痛伴活动受限1天”就诊，且诊疗的部位系“左侧肘关节”，而非手指，而其在2019年5月5日报警时并未陈述其“左侧肘关节”受伤，且即使该日受伤距2019年7月19日也远超1天，故不应认定该日的支出与本案所涉打架事故有关。再次，陆文玲虽向法院提供了2019年9月25日其至江苏省中医院脑病中心就诊的医疗费票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诊断病历，故不能认定该日的支出与治疗本案所涉伤情有关。最后，崔竞虽称陆文玲在2019年5月13日以后的治疗系重复治疗，与其咬伤无关，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陆文玲的上述治疗均有病例印证，故对崔竞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陆文玲的医疗费损失总额为881.81元（237.5元-9元+235.1元-65.74元+29.21元-9元+481.74元-18元）。关于交通费损失，陆文玲提供了20张公交车票据，一审法院根据陆文玲的诊疗次数，认定陆文玲因本次受伤支出了交通费28元（2元/张×7次×2张）。综上，根据上述认定的损失总额及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定崔竞应赔偿陆文玲医疗费和交通费损失共计636.86元（881.81元×70%+28元×70%）。三、关于崔竞是否应赔礼道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崔竞将陆文玲咬伤的行为虽然过错程度较高，但陆文玲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在法院已经支持了其部分损害赔偿请求的情况下，其再行请求判令崔竞向其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陆文玲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崔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崔竞作为死者的女儿，理应就其母亲的丧葬事宜与其弟弟一家协商一致，而根据其陈述，其显然未能在事前与其弟弟协商一致，最终导致本次纠纷的发生，故其对本次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崔竞与陆文玲之间的纠纷虽然发生在为其亲属送葬的过程中，但陆文玲并未对崔竞母亲的遗像进行侵害，而是仅与崔竞本人之间发生了纠纷，且未致崔竞遭受严重的身体损害，故崔竞主张陆文玲赔偿其精神损害，缺乏事实依据。崔竞虽称其因陆文玲在遗像前的殴打导致其对母亲产生了亏欠之情，但仅凭其口述，且其所称的亏欠之情通常系一种自责心理，而非是一种责他心理。综上，崔竞主张陆文玲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崔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文玲医疗费和交通费共计636.86元；二、驳回陆文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崔竞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崔竞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5月5日17：40分拍摄照片四张，证明本起纠纷中其被陆文玲殴打，双臂受伤，陆文玲存在过错；2.2020年5月崔竞至兰园社区卫生中心外科主任章士美的谈话录音光盘一张。其中章士美称，陆文玲2019年11月26日就诊时，临床检查并无结节，疼痛是病人主观陈述，应病人的要求其开了活血化瘀的药。以证明陆文玲在2019年5月23日手指损伤已经愈合，并无继续治疗的必要。经当庭质证，陆文玲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照片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陆文玲认为，该照片并未显示形成时间，也不能确定照片即是崔竞本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录音光盘中人员的身份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认可。陆文玲称，一审法院已经将病历和发票进行了一一对应审查，在医院就诊不可能由病人自主决定诊治方案，病人只能服从医嘱，故不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崔竞陈述：“事发当时，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我坐下来不久，崔克强就指责我，说我定10点的告别厅时间晚了，赶不上12点下葬。在去殡仪馆的途中，崔克强又用这个事情指责我，越讲越火大，陆文玲看到崔克强发火，也来呵斥、骂我，我阻止陆文玲，陆文玲就动手打我。崔克强看到陆文玲打我，怕陆文玲吃亏，上来抓住我的手，我的手臂上的淤青就是这样形成的。然后我看到陆文玲手伸过来，我咬住了陆文玲的手……”。陆文玲对崔竞陈述的上述事实经过表示认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2.陆文玲的医疗费、交通费应如何认定；3.陆文玲要求崔竞赔礼道歉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陆文玲上诉称，其在本起纠纷中并不存在过错，应当由崔竞承担全部责任。崔竞则上诉称，本起纠纷系崔克强、陆文玲引发，应由陆文玲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崔竞的弟弟崔克强因不满崔竞对其母亲追悼会时间的安排与崔竞发生争执，后陆文玲也与崔竞发生口角。本院认为，陆文玲与崔竞之间系姑嫂关系，遇到事情更应该协商冷静处理，维护好和谐的亲属关系。陆文玲在其丈夫崔克强与崔竞产生争议时，未采取理性方式化解冲突，反而参与其中，导致事态发展，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具有过错。据此，陆文玲关于其并不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起纠纷中，崔竞咬伤陆文玲右小指，造成陆文玲身体受到伤害，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起纠纷的起因、事发经过以及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认定陆文玲承担30%的责任，崔竞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陆文玲、崔竞关于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陆文玲的医疗费及交通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病历记载，陆文玲于2019年5月5日受伤当日至江苏省人民医院就诊，次日再次到该院复查，同年5月13日、5月23日，陆文玲两次到兰园社区卫生中心就诊，崔竞对陆文玲上述四次就诊所产生的医疗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陆文玲上诉称，其2019年7月19日到江苏省人民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53.6元（125元-医保统筹支付71.4元），应当由崔竞赔偿。经查明，陆文玲认可该笔医疗费用是双方2019年7月18日再次发生纠纷所产生。据此，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陆文玲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陆文玲上诉称，一审判决在核算其医疗费用时，漏列了2019年5月6日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复诊时产生的医疗费49元（58元-医保统筹支付的挂号费9元），计算错误。经审核，陆文玲的该上诉意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存在的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崔竞上诉称，根据陆文玲2019年5月23日的就诊病历，其右小指损伤已经愈合，并无继续治疗的必要，且陆文玲伤后自2019年5月23日至11月26日的半年期间也未再因手指外伤进行过诊治。而陆文玲2019年11月26日、12月6日两次到兰园社区卫生中心就诊，产生医疗费481.74元，是医生应陆文玲的要求开具的药物，并非治疗所需，故该笔医疗费用不应得到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病历记载，陆文玲2019年7月11日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就诊，X光摄片及临床检查示，右手指无压痛，关节活动正常，并无需要持续治疗的临床症状和体征。故陆文玲2019年11月26日、12月6日两次至兰园社区卫生中心就诊，产生医疗费481.74元，明显超出必要、合理的限度。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崔竞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医疗费用未予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交通费。本院认为，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中陆文玲提供了20张公交车票据20张共计40元，本院根据陆文玲的伤情及就诊次数，确定陆文玲的交通费损失为20元（2元×5次×2张）。关于争议焦点3，陆文玲要求崔竞赔礼道歉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陆文玲右小指软组织挫伤，损伤微伤，且陆文玲对纠纷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陆文玲要求崔竞赔礼道歉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陆文玲、崔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重新确认陆文玲的医疗费损失为467.07元（237.5元-9元+58元-9元+235.1元-65.74元+29.21元-9元），交通费20元，以上损失共计487.07元。根据上述已经确认的责任比例，崔竞应当赔偿陆文玲340.95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一款为：崔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文玲各项损失340.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共计300元，由陆文玲负担160元，崔竞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陆文玲负担200元，崔竞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