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中，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耀，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辉，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1，被上诉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耀、王志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黄某1支付李某307,608.39元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2018年2月，李某因离婚纠纷闹至抚州市涉校涉教婚姻家庭环境污染纠纷调处中心，李某当时提供了一份财产清单，就所谓黄某1对其兄姐的债权、超市资产、店铺分红、房产、车辆、保险等提出诸多诉求，最后双方在调处中心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确定黄某1付给李某800,000元，并帮其偿还债务及利息共计105,000元；其中第八条更明确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后即生效，若一方反悔或不执行，另一方可以获得共同生活全部财产，反悔或不执行一方则视为自行放弃财产所有权。该协议书签订后，李某对离婚协议两年来从无异议，黄某1也按协议约定将905,000元支付完毕。由此可知，黄某1不存在再向李某支付任何费用或分割财产问题。该《离婚协议书》成立并生效，黄某1无需再向李某支付或者分割任何财产。现由于李某对《离婚协议书》反悔，应视为李某自动放弃全部财产所有权，其也没有权利再提出再行分割财产。从李某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2月26日以及2020年3月12日的《共同财产清单》来看，李某对于黄某1购买的保险心知肚明，特别是两份《共同财产清单》均明确黄某1购买了500,000元的保险及其他保险，也就是说，李某认可自己得到黄某1905,000元以后，所有债权股权分红房产车辆等已分割完毕。原审法院在认可该500,000元保险已在原《离婚协议书》中处分过，却又可以将该500,000元保险进行重新分割（退保得486,496元，判李某应多得并酌定应得260,000元），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13条适用法律错误。李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李某与黄某1于2018年2月份在抚州市涉校涉教婚姻家庭环境污染纠纷调处中心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因违反婚姻法司法解释强制性规定已被认定没有生效，黄某1主张该离婚协议书成立并生效违反法律规定。黄某1具有严重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某持临川区人民法院调查令调查后发现黄某1仅在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购买了6份保险，其中有5份李某毫不知情，另外一份在共同财产清单上列明了保单，依据八民会纪要，仅在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夫妻一方时，该保单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但是该保单的被保险人为二人的婚生子黄某2，依照法律规定该保单利益当时不能分割，但黄某1在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后将该保单退保，退回保费486,496元，一审判决将上述保单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黄某1多次在庭审中虚假陈述，在原一审中黄某1对其姐姐黄瑛的1,750,000元债权予以承认，在发回重审的一审诉讼中黄某1又予以否认，导致该债权因证据不足没有被本案一审法院认可，在二审庭询过程中黄某1又认可了该笔债权，每一次的说法都不一样，黄某1据此应承担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准予李某、黄某1离婚；2．婚生儿子黄某2由李某抚养，黄某1承担抚养费；3．共同财产依法分割；4．诉讼费由黄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黄某1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于××××年××月××日生育儿子黄某2。李某、黄某1婚后居住在抚州市临川区若士路25号房屋。婚后夫妻感情较好。2003开始李某、黄某1与他人合伙开超市。2012年9月至2016年6月，李某、黄某1与他人合伙在上饶信州区经营德乐超市，2015年2月李某、黄某1获得分红560,000元。现德乐超市的经营者为被告的哥哥黄胜。2012年3月6日李某经江西省肿瘤医院诊断为右乳浸润性导管癌，经治疗后发生转移，现尚在治疗中。2014年1月8日被告购买北京现代车牌为赣E.J51**汽车一辆，该车现由黄某1使用。2017年6月黄某1又购买了长安汽车车牌为赣F.IK3**一辆，该车现由黄某1表弟饶慧勇使用。2014年11月7日黄某1成立信州区嘉伟百货批发部，注册资本金200,000元，经营纸制品批发、零售，于2017年11月8日办理注销登记。2016年李某购买了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滨海新区海花岛2号岛-公寓区-259栋1210房，建筑面积49.07㎡，总购房款419,408元。2016年1月1日前付首付款129,408元，余款29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一直由李某支付银行按揭贷款。现该房已交付，并由李某实际占有、使用。2017年9月14日黄某1与叶铭荣、赵和斌合伙，黄某1出资720,000元（占42.1%股份）、叶铭荣出资720,000元、赵和斌出资270,000元，三人共投资1,710,000元，成立了信州区聚广隆购物广场，经营日用百货、乳制品等。2018年4月28日，黄某1及其他合伙人与黄某1哥哥黄胜签订《超市转让协议》，将该购物广场整体转让给黄某1的哥哥黄胜，转让价为800,000元，2019年3月18日该购物广场办理注销登记。2014开始，李某、黄某1夫妻关系开始紧张，2016年7月正式分居。李某怀疑黄某1有外遇，并带第三者出游，影响了夫妻感情。黄某1对此予以否认。2018年2月份李某、黄某1在抚州市涉校涉教婚姻家庭环境污染纠纷调处中心进行离婚调解，调解过程中，李某向该调处中心提交了其制作的《共同财产清单》一份，该清单列举的内容包括：一、黄某1的姐姐黄瑛欠款1,750,000元。二、黄某1的哥哥黄胜欠款580,000元。三、上饶信州区聚广隆购物广场资产2,000,000元左右。四、抚州富饶购物广场投资400,000元。五、2014年上饶德乐购物广场店里的分红560,000元。六、海南海花岛一期按揭房一套面积49平方米，购房价419,400元。七、奥克斯冰箱1台、康佳彩电1台、杂牌电视1台、美的立式空调1台、挂式空调1台、餐桌一套1.8米×2米，大床1张、客厅5件木椅1套、书柜1套、德恩特热水器1台、万家乐热水器1台、万家乐油烟机1台。八、黄某12015年5月19日购买人寿保险1份，保险单号360102971979008。九、黄某1用50万现金购买了一份保险。十、北京现代车牌赣E.J51**，长安汽车车牌赣F.IK3**。李某、黄某1双方以上述《共同财产清单》中列举的十项资产为基础，多次至抚州市涉校涉教婚姻家庭环境污染纠纷调处中心调解。2018年2月28日经抚州市涉校涉教婚姻家庭环境污染纠纷调处中心组织调解，双方在该调处中心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男方黄某1给女方李某生活补助费八十万元整，分期支付：1、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300,000元；2、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300,000元；3、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200,000元。三、双方婚生子黄某2的抚养权由黄某2自愿决定。有抚养权的一方承担黄某2所有的生活教育费。另一方可以不承担黄某2的生活教育费。四、海南海花岛一商品房归女方李某所有，并由李某承担该房所有费用。黄某1无条件协助办理房产手续。五、李某因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所借的八万元由黄某1负责偿还，并于2018年6月15日前一次性付给李某十万伍仟元整（含所有延期支付生活费的利息）。六、若士路25号的住房李某有权居住到2019年6月15日，直到黄某1支付完李某全部生活补助费时为止。七、若士路25号现有住房的家具、家电归李某所有。八、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即生效。若一方反悔或不执行，另一方可以获得共同生活全部财产，后悔或不执行一方则视为自行放弃财产所有权。《离婚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在本案起诉前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部分义务。黄某1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向李某支付300,000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105,000元、2018年12月15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6月15日支付200,000元，共计905,000元。李某也依约已从临川区若士路25号住房搬出，并将若士路25号住房的家具、家电一并搬走。但双方并未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现李某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决李某、黄某1离婚；婚生儿子黄某2由李某抚养，黄某1承担抚养费；共同财产依法分割。李某在庭审中重新提出新的《共同财产清单》，除了以上在调解中心《共同财产清单》所列债权及财产共十项外，还增加了三项：十一、位于上饶信州区五三大道**的商品房**。十二、若士路房产一套，面积80平方米。十三、抚州市富饶购物广场悦居佳园店、晏殊店，两店现有资产1,000,000元。李某还提交了登记在黄某1名下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56号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对该共同房产尚未作分割，该房产证登记信息显示的产权共有人为案外人饶国英。因该房产证系复印件，黄某1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房产证是假的。庭后，经李某核实，确无此房。另查明，李某、黄某1婚后居住在临川区若士路25号房屋，但该房屋产权所有人为案外人，并非李某、黄某1。李某认为黄某1隐瞒共有财产抚州市富饶购物广场悦居佳园店、晏殊店，两店现有资产1,000,000元。李某为此提交了录音证据并且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黄某1在调解中心处认可“和表弟在抚州悦居佳园合伙开了一个店”，并出资400,000元。另提交微信对话证明隐瞒李某开了“晏殊店”。黄某1对此均予以否认。且该两店的营业执照的负责人分别为案外人刘俊、候世至。后李某以无法提供黄某1开办悦居家园店增值状况为由，主张黄某1投资悦居家园店的400,000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另外，李某还主张分割其与黄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某1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金额及黄某1投保的退保金额及保险单现金价值，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依法下达调查令，抚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2020年6月3日出具《证明》，载明：“黄某，2003年7月赣东宾馆为其预缴了9,886.88元，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个人缴纳了4,608元，2011年1月至2019年12月个人缴纳了48,480元，共计62,974.88元。”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回复，黄某1共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六份保险，分别为：1．信泰健康100重大疾病保险，保单号码：500001135183，投保人：黄某1，被保险人：黄某2，投保时间：2016年10月28日，年交保费4,980元，已交保费19,920元，现金价值5,112.69元；2．信泰百万健康重大疾病保险，保单号码：500001488301，投保人：黄某1，被保险人：黄某1，投保时间：2017年08月26日，年交保费4,380元，已交保费6,195元，现金价值4,492.77元；3．信泰千万传承终身寿险B款，保单号码：500001779055，投保人：黄某1，被保险人：黄某2，投保时间：2018年01月24日，年交保费500,000元，已交保费486,496.16元【已退保】，现金价值486,496.16元；4．信泰千万传承终身寿险A款，保单号码：500001350778，投保人：黄某1，被保险人：黄某1，投保时间：2017年03月31日，年交保费10,000元，已交保费40,000元，现金价值36,935.07元；5．信泰完美人生守护（尊享版）重大疾病保险，保单号码：500007536780，投保人：黄某1，被保险人：黄某1，投保时间：2020年05月12日，年交保费3,896元，已交保费3,896元，现金价值354.01元；6、信泰如意医疗保险，保单号码：500007536848，投保人：黄某1，被保险人：黄某1，投保时间：2020年05月12日，年交保费501元，已交保费501元，现金价值346.93元；总计：533,737.63元，现金价值以2020年6月8日计算。另查明，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将黄某1投保的信泰千万传承终身寿险B款（保单号码：500001779055）退回保费486,496.16元至黄某1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李某、黄某1因夫妻关系不和，分居近四年，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现李某要求离婚，黄某1亦表示同意。对李某的离婚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某还主张婚生儿子黄某2由李某抚养，黄某1承担抚养费。因黄某2现已成年，黄某1没有法定义务承担黄某2的抚养费。对李某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某、黄某1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李某、黄某1在抚州市涉校涉教婚姻家庭环境污染纠纷调处中心（简称调处中心）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因最终未予办理离婚前，李某反悔而未生效，依法应对共有财产予以分割。虽《离婚协议书》未生效，但鉴于李某、黄某1在调处中心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提交了《共同财产清单》，并且双方均对所列共同财产予以认可，且该财产清单亦列入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重新提供的《共同财产清单》前十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涉及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感情因素、身体状况、心理平衡因素或者弥补自身行为过失等实际情况。李某、黄某1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黄某1已经以给付生活补助费及承担共同债务的名义向李某支付了共计905,000元的方式，将双方认可的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进行了分配，虽《离婚协议书》未生效，但双方已经就分配上述《共同财产清单》前十项资产达成了合意，并已实际履行，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本案李某提供的《共同财产清单》前十项中现存资产，参照《离婚协议书》予以分割。故坐落于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滨海新区海花岛2号岛-公寓区-259栋1210房归李某所有，并由李某承担该房后续所有费用，黄某1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临川区若士路25号原住房内的家具、家电已被李某搬走，不存在再分割。《离婚协议书》虽未对北京现代车牌赣E.J51**及长安汽车车牌赣F.IK39**辆车进行分割，黄某1认为双方约定该2辆车是分配给黄某1的，且该2辆车也是登记在黄某1名下，到目前为止，实际上也是黄某1使用和控制。故该2辆车归黄某1所有。关于李某认为黄某1哥哥黄胜欠款580,000元、姐姐黄瑛欠款1,750,000元，应否作为夫妻共同债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李某未提供借条或其他债权凭证，也未提供其与黄某1哥哥、姐姐共同投资的收益情况，本案中虽有证据证明亲属之间有陆续打款记录，但没有最终结算凭证。李某主张分割对黄某1姐姐的债权1,750,000元及对黄某1哥哥的债权580,000元，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还要求分割上饶信州区聚广隆购物广场的资产2,000,000元和2014年上饶德乐购物广场店里的分红560,000元及悦居佳园店黄某1的投资款400,000元。黄某1认为其投资了上饶信州区聚广隆购物广场720,000元，占42.1%的股份，签订《离婚协议书》后与其他合伙人一起将该购物广场于2018年4月28日以800,000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其哥哥黄胜。黄某1认为其还亏了几十万元，并且黄某1将分得的股款支付给了李某。对上饶德乐购物广场店里560,000元分红，黄某1不持异议，但认为是2015上饶德乐购物广场店里的分红，并且已经花费了。一审法院认为，该三项已在调处中心调解时，列入李某提供的共同财产清单里，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黄某1已经以支付李某生活补助的方式，进行了分配，本案就此不再重新分割。关于李某新提交的《共同财产清单》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项的财产，能否分割。一审法院认为，第十一项财产：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56号的房产，经李某核实，黄某1名下没有此房。故不存在分割。第十二项财产：：位于临川区若士路**房产李某、黄某1虽居住在这里多年，但因该房产所有权登记为案外人。按照物业以登记为准原则。该房产亦不应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不予分割。第十三项财产：李某主张，抚州市富饶购物广场悦居佳园店、晏殊店，两店现有资产1,000,000元，要求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抚州市富饶购物广场悦居佳园店和晏殊店的营业执照的负责人均为案外人，因黄某1予以否认，李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某1为该2店的实际负责人。故对李某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在李某、黄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某1养老保险金账户中个人实际缴付部分，能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保险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某1个人养老保险金账户中，2003年赣东宾馆为其预缴了9,886.88元，不属于黄某1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依法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自2009年7月至2019年12月黄某1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为53,088元，该款依法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割，黄某1依法应当支付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一半即26,544元（53,088元÷2﹦26,544元）给李某。关于黄某1投保的退保金额及保险单现金价值，应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有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同为夫妻一方，离婚处于保险期内，投保人不愿意继续投保的，保险人退还的保险单现金价值部分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离婚时投保人选择继续投保的，投保人应当支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一半给另一方。本案，黄某1在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系期间，先后在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六份保险，其中一份保单，投保人为黄某1，被保险人为儿子黄某2，由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退回保费486,496.16元至黄某1银行账户。虽该保单当时在调处中心调解时，李某列入了共同财产清单内，但该退保行为，系李某、黄某1签订《离婚协议书》后，黄某1单方所为，保险公司退回给黄某1的保费486,496.16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考虑到李某身患癌症，需长期治疗，将花费大额医疗费，更需亲情关怀和经济帮助，从照顾女方权益出发的原则，一审法院酌定由黄某1从退回的保费486,496.16元中支付李某260,000元。另外五份保单，其中一份保单，投保人是黄某1、被保险人是儿子黄某2，现金价值为5,112.69元，依法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还有四份保单，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黄某1，现金价值合计为42,128.78元，黄某1依法应当支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一半即21,064.39元（42,128.78元÷2﹦21,064.39元）给李某。李某还主张分割黄某12015年5月19日购买的人寿保险1份，保险单号360102971979008，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无法查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黄某1还应支付李某307,608.39元（26,544元＋260,000元＋21,064.39元=307,608.3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李某与黄某1离婚；二、坐、坐落于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滨海新区海花岛**岛-公寓区****归李某所有由李某承担该房后续所有费用，黄某1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北京现代汽车车牌赣E.J51**及长安汽车车牌赣F.IK3**均归黄某1所有；三、黄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某人民币307,608.39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黄某1负担。二审期间，黄某1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14张，拟证明李某从家庭经营的店里收取了225,059元款项，该款项属夫妻共同财产，应进行分割；2、购物小票复印件，拟证明李某在超市买东西不付钱，现在别人向黄某1主张债务一共2,386.5元；3．收条2张，拟证明李某收到黄瑛110,000元，该笔款项也属于共同财产应分割。4．黄瑛转给黄某1的转账凭证31张，黄瑛转给李某的转账凭证8张，拟证明黄某1、李某共欠黄瑛2,894,900元；5．工商银行尾号5589的账户在2018年1月1日到2020年8月份的银行流水单45张，这是按照李某要求提供的银行流水材料。李某对黄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钱都是黄某1账户转出的，李某收到后全部都用于支付供应商的货款，夫妻是否存在共同财产应该以离婚时账户还剩余多少存款进行认定。证据2的购物小票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超市刚刚转给黄某1的姐姐，李某确实赊账拿了一些生活用品，因为所有的钱都是由黄某1掌管，李某没有任何收入来源，黄某1理应支付生活费。证据3中10,000元是黄某1姐姐向黄某1、李某借款1,750,000元没有还款，因此每个月要支付一万元的利息作为李某的生活费，另外100,000元是李某向娘家人借了100,000元用于店里的周转，然后店铺拍了之后黄瑛将该笔款项还给李某，这些钱不应该在本案中提出，因为当时在调解中心这些证据黄某1都掌握了却不提交，而且黄某1在一审也不提交，根据法律规定李某可以不质证。证据4中关于黄瑛转给黄某12,689,900元，黄某1认为是借款，但李某方不知晓，本来黄瑛接收店面就欠黄某1、李某夫妻1,750,000元，因此这些转账到底是资金往来还是归还欠款不清楚，对于2,689,900元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黄瑛转给李某205,000元只有汇款95,000元，该汇款是因为李某身患重病无法劳动，而黄某1、李某夫妻转给黄瑛的店铺1,750,000元由黄瑛每月支付利息给李某用于看病及生活开销；现金10,000元没有收到；100,000元的借条根本没有这回事，该借款在证据3中已经提交，且发表了质证意见，因此，205,000元的借款根本不存在；证据5的银行流水抬头被剪裁，无法看出是谁的账号，即使是黄某1的账号，那么根据该账户在两年收入5,291,411元可知黄某1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这些钱到哪里去了应该由黄某1作出合理的解释，这些钱都是黄某1、李某在签订离婚协议以后的流水记录，李某要求黄某1提供的其他账号黄某1一个都没有提交，说明黄某1隐匿了大量的资产，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出具调查令调查黄某1共有多少资产。李某在二审提交工商银行尾号5365的账户在2015年8月21日到2020年8月20日的银行流水单58页，拟证明黄某1提出的2015年、2016年期间向李某汇款总计22.5,059元的款项用途，是向超市供应商支付的货款（红笔标注部分），另外李某还将自己的工资收入用于超市供应货款。黄某1对李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流水单的付款存在疑问，李某提到向超市供应商付款是不存在的，因为黄某1与李某开的超市向供应商付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付款，不存在现金支付或其他交易方式，李某说将自己的工资用于超市供应商付款也不是事实，人民法院可以查询交易记录，在开店时李某都是用黄某1的卡付货款。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黄某1提交的证据1是其在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4月2日向李某尾号为2218及5365的工商银行账户网转付款，该款项是否已经开销还是尚存不能确定；李某提交的证据系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营业部业务专用章的银行流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李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截止2020年9月1日李某尾号为5365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487.7元，因此，黄某1主张双方存在225,059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分割依据不足。黄某1提交的证据2，李某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李某在黄某1的姐姐黄瑛所经营的超市赊账2,386.5元，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黄瑛据此向黄某1主张债务。黄某1提交的证据3，李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收条形成时间是2016年，距今已有四年，黄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否已经开销还是尚存，不能证明双方存在110,000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分割。黄某1提交的证据4，是黄瑛汇款给黄某1、李某的转账凭证，仅凭该转账凭证，不能认定黄瑛的汇款是借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黄某1提交的证据5，被剪裁了抬头信息，不具有完整性，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李某与黄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是否正确，李某与黄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分割？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案涉离婚协议系黄某1与李某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达成的以离婚法律事实出现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现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该离婚协议未生效于法有据。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离婚协议书未生效，人民法院应依据实际情况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李某于2018年2月向抚州市涉校签订离婚协议时提交了《共同财产清单》，该清单列举的内容包括：一、黄某1的姐姐黄瑛欠款1,750,000元。二、黄某1的哥哥黄胜欠款580,000元。三、上饶信州区聚广隆购物广场资产2,000,000元左右。四、抚州富饶购物广场投资400,000元。五、2014年上饶德乐购物广场店里的分红560,000元。六、海南海花岛一期按揭房一套面积49平方米，购房价419,400元。七、奥克斯冰箱1台、康佳彩电1台、杂牌电视1台、美的立式空调1台、挂式空调1台、餐桌一套1.8米×2米，大床1张、客厅5件木椅1套、书柜1套、德恩特热水器1台、万家乐热水器1台、万家乐油烟机1台。八、黄某12015年5月19日购买人寿保险1份，保险单号360102971979008。九、黄某1用50万现金购买了一份保险。十、北京现代车牌赣E.J51**，长安汽车车牌赣F.IK3**。李某、黄某1以上述《共同财产清单》中列举的十项资产为基础，在抚州市涉校涉教婚姻家庭环境污染纠纷调处中心达成的意见。对于该十项资产，本院认定如下：1．黄某1的姐姐黄瑛欠款1,750,000元，对于该债权，黄某1在二审中已经予以认可，该债权由黄某1享有，其应支付李某875,000元；2．黄某1的哥哥黄胜欠款580,000元。该债权由黄某1享有，其应支付李某290,000元；3．上饶信州区聚广隆购物广场，该资产在2018年4月28日已经转让给了黄某1的哥哥黄胜，据此，黄某1、李某才享有对黄胜的上述第二项债权，李某主张的该项资产已不存在；4．抚州富饶购物广场投资款，该投资是盈利还是亏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中不予处理；5.2014年上饶德乐购物广场店里的分红560,000元，该款项应由黄某1、李某各自享有一半，即黄某1应支付李某280,000元；6．海南海花岛一期按揭房一套面积49平方米，购房价419,400元，该房款应由双方各自享有一半，现该房产双方同意由李某所有，因此，李某应向黄某1支付相应的款项。7．奥克斯冰箱1台、康佳彩电1台、杂牌电视1台、美的立式空调1台、挂式空调1台、餐桌一套1.8米×2米，大床1张、客厅5件木椅1套、书柜1套、德恩特热水器1台、万家乐热水器1台、万家乐油烟机1台，上述家具归李某所有，因此，李某应支付黄某1相应的款项。8．黄某12015年5月19日购买人寿保险1份，保险单号360102971979008，该保险不在一审法院查询到的保险信息范围内，不予认定。9．黄某1用50万现金购买了一份保险，该保险在黄某1与李某签订离婚协议时的受益人是黄某1与李某的儿子黄某2，不属于可以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10．北京现代车牌赣E.J51**，长安汽车车牌赣F.IK3**，该车辆属于黄某1与李某的共同财产，现双方一致同意该车辆由黄某1享有，则黄某1应向李某支付相应的款项。此外，离婚协议约定李某因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所借的80,000元由黄某1负责偿还，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双方约定该债务由黄某1偿还，因此，李某应向黄某1支付40,000元。综上，除了海南海花岛一期的按揭房，两辆车以及家具，黄某1应向李某支付140.5万，该金额已经超出案涉离婚协议约定的905,000元，虽然海南海花岛一期的按揭房，两辆车以及家具并未鉴定价值或进行估价，但南海花岛一期的按揭房2016年4月15日购买的总价款价值为419,408元，其中290,000元是办理银行按揭，即使扣除房价上涨的因素，该房屋与上述第七项家具的价值也不会超过1,000,000元。因此，从《共同财产清单》的价值来看，黄某1没有少分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对《共同财产清单》中列举的十项资产中黄瑛的欠款1,750,000元及黄胜的欠款580,000元不做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但考虑到黄某1将905,000元全部支付给了李某，已经实际履行了离婚协议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存在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可以参照离婚协议书予以分割是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作出的分割，该认定亦未导致黄某1利益受损，并无不当。此外，一审判决对黄某1养老保险金账户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的保费并不在双方当时提交的财产清单中，该部分费用与黄某1退保而获得退回的保费均属于签订离婚协议后新增加的共同财产，一审判决据此作出分割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某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黄某1相关银行流水，因其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夫妻共同财产中还有银行存款，亦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若其认为还有遗漏的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分割，可另行起诉。综上，黄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黄某1与李某的夫妻共同债权认定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4元，由黄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范 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