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武，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芳，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海，新乡市延津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津县胙城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延津县胙城乡胙城村。法定代表人：寇卫强，任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天武与被上诉人李道芳、延津县胙城乡人民政府（下称胙城乡政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天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与被上诉人李道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海，被上诉人胙城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天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道芳对杨天武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及上诉费用均由李道芳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天武与李道芳存在劳务关系错误。根据李道芳陈述，其在杨天武到胙城乡运送垃圾之前就已经在胙城乡政府从事用铲车装载垃圾并推路边作业，后又经杨天武介绍重新为胙城乡政府装载垃圾，并提供小型装载机。其陈述与杨天武陈述相一致，符合事实，只是杨天武负责记工，并依据记工情况胙城乡政府制作工资表经乡领导签字后到胙城乡财政所代领工资，这个事实也是法院认定的事实，但以上事实并不能得出杨天武与李道芳存在劳务关系的结论。二、杨天武与李道芳等均是为胙城乡政府从事垃圾清理工作，工资及铲车费用均应由胙城乡政府支付。这个事实从胙城乡主要领导在工资表上的签字足以证实，该工资表上同样载明了杨天武的工资数额，杨天武只是代其他人领取而已，如果杨天武承包了胙城乡政府的垃圾清运工作，那么李道芳等人的工资应从杨天武处领取，杨天武也没有必要拿表到胙城乡政府领取工资，胙城乡政府领导也不可能在工资表上签字，仅需在杨天武领取的承包费上签字即可。显而易见，杨天武与李道芳等均是为胙城乡政府提供劳务，李道芳的劳务工资及铲车费用均应由胙城乡政府支付。三、一审法院认定胙城乡政府将相关清运工作承包给了杨天武，无证据支持。杨天武与胙城乡政府在涉案期间没有签订任何的承包合同，杨天武也从未从胙城乡政府领取所谓的承包费用。从本案杨天武提交的有胙城乡政府主要领导签字的工资表可以看出，包括杨天武在内的所有垃圾清运工均是从胙城乡政府领取的工资。一审法院的该认定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极其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杨天武的上诉请求。李道芳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令杨天武及胙城乡政府清偿李道芳的劳务工资。胙城乡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公正，杨天武现在还是胙城乡政府的垃圾清运承包人，如果杨天武认为该款与胙城乡政府有关，应另案向我方主张，以李道芳名义起诉，在一审中存在串通现象，一审的诉状和庭审的情况可以证实，材料全是杨天武给李道芳出具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胙城乡政府等支付其工资3.6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胙城乡政府等负担。诉讼过程中，李道芳申请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胙城乡政府等支付工资3.8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道芳称杨焕学任胙城乡政府乡长期间，李道芳就已在胙城乡政府处运送垃圾，杨焕学停职后李道芳就不干了，后经杨天武介绍又重新为胙城乡政府运送垃圾，当时杨天武负责驾驶运输车，李道芳提供小型装载机，并提供劳务，前期给杨天武说的价格是人车每天500元，杨天武转知胙城乡政府后，胙城乡政府嫌贵，就降到400元/天，若任务少，只用装车每次100元，因胙城乡政府觉得都到乡里结算工资麻烦，就均由杨天武集中后统一报胙城乡政府结算，由胙城乡政府支付杨天武后，杨天武再转李道芳，日常工作由乡长和主管副乡长安排给杨天武，由杨天武再转达李道芳等人，有时也有乡长及副乡长直接安排工作，记工由杨天武负担，但杨天武不在其中赚差价，2016年4月之后李道芳离开；杨天武只是现场管理人员，李道芳与胙城乡政府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胙城乡政府称李道芳当庭陈述与其诉状陈述事实不一致，李道芳从未接受胙城乡政府的直接雇佣，在诉状中李道芳称受杨天武雇佣，且是杨天武承诺的费用，当庭变更陈述说明二人已串通；胙城乡政府仅与杨天武建立了承包关系，杨天武找谁与胙城乡政府无关，杨天武是否赚取差价不知道，但依据常理应当会；李道芳的劳务费均是对着杨天武结算的，胙城乡政府未给李道芳出具过任何手续，李道芳持有的条据是杨天武为其出具的，而胙城乡政府与杨天武之间属实的费用已结算清楚，杨天武是否转付李道芳不知道。杨天武称记工由杨天武负责，杨天武报乡城管所后，城管所再报胙城乡政府，杨天武做这些工作未在其中盈利，胙城乡政府也未多发一份工资；对李道芳所述其他内容无异议；钱均由杨天武到胙城乡财政所领取，均系现金；另称，杨天武驾驶的垃圾清运车是县里配发的，具体何时开始清运记不清了，开车月工资1,100元，后来商定每天100元，到乡财政所领工资。庭审中，杨天武对李道芳所述事实均无异议，另称其去之前胙城乡政府就开始雇佣李道芳的车，其未雇佣李道芳，不应由其开工资，其负责记工报给城管所，城管所报给乡政府，钱是其负责到胙城财政所领取的，钱都是给的现金。审理中，李道芳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院提交了杨天武向其提供的相关工资表照片，同时杨天武亦向法院提供了该部分证据的原件。其中，2014年6月份工资表显示“杨天武出勤天数13天100元/天应发工资1,300元铲车出勤4.5天400元/天应发工资1,800元”，2014年7月份工资表显示“杨天武出勤13天100元/天应发1,300元铲车出勤3天400元/天应发1,200元”，2015年1月份工资表显示“杨天武出勤天数14天100元/天应发1,400元李道芳出勤4天100元/天应发400元张清风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租用铲车4天300元/天应发1,200元”，2015年2月份工资表显示“杨天武出勤17天100元/天应发1,700元李道芳出勤3天100元/天应发300元贾素琴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租用铲车3天300元/天应发900元”，2015年3月份工资表显示“杨天武出勤16天100元/天应发1,600元李道芳出勤4天100元/天应发400元贾素琴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王崇喜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张清风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王理德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租用铲车4天300元/天应发1,200元”，2015年4月份工资表显示“杨天武出勤16天100元/天应发1,600元全翠景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王新成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全清英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贾春玲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蔡康云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闫凤珍出勤1天60元/天应发60元铲车5天400元/天应发2,000元”，2015年5月份工资表显示“杨天武出勤23天100元/天应发2,300元李道芳出勤13天100元/天应发1,300元全翠景出勤0.5天60元/天应发30元王春玲出勤0.5天60元/天应发30元王风歌出勤0.5天60元/天应发30元租用铲车13天300元/天应发3,900元”，2016年1月份工资表显示“杨天武出勤30天100元/天应发3,000元铲车80车100元/车应发8,000元”，2016年2月份工资表显示“杨天武出勤22天100元/天应发2,200元铲车70车100元/车应发7,000元”，2016年4月份工资表显示“杨天武出勤26天100元/天应发2,600元铲车85车100元/车应发8,500元”。另杨天武提交的工资表上负责人签字处均写有“王宝山”，2016年1月、2月、4月工资表上另写有“工资已发过姜国锋”。杨天武提交的2014年及2015年工资表后均附有出工记录。杨天武称2016年1月、2月、4月工资表显示的“工资已发过”是杨天武的工资已发过，李道芳的铲车费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可知，各方的争议主要是李道芳与胙城乡政府等的关系问题及李道芳主张的工资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李道芳与胙城乡政府等的关系问题。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就此发表的意见可知，李道芳此次系经杨天武到胙城乡政府从事垃圾清运工作。而从工作内容的分配及工资的结算及给付来看，基本上李道芳不是受胙城乡政府安排工作的，而是由胙城乡政府安排给杨天武后，由杨天武再安排给李道芳，同时由杨天武记工。相关工人工资均由杨天武与胙城乡政府结算，胙城乡政府出具的相关手续也由杨天武持有，即李道芳并不持有胙城乡政府出具的任何债权凭证，李道芳无法向胙城乡政府主张权利。同时，相关费用均由胙城乡政府给付杨天武，由杨天武再行分配。由此可知，李道芳与胙城乡政府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另李道芳在提交的起诉书中称其受杨天武雇佣，审理中，又称其受胙城乡政府雇佣，因李道芳缺乏合理的解释，且胙城乡政府亦不认可，对李道芳改变起诉书中所作陈述不予确认。审理中，胙城乡政府称其将相关清运工作承包给了杨天武，从以上事实可以得到印证。故应当认定李道芳与杨天武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道芳主张的38,1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由杨天武支付李道芳。李道芳要求胙城乡政府承担支付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杨天武与胙城乡政府之间的纠纷，可另行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一、杨天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道芳38,100元；二、驳回李道芳对被告胙城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元，由杨天武负担。二审中，杨天武提交1、袁守云视频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杨天武与李道芳不是劳务关系，杨天武也没有与胙城乡政府签订承包合同。2、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杨天武和李道芳负责垃圾清理，其工资均由胙城乡政府支付。杨天武质证称胙城乡政府先请李道芳到乡政府清理垃圾，后分配了垃圾清运车，让杨天武负责开，两人的工资一直由胙城乡政府支付，且一审时，从未见到胙城乡政府与杨天武签的任何合同。李道芳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杨天武去之前，李道芳就已经负责垃圾装运工作，工资由杨焕学给的。杨天武去了以后，李道芳的工资及铲车费由杨天武给的，至于跟胙城乡政府如何结算，李道芳不清楚。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李道芳的一审诉求。胙城乡政府质证称对原守云的证言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而未出庭，且该证言系断章取义，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把案件的情况查清，李道芳的工资就是杨天武给的，对杨某的证言有异议，他俩系亲兄弟，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胙城乡政府称经过核实，确实没有给李道芳发工资，因其提交工资表必须要乡长和书记同时签字，才能下账，杨天武提交的证据，仅有乡长签字，财务没办法下账，所以没发工资，提交1、胙城乡2020年8月24日证明一份，2、2014年4月—2016年垃圾运输人员工资及费用明细表，3、记账凭证20份（复印件），4、2016年1—4月工资表一份。杨天武质证1、胙城乡政府提交的是复印件，由法院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从胙城乡政府提交的证据看，李道芳与胙城乡政府建立的劳务关系，提供的财务凭证上显示，李道芳应发的工资和铲车四轮租赁费都是李道芳本人签字领取，这个证据印证了，杨天武与胙城乡政府不是承包关系，杨天武与李道芳之间不是劳动关系；2、根据法律规定，财务凭证是由法人签字下账，胙城乡政府说必须由书记和乡长共同签字才能下账，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我方提交的工资表在胙城乡政府在财务凭证上没有列到财务账上面，且没有支付李道芳的工资，我方提交的工资表上有当时法人的签字，法人签过字后按规定要去财政报销，且当时我方去干活的时候，并没有跟我方说明，乡长签过字还要找书记签字才能领工资，即使有相关的说法，也是他们内部规定，并不能因这个不支付我方工资；虽然胙城乡政府提交的是复印件，但是上面显示的工资与我方提交未支付的工资不冲突，故能够印证，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李道芳质证称对胙城乡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质证意见。合议庭就胙城乡政府提交的记账凭证等向乡财政所落实情况，及对杨天武提交的垃圾清理票据向原胙城乡党委书记杨喜军了解情况，乡财政所经核对认可乡政府提交的记账凭证等。杨喜军对原乡长王宝山安排杨天武等清理垃圾一事清楚，但对垃圾清理等工作如何记报酬、如何支付不清楚，现无法对垃圾清理等票据签字。杨天武质证称对财政所的调查笔录无异议。对杨喜军说杨天武干清运垃圾有异议，工资单是杨天武提交，并非其一人工资，还有李道芳等其他人工资。杨天武说其不清楚怎么记报酬、怎么支付，我不认可，因几年前清运垃圾其均清楚。杨天武说其离开胙城，没法签字，这句话不对，因是其当书记期间产生的垃圾清运工资，是其的职务行为，不能因其离开而不履行。对杨喜军最后一句话有异议，因为王宝山已判刑，我无法找到，该话不符合常规。通过该证据可以说明我上诉所述是真实的。乡政府如何下账，不影响乡政府作为法人独立承担支付我工资的义务。胙城乡政府质证称对财政所的调查笔录无异议。因这些欠款是发生2014-2016年之间，通过法院对原党委书记杨喜军的调查笔录，可看出当时乡政府未对这些欠款清偿，是存在一些问题，因杨喜军未签字，且这些欠款是三年间间隔性未支付，当中存在的问题，我无法猜测，但是尊重杨喜军的意见。我方同意杨天武所说的杨喜军应该在票据上签字，我的疑问是三年间的票据是间隔性的拖欠，同时对原党委书记不签字有疑问。李道芳质证称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从杨天武、胙城乡政府的举证、质证及李道芳的质证情况看，结合对胙城乡财政所、杨喜军的调查，可知李道芳为胙城乡政府做垃圾清运工作，现李道芳有2014-2016年的劳务款3.81万元，胙城乡政府未予给付。二审经审理查明：胙城乡政府欠李道芳2014-2016年垃圾清运劳务款合计3.81万元。其它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与李道芳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及其是否承包了垃圾清运工作的问题。杨天武上诉称一审确认其与李道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不当，及认定其承包了胙城乡政府垃圾清运工作有误，二审应予纠正。经审查，之前李道芳已在胙城乡政府做垃圾清运工作，因原乡长停职后他就不干了，后经杨天武介绍又到胙城乡政府做该项工作，当时杨天武负责驾驶运输车，李道芳提供装载机并提供劳务。由于胙城乡政府感到李道芳等都到乡里结算劳务款麻烦，就让杨天武集中后统一报乡里结算，待胙城乡政府支付杨天武后，再由杨天武转交李道芳等。垃圾清运工作日常由乡长和主管副乡长安排给杨天武，再由杨天武转达李道芳等，有时也由乡长及副乡长直接安排，记工由杨天武负责，但杨天武在其中不赚取差价。由此可知，李道芳与胙城乡政府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胙城乡政府对此提出异议，即认为其垃圾清运工作已承包给杨天武，杨天武又雇佣李道芳做该项工作，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确认杨天武与李道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不当，及认定杨天武承包了胙城乡政府垃圾清运工作有误。因此杨天武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劳务款、铲车费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杨天武上诉称一审未判决李道芳的劳务款、铲车费由胙城乡政府支付不合理，二审应予改判。经查证，既然之上查明李道芳与胙城乡政府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那么胙城乡政府对欠李道芳2014-2016年的3.81万元劳务款理应支付。胙城乡政府对此持有异议，即认为一是该劳务款等票据上仅有原乡长签字，未有原乡党委书记签名确认，这不符合乡政府一贯的开支报销规定。二是即便认可该劳务款等票据上原乡长的签名，对该劳务款等也存在虚报的怀疑，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且李道芳、杨天武对胙城乡政府的异议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未判决李道芳的劳务款、铲车费由胙城乡政府支付不合理。所以杨天武的该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如果胙城乡政府有证据证明与杨天武之间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延津县胙城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道芳38,100元；二、驳回李道芳对杨天武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杨天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延津县胙城乡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