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821行初86号原告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陵园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维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胡季平，男，1975年7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教场路**。法定代表人王德光，局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周美荣，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龚声，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余正午，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符远平，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系死者符昌波之子。委托代理人欧定福，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公司）诉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及第三人符远平工伤认定一案，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8日向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符远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泰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维虎、胡季平，被告市人社局的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周美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龚声、余正午，第三人符远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欧定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符远平之父符昌波所受伤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泰龙公司诉称，一、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符昌波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他的猝死不符合工伤（亡）认定的法定条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是符昌波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果符昌波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则属于工伤认定的范畴，否则，就不是工伤认定的范畴，其民事权益应当通过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来维护。结合本案事实，符昌波与原告之间显然不存在劳动关系，符昌波所驾驶牌号为湘Ｇ×××**的旅游大巴车虽是原告所有，但原告早在2017年1月就将该车辆通过承包经营的方式发包给胡季平经营，符昌波驾驶该车辆，系胡季平所雇请，符昌波和胡季平之间是典型的雇佣关系，此用工形式在旅游运输行业是普遍存在的，而雇佣关系是一种正当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与劳动关系相斥，被告凭原告与胡季平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胡季平与符昌波签订的《驾驶员聘用合同》，认定符昌波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对《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性质的曲解，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适用该条款，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法定条件，一是必须是单位职工即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法规司关于如何理解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因此建议对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亡的理解和适用，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具体情形主要包括：（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二）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之内死亡等。至于其他情形，如虽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或者自感不适，但未送医院抢救而是回家休息，48小时之内死亡的，不应视同工伤……”结合本案事实，符昌波在送完游客后脱离工作岗位，回到酒店房间休息，不幸猝死，其既不是原告的职工，亦不是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认定符昌波符合工伤认定条件，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符昌波是承包人胡季平聘请的驾驶员，这是不争的事实，也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所确认，客观上也是如此，有胡季平与符昌波签订的《驾驶员聘用合同》为证，符昌波受胡季平安排从事驾驶工作，其报酬等待遇由胡季平直接支付，他们是典型的雇佣关系。符昌波与原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受原告劳动纪律的约束，原告也不支付其工资、社会保险等待遇。原告与符昌波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不存在劳动关系，加之符昌波非于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因此，其猝死不符合工伤（亡）认定的法定条件。被告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确认死者符昌波的猝死，符合工伤认定条件，认定为工伤，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关于工伤认定的基本法定条件，破坏了现行旅游运输行业的经营体制，过度维护劳动者的权益，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旅游运输企业的正当权益。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泰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1份，拟证明被告作出工伤（亡）认定的事实。证据2.《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和《驾驶员聘用合同》各1份，拟证明原告将湘Ｇ×××**号旅游大巴车发包给胡季平经营，胡季平雇佣符昌波为驾驶员，符昌波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3.对吉万全、万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和田宗云、湖南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各一份，拟证明符昌波通宵打牌，死亡当日擅自脱岗，致使车队成员无法与其及时取得联系，在酒店房中猝死的事实。被告市人社局辩称，被告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一、主体合法。申请人符远平系死亡职工符昌波的儿子，作为申请人主体适格；原告泰龙公司系符昌波的用人单位，主体适格；被告市人社局是张家界市范围内法定的工伤认定部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主体合法。二、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起诉撤销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慈利县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9）湘0821行初88号行政判决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20）湘08行终13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被告根据生效判决启动程序，经再次调查取证核实后认为符昌波的死亡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依法向申请人和用人单位送达。被告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办理，工伤认定程序合法。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根据第三人和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向相关人员调查取证，确认如下事实：符昌波生前系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湘Ｇ×××**旅游大巴车的驾驶员，2019年2月8日上午7时左右，符昌波驾驶湘Ｇ×××**旅游大巴车将游客送至武陵源吴家峪门票站后，驾车回到游客住宿的武陵源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在等待游客游览结束出门票站随时接游客回酒店的过程中，于当天上午10时左右，在该酒店Ｐ01房间猝死。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行政主体资格合法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张家界市辖区具有工伤认定权力的法定机关。2.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用人单位基本信息。第二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证据：1.原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湘08行终1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本次工伤认定程序系根据生效判决启动。2.《工伤认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答辩意见》（泰龙公司提交）、[2019]1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行政程序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第三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证据：1.《郑州宇通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消费信贷抵押合同》（新证据）、郑州宇通集团财物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6日出具的《结清证明》（新证据）、《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驾驶员聘用合同》、湘Ｇ×××**旅游大巴车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关于新购车辆的情况说明》、《电子行程单》，拟证明湘Ｇ×××**旅游大巴车系胡季平贷款出资购买，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符昌波系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湘Ｇ×××**旅游大巴车驾驶员。2.证人证言：龙秋璇、姜某的证明、询问吉万全、万某的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2月8日上午7时左右，符昌波驾驶湘Ｇ×××**旅游大巴送游客至武陵源吴家峪门票站后，驾车回到游客住宿的武陵源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等待客人出门票站随时接回酒店的过程中，于当天上午10点左右，在酒店Ｐ01房间猝死。第三人符远平陈述，1.死者符昌波是湘Ｇ×××**旅游大巴车的驾驶员，而该车辆属于原告泰龙公司所有。2.死者符昌波根据安排，于2019年2月7日从长沙接游客到武陵源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入住，自己也一同住在该酒店。第二天早上又听从安排送游客到武陵源吴家峪门票站后，再返回酒店等待游客下山接回入住该酒店，符合安排和习惯。符昌波完全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场所、工作范围、工作原因而死亡的，且死亡是在48小时之内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条件相符。符昌波没有离岗或者接到电话从事其他工作。3.原告所称的不是事实，承包只是一个表明现象，其实是挂靠。购买湘Ｇ×××**旅游大巴车需要几十万元，经营期限只有8年，而每年的承包费只有1万多元，显然不是承包，而是挂靠。胡季平聘用符昌波为司机的行为也只是代理原告聘用的行为。4.被告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作出的结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扎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符远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医学死亡证明书；2.武陵源区人民医院2019年2月8日的出诊记录；3.注销户口证明一份。拟证明符昌波在武陵源区美和美人文酒店死亡，武陵源区人民医院出诊的事实。原告泰龙公司对被告市人社局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系第三人的用人单位。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1《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驾驶员聘用合同》、《关于新购车辆的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郑州宇通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消费信贷抵押合同》、《结清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电子行程单》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则法定条件，系复印件，没有来源出处，无法核实；证据2四份证人证言和《人民调解协议书》没有异议。第三人符远平均对被告市人社局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泰龙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符昌波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是本案的焦点，本案系胡季平购买大巴车以后挂靠原告公司聘用符昌波为驾驶员；证据4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符昌波当日不属于擅自脱岗，而是在游客进入景区以后在酒店休息，等候游客。第三人符远平对原告泰龙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和2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合同的表面形式看是承包，但实际是挂靠，从合同的第三条来看，胡季平每月交纳给原告管理费1068元，一年共交纳12816元，承包期限为8年，而购买大巴车总计花了77多万元，不符合承包的客观实际。车辆的经营权是原告所有。对证据3对异议，认为符昌波是因为打麻将猝死不符合客观实际。符昌波当时只是为该团队服务，并没有接到为其他团队服务的任何电话。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系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不作证据使用。被告人社局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所履行的一系列程序，均予以采信；第三组中《郑州宇通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消费信贷抵押合同》虽系复印件，但有胡季平当庭陈述认可该抵押合同真实且系胡季平的亲笔签名，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结清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虽然系复印件，但有张家界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的印章，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驾驶员聘用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电子行程单》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定。对两份询问笔录，不符合证据规则形式，不予采信，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原告泰龙公司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4系询问吉万全、万某的询问笔录，其内容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一致，但是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没有询问人签名，而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有询问人签名，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证据5不符合证据规则形式，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泰龙公司于2000年4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波，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旅游汽车运输、汽车零配件销售，旅游产品开发与销售。2016年胡季平（系本案原告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与郑州宇通集团财物有限公司签订《消费信贷抵押合同》，贷款78万元，用于购买旅游大巴车，其中含车架号为ＬＺＹＴＤＴＤ61Ｇ1027766、车牌号为湘Ｇ×××**旅游大巴车。购买旅游大巴车贷款均由胡季平之妻龚春莲经手偿还。2016年9月2日，原告泰龙公司向张家界交警支队出具《关于新购车辆的情况说明》，请求正常办理车辆入户手续。2017年1月5日，原告泰龙公司（甲方）与胡季平（乙方）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一）甲方将牌照为湘Ｇ×××**号ＺＨ26906Ｈ1Ｙ型39座客车壹辆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经营保证金539440元（不含履约保证金）。车辆交付时间为甲方在2017年1月5日前将承包车辆及相关运营手续交付乙方，乙方验收后出示收据。（二）乙方经营期限为2017年1月5日至2025年1月4日止，为期8年。（三）承包费用标准及付款期限为乙方每月自行到甲方财务室交纳管理费1068元，全年共计12816元。以后每两年递增一次，在上一年度基础上递增10%，以此类推，直到承包期满。承包经营期内应交税费，按当年税、费管理部门规定数上缴，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意代征代缴。必须在每月30日前付清。（四）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元……（六）承包车辆根据公司《安全管理制度》实行强制性保险，由公司统一办理，投保费用有乙方负责。投保内容为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安全统筹金等。乙方如发生交通安全事故，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其他损失及所有费用概由乙方负责，公司不予垫付……（八）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时如数结算和收取乙方应上缴的管理费及应缴各项税费……5.甲方有代为乙方办理车辆营运所需的证、照、牌以及保险手续的义务，其费用由乙方负责。（九）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遵守国家交通法律、法令、法规及甲方的安全管理制度……3.乙方必须有长期固定、合法、合格的专职驾驶员……乙方和乙方驾驶人员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安全管理，严格遵守甲方的安全管理制度……2017年12月25日，胡季平（甲方）与符昌波（乙方）签订《驾驶员聘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驾驶旅游客车：聘用期间乙方劳动报酬实行按月支付，工资标准按张家界市同类驾驶员标准支付，本工资标准包含《劳动法》中社会保险等费用，由乙方向社保局缴纳……。2019年7月6日，郑州宇通集团财物有限公司向张家界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结清证明》，证明内容为“融资人胡季平在我司办理融资，融资金额780000元。融资人按合同约定，已于2019年7月正常结清该笔融资。有关车辆抵押信息如下：车辆上户单位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车架号ＬＺＹＴＤＴＤ61Ｇ1027766，车牌号湘Ｇ×××**。借款人结清后，合同有关权利义务自动解除，合同终止，同意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事宜”。第三人符远平之父符昌波生前系胡季平聘用驾驶旅游客车的驾驶员。2017年2月7日，符昌波驾驶ＧＹ1626旅游大巴于上午11点半左右到长沙高铁站接游客，当天晚上7点符昌波与游客到达并入住武陵源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2019年2月8日早上7点左右，符昌波驾驶湘Ｇ×××**号旅游大巴车送游客从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至武陵源进入景区标志门后，驾车返回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休息，以等待游客游完景区后再去接游客返回酒店。当天上午10点左右，符昌波被人发现在该酒店Ｐ01房间不幸猝死。酒店主人吴远庆曾打“120”求救，武陵源区人民医院接到求救电话后随即赶往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发现符昌波已经死亡，遂空车返回医院。2019年6月25日，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符昌波之子即本案第三人符远平申请认定符昌波受伤为工伤（亡）一案，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2019年7月18日，被告市人社局给原告泰龙公司送达《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限原告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持相关证据接受调查、取证。2019年7月25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符昌波为工伤，并于2019年7月29日送达第三人符远平，2019年8月12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9月30日向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确认该《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原告泰龙公司仍不服，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0821行初88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和市政府作出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明显处理结果不当为由，判决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市人社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被告市人社局、市政府、第三人符远平均不服，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市中院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湘08行终字1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4日，被告依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重新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符昌波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予以认定为工伤，并于2020年7月27日送达给第三人符远平，2020年7月29日送达原告，由胡季平代收。原告泰龙公司不服，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执焦点为：1.原告泰龙公司与胡季平之间是否具有“挂靠”关系？原告泰龙公司是否应当为符昌波承担工伤保险责任？2.符昌波开车送游客到景区后，在待命期间回到游客住宿的酒店休息，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情形？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全文》法释［2014］9号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条款中的“挂靠”，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一定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根据查明的事实，符昌波生前驾驶的牌照为湘Ｇ×××**旅游大巴车，属于胡季平实际出资购买，因胡季平不具备运输营运的主体资格，经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的运输企业即本案原告泰龙公司的同意，胡季平将其车辆登记在原告泰龙公司的名下，对外以原告泰龙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并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向原告定期缴纳管理费用，由原告为胡季平代办各种法律手续，服从原告管理，该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全文》法释［2014］9号第三条所称的“挂靠”范围。胡季平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旅游大巴车湘Ｇ×××**靠在原告泰龙公司名下，又与符昌波签订《驾驶员聘用合同》，雇用符昌波驾驶，胡季平与符昌波之间形成了直接的雇佣关系。由于该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原告，胡季平对外亦以原告的名义从事客运服务，原告按车定期收取管理费，实质上原告也从符昌波的劳动中受益，胡季平虽以个人名义雇佣符昌波为司机，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是符昌波法律上的雇主。因此原告应当为符昌波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符昌波生前系湘Ｇ×××**旅游大巴车的司机，其工作职责就是驾驶旅游客车接送游客，其工作岗位有一定的流动性。因其工作性质，符昌波在2019年2月8日在武陵源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休息待命，属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自然延伸，其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视同工伤。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辉人民陪审员  彭小花人民陪审员  蒋谋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婷书记员李迅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