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5974号原告（被告）：云凤华，女，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辉（系云凤华之丈夫），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原告）：黑龙江福和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正阳大街**。法定代表人：吴光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怀一，黑龙江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云凤华与被告（原告）黑龙江福和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和制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云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辉，被告（原告）福和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怀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凤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2018年12月14日的工资459.77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工资41915元；2.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3.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471.26元；4.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2019年6月未休婚假的工资10114.94元；5.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70000元；6.确认云凤华与福和制药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7.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和制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辩称）：云凤华于2015年8月17日入职福和制药公司，任驻北京办事处内勤，月工资为10000元；云凤华的工作地点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1月，福和制药公司单方下调云凤华的工资标准，严重影响了云凤华的正常生活。福和制药公司未安排云凤华休过年休假，亦未向云凤华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云凤华于2019年6月7日登记结婚，福和制药公司仅批准云凤华休了3天婚假，福和制药公司应向云凤华支付未休婚假期间的工资。云凤华不服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2339号裁决书的裁决。福和制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福和制药公司无需向云凤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003.83元；2.福和制药公司无需向云凤华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391.0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云凤华承担。事实和理由（辩称）：云凤华于2015年8月17日入职福和制药公司，任销售主管，月工资为10000元；云凤华的工作地点在黑龙江省肇东市。因云凤华不胜任工作，福和制药公司于2018年12月经云凤华同意将其调至北京办事处担任内勤；同时，经双方口头协商一致，云凤华的月工资标准调整为5000元。云凤华在其工作岗位被调整后仍不能胜任工作，故福和制药公司于2019年7月12月与云凤华解除了劳动合同。福和制药公司与云凤华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不应向云凤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云凤华离职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083.33元，福和制药公司同意向云凤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333.32元。福和制药公司已经安排云凤华休完了年休假。云凤华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福和制药公司不服京开劳人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2339号裁决书的裁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云凤华于2015年8月17日入职福和制药公司，任销售部主管；云凤华的工作地点位于黑龙江省肇东市；云凤华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云凤华的工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福和制药公司每月中下旬向云凤华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福和制药公司未与云凤华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2月14日，云凤华的工作岗位被福和制药公司调整为内勤，其工作地点同时被调整至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云凤华在2018年12月14日为正常出勤，但福和制药公司未向云凤华支付该日的工资。2019年7月12日，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云凤华同志：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本公司决定从2019年7月12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福和制药公司组建了工会。云凤华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000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福和制药公司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云凤华支付的工资。云凤华在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为正常出勤，但福和制药公司未向云凤华支付该期间的工资。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云凤华每年应休5天年休假。另查，云凤华于2019年6月7日登记结婚，云凤华休了3天婚假。2019年7月15日，云凤华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工资41915元；2.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2018年12月14日的工资459.77元；3.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4.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471.26元；5.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未休婚假的工资10114.94元；6.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70000元；7.确认云凤华与福和制药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30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233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云凤华与福和制药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2018年12月14日的工资298.85元；三、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003.83元；四、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391.03元；五、驳回云凤华的其他申请请求。云凤华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上述裁决书中的第一项裁决，不同意其他项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福和制药公司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上述裁决书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裁决，不同意第三项和第四项裁决，诉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肇东人民法院），肇东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云凤华向肇东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处理。肇东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黑1282民初5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福和制药公司起诉的案件移送本院处理。云凤华和福和制药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云凤华月工资标准的调整情况。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无论采用何种形式，均应以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协商一致为前提。本案中，云凤华的原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福和制药公司从2019年1月起便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云凤华支付工资。云凤华主张福和制药公司单方调降了其月工资标准，福和制药公司主张其公司已与云凤华口头协商一致将后者的月工资标准调整为5000元。上述情况下，福和制药公司应就其公司与云凤华就变更月工资标准协商达成一致承担举证责任。然而，福和制药公司却不能就相应情况进行举证，故相应不利后果应由福和制药公司承担。综上，本院认定，云凤华的月工资标准在2019年1月及此后仍未调整，其月工资标准仍为10000元。2.关于云凤华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年休假情况。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就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起前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情况进行举证；如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则其应在两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云凤华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每年应休5天年休假。云凤华主张其在上述期间未休过年休假，并要求福和制药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福和制药公司主张云凤华在上述期间已经休完了年休假。结合云凤华于2019年7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可以认定福和制药公司应就其公司已安排云凤华休完了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而云凤华应就福和制药公司未安排其休2017年7月14日及此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云凤华未举证证明福和制药公司未安排其休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的年休假，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福和制药公司已安排云凤华休完了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的年休假。福和制药公司为证明其安排云凤华休完了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年休假，提交了2017年至2019年的春节放假通知加以证明，上述通知中均载明：“多于休假天数用于集中休带薪年休假”。福和制药公司称春节期间多休的假期为云凤华的年休假。云凤华对福和制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上述证据均为虚假，并提交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网页截图、福和商务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中的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加以证明，该放假通知中不存在“多于休假天数用于集中休带薪年休假”的表述。福和制药公司对云凤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亦均不认可。根据行政法规的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福和制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曾将载有“多于休假天数用于集中休带薪年休假”的春节放假通知送达或告知给云凤华，故相应不利后果应由福和制药公司承担。据此，本院对福和制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福和制药公司未安排云凤华休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年休假。本院认为，云凤华和福和制药公司均同意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2339号裁决书中的第一项裁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云凤华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云凤华在2018年12月14日和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为正常出勤，而福和制药公司未向云凤华支付2018年12月14日和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工资、未足额支付云凤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故对云凤华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支付相应期间的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福和制药公司系以云凤华“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为由而与云凤华解除的劳动合同。然而，福和制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在与云凤华解除劳动合同前系因“不胜任工作”为由将云凤华的工作岗位由销售部主管调整为内勤，且福和制药公司已组建了工会，但福和制药公司却明确表示其公司不提交其公司就与云凤华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宜征求工会意见的证据，故相应不利后果应由福和制药公司承担。综上，本院认定福和制药公司与云凤华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并结合云凤华的工资发放及福和制药公司拖欠云凤华工资的情况，对云凤华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已认定的事实，福和制药公司已安排云凤华休完了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的年休假，故云凤华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向云凤华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裁决显属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云凤华在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每年应休5天年休假，而福和制药公司未安排云凤华休该期间的年休假，且根据福和制药公司关于其公司已安排云凤华休完了上述期间的年休假的陈述意见，可以认定福和制药公司未向云凤华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劳动者每年未休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次年的12月31日起算。福和制药公司主张云凤华关于要求其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结合云凤华于2019年7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可以认定云凤华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综上，对云凤华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云凤华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未休婚假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云凤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云凤华于2015年8月17日入职福和制药公司，福和制药公司未与云凤华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2日解除。由于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为云凤华入职福和制药公司的第一个月，故云凤华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向其支付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福和制药公司自对云凤华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云凤华签订劳动合同，故应视为双方自2016年8月17日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云凤华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支付2016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云凤华本有权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支付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8月1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而云凤华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故云凤华关于要求福和制药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福和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云凤华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黑龙江福和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凤华支付2018年12月14日的拖欠工资459.77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拖欠工资39597.7元；三、黑龙江福和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凤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四、黑龙江福和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凤华支付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五、黑龙江福和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向云凤华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六、驳回云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黑龙江福和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云凤华和黑龙江福和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希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