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 主要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敏，河北赵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彦波，男，1986年4月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磊，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彦波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涉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6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邯郸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邯郸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费用由程彦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保险人不能自己聘用自己当驾驶人，所以不属于保险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所聘用的驾驶人员和乘务人员在本保险单列明的客运车辆上从事司乘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程彦波是被保险人，不属于上述条款约定的被保险人聘用的驾驶人员，所以不属于保险责任。二、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纠纷，非侵权责任纠纷，合同纠纷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三、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二审改判。 程彦波答辩称，一、冀Ｄ×××××号车辆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座位为5座，车辆核载人数共计5人，所以不论驾驶人或是乘客均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范畴。二、保险公司引用的条款并非免责条款，所陈述内容是被保险人如果聘用驾驶人，该受聘用司机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也应由保险人承担，不具排他性。该条款规范的是保险公司的义务，而不是免除其责任。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商业责任保险合同没有约定不予赔偿，一审判决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四、鉴定费是为了确定损失情况和数额，根据保险法六十六条规定，应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程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邯郸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彦波医疗费2872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566.4元，误工费25106.4元，伤残赔偿金1979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667.9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394848.61元；2、程彦波各项请求费用先由人保邯郸分公司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上述诉讼费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14时30分许，程彦波驾驶冀Ｄ×××××东南牌出租车从邯郸去往涉县，当程彦波驾驶车辆行驶到荣兰线872公里900米处时，与刘超驾驶的冀Ｄ737**哈弗牌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程彦波住院40天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涉县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彦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彦波驾驶冀Ｄ×××××东南牌出租车在人保邯郸分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责任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涉县交警队委托涉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程彦波的伤情及三期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八级伤残；误工费120日，护理期60日，护理人数一人；营养期90日。程彦波有两个子女，女儿程曼，2010年5月3日生；儿子程载群，2016年8月11日生。程彦波父亲程金良，1951年10月27日生；母亲高怀香，1956年3月3日生。程彦波姊妹三人均已成年。程彦波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住院费28586.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0天＝2000元、营养费20元×90天＝1800元，护理费109.44元×60天＝6566.4元，误工费209.22元×120＝25106.4元，伤残赔偿金1979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22127×15×0.3÷2＝49785.75元;长女22127×9×0.3÷2＝29871.45元；父亲11383×12×0.3÷3＝13659.6元；母亲11383×17×0.3÷3＝19351.1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共计387109.61元。 一审法院认为，程彦波在人保邯郸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每座责任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损失额未超出保险限额，程彦波的损失应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邯郸分公司虽辩称保险单上有特别约定，人保邯郸分公司只在医疗费限额内予以赔偿，但人保邯郸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对程彦波要求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彦波提交的2019年11月27日门诊票据139元系出院四个月后产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支持。人保邯郸分公司对鉴定结论部分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具有说服力的理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后，人保邯郸分公司不能积极予以赔偿，其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东南牌出租车在被告处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彦波各项费用共计387109.61元。二、驳回原告程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3元减半收取361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人保邯郸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证明保险条款中约定，司机应是被保险人聘用的，但在本案中司机与被保险人是同一人。 程彦波质证意见为，对该《条款》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条款》说的是如果聘用驾驶人，保险公司也应对聘用的驾驶人员进行赔偿，而不是否定其他情况。该条款是增加而不是免除保险人的责任，驾驶人如果是投保人本人，保险人更应当进行赔偿。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冀Ｄ×××××东南牌出租车在人保邯郸分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保险期间内冀Ｄ×××××号车发生交通事故，人保邯郸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 关于程彦波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案涉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程彦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中载明，程彦波投保的附加责任险的名称为：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本案中系程彦波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故程彦波在事故发生时的地位为司机，因此符合保险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人保邯郸分公司向程彦波赔付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判决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应予纠正，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定车损数额所需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应由人保邯郸分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人保邯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涉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6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涉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6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彦波各项费用共计377109.6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361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3448元，被上诉人程彦波负担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6.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6923.64元，被上诉人程彦波负担1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敏 审 判 员 郭 晶 审 判 员 聂亚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亚男 书 记 员 程柳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