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3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兴伟，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住江西省。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开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委托辩护人刘江，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忠场，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开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陈苗苗，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兴伟、王忠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兴伟及其辩护人刘江、被告人王忠场及其辩护人陈苗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郭忠忠欲利用网络平台销售化妆品牟利，找到有从事化妆品销售经验的王雷、熊慧夫妇商议公司筹建事宜，由郭忠忠出资用于公司注册、平台开发等事宜，王雷、熊慧夫妇负责联系产品。熊慧将薄围、李艳丹、唐启洪、汪峰等人（系熊慧经营的安徽乐臣化妆品公司的员工）安排、介绍给郭忠忠，参与筹建公司。有丰富线上营销经验的李京帅经人介绍认识郭忠忠，为郭忠忠从事网络传销出谋划策。2018年3月，郭忠忠、王雷、李京帅在“最佳合伙人”微信群里商议并确定了产品销售、层级返利以及收取平台管理费等网络传销模式。后该三人提供平台制作文案，多次前往安微皮诺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建立技术群，与该公司技术人员商谈、策划、确定网络平台程序模式。 该公司的传销模式分三个阶段。1.0模式下，会员等级分为用户、普通网红、网红经理人和网红CEO四个等级。新人可通过扫描推荐人的二维码免费注册成1级“用户”，“用户”无法获取层级返利资格。会员通过购买88元体验卡商品即可成为2级“普通网红”；通过直接购买12800元的商品升级为3级“网红经理人”；通过直接购买39000元的商品升级为4级“网红CEO”。返利模式如：“用户”等级的会员通过购买88元的体验卡升级为“普通网红”，如果该“用户”等级的会员的直接推荐人是“代言人”，则直接推荐人独得80元销售提成，否则直接推荐人得40元销售提成，间接推荐人得40元销售提成。体验卡模式用于升级为3级“网红经理人”的商品价格12800元，直接推荐人提成6000元，间接推荐人提成3000元；用于升级为4级“网红CEO”的商品价格为39000元，直接推荐人提成12800元，间接推荐人提成5000元。为进一步逃避打击，大规模发展新会员，该公司于2018年12月推出2.0模式。会员从低到高设置用户、网店、特约、区代、官方、总代、董事七个级别。升级模式：注册会员必须有推广码，用户扫描推荐人的推广码，方可注册为平台会员，确定上下线层级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会员必须通过推荐人扫描其推广码方可直接注册1级“用户”，“用户”不能推荐会员，无返利资格。“用户”自己通过直接购买最低为39元商品（富勒烯原液精品体验装〉即可升级为2级“网店”，平台设置每人限购一件39元商品；升级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即团队购买商品数、直接推荐会员购买数、减去团队最大值。平台返佣时间为会员购买商品完成支付后，系统随即按层级设定的分配佣金。平台根据用户的推荐关系向上查找，根据会员等级最多6个会员（每个等级1个）可以提取佣金，并根据会员等级及商品的成本设置确定佣金金额。若某一会员虽然在推荐链条中，但其会员等级低于或等同于其下级的会员等级，则不能获得该笔订单的返利。该平台通过销售大量严重偏离市场价值的商品，让公司高层和网络传销体系高层级会员获取巨额收益，通过设置众多限制条件，大肆鼓吹团队裂变、短时间暴富等思想，大量引诱会员加入并发展下线。该公司后又推出3.0模式，不久案发。 被告人齐兴伟自2018年在“网红世家”微信公众平台注册会员以来，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发展“网红世家”会员数量，多计酬、多返利。截止2019年6月，其注册的的会员账号为：3602，注册姓名为：齐兴伟，手机号为：132××××8232,绑定银行卡号：62×××17，所在层级4层，下线层级217层，已达到该平台会员等级第六级（董事），系被告人王忠场直接上线。被告人齐兴伟直推会员数218个，全部下级会员数为835133个，自2018年05月08日起至2019年06月15日止，获得佣金总额为1505388.72元，非法获利997281元。 被告人齐兴伟用其妻子熊燕身份信息，自2018年在“网红世家”微信公众平台注册会员以来，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发展“网红世家”会员数量，多计酬、多返利。截止2019年2月，其注册的会员账号为：3540,注册姓名为：燕燕，手机号为：157××××9637，绑定银行卡号：62×××18，所在层级3层，下线层级218层，已达到该平台会员层级第五级（官方级别），并共直接发展下线10人，全部下线835268人，获得佣金总额为60055.24元，非法获利51460元。被告人齐兴伟家人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现已主动代被告人退还非法所得收入49225元。 被告人王忠场自2018年5、6月在“网红世家”微信公众平台注册会员以来,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发展“网红世家”会员数量，多计酬、多返利。截止2019年6月，其注册的的会员账号（ＩＤ号）为：6168，注册姓名为：阿昌，手机号为：151××××9567，绑定银行卡号：62×××18，所在层级为第5级，下线层级数33级，已达到该平台层级第七级（董事〕，系被告人齐兴伟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被告人王忠场直接发展下线会员共计145个，全部下线会员共计89062个，自2018年05月14日起至2019年06月14日止，获得佣金总额为500073.33元，非法获利349329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兴伟、王忠场以购买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推销一定数额的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齐兴伟、王忠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齐兴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忠场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齐兴伟、王忠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齐兴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齐兴伟系初犯，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齐兴伟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应当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忠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忠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忠场认罪态度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的事情、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同时查明，乐平市公安局临港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2月11日在被告人齐兴伟家中将其抓获，后移交开江县公安局。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区分局水上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19年12月11日在被告人王忠场家中将其发现并带至公安机关，后移交开江县公安局。 2020年8月20日，被告人齐兴伟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2020年8月3日，被告人王忠场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归案后，开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9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王忠场VIVO牌蓝色手机一部、K596火车票一张；于2019年12月20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齐兴伟OPPOR9S粉红色手机一部、iPhone6sPLUS玫瑰金手机一部；于2020年1月15日依法扣押了案外人齐柏寿代齐兴伟退还的违法所得赃款49225元。（均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被告人齐兴伟、王忠场无异议，且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兴伟、王忠场以购买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推销一定数额的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此骗取财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囯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忠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忠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经查，本案被告人王忠场到案之前已被公安机关列为犯罪嫌疑人，且系公安机关在摸排过程中发现并带回调查，并非其本人主动投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自首的认定条件。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公诉机关在提出量刑建议时已予以考虑，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齐兴伟、王忠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齐兴伟、王忠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为了维护良好的经济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齐兴伟、王忠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兴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王忠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 以上二被告人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齐兴伟、王忠场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四、开江县公安局扣押的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翁庆裕 审 判 员 刘 超 审 判 员 肖丽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莹 书 记 员 陈玖铄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条：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3.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4.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书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