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继强，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回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居民，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明，甘肃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玉海，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马莲河大道**。法定代表人：历秀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宗礼，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继强与上诉人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马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继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明，上诉人任玉海和上诉人金海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宗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继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任玉海、金海马公司返还承包定金3455136元（原审判决300万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判令驳回任玉海、金海马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的速8酒店软件费、咨询费、特许费186330.88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双方当事人签订《承包合同》时被上诉人有欺诈行为，其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房屋业主名称不同，属不同的法律主体，且其不能合理解释租赁合同后附加的所谓又延长租赁合同的材料（复印件）,该事实关系到本案承包合同的效力及承包期限问题。2018年底，房屋业主明确告诉其与任玉海的合同于2019年7月到期，如该事实属实，则任玉海、金海马公司存在欺诈行为。2.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500万元的性质应为定金。对于承包合同的条款，应全文进行理解与适用。对于承包费的标准与交纳，合同第四条中予以了明确的约定，同时，双方未约定提前交纳承包费，且被上诉人在答辩与反诉中亦没有将500万元予以区分为“原审判决认定的300万元定金、190万元承包费”，综合合同内容，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500万元的性质应为定金，而原审判决认定其中的300万元为定金、190万元为承包费是错误的。3.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承包费应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本案中，房屋业主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的期限决定了本案中承包费的计算时间。按照房屋业主告诉上诉人的其与任玉海的合同于2019年7月到期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承包费应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4.2019年7月26日之后，上诉人确仍在占有并经营酒店，可以按照承包费的标准支付占用费。2019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纠集多人来到酒店抢走了酒店经营证照等，酒店被迫停业至今，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酒店于2019年11月21日后不能经营，上诉人依法依约不应再承担并支付此后的承包费（或占用费），原审判决将承包费计算至2020年2月8日并认定上诉人自2020年2月9日起按144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承包费至实际腾退交回酒店为止的认定与判决错误。5.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退还承包定金3455136元。截止2019年11月21日，承包费（或包括部分占用费）应为6624000元。而上诉人直接支付的承包费为509.4万元，加之为被上诉人垫付或代交罚款等费用85136元（物业费44636元、消防35000元、卫生1000元、消防维保费4500元）应抵为承包费；故上诉人交纳的490万元定金中抵扣部分承包费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退还承包定金3455136元。6.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速8酒店软件费、咨询费、特许费186330.88元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交了品牌使用授权书与函件的证据，但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品牌授权方之间就品牌使用的具体内容，尤其是授权使用中应交纳的费用项目、标准、费用计算等重要内容；而函件真伪不能判定，欠款费用不能确定；原审判决仅凭该函件中的金额直接予以认定与判决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未正确适用合同法规定，一是认定合同中定金与承包费条款；二是承包酒店不能经营后的责任问题及承包费的计取时间问题；原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关于民事证据的法律规定，在证据不足时认定了部分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任玉海、金海马公司辩称，本案中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500万元的性质应为转让费，且该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均明知，其次任玉海与房屋业主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到2027年，其合同并未到期，后因股东索要合同，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但合同期限内容都是一致的，任玉海及历秀梅也并未带走酒店经营手续。任玉海、金海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驳回该诉讼请求；2.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白继强自2019年1月起按照每月144000元的标准支付上诉人的承包费至实际腾交回酒店之日止；3.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判令白继强支付违约金150万元；4.判决白继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白继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保证金己经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也证明了其自身存在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2月、3月、4月必须在21日前付清承包费144000元，之后每月21日前交清承包费144000元。在承包第二年，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保证金30万元，承包费按照季度支付，每季度支付432000元，提前30天支付。2017年11月20日上诉人通过微信、手机短信向被上诉人催缴承包费，被上诉人同意支付承包费，但并没有按时支付。2018年1月4日上诉人通过手机、短信微信向被上诉人催款，被上诉人同意付款，但也未按时付款。一审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若白继强已缴纳的490万元承包费部分可以抵扣每月的承包费，白继强还会答应每月支付承包费，明显不符合常理。白继强提交的银行流水已证实从签订合同后一直未按时支付承包费、保证金。由于其一直拖交承包费，任玉海2019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甘1002民初4564号，起诉后白继强仍不交租金，后该案因为主体问题按法院要求撤诉。二、一审对于40万元的欠款未进行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白继强在2016年1月24日出具欠条一张承认欠任玉海4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7年-2018年5月。该欠款系在承包合同关系中形成，理应一并处理。三、一审认为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与事实不符。根据《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迟延支付承包费及保证金视为根本违约，迟延三日罚款1万元，该罚款实质上就是违约金。根据法院的判例，对于罚款定性一般也认定为违约金，因此要求白继强支付迟延付承包费、保证金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四、一审判决退还定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两种承包费，第一种是500万元，第二种是按月或季度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300万元已经转为承包费。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如果被上诉人迟延支付保证金承包费的，视为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所有款项不予退还。因此一审判决返还定金违反了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是定金，因白继强违约，定金也应当不予退还。五、一审判决把两种承包费混淆导致判决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缴纳的承包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酒店牌照的承包费500万元，实质上是酒店牌照及装修的转让费或者使用费；另外一部分是按月支付144000元或按季度支付432000元的承包费，这部分实际相当于房租。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可知，上诉人投资1200万元建设该酒店，双方的租赁期限为11年半，总共138个月，按照一审的逻辑，每月支付144000元即可，如果租赁期满，上诉人收到的承包费为1987.2万元，其中包括向房屋出租人缴纳的租金1600万元，即上诉人要亏损1000万余元。因此一审判决将第四条约定的承包费与第七条约定的500万元承包费混淆，导致判决违反了公平原则，也违背基本的经济规律与商业逻辑。综上，一审事实未查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改判。白继强辩称，案涉合同系承包合同而非转让合同，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白继强利用金海马公司的相关资质开展经营活动，合同中所约定的500万元为定金。其次酒店的业主为庆阳智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与任玉海之间的合同何时到期直接关系本案事实认定问题，现庆阳智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白继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任玉海、金海马公司立即退还白继强交付的承包定金49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承担。任玉海、金海马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2.请求判令白继强向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2019年11月21日之前的承包费2539133元，并继续支付自2019年11月22日起的承包费至酒店返还之日；3.请求判令白继强向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4.请求判令白继强向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186330.88元（包含速8酒店软件费、咨询费、特许费）；5.请求判令白继强将承包的酒店及经营证照（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消防证、税务登记许可证）返还给任玉海、金海马公司；6.请求判令白继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被承包方、甲方）与白继强（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投资的酒店承包给乙方使用，自承包之日起甲方不做任何投资，有投资翻新由乙方承担；酒店为位于庆阳市西峰区马莲河大道28号的速8酒店，承包面积四层，共6200平方米；承包期限共12年左右，自2016年1月22日至2027年7月26日止，乙方如要求继续承包，1年之前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在经营期间，如有债权、债务法律责任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保证金、承包费支付时间及方式：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必须在每月21日前交清承包费144000元，承包费交付以银行凭证为依据，证明支付承包费的事实；在承包期的第二年，2017年1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保证金30万元，承包费按季度支付，提前30日支付完，每季度乙方向甲方支付432000元；承包酒店保证金在解除合同或承包期满后10日内甲方退还乙方30万元；承包期间房产税及各种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因资金短缺，双方协商，乙方先向甲方付300万元定金，乙方接手经营，甲方向乙方办理各种交接手续，2016年6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付清100万元，2016年12月1日前再付清100万元承包费，（剩余承包费乙方按季度12年付清），300万元定金转为承包费，共计500万元整，甲方给乙方办理法人变更手续；乙方迟延支付承包费及保证金，视为根本违约，迟延3日罚款10000元，迟延15日，解除合同，所有款项不退。上述合同签订后，白继强于2016年1月22日向任玉海、金海马公司交付定金300万元，任玉海、金海马公司给白继强出具了收条一份。此后，白继强于2016年10月15日向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支付80万元，同年12月24日付款30万元，2017年1月8日付款20万元，1月22日付款10万元，3月13日付款10万元，3月14日付款5万元，3月15日付款5万元，4月14日付款5万元，7月5日付款13万元，7月21日付款7万元，11月21日付款5万元，以上款项合计490万元。另外，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9年1月25日，白继强经银行按月向任玉海、金海马公司交纳承包费共计490.4万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白继强分九次向任玉海微信转款9万元。另历秀梅于2018年10月14日收白继强款30000元，2019年1月24日，白继强受任玉海指示将70000元转给赵智霖，以上款项合计509.4万元。另查明，金海马公司因消防设施不符合相关消防要求，被庆阳市公安消防支队西峰区大队责令限期改正，并被罚款10000元。又查明，2016年1月24日，白继强给任玉海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任玉海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2017年-2018年5月还清，欠款人：白继强，2016.1.24。”再查明，2009年7月26日，庆阳市西峰区智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任玉海（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庆阳市西峰区陇东美食城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庆阳市广场南路修建的陇东美食城的2-7层商用楼房出租给乙方作为商业经营，租赁期限为2009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止。租赁期满后，上述楼房继续出租，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2015年4月6日，上述合同双方经协商对该合同的租赁费及租赁期限进行了变更，其中租赁期限截止时间变更为2027年7月26日。2015年4月20日，金海马公司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历秀梅，该酒店使用的房屋即为任玉海租赁的上述部分楼房。2013年10月28日，金海马公司分别与速伯艾特（北京）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天瑞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单位服务协议》和《单位系统协议》，该二公司授权金海马公司在本地使用“速8酒店”等商标标识，并应交纳相关费用。截止2019年11月27日，速8酒店产生自2017年12月15日后的各种费用为186330.88元。该酒店的营业执照、特行证书、卫生许可证在一审期间任玉海、金海马公司已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在该合同履行期内，双方均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故应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解除后，任玉海、金海马公司应返还白继强所交的承包定金，故白继强要求返还承包定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1月21日，白继强按月交付的承包费为509.4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计算，该费用为截止2019年1月2日的承包费，加上之前白继强一次性支付的承包费190万元，承包费交纳至2020年2月8日。之后白继强返还酒店之前的承包费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由白继强向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支付，故任玉海、金海马公司反诉要求白继强支付腾退交回酒店之前的承包费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任玉海、金海马公司反诉要求白继强承担违约金150万元，无合同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任玉海、金海马公司反诉要求白继强承担品牌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该费用由白继强负担，故任玉海、金海马公司的该项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任玉海、金海马公司反诉要求白继强返还其酒店经营证照，在本案审理期间其已取回，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处理。任玉海抗辩称白继强向其所转款项中有借款40万元，不是承包费，白继强对此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对任玉海提交的欠条审查，该欠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白继强向其所转款项中包含该笔款项，故其该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抗辩称白继强所主张的保证金等费用因白继强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不再返还。经审查，合同约定白继强所交付的300万元定金可以转为承包费，之后交付的190万元亦为承包费，之后亦按月另外支付承包费，在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提起反诉时，白继强所交承包费多出应付承包费，并未违约，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白继强有其他违约情形，故该项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白继强与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白继强承包定金3000000元；三、白继强自2020年2月9日起按照每月1440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包费至实际腾退交回酒店之日止；四、白继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速8酒店软件费、咨询费、特许费186330.88元；五、驳回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0元，由白继强负担17837元，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1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93元，由白继强负担10121元，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8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任玉海与白继强的会计张晓娟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于证实：双方均明知合同约定的500万元为转让费。经质证，白继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并未在一审中提交，违反举证规定，且不能确定是任玉海与张晓娟的微信往来，张晓娟并不是本案当事人，张晓娟所提“这是转让费”这句话可能存在表达错误，不能因此定性，应当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经审查，张晓娟于2019年3月31日在微信中向任玉海发送300万元收条和190万元对账单后，称“这只是转让费，房费每个月都是清的，就是这两个月的你要和白总对一下。”综合白继强一审向法庭提供的张晓娟向任玉海微信转账记录及案涉合同等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白继强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本院就案涉任玉海与庆阳智霖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6日、2015年4月8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向庆阳智霖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签字人赵智霖进行了确认核实并形成谈话笔录1份，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谈话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金海马公司营业执照载明，金海马公司于2013年8月1日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其于2015年4月20日成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承包合同》约定的500万元全部或部分的性质问题以及合同解除时应如何处理；2.任玉海和金海马公司主张的150万元违约金能否成立；3.任玉海和金海马公司主张的186330.88元速8酒店软件费、咨询费、特许费能否成立；4.任玉海和金海马公司主张的40万元欠款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关于焦点1，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一条：“甲方自愿将投资壹仟贰佰万元的酒店承包给乙方使用”，第四条：“乙方在承包期第一年，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必须在21日前付清每月承包费144000元。在承包第二年，2017年1月20日前乙方支付保证金30万元，承包费按季度支付（提前30天支付），每季度支付432000元”，第七条：“乙方因资金短缺，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先向甲方付叁佰万元定金，乙方接手营业，甲方向乙方办理各种交接手续。2016年6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付清壹佰万元整，2016年12月1日前付清壹佰万元整承包费，（剩余承包费乙方按照季度12年付清）叁佰万元定金转为承包费，共计伍佰万元整，甲方给乙方办理法人变更手续。”的约定和双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白继强自称为其合伙人的张晓娟于2019年3月31日在微信中向任玉海发送300万元收条和190万元对账单后，称“这只是转让费，房费每个月都是清的”的陈述，可见任玉海和金海马公司将酒店承包给白继强经营，白继强支付的承包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一次性支付的300万元定金转为承包费和分两次分清的200万元承包费，共计500万元；另一部分为按月或按季度支付的每月承包费144000元。故应认定双方约定的500万元为按月或按季度支付之外的承包费。白继强起诉要求任玉海、金海马公司退还其承包定金49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其中300万元为定金并判决予以返还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现双方均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则应将合同约定一次性交纳的500万元承包费分摊至整个承包期计算。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22日至2027年7月26日共计138个月，每月应分摊承包费36232元，加上合同约定的按月或按季度支付的月承包费144000元，每月承包费为180232元。任玉海和金海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认可其于2019年11月21日取回了酒店营业执照、特行证书、卫生许可证。故白继强应按照每月承包费180232元支付至2019年11月21日。自合同约定酒店经营之日（2016年1月22日）至停止营业之日（2019年11月21日）共计46个月，白继强应支付承包费8290672元。白继强已支付一次性承包费490万元，按月或按季度支付的承包费509.4万元，合计9994000元，扣除白继强应付承包费8290672元，对因合同提前解除未履行的承包费1703328元，应由任玉海、金海马公司予以退还。之后因白继强拒绝支付房租，任玉海和金海马公司取回酒店经营手续，导致酒店不能继续经营，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现白继强仍占有酒店，故自2019年11月22日至酒店实际返还之日的占用费应由白继强依照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180232元的50%承担，即每月按90116元向任玉海及金海马公司支付占用费。关于焦点2，根据查明的事实，白继强确实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承包费、保证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但《承包合同》仅约定：“乙方迟延支付承包费及保证金，视为根本违约，迟延3日罚款10000元，迟延15日，解除合同，所有款项不退。”现任玉海、金海马公司要求白继强支付150万元违约金，其请求无事实依据。加之任玉海、金海马公司亦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合同履行期间取回酒店经营手续等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其此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任玉海、金海马公司在一审中提交速8酒店《单位服务协议》和《单位系统协议》到期未付款违约事宜处理政策提醒函，欲证实白继强拖欠天瑞酒店投资有限公司、速伯艾特（北京）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费用合计186330.88元，但其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仅能证实其于2019年11月30日向速伯艾特（北京）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付款98800元，故应按其实际代付的98800元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白继强支付186330.8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4，任玉海、金海马公司上诉主张40万元欠款系在承包合同履行中形成，应当在本案中一同审理。经审查，任玉海、金海马公司提交的反诉状和庭审笔录，其6项反诉请求中并未明确主张该笔欠款，缴纳的反诉费中亦未包含该笔欠款金额，故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白继强、任玉海、金海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白继强与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变更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白继强承包费1703328元；三、变更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白继强自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每月90116元的标准计算支付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占用费至实际腾退交回酒店之日止；四、变更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白继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速8酒店软件费、咨询费、特许费98800元；五、驳回白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任玉海、庆阳金海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6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0元，由白继强负担25500元，任玉海、金海马公司负担25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93元，由白继强负担9996.50元，任玉海、金海马公司负担999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993元，由白继强负担32996.50元，任玉海、金海马公司负担3299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恒学审判员 樊 欣审判员 常雪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香香书记员 张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