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323行初29号 原告徐家柱，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小区××号楼××单元××室。 原告于凤荣，女，195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徐家柱之妻。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雷，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沂南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沂南县振兴路东首政务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马洪涛，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洁。 委托代理人崔军一，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家柱、于凤荣诉沂南县人民政府行政确认一案，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后释明，原告变更本案被告为沂南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中心)，本案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家柱、于凤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雷及被告征收中心委托代理人李洁、崔军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征收中心党组成员、副主任高丕健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沂南县西山小区居民，共同所有西山小区75号楼3单元302室房屋一套，有合法房屋所有权证。因沂南县人民政府自称旧城区改建工程需要，需要对沂南县××小区××区房屋进行征收，原告所有的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2018年11月15日沂南县人民政府作出沂政房征字〔2018〕2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2018年12月20日，沂南县人民政府作出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19年6月7日端午节当天，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强拆行为是由沂南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原告针对沂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沂政房征字〔2018〕2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针对沂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已分别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沂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沂南县人民政府作为征收部门，应当依法进行征收，严格按照法定程序与原告签订协议并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行为。沂南县人民政府无视法律规定的相关程序，在原告诉沂南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诉讼、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诉讼均尚未审结，在国家法定节假日当天且未履行任何拆除手续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房屋，严重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沂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沂南县××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的行为违法,诉讼费用由沂南县人民政府承担。经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释明，原告同意变更本案被告为沂南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房屋的权利证明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有合法所有权； 2、沂南县政府作出的沂政房征字[2018]2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复印件两份、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在征收范围内发生强拆行为应当首先推定征收主体及征收部门实施强拆行为，认定征收主体或征收部门为被告，因此本案的被告是适格的被诉主体； 3、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起诉沂南县政府作出的沂政房征字[2018]2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行政诉讼案件的诉讼费专用票据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就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决定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28条的规定，被告该行为应当被确认违法； 4、沂南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起诉沂南县政府作出的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行政诉讼案件的诉讼费专用票据复印件两份、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行初42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两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三； 5、原告房屋强拆前和强拆后的照片，证明原告房屋强拆现场的状况及房屋的情况； 6、（2019）鲁13行初121号《行政裁定书》及沂南县区政府的答辩状，该两项证据共同证明经临沂市中院对沂南县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一案，经法院审理认为该案的适格被告为沂南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再结合沂南县政府的答辩转第二页第十二行明确陈述被诉的强拆行为是由本案的被告作出，因此原告已经就本案被告实施强拆行为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被告应当提出反正证明其观点，但被告未予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7、2015行监字第70号最高院的行政判决书，该判决明确了国有土地征收范围内发生强制拆除案件的主体确认的相应法律适用情况，给基层法院明确了该类案件的审判法律适用的相应情形，根据最高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第9条，检索到的类案为指导案例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作出裁判，因此人民法院应当参照该70号判例依法作出裁判，确认被告实施强拆行为违法； 原告当庭补交一份证据材料：8、光盘，证明原告房屋一直在持续使用并未腾空，不存在被告答辩所说原告房屋已经腾空的相应情况，被告的答辩不成立。 被告征收中心辩称：一、西山小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属于沂南县人民政府的管辖范围，对该项目作出征收决定具有法律依据，被告是征收决定中确定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二、沂南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的征收范围和对象，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征收范围内房屋绝大数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砖混楼板房，基础设施老化，缺少燃气，排污水管道不符合国家规范，电路老化，消防安全通道堵塞，广大居民居住在恶劣生活环境当中，居住状况确需提高。根据以上情况被告在征收决定中确定的征收范围和对象，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房屋坐落在上述范围内，被告依法征收，并无不当。三、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合法性已由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针对相对人王升亮、万芳起诉撤销《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一案，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鲁13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王升亮、万芳的诉讼请求；王升亮、万芳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鲁行终212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载明“房屋征收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该判决系终审判决，确认了《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的合法性。原告被征收房屋与王升亮、万芳的被征收房屋在同一征收范围内的同一小区的同一座楼上，被告征收中心依据同一征收决定、依照同一程序实施的征收，对其房屋的征收行为也应当认定为合法。沂南县人民政府根据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做出了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按法定程序送达原告。根据以上情况，沂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严格依照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四、被告实施的征收程序合法。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由生效的山东省人民法院（2019）鲁行终2121号判决书予以确认。对于补偿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王升亮、万芳对沂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沂政房征补字〔2018〕2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提起诉讼，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鲁13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王升亮、万芳的诉讼请求；王升亮、万芳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鲁行终87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上述过程说明，被告的征收行为一直是依照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进行的，不存在违法情形。原告被征收房屋与王升亮、万芳的被征收房屋在同一征收范围内的同一小区的同一座楼上，被告依照同样的程序实施的征收。从征收公告发布到征收决定作出并公告，整个征收程序中沂南县人民政府严格按照国家及省市相关规定，在尊重绝大多数人意见的基础上作出的征收决定，进而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书，被告实施的征收程序合法。五、对于原告房屋被拆除并非被告组织实施。被告只是按照程序将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送达了原告，因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尚在诉讼阶段，被告尚未申请强制拆除。双方诉讼时，整个被征收范围内的其他住户已全部签订了协议书，并拆除完毕，仅剩余涉案房屋所在的该栋楼房未拆除，但原告房屋连同其他住户的房屋已经全部腾空，整栋楼的所有门窗也已经全部拆除，存在极大安全隐患，而且，当时安置区建设施工单位已经进驻，不排除是施工单位为了施工方便错误拆除的可能性，并非被告组织实施拆除，因此，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征收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沂政房征字（2018）2号以及《西山小区片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该片区房屋征收补偿的相关情况； 2、《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及送达回证，证明房屋征收补偿的情况以及送达的情况； 3、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沂政房征字（2018）2号《西山小区片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及与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相同情况的沂政房征补字（2018）2号补偿决定书，证明改征收决定、补偿决定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合法性； 4、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证明风险评估的相关情况； 5、涉案房屋状况照片一宗，证明涉案房屋原状。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第7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日提供证据，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次原告当庭提交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应当视为原告无该证据。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称房屋确系在征收范围内，但是否为原告主张的强制拆除，被告有异议，原告对此认定征收范围内的该房屋被强制拆除进而引用最高院司法解释推定被告为本案适格的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两份单据系原告起诉沂南县人民政府的收费单据，与本案无关，其次该两份单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系被强制拆除，更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系被告予以强制拆除。对证据4质证意见同证据3质证意见。对证据5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仅依据其单方陈述的涉案楼房整体外部照片进而主张该照片为强制拆除前的整体照片无事实依据，该照片不能明确的显示拍摄的时间、地点，更不能证明原告拍摄的该楼房即为本案原告诉称的住房，而强拆后的照片仅为一堆废墟，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6当中的行政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仅载明被告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但并没有明确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诉称的房屋，对沂南县政府的答辩状当中载明的具体行政行为由沂南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作出的陈述，被告不予认可，该答辩并不能免除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其房屋被拆除是否为强制拆除，是否为被告的行政行为，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例与本案情况不同，本案不能直接引用，其次该判例涉及的案件为征收范围内发生的强制拆除的主体确认问题，而本案中原告的房屋是否为强制拆除以及原告房屋是如何拆除的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最高法的判例的案件情况不同，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8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该拍摄视频的地点不能确定，拍摄的楼房不能确定是否为原告本案诉称的房屋，视频中的文字系后续编辑添加，第二，拍摄的时间不能确定，原告主张系拆除前的视频，被告不予认可，该视频无法确认，第三，该视频与本案无关联性，视频不能证明系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同时可以证明原告的房屋也是在征收范围内，在征收范围内发生的强拆行为，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以及原告提供的70号裁判文书可以明确推定强拆行为是由征收部门即本案被告实施。对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已经就该补偿决定书提起了行政诉讼且案件正在审理过程当中没有生效判决，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28条，被征收人不申请复议或不提起诉讼，才能由作出房屋征收的主体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此本案原告已经提起了诉讼，在诉讼未完结前原告房屋是受法律保护的不可拆除的对象，被告不是房屋征收主体，却又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前述法律规定的职权依据和程序规定，应当被确认违法。对证据3当中与本案无关的3号补偿决定书是案外人的相应的补偿决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2号征收补偿决定书合法，同时案外人也就3号的裁判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对其合法性原告都不予认可。对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实施强拆行为具备合法性。对证据5，对照片当中原告房屋的情况原告不予认可，原告房屋设施完善，具备使用功能，该楼宇门窗被拆除，是被告组织实施，在征收决定后由被告实施拆除的，原告并未与征收部门达成任何补偿协议，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破坏，并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应当确认相应责任并被确认违法，综合被告的全部证据，在原告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的行为之后，被告仅是口头抗辩否认其实施强制行为，并没有提交能够支撑其答辩的相应证据，因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的证明目的均不成立。 对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4、6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2、4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5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5不能证实原告房屋拆迁前后的相关情况，不能达到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证明目的，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8，因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且被告不予认可，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7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沂南县人民政府因旧城区改建需要，作出并公布沂政房征字〔2018〕2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对西山小区南片区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确定征收部门为沂南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因机构改革，现更名为沂南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即本案被告），一并公布《西山小区片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原告徐家柱与于凤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沂南县××小区××号楼××单元××室××房，位于西山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2018年12月20日，沂南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徐家柱、于凤荣的房屋作出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原告对上述沂政房征字〔2018〕2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及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分别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沂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开庭审理前，经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已对上述房屋征收决定作出生效判决。沂南县人民法院一审对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作出裁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该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 2019年6月7日，原告涉案的位于沂南县××小区××号楼××单元××室的房屋被拆除。原告就本案曾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沂南县人民政府拆除原告位于沂南县××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的行为违法。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沂南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释明，原告将被告变更为沂南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应由基层人民法院审理，遂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 本院认为，关于拆除涉案房屋的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原告的涉案房屋位于被告征收中心负责征收补偿工作的西山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在征收过程中连同其他已签订协议的29户共30户一栋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被告征收中心作为沂南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虽然否认其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在西山小区南片区征收范围内1100余户被征收人绝大多数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拆除，仅剩原告等少数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前提下，基于对效率、成本、公共利益等因素的考量，被告征收中心具有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动因。诉讼中，被告征收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谁实施了拆除行为，也未提供出足以使人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即使如被告征收中心答辩所称，是施工单位为了施工方便错误拆除，施工单位也是受被告征收中心委托从事的施工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亦应由被告征收中心承担。本院推定是被告征收中心在2019年6月7日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 关于被告拆除涉案房屋合法性问题。被告在依法征收过程中，对涉案房屋作出了沂政房征补字〔2018〕3号《沂南县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后，法院受理了原告针对该决定书提起的诉讼，被告征收中心应当在法院审理并作出最终裁判后，再继续依法实施相应的征收补偿工作，被告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尚未作出裁判前实施了拆除行为，行政程序明显违法。 本院同时指出，土地、房屋等征收补偿工作，是典型的多环节、多步骤、多程序相衔接的行政行为，本案原告针对被告征收中心整体征收补偿程序的相关节点，逐次启动了多个诉讼程序，期间，案涉各方既有思虑、奔波之苦，亦必然有时间和经济的付出，到本案审理终结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相关案件裁判文书，对原被告双方基本的、核心的权利义务已经确定，原被告双方应从实质解决行政争议的目的出发，及早解决纠纷，避免更多的诉累和对司法、复议等公共资源的占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沂南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强制拆除原告徐家柱、于凤荣位于沂南县××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沂南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灵生 人民陪审员  窦兆仲 人民陪审员  杨守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于燕燕 书 记 员  黄俊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