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某3，女，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重庆铁马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4963C。法定代表人：陈树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女，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杜某1因与被上诉人杜某2、原审被告杜某3、原审第三人重庆铁马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马公司）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被上诉人杜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原审第三人铁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杜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杜某2、杜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案涉房屋是杜某2的父亲杜某4分配的一处单位公房被评估为危房后更换而来，并非杜某2的个人财产；2、杜某2在其出具的《承诺》中也认可案涉房屋是父母的遗产。一审否定《承诺》的效力错误；3、杜某2与杜某1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合议，不存在杜某1代杜某2偿还的银行贷款以及其他损失可以通过债权债务关系另案主张权利的情形。杜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房屋是单位分给杜某2的公房转化而来，相关手续均由杜某2办理，在购买案涉房屋产权时也是以杜某2的工龄进行了房款的抵扣，房屋登记在杜某2名下，其已取得了完全的产权。杜某2出具的承诺不能表明是对房屋属于遗产的确认。铁马公司陈述称，案涉房屋是分配给杜某2的房屋转化而来的，1986年分房时杜某2的父亲已经退休，不再享有分房的资格。分房、缴纳房租、出售房屋产权均是杜某2来完成的。杜某3未出庭陈述意见。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案涉房屋系付廷棣、杜某4的遗产，杜某1继承该房屋2/3的份额，享有2/3的产权份额，杜某3继承该房屋1/3的份额，享有1/3的产权份额；杜某2与杜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杜某1、杜某3、杜某2系兄妹关系。三人的父亲杜某4于2018年8月28日去世，母亲付某1于2018年8月26日去世，杜某4与付某1共有子女三人，即杜某1、杜某2、杜某3。杜某4原系西南车辆制造厂职工，单位向其分配了一处公房居住。1981年，杜某2通过招工入职西南车辆制造厂。1982年，杜某3顶替杜某4入职西南车辆制造厂，同时杜某4退休。1986年，西南车辆制造厂将前述公房占用，评估房屋后系危房。1986年10月19日，杜某2作为户主，家庭同居成员包括婆婆付某2、父亲杜某4、母亲付某1、妹妹杜某1、妹妹杜某3，杜某2向西南车辆制造厂提交了《职工分调房申请表》。1986年10月27日，西南车辆制造厂作出《职工居住异动通知单》，载明：杜某2同志危房换住，需要由原住X3号迁移X1号对号迁入居住，作一次性分配，请予办理迁移户口为荷。后杜某2及签署同居成员便迁入X1号，房屋水电均由单位在杜某2的工资中予以扣除。1994年3月，杜某2作为X1号房屋户主以及购房人向西南车辆制造厂提交了《职工优惠购房申请表》，申请购买前述房屋。1994年8月15日，西南车辆制造厂出具《公有成套住房优惠出售明细表》，将包括新华X1号房屋在内的公有住房予以出售，出售计价表中对前述房屋记载如下：姓名杜某2，，地址6-008-1-7-002售房面积42.19，评估单价211.39，工龄优惠后12.99，应付房款金额5709.57，一次性付款金额4567.66，实际付款金额4567.66。1994年9月5日，西南车辆制造厂与杜某2签订了《职工优惠购房合同》，载明：杜某2自愿购买现住房，房屋位于X号，优惠价值4567.66元；杜某2如期付清房款后，拥有住房的部分产权，即住房的全部占用权、使用权、有限处分权和售房的部分收益权，可以使用、继承，不能出租、交换、赠与和抵押；售房款在交纳税费后的增值部分，由杜某2得40%，其余归西南车辆制造厂；单位停收房租，杜某2水电气使用费按规定扣交告杜某2向西南车辆制造厂交纳了前述款项。1994年11月15日，前述房屋登记为杜某2所有，坐落于**，产权证附记房屋属部分产权。1999年9月22日，因杜某2向西南车辆制造厂申请解除劳动关系，西南车辆制造厂作出同意杜某2自愿申请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1999年11月17日，西南车辆制造厂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2036套公有住房出售给住户，在登记表中记载涉案房屋如下：房屋坐落X2，姓名杜某2，合计面积47.22，成本价710元/平方米，工龄合计18年，购房类别完善产权，实付款8300.2元，备注4567.66。1999年12月21日，西南车辆制造厂作为出售方与杜某2作为购买方签订了《重庆市公有房屋出售（完善产权）合同书》，由杜某2购买涉案房屋完善产权，工龄按照18年计算，房屋实付款金额为13833.66元，购买部分产权已付款4567.66元，还应缴纳的补付款为8300.2元；杜某2购买该房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享有完全产权。2015年8月，涉案房屋登记为杜某2所有，房屋坐落于重庆市九龙坡区X2号房屋（105房地证2015字第3XXX5号）。2017年10月15日，杜某2向杜某1出具《承诺》，其上载明：“现由父母留下的一套住宅，X1号，由于杜某2已抵押给银行，还剩三年的还款期，月供2783元，共计100188元。杜某2已无力承担银行债务，杜某1愿承担余下的银行债务，为杜某2分担压力，为此，杜某2向杜某1作出以下承诺：一、杜某2自愿将属于自己部分的继承权转让给杜某1；二、杜某2在杜某1还清银行债务，取得产权证后，立即把住宅的户名转到杜某1名下。”后杜某1按照前述承诺每月按时偿还贷款至2019年8月15日。一审审理中，杜某1称前述《承诺》系杜某2央求杜某1后自己书写，且明确将杜某2应继承的份额转给杜某1。杜某2称前述《承诺》确系本人书写，但当时的意思系向杜某1借钱，杜某1要求杜某2写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职工分调房申请表、职工居住异动通知单、职工优惠购房申请表、职工优惠购房合同、重庆市公有房屋出售（完善产权）合同书的记载以及第三人的陈述，因杜某1等人的父亲杜某4于1982年退休，到1986年单位占用旧房，并同意将涉案房屋以调房形式由承租人使用，杜某4在彼时已经没有享受单位公房的资格，涉案房屋自1986年开始即以杜某2作为承租人使用房屋，房屋租金、水电费均自杜某2的工资中予以扣除。直至1994年，杜某2与单位签订了职工优惠购房合同，并折抵了自己的工龄，向单位交纳了应付款项，最终于1999年杜某2与单位签订了重庆市公有房屋出售（完善产权）合同书，并折抵了自己的工龄，向单位交纳了应付款项，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为杜某2所有。此外，杜某1与杜某2的父亲杜某4于2018年8月28日去世，母亲付某1于2018年8月26日去世，在涉案房屋由杜某2购买产权直至父母去世的期间中，杜某1与杜某2的父母并未对涉案房屋登记为杜某2所有提出异议。综合前述事实，涉案房屋从申请房屋、交纳租金、购买部分产权、完善全部产权、交纳购房款均由杜某2办理，故涉案房屋应属杜某2的个人财产。关于杜某2于2017年10月15日向杜某1出具的《承诺》，杜某2在承诺中表示涉案X1号系由父母留下的一套住宅，因杜某1代杜某2归还银行贷款，杜某2同意将属于自己部分的继承权转让给杜某1，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并非杜某1与杜某2父母留下的遗产，虽然杜某2在出具承诺时表示涉案房屋系“父母留下的一套住宅”，但并未认可涉案房屋系父母的遗产，同时，涉案房屋的性质是否系父母遗产并不以杜某1与杜某2自己的意思表示而确定，杜某1认为涉案房屋系父母的遗产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杜某1要求杜某2按照前述《承诺》将涉案房屋确认为父母遗产并由杜某1继承2/3产权、杜某3继承1/3产权的请求不予支持。杜某1按照前述《承诺》代杜某2偿还的银行贷款以及产生的其他损失可以通过债权债务关系另案主张权利。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杜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原告杜某1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杜某1举示了不动产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杜某2在给杜某1出具承诺书后又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重庆两江新区亚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7万元，其中部分用于清偿其向工商银行的贷款，导致杜某1无需按照承诺书的约定继续支付每月的按揭贷款，该行为后果应由杜某2承担。杜某2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杜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审已查明案涉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X1号房屋系原西南车辆制造厂1986年分配给杜某2居住，房屋水电等费用均从杜某2工资中予以扣除，案涉房屋的产权购买出资及办理均是杜某2完成，重庆铁马工业集团亦认为杜某2的父亲杜某4在1982年从西南车辆制造厂退休即不再具备单位公房的分配资格，故案涉房屋应当认定为杜某2的个人财产。虽然杜某2于2017年10月15日向杜某1出具《承诺》，该承诺载明：父母留下的一套住宅，X1号，但认定财产是否为遗产应从其权利来源进行判断，而不能仅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即杜某2在其所出具的承诺中上述表述不能改变案涉房屋作为其个人财产的权利属性。杜某1二审所举示的不动产登记申请等证据亦与本案认定案涉房屋是否为遗产无关，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其基于对杜某2承诺的信任而为其代为偿还贷款所形成的债权，杜某1可以另行向杜某2主张。综上所述，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