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2717号原告：开平市置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周某1。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斌，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勇，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负责人：曾少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芳芳，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华，该司员工。被告：方伟源，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被告：开平市水口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何某1。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原告开平市置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力公司”）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行（以下简称“开平农行”）、被告方伟源、被告开平市水口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水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置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1、朱甲斌，被告开平农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芳芳、何胜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水建公司、被告方伟源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置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653726.68元及利息349271.35元(以653726.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1年1月3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328096.35元；以653726.6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利率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暂计至2020年6月2日为21175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开平农行为设定抵押的土地开平市*******F区32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开府国用(2011)第01***号】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款项暂计为1002998.03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方伟源自1994年起挂靠在被告水建公司名下并对外以其名义开展业务活动。在挂靠期间，被告方伟源出资购买了位于开平市*******F区32号地块。为了开发该地块的便利，被告方伟源将该土地登记在被告水建公司名下【原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开国土证字(1994)第0***号，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开府国用(2011)第01***号】。1997年10月，被告方伟源将前述涉案土地向被告开平农行抵押，向被告开平农行借款30万元，但被告方伟源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因被告方伟源抵押债务到期已久，被告方伟源在此期间也因犯罪被判刑入狱，且没有能力偿还上述抵押债务。因此，被告开平农行找到原告，告知其被告方伟源将前述土地抵押给被告开平农行，被告方伟源没有能力履行到期债务。被告开平农行为了尽快处理上述到期债权，向原告承诺如代被告方伟源、被告水建公司偿还上述涉案抵押土地贷款本息，被告开平农行立即进行解除抵押，并可以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因此，原告与三被告达成约定，约定向被告开平农行支付上述抵押土地贷款本息，并将涉案抵押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2010年7月9日，被告方伟源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表明其同意转让涉案土地给原告，由原告代其偿还涉案土地贷款本息。因此，经被告方伟源、被告水建公司同意且被告方伟源向原告转让上述抵押土地所作出的书面《承诺书》的情况下，原告才同意通过前述变卖方式，代被告方伟源与被告水建公司向被告开平农行代为偿还涉案抵押土地贷款本息。2011年1月31日，原告向被告开平农行代被告方伟源、被告水建公司偿还涉案抵押土地贷款本息653726.68元。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方伟源、被告水建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人过户至为原告名下，但被告方伟源及被告水建公司未能及时办理，以至于原告长期无法使用涉案土地。为此，原告向开平市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23号】，要求被告方伟源及被告水建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经审理后，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方伟源及被告水建公司协助原告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此后，因案外人李某某对前述判决不服并申请再审，要求撤销前述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方伟源转让涉案土地的行为无效。江门市中级人民院作出【案号：（2017）粤07民申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开平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经开平市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783民再1号】审理，判决撤销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7民再14号】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方伟源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未能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根据前述判决，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未能过户至原告名下。故涉案土地双方未能达成有效转让行为，原告已无法使用该涉案土地，三被告却一直占用前述贷款利息。原告曾多次要求三被告返还前述不当得利653726.68元，但三被告均拒不返还，且被告方伟源对外欠债数额巨大，涉案土地已被进行司法拍卖。原告认为，原告与三被告进行约定，被告开平农行为尽快处理上述到期债权，并承诺原告代被告方伟源、被告水建公司偿还抵押土地贷款利息，将立即解除土地的抵押，并可以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被告开平农行以此实现债权的行为，且经被告方伟源、被告水建公司同意转让的情况下，原告才同意代被告方伟源、被告水建公司偿还上述涉案抵押土地贷款本息。现因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原告未能依据开平市人民法院【案号：（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要求被告方伟源、被告水建公司将上述涉案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三被告理应将前述贷款本息653726.68元返还给原告。此外，因开平市人民法院认定双方前述转让行为未能有效成立，被告开平农行以此变卖方式将涉案土地变卖给原告的行为，原告认为其应对上述涉案抵押土地的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现三被告却一直占用原告支付的贷款本息，三被告的行为使原告的财产受有严重损失，且被告在财产上的直接受益与原告方的受损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没任何依据占用原告的资金，故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653726.68元。另外，三被告还应承担占用资金期间利息责任。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如所请。原告在举证期内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开平市水口建筑工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关于变更开平市*******F区32号地块使用权人的请示盖章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盖章复印件1份、承诺书盖章复印件2份、土地使用证[开府国用（2011）第01***号]复印件1份、关于原告开平市置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方伟源、开平市水口建筑工程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案的复函[水府复函〔2015〕*号]盖章复印件1份、报告书盖章复印件1份、责任制合同书盖章复印件1份、土地使用权转移合同书盖章复印件1份、开平市水口建筑工程公司证明盖章复印件1份、关于（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23号的复函盖章复印件1份、关于开平市*******F区32号资产处置情况的复函盖章复印件1份、笔录盖章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属人为被告二，被告三也出具书面答复同意前述转让行为。因被告一承诺原告代被告二、被告三偿还贷款本息后可以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才与被告二、被告三就涉案土地转让达成合意。因此，原告才同意代被告二、被告三向被告一偿还涉案土地贷款本息653726.68元，但至今未能将前述涉案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3、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7民申25号民事裁定书原件1份、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64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司法拍卖纪录复印件1份，证明因案外人李某某申请再审，对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服，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回重审，后经两审法院判决，判决撤销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因此，上述涉案土地未能过户至原告名下。故涉案土地双方未能达成有效转让行为，原告已无法使用该涉案土地，三被告却一直占用前述贷款利息，拒不返还前述不当得利653726.68元，且被告二对外欠债数额巨大，涉案土地已被进行司法拍卖。被告开平农行答辩及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盖章复印件1份、土地使用证[开府国用（2011）第01***号]复印件1份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其他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我行没有关系的。在本案中我方并没有获得不当利益，我行是基于对借款人方伟源的合法债权以及对抵押人被告水建公司的合法担保权益，被告水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我行履行还款，符合法律规定，我行仅基于合法债权获得权益，收取了被告水建公司存入的债款本息合计653726.68元，我行至始至终未曾与原告直接发生任何法律关系，更无从提起从原告处获得不当得利，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证实我行从原告处获得不当得利的事实，并且我方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开平农行在举证期内提交以下证据：1、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农银抵借字97第0***号）原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原件1份，证明被告二向被告一借款人民币30万元事实以及被告三为被告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事实；2、授权声明书原件1份、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申请表原件1份、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盖章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三将位于开平市*******F区32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被告一，并办妥抵押登记；3、关于赎回借款抵押物的申请原件1份，证明被告三向被告一申请代被告二偿还借款本息以及申请解除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4、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盖章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原件1份，证明被告三代被告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53726.68元，本息合计653726.68元；5、委托书原件1份、抵（质）押权证类凭证原件签收表原件1份，证明被告三在被告一处领回开平市*******F区32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并签收。被告方伟源及被告水建公司未答辩，在举证期内也未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证据的证明力将根据证据规则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5月31日，方伟源、水建公司签订一份挂靠合同，合同约定，由方伟源挂靠水建公司以开平市水口建筑工程公司第七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屋建筑、商品租售业务。方伟源在挂靠期间，出资购买了位于开平市*******F区32号的土地【原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开国土证字(1994)第0***号，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开府国用(2011)第01***号】。为便于开发房地产，方伟源将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水建公司。诉讼中，水建公司也书面表示确认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归方伟源。1997年10月23日，方伟源与开平农行约定，由方伟源以上述涉案土地作抵押向开平农行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7年10月23日起至1998年10月23日止。开平市农行依约向方伟源发放了30万元的贷款。之后，方伟源没有依约偿还贷款本息。后方伟源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判处刑罚并至阳江监狱服刑，方伟源服刑期间，置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1、方伟源之弟方某某在2010年7月9日借探望方伟源之机，与方伟源协议，由方伟源向置力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兹有本人方伟源先生同意将开平市*******F区32号的土地【原名称：水口建筑工程公司，国土证字(1994)第0***号】转让给开平市置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但本人用该地块于1997年10月2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平支行抵押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至今尚未偿还，故此，由开平市置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偿还该土地块贷款本息，并领取土地证，特立此据”。此后，置力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代方伟源清偿了欠开平农行的贷款本息653726.68元。2011年11月22日，开平市水口镇人民政府及水建公司共同向开平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书面请示，要求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为置力公司名下。但该土地使用权属一直未转移登记至置力公司名下。为此，置力公司向开平市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23号】，要求被告方伟源及被告水建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经审理后，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方伟源及被告水建公司协助原告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此后，因案外人李某某对前述判决不服并申请再审，要求撤销前述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方伟源转让涉案土地的行为无效。江门市中级人民院作出【案号：（2017）粤07民申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开平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经开平市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783民再1号】审理，判决撤销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7民再14号】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原告与被告方伟源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未能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根据前述判决，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未能过户至原告置力公司名下。现涉案土地已被进行司法拍卖。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原告置力公司与被告方伟源之间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经生效判决确认，双方未能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因涉案土地使用权未能转让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方伟源返还由原告代为支付的贷款本息653726.68元的诉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对涉案土地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原告支付款项之日（2011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开平农行与被告水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诉称开平农行曾主动与原告协商，要求原告帮助方伟源归还贷款。但开平农行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开平农行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或有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其要求开平农行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当事方是原告置力公司与被告方伟源，被告水建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方，涉案土地的登记人是水建公司，实际权属人是方伟源。原告与被告方伟源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未能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并无证据证明是因水建公司造成的。因此，原告要求水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伟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开平市置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款项653726.6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53726.68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开平市置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3.4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方伟源负担6913.49元。原告开平市置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913.4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方伟源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913.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德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小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