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5643号原告(执行案外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弋朔。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海荷中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勍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国，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上海宝山通河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印钢，执行董事。被告(被执行人)：上海龙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印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加兵。第三人(执行案外人)：北方华录文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王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国际)与被告上海荷中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中公司)、被告上海宝山通河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河影院)、被告上海龙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影公司)、第三人北方华录文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华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仲利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祥、被告荷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被告通河影院的法定代表人印钢、被告龙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加兵、第三人北方华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仲利国际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告对争议设备之所有权并返还原告(即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所附设备清单中的设备)。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8月17日应通河影院的申请向通河影院购买了讼争租赁设备，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支付了价款。后又与通河影院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讼争租赁设备出租给通河影院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原告和通河影院形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且融资租赁的设备办理了抵押登记和央行征信中心的动产权属登记，设备上均贴有仲利国际的标签。但通河影院因与荷中公司的纠纷致使上述租赁设备被本院查封，且本院(2019)沪0113执异336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了原告要求解除查封的请求，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荷中公司辩称，仲利国际提出异议的设备本来就是通河影院的设备，仲利国际形式上先买下来再出租给通河影院，其实是借贷性质，不排除仲利国际与通河影院有相互串通排除执行的可能，故不同意仲利国际的诉讼请求。被告通河影院辩称，其与仲利国际建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和与北方华录建立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都是真实有效的，且其向北方华录采购的设备[(2020)沪0113民初5027号案争议的设备]与本案其向仲利国际融资租赁的设备是分开的，不重合。当时1-6号厅的设备是仲利国际的，7-14号厅的设备是北方华录的(《上海比高电影城(宝山店)设备信息表》上的记载有误)，法院查封后设备移交给荷中公司保管了，本案仲利国际诉请的设备确实是仲利国际买下后出租给通河影院的。被告龙影公司认为本案与己无关，由法院判决。第三人北方华录述称，其出售给通河影院的设备按约定在买方没有付清款项时，卖方是保留所有权的。现通河影院并没有付清所有货款，故其出售的全部设备的所有权仍属于北方华录，不能作为通河影院的执行财产，北方华录有权取回，对此北方华录已在(2020)沪0113民初5027号案中提出诉请。现不能排除通河影院卖给仲利国际并回租的设备与北方华录出售给通河影院的设备有重叠的可能，如有重叠，应优先保护北方华录对出售设备的所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相关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了查明：(一)关于涉案查封、判决、执行异议的情况荷中公司与通河影院、龙影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沪0113民初9654号]，本院在审理中，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通河影院、龙影公司名下的价值人民币350万元的设施设备。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对通河影院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根据通河影院制作的《上海比高电影城(宝山店)设备信息表》(以下简称《设备信息表》)对通河影院内全部座椅、银幕、放映机、3D系统、音响功放、解码器、空调主机等实施了查封，保全期限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1年4月24日。《设备信息表》备注中注明：1、1-6厅所有的放映配套设备都可以转让，7-14厅因银幕、座椅、音响、放映机都是融资租赁原因，未到期不能转让；2、1-14厅的所有空调主机及配套设备没有融资租赁都可以转让。本案审理中，通河影院称，《设备信息表》并非查封时制作，而是通河影院在与荷中公司租赁关系存续时制作并交给荷中公司的，涉讼后荷中公司将该表交给法院作为查封的依据，但《设备信息表》备注的用于融资租赁的设备所处的位置不准确，当时制表人员对实际位置不太清楚；查封后设备移交给了荷中公司保管。荷中公司称，其曾通知通河影院来拆除设备，但对方未来拆除，后来其将1-8号厅的设备拆除集中放在商场三楼的一个地方，9-14号厅的设备仍维持原状。2019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3民初9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荷中公司与通河影院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5日解除；二、通河影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宝山区通河路533弄1、2号红太阳商业广场，将房屋返还给荷中公司；三、通河影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人民币381,655元计算，支付荷中公司从2019年2月1日起至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的租金及房屋使用费，并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3万元；四、通河影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荷中公司补偿款70万元；五、龙影公司对通河影院所负的上述判决主文三、四条所列债务，向荷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荷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6月26日生效。因通河影院、龙影公司未按上述判决履行义务，荷中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沪0113执4499号立案执行。2019年9月24日，本院作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搬离本市通河路533弄1、2号红太阳商业广场，将房屋返还给荷中公司。2019年10月16日，荷中公司与通河影院对前述《设备信息表》确认一致，通河影院将场地交还荷中公司，场地内物品由荷中公司保管。后仲利国际和北方华录分别就上述设备查封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对相关查封设备的所有权。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沪0113执异3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仲利国际的执行异议请求。本院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沪0113执异3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北方华录的执行异议请求。仲利国际和北方华录分别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和(2020)沪0113民初5027号案件。(二)关于涉案设备融资租赁的情况2018年8月17日，仲利国际(甲方)与通河影院(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相关设备标的物，价款600万元；乙方同意甲方有权以应支付之标的物价款抵消乙方对甲方所负有的任何金钱给付债务，且抵消债务顺序由甲方决定；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之所有权转移甲方，同时视作标的物由甲方适当交付乙方，并由乙方予以验收；标的物为乙方自行购买并所有，甲方向乙方购买并回租给乙方使用；乙方保证标的物之所有权确系乙方单独所有并且具有适销性，并且绝无提供予第三者设定动产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附条件买卖、信托占有，或在标的物上设定其他影响甲方根据本合同取得标的物完全所有权之权利、负担或利益；等等。该合同附有标的物附表，列有涉及影院设备的93项标的物清单。同日，仲利国际(甲方，出租人)与通河影院(乙方，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号AAXXXXXXXXAJX)，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指定，购买本合同“租赁事项”栏内记载之租赁标的物并出租予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它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若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承租人应协助出租人于2018年9月30日前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抵押登记并承担相应办理费用；租赁期间2018年8月29日至2021年8月29日；首付租金65,340元应于2018年8月29日支付，余下租金按以下方式支付：第1-12期每期租金205,800元，第13-24期每期租金197,300元，第25-36期每期租金187,650元；等等。该合同所附标的物清单与《买卖合同》标的物清单相同。同日，通河影院向仲利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除应履行前述租赁合同约定之义务外，另提供90万元给仲利国际(从买卖价金中扣除)，作为租赁合同之履约保证金。同日，通河影院还向仲利国际出具《承诺书》，承诺为与仲利国际开展融资租赁等业务，通河影院自愿向仲利国际支付服务费24万元。2018年8月30日，仲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通河影院支付4,794,660元，交易摘要为“购买租赁资产”。仲利公司称，上述4,794,660元付款加上抵扣通河影院应付的90万元保证金、24万元服务费和65,340元首付租金，即构成《买卖合同》约定的600万元货款，仲利公司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通河影院对此无异议。2018年8月23日，通河影院作为承租人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确认《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已交付完成。同日，仲利国际(甲方、抵押权人)与通河影院(乙方、抵押人、债务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前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7,089,000元；抵押物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所有的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等；甲乙双方共同到抵押登记主管机关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人同意，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存在的债权，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等等。该合同附抵押物清单共93项抵押物，内容如下：1.风冷模块冷水(热泵)机组，G.AHW(R)F65/C，1套；2.风冷模块冷水(热泵)机组，G.AHW(R)F65/C，1套；3.风冷模块冷水(热泵)机组，G.AHW(R)F65/C，1套；4.风冷模块冷水(热泵)机组，G.AHW(R)F65/C，1套；5.风冷模块冷水(热泵)机组，G.AHW(R)F65/C，1套；6.风冷模块冷水(热泵)机组，G.AHW(R)F65/C，1套；7.风冷模块冷水(热泵)机组，G.AHW(R)F65/C，1套；8.数字电影放映机，SRX-R510，1套；9.数字电影放映机，SRX-R510，1套；10.数字电影放映机，SRX-R510，1套；11.数字电影放映机，SRX-R510，1套；12.数字电影放映机，SRX-R320S，1套；13.数字电影放映机，SRX-R320S，1套；14.数字电影放映机，SRX-R320S，1套；15.数字电影放映机，SRX-R320S，1套；16.多联式空调机组室外机，GMV-250W/A，1套；17.多联式空调机组室外机，GMV-615W/A，1套；18.LED显示屏，1套；19.LED显示屏，1套；20.进散场防火隔音门，6套；21.1号厅金属银幕，1个；22.2号厅金属银幕，1个；23.3号厅数字银幕，1个；24.4号厅数字银幕，1个；25.5号厅金属银幕，1个；26.6号厅金属银幕，1个；27.1号厅银幕架，1个；28.2号厅银幕架，1个；29.3号厅银幕架，1个；30.4号厅银幕架，1个；31.5号厅银幕架，1个；32.6号厅银幕架，1个；33.悬挂式双锅爆谷机，1台；34.爆米花保温箱，2个；35.分体式制冰机，1台；36.小卖部柜台1，套；37.售票处柜台，1套；38.铝液压升降机，1台；39.纯羊毛地毯，1套；40.PVC卷材，1套；41.座椅，1210张；42.电子式条码型寄物柜，1个；43.飞达主音箱，1个；44.飞达主音箱，1个；45.飞达主音箱，1个；46.飞达主音箱，1个；47.飞达主音箱，1个；48.飞达主音箱，1个；49.飞达主音箱，1个；50.飞达主音箱，1个；51.飞达主音箱，1个；52.飞达次低音箱，1个；53.飞达次低音箱，1个；54.飞达次低音箱，1个；55.飞达次低音箱，1个；56.软冰激凌机，1台；57.风冷沙拉冰柜，1个；58.3号厅金属银幕，1个；59.智能监控处理器，1台；60.TMS服务器，1台；61.4号厅金属银幕，1个；62.不锈钢吧台，1套；63.小卖部柜台，1套；64.音响设备，1套；65.室内LED条屏，1个；66.爱普生投影仪，1台；67.风机，8台；68.座椅，392张；69.电影还音设备，1套；70.7号厅银幕及银幕架，1套；71.8号厅银幕及银幕架，1套；72.9号厅银幕及银幕架，1套；73.10号厅银幕及银幕架，1套；74.11号厅银幕及银幕架，1套；75.12号厅银幕及银幕架1套；76.13号厅银幕及银幕架，1套；77.14号厅银幕及银幕架，1套；78.地毯，610块；79.功放，2个；80.电动幕，1个；81.微型机，10台；82.3D眼镜柜，6个；83.触摸屏POS机，1台；84.触摸屏POS机，1台；85.触摸屏POS机，1台；86.售票服务器，1台；87.检票台，1个；88.夏普复合机，1台；89.笔记本电脑，1台；90.笔记本电脑，1台；91.盈驰迷你电脑，1台；92.盈驰迷你电脑，1台；93.电视机，4台。2018年9月19日，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登记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人通河影院，抵押权人仲利国际，被担保债权种类融资租赁合同，数额人民币708.9万，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2018-8-29至2021-8-29；抵押物概况“抵押物详情请在全国市场监管动产抵押登记业务系统中查看”。上述融资租赁标的物还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0，登记时间2018年9月6日，登记到期日2023年9月5日，承租人通河影院，出租人仲利国际，租赁合同号码AAXXXXXXXXAJX，租金总额600万元；“租赁财产描述”列举的标的物清单与前述《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附件所列清单内容一致。根据仲利国际提供的付款凭证，通河影院在2019年11月之后未再支付租金。(三)关于通河影院向北方华录采购设备情况2016年11月24日，通河影院(甲方、采购方)、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担保方，以下简称筑影公司)与北方华录(丙方、供货方)签订《数字电影设备销售及连带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丙方采购电影设备，设备总金额112万元，丙方向甲方提供三年技术服务费用117,376元，累计合同总金额1,237,376元；甲方分期付款为设备款31,111元/期、技术服务费3,261元/期，小计34,372元/期；付款时间2017年3月至2020年2月，共计36期；该合同第3.3条约定，“在甲方付清全部设备货款前，该设备所有权属于丙方，在此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该设备进行抵押、质押、转让或转租第三方，不得以该设备为他人提供担保”，第3.5条约定，“甲方按合同约定付清最后一笔款项后，该设备的所有权转为甲方”；乙方为甲方应支付丙方的全部货款等费用提供连带保证；等等。该合同附件一“设备购买清单”载有：1.索尼4K放映机套装，SONYSRX-R510EP，单价21万元，数量2，金额42万元；2.索尼4K放映机套装，SONYSRX-R515P，单价35万元，数量2，金额70万元；小计112万元，技术服务费117,376元，合同总金额1,237,376元。2017年8月29日，通河影院(甲方、采购方)、筑影公司(乙方、担保方)与北方华录(丙方、供货方)又签订《数字电影设备销售及连带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丙方采购电影设备，设备总金额1,994,309.47元，丙方向甲方提供三年技术服务费用209,004元，累计合同总金额2,203,313.47元；甲方分期付款为设备款55,398元/期、技术服务费5,806元/期，小计61,204元/期；付款时间2017年10月至2020年9月，共计36期；该合同第3.3条约定，“在甲方付清全部设备货款前，该设备所有权属于丙方，在此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该设备进行抵押、质押、转让或转租第三方，不得以该设备为他人提供担保”，第3.5条约定，“甲方按合同约定付清最后一笔款项后，该设备的所有权转为甲方”；乙方为甲方应支付丙方的全部货款等费用提供连带保证；等等。该合同附件一“设备购买清单”载有：1.索尼4K放映机套装，SONYSRX-R510EP，单价21万元，数量3，金额63万元；2.索尼4K放映机套装，SONYSRX-R510EP，单价20万元，数量3，金额60万元；3.风机，DW9-60，单价1,700元，数量8，金额13,600元；4.座椅，奇尔，单价590元，数量392，金额231,280元；5.电影还音设备，飞达，数量见附表一，金额313,416元；6.银幕、银幕架，星球，数量见附表二，金额88,893.47元；7.地毯，新银禾，单价192元，数量610，金额117,120元；小计1,994,309.47元，技术服务费209,004元，本合同总金额2,203,313.47元。该合同另附有附表一、附表二对与还音设备、银幕、银幕架等有关的具体物品列了清单。根据北方华录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通河影院共向北方华录付款2,375,699.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方华录对本案系争的融资租赁设备能否主张权利；2.案涉融资租赁的设备能否排除执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北方华录不能就系争融资租赁设备主张所有权。案涉北方华录与通河影院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于2017年间均已交付相关标的物；虽然合同约定在买方付清全部款项前卖方保留对标的物的所有权，但买方通河影院已实际占有使用这些动产设备，故北方华录对其出售并保留所有权的标的物依法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通河影院称其出售给仲利公司并回租的设备与其向北方华录采购的设备[(2020)沪0113民初5027号案争议设备]并不重叠，而北方华录认为可能有重叠。对此本院认为，即使两者之间有重叠，但仲利国际向通河影院购买其合法占有的设备，并已按买卖合同约定支付了所有对价，因双方系融资租赁关系故卖方出售后又回租设备，应视为通河影院已交付出售设备(后再回租)，且租赁设备相继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和央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故应认定仲利国际已依法善意取得了其所购设备的所有权。因此，无论北方华录出售给通河影院的设备与通河影院向仲利国际出售并回租的设备是否有重叠，北方华录均不能就仲利国际已购买的设备主张所有权。第二，已抵押登记的融资租赁设备可排除执行。本案仲利国际与通河影院建立了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关系，通河影院是出卖方和承租方，仲利国际是购买方和出租方。根据合同约定，融资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应属于仲利国际，且双方就租赁设备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并在央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根据融资租赁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动产抵押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可以对抗在该抵押登记之后发生的抵押租赁物转让行为的受让人，那么，当然亦可排除在该抵押登记之后发生的对抵押租赁物的查封措施。本案的查封行为发生在抵押登记之后，故案涉抵押登记的租赁物可以排除查封和执行。综上，本案融资租赁并已抵押登记的设备所有权应属于仲利公司，可排除执行，通河影院若不能再支付租金，应将融资租赁设备返还给仲利国际，但鉴于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于设备返还问题本案不在主文中表述。北方华录不能就系争融资租赁设备主张所有权，至于其出售给通河影院且不在融资租赁范围内的设备应如何处置，本院将另案处理。荷中公司称仲利国际与通河影院系借贷并有串通嫌疑，需指出融资租赁业务本就具有融资功能，至于恶意串通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荷中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合同号AAXXXXXXXXAJX《融资租赁合同》所列设备清单并已抵押登记的设备(详见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编号XXXXXXXXXXXXXX《动产抵押登记书》所对应的抵押物清单)，不予执行；二、上述第一项判决所指向的设备标的物，归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98.4元，由被告上海荷中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沪0113执异336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徐子良人民陪审员  张益华人民陪审员  刘宝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陆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租人已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第三人在与承租人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物为租赁物的；（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三）第三人与承租人交易时，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行业或者地区主管部门的规定在相应机构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四）出租人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易标的物为租赁物的其他情形。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