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琳，女，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天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玮，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军，男，196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陕西派昂现代艺术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栋，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派昂现代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都市之门**第********。 法定代表人：任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栋，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马琳、任军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派昂现代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昂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任军和派昂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78万元；2.诉讼费由任军和派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代表各方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预判，法院不应降低。二、债权人并无能力得知担保人之担保是否真实履行股东会决议程序，实践中多认为公司法的规定只具有对内约束力，不认为所有未经决议的担保无效，涉案担保应为有效。 任军、派昂公司辩称，一、马琳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即使任军、派昂公司应承担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为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二、马琳应当知晓派昂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须经股东会决议，其并未要求任军出具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合理必要的审查义务。任军的行为属于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的情形，马琳存在过错，不是善意第三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派昂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条款为无效条款，派昂公司无需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马琳的全部诉讼请求。 任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琳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二审诉讼费由马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任军受让马琳持有的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虫公司）20%股权的对价款仅为20万元。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鸣虫公司股东决定》、《鸣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股权给任军。一审认定涉案股权转让价款为260万元错误。二、除股权转让价款20万元以外，马琳要求的240万元股金分红、人员工资及相关费用部分，存在马琳不是适格原告、任军及派昂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该部分费用的请求均与股权转让非同一法律关系及案由，不能一并在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案中审理，一审法院均按股权转让纠纷审理及判决，程序违法。股金分红所涉及的项目均为派昂公司所经营，均不在马琳持有鸣虫公司股权期间，所以股金分红条款无效；股金分红请求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与股权转让款为不同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马琳现已不是鸣虫公司股东，在股权转让给任军前没有经股东会审议批准的利润分配方案，其利润分配请求权已随股权一并转让给了任军，故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任军也不是利润分配请求权的适格被告。人员工资部分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不应一并审理；马琳无权代表其他员工要求任军支付工资，对此马琳不是适格原告，任军也不是适格被告。相关费用并非任军所花费，对此任军不是适格被告。三、一审法院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认定股权转让对价款为260万元错误。马琳作为鸣虫公司股东期间，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至今，鸣虫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马琳2018年看到鸣虫公司盈利无望，向任军提出了退股，任军仍愿意支付20万元受让股权已是善意，不可能以溢价13倍受让股权。四、任军即使违约，违约金应以20万元为基数计算。五、原判第一、二项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任军的上诉请求。 马琳辩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股权转让总价款是260万元，同时约定了其构成，该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向工商部门备案的《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均签署于2018年12月6日，早于2018年12月12日签署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以在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准。任何一个法律关系都可能包含若干法律事实，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双方综合考虑了股权分红、马琳派出人员工资以及其他双方认定的支出并纳入股权转让总价，完全符合市场交易行为，而非若干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签署的最后一份协议，内容并不违法，一审法院以该份协议认定事实正确。任军称马琳看到鸣虫公司盈利无望提出退股不是事实，2017年7月19日任军与马琳所签《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说明派昂公司在马琳退股时利用鸣虫公司的业务获利数千万，鸣虫公司应当有大量业务，只是任军和马琳协商后将本属于鸣虫公司的业务转给派昂公司进行签署合同和实施，导致本应鸣虫公司获取的利润实际转到了派昂公司账面，比如合作单位应该付给鸣虫公司的预付款等款项直接付给派昂公司。因此，并非马琳要退股，而是任军看到鸣虫公司前景非常好，动员马琳退股，各方也是因此对派昂公司的利润签署了《关于合作费用清单》，记载了派昂公司的利润数额，基于对利润的核算才协商给马琳按照260万元予以退股。任军上诉所称股权转让对价放大了13倍，实际情况是马琳并未分到应分到的股权分红。综上，请求驳回任军的上诉。 派昂公司述称，其同意任军的上诉意见。 马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任军、派昂公司连带支付股权转让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60万元；2.判令任军、派昂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78万元，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任军、派昂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马琳与任军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马琳以原始股价20万元用于购买任军在鸣虫公司的20%股权。2017年9月15日，马琳将款项20万元交付后，鸣虫公司出具收据，收据出纳为鸣虫公司财务高珍，收据载明：收到马琳股金20万元。 2017年8月14日，鸣虫公司办理工商档案变更，将名称由西安鸣虫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2月6日，鸣虫公司作出《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同意马琳将其持有的鸣虫公司20%股权转让给任军。 2018年12月12日，马琳(乙方)与任军（甲方）、杨立军（丙方）、派昂公司（丁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任军、马琳在协议书上签字，派昂公司在丁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协议书约定马琳将其持有鸣虫公司20%股权转让给任军，股权转让价格为20万元。协议书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约定：甲方应于2019年4月30日向乙方支付转让款合计金额为260万元（股本金20万元、乙方股金分红、人员工资以及相关费用计240万元）；协议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违约责任不低于应付股价转让本金、分红的30%；协议书第六条担保条款约定：丁方对该协议中甲方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8年12月13日，马琳将其名下持有鸣虫公司20%的股权变更至任军名下，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开分局将《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一人公司股东承诺书》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公示。 另查，派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军，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任军在派昂公司认缴出资额360万元，持股比例60%；孟抒秋认缴出资额240万元，持股比例40%。派昂公司章程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马琳、任军、派昂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派昂公司曾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议同意对任军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提供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马琳与任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马琳及任军的权利义务、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及付款时间、违约责任均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应按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关于股权转让对价款项，本案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马琳、任军、派昂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马琳持有的股权，则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转让款亦对应为股权转让的对价款。公司股东在持有公司股权时，有从公司获得收益的可期待性。在转让股权时，除股权本身对应工商登记的认缴股金外，股东把与股权相关的其他可期待利益一并纳入股权转让议价范围，股权转让双方可就股权转让对价自行议价协商达成一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股权转让款在协议里约定包含了股本金、股金分红、工资及相关费用等议价内容，任军在协议书签字时，并未对股权转让款中议价内容表示异议，应认定为对股权转让价款金额和内容的认可。马琳已经按协议约定将持有的鸣虫公司的20%股权变更至任军名下，任军亦应按协议约定向马琳支付约定的款项。现马琳主张任军支付股权转让费及其他费用合计260万元，符合协议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任军未按协议约定在2019年4月30日前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马琳支付违约金。任军辩称违约金标准过高，远超过马琳的实际损失，马琳未提交证据对任军违约造成实际损失进行证明，参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三年期年利率4.75%上浮30%至50%左右，依法将任军应给付马琳的违约金调整为：以2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78万元为上限。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之规定，派昂公司为其股东任军提供担保的事项未按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任军作为股东持股比例为60%，亦未达到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故任军未经授权擅自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马琳作为合同债权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提供担保的派昂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但马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对派昂公司同意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形式审查，未尽到合理必要的审查义务，故《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担保条款无效，派昂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马琳主张派昂公司连带支付股权转让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之诉请，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任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琳支付股权转让费及其他费用260万元；二、任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琳支付违约金：以2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78万元为上限；三、驳回马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3840元，由马琳承担6573元，任军承担27267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0000元，由任军承担（马琳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任军在执行本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马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向工商部门备案的任军、马琳、杨立军签署的《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载明“本公司股东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如下决定”，马琳与任军签署的《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20万元）载明“2018年12月6日在会议室订立”，该两个文本上均有手写添加内容，分别由郑赟书写“修改人：郑赟2018.12.13”。 任军、马琳、杨立军签署的《关于合作费用清单》（无签署日期）载明，一、股金部分：1.股金20万元，占股20%；2.2017年-2018年至今新签空港新城合同1份1442万元，待签秦汉新城合同1份暂定1.1亿元；3.合同利润率暂按40%计算；4.股金分红部分：空港新城……沣河雕塑……秦汉新城……合计股金分红及股本金199.36万元。二、工资及资源调配费部分：……工资部分合计44万元。三、其实费用部分：……合计32636元。以上三项费用合计为：199.36万元+44万元+32636元=2466236元，考虑到有未计入部分，最终以260万元计入股权转让协议。 二审中，马琳认为《关于合作费用清单》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清单中记载的260万元对应《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260万元。任军、派昂公司称《关于合作费用清单》不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 关于在任军认为股权转让对价只有20万元时，为何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任军应该向马琳支付的款项除了20万元以外还包括乙方股金分红、人员工资以及相关费用240万元。任军称，其是艺术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均是杨立军起草并审核，其签署时并未详细看条款，杨立军说的转让款是20万元，其就把字签了；《关于合作费用清单》只是一个估算，具体要就每笔费用和合同履行情况提供相应的票据等材料才支付，并未想到直接加至股权转让价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马琳向任军转让股权的对价；2.派昂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一、关于马琳向任军转让股权的对价问题 本案中，向工商部门备案的《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2月6日，马琳、任军、杨立军在已签订上述《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20万元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2日自愿签署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因一是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晚于上述备案的《西安鸣虫文旅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股权转让方马琳与受让方任军就涉案股权转让达成的新的合意，代表了双方对涉案股权转让事宜所作交易安排；二是马琳、任军、杨立军签署的《关于合作费用清单》内容、特别是“以上三项费用合计为：199.36万元+44万元+32636元=2466236元，考虑到有未计入部分，最终以260万元计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转让款为股本金20万元、乙方股金分红、人员工资以及相关费用计240万元，合计金额为260万元”相吻合，明确反映了马琳与任军在确定股权转让对价时就双方现实及预期可得利益的核算和考量，以及股权转让款“合计金额为260万元”的来源和依据；三是《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转让款为股本金20万元、乙方股金分红、人员工资以及相关费用计240万元，合计金额为260万元”条款，按照文义解释、体系解释，均反映了任军基于受让马琳持有的股权所承担的合同义务即《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的“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四是转让或受让股权、签订合同属于典型的商事行为，股权转让价款是事关双方核心利益的关键性条款，从事商事行为的主体对此会高度关注和关切，而任军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其应向马琳支付的款项除了20万元以外还包括乙方股金分红、人员工资以及相关费用240万元的解释显然不具备客观性和说服力，不足以采信。基于以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应该作为认定马琳与任军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任军受让涉案股权的对价为260万元。 任军上诉称马琳要求的240万元股金分红、人员工资及相关费用部分的请求均与股权转让非同一法律关系及案由，一审法院均按股权转让纠纷审理及判决，程序违法。因一是《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股本金20万元、乙方股金分红、人员工资以及相关费用计240万元，合计金额为260万元”均是任军的“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故“乙方股金分红、人员工资以及相关费用计240万元”属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范围；二是任军与马琳在将乙方股金分红、人员工资以及相关费用作为确定股权转让对价的核算和考量因素时，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转让款为股本金20万元、乙方股金分红、人员工资以及相关费用计240万元，合计金额为260万元”条款中的“乙方股金分红”以经鸣虫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的利润分配方案确认为生效要件且由马琳向鸣虫公司主张，亦未约定其中的“人员工资”限于马琳的工资且需通过劳动争议救济途径解决、“相关费用”限于任军的花费；三是任军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明显与其签署包含乙方股金分红、人员工资以及相关费用条款的《关于合作费用清单》的行为不符，更与其签署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相悖，因此，任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案不存在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对任军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派昂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派昂公司为其股东任军提供担保系经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任军作为派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以派昂公司名义为其向马琳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在《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为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马琳未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派昂公司为任军所负债务提供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形式审查，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债权人，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无效，马琳要求派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另，对于马琳提交的申请调取可能存放于西安市长安区民政局、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任军婚姻状况及相关档案的调查令申请书，因马琳明确其调取上述材料以期证明孟抒秋与任军至今系夫妻关系，任军签署担保协议对孟抒秋形成表见代理、任军代表了派昂公司百分之百的表决权，审理中任军称其与孟抒秋结婚大概是在西安市灞桥区双方已于2009年在加拿大离婚，而如前所述，任军签署担保协议是否对孟抒秋形成表见代理并不构成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担保条款”的有效要件，并非涉案“担保条款”效力的判断标准和考量因素，故对马琳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67680元（马琳预交33840元，任军预交33840元），由上诉人马琳负担33840元，任军负担33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 判 员  臧振华 审 判 员  侯林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 蓉 书 记 员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