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7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少普乡岩脚煤矿，住所地：织金县少普乡联盟村梁子上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3662879XU。负责人：吴献华，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兰亚松，该矿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向辉，该矿职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艳江，女，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少普乡岩脚煤矿(以下简称：岩脚煤矿)因与被上诉人王**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岩脚煤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织金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查询回执，只能证明上诉人从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为被上诉人办理了工伤参保手续并缴纳了相关费用，此段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判决未对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进行确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的参保记录已经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经体检合格进行参保，2014年3月份至2015年3月期间，经被上诉人到社保局查询，因在该期间属于纸质参保所以无法进行查询，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工资发放记录及银行流水，证实被上诉人自2014年3月起至2018年3月期间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于2020年4月1日感觉不适到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检查，诊断为疑似职业病，补充职业史继续观察，因被告未提供相关职业史资料，原告于2020年4月7日向织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作出织劳人（不）仲案字[2020]第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被告于2015年3月27日-2016年7月27日期间为原告办理了工伤参保手续并交纳了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虽不能提供劳动合同，但被告为原告办理了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工伤保险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的事实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之规定，一审判决：原告王**与被告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少普乡岩脚煤矿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少普乡岩脚煤矿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其主张确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3年10月至2018年的3月。上诉人二审提交被上诉人2014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银行流水，拟证明：该清单中交易网点为999999的交易即上诉人发放的工资，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质证认为，此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即使该证据有证据效力，也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仅显示2017年3、4、5月份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位有工资发放记录，仅能证明2016年7月27日离职后，被上诉人又回到上诉人单位短暂工作的事实。且流水清单上显示2016年7月份大雁煤矿的工资发放记录，说明了被上诉人2016年7月离开上诉人单位到其他单位工作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但不能完全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1月、12月，2015年1月、2月、3月、4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2月，2016年1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每月有一笔至两笔转入资金，有的显示为转存，有的显示为工资，其中载明贵州众一金彩黔有限公司织金县少普乡大雁煤矿向被上诉人发放7月份工资820元，岩脚煤矿向被上诉人发放3月份工资4373元、4月份工资3400元、5月份工资2742.50元。以上资金交易的交易网点均为999999。2017年6月26日以后至2018年12月21日均无资金转入记录。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参保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存在劳动关系的具体期间，无劳动合同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关于只能以参保记录作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依据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劳动者对其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主张负有基本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对其掌握的工资支付凭证、入职材料、考勤记录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劳动者所举证的银行流水上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了2017年3月、4月、5月的工资，也包含了参保期间的资金流水，初步证明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限于参保期间。针对该银行流水，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离职后又于2017年3月复职于上诉人处。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离职后又再次入职的事实，对上诉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及工资发放情况，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结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双方的案涉劳动关系始于2014年10月。但因该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均无资金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结合被上诉人一审称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其工资的陈述，被上诉人主张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基本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即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为2017年6月。一审未明确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少普乡岩脚煤矿与被上诉人王**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被上诉人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少普乡岩脚煤矿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少普乡岩脚煤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少普乡岩脚煤矿负担。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其财产所在地的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孝春审 判 员 郭少华审 判 员 吉 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任云娇书 记 员 陈思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