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2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德水，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东港市，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20年4月1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12日被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予以释放，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邓贵坤，云南靖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凯庭，曾用名：张嘉伟，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企业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东港市，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20年4月1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斌，云南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子润，男，199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企业员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蒲县，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20年4月1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沾益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文倩，云南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春辉，男，199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企业员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20年4月1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冬梅，云南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辉建，男，200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企业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20年4月1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晏梅，云南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德水、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蒋静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德水及其辩护人邓贵坤、被告人张凯庭及其辩护人胡斌、被告人钟子润及其辩护人丁文倩、被告人刘春辉及其辩护人张冬梅、被告人李辉建及其辩护人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0日23时左右，赵某、李某等人在马龙区县城文化广场“小酒馆”喝酒，后李某与其女友刘某在“小酒馆”门口吵架，在“小酒馆”旁边三楼的曲靖市马龙区瑞笛传媒有限公司的员工钟子润、李辉建、王某（另案处理）等人打开窗子观看，引起李某、赵某不满，致双方发生口角，李某、赵某便向曲靖市马龙区瑞笛传媒有限公司的窗子扔啤酒瓶，被告人刘春辉往窗子外面泼洒啤酒，后被告人于德水便邀约被告人张凯庭、钟子润、李辉建、刘春辉、王某等人到楼下“小酒馆”门口，用啤酒瓶、手、脚对赵某实施殴打，造成赵某头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赵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德水、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五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德水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备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于德水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于德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德水的辩护人邓贵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于德水构成故意伤害罪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二、量刑方面，于德水具备以下情节：1、2020年4月10日案发后，于德水在次日凌晨2点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询问后公安机关让其回公司等候处理，至4月11日被抓获，到案后，主动认罪坦白，故于德水系自首；2、于德水的亲属赔偿受害人赵某的损失，取得赵某的谅解；3、于德水是马龙区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到马龙发展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当地脱贫致富的经济带头人；4、本案系受害人的挑衅引发的偶然性事件，应考虑受害人的过错及事件的突发性，减轻对于德水的处罚；5、于德水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于德水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凯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凯庭的辩护人胡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张凯庭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二、张凯庭具备以下量刑情节：1、案发后，张凯庭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警察到达现场后，仅带走于德水、钟子润去做笔录，且张凯庭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2、张凯庭系初犯；3、被害人有过错；4、张凯庭认罪态度良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5、受害人的损失已全额得到赔偿，受害人对张凯庭予以谅解；6、张凯庭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张凯庭判处缓刑。 被告人钟子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子润的辩护人丁文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钟子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钟子润具备以下量刑情节：1、钟子润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让其先行回公司等待处理，直至归案，其行为具备自首情节；2、钟子润系从犯；3、钟子润系初犯，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基础上予以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春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春辉的辩护人张冬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挥被告人刘春辉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二、刘春辉具备以下量刑情节：1、刘春辉系初犯、偶犯；2、刘春辉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3、刘春辉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尔后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事发经过及其实施的行为，具备自首情节；4、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刘春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辉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辉建的辩护人晏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李辉建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二、李辉建具备以下量刑情节：1、李辉建系从犯，初犯；2、李辉建在案发后一直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具备自首情节；3、李辉建自愿认罪认罚；4、李辉建认罪态度良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辉建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0日23时左右，赵某、李某等人在曲靖市马龙区通泉街道文化广场“小酒馆”酒吧喝酒，后李某与其女友刘某在“小酒馆”酒吧门口吵架，在“小酒馆”酒吧旁边三楼的曲靖市马龙区瑞笛传媒有限公司的员工钟子润、李辉建、王某等人打开窗子观看，引起李某、赵某等人不满，导致双方发生口角，赵某便向曲靖市马龙区瑞笛传媒有限公司办公地点的窗子扔啤酒瓶，刘春辉从曲靖市马龙区瑞笛传媒有限公司的窗口往外面泼洒啤酒，随后被告人于德水邀约王某及被告人张凯庭、钟子润、李辉建、刘春辉等人到“小酒馆”酒吧门口，用啤酒瓶、手、脚对赵某实施殴打，造成赵某头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赵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1、被告人于德水、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2020年4月11日，被告人于德水垫付赵某医疗费6万元，同年4月22日，被告人于德水垫付赵某医疗费2万元；3、2020年7月5日，被告人于德水的母亲时圣荣与赵某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由时圣荣代于德水、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赔偿赵某因受伤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万元。赔偿款项已全部支付，赵某出具《刑事谅解书》，自愿对于德水、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于德水、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给予减轻、从轻处罚；4、2020年8月11日，被告人于德水、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李某、刘某、角升辉、冯某、陈某、蒋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于德水、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委托书、曲靖市马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马）公（司）鉴（法损）字［2020］040号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监控录像资料及制作说明，申请，委托书，认罪认罚具结书，云南莓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曲靖市瑞笛传媒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自首认定的问题。 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可以证实，2020年4月10日23时，民警接到匿名群众报警后到达事发现场，将于德水、钟子润带到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通泉派出所，经审查，于德水、钟子润如实供述了于德水、钟子润等六人殴打受害人赵某的事实，后于德水、钟子润离开派出所。2020年4月11日，民警将五被告人抓获。被告人于德水供述：打架之后，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杨某，我让他过来现场配合警察处理打架的事实，因为当时已经报警了。被告人张凯庭供述：我给杨某打了电话，我跟他说这边打起来了，叫他过来看一眼，过了一会杨某就来了，警察也到场了。等我买完药回到现场，杨某还在现场，我问他这件事情是如何处理的，他说还不知道，随后我们就回公司了。被告人钟子润供述：打架时，我们是被别人拉开的，但不知道具体是被谁拉开的，拉开以后我们和对方争吵了几句后，我们就回2楼了。被告人李辉建供述：警察到了以后就把那个人送去医院了，是对方报的警。证人王某证实：被旁边的人拉开后，我、于德水、蒋欣就去医院了，其他的事情我就认不得了。证人刘某证实：这个时候赵某已经被对方打了昏倒在地上，不知道被谁抬到旁边的草地上，跟着警察赶到，双方的人就走了。证人冯某证实：我看见刘某与另外一个女子发生厮打，我就上去抱住那个女子的腰，分开她们，双方就停止了打架，警察也来到现场。证人杨某证实：当晚我在云华园家里睡觉，24时左右张凯庭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在商业文化广场和别人打架了。我就开车去商业文化广场找他们，等我到现场时他们双方已经没有打了。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一方没有人电话报警，民警是在接到匿名群众电话报警后到达打架现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五被告人已经知道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五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定条件，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具备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二、部分证据效力的认定问题。 对曲靖市马龙区月望乡西海子村委会出具的云南莓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于德水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德水、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任，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德水、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德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凯庭、钟子润、刘春辉、李辉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备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德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凯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钟子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春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辉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振远 人民陪审员  韩初福 人民陪审员  陈正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龚红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