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达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8。法定代表人：罗广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力均，广东仁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鼓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祯祥新街**第**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1LEP35。法定代表人：赵志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勇，男，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上诉人中山市达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鼓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力公司）、赵志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3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鼓力公司、赵志勇共同支付达伦公司请求的全部货款39696.35元及利息（以39696.35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达伦公司催收货款时，鼓力公司、赵志勇从未对本案货款持有异议，且已经支付多笔货款。（二）达伦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是双方所属行业的交易习惯，达伦公司在近年来多起诉讼中已经提交过，对账单虽没有原件，但从未出现虚假证据的情况。一审法院应当结合行业交易习惯、鼓力公司和赵志勇已经支付过货款及其他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等信息，作出正确判断。（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达伦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单及鼓力公司、赵志勇盖章签字的个人财产担保协议书等证据，完全可以确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四）欠款时间段在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2019年3月。其中2018年11月货款为30070元，2019年3月5日支付了3500元，2019年5月27日支付了20000元，2018年11月货款尚欠6570元，2018年12月货款为13326.35元，2019年1月份货款为8800元，2019年3月货款为11000元，总欠货款为39696.35元。鼓力公司、赵志勇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达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鼓力公司、赵志勇向达伦公司支付货款39696.35元及利息（以39696.35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达伦公司（甲方）与鼓力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个人财产担保协议书，约定：达伦公司与鼓力公司进行打印耗材激光晒鼓刮刀交易合作，即甲方达伦公司销售晒鼓刮刀给乙方鼓力公司，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为乙方供货月结30天结算，即1月份所交易的货款总金额必须在2月份之前全部付清，否则甲方立即停止供货；如乙方拖延货款未付，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甲方将随时启动法律途径；为了双方的互信合作，乙方鼓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勇愿意承担个人财产全部法律责任。鼓力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确认，赵志勇在协议书上签名及加按指模予以确认。诉讼中，达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7日的送货单，客户均为中山鼓力数码，并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等。收货人一栏均有“陈海兼”“孙世杰”的签名字样。为证明鼓力公司的欠款事实，达伦公司提供了其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3月25日向鼓力公司出具的四份对账单（照片），载明截止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3月鼓力公司与达伦公司发生的货款金额分别为30070元、13326.35元、8800元、11000元，合共63196.35元。庭审中，达伦公司确认鼓力公司已支付货款23500元，剩余货款经达伦公司催收未果，遂于2019年9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实体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或者复制品”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达伦公司为证明鼓力公司拖欠其货款，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单为证，但送货单没有鼓力公司加盖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名确认，达伦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送货单的签收人为鼓力公司的员工或经其授权签收货物的工作人员。对账单也只是照片，无原件核实。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达伦公司向鼓力公司交付货物以及鼓力公司拖欠货款的依据。达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达伦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达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2元，减半收取406元,由达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达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一份,拟证明2019年3月5日鼓力公司向达伦公司支付了20000元，其中16500元是2018年10月份的货款，因此多出的3500元作为11月份的货款的抵扣。2．送货单两张（2018年10月）,拟证明2019年3月5日鼓力公司向达伦公司支付了20000元，其中16500元是2018年10月份的货款。3．赵志勇与达伦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2018年10月份对账单。5．增值税发票四张，拟证明四张增值税发票对应的是2018年10月、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的货款，2019年3月的货款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二审诉讼中，本院依达伦公司申请向中山市税务局坦洲税务分局发函调查中山市达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中山市鼓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发票的抵扣税情况，开票日期、价税金额及发票号分别为：（1）开票日期：2018年11月7日、价税金额：16500元、票号：06902164；（2）开票日期：2018年12月15日、价税金额：30070元、票号：14484251；（3）开票日期：2019年2月16日、价税金额：13326.35元、票号：11839578；（4）开票日期：2019年2月26日、价税金额：8800元、票号：11839613。赵志勇于二审第二次庭审时到庭应诉。赵志勇确认达伦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签名人员是其员工，但认为两签收人员均在2018年10月份已离职。赵志勇确认达伦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所盖印章是其公司公章，但辩称对账人员不是其本人。赵志勇确认达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已收取达伦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已进行了抵扣，但认为其多抵扣了2万多元。赵志勇确认担保函是其本人出具给达伦公司。赵志勇提交一份其在电脑自行制作打印的付款明细，达伦公司确认其中2019年3月5日付款20000元的真实性，其余的均不予确认。赵志勇提交孙世杰、陈海谦的离职申请书及离职审批表，其中离职申请书分别载明孙世杰于2018年9月28日因个人原因正式向鼓力公司提出离职申请，陈海谦于2018年10月15日因个人原因正式向鼓力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两人的离职审批表中“主管意见”“人事部意见”均载明“同意”、“批准”，但没有人员签名。达伦公司否认上述离职申请书及离职审批表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达伦公司确认2019年3月5日、5月27日分别收取鼓力公司货款20000元、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达伦公司向鼓力公司供应货物，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鼓力公司是否拖欠达伦公司货款。达伦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载明送货地址是鼓力公司的注册地址，签名人员是鼓力公司的员工，对账单虽是照片，但内容能与送货单一一对应，且赵志勇确认对账单上所盖印章是鼓力公司的公章，对账单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鼓力公司已收取并予以抵扣，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鼓力公司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3月分别收取了达伦公司金额为16500元、30070元、13326.35元、8800元、11000元的货物，合计金额79696.35元。鼓力公司辩称送货单签名人员孙世杰、陈海谦已于2018年10月份离职，并提交离职申请及离职审批表予以证明，但该证据是否真实本就存疑，且盖有鼓力公司公章的对账单、鼓力公司收取相应增值税发票并进行抵扣的行为，鼓力公司向达伦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均能反证孙世杰、陈海谦是代表鼓力公司签收货物，鼓力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及离职审批表不能否定达伦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鼓力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鼓力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的货款金额，达伦公司自认已收取40000元，故鼓力公司尚欠达伦公司货款39696.35元（79696.35元－40000元）。鼓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其应向达伦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9696.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达伦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达伦公司主张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因达伦公司与鼓力公司约定货款为月结30天，达伦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是2019年3月份，故达伦公司的主张与约定不符，本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另外，赵志勇向达伦公司出具保证函，承诺对鼓力公司拖欠的货款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故赵志勇应对鼓力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达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3478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鼓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达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696.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9696.3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9696.3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赵志勇对中山市鼓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志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山市鼓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山市达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元，减半收取406元，由中山市鼓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赵志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2元，由中山市鼓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赵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莫 琰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