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女，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依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谷某，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刘英、上诉人杨某因与原审第三人谷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原审第三人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杨某返还刘英6542.73元、华为手机一部（无法返还的按购置价4880元赔偿）、冰箱一台（无法返还的按购置价859元赔偿）；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杨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一审判决后发现新证据，根据该证据杨某理应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归还款项6542.73元、华为手机一部、冰箱一台。 针对刘英的上诉，杨某辩称，谷某与刘英系夫妻，谷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同意返还冰箱。 针对刘英的上诉，谷某述称，刘英上诉属实，应予支持。 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刘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谷某与刘英之间的转账并非都是赠与。部分是谷某让刘英转付的会所消费款，部分是谷某让杨某代为支付的房租，部分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开支及消费。二、一审法院金额计算错误，杨某收到的微信转账总金额应为131586.42元，其中一笔10000元未交易成功。杨某2019年6月27日转账给谷某的2400元应予扣除。杨某未收到谷某交付的现金70000元，谷某的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6笔交易是有存有取，故该笔款项与杨某存入的70000元无关。三、谷某损坏杨某苹果ｉｐａｄ，杨某支付维修费2000元，应由谷某赔偿。 针对杨某的上诉，刘英辩称，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处理权，杨某与谷某存在不正当情人关系，谷某赠与杨某款项违反公序良俗，交易关闭的10000元以及杨某转账给谷某的2400元同意扣除，其余应当全部返还。 针对杨某的上诉，谷某述称，赠与杨某款项属实。 刘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谷某对杨某的赠与行为无效，杨某返还刘英249237元（含当庭追加的生活用品费6542.73元）、华为手机一部、冰箱一台。不能返还则华为手机一部按购置价4880元返还、冰箱一台按购置价859元返还，共计254976元，并以24923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刘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结束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英与谷某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7月结婚并生育一子。2018年，杨某与谷某相识交往，两人发展成婚外情人关系。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谷某微信号：×××21向微信名称为善待生活的杨某转账133笔共计141295.3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谷某支付宝转账给名称为银花（杨某）13笔共31399元；2019年6月10日谷某从邮政银行卡内取出70000元，现金交付杨某，杨某于当日上午11点左右存入其本人尾号为8473的农业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现杨某并未举证证明刘英与谷某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特别约定，故刘英与谷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英与谷某有平等的处理权。刘英与谷某系夫妻关系，本应相互忠诚，但谷某与杨某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有违公序良俗及婚姻法的有关规定。谷某将242694元钱款赠与杨某，未经财产共有人的同意，侵害了刘英的财产权益，且谷某的赠与行为系基于其与杨某的婚外男女关系，因此谷某赠与行为无效，杨某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刘英诉请的利息损失问题，杨某取得财产无法律依据，且已造成刘英的损失，故刘英诉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结束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刘英诉称谷某还为杨某支出的生活用品费6542.73元，赠送杨某的华为手机一部、冰箱一台要求返还的问题，因未举证证明系为杨某支出和赠与杨某，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谷某向杨某赠与242694元的行为无效；二、杨某返还刘英242694元，并支付刘英利息损失（以2426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刘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5027元，减半收取计2513.50元，财产保全费1762元，共计4275.50元，由刘英负担43.50元，由杨某负担4232元。 二审中，刘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谷某微信支付明细打印件及整理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谷某在刘英不知情的情况下，将6542.73元赠与杨某消费。经质证，杨某认为这系谷某的日常消费行为，与杨某无关。谷某认可清单中所列支出系与杨某一起消费。本院认为，谷某的微信支付明细系谷某的消费记录，无法证明谷某赠与杨某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销售凭证、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谷某在刘英不知情的情况下，花费4880元为杨某购买华为手机一台。经质证，杨某否认收到上述华为手机。谷某称华为手机是2020年1月6日赠与杨某的。本院认为因杨某否认，故仅凭购买记录不足以证明谷某赠与杨某手机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3.发票、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消费明细、销售凭证照片等一组，用以证明谷某在刘英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杨某购买冰箱一台。经质证，杨某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返还冰箱。杨某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杨某代谷某支付房租费的事实。经质证，刘英、谷某均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杨某，杨某主张系谷某承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一组，用以证明谷某转账给杨某的款项中，应扣除以下款项：谷某让杨某转交的会所服务费；2019年6月27日杨某转给谷某2400元；微信转账低于100元的系玩游戏的费用，并非赠与；朋友间的红包；共同消费及生活费；代付的房租费；购买减肥产品、美容产品的费用。经质证，刘英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某将款项转给会所，同意扣除关闭交易的10000元及2019年6月27日杨某转给谷某的2400元，对杨某主张扣除的其它款项均不予认可。谷某认为会所消费是自己付款的，不存在让杨某转交的情形。本院认为，杨某微信转账的对手身份信息不明，亦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款项系替谷某转付服务费等，除对刘英认可的两笔款项外，其余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因其中一笔转账交易关闭，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谷某通过微信向杨某转账共计131295.30元；杨某2019年6月27日转回给谷某2400元。谷某为杨某购买上菱冰箱一台，现在杨某处，杨某同意返还。 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杨某与谷某发生婚外情期间，谷某未经刘英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杨某，其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杨某取得上述财产并非出自善意，同时也严重侵害了刘英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谷某的赠与是基于其与杨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该赠与行为应确认无效，刘英可要求杨某返还谷某赠与的全部款项及相应的合法孳息。杨某上诉称谷某转账给其的款项并非全部系对其个人的赠与，存在代付款项、共同消费、游戏等支出，但杨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谷某的存折明细及杨某名下账户明细，款项的存取时间和金额能够吻合，一审认定谷某取现赠与杨某70000元，并无不当。杨某要求扣除苹果ｉｐａｄ的维修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杨某上诉主张未交易成功的及返回的款项合计12400元，刘英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刘英上诉主张的谷某个人账户中消费的6542.73元及购买华为手机一台，也系对杨某的赠与，要求杨某返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为杨某支出和赠与杨某的事实，本院难以采信。谷某购买的上菱冰箱一台，杨某认可在其处，并同意返还，系杨某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刘英、杨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确认谷某向杨某赠与230294元的行为无效； 三、杨某返还刘英230294元，并支付刘英利息损失（以2302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杨某返还刘英上菱冰箱一台； 五、驳回刘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杨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5027元，减半收取计2513.50元，财产保全费1762元，共计4275.50元，由刘英负担395元，由杨某负担38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刘英负担395元，由杨某负担45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吴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