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23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学俭，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当日被修水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11月12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0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破坏生产经营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新民，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森，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延强，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0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破坏生产经营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进宝，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延金，曾用名万宝良，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阜宁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2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破坏生产经营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万延卫，别名万群锁，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赣榆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5月11日被赣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曾因赌博，于2007年8月7日被赣榆县公安局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7月9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阜宁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2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破坏生产经营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玲，阜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笃修，别名王兵团，曾用名王笃休，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破坏生产经营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远南，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晓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学俭及其辩护人刘新民、林森、被告人万延强及其辩护人李进宝、被告人万延金、被告人万延卫及其辩护人周玲、被告人王笃修及其辩护人王远南到庭参加诉讼。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依法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6月23日依法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朱学俭委托被告人万延强管理其承包的新沭河河道，被告人万延强找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负责具体看管河道事务，且以被告人万延金为首，禁止别人在河道里捕捞、养殖，看管河道期间遇到麻烦事情，由被告人万延金向被告人万延强或者被告人朱学俭汇报。2019年1月，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指使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新沭河赤金村段河道内，为清理渔民河道内的网箱，3次割断渔民养鱼的网箱绳子、割破网箱。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1月初至1月20日期间，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受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的指使，驾驶小船在新沭河河道内要求渔民自行清理网箱，在渔民未予理睬的情况下，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将班某、刘某等户的固定网箱的绳子割断。 2、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受被告人朱学俭和万延强的指使，驾驶小船在新沭河河道内要求渔民自行清理网箱，在渔民未予理睬的情况下，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将班某等户的固定网箱的绳子割断。 3、2019年1月22日下午，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受被告人朱学俭和万延强的指使，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纠集他人撑场助威，后被告人万延金和万延卫用镰刀、被告人王笃修用菜刀先后将河道内赵某等9家渔民的网箱割破，导致网箱内养的鱼跑掉。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多次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并有纠集多人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的情形，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朱学俭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对被告人万延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对被告人万延金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对被告人万延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对被告人王笃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朱学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涉案河段为泄洪河道，在该河道设置网箱从事养殖活动本身即为非法行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被告人朱学俭案发时并不在现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朱学俭参与本案违法犯罪行为。3、本案应由犯罪地的司法机关管辖，异地管辖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4、本案各被告人供述前后不一，可能是非法取得，且不排除其他四名被告人基于利害关系一致对准被告人朱学俭的可能，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5、因办案机关未能及时对现场进行勘查，本案中涉案物品是否属于被害人及被害人的具体损失无法确定。 被告人万延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万延强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理。 被告人万延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万延卫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理。 被告人王笃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笃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笃修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朱学俭委托被告人万延强管理其承包的新沭河河道，被告人万延强找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负责具体看管河道事务，且以被告人万延金为首，禁止别人在河道里捕捞、养殖，看管河道期间遇到麻烦事情，由被告人万延金向被告人万延强或者被告人朱学俭汇报。2019年1月，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指使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新沭河赤金村段河道内，为清理渔民河道内的网箱，3次割断渔民养鱼的网箱绳子、割破网箱。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1月初至1月20日期间，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受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的指使，驾驶小船在新沭河河道内要求渔民自行清理网箱，在渔民未予理睬的情况下，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将班某、刘某等户的固定网箱的绳子割断。 2、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受被告人朱学俭和万延强的指使，驾驶小船在新沭河河道内要求渔民自行清理网箱，在渔民未予理睬的情况下，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将班某等户的固定网箱的绳子割断。 3、2019年1月22日下午，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受被告人朱学俭和万延强的指使，被告人万延金、万延卫纠集他人撑场助威，后被告人万延金和万延卫用镰刀、被告人王笃修用菜刀先后将河道内赵某等9家渔民的网箱割破，导致网箱内养的鱼跑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赵某、班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万某等人的证言、连云港市赣榆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等鉴定意见、阜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发破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多次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并有纠集多人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的情形，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朱学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本案涉案河段确为泄洪河道，依有关规定不该在河道设置网箱从事养殖生产经营，但该行为并不具有反社会性，不违反公序良俗，而且其行为也没有影响到公益，属于刑法保护的生产经营行为。本案各被告人出于其他个人目的，多次对相关生产经营活动进行破坏，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对各被告人定罪处罚。2、被告人朱学俭对其指使他人破坏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供认不讳，且得到了同案其他被告人供述的印证，应予认定。3、江苏省公安厅作为连云港、盐城两地的共同上级公安机关，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将该案指定盐城公安机关管辖，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盐城市公安局将该案指定阜宁县公安局管辖，阜宁县公安局经侦查将该案移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4、本案各被告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公安机关非法取证问题，辩护人凭推测认为本案被告人供述系非法取得，显然没有依据。5、公安机关在案发后的合理时间内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结合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被告人供述，可以确定本案涉案物品的归属。至于被害人的具体损失数额，公诉机关并未认定。综上，被告人朱学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笃修的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被告人王笃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笃修在共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中行为积极，与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学俭、万延强、万延金、万延卫、王笃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基于以上理由，对被告人万延强的辩护人、被告人万延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笃修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学俭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先期羁押的31日，指定居住监视居住29日折抵的刑期15日，计46日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万延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先期羁押的17日，指定居住监视居住27日折抵的刑期14日，计31日已折抵刑期）。] 三、被告人万延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先期羁押的31日，指定居住监视居住29日折抵的刑期15日，计46日已折抵刑期）。] 四、被告人万延卫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先期羁押的31日，指定居住监视居住29日折抵的刑期15日，计46日已折抵刑期）。] 五、被告人王笃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益岭 审 判 员  谭建成 人民陪审员  李卫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岑彬彬 书 记 员  张 晗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