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初282号原告：全椒县黑森林艺术文化交流中心,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儒林路江海新城市广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41124MA2Q4CNF8P。经营者:万灿灿,该中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黑森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为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庄排路**紫元府****(江宁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20FGK62C。法定代表人:章龙飞,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南京黑森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椒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滁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儒林路江海新城市广场**综合楼**码91341124MA2UCEWD19。负责人:路武闯,该公司负责人。被告：章龙飞,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全椒县iv>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全椒县黑森林艺术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与被告南京黑森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椒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的经营者万灿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南京黑森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龙飞、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对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商号的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黑森林”字号,销毁带有黑森林标识的广告牌、宣传条,停止使用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专用教材;2.依法判令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在全国性报纸(非中缝位置)就侵害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个体字号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时间不少于30天);3.依法判令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4.依法判令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共同赔偿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5.依法判令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于2015年2月5日在全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了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长年在全椒地区从事文化艺术培训及咨询服务,具有较强知名度且获得广大学生和家长的认可。2020年1月,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在进行工商年检时发现,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于2019年11月15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章龙飞办理了注销登记。经查,章龙飞擅自取得的全椒县黑森林中心营业执照正副本、身份证复印件,并在《委托代理人证明》和《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上伪造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签名后,向全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现已通过法律途径恢复了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的工商登记。2019年11月21日,章龙飞以自然人独资的形式注册成立了南京黑森林公司,后又成立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注册登记地址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注册登记地址相同,并从事与原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相同的业务活动。章龙飞恶意注销他人工商登记后又从事混淆经营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并给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共同辩称，1.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的经营者万灿灿与章龙飞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于2018年3月1日分别以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全椒左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项目书》，双方约定合伙经营黑森林文化全椒运营中心（即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因此，章龙飞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万灿灿在与章龙飞合伙期间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同意将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变更为公司，具体由章龙飞负责。3.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是经万灿灿同意成立的法人机构，章龙飞办理注销登记也是经万灿灿同意。因此，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4.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在2018年3月之前并没有获得较强的知名度和广泛的认可度，反而是章龙飞合伙后由其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并付出认真教学努力才在全椒县范围内有一定的知名度，与万灿灿无关。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主张赔偿损失和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全椒县黑森林中心提供全椒县黑森林中心营业执照、万灿灿身份证复印件、章龙飞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的主体资格适格，章龙飞的身份信息。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全椒县黑森林中心曾被全椒县工商局注销，后虽然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该行政行为，但章龙飞对该判决有异议，将提起撤销之诉。本院认证意见为，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行初3号判决书，证明2019年11月18日章龙飞在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全椒县黑森林中心注销。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判决书中并未将章龙飞作为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侵犯了章龙飞合法权益，对该判决结果不认可，将提起撤销之诉。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南京黑森林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4日章龙飞以自然人独资形式注册成立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等，注册地址为全椒县襄河镇儒林路江，注册地址为全椒县襄河镇儒林路江海新城市广场**综合楼**森林中心一致，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从事混淆经营的行为。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的经营者万灿灿与章龙飞是合伙关系，双方在会议纪要中认可同意将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作为个体工商户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的经营地址仍用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经营地址，但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混淆行为。本院认证意见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执照、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南谯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在2017、2018年在滁州地区陆续注册以“黑森林”为字号的培训机构，“黑森林”在滁州地区已具备品牌效应。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已不经营，2018年3月万灿灿以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章龙飞经营的全椒左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项目书，就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个体进行合伙。本院认证意见为，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广告宣传单页四份；被告广告宣传单页一份、微信公众号宣传手机截图一份、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经营地现场照片4张，证明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以带有“黑森林”的广告标语对外宣传，其从事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是合伙期间发生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人曹某、鲍某的证言，证明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从事混淆经营、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质证意见为，曹某是在双方合伙前发生的业务，其不知情，但其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人鲍某的孩子在万灿灿与章龙飞合伙期间在黑森林就学，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且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中带有感情色彩，并不能客观真实反映本案有关事实，故对该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律师费发票复印件、转账回单，证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为了维权支付律师费10000元。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提供合作项目书一份，会议纪要两张，证明2018年3月1日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以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章龙飞经营的全椒左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项目书，约定就黑森林文化传媒公司全椒运营中心进行合伙，双方是合伙关系。合伙期间万灿灿参加会议，同意变更个体工商户为有限责任公司，具体由章龙飞负责办理。全椒县黑森林中心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作协议书签订的双方是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全椒左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非万灿灿及章龙飞个人。协议第6条第2项明确约定禁止合伙人经营与公司竞争的业务，该协议能说明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现在经营的黑森林品牌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混淆经营，构成不正当竞争。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但记载了个体户变更为公司，章龙飞没有按照会议纪要内容擅自将全椒县黑森林中心注销，且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本院认证意见为，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2019年经营的全椒黑森林照片一组、2019年10月章龙飞代表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与三家幼儿园进行合作，证明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全椒县黑森林中心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合作协议和照片都发生在双方合伙期间，合作协议的盖章不是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的印章。本院认定意见为，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收据两张、发票一张，证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租赁的场地一直是章龙飞交纳租金及物业费。全椒县黑森林中心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房租是双方在合伙期间交纳，且并非章龙飞交纳，属于合伙期间正常开支。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于2015年2月5日注册经营，经营者为万灿灿。2018年3月1日，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全椒左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项目书》，就双方共同合作在全椒地区少儿主持与口才演讲培训一事取得一致意见并组建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椒地区运营中心。约定：合伙期限为长期，自2018年3月1日开始。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万灿灿，全椒左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章龙飞在《合作项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9年8月7日，黑森林会议纪要载明：原营业执照个体户变更为公司，由章总办理，万灿灿、章龙飞在会议纪要上签名。2019年8月9日，黑森林会议纪要载明：变更营业执照所需资料：原营业执照、原法人万总身份证复印件、现法人章总身份证复印。2019年11月18日，季文受章龙飞的委托将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办理了注销登记。2019年11月21日，南京黑森林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章龙飞。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注册成立。2020年3月13日，万灿灿向全椒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全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全椒县黑森林中心营业执照的行为及恢复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工商登记。全椒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皖112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支持了万灿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及侵犯“黑森林”字号行为。全椒县黑森林中心认为章龙飞恶意注销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工商登记，并以自然人独资形式注册成立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且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注册登记地址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注册登记地址相同,并从事与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相同的业务活动，给全椒县黑森林中心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要求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停止不正当竞争及停止侵犯“黑森林”字号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于2015年2月5日注册成立，但滁州黑森林艺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全椒左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合作项目书》，并约定合伙期限为长期。同时，双方在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将原营业执照个体户变更为公司。故全椒左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龙飞并非系擅自使用“黑森林”字号。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南京黑森林公司、南京黑森林全椒分公司、章龙飞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及侵犯“黑森林”字号行为。因全椒县黑森林中心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全椒县黑森林中心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全椒县黑森林艺术文化交流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原告全椒县黑森林艺术文化交流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付广永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岳陈陈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