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279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浩宇（曾用名杨万斗），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潢川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月16日被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郑培乐，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浩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豫150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浩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洪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浩宇及其辩护人郑培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李涛（已判刑）与被害人梁某2因生意上的矛盾而产生过节，遂产生报复的念头。2012年7月中旬，李涛纠集徐文静和付志杰（已判刑）、洪克思（另案处理）携带砍刀，由徐文静驾驶车辆带着李涛、付志杰、洪克思尾随被害人梁某2的车辆后跟丢。2012年7月17日13时许，李涛再次纠集徐文静、付志杰、洪克思等人携带砍刀尾随梁某2，并跟随梁某2至潢川县“盛世酒楼”。与此同时，被告人杨浩宇多次电话联系梁某2称有事需要和梁某2面谈，随后驾车到“盛世酒楼”楼下与梁某2见面，仅告知梁某2“李涛要砍你”后离开。梁某2上楼后，李涛随即给杨浩宇打电话确认梁某2的身份，并做好砍梁某2的准备，而被告人杨浩宇明知李涛等人在楼下做好砍梁某2的准备，仍故意打电话告知梁某2并催促其离开，梁某2慌乱中下楼开车之际，被守候在楼下的李涛、付志杰、洪克思持砍刀上前随意砍击，致其头部、双手部、腿部等全身多处受伤。经潢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师鉴定：被害人梁某2的伤情系重伤。2015年9月6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2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评为五级。2015年11月26日该鉴定中心依法院要求依据原有鉴定材料，按照旧的轻伤、重伤标准重新作出一份补充鉴定意见书：梁某2右手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左手外伤后遗留部分手指关节活动障碍、头顶部及左耳后创口遗留疤痕、左膝关节损伤、四肢创口遗留疤痕，分别应评为轻伤。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通话记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梁某1、齐某、代某、万某的证言，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被告人杨浩宇及同案犯李涛、付志杰、徐文静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被告人杨浩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且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浩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仅有一起故意伤害犯罪，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浩宇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浩宇为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浩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浩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浩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杨浩宇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本案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原公诉机关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事先知道李涛案发当天带人要砍梁某2，也无直接证据证明李涛当天提前另外安排上诉人具体打探梁某2的行踪和位置。2、原审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明显不足。上诉人与梁某2、李涛都是朋友关系，通话记录只能证明有过交流，并不能证明案发当日及前一周通话的具体内容及犯罪事实。在案其他证据或存在利害关系，或主观推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原审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当，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任何犯罪。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辩护意见，1、上诉人杨浩宇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和犯罪动机，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缺乏主观构成要件。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案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故意伤害的客观行为。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作出的部分对其不利的供述存在刑讯逼供，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本案在没有提供受害人重伤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量刑明显过重，脱离事实，违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杨浩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杨浩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检察员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1、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刑终68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2因受李涛等人故意伤害致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五级。2、淮滨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信阳市被监管人员体检表、信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对犯罪嫌疑人杨浩宇抓捕、审讯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杨浩宇的审讯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杨浩宇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杨浩宇在李涛故意伤害梁某2过程中与李涛有共同意思联络的证据有：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当天及前一周时间内，李涛与杨浩宇有过多次电话联系，尤其是案发时间段，杨浩宇频繁与李涛、梁某2通话。杨浩宇关于案发当天仅与李涛电话联系一至两次及到盛世酒楼系梁某2主动电话联系的辩解，与案发当天杨浩宇与李涛电话联系6次及梁某2对杨浩宇无主叫记录的事实不符。2、同案被告人付志杰、徐文静的供述。证实李涛跟随梁某2进入盛世酒楼后，为进一步确认梁某2是否在盛世酒楼，多次电话联系杨浩宇。3、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证实杨浩宇电话联系与其见面，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见面之后所说内容无关紧要，主要目的还是让李涛等人确认其身份。4、证人齐某、梁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杨浩宇在梁某2被李涛等人砍击得手后到医院以看望的名义打探伤情。综合上述证据，能够形成闭合的链条，可以认定杨浩宇在李涛故意伤害梁某2过程中提供了帮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浩宇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阶段存在刑讯逼供相关供述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杨浩宇入所记录及体检表显示，杨浩宇进入看守所时符合收押条件且未见明显异常。二审期间，原侦查机关对杨浩宇抓捕、审讯的情况说明显示，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所列认定被害人梁某2构成重伤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亦未附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二审期间，经辩护人申请及本院建议，检察机关补充提交了同案犯李涛故意伤害罪一案的生效裁决文书及被害人梁某2的伤情鉴定意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依据。本院对一审存在的程序瑕疵予以补正后，本案事实清楚。该辩护意见不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李涛等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综合考虑杨浩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已对其减轻处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浩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手段特别残忍。原公诉机关指控杨浩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杨浩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浩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