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72民初513号原告：上海久菱船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周家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749570056T。法定代表人：丁潮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陈蓓，上海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江州联合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码头镇下巢湖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758634934。法定代表人：汪三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凯，男，汉族，1963年10月27日出生，公司法务，住江西省瑞昌市，2020年7月1日，原告上海久菱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菱公司）因与被告江西江州联合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州公司）船舶建造（装饰）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久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陈蓓，被告江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调解不成功，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久菱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州公司向原告久菱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4003270.92元；2、判令被告江州公司向原告久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4003270.9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3、判令被告江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7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款清偿协议书》，明确被告江州公司自2009年6月起至签订协议之日止，尚欠原告久菱公司此前的工程款11484732.92元，以中海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配发的股票抵偿给原告久菱公司，用以清偿工程款600万元。经抵偿，被告江州公司仍欠原告久菱公司工程款5484732.92元。双方还约定，该笔工程款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分五期清偿完毕。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江州公司由于资金困难而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项。被告江州公司为了不影响后期双方签订的内装工程项目承包合同顺利进行，承诺前期老账在后期工程款中一并支付给原告久菱公司。但时至今日，被告江州公司仍欠工程尾款4003270.92元，为此，原告久菱公司曾多次催讨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江州公司辩称：一、原告久菱公司主张的合同尾款本金与事实不符，被告江州公司此后还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了工程款105500元，垫付伙食费24355元，故欠款本金为3873415.92元。二、原告久菱公司要求被告江州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不妥，明显高于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最新规定。被告江州公司的工程款一直是滚动支付，最后一笔款在2020年1月10日支付。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应该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算，而不应该按四倍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久菱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程款清偿协议书；证据2、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编号JZ1061）；证据3、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编号JZ1062）;证据4、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编号JZ1081）;证据5、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编号JZ1082）；证据6、电子邮件。证明：1、被告江州公司自2009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老账）累计欠原告久菱公司的工程款11484732.92元，其中600万元以股票抵偿，剩余5484732.92元分五期还清；2、被告江州公司自2015年7月至今新增四项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总价952万元，JZ1061号船加账11.9万元，JZ1062号船加账20万元，四份合同总价为9839000元。第二组：证据7、付款凭证（2016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证明被告江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320462元，应付15323732.92元，尚欠4003270.92元。第三组：证据8、邮件1，证明JZ1061号船开工2016年4月，竣工2017年5月前，加账181120元；证据9、邮件2，证明JZ1062号船竣工2018年7月，加账20万元；证据10、邮件3，证明JZ1081号船开工2016年11月7日，竣工2017年7月前，款项由武汉聚友凯乐船舶贸易有限公司代支付；证据11、邮件4、证明JZ1082号船开工2018年5月，竣工2019年10月。被告江州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述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久菱公司漏算了两笔款项（答辩意见中的两笔），应该扣除；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密切关联。被告江州公司为支持其反驳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原告久菱公司诉讼标的额与实际不符，2020年1月20日，武汉新天海盛船舶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代被告江州公司通过农行向原告久菱公司支付劳务费105500元。证据2、伙食费单据，证明原告久菱公司的外包单位欠被告江州公司伙食费24355元。原告久菱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相关主体和金额不对，显示不了原告久菱公司欠被告江州公司的伙食费。本院认证意见：原告久菱公司在第一组证据和证据8中所称JZ1061号船的加账金额不一致，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原告久菱公司的诉请认定该船加账11.9万元，但实际欠款金额和违约金的判断应结合全部证据综合认定。被告江州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久菱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是复印件，内容不能判断与本案工程所涉债务纠纷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2015年10月27日，原告久菱公司（甲方）与被告江州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款清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江州公司确认自2009年6月起，至签订该协议之日止，尚欠原告久菱公司工程款11484732.92元，同意以中海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配发的股票（股票代码00651）抵偿给原告久菱公司前述工程款中的600万元。经抵偿，被告江州公司欠原告久菱公司工程款5484732.92元。被告江州公司同意该工程款自协议生效之日起，2016年12月25日前，分五期清偿完毕，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江州公司由于资金困难，未按前述协议书约定支付欠款。被告江州公司为了不影响后期双方签订的内装工程承包合同的顺利进行，承诺前期老账在后期工程款中一并支付给原告久菱公司。2015年7月20日、2016年8月5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12月19日，被告江州公司（甲方）与原告久菱公司（乙方）先后签订四份《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合同分别约定原告久菱公司承接被告江州公司16500吨和12500吨各两艘散货船内饰装修工程，船舶编号分别为JZ1061、JZ1081、JZ1062、JZ1082，约定总价款952万元。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确认JZ1061号船加帐11.9万元，JZ1062号船加帐20万元，故4艘船舶的内饰工程总价款为9839000元。此四份合同均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质保期（未约定）满后一次性付清，任何一方拖延或者中止合同，按合同法的规定由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合同履行完毕前后，被告江州公司共欠原告久菱公司工程款总额15323732.92元（5484732.92元＋9839000元）。2016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被告江州公司先后直接或者间接向原告久菱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1320462元。2020年1月10日，被告江州公司再次向原告久菱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劳务费）105500元，实际尚欠原告久菱公司的工程款本金3897770.92元。此后，被告江州公司称因经济困难无力及时付款，原告久菱公司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建造（装饰）合同纠纷。原告久菱公司与被告江州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且有效（除四倍利率计算利息标准根据最新规定确定），双方当事人均应该按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江州公司拖欠原告久菱公司的工程款本金3897770.92元，依法应该按原告久菱公司的要求，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久菱公司与被告江州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工程款清偿协议书》中明确所欠工程款5484732.92元，此后四份《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涉及的工程总价款9839000元。但是，原告久菱公司为了继续合作，认可被告江州公司所欠新旧账合并支付，而在2019年9月29日之前，被告江州公司已经先后向原告久菱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1320462元，远超过《工程款清偿协议书》涉及的旧账欠款金额5484732.92元，原告久菱公司诉状和庭审中均认可新账旧账一并支付，没有要求新旧账各自分别计算利息，并举证如何分开计算，视为认可新旧债务因滚动结算而混合。而且，此后连续签订的四份《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没有再约定按四倍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相反约定按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久菱公司诉称按《工程款清偿协议书》中约定的四倍利率标准计算诉称的全部欠款利息欠妥，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久菱公司遭受的法定利息损失。另外，原告久菱公司没有证明被告江州公司应该支付全部欠款本金的最后期限，故诉称从2019年9月31日起计算利息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利息本应该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被告江州公司认可从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江州联合造船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上海久菱船舶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3897770.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江西江州联合造船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上海久菱船舶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3897770.92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上海久菱船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413元，由原告久菱公司承担512元，被告江州公司承担18901元。被告江州公司应该承担的诉讼费，连同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一并支付给原告久菱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建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