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世傲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工业园**A1厂房。法定代表人：徐世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雅婷，女，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芬，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春路**。法定代表人：尹同跃，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京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路与采石路交口台湾汽摩配市场******。法定代表人：杨远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飞，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良志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北路**div>法定代表人：马志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鑫，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广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汪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晟，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弋江北路旅游商品经济园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肖新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贝贝，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航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长江大桥收费服务区综合服务楼**东侧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园园，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男，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达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长江市场园****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许卜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芜湖世傲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傲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雅婷、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公司）、安徽京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邦汽车销售公司）、兰州良志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州良志公司）、景德镇广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伟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芜湖中心支公司）、芜湖航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汽车贸易公司）、芜湖达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万汽车贸易公司）、刘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傲汽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程雅婷对世傲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世傲汽贸公司与程雅婷系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错误的。1、对于车辆销售而言，转移车辆所有权、支付对价是车辆销售合同的必备要素。就涉案车辆的销售过程来看，涉案车辆在2017年11月20日经由广伟物流公司代垫了66286.5元的购车款（说明广伟物流公司是知道涉案车辆销售的事实）。2017年11月15日程雅婷与京邦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汽车代购协议》及《汽车按揭服务合同》是真实的，证实涉案的车辆是由京邦汽车销售公司代购并办理按揭的，原判决仅凭京邦汽车销售公司口头陈述就认定《汽车代购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是错误的。2、涉案的车辆所有权是奇瑞公司的，虽然涉案车辆没有办理登记，但涉案车辆的交付是在《汽车代购协议》签订后的2017年11月18日由程雅婷在芜湖长久物流园四号门支付了6万元并提走了车辆，交付地并非在世傲汽贸公司处，原判对此事实已作出认定。3、程雅婷提供的视频资料是通过扰乱世傲汽贸公司正常的经营秩序，侵害世傲汽贸公司合法权益取得的，但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包括交款凭据、购车合同、车辆交付手续等等予以印证。二、原判认定上诉人隐瞒真相，构成欺诈的认定错误。纵观全案，在本案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原判决书中并未作表述。通过原审庭审表明，真正隐瞒真相的应是在《关于兰舟良志事故车辆保险理险工作函》中冒用程雅婷签名的人。原判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世傲汽贸公司知晓涉案车辆是质损车辆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世傲汽贸公司为终端销售，进而错误认定世傲汽贸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三、在本案中，世傲汽贸公司仅起到中介的作用，汽车贷款、抵押手续均是程雅婷自己办的，原判将程雅婷在世傲汽贸公司介绍购车的事实与涉案的八名被上诉人操作涉案车辆的事实完全隔开，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程雅婷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雅婷向世傲汽贸公司支付了购车的首付款，尾款是由京邦汽车销售公司向世傲汽贸公司垫付，世傲汽贸公司在收到程雅婷的购车款后，配合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由此可见，世傲汽贸公司系案涉汽车销售合同销售关系的主体，京邦汽车销售公司并非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也未收取购车款，其在本案中仅提供车辆按揭贷款服务，程雅婷与京邦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汽车代购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非车辆销售合同的主体。本案中是世傲汽贸公司是购车款的享有者，负责配合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因此世傲汽贸公司辩称其并非案涉汽车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事实不符。第二，世傲汽贸公司作为从事汽车销售业务的公司，应当知道汽车存在事故的事实，其但其未将该案涉汽车曾出过事故的重要事实告知，对程雅婷构成欺诈。世傲汽贸公司作为从事汽车销售的公司，其应当对案涉汽车是否曾存在事故、是否为质损车应尽到注意义务，其明知车辆曾发生事故，会影响买方的购买意向及价格，故在销售汽车时应当将上述情况明确告知买方程雅婷，但是世傲汽贸公司未如实告知该车辆为质损车。虽然车辆并不影响正常使用，但对于程雅婷来说，车辆的任何瑕疵都有可能对其购买意愿、价值预期产生重大影响，因此世傲汽贸公司存在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民法中的欺诈的特点。综上，世傲汽贸公司系案涉汽车销售合同的主体，其故意隐瞒案涉汽车为质损车的事实，构成欺诈，故其企图通过否认合同主体地位及其他事实来逃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世傲汽贸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京邦汽车销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世傲汽贸公司如果认为其不是本案的汽车销售合同主体，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京邦汽车销售公司与程雅婷签订的汽车代购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京邦汽车销售公司并非汽车的生产商、销售商，仅仅是提供按揭贷款服务。兰州良志公司辩称，该车辆由广伟物流公司在运往兰州时发生事故，经协商后，由广伟物流公司按照系统采购价采购车辆，并应广伟物流公司要求将车辆发票开具给程雅婷。截至目前我公司都未见过该车辆，也从未见过程雅婷本人，程雅婷与广伟物流公司关系我单位并不了解，只是受付款人广伟物流公司要求开具车辆销售发票。广伟物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中对于广伟物流公司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法律适用准确。广伟物流公司仅为物流承运商，车辆在发生事故后，已将车辆退库，并交由平安保险芜湖中心支公司予以处置。因此车辆的控制、处置均非广伟物流公司实际参与或知晓，因此不具备欺诈销售的主体资格，也没有任何欺诈的事实。平安保险芜湖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与航宇汽车贸易公司签订协议的时候，明确告知该车辆为质损车，因此在整个销售过程中，我公司不存在任何的欺诈行为。航宇汽车贸易公司辩称，在涉案车辆销售过程中，航宇汽车贸易公司一直是与刘贵达成了销售的合意，从航宇汽车贸易公司销售人员王**与刘贵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交易价款来看，双方达成的交易价款为6万元，而程雅婷陈述其交易的价款为67000元，因此涉案车辆是航宇汽车贸易公司与刘贵发生交易。航宇汽车贸易公司在涉案车辆的整个交易过程中从未有任何欺诈行为，刘贵是知晓涉案车辆为质损车，在航宇汽车贸易公司按照刘贵的要求将车辆运送其指定的位置时，还告知其带来的人车辆为质损车，因此航宇汽车贸易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并无刻意的隐瞒与欺诈。达万汽车贸易公司与刘贵未作答辩。程雅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九原审被告接受程雅婷退回车辆，退还程雅婷购车款66286.5元;2、判令九原审被告连带赔偿程雅婷三倍购车款1988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6日，奇瑞公司托运至兰州良志公司的两台瑞虎3轿车在转场过程中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承运人广伟物流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并将车辆做退库处理。2月17日，奇瑞公司依据其与平安保险芜湖中心支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协议》，致函平安保险芜湖中心支公司，要求平安保险芜湖中心支公司将车架号为LVVDB11B1HD026702的车辆保险理赔款66286.5元直接支付给兰州良志公司。2017年2月28日，广伟物流公司先行向兰州良志公司垫付了132573元两台质损车辆的赔偿款。平安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依据其《质损商品汽车购销协议》将案涉车辆出售给了航宇汽车贸易公司，并委托航宇汽车贸易公司的销售经理王**将事故车从奇瑞公司提出。2017年7月31日，航宇汽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向广伟物流公司转账支付132573元购车款。2017年11月18日，航宇汽车贸易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了达万汽车贸易公司，达万汽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卜飞之夫刘贵与航宇汽车贸易公司的销售经理王**约定在芜湖长久物流园四号门办理车辆交接，当日，王**通过pos收银机收取持原告身份证原件的提车人60000元购车款。2017年11月份，程雅婷欲贷款从世傲汽贸公司购买一辆奇瑞瑞虎3轿车，双方商定价格为67000元。世傲汽贸公司向程雅婷推荐了与之有业务合作关系的京邦汽车销售公司办理车贷业务，后京邦汽车销售公司与程雅婷签订了一份《按揭协议》，约定由京邦汽车销售公司为程雅婷的购车贷款提供担保，并协助程雅婷办理了汽车贷款及抵押手续。程雅婷向世傲汽贸公司支付了现金37000元，余款3万元在徽商银行办理了车辆抵押贷款。程雅婷将车架号为LVVDB11B1HD026702的奇瑞瑞虎3从世傲汽贸公司提出，并办理了车辆登记。2017年11月20日，兰州良志公司出具一份购买方为程雅婷的发票，后该票交付给了世傲汽贸公司的员工罗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合同主体；2、出售车辆时是否有欺诈行为。关于合同主体的认定，对于车辆销售而言，转移车辆所有权、支付对价是车辆销售合同的必备要素。本案中，程雅婷向世傲汽贸公司支付购车款并从世傲汽贸公司提取车辆，世傲汽贸公司接收程雅婷的购车款后配合程雅婷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由此可见，世傲汽贸公司系案涉汽车销售合同关系的主体。世傲汽贸公司辩称应以《汽车销售合同》及出票人来认定合同主体，因程雅婷与世傲汽贸公司均未提交《汽车销售合同》，而程雅婷与京邦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汽车代购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京邦汽车销售公司并非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也未收取购车款，其在本案中仅提供车辆按揭贷款服务；出票人兰州良志公司在取得车辆赔款后按照广伟物流公司的指令出具发票，两者均非车辆销售合同的主体，因此，世傲汽贸公司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世傲汽贸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认定。欺诈在民法中的概念是指当事人虚构事实或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陷于错误认识，从而违背其真实意思而为民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为民法的特别法，对欺诈的概念并未作特别定义，故该法所指欺诈应以民法中欺诈的一般含义进行理解。在本案中，世傲汽贸公司向程雅婷出售车辆并未告知该车曾因事故受损而发生保险理赔的事实，虽然车辆并不影响正常使用，但是对于程雅婷而言，车辆的任何瑕疵都有可能对其购买意愿、价格预期产生重大影响。因此，世傲汽贸公司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民法中欺诈的特点，并且因该行为发生在消费领域，程雅婷请求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要求退回车辆、退还购车款并加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余各原审被告并非合同主体且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达万汽车贸易公司、刘贵未到庭，其在出售案涉车辆给后手买家时有无明确告知车辆为质损车现无法查明，但不影响世傲汽贸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终端销售方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影响世傲汽贸公司依据其与前手的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程雅婷为家庭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家用汽车，其权益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世傲汽贸公司出售车辆时，未告知车辆的真实情况，致使程雅婷产生错误认识，将质损车当新车购买，世傲汽贸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程雅婷的知情权，故对程雅婷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程雅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奇瑞瑞虎3轿车（车架号LVVDB11B1HD026702）退还给世傲汽贸公司并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二、世傲汽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程雅婷购车款66286.5元并赔偿程雅婷198859.5元。案件受理费5278元，由世傲汽贸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卖双方对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一致的即可认定买卖关系成立。本案中，程雅婷为购买家庭自用车辆而意欲在世傲汽贸公司购买相关车辆，其本意是同世傲汽贸公司建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世傲汽贸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亦没有向程雅婷披露其系提供购车中介服务，且双方对车辆价款协商一致，世傲汽贸公司收取了购车款，车辆亦实际交付予程雅婷，由此可见程雅婷与世傲汽贸公司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程雅婷依法可向世傲汽贸公司主张权利。世傲汽贸公司如认为其前手交易方损害其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现实生活中，车辆仍是普通家庭的大宗消费，汽车销售商或者汽贸公司不得利用其优势地位，或者利用消费者的信息不对称，侵害消费者的权益。车辆的重大瑕疵对购车者的购车意愿和车辆的价值都有重大影响，如销售者隐瞒车辆的重大瑕疵，则构成欺诈行为，依法应对消费者承担赔偿责任。世傲汽贸公司作为相对具有专业知识的汽车贸易公司，其在出售车辆前应对车辆的状况尽合理的注意义务，现世傲汽贸公司没有举证证实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对购车人程雅婷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世傲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8元，由上诉人芜湖世傲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文成书记员裴丽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