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1民初3178号 原告：孟天石，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江苏省天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江苏省响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均木，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响水城市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响水县经济开发区珠江路**。 法定代表人：王社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书，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文娟，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功成，男，1972年7月14日生，汉族，响水县广博金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昌，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功明，男，1978年3月2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孟天石与被告响水城市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第三人徐功成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追加徐功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孟天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均木，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书、桑文娟，第三人徐功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昌、陈进，第三人徐功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天石某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城投公司将尚未支付给第三人徐功成的股权转让价款835265.1元直接代位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对徐功成的债权情况。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5）响民初字第026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徐功成、林某归还孟天石借款36351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6年4月，孟天石申请执行，徐功成、林某至今未履行债务。2015年12月9日，响水法院向某投公司送达（2015）响民诉保字第49、50、5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徐功成在城投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96万元，要求未经许可不得向任何人支付。2017年3月16日，响水法院因包括原告在内的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向某投公司送达（2015）响执字第00317号、（2016）苏0921执914、915、1032、218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徐功成在城投公司的股权转让款560万元，未经允许不得支付。二、徐功成、徐功明与城投公司股权转让及价款支付情况。2015年12月8日，徐功成、徐功明、城投公司签订广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徐功成将持有的广发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价款为560万元；徐功明将持有的广发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价款80万元；因徐功成欠徐功明债务1060万元，徐功成将其股权转让价款560万元转让给徐功明，直接用于偿还徐功成欠徐功明的债务；城投公司在股权变更登记后3日内付款600万元，余款40万元待两年后付清。合同签订后次日，合同当事人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同年12月11日，城投公司向徐功明账户两次转账，合计162万元。三、城投公司尚未支付的价款的债权人应认定为徐功成。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城投公司起诉请求撤销该合同，该案经响水法院、盐城市中级法院一、二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城投公司应当支付剩余价款，该剩余价款的债权人应认定为徐功成，理由如下：1.徐功成转让70%的股权，城投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对价；2.合同第三条约定徐功成向徐功明转让的标的是“价款560万元”，而不是徐功成对城投公司的债权。债权转让是诺成合同，一经签订即成立。如果本案的约定是债权转让，则约定成立时徐功明对徐功成的债权应当同时相应的扣减560万元。但合同并未约定签订时同时扣减，而是约定用于偿还徐功成欠徐功明的债务，也就是说城投公司在付款期限到期时直接向徐功明支付完毕，才算是徐功成偿还了徐功明的债务。所以，该约定实质上是徐功成、徐功明指定城投公司届期时直接向徐功明支付款项的支付方式。相对于徐功成、徐功明来说，双方构成“新债清偿”。而该“新债”由于标的物处于被冻结状态，在冻结期间无法履行，如标的物最终被强制执行，则该“新债”形成事实上的不能履行；3.2015年12月10日，响水法院在向某投公司送达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与城投公司负责人作了谈话笔录，该负责人认可应给徐功成股权转让款560万元，并愿意协助执行；另外徐功成作为债权人以原告身份在北京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在事实部分亦主张“徐功成所得的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徐功明”。以上事实说明了该条约定的本意是指定向第三人履行，而不是债权转让。以上可以看出，在城投公司依徐功成的合同约定的指示将徐功成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徐功明之前，对于城投公司而言，其受让徐功成的股权所应支付对价的对方债权人是徐功成。退一步说，即使该指定交付条款约定在徐功成、徐功明之间构成债权转让，也因恶意规避执行、侵害申请执行人利益而无效[请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572号民事裁定书]。响水法院冻结徐功成200万元份额股权经过了公示，徐功成与徐功明作为公司股东，在与城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交易之前，不可能不知道该冻结情况，按照其与城投公司的股权转让所作股权价值估算，1亿元注册资本之中的200万元份额的股权价值仅为16万元，法院不可能仅冻结16万元，而徐功成却利用工商部门理解上差异，转让大部分股权，余下股权明显不足法院冻结的200万元，并且在股权转让合同直接将其应得价款指示交付其弟弟徐功明，公然逃避执行，其行为已涉嫌触犯国家刑事法律，法律及司法机关应当严厉打击该等行为，尽可能地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城投公司应当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其应支付的余款。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由于徐功成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向原告履行债务的义务，而城投公司应当向徐功成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依法有权行使代位权，要求城投公司履行到期债务，主张城投公司应当就该冻结的款项依法向原告代位清偿。 被告城投公司辩称：一、城投公司已就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另案向贵院提起确认该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请求对本案中止诉讼。二、徐功成与徐功明之间恶意串通，使得城投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与其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在起诉状中亦阐明徐功成与徐功明之间恶意串通的观点和事实，而徐功成与徐功明之间恶意串通，最直接损害的利益方是股权受让方即城投公司。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城投公司不应再向徐功成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的有权主张其返还。城投公司已另案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代位权诉讼没有合法根据。三、在股权转让后，广发公司虽已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城投公司指定人员，但事后又再次变更为徐功成，直至延续至今，且广发公司自股权转让后因内外部矛盾，引发多起诉讼，未开展任何业务，公司治理处于失灵、瘫痪状态。即便徐功成向徐功明转让股权转让款认定有效，因徐功成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城投公司收购广发公司股权之目的从根本上已无法实现，城投公司有权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拒绝徐功成或其债权人的履行请求，本案代位权不具有存在之基础。四、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股权转让款中的40万元，可以转为股权转让双方合作期间的保证金，故城投公司无需支付该40万元。五、本案孟天石与它案叶某、周某、傅某所主张的债权总额已超过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应付金额438万元。此外，贵院依张某申请，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6）苏0921民初3-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徐功成股权转让金400万元；滨海县法院依滨海县金汇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苏0922执746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徐功成股权转让应得价款计560万元。六、徐功成、徐功明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并生效之后，又在北京市相关调解机构达成了偿还债务的调解协议并且经过当地的人民法院司法确认，该行为实际上已经否定了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达成的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综上，请法院依法处理。 第三人徐功成述称：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请求法院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审查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明确徐功成对城投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款这一基础债权，已经从合同签订之日转让给徐功明享有，合同第三条的内容完全构成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签订之日，由于双方没有进行具体对账，对合同中表述的数额有出入，徐功明所举的证据已经证明不止1060万这一事实。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合同包含股权转让和债权转让两个法律关系，既然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合法有效，那么本案的债权转让已经成立，徐功成对城投公司已经不享有债权，原告已经没有向某投公司主张代位权的基础事实。原告的代位权诉讼没有基础债权作为支撑，显然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第三人徐功成述称：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请求法院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审查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明确徐功成对城投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款这一基础债权，已经从合同签订之日转让给徐功明享有，合同第三条的内容完全构成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签订之日，由于双方没有进行具体对账，对合同中表述的数额有出入，徐功明所举的证据已经证明不止1060万这一事实。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合同包含股权转让和债权转让两个法律关系，既然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合法有效，那么本案的债权转让已经成立，徐功成对城投公司已经不享有债权，原告已经没有向某投公司主张代位权的基础事实。原告的代位权诉讼没有基础债权作为支撑，显然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第三人徐功明述称：一、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日，股权转让款未到付款期限，徐功成是5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合法权利人，其将该560万元债权转让给徐功明，系基于对其合法债权的分配与处理，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或违法之处。该债权的转让系经城投公司、徐功成、徐功明三方协商一致，并在股权转让合同中予以明确。股权转让合同是城投公司、徐功成、徐功明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徐功明和徐功成的债权转让同样生效。债权转让依据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也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即：原告所主张的标的为徐功明的合法债权，作为原告债务人的徐功成并不享有对城投公司合法到期且未行使的债权。原告主张代位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0年至2013年期间，因徐功成公司经营困难，向徐功明先后借款多次用于公司经营，目前徐功明提交的部分借款凭证就达到1558.5万元，期间徐功成也有部分还款行为。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双方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大致进行了评估，确定尚余借款本金1060万元，约定将徐功成的5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至徐功明，用于偿还徐功明的借款，实际上双方当时并未进行明确对账，剩余应为1200余万元，至2018年10月25日，扣减徐功成已转让的560万债权，徐功成与徐功明经过对账并通过北京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调解中心调解，确认徐功成尚欠徐功明本金650万元，利息590万元，两项合计1240万元。徐功成与徐功明尚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与徐功明享有城投公司5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合法权益并不冲突，因城投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徐功明作为合法权利人，有权继续向某投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且至今徐功明与徐功成亦未撤销债权的转让。徐功成和徐功明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徐功明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另外，徐功明出借给徐功成的款项时间为2010年至2012年期间，双方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远早于原告与徐功成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时间，原告在之后产生的债权当然无权对抗在先发生的徐功明的合法债权，也当然无权阻止徐功成对徐功明的借款的正常归还，徐功明所提交的借据、银行转款凭证、代位转款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徐功明与徐功成的借贷的真实性，徐功成将5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至徐功明，用于归还其所欠徐功明的债务，是徐功成应该履行的义务，也属于徐功明作为徐功成的债权人应该享有的权利，该权利依法享有。徐功成将5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至徐功明，系基于对其合法债权的分配与处理，属于徐功成的自主范畴，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或违法之处，更不存在原告所称恶意串通的情形。三、鉴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徐功成、徐功明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城投公司应当向徐功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违约金，徐功明保留另案向某投公司主张的权利。综上，作为原告债务人的徐功成并不享有对城投公司合法到期且未行使的债权，城投公司所涉债权的合法权利人是徐功明，原告的代位权基础不存在，原告无权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原告的代位请求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孟天石与徐功成、林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受理，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响民初字第026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功成、林某偿还孟天石借款363513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26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2016年4月，孟天石某本院申请执行,林某、徐功成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 2015年12月８日，徐功成、徐功明与城投公司签订广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广发公司注册资本为壹亿元，股东为自然人徐功成、徐功明两人组成。其中徐功成出资8000万元，占出资额的80%，徐功明出资2000万元，占出资额的20%。徐功成和徐功明二名股东经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将徐功成所持有的广发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将徐功明所持有的广发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转让后的目标公司股权结构为：徐功成、徐功明分别持有10%的股权，城投公司持有80%的股权。第三条：经三方估算，广发公司徐功成、徐功明持有的100%股权价值为800万元。徐功成广发公司70%的股权转让款为560万元，徐功明10%股权转让价款为80万元，合计640万元。因徐功成欠徐功明债务1060万元，徐功成将其股权转让价款560万元转让给徐功明，直接用于偿还徐功成欠徐功明的债务。城投公司在股权变更登记后3日内付款600万元，余款40万元待两年后向徐功明付清，该款亦可转为徐功明与城投公司合作期间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次日，合同当事人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015年12月11日，城投公司向徐功明账户两次转账，合计162万元。2015年12月9日，本院根据孟天石的申请，作出（2015）响民诉保字第00050号民事裁定书，对徐功成、林某所有的财产在70万元范围内予以查封，并向某投公司送达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6年11月4日，城投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6）苏0921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城投公司提起上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苏09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019年10月11日，城投公司诉至本院，提出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等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苏0921民初45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城投公司的起诉。城投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20）苏09民终1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徐功成、徐功明于2018年7月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城投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3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19年7月2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2844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徐功成、徐功明撤诉。2018年10月25日，徐功明、徐功成、广博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北京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调解中心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徐功成、广博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还付徐功明借款本金650万元，利息590万元；二、若徐功成、广博公司逾期付款，则需以6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徐功明支付未付款利息”。同日，徐功明、徐功成、广博公司申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司法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京0102民特2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调解协议有效。 2017年3月，本院在执行周某、孟天石、叶某、傅某、张某等与徐功成、林某、广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作出（2015）响执字第00317号、（2016）苏0921执914、915、1032、21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在560万元范围内冻结徐功成在城投公司股权转让应得的价款，并向某投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9月17日，本院向某投公司作出（2015）响执字第00317号、（2016）苏0921执914、915、1032、218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城投公司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徐功成在城投公司的股权转让应得价款560万元汇入本院执行款专户并不得向徐功成清偿。后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本院停止执行（2015）响执字第00317号、（2016）苏0921执914、915、1032、218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苏092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响执字第00317号、（2016）苏0921执914、915、1032、218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孟天石等人申请复议，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2019）苏09执复8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并没有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故无需撤销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裁定撤销本院（2019）苏092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并告知原告等人可另行行使代位权诉讼。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5）响民初字第02608号民事判决书，广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016）苏0921民初5797号、（2018）苏09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921民初4560号、（2020）苏09民终190号、（2018）京0102民初28448号、（2018）京0102民特2296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9执复83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原告认为因徐功成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向其履行债务的义务，城投公司应当向徐功成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有权行使代位权，要求城投公司就尚未支付给徐功成的款项向其代位清偿。徐功成、徐功明认为徐功成已将56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让给徐功明，徐功成对城投公司已不再享有债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城投公司与徐功成、徐功明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本院对于该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该合同约定徐功成将广发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城投公司应向徐功成支付股权转让款560万元，根据该约定，560万元转让价款即为徐功成基于该合同对城投公司享有的债权，该债权不属于不得转让情形。合同约定“因徐功成欠徐功明债务1060万元，徐功成将其股权转让价款560万元转让给徐功明，直接用于偿还徐功成欠徐功明的债务。”该条款中关于徐功成将其债权即城投公司应支付的56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让给徐功明的意思表示表述清楚；城投公司、徐功成、徐功明均在合同上签名或盖章，三方应知悉关于徐功成转让56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徐功明的合同条款内容，该条款应认定为徐功成转让债权的通知。故本院认定徐功成与徐功明之间系债权转让行为。原告认为合同三方的约定不是债权转让，而是徐功成指定城投公司向徐功明支付款项的支付方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徐功成、徐功明之间债权转让、受让发生在本案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前，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原告认为债权转让行为因规避执行、侵害申请执行人利益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徐功成已将债权转让给徐功明，徐功成对城投公司不再享有到期债权，故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不具备，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原告认为徐功成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徐功明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可另行提起撤销权诉讼撤销该转让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孟天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153元，由原告孟天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席陈梅 审 判 员  邵森弟 人民陪审员  殷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