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7034号 原告：杨毅，男，198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英，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忠，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南路。 诉讼代表人：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管理人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梦缙，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帅，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储小晗，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佳蔓，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金丰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园区）。 诉讼代表人：北京金丰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 市东卫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光，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瑶，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毅与被告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洲公司）、储小晗、李佳蔓、北京金丰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川01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三洲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川民终19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川01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英、徐庆忠，被告三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梦缙，被告储小晗、李佳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被告金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洲公司向杨毅偿还借款本金54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违约金从2013年12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为26810000元），上述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暂合计80810000元；2.判令三洲公司、储小晗、李佳蔓、金丰公司向杨毅支付律师费4878600元；3.判令储小晗、李佳蔓、金丰公司对三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杨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洲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020857元，并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2%的标准向杨毅支付违约金；2.请求判令四被告向杨毅支付律师费4842600元；3.请求判令储小晗、李佳蔓、金丰公司对三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6日，原告杨毅与四被告共同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三洲公司向杨毅借款人民币5400万元整，杨毅将借款分两笔打入三洲公司账户，其中第一笔借款为人民币2400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月16日，第二笔借款为3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3日，并对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借款到期后，如三洲公司不能偿还借款的，应每天向杨毅支付借款总额的3‰的违约金；储小晗、李佳蔓、金丰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签字、盖章，约定对三洲公司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杨毅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20日向三洲公司发放了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3000万元。但三洲公司一直未按照《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经杨毅多次催告后，三洲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偿还最后一笔款项后，再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2017年9月25日，原告与三洲公司、储小晗、金丰公司签署展期协议及还款协议，就《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展期，并重新约定还款期限，经各方共同对账，一致认可截至2017年9月25日原《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的欠款金额共计95020857元。并约定三洲公司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及按年利息1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储小晗、金丰公司继续就三洲公司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三洲公司辩称，1.三洲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经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利息应当计至2019年2月18日；2.三洲公司及其委托付款人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共计还款付息56笔，金额合计4973.5万元，应依法予以扣除；3.原告与三洲公司约定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仍按照该标准结算本息后计入后期本金重复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储小晗辩称，1.三洲公司以及其委托付款人从2013年12月17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共计还款4973.5万元，部分还款明确备注为“还本”，在计算本金和利息时应当扣减；2.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与违约金合计超过24%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 被告李佳蔓辩称，同意储小晗的答辩意见，另外原告要求李佳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针对杨毅要求李佳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金丰公司辩称，一、债权人非善意取得担保。储小晗代表金丰公司提供的担保，是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的关联担保，本案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债权人办理担保时未尽审查义务，取得担保属于非善意。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本案为非关联人担保，担保人金丰公司没有向债权人提供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作为担保人担保的形式要件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法定代表人越权担保，在公司不予追认的情况下，对作为担保人的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保证人金丰公司在落款处均为储小晗本人签名，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形式瑕疵明显，债权人本应有更大的注意义务去审查公司担保的决策过程，索要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文件，但本案债权人无视这些瑕疵的存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过错明显，应认定债权人非善意取得担保。二、本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本案债权人是非善意取得担保债权，储小晗属于越权代表，担保人金丰公司不追认储小晗的代理行为。债权人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担保合同的要件明显缺失，本案担保无效。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金丰公司不承担本案担保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金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6日，杨毅作为出借人（甲方），三洲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储小晗、李佳蔓、金丰公司作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54000000元，借款用途：公司经营借款。借款期限：其中第一笔借款人民币24000000元由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月16日，第二笔30000000元由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3日。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借款同期利率的4倍计算。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总额54000000元、利息（包括逾期付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强制执行费、公证费、拍卖费、评估费、税费等相关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协议展期的，以展期后所确定的协议最终履行期限之日为届满之日。若乙方不能在借款到期日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以及逾期支付利息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逾期每天按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乙、丙三方同意若逾期十五天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或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担保责任，经催告后，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和丙方承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等）。 2013年12月17日，杨毅向三洲公司转款人民币24000000元，并附言公司经营借款。同日，三洲公司出具《收条》，对收到该笔240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 2013年12月20日，杨毅向三洲公司转款人民币30000000元，并附言公司经营借款。同日，三洲公司出具《收条》，对收到该笔300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 2017年9月25日，杨毅作为出借人（甲方），三洲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与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人（丙方）储小晗、金丰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经协商一致，对三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项下乙方对甲方的欠款，就还款安排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由于乙方资金困难，导致一直未能按原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乙方承诺于2017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000000元，2017年11月15日前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0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前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000000元，2018年1月15日前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000000元。如果乙方有任何一期未按时支付甲方款项，或未足额支付款项的，均视为乙方严重违约，并应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甲方有权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2.甲方有权在不催告乙方的情况下直接提起诉讼，因甲方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已发生的或即将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按照每年1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丙方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下：1.丙方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乙方的还款承担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含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应承担的还款义务，以及乙方可能于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担保金额以附件壹为准，担保方式按照原合同执行。担保期限从乙方应当承担的该协议书所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还款协议书》的附件壹《三洲公司欠款确认明细表》明确借期内按照2%每月计算，借期外按照0.1%每天计算违约金，表格中对于双方借还款时间、金额、利息计算进行了确认，在列表的最后剩余总欠款金额处载明金额为95020857元，附件壹尾部备注处载明：经几方对账确认，借款人至2013年12月18日起，共计借到出借人杨毅人民币5400万元，截止2017年9月25日，尚欠出借人杨毅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人民币9500万元。 同日，杨毅作为出借人（甲方），三洲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与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人（丙方）储小晗、金丰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对原合同项下借款进行展期。 同日，杨毅向三洲公司、储小晗、李佳蔓、金丰公司发出《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三洲公司、储小晗、金丰公司在该通知书回执上签名确认，李佳蔓未在该回执上签名，该回执上载明“我方借款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单位将尽快落实还款本金、利息及约定违约金，并于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偿还支付完毕”。 另查明：一、2019年2月18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1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对三洲公司的重整申请。 2019年8月2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6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金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二、2017年6月13日，杨毅与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杨毅与三洲公司、储小晗、李佳蔓、金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之诉讼事务。杨毅为此支付代理费3万元。 三、三洲公司的还款时间、金额如下：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万元）                               1                       2014.4.11                       400                               2                       2014.4.15                       200                               3                       2014.9.23                       200                               4                       2014.9.30                       100                               5                       2014.10.31                       250                               6                       2014.11.26                       150                               7                       2014.12.5                       200                               8                       2014.12.9                       200                               9                       2014.12.15                       120                               10                       2014.12.22                       100                               11                       2014.12.30                       100                               12                       2015.1.9                       50                               13                       2015.1.20                       200                               14                       2015.2.16                       40                               15                       2015.3.23                       40                               16                       2015.4.14                       20                               17                       2015.4.29                       20                               18                       2015.5.12                       200                               19                       2015.5.25                       200                               20                       2015.5.29                       200                               21                       2015.6.26                       100                               22                       2015.7.31                       50                               23                       2015.8.10                       50                               24                       2015.8.20                       100                               25                       2015.8.21                       10                               26                       2015.9.22                       30                               27                       2015.10.12                       10                               28                       2015.11.4                       200                               29                       2015.11.13                       200                               30                       2015.11.26                       100                               31                       2015.12.9                       100                               32                       2016.1.8                       60                               33                       2016.2.2                       100                               34                       2016.2.5                       20                               35                       2016.3.1                       30                               36                       2016.4.18                       10                               37                       2016.5.27                       40                               38                       2016.7.4                       10                               39                       2016.8.19                       20                               40                       2016.9.22                       5                               41                       2016.10.24                       5                               42                       2016.12.30                       10                               43                       2017.1.23                       30                               44                       2017.2.23                       5                               45                       2017.3.30                       20                               46                       2017.4.28                       20                               47                       2017.6.16                       20                               48                       2017.7.14                       2                               49                       2017.7.21                       20                               50                       2017.9.5                       20                               51                       2017.11.8                       30                               52                       2018.2.13                       20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佐证：原、被告的身份证明、《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借款担保合同》《还款协议书》《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欠款确认明细表》《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借款展期协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电子银行回单、收条等。 三洲公司另主张有以下还款：1.2013年12月17日还款84万元；2.2013年12月20日还款52.5万元；3.2014年7月28日还款100万元；4.2014年9月12日还款3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三洲公司主张的第1、2笔还款，因其未提交还款凭证，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三洲公司主张的第3、4笔还款，因收款人为杨西，而杨毅否认杨西为其指定的收款人，故三洲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毅的债权金额是多少；2.杨毅主张的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3.杨毅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李佳蔓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金丰公司在本案中为案涉债务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金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现评判如下： 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杨毅于2013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20日向三洲公司分别转款2400万元、3000万元，共计54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三洲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因杨毅、储小晗、金丰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在该协议的附件中，各方形成了《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欠款确认明细表》，对各方的借还款情况予以列明，并形成了对账单，载明借期内按照2%每月计算，借期外按照0.1%每天计算违约金，故该表中的利率及违约金的约定对各方具有约束力。但该表的计算方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根据双方的借还款情况对三洲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进行计算。其中2400万元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月16日，借款期内的利息为48万元，3000万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4年1月3日，借款期内的利息为28万元，合计76万元。2014年4月11日，三洲公司所归还的400万元应当首先扣减期内利息76万元，尚余324万元。经计算，截至2016年2月5日，三洲公司还款20万元后，案涉借款尚欠本金40212534.02元，之后，三洲公司还有还款共计31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因2019年2月18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受理三洲公司的重整申请，故杨毅对三洲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债权本金40212534.02元及利息（利息以40212534.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但应扣除三洲公司已经归还的利息317万元）。 关于律师费，杨毅主张三洲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4842600元。但因案涉律师代理费仅实际支付3万元，故本院对杨毅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在3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 关于储小晗的法律责任问题，因储小晗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故储小晗应当为三洲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主债务因为主债务人进入重整程序而停止计息，但该效力并不及于保证人，保证债务不应停止计息。 关于李佳蔓的法律责任问题，李佳蔓未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仅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杨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李佳蔓主张过保证责任，故李佳蔓的保证责任因已超过保证期间而保证责任免除。杨毅要求李佳蔓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丰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储小晗作为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金丰公司以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在《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但杨毅未提交董事会、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杨毅未对相关决议进行审查，亦非善意的债权人，该担保对金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杨毅关于要求金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告杨毅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毅对被告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享有以下债权：本金40212534.02元、利息（利息以40212534.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但应扣除被告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已经归还的利息317万元）及律师费3万元； 二、被告储小晗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被告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杨毅的借款本金40212534.02元、利息（利息以40212534.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被告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已经归还的利息317万元）及律师费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储小晗在被告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前，已经向原告杨毅承担清偿责任的，其有权要求被告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向其转付原告杨毅按照重整计划应得的清偿部分； 三、驳回原告杨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生效后，杨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申报上述债权并行使权利。 如储小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41297.28元，由四川三洲特种钢管有限公司、储小晗负担304200元，由杨毅负担237097.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寅 审 判 员  李婧杰 人民陪审员  裴幼池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