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县国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远县文庙街道欧家村**。法定代表人：陈涛，该驾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宁，湖南箫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发，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湖南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战辉，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宁远县国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鑫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唐正发、原审被告胡战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在第七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国鑫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宁，被上诉人唐正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鑫驾校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法律关系不明确，双方争议很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胡战辉不是上诉人驾校的教练，上诉人与胡战辉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2、被上诉人后续没有交钱给上诉人，也没有在上诉人处学车，而是交钱给陈涛，陈涛安排被上诉人去其他驾校学车。三、原审判决遗漏了基本事实，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收取被上诉人费用，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教育培训合同的事实，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唐正发答辩称，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已失去异议基础，其认为一审不能适用简易程序的理由不充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情合理。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正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2、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所交的培训费用人民币28000元，并连带赔偿原告处理相关事项的损失费人民币20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胡战辉原系国鑫驾校教练。2019年4月初，原告唐正发向被告胡战辉联系学车。2019年4月19日，原告唐正发从广东回宁远，与被告胡战辉在国鑫驾校确定了驾车培训事宜。当天，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胡战辉转账人民币10000元，被告国鑫驾校校长陈涛向原告开出一张28000元的收据，并告诉原告只要交27800元即可，另200元算是学校给原告报销的车费。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28日、2019年4月29日原告唐正发通过微信向被告胡战辉转10000元、5000元、2800元，后原告唐正发到广东，被告胡战辉叫原告十天后回校考试。十天后，原告唐正发无法联系到被告胡战辉，遂从广东赶回国鑫驾校，国鑫驾校校长陈涛告诉原告，被告胡战辉已失踪。2019年6月26日，原告向宁远县公安局报案，被告国鑫驾校拒绝原告不再交钱而来该校学车。后原告交费25800元到被告国鑫驾校继续学车，并于2019年10月取得B2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唐正发与被告国鑫驾校虽然未签订书面的教育培训合同，但原告唐正发在国鑫驾校报名参加培训，被告国鑫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又出具了培训费收据给原告，视为双方达成教育培训的合意，原告唐正发与被告国鑫驾校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成立。原告在被告国鑫驾校校长陈涛面前当场将培训费用微信转账至被告胡战辉的账户，被告国鑫驾校校长未提出异议，并出具培训费收据，视为认可被告胡战辉收取培训费，虽然此后被告胡战辉未将该培训费转给被告国鑫驾校，但原告据以上种种迹象有理由相信被告胡战辉系代国鑫驾校收取培训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故被告胡战辉收取培训费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原告唐正发与被告国鑫驾校之间形成了实际上的教育培训合同，故被告国鑫驾校对被告胡战辉实施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被告国鑫驾校应该承担履行教育培训合同的义务。故被告国鑫驾校提出的原、被告未签订教育培训合同，也未收取原告培训费以及因被告国鑫驾校不具备大货车驾驶员培训的业务，培训费是被告国鑫驾校的工作人员收取，已超出了其工作职能范围，系个人行为，与被告国鑫驾校无关之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国鑫驾校以原告的培训费交至被告胡战辉，而被告胡战辉未将培训费用交至国鑫驾校为由，拒绝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但被告胡战辉收取培训费是被告国鑫驾校认可的，并出具了收据，被告国鑫驾校不能以培训费实际未交到其处而拒绝提供培训服务，且被告国鑫驾校在原告报警后仍拒绝提供培训服务，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作为守约方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诉请要求解除2019年4月19日原告唐正发与被告国鑫驾校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国鑫驾校应当返还原告交纳的培训费，本案中原告唐正发实际交纳的培训费为27800元，出具收条28000元，200元算是原告的车费，该赠与系建立在原告在被告国鑫驾校处学车为前提条件，本案原告未在被告国鑫驾校处学车，故该赠与条件不成立，所以本案被告国鑫驾校返还的培训费应为27800元，对于原告提出的退还28000元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本案被告胡战辉收取培训费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中取得财物的行为，应该将该财物上交给被告国鑫驾校，鉴于被告胡战辉未上交涉案培训费，被告国鑫驾校可以在履行本案的返还义务后向被告胡战辉追偿。故被告胡战辉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胡战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承担原告处理相关事宜的损失费2000元，因原告在庭审中未出示证据证实该项损失的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对于被告国鑫驾校提出的：原告后来交费给陈涛，陈涛已经找到其他有业务资质的培训机构为原告进行了培训，培训费、食宿费等均由陈涛支付，原告已经取得了相应的驾驶证之答辩意见，经查实，原告唐正发后来再交纳25800元在被告国鑫驾校处继续学车，继而取得了驾驶证，是原告唐正发与被告国鑫驾校之间形成的另一教育培训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故对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胡战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唐正发与被告宁远县国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自2020年7月2日起解除；二、限被告宁远县国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正发培训费27800元；三、驳回原告唐正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宁远县国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一、上诉人是否是适格被告；二、是否应当退还培训费278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的教育培训合同，但被上诉人向胡战辉联系学车，并在上诉人国鑫驾校校长陈涛面前当场将培训费用微信转账至胡战辉的账户，国鑫驾校校长并未提出异议，且还向被上诉人开出一张28000元的收据。结合以上事实，应视为上诉人认可胡战辉收取培训费，被上诉人亦有理由相信胡战辉收取培训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故应由上诉人对胡战辉实施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上诉人认可胡战辉收取培训费、认可向被上诉人开具28000元收条的事实，而后上诉人拒绝为被上诉人提供培训服务，致使被上诉人的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故作为守约方的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上诉人理应返还被上诉人实际交纳的培训费27800元。因胡战辉收取培训费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中取得财物的行为，应该将该财物上交至上诉人处，对于胡战辉侵犯上诉人财产权益的行为，上诉人可以在履行本案的返还义务后向胡战辉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宁远县国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宁远县国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