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102行初281号原告刘顺江，男，汉族，1990年2月24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代理人罗明平，贵州雄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123008。被告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址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法定代表人韦鸿宁，局长。委托代理人景龙，贵州恒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97149。第三人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住所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乌江大厦**法定代表人罗越利，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韩琪，贵州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55714。委托代理人徐美，贵州筑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200121001。原告刘顺江诉被告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贵阳市人社局），第三人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本院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顺江及委托代理人罗明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景龙、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韩琪、徐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8日被告贵阳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认定原告刘顺江之父刘斌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不得认定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原告刘顺江诉称，2019年6月6日原告父亲刘斌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父亲刘斌在第三人处上班，合同期限从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劳动合同签订后，原告父亲刘斌便被第三人安排到贵州省图书馆从事保安工作。2020年2月20日刘斌在贵州省图书馆上班时，于14时20分左右被同事发现倒在厕所里昏迷不醒，后第三人将刘斌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原告母亲于当天15时32分接到第三人电话后与原告一同赶往医院。途中，第三人多次打电话给原告母亲告知刘斌病危，原告和母亲在电话中均表示：要求全力抢救刘斌，费用等原告到了再付都行。原告和母亲赶到医院后，经向接诊医生了解，刘斌病情为“重症脑干出血、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医生告知原告和母亲：刘斌病危且手术风险很大、效果差，继续抢救无实际价值。原告将医生所述病情告知第三人及其保险公司，第三人及其保险公司了解情况后同意将原告父亲接回家。原告于当天19时许办理了刘斌的出院手续，并通过医院救护车将刘斌送回家中，到家半小时左右即当晚20时51分刘斌死亡。2020年3月3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第三人在工伤认定过程中陈述的部分事实不实且被告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前未向原告调查了解相关情况、未要求原告提交相关证据资料，其工伤认定程序明显违法、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认为刘斌是在医院抢救无效的情况下于48小时内死亡，依法应认定为工伤，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2020年4月8日作出的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刘顺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刘顺江身份证复印件；2.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父子关系”证明；3.第三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3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基本情况，刘顺江与刘斌系父子关系，诉讼主体适格；4.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工伤认定决定系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原、被告及第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5.工伤认定申请表；6.劳动合同书，证据5-6证明刘斌系第三人的员工，刘斌是在医院抢救已无法改变死亡结果的情况下，在保险公司了解情况并同意提前下才放弃治疗接回家的，其回家后不久就去世，其死亡时间在经抢救后48小时内；7.刘斌身份证；8.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急诊病历（初诊）；9.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危通知书，证据8-9证明刘斌病情极其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在原告到医院前，医院已经就刘斌的抢救情况向公司领导下了2次病危通知书，包括医院下给原告的病危通知书，共计3份病危通知书，由此可证明即使经医院全力抢救，刘斌仍存在不幸死亡的可能；10.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11.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非医嘱出院/出观告知书，10-11告知书系医院的格式文书，证明刘斌的病情虽经抢救也无法避免死亡的结果，家属签字行为并非拒绝治疗；12.出院前3段视频及录音6次；13.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及其工作证照片；14.刘斌死亡时照片；15.贵阳市新添村民委员会死亡证明，证明刘斌与前妻儿子居住在一起，感情好、家庭和睦；16.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高新路派出所“火化证明”；17.新添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18.调查笔录和被调查人身份证复印件；19.司法判例，证明司法实践中类似案例均认定工伤；20.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是在医院表示继续抢救父亲刘斌已无继续存活的可能性的情况下才无奈作出出院决定的，第三人及其保险公司对此是知情的，且也是经他们慎重决定同意后原告才办理了父亲刘斌的出院手续。被告贵阳市人社局辩称，一、刘顺江认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阳市人社局已将相关工伤文书合法送达刘顺江与第三人，保障了双方的陈述、申辩权。根据现行《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向死者家属进行调查询问不是工伤认定的必经程序。被告依法作出的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二、刘斌抢救是否有价值，是法律事实之争，一切靠证据说话。刘顺江主张刘斌无抢救的价值没有事实依据。刘斌虽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并于当晚死亡。但根据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程记录的明确记载，系刘斌家属拒绝抢救并要求非医嘱出观。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刘斌不属于“经抢救无效死亡”。综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不用考虑疾病是否因工作原因导致，是非严格意义上的工伤，已经是倾向保护劳动者利益和人道主义。因此适用该规定时，应严格把握。贵阳市人社局依职权作出的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刘顺江的诉讼请求。被告贵阳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工伤认定程序启动：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贵阳市人社局依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申请，启动对刘斌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的认定程序；2.筑工认受字（2020）0000147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3日依法受理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的申请；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市人社局依法直接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4.营业执照，证明申请工伤认定的主体信息；5.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出具的《受理委托书》、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全服务中心负责人程远灵受委托领取案涉工伤程序的文书；6.新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刘顺江的户口页；7.刘斌和刘顺江身份证复印件,证据6-7证明刘斌与刘顺江系父子关系，受伤害职工及其儿子的主体信息。第二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8.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市人社局依法于2020年4月8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9.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贵阳市人社局依法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直接送达刘顺江及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第三组：不予认定工伤的依据：10.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劳动合同书，证明刘斌突发疾病时与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1.证人证言（第三人提供）；12.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职权进行调查制作的《工伤认定调查询问笔录》、被调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1-12证明：2020年2月20日下午14点20分左右，刘斌突发疾病时，处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刘斌被送往医院抢救，其家属赶到医院并和医院沟通后，决定办理离院手续；2020年2月20日21时许刘斌在家去世；13.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影像科CT诊断报告单；14.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急诊病历（初诊）；15.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急诊病历（复诊）；16.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程记录；17.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据13-17证明：在病程记录第二页载明，医院建议将刘斌转重症医学科行高级生命支持治疗，但患者家属经商议后拒绝一切救治措施，并要求非医嘱出观，医院反复告知相关风险，家属表示理解，并签署相关医疗文书；疾病证明书上载明，转归：非医嘱出观。以上说明刘斌家属办理离院手续的原因是拒绝医院救治，不按照医嘱要求而自动离院，放弃抢救刘斌，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15条第1项视同工伤的规定；18.高新路派出所出具的《火化证明》、贵阳市新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斌死亡时间。第三人贵阳保安服务总公司述称，第三人对贵阳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答辩状没有任何异议，认可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据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内死亡，应当具备“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条件。本案中，员工刘斌在突发疾病后第三人积极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并通知其家属到场后方才离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非医嘱出院/出观告知书》分别载明“根据患者目前的疾病状况，医生认为患者应当接受治疗，并建议患者接受适当的医疗措施”、“根据病情需要继续住院治疗，但患者因自身原因要求非医嘱出院/出观，反复劝说无效”，且两份告知书均由原告（即刘斌家属）签字认可。综上，刘斌的死亡是其家属主动放弃治疗所致，并非“经抢救无效死亡”情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不能视同为工伤。故，被告所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所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认定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刘斌死亡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工作人员与原告、原告前妻陶祥芬一同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相关证据材料，陶祥芬及原告在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确认无误后便予以签字认可。故，原告对工伤认定的程序启动知情，且工伤认定申请由被告受理后，被告已依法向第三人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第三人领取受理通知后已转达原告，故被告依法已经保障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认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没有证据提交。经庭审质证，原告刘顺江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工伤认定申请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没有向原告送达相关举证通知书，使原告丧失了提交相关证据的机会；工伤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决定书的刘斌签收人是第三人负责人代为签收，故被告并未履行向原告送达需要举证的相关法律文书；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新添村证明及户口无异议；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结果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决定书送达回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签收人与送达对象不符，送达对象是保安服务总公司，签收人是刘顺江；劳动合同书无异议；证人证言和调查笔录，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笔录不符合相关规定，没有调查人签名，其证明刘斌家属赶到医院签署文件自愿出院有异议，医生是在三次书面告知刘斌病情严重无法救治的情况下，在第三人及其保险公司了解刘斌救治结果意义不大的情况下，原告才不得不办理出院手续，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对刘斌的救治；医院相关检查报告、病历、记录及证明均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恰好证明原告在赶到医院前，刘斌已经及其危重，随时会死亡；派出所出具火化证明无异议，但火化证明的记载时间不是刘斌实际死亡时间。第三人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对被告提交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贵阳市人社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刘顺江身份证复印件、“父子关系”证明、第三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无异议；工伤认定申请表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申请工伤时是原告与第三人一同前往我方单位申请的，原告是知情的；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病危通知书无异议，下达病危通知书不等于抢救无价值；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无异议，达不到正目的地，原告作为法定监护人，在通知书和告知书上签字是一个法律事实，且告知书上载明，是建议，也是原告签字按手印的；出观告知书，原告也在出观书上签字了，是放弃治疗的真实意思；录音1-3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母亲与刘斌已离婚，无法律关系，其没有权利放弃抢救，电子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视频不具有客观性，且医生在说明情况时是比较保守的，没有明确能否能救活；视频1无法证明是谁离院，商业保险和社保是两种不同的规则，不能以商业保险来认定是否构成工伤；视频2电子数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视频的24秒有谈话过程，可推定有案外人表达是家属不抢救的事实；视频3真实性无法确认，整个视频医生并没有说任何有关刘斌的病情，没有原告陈述的内容，1分1秒时医生说我只向家属交代患者病情，由家属做决定，原告以自己的理解作为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第三人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为：第1-7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相同，疾病证明书记录医院针对刘斌是高血压高危组，并非其死亡原因，原告主观推断与事实不符。刘斌照片无法证明其真实死亡时间，应由相关机构来确认。三份视频都是原告母亲主观理解医生的医嘱后，对保险公司及我方传达刘斌已无继续治疗必要性，具有强烈主观性，应以医院医嘱和医院书面证明判断刘斌是否有治疗的可能性，是否属于抢救无效死亡。三份视频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意原告母亲接死者回家，该同意不能替代原告作出是否继续治疗的决定，同时，保险公司与第三人及刘斌的关系是商业合同关系，保险公司员工所表述的意思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原告提交的刘顺江和刘斌身份证明、“父子关系”证明、第三人信息公示报告、劳动合同书、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病危通知书、告知书、视频及录音、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对被告贵阳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性再后阐述，其余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刘顺江之父刘斌系第三人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聘用员工，双方于2019年6月6日签订《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劳动合同书》。之后，刘斌被安排到贵州省图书馆从事保安工作。2020年2月20日14时20分左右刘斌的同事发现其晕倒在厕所，立即通知保安队长及管理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刘斌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并通知刘斌家属。经该院急诊神经科门诊诊断，刘斌系脑干出血，病程记录载明“患者病情极其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但因家属尚未赶到，故暂予以患者留观。予以患者脱水、降压、止血等处理。”当日16时30分左右，刘斌的前妻陶祥芬及其子刘顺江先后赶到医院，经与接诊医生沟通，医生告知家属刘斌病情极其危重，抢救艰难且生还几率不高，是否转重症医学科行高级生命支持治疗、手术治疗等后续抢救措施需家属尽快决定。刘斌家属认为其救治无望，遂办理出院手续将刘斌接回家中。刘斌于当日20时51分左右在其家中死亡。2020年3月3日第三人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向被告贵阳市人社局申请刘斌的工伤认定，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相关材料，原告刘顺江及刘斌前妻陶祥芬在工伤认定申请表受伤害经过简述一栏签字捺印确认。被告于同日受理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筑工认受字[2020]0000147号）送达第三人，刘斌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系第三人代签。2020年4月8日被告贵阳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认定刘斌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属于不得认定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并告知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救济途径。该决定书于2020年4月10日送达原告刘顺江及第三人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原告刘顺江不服，诉至本院，请求如前。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贵阳市人社局依法具有对管辖范围内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员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家属放弃治疗后，员工在48小时内死亡的，能否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员工突发疾病送往医院救治后家属放弃后续治疗的情形，是何原因导致死者家属放弃治疗，是因病情确实危重，确无救治必要，还是病情确实危重，即便采取后续治疗措施也是徒劳或无法改变死亡后果的发生。对此，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被告作为工伤认定部门，其应行使调查取证权，对家属放弃后续治疗的原因作出调查认定和分析。是否具有抢救价值是评判工伤与否的关键。本案中，被告并未对涉案家属、用人单位、医院主治医师进行相关死者病情治疗情况的调查核实。如果经调查核实，死者已确无抢救价值，家属放弃后续治疗也属无奈之举，同时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此情况下不认定为工伤，有违立法本意。如若经调查核实，死者确有抢救价值，家属放弃治疗客观上促成了48小时内死亡的情况发生，此种情况下不认定工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视同工伤情形的立法本意。因此，本案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供其行使调查权的相关证据，对是否具有抢救价值未提供证据证实，仅凭“家属放弃治疗”就主观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认定结论，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告作出的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0年4月8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筑工认字[2020]0000338号）；二、责令被告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原告刘顺江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卫东人民陪审员  王 芸人民陪审员  周影冰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刘彦书记员汤恩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