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1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曹某2，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67年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女，汉族，1967年6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2019年1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幼儿，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系被害人儿子。法定代理人赵某，女，汉族，1994年1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大学本科，自由职业，住五大连池市。系李某1母亲。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男，汉族，1977年3月23日出生于五大连池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和平镇。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5，男，汉族，1988年10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藏全德，女，汉族，1963年4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五大连池市。系李某5母亲。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高某，男，汉族，1984年6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东市。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3月5日被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1，男，汉族，1971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东市。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女，汉族，1973年8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东市。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科新街**。负责人王某2，职务经理。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审理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高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黑1182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一审被告人高某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被上诉人李某3、靳某、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李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藏全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某1、姜某、高某、杜某、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6日14时许，被告人高某驾驶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牵引华骏牌重型普通半挂车（黑Ｐ×××**），在G202国道自南向北行驶至215公里路段，对面被害人李某5驾驶奇瑞牌灰色小型轿车（黑Ｎ×××**）载乘车被害人杜某、李某2用高某车道自北向南行驶，高某驾驶机动车驶入对方车道后，小型轿车驶回原车道，两车在高某驾驶的车辆左侧车道内正面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使李某5、杜某受伤，李某4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认定，高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5负次要责任，乘车人杜某、李某4无责任。经鉴定：李某5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79.91mg/100ml，肩胛骨骨折、右侧腓骨骨折、股骨骨折、尺骨骨折、双侧挠骨骨折、下领骨骨折均属轻伤二级；李某4符合生前头部接触钝性物体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肇事牵引车及挂车系白某1与姜某于2017年购买，2017年10月12日，白某1作为乙方与甲方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代理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代为乙方办理车辆落户及过户手续，代办车辆相关证件，代为缴纳各种税费等。发生交通事故时，牵引车（黑Ｍ×××**）登记在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挂车（黑Ｐ×××**）系白某1、姜某购买。李某3、靳某、李某1合理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48920元李某1生活费173430元、丧葬费25000元，合计747350元。杜某伤后在沾河林业局医院门诊处理后，先后在黑龙江省农垦北安管理局中心医院、五大连池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天，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3130元、护理费1679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679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共计20488元。李某5伤后先后在沾河林业局医院、黑龙江农垦北安管理局中心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23天。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李某5多发肋骨骨折（7根）评定为十级伤残；四肢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在位，待内固定物取出医疗终结期满复查后再评定伤残等级；2.支持伤后误工期三百日（含内固定物取出）；3.支持伤后住院期间二人护理；4支持伤后营养期九十日；5.支持下颌骨、胸骨、肋骨、双上肢、双下肢内固定物二次手术取出费用，匡算约需人民币56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额计算。李某5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56388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40498.98元、误工费49956.16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72.75元、鉴定费3300元、救护车费用12094.6元、后续治疗费56000元，合计819089.88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高某、被害人李某5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情况。书证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高某组织过往车辆和过路群众救援，同车副班司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民警在案发现场将高某带回五大连池市公安局。破案经过证实，五大连池市公安机交通警察大队接到报警后，出警到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及对案件进行调查、侦破的经过。驾驶证复印件证实高某具有机动车驾驶资质，准驾车型A2，李某5具有机动车驾驶资质。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可以合法上路行驶。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高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高某驾驶的牵引车及李某5驾驶的小型汽车均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高某驾驶的牵引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高某尿样检测成阴性。高某呼气中酒精含量检测证实高某血液酒精浓度0mg/100ml。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高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当负主要责任，李某5在此次事故中应当负次要责任，李某4、杜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5日22时许，我驾驶黑Ｍ×××**号重型半挂车牵引黑Ｐ×××**号仓栅式重型货车在逊克县装玉米返回沾河林业局，下午13时10分许车上玉米全部卸载完毕后又返回逊克，返回途中是高某驾驶车辆，我们当时是在G202国道上自南向北行驶，行驶至G202国道215公里附近路段时，我看到有一台小型轿车距离我们有200-300米在我们车辆行驶方向的车道内逆向行驶，高某按喇叭鸣笛提示对方车辆，采取制动措施向左打舵躲避到对方车道内，在两台车马上临近的时候，那台小型轿车突然又驶回了他自己的车道内，我们车前部就与小型轿车前部迎面相撞，相撞以后我们车将小型轿车向后推行了数米双方车辆停了下来，我们俩赶紧下车查看对方车辆，发现对方车辆驾驶人员卡在了车内，副驾驶位置的乘客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后排的乘客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将他从车内救出来，我拿手机拨打了110报警中心电话与120急救中心电话，高某给保险公司和老板打电话。杜某的陈述证实，我在龙门石场给杨武开钩机，李某5给杨武开金牛小型自卸货车，小李子在石场看料口。2018年11月6日中午，李某5找我说请我喝酒，我们两人刚出门看见了小李子，我们三人上了李某5的小型轿车到了龙门农场一家饭店吃饭，我喝了有半斤白酒，又喝了些啤酒，小李子和李某5喝的比我多，我们说吃完饭去龙镇洗澡，我在桌上与李某5说喝完酒不能开车去龙镇，李某5说他找个驾驶员铁蛋子给开车，吃完饭怎么上的车，怎么出行的我就记不清楚了，我喝多了上车就睡着了，我坐在车辆的后排，小李子可能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上，具体是谁开的车，怎么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我都想不起来了。李某5的陈述证实，当天没有什么活儿了，我和杜某、李某4（事故发生以后我清醒后听说叫李某4）中午去龙门农场吃饭，我们三人都喝酒了，具体喝多少我想不起来了，我觉得他们两个比我和的多些，我喝了一杯白酒（二两半容量的），有喝了一瓶啤酒。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是我驾驶的，自北向南行驶，我们准备去什么地方，干什么我回忆不起来了。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与证人王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李某5血液中检测出酒精含量279.91mg/100ml。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黑Ｎ×××**号奇瑞牌小型轿车的行车制动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258-2017）的相关规定；黑Ｍ×××**号（黑Ｐ×××**）陕汽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258-2017）的相关规定。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意见证实，李某4符合生前头部接触钝性物体致颅脑损伤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绘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一审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案发后，高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害人及死者家属的合理损失，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当依法给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靳某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且具有一定的经济收入，对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提出的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予审理，其提出的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费用5,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农林牧副渔业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其要求的就医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李某5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辅助器具费用不是正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915元、车辆损失费1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外购药无医嘱，不予支持。高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酌情确定为60%，李某5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酌情确定为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高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杜某医疗费260.21元，赔偿李某5医疗费9739.79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3、靳某、李某1死亡赔偿金65254.93元、丧葬费2971.97元、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0617.14元，赔偿杜某护理费199.6元、误工费199.6元，赔偿李某5护理费4814.47、误工费5938.73元、伤残赔偿金6940.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5.4元、就医交通费1437.4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3、靳某、李某1死亡赔偿金164856.37元、丧葬费7508.39元、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52085.99元，赔偿杜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758.54元，赔偿李某5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医交通费、后续治疗费268790.7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5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靳某、李某1死亡赔偿金193466.03元、丧葬费8811.41元、李某1生活费61125.14元，赔偿杜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931.44元。五、被告人高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李某3、靳某、李某1死亡赔偿金125342.67元、丧葬费5708.73元、李某1生活费39601.73元，赔偿杜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138.61元，赔偿李某5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医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204365.45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1、姜某、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第五项承担连带责任，白某1、姜某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高某追偿，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白某1、姜某追偿。宣判后，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白某1已经将事故车辆转让给白某2，同时白某1亦未向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缴纳挂靠费，故在事故发生时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白某1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害人损失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了白某2与曹某（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手机微信截图10张、手机微信截图转账4张、手机短信息提示截图1张欲证实，2018年10月22日白某2向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偿还白某1购车借款及2019年9月20日白某2妻子孟某向姜某龙江银行卡转款人民币10000.00元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一审被告人高某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及标准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人高某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及标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所提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白某1已经将事故车辆转让给白某2，同时白某1亦未向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缴纳挂靠费，故在事故发生时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白某1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害人损失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经查，卷内所附五大连池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事故车辆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在事故发生时登记在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代理服务协议证实，白某1与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约定白某1每年向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缴纳人民币1200.00元服务费，每年年末30日前将下年度的各项费用交付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因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挂靠协议有效期内。二审期间上诉人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无法充分证实事故车所有权由白某1转移给白某2这一事实，故上诉人绥化市云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合理，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巍审判员 臧志勇审判员 朱传茂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