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3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667519361X，组织机构代码:667519361,单位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88号3号楼106号，法定代表人:卢驿。诉讼代表人卢娜，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仡佬族，公民身份号码：×××，现任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经理。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辩护人袁方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驿，男，1971年7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公民身份号码：×××，仡佬族，民革党员，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羁押，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纪波，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仁勇，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采购经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被羁押，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卫，女，1974年4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门店经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羁押，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鑫，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浩鑫，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羁押，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段秀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杰，女，1990年5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羁押，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20]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卢驿、赵仁勇、张卫、吴浩鑫、汪杰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东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位诉讼代表人卢娜及辩护人袁方起、被告人卢驿及其辩护人段纪波、被告人赵仁勇及其辩护人张哲、被告人张卫及其辩护人徐鑫、被告人吴浩鑫及其辩护人段秀凤、被告人汪杰及其辩护人赵常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被告单位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采购经理赵仁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采购药品“日达仙（注射用胸腺法新）”。被告人卢驿、赵仁勇、张卫作为对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浩鑫、汪杰作为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负责销售的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上述药品系非法渠道采购，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然以单位的名义于2018年9月7日、11日在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88号3号楼106号内分两次向被害人吴某1销售上述“日达仙（注射用胸腺法新）”共8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600元。经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检验，涉案“日达仙（注射用胸腺法新）”按进口药品注册标准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属于与国家标准不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关于假药的定义。被告人卢驿、张卫、吴浩鑫、汪杰于2019年12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体育馆路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赵仁勇于2019年12月23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体育馆路派出所投案。部分涉案药品已被扣押并暂存于公安机关。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在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非法渠道从私人处进购药品并对外销售，经认定属于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驿、赵仁勇、张卫是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销售假药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浩鑫、汪杰作为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销售假药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亦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卢娜及被告人卢驿、赵仁勇、张卫、吴浩鑫、汪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单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单位案发前一直守法经营，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相对较轻，建议法院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卢驿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主要系单位犯罪，卢驿作为法人承担法律责任与个人犯罪具有明显区别，其在犯罪中作用有限，地位相对较低，且本案犯罪情节轻微，后果相对较轻，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又系初犯、偶犯，之前一贯表现良好，在审查起诉阶段也做过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仁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赵仁勇系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无法定理由不应更改已签署的法律文书，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卫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卫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始终认罪认罚，此次犯罪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浩鑫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吴浩鑫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始终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汪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此次犯罪获利金额小，危害后果不大，其到案后真诚认罪、悔罪，且其年纪尚轻，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单位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采购经理赵仁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采购药品“日达仙（注射用胸腺法新）”。被告人卢驿、赵仁勇、张卫作为对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浩鑫、汪杰作为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负责销售的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上述药品系非法渠道采购，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然以单位的名义于2018年9月7日、11日在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88号3号楼106号内分两次向被害人吴某1销售上述“日达仙（注射用胸腺法新）”共8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600元。经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检验，涉案“日达仙（注射用胸腺法新）”按进口药品注册标准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属于与国家标准不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关于假药的定义。被告人卢驿、张卫、吴浩鑫、汪杰于2019年12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体育馆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其中被告人卢驿系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赵仁勇于2019年12月23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体育馆路派出所投案。部分涉案药品已被扣押并暂存于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卢驿、赵仁勇、张卫、吴浩鑫、汪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卢驿，赵仁勇在公司章程里是采购经理，但卢驿不在药店的时候，药店的事情都由赵仁勇负责。张卫担任店长，负责药店事务的协调工作和正规渠道药品的采购工作。如果赵仁勇不在的话，张卫就负责药店的全部业务。吴浩鑫、汪杰两人主要负责新特药的销售，药店的其他人也卖新特药，但只是帮忙，“日达仙”就属于新特药。吴浩鑫、汪杰两人还负责通过微信联系顾客卖药，两人考过药品经营管理办法规定的内容，持有上岗证。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有两套账，一套是公账一套是私账。公账是药店通过正规渠道进的货的账目，私账是药店通过非正规渠道进的、没有正规进货凭证的货的账目。药房的库房分一库和二库，一库是药店通过正规渠道买入的药品，二库放的都是药店从非正规渠道进的货，这些货都没有进货凭证。非正规渠道来的药主要来自三种渠道，一是从经营的其他药店过来的，二是从其他药厂进货的，三是从不知名的其他渠道进药的。这三种情况都是违反药品经营管理办法的，是卢驿和赵仁勇商议后决定的，药店的人都知道这个情况。二库的药基本是由卢驿、赵仁勇两个人负责进货。药房还有一套“千方百剂”系统，专门用来记录库存药品的数量、进价和售出价，这套系统有两个版本，其中“千方百剂”1系统记录一库的药，“千方百剂”2系统记录二库内的药。卢驿还制定了销售员提成规定，比如吴浩鑫、汪杰两个人如果当月销售二库的药流水超过40万元，吴浩鑫就可以提成二库房所有药品销售利润的2%，汪杰提成自己销售的二库房药品利润的3%。通过这种提成方式激励吴浩鑫和汪杰更多的去销售二库的药，这样药店获得的利润也会更高。赵仁勇在采购的过程中认识了国药集团的商务代表，也被称为终端维护的吴某2，并通过她以低价采购国药集团的药，出事的“日达仙”就是从她手里采购的。这个药的正常进价是每盒两支针剂1000元左右，赵仁勇从吴某2手里购买每盒860元左右，这些药因为不是通过国药集团正常采购的，所以也都没有票据。吴某2没跟赵仁勇说过药的来源，赵仁勇也保证不了从吴某2手里购买的这些药品的质量，只是觉得吴某2是国药集团的，她手里的药品应该都是正规药品。是在2018年从吴某2手里以每盒860元的价格购买了十几盒“日达仙”，都没有正规的票据，也没有进货凭证和记录，是通过个人账户给她汇账的，都是财务汇款，收款方的户名是“刘某”。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也在网上销售药品，药房的微信名称有两个，分别是“恒泰新特药客服1号”和“恒泰新特药客服2号”，这两个微信号平时由吴浩鑫和汪杰用。“日达仙”这个药都是药批送过来的，属于新特药，一般由吴浩鑫和汪杰负责向外售卖。2019年年初的时候，曾有一名男顾客拿着一张发票复印件到店里，说购买的“日达仙”有问题，要退货。经请示赵仁勇，因对方只拿了一张发票复印件，而且也没有把剩余的药带着，就没有办理退款。后来这名男子就再也没来过。吴浩鑫还在印象中记得有一名女子购买过“日达仙”，当时是打的药店的电话，问是否有“日达仙”这种药，之后到店里购买了两盒或者三盒药品。好像是以1230元一盒购买的，是吴浩鑫和汪杰接待的。2、证人吴某1的证言节录，因父母年龄较大，自2015年开始每到冬季一直注射胸腺肽，提高免疫力预防流感，以前在香港购买，后来在北京医院购买注射。2017年9月在网上查询到“恒泰力源”药房在销售上述药品，这家药店在协和医院边上。第一次是2017年9月购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购买了10盒。我当时是通过百度“日达仙”，显示“恒泰力源”药店排在前。这个药是处方药，当时药房也没有问我要处方，之后也没在意父母使用后的情况。2018年9月7日下午，我又去“恒泰力源”药房，看到它已经拆除了。通过大众点评搜到了这家药房的电话，通话后告知我药店搬到广渠门内大街88-8号，接电话的人是男的。我按这个地址去购买了上述名称的药品4盒。这个药店的名称是“普生集”。我到店之后，一个年轻小伙子说刚才是他接的电话。我说我要买4盒“日达仙”。他左侧的中年男子在旁边的冰箱内取出4盒药品后开票。我去收银台通过支付宝付的款，是以我父亲“吴某2”名义开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当时药店没给我小票。回到家给父母分两次注射。我买完药后加了“普生集”药店的微信。9月11日下午2点多我又去了“普生集”药店购买4盒上述药品。我在去之前给药店发微信说我大概5分钟后到。我快进去时当时中年男子在收银台附近。我到了后就直接走到售药柜台，药已经放在柜台上了，我自己带了保温袋，药店提供冰袋，也是通过支付宝支付。买回来后我发现在我取药前微信里说在店外购买可以便宜，按内部员工价，具体价格没说。这时我怀疑药品的真假。我通过药盒上的电话查询“9500****”，将药盒上的电子监管码输入查询，电话提示该药品已在2017年10月被首次查询，并且提示该监管码被多次查询。我从网上查询到“日达仙”北京办事处的电话后联系到该药品中国代理公司赛生医药（中国）有限公司的法规事务专员，9月13日我去了赛生医药（中国）有限公司，将手中剩余的6盒“日达仙”给事务专员看，她通过该药品外包装以及内部药品药瓶的装量、印刷字迹、药瓶封口塑料纸鉴定，与该公司生产的药品不一致，9月18日，该公司给我出具了我购买的“日达仙”鉴定证明，是通过微信发的鉴定证明图片，我当时给该公司留了1盒做鉴定，其余药品我都带回来了，我觉得这种卖假药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这种药主要是癌症病人后期化疗时提高免疫力的药，他们这么做社会危害性极大，于是我选择举报。3、证人卢某1的证言节录，王府井的恒泰力源大药房和广渠门内大街88-8号的普生集大药房都是我哥的，我哥是卢驿。我原来是在王府井那边的恒泰力源大药房工作，因为后来回贵州带孩子，就不在那干了。王府井的恒泰力源大药房有我、吴浩鑫、汪杰等人，王府井那边分一楼和二楼，一楼是普通药，二楼是新特，吴浩鑫和汪杰在二楼主要卖新特药。我是2016年走的，后来王府井那边的恒泰力源大药房已经拆了。我爱人赵仁勇就到了普生集这边工作。他一直负责的就是进药的工作。赵仁勇进药途径我不知道。我没在广渠门内大街88-8号的普生集大药房实地工作过，但我负责过普生集大药房的招聘，就是药房少人了，我哥哥就告诉我一声，要找个什么人，我就在网上发个帖子，如果有人有意向，就会给我打电话。我们王府井和广渠门的普生集大药房的销售药品我不了解，这个是我哥和我老公赵仁勇管的。4、证人翟某的证言节录，我在普生集大药房负责管后面的库房，打打包，从库房拿药。库房在北京市东城区标杆胡同那的一处平房，这个库房只有我一个人管理。我这个库房算二库，一库就是药店里面放药的地方。分库的原因可能是有的药没有票，没票的药放在二库，有票的药放在一库。二库的药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一般吴浩鑫和汪杰卖的药会找我去拿。吴浩鑫和汪杰卖就是卖的新特药，新特药就是指治疗癌症的药。别的销售员卖的普通药不从我这个库里出，普通药都在前面店里。吴浩鑫和汪杰卖了药之后，就会填一个快递单子，他们拿着快递单子来找我，我给他们把药找出来，打包好后交给他们，他们自己去邮寄去。我就在本上记录一下，哪年哪月哪日，谁谁谁拿走了什么药，拿走了多少。我们药店的药是赵仁勇负责进货。5、证人李某的证言节录，我是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的出纳，2015年1月在58同城上应聘来的，是卢某1招聘的我。公司里张卫负责日常管理和从正规渠道采购药物，卢某2负责会计方面的业务，我负责资金出纳，汪杰和吴浩鑫负责卖新特药，赵仁勇是采购经理，他负责从非正常渠道采购药物，翟某是管理外设库房的库管。法人卢驿、经理张卫和采购赵仁勇负责采购药品，张卫通过联系各大医药公司从正规渠道采购药品，卢驿和赵仁勇负责从一些非正常的渠道采购药品，但主要这块还是赵仁勇负责。我2015年入职普生集药房的时候这个药店就有两个库房，其中门店库房我们称为一库，外设库房我们称之为二库，一库房内存放的都是药店通过正常渠道找各大医药公司采购的药品，这些药品都有正常的票据和和手续，二库内的药都是通过非正常途径采购的药品，这些药缺少正常的票据和手续。二库里大部分的药都是赵仁勇进的药，赵仁勇进的药有一部分是不正规药。我把收入支出的药品做账，然后再和会计对账，之后我们再把支出和销售药物的明细入库到“千方百剂”的系统里，这款系统是药店请公司过来给我们做的系统。我做的账会有一库和二库两个账本，一般从正规渠道里进的药物我都会做到一库的账里，二库是非正规渠道的药物，而且“千方百剂”系统里也同样有一库和二库两个账本，“千方百剂”的系统就装在药店的电脑里。吴浩鑫和汪杰主要是负责销售新特药，吴浩鑫牵头，汪杰相当于他的手下，他们两个人的工资由会计核对后，然后我给他们发工资。大概在2019年年初，有一名顾客拿着一个发票，说要退钱，他买的是特效药，但是药物名称我不清楚，这名顾客把这个药给吃完了，我们药店也没有退给他钱。一库和二库药物的售价基本没区别，采购价之前我没太关注过，后来出事后我回想了一下，例如“日达仙”这种药，一库采购的进价大概是1000元左右，二库是760元左右。我们药店的销售金额是入建行的对公账户，户名是普生集。我们要是非正规渠道进药，都是用对公的网银，转入赵仁勇或者卢娜的卡里，用私人账户打款。我们工资一部分走对私账户，一部分走对公账户。以前一直走对私账户，后来换了一个会计，就这么干了。正规渠道进药都是走对公账户，跟正规医药公司进药。6、证人王某的证言节录，我们公司是北京西码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负责进销存放的软件销售，我在单位负责销售。我们公司代理“千方百剂”这个软件。我们公司不能调取“千方百剂”软件的后台数据。用户的软件产生了什么后台数据之后都是保存在用户自己电脑里的，我们公司看不了。7、证人吴某2的证言节录，赵仁勇是我的客户，他是恒泰利源的经理。这家店之前在国药集团开过户，以前的同事交接给我的。我跟他是2017年10月份左右认识的，他一直从我们国药集团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买药用于销售，我认识他之后，他就作为我在公司的客户，我开始给他提供药品至今。我给他的药有几种，主要是日达仙、希爱力、得美通等。赵仁勇问过我“日达仙”的价格，大概1200元，2018年药品价格调价，问我有没有便宜的，我说有但是没有票，批号我不知道。非正规渠道从我这购买的数量应该是40盒。2018年下半年，赵仁勇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便宜的“日达仙”，说是自己用，让我帮着找找。因为姨夫之前重病期间，我表弟刘某找我姨夫的病友拿过便宜的药，我就给我表弟刘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便宜的“日达仙”，我有一个客户家里自己用，从我们这拿药太贵了，他想找一些便宜的，之后我表弟刘某说帮我问问，问完之后告诉我有朋友的“日达仙”，然后我就告诉刘某把药送到普生集药房，之后我表弟刘某就自己将“日达仙”送到了药店。我们是以750一盒购买到的“日达仙”。直接打到银行卡里付的款，2次，10-20盒。我跟赵仁勇就是客户关系，我给他的价格是850元，一盒挣100元，每盒挣的钱我和我表弟刘某平分。钱打给我的建行银行卡，我再打给刘某。我没有见过刘某给赵仁勇送的药。刘某跟我说这是他爸爸的病友之前多开吃剩下的药，之前我也没见过刘某他爸爸吃这种药，具体刘某的药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据我所知“日达仙”这种药只有国外的一个厂家生产，按我的理解国内的“日达仙”应该都是同一种的，所以我也就没有问刘某他准备给我的是哪种日达仙了。我当时跟刘某说的是要注意“日达仙”的批号和有限期，要有批号且在有限期内，但我没见到刘某给送的药，所以我也不清楚刘某给赵仁勇的药店送的药是否有批号，但刘某给赵仁勇送的药肯定是没有票的。我承认这个事是违规的。我不能保证这个“日达仙”是否合格。“日达仙”的储存条件是冷藏，非正规渠道进货都是用冰袋配送。赵仁勇2019年从我这儿正规进货大概300、400盒，比2018年数量大。赵仁勇之后还问过我便宜的“日达仙”，我说没有了。8、证人刘某的证言节录，我表姐吴某2知道我认识一个药贩子，能拿到便宜的药。然后大概2018年年中，我姐吴某2给我打电话说能不能找到我认识的那个药贩子拿到便宜的“日达仙”，有一家药店的老板要，我之后联系了那个药贩子，那个药贩子说可以卖给我便宜的“日达仙”，750元人民币左右一盒，我从那个药贩子那买了20盒“日达仙”，一共买了两次，就是一共40盒“日达仙”，之后我就自己开车送到了那个药店。我父亲之前重病，在医院认识的药贩子，现在联系不上药贩子了。“日达仙”市面上的价格是1100元人民币一盒，我不知道我找的“日达仙”是否合格，每次那个药贩子给我药的时候都是包着冰袋，我还这么给药店送过去的。9、证人卢某2的证言节录，我任职的北京市普生集新特药大药房向外售卖了一种叫“日达仙”的假药，我是药店的会计。我们药店的经理是张卫，赵仁勇是采购，出纳是李某，收银员是张某，销售员是付挂华、马秀娟、汪杰、吴浩鑫，药师岳某。药店一般由张卫和赵仁勇负责采购药品，其中张卫负责采购普药，赵仁勇负责采购新特药，区别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知道店内的药品分这两种，普药基本都放在药店内，平时如果普药没有了张卫就会联系医药公司进货，新特药大部分都放在药店外租的库房内，也有少部分放在店内，新特药的进货都是赵仁勇负责的。药店将普药放在药店内储存，我们称之为一库；将新特药放在外租的一个库房里储存，我们称之为二库。普药都是张卫找医药公司从正规渠道进的药，新特药如果需要进货的话也会先找张卫走正规渠道去进货，如果正规渠道进货困难的话就会找赵仁勇，他就会通过一些别的渠道进货，但具体是什么渠道我也不清楚。一般赵仁勇都不经过我，而是直接给出纳打电话要求药店将药款打到他的卡上，等之后他再补一些票据，有时候会要求张卫签字，有时候也会让我签。赵仁勇的这种提款方法不符合规定，我们药店的对公账户不能像他这么提款。不管是张卫通过正规渠道进的药还是赵仁勇非正规渠道进的药最后卖出后得到的钱都要记录到药店的总收入里，这样的话就必须有进货的相关记录，最后这个账才能对的上，我作为会计也只能同意赵仁勇的这种做法，而且赵仁勇也是法人卢驿的妹夫，这家店本来也是卢家的产业，我们也只能听他的。10、证人岳某、付某、张某的证言，三人分别是北京普生集大药房的西药师、销售员和收银员，三人证言证实了普生集大药房法人代表为卢驿，赵仁勇负责进药，张卫是经理，吴浩鑫、汪杰负责销售。1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7日，吴某1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治安支队报警称在北京市东城区北京普生集新特药大药房内购买的“日达仙（注射用胸腺法新）”药物为假药。接警后，治安支队民警汇同体育馆路派出所民警迅速开展工作，确定北京普生集新特药大药房法人代表卢驿、工作人员汪杰、吴浩鑫、张卫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于2019年12月9日10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北京普生集新特药大药房内将汪杰、吴浩鑫、张卫抓获,药房工作人员通知卢驿后,卢驿自行到案接受调查，赵仁勇于2019年12月23日11时自行到体育馆路派出所投案。12、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及制作说明、发票复印件，证实赛生医药公司法务同事根据手机号添加微信号×××北京恒泰力天新特药；赛生医药公司委托的打假公司根据手机号添加的微信号×××北京恒泰新特药房客服1号；×××北京恒泰新特药房客服2与吴某1聊天记录称：“日达仙”只要在有效期内就是安全有效，没有问题，放心使用要是不能用我不会给你的”，在吴某1要求其开4盒日达仙其5分钟之后就到后，客服2号又称：“你可以加我个人微信，我给你买出来这样走我们内部员工价，但是不能让我们药店人知道，我给你送到地铁那里，你在哪里拿，你看来店还是我给你送”。支付截屏一张，分别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1日各支付4800元。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7日、11日给吴某2开具药品“日达仙”金额为4800元的发票共两张，共9600元。吴某1之父吴某2注射针剂后左手肿胀。13、鉴定意见，证实赛生医药（中国）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鉴定证明，消费者吴某2向该公司提供了一盒疑似假药的样品。该样品标识为“日达仙”，批号：P×××1274。“日达仙（注射用胸腺法新）”的包装盒密封贴肉眼看呈浅粉色，而吴先生提供的为透明无色，仅此一点便可以确认，吴先生提供的并不是日达仙正品，而是假冒伪劣品。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关于“日达仙”注射用胸腺法新进行定性等问题的复函一份，经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检验，上述检品按进口药注册标准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属于国家药品标准不符。应按假药论处。及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扣押的电脑数据的司法鉴定意见。14、工作说明、检验报告，证实赛生医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日达仙”稳定性的说明，“日达仙”说明书标示的贮藏条件为“密闭，2-8℃保存”；有效期“36个月”但我们对日达仙做过多种贮藏条件及贮藏时长的稳定性研究，其中有2-8℃贮藏“48个月”及25±2℃/60±5%RH贮藏“12个月”的稳定性试验；试验结果表明这两种条件下日达仙产品的质量、纯度等均未受到不利影响。依据上述稳定性研究中胸腺法新含量随时间变化规律可以确定，常温储存2年内，超效期1年内，胸腺法新含量会有小幅度的变化，绝对不会降为“0”。而送检的检品中胸腺法新含量为“0”。1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涉案物品照片，证实民警于2019年12月9日搜查普生集新特药大药房外设仓库：北京市东城区标杆胡同一平房，未发现可疑物品。搜查北京市东城区北京普生集新特药大药房，发现电脑主机、路由器、以太网交换机、账本、笔记本等可能用于证明犯罪事实的物品。并将相关搜查的物品及到案的被告人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予以扣押。及相关物品的外观情况。16、企业基本信息、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复印件、查询结果清单、职业资格证书查询记录，证实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相关资质在有效期内，卢驿具有中级医药商品购销员职业资格证书，赵仁勇、吴浩鑫具有中级和初级医药商品购销员职业资格证书，张卫、汪杰具有医药商品购销员职业资格证书。17、普生集药房记账凭证及入库单、货款支付审批单、刘某建设银行卡明细，证实普生集药房二库入库“日达仙”20盒及普生集药房向刘某建设银行账户支付赵仁勇现金提货款17600元，备注为“日达仙”款，制单人为赵仁勇,复核人卢某2、李某等药品入库、货款收支的情况。18、辨认笔录，证实吴某1辨认出吴浩鑫就是向其销售假药的人。19、户籍身份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卢驿的民革党员身份。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在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非法渠道从私人处进购药品并对外销售，经认定属于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卢驿、赵仁勇、张卫是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销售假药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浩鑫、汪杰作为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销售假药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卢驿、赵仁勇有自首情节，且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本院对被告单位及其他五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本院对被告单位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卢驿、赵仁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卫、吴浩鑫、汪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普生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犯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卢驿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仁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卫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吴浩鑫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汪杰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七、在案扣押的假药，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赵力生人民陪审员  于宝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 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