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崇文，男，汉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宜健，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佐罗，男，汉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鑫博锐布袋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响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68736483H。法定代表人：曾维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周锡勇，男，汉族，1978年09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上诉人罗崇文因与被上诉人谭佐罗、原审被告重庆鑫博锐布袋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博锐公司）、周锡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9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崇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谭佐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谭佐罗承担。事实及理由：居间合同的报酬本身不应适用合同定金罚则，即使适用，根据协议约定也没有应双倍返还定金的事由出现，罗崇文也依约完成了约定的应当完成的居间合同义务。谭佐罗二审辩称，罗崇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谭佐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崇文向谭佐罗退还服务费689446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罗崇文向谭佐罗双倍返还定金共600000元；3、鑫博锐公司、周锡勇对罗崇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谭佐罗（承接方）与罗崇文（服务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承接方谭佐罗（身份证：50********）已仔细阅读（重庆市西永微电园2018-2020年市政维修项目A、B标段工程）的招标文件及合同、投标清单及图纸，对招标文件、清单和图纸的所有条件都认可，该项目公示中标价为:A标段中标金额：9146195.03元、B标段中标金额：8858079.96元，A、B两个标段共计18004274.99元，该项目约定的服务费为中标金额的11%即198万元，大写壹佰玖拾捌万元整（其他中标单位管理费、项目保证金、工程的税金、招标代理费和交易服务费，由承接方自行承担）。服务方收取服务费后保证给承接方提供以下服务：1、项目A标段和B标段履约担保形式均为银行保函。2、项目A标段和B标段中标公示管理费均为2%，按进度款同比例支付。3、项目A标段和B标段中标公司均不派遣人员到项目上，不收取人员押证费用，在上缴上述第2条的公司管理费后不产生任何其他费用。4、服务方应把承接方介绍给业主单位，并衔接关系，同时负责与中标公司签订好内部承包协议和下发授权委托书，协调和解决承接方与公司的关系。5、若承接方进场或者签订合同后，与本协议上述1、2、3条条款不一致，服务方给予承接方超出本协议承诺之外的所有费用赔偿。在双方签订本服务协议后，承接方付定金30万元整给服务方，服务方在拿到开出授权委托书及中标通知书后一并交给承接方时一次性支付余款168万元（大写壹佰陆拾捌万元整）招标代理费和交易服务费（由服务费代缴以实际缴费单据为准）等承接方与业主确认履约保证金开保函后支付给服务方。1、若开出授权委托书后且项目实际情况与本协议所述情况一致，承接方不做，所交服务费不予退还。2、如承接方发现实际情况与服务方承诺不一致时，有权要求退还服务费。3、本协议签订支付定金后，服务方若改变服务条款与本协议冲突，承接方有权要求服务方双倍返还定金；若服务方另将本项目出售给第三方或服务方自主经营，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服务方承担，同时赔偿承接方的损失和返还双倍定金。4、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服务方为承接方办理好与中标公司的委托及业主接洽工作。承接方明确上述款项交纳后，在服务方带领及介绍承接方与该项目业主接洽相关工作，并承担该工程相关责任和义务，如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任何增减工程量，与服务无关，交纳的服务费不增减，特此说明。协议签订当日，谭佐罗向罗崇文转账支付300000元，备注为项目定金。同日，罗崇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谭佐罗（身份证号：********）重庆市西永微电园2018-2020年市政维修项目A、B标段工程订金30万元。收款人：罗崇文，身份证********。担保人：重庆鑫博锐布袋制品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罗崇文周锡勇手书：“同意担保：周锡勇，2018.8.10”。2018年8月13日，谭佐罗向罗崇文转账支付800000元。2018年8月15日，罗崇文向谭佐罗转账支付110554元，附言为工程退款。一审庭审中，罗崇文举示了中标通知书、履约及签订合同事宜的复函、履约保函等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签订了服务协议后，罗崇文按照约定进行了服务，重庆市江津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与服务协议约定金额一致。罗崇文另举示了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该工程中标后，业主单位所缴纳的中标费用由罗崇文垫付。罗崇文亦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将前述中标通知书及缴费收据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已完成居间任务。一审法院认为，谭佐罗与罗崇文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对签订的服务协议，谭佐罗向其分两次共计支付110万元，后罗崇文退还服务费110554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其一，谭佐罗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的300000元系定金还是服务款；其二，罗崇文是否完成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义务，应否退还服务款；其三，鑫博锐公司、周锡勇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责任范围。一审法院分条评述如下：一、双方在《服务协议》中明确：双方签订协议后，承接方付定金30万元给服务方。协议签订当日，谭佐罗即向罗崇文转账支付30万元，并备注该款为“项目定金”。现罗崇文认为其在出具《收条》中载明收到订金30万元，谭佐罗对此未提出异议，则双方协商一致将“定金”变更为“订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内容的变更，应由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合意，罗崇文单方出具的《收条》，在未经谭佐罗明示同意的情况下，不能据此推定谭佐罗同意将该款性质变为订金，故一审法院对谭佐罗认为其于2018年8月10日向罗崇文转账支付的30万元为定金的意见予以采纳。二、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服务范围为：重庆市西永微电园2018-2020年市政维修项目A、B标段工程，两个标段中标金额共计18004274.99元。服务内容主要为：服务方将承接方介绍给业主单位并衔接关系，负责承接方与中标公司签订好内部承包协议和下发授权委托书，以及工程履约担保形式均为银行保函等。现罗崇文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谭佐罗发送相关中标信息及缴费情况，并不能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促成谭佐罗与中标公司就重庆市西永微电园2018-2020年市政维修项目A、B标段工程签订承包协议，亦未能证明服务义务未履行完毕系因谭佐罗自身原因导致，故一审法院认为罗崇文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约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一审法院对谭佐罗主张双倍返还定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罗崇文已退还服务费110554元，故罗崇文还应退还服务费689446元。现谭佐罗主张罗崇文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三、在罗崇文向谭佐罗出具的《收条》上，鑫博锐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周锡勇签名捺印并书写“同意担保”字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谭佐罗在保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鑫博锐公司、周锡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鑫博锐公司、周锡勇并非《服务协议》中明确的保证人，谭佐罗亦未举示证据证明鑫博锐公司、周锡勇自愿对服务协议中罗崇文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收条载明的内容，鑫博锐公司、周锡勇应对该“工程订金3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谭佐罗主张鑫博锐公司、周锡勇对罗崇文在本服务协议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罗崇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谭佐罗退还服务费689446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利随本清；二、罗崇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谭佐罗双倍返还定金60万元；三、鑫博锐公司、周锡勇对罗崇文退还谭佐罗3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谭佐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2元，由罗崇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罗崇文是否应向谭佐罗双倍返还定金60万元。本院评述如下：罗崇文上诉称，居间合同不应适用合同定金罚则，罗崇文完成了居间义务，应双倍返还定金的事由未出现。对此本院认为，谭佐罗与罗崇文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法律并未禁止居间合同适用定金罚则，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谭佐罗与罗崇文之间形成定金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合法有效。前述《服务协议》约定，“服务方另将本项目出售给第三方或服务方自主经营，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服务方承担，同时赔偿承接方的损失和返还双倍定金。”合同解释应探求当事人的真意，依据合同约定，罗崇文完成居间服务将获得198万元的高额服务费，作为合同履行的对价，罗崇文负有促成内部承包合同订立的结果性合同义务，前述违约责任条款应解释为，罗崇文未能完成居间服务工作促成合同签订，则构成违约，应适用定金罚则。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罗崇文未能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居间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罗崇文向谭佐罗双倍返还定金60万元，并无不当。罗崇文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崇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4元，由上诉人罗崇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