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欣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巨鹿路********。法定代表人：周春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萍，北京市博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锴，北京市博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惠路**/div>法定代表人：李炳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燕，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泰州开泰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药城大道**（数据大厦****）iv>法定代表人：徐刚，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现代化传媒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唐云龙。上诉人上海欣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泰州开泰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泰公司）、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初209号之四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初209号之四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地将权益转让和债权转让人为地割裂和对立，混淆了二者的法律概念。开泰公司原100%股权属于欣成公司，开泰公司开发的皇家花园一期项目全部由欣成公司投资。欣成公司、创佳公司、开泰公司在《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约定，开泰公司开发的皇家花园一期工程的权益、资产、负债均归欣成公司所有或者承担，该约定表明开泰公司已将该项目开发过程中因合同、协议、经营行为、施工建设、销售维修等发生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欣成公司享有和承担。同时，股权转让时，因开泰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国泰公司的债权债务具体种类和金额尚不明确，有关诉讼还在进行中，故三方只能在《股权收购协议书》中将皇家花园一期工程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给欣成公司，等欣成公司受让后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国泰公司行使权利后才能确定。因此，原审裁定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转让给欣成公司的结论缺乏依据。(二)欣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开泰公司已通过《股权收购协议书》将皇家花园一期工程权益转让给欣成公司，欣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有明确的被告；欣成公司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三)《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因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权益归甲方所有，因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的内容，是权利人开泰公司将皇家花园一期项目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欣成公司的表达方式，已构成项目债权转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欣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国泰公司辩称，1、《股权收购协议书》是股东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更不构成债权转让。2、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合法，而开泰公司在另案工程款诉讼中已将质量修复整改费用和工程欠款进行了抵销，开泰公司和欣成公司在债权债务抵销后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虚假诉讼。3、开泰公司与欣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涉及权利和义务，即便欣成公司认为存在债权债务概括转让，也因未经合同相对方国泰公司的同意而不发生法律效力。4、《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归属欣成公司的权益通过附表列明，但附表中没有本案欣成公司主张的质量整改修复费用。且根据该协议第9.7条约定，即便归属于欣成公司的权利，也是通过创佳公司确认有无或有债务后，用于偿还股东借款或关联方借款，并非直接归属于欣成公司。5、欣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与（2020）苏民终85号案件一致，该案生效裁定已认定《股权收购协议书》不构成债权转让，故本案应根据生效裁定予以驳回。开泰公司、创佳公司二审中未提交陈述意见。欣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泰公司赔偿欣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问题整改返修维修产生的损失92882829.11元；2、判令国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开泰公司、国泰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泰公司将泰州皇家花园一期工程发包给国泰公司施工。2015年5月泰州皇家花园一期1-3号楼竣工验收合格，9月21日4号楼竣工验收合格，12月18日5、6号楼及人防地下室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8月22日欣成公司（甲方）、创佳公司（乙方）、开泰公司（丙方“目标公司”）签署《股权收购协议书》，该《股权收购协议书》主要约定，欣成公司将其持有的开泰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创佳公司。协议书第4.2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收购标的为甲方拥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权益及资产和资料（目标公司已开发的泰州皇家花园项目一期的权益、资产、负债均归（甲方）所有或承担，该等资产或权益详见框架协议附件以及本协议附件，以财务审计确定的金额为准）”；协议书第9.7条约定：“各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除股东及关联方借款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外，因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权益归甲方所有（如销售回款、应收账款等，具体权益归还方式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因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各方一致同意，本条款约定应属于甲方的权益款项，在经乙方确认无第三方负债或者或有债务后偿还股东及关联方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泰州皇家花园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为开泰公司，而非欣成公司。欣成公司主张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第9.7条的约定。纵观整个《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4.2条约定“目标公司已开发的泰州皇家花园项目一期的权益、资产、负责均归（甲方）所有或承担，该资产或权益详见框架协议附件以及本协议附件”，但《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中未有关于泰州皇家花园一期工程质量赔偿事项的记载，欣成公司也未提供框架协议的附件。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第9.7条的约定，虽然该条款中有关于泰州皇家花园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权益归欣成公司所有的约定，但从整个条款内容看，欣成公司取得泰州皇家花园一期项目权益是通过协议其他方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归还，且权益的归还是以创佳公司确认欣成公司偿还了相关债务为前提。从整个《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及9.7条款完整的内容看，9.7条中约定的“因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权益归甲方所有”，不构成债权转让，开泰公司并未将其与国泰公司签订的关于泰州皇家花园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权利转让给欣成公司。综上，欣成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欣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6214元由该院予以退还，保全费5000元由欣成公司承担。本院审理过程中，欣成公司提交如下三组证据：1、创佳公司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载明：《股权收购协议书》第4.2条约定的“本协议项下收购标的为甲方（即欣成公司）拥有的目标公司（即开泰公司）100%股权、权益及其实质性资产和资料（目标公司已开发的泰州皇家花园项目一期的权益、资产、负债均归甲方所有或承担）”，我司认可该协议的内容；欣成公司有权向国泰公司主张包括但不限于因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问题整改返修产生的损失在内的所有权益，同时欣成公司承担因一期工程质量等问题产生的赔偿责任；欣成公司是适格原告。2、开泰公司出具的《第三人陈述意见书》一份，内容与创佳公司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一致。3、欣成公司出具的《开泰公司股东决定》一份，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本股东于2017年8月24日就以下公司事宜作出决定：同意欣成公司转让开泰公司100%股权给创佳公司之后，欣成公司受让开泰公司转让泰州皇家花园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所有权益和所有债务，承受开泰公司与国泰公司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属于开泰公司的所有合同权利和义务。欣成公司提交上述三组证据用以证明，上述证据已对《股权收购协议书》第4.2条进行了说明，欣成公司与开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意思明确，欣成公司有权向国泰公司主张包括但不限于因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问题整改返修所产生的损失在内的所有权利。国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上述证据是否原审第三人出具无法确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陈述意见只是对涉案协议书条文的单方理解，不具有法律效力，应以生效裁定的认定为准。欣成公司与开泰公司未签订明确的债权转让协议，开泰公司还在工程结算款中自行主张质量修复费用，表明开泰公司不愿转让债权给欣成公司。而股东对于股权转让作出的内部约定，与债权转让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开泰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现欣成公司上诉主张其已通过《股权收购协议书》受让开泰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但综观《股权收购协议书》的内容，并无开泰公司将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直接转让给欣成公司的约定。欣成公司、创佳公司、开泰公司三方在《股权收购协议书》中虽约定“开泰公司已开发的皇家花园项目一期的权益、资产、负债均归欣成公司所有或者承担”，但同时还约定，“各方一致同意，本条款约定应属于欣成公司的权益款项，在经乙方(创佳公司)确认无第三方负债或者或有债务后偿还股东及关联方借款”、“具体权益归还方式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该约定表明皇家花园一期项目的权益归属欣成公司所有尚有相应的前提条件及相应的实现方式，而非开泰公司向欣成公司直接转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故欣成公司并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应权利，不是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欣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创佳公司《证人证言》及开泰公司《第三人陈述意见书》虽对《股权收购协议书》第4.2条作出了说明，但该意见与协议书本身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欣成公司自行出具的《开泰公司股东决定》亦不足以推翻《股权收购协议书》记载内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开泰公司已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欣成公司，并无不当。欣成公司关于其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受让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驳回其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欣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祥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刘海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