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2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志君，女，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巍，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海，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宋志君因与被申请人王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民终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黑民申742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志君，被申请人王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海、王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志君申请再审称，2018年1月25日，王巍向其借款20万元，宋志君于当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王巍支付20万元，王巍为宋志君出具了收到20万元的收条。同时，王巍为保证还款，将其所有的房屋抵给宋志君，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该房屋的价款为20万元，王巍并未向宋志君出具借条。而原审法院仅根据王巍的陈述和与王巍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宋志君仅向王巍支付10万元借款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王巍辩称，宋志君并未提供借条证明与其存在20万元借款的事实，且宋志君不能说明其主张的20万元中10万元的款项来源，宋志君在一天之内汇款两次，与王巍陈述宋志君是为了刷银行流水相吻合，王巍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均能证实宋志君仅出借了10万元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宋志君的申请再审，维持原判。宋志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巍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案件受理费由王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志君与王巍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双方三年来一直以借贷方式合作，王巍在经营百斯娜女性用品商店过程中，如遇资金周转困难就会给宋志君打电话，宋志君将钱借给王巍。王巍称，其与宋志君合作多年，但对宋志君并不了解，只是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时就给宋志君打电话借款，在以往的合作中，均向宋志君付利息，有的付5分息，有的付2分息。2018年1月25日，王巍再次遇到周转问题向宋志君求助，宋志君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鸡西市车站支行向王巍中国邮政储蓄账号62×××33转款10万元。2018年1月25日上午9点至10点期间，宋志君给王巍汇完款后，约王巍一同取款，双方共同来到新玛特商场广益城店对面的中国邮政储蓄广益支行，王巍将10万元取出后，双方上了等候在外的宋志君的吉普车。宋志君对王巍说要贷款，但是银行流水不够，要先取回这10万元，用该款刷银行流水。宋志君承诺刷完流水后立即将该款还给王巍。王巍在宋志君车上用稿纸给宋志君写的借条。借条与王巍所写收条系相同的稿纸，双方约定借条上写借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为本金，因此次借款时间较长，经协商多写10万元作为利息，借款时间至少2年以上。如日后不能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20万元，用位于鸡冠区福兴天地小区的回迁房抵偿。证人王某（百斯娜女性用品商店业务员）称，因着急向位于哈尔滨市的厂家汇货款，所以在邮政储蓄外等候王巍取款，后看见王巍上了宋志君的车且时间较长，便欲陪同其汇款的同事闵某返回位于鸡冠区红军路的一条街店中继续等候王巍。王巍回到商店中，并未带钱返回。证人闵某亦证实，看见王巍上了一台白色SUV车，在王巍返回店中时并未拿回钱。2018年1月25日下午，在王巍多次催促后，宋志君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鸡西市南山营业所向王巍账号62×××33转款10万元。庭审中，宋志君坚称王巍并未出具借条，双方未约定利息，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经查，宋志君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82及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8均未显示其在2018年1月25日有过取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宋志君与王巍因借贷产生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因本案中双方对借贷的具体数额争议较大，故要求宋志君出示借条并说明借款20万元的款项来源，宋志君均不能提供。参考宋志君以往的借贷纠纷案件中实际借款数额与借条中所写数额的情况及在庭审中陈述的多年借贷习惯，综合推断，宋志君从事贷款业务多年，不让借款人出具借条甚至不约定借款期间利息等情况违背借贷盈利的惯例及正常情况下出借人的日常交易习惯。综上，对宋志君坚持要求王巍偿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王巍认可借贷数额为10万元，且认可双方为月利率2%有偿借贷，故对借款本金为10万元，且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的利息2.2万元，予以支持。判决：王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宋志君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2.2万元；2018年12月26日后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实际偿还时止。宋志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志君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宋志君向王巍出借借款金额是多少；宋志君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宋志君虽举示两张数额分别为10万元的汇款凭证，但两次汇款均发生在2018年1月25日，第二次汇款即宋志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南山营业所通过现金汇款的方式转入王巍62×××33账号10万元与王巍陈述宋志君以借刷银行流水为名制造两次汇款记录的经过相吻合，并且宋志君不能对第二次汇款10万元的现金来源作出合理说明。宋志君常年从事借贷业务，其未要求王巍出具借据并未在王巍出具收条中约定利率不符合常理，故一审认定宋志君向王巍出借借款金额为10万元正确。证人闵某、王某虽系王巍雇员，但其证言与汇款凭证、王巍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1月25日，王巍向宋志君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宋志君购房款20万元，当日，双方又签订《买房协议》，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该协议约定房屋的价款为20万元。宋志君当日分两次向王巍转款，每次10万元，共计20万元。再审另查明：王巍一审提供的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1月25日，王巍向姓宋的女的借10万元，我让我们的领货员闵某跟着我和老板去老大商对面的邮政储蓄银行一楼，我老板王巍跟姓宋的女的在银行取钱，姓宋的女的当时穿了件棉袄，我们老板取完钱出来之后说让我跟闵某先回去，我们老板说用一下流水，就跟着姓宋的女的走了上了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就走了，过了一会我们老板回来说钱让姓宋的女的拿走了一会给送回来，一分钱都没拿回来，我没有汇款成功，证实我的老板向宋志君实际借款为10万元”。证人闵某证实：“2018年1月25日，我陪着老板及王某去老大商对面的邮政储蓄银行取钱，打算给我们的商家汇款，在等我老板跟一个女的取完钱之后，两个人一起上了一辆白色的SUV，我跟王某等了一会之后就回店里了，过了一会老板回来了说钱没取回来，让那个女的拿走了，说要用一下银行流水”。除此，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宋志君起诉主张，2018年1月25日其出借给王巍20万元，宋志君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其向王巍汇款20万元的银行凭证、及王巍出具的《收条》、王巍提供价款20万元的《买房协议》。虽然宋志君未出具借条，但在民间借贷中，并未要求借款方必须向出借方出具借条，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宋志君向王巍出借20万元款项的事实。王巍虽抗辩主张仅向宋志君借款10万元，其余10万元是为帮助宋志君刷银行流水，当日又将该10万元返还宋志君，因此王巍仅向宋志君借款10万元，出具20万元的收条是因为有10万元的利息。但庭审中王巍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借款期限是两年，以此标准两年的利息亦不是10万元。同时，宋志君两次付款均是以现金方式在银行柜台向王巍的账户汇款，宋志君的汇款行为不会产生其银行账户流水，即使是刷银行卡流水，也只能在王巍的银行卡产生流水，该事实与王巍陈述称是为了帮助宋志君刷银行流水亦不符。王巍为证明其主张，原审开庭时提供两名雇员出庭证实借款10万元的情形，但通过审阅原审庭审笔录，证人并未直接看到双方出具借条、收条、王巍取出10万元又交给宋志君的情形。综上，王巍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仅依据王巍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即认定宋志君向王巍出借1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巍应偿还宋志君20万元借款。王巍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照年24%的标准支付，宋志君起诉主张利息按照年6%的标准支付，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令按照年24%的标准支付利息超出宋志君的诉讼主张，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宋志君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民终376号民事判决及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8）黑030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二、王巍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志君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8元，由王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36元，由王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丹华审判员  孙仕富审判员  孔祥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陆峣书记员陈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