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军、闫雅楠，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女，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4，男，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5，女，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6，男，195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1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691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大赵家居委会与上诉人赵某1签订的关于房产证号蓬私字第**住宅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中拆迁置换所得利益，由上诉人赵某1享有，驳回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判决理由不当。一、本案蓬私房字第**房屋(以下简称为290812号房屋)与互换前的老房不是同一房产，一审法院以“老房系赵树滨、顾翠玉购买所得”，故而认定290812号房屋是赵树滨、顾翠玉的遗产是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90812号诉争房屋产权证上明确记载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继承290812号房屋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父母通过分家将老房分给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且提供不出其他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一审时，被上诉人作为起诉方，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上诉人提交了290812号房屋所有权证，及换房协议、证明等证据，各证据能相互印证，完成了举证。而一审法院将完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是错误的。三、老房置换是在1992年，换房后290812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赵某1名下是1994年，而顾翠玉去世是2000年。国家相关部门变更产权人，不可能是毫无依据随意更改。被上诉人称是上诉人私自变更，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均认可老房房产证是由母亲顾翠玉保存的，顾翠玉是以实际行为将自己所有的房产份额赠与上诉人，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被上诉人六人各享有六分之一的拆迁所得利益也是错误的。四、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1994年290812号房屋产权就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本案早已超过诉讼失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一、证人赵某7、赵某8能够证实1979年赵树滨得病后将老房分给上诉人，赵某6对该事实也认可。二、办理房产登记时母亲顾翠玉健在，其知晓登记情况。三、2000年母亲去世后该房一直由上诉人对外出租，装修也是其独自完成，被上诉人均未参与也未主张权利。四、本案诉争拆迁利益并非老房所得，而是使用老房置换得到的，即使老房属于赵树滨夫妇遗产，但已被上诉人处分，涉案拆迁协议不属于遗产，被上诉人无权继承。五、本案已过最长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二审庭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一审判决正确，挺合理的，我们都服从一审判决。原审原告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赵树滨、顾翠玉蓬蓬私房字第**产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继承人赵树滨、顾翠玉夫妻二人婚育六个子女，长子赵某6、二子赵某2、三子赵某4、四子赵某1、长女赵某3、次女赵某5，1980年赵树滨死亡，2000年顾翠玉死亡。赵树滨与顾翠玉婚后居住的民房一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1992年与邻居赵树声另购的一处房产互换，互换后的房屋一直由顾翠玉居住，顾翠玉死亡后，该房由赵某1使用出租。2018年大赵家村整体搬迁，搬迁前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赵某1名下，证号证号为蓬私房字第**产证未载明填发时间，证载房屋座落村南，门牌号码××，建房时间老宅基，平房5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61.4平方米，平房2间。2018年9月2日，被告赵某1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大赵家居民委员会签订了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中载明：一、拆迁认定为有房屋所有权证正房建筑面积93.05平方米（包括有房产证登记61.4平方米+2002年11月航摄地形图注明的宅基地内未登记在房产证房屋建筑面积33.01平方米，其中含航拍号452赵某119平方米）、有房屋所有权证附属房建筑面积20.36平方米、优惠安置30平方米内的补充面积9.64平方米、成本价（2500元/平方米）购买楼房面积15平方米、市场价（3800元/平方米）购买楼房面积80.83平方米；二、老房置换130平方米和88平方米楼房各一套，交付标准为甩项房＋甩项补助（80元/平方米×产权登记面积）；三、由居委会支付居民162362.80元（包括附属物补偿款14300元、院内无房产证附属房补偿款1656元、临时安置费20413.80元、搬迁费2000元、搬迁奖励费118000元）、其他补偿7649元（菜园3150元、老宅4499元）；四、居民支付给居委会置换房屋差价350052元（包括补足安置30平方米的差额面积应交差价5398元、成本价购买安置房面积15平方米应交37500元、市场价购买安置房面积80.83平方米应交307154元）。置换的楼房至今未交付。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登记在被告赵某1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证号为蓬私房字第**否属于赵树滨、顾翠玉的遗产。庭审中，原告赵某2、赵某4、赵某3、赵某5主张该处房产系20世纪50年代赵树滨、顾翠玉从赵继兰（音）处购买，一直由父母居住，赵某6、赵某2结婚时赵树滨、顾翠玉为二人置办了房产，赵树滨去世后顾翠玉和赵某2、赵某3也为赵某4、赵某1盖了新房，赵树滨、顾翠玉居住的房屋是登记在赵树滨名下的，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登记赵某1名下，这处房屋就是赵树滨、顾翠玉的遗产。被告赵某1辩称，赵树滨在世时给赵某6、赵某2、赵某4都盖了房子，没有能力再给赵某1盖房，就在1979年、1980年左右主持分家，将赵树滨、顾翠玉居住的老房分给赵某1了。因此1992年换房协议写的是赵树声与赵某1的房子互换，换房后赵某1拿着之前房主的房产证办理了蓬办理了蓬私房字第**1981年赵某1去当兵，1985年年底回家，1986年要结婚时因和母亲一起住不方便，就申请了宅基地自己出资9000元左右另盖一处房屋，办理了蓬私办理了蓬私房字第**告赵某6称，赵某6的房子是父母为其盖的，赵树滨、顾翠玉居住的房子是赵某6出生后赵树滨、顾翠玉购买的，最初的房产证登记在赵树滨名下，后来换房、房产证办理等情况赵某6都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方式，继受取得是指根据原房屋所有人的意思接受原房屋所有人转移之房屋所有权，是以原房屋所有人的所有权和其转让所有权的意志为根据的。继受取得分为因法律行为继受取得和因法律事件继受取得。因法律行为继受取得通常有买卖、赠与、互换等方式，因法律事件继受取得通常有继承、遗赠等方式。涉案老房原系赵树滨、顾翠玉婚后购买所得，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赵某1主张涉案房屋系其父母通过分家将房屋归赵某1所有，无证据证明，且其提供不出其他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法律事实、行为或事件方面的证据，故应认定蓬私房字第×蓬私房字第**、顾翠玉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赵树滨、顾翠玉未留有合法形式的遗嘱，故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的规定，赵某6、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1均系赵树滨、顾翠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对诉争遗产予以平均分配。因涉案房产已拆迁，故赵树滨、顾翠玉遗产已转化为拆迁置换的房产及其他利益，但置换的房产尚未交付，故目前无法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大赵家居委会与赵某1签订的关于房产证号蓬私房房产证号蓬私房字第**偿协议中拆迁置换所得利益，由原告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被告赵某1、赵某6六人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计4251元，由原告赵某2、赵某4、赵某3、赵某5、被告赵某1、赵某6各承担708.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人赵某7、赵某8、唐某的证人证言三份（律师调查笔录）及视频光盘各一份，证实1980年左右已经分家析产，被上诉人质证称这三个人说的一点也不属实。上诉人提交赵耀生自书的证言一份，证实上诉人和赵树声换房的事实及房产证的办理过程，赵耀生是上诉人和赵树声换房协议的代笔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产权登记表有意见，是假的；赵耀生的证言也不属实，是编造的。房屋没有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房产证是伪造的。赵耀生也不是换房的中间人，我们子女都不知道，后来的房产证怎么来的我们不清楚。上诉人提交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证实赵树滨和顾翠玉名下的涉案老房从来没有登记在两人名下，被上诉人质证称也是伪造的。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被继承人赵树滨、顾翠玉的继承人，1980年赵树滨死亡，2000年顾翠玉死亡；1992年赵树滨与顾翠玉的房屋与邻居赵树声购买的房产互换，互换后的房屋一直由顾翠玉居住至死亡，后由上诉人使用出租，且由上诉人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018年9月2日，因拆迁，上诉人与大赵家居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上诉人享有的拆迁补偿利益；因拆迁补偿利益分割，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有二，一是涉案房屋是用父母分家时分给上诉人的老房互换取得，换房协议清楚记载，且房产证亦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能够充分证明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并非父母的遗产，不应分割；二是涉案房产1994年即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于2019年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理由一，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能够证实诉争房产系1992年用被继承人赵树滨、顾翠玉所有的老房与案外人赵树声所有的房屋互换而来，由顾翠玉居住，顾翠玉去世后由上诉人使用出租的事实，从上诉人提供的1994年房屋登记情况、房产证、换房协议、换房协议代笔人等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被继承人顾翠玉生前对于其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既不能充分证实1980年分家析产的事实，又不能证实其父赵树滨生前将其房产的份额赠与上诉人的事实，另外结合当地习俗以及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4、赵某6于两被继承人去世前已成家另居的事实，应认定对于诉争房产上诉人只享有其母亲顾翠玉的份额，即诉争房产1/2份额，其余1/2份额作为遗产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各享有1/6份额，即上诉人最终享有诉争房产的7/12份额，五被上诉人各享有诉争房产的1/12份额。关于理由二，涉案房产虽1994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并未发生共有物分割，且被继承人顾翠玉于2000年去世，故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继承权，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除被继承人顾翠玉份额赠与成立外，其他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大赵家居委会与赵某1签订的关于房产证号蓬私房字房产证号蓬私房字第**协议中拆迁置换所得利益，由上诉人赵某1享有十二分之七份额，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各享有十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上诉人赵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85元，共计11336元，由上诉人赵某1负担4761元，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各负担1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