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文，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亚飞永盛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前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霞，女，该公司理赔员。上诉人王健因与被上诉人酒泉亚飞永盛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费23692.5元，护理费9476.8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的数额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上述两项数额均以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错误。亚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除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不当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的范围内对原告王健的各项损失109472元予以赔偿；2.判令被告亚飞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900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22:30许，被告亚飞公司司机马明星驾驶的甘F-803**号出租汽车，在酒泉市肃州区雄关路与果园镇小坝沟村十组居民点交叉路口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西向东左转弯的案外人赵军驾驶的甘F-Z19**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出租汽车内的乘客原告王健及付艳艳、苗娅琴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案外人赵军与被告亚飞公司司机马明星负同等责任，原告王健及付艳艳、苗娅琴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当日，原告王健即到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至2019年6月4日，花费120急救费75元、急救挂号费8元、门诊治疗费999元、住院费4427元，共计5509元。2019年11月4日，经原告王健委托，甘肃中星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如下鉴定意见：原告王健脊柱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王健损伤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原告王健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甘F-803**号出租汽车所有权人及经营权人均为被告亚飞公司。被告亚飞公司将车辆承租给案外人何林，何林经被告亚飞公司同意后聘用马明星为夜班司机。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处投保。还查明，原告王健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曹占银护理，二人均为嘉峪关市非农业常住人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健支付车费并乘坐被告亚飞公司营运的出租车，原、被告间形成合法、有效的运输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依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原告王健作为乘客在乘车过程中受伤致残，且原告王健受伤致残系被告亚飞公司所有的出租车在营运过程中与他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所致，原告王健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要求被告亚飞公司作为承运人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王健的损失，依据现有证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综合认定如下：原告王健受伤后在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509元系合理支出，予以确认；原告王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未超出规定标准，应予支持；原告王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9914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因营养费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故本案不再另行计算；原告王健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向法院提供其所从事的职业及工资收入，故依据上一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收入支配标准，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150天计算，共计12311.10元（29957.00元÷365天×150天）；原告王健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未向法院提供护理人员曹占银所从事的职业及工资收入，故依据上一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收入支配标准，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60天计算，共计4924.44元（29957.00元÷365天×60天）；对于原告王健主张的交通费，虽原告王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花费的交通费用，但考虑到其居住地为嘉峪关市，交通费系其就医及其母亲护理必要产生费用，酌情支持200元；原告主张的餐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王健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医疗器械费用795元属于实际发生费用与事实相符，予以确认；原告王健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给其精神确实造成伤害，一审法院酌情裁量认可1000元；对于原告王健主张的体检花费与复印费非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必要花费，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88753.54元，由被告亚飞公司予以赔偿。被告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规定，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与被告亚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人及经营权人均为被告亚飞公司，故被告亚飞公司作为合同的主体，应当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由于该起事故由被告亚飞公司司机马明星与案外人赵军所致，故被告亚飞公司在赔偿后可依法向该起事故的责任方追偿。被告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提出，依据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用的辩解，但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在庭审结束前，被告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提出申请对原告王健的伤情重新鉴定，因未在规定的时间内递交申请，视为其放弃鉴定。综上所述，原告王健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酒泉亚飞永盛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餐费、医疗器械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8753.5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酒泉亚飞永盛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原告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645元（已减半），由原告王健负担231.31元，被告酒泉亚飞永盛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973.46元，已撤诉原告付艳艳负担188.5元，已撤诉原告苗娅琴负担251.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健向法庭提交工资明细两份，甘肃家事特工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酒泉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共同证明：1.上诉人王健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系酒泉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收入3800元；2.上诉人王健之母曹占银自2018年6月5日起系甘肃家事特工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收入35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亚飞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1.曹占银的工资证明系先盖章后书写内容，且只有单位印章，无其他人员签字；2.两份工资明细没有银行流水予以印证，也未注明发放形式。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亚飞公司一致。经查，上诉人王健提供的其本人与其母曹占银的工资收入，虽有相应单位出具的证明，但无银行账户工资流水记录进行印证，不能证明该工资收入的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亚飞公司、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上诉人王健主张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本人系酒泉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3800元；其母曹占银系甘肃家事特工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3500元，误工费及陪护费应按其二人月工资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原告和原告的母亲也是无业”，并未提出以其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也未提供任何可证明其职业及工资收入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单位证明及工资证明，拟证明其二人的月工资收入，但未提交相应银行账户交易信息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工资收入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二审陈述，其已于2019年年底从酒泉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离职，可印证上诉人所从事工作亦存在一定的不稳定性，一审认定上诉人王健及其母亲曹占银为无固定收入人员，并依据2019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元，由上诉人王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