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4民初2443号原告：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沙南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6999732356。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西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170446195A。法定代表人：胡根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教，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敏，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柜公司）与被告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掌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被告宏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教、曹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掌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拆除占用原告土地自行建造的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恢复原状，并赔偿占用土地期间的损失10万元（暂定），后明确为按年租金标准（参照鉴定结论）自2013年7月1起赔偿占用土地期间的损失至恢复原状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拆除为生产纸板购买的锅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纸箱生产合作关系，2013年上半年后，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和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占用原告土地建设用于纸板生产的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小餐厅用于经营。另，2017年7月，被告为了生产纸板购买了锅炉一台。2018年，被告从原告的场地搬离，但对于违法建造的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小餐厅却一直不予处理、恢复原状，对于其购买的锅炉经原告发函催告其拆除，其拒不配合。造成原告一直无法正常使用上述建筑占用的土地，致使原告的实际利益受损。被告宏兴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存在私自占用原告土地的行为，被告修建涉案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购买涉案锅炉，均是在原告口头许可的情况下进行，被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建设成本费和支付相应折价款，而非要求被告对上述基础设施及锅炉进行拆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原、被告于2010年8月11日签订的《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原告有义务修建纸箱生产车间、原料仓库、成品仓库、员工宿舍、餐厅、办公室及配置满足纸箱生产的水电煤气管路等基础设施。但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仅提供了一个生产车间、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2、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由于原告不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能够满足使用的基础设施，双方口头协商，由被告出资建设上述基础设施。涉案基础设施系在原告厂内建设，开工之初原告未出面阻止，建设中未下达拆除通知，使用过程中至合作协议终止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以上均能证明，被告的代建行为实际是在原告许可的前提下代原告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不存在被告私自占用原告土地和私自修建涉案基础设施的情况，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建设涉案基础设施所支出的建设费或者折价款，对于基础设施的处理，也应该是原告在支付上述建设费用后自行处理。3、关于本案锅炉，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且从双方共同使用锅炉并分摊费用能够看出，涉案锅炉是为双方生产供应热气，共同使用，该锅炉系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满足纸箱生产的水电煤气管路等基础设施”，而不是生产线上的具体生产设备，提供锅炉供应热气系原告在合作协议中的义务。在2017年7月前，纸箱生产车间使用的燃煤锅炉是由原告出资购买，后因大气污染治理，相关部门要求更换成燃气锅炉，由于原告资金困难无力购买，便由被告出资，代其购买了涉案的燃气锅炉。因此，原告向被告支付锅炉价款后，可对锅炉自行处理。二、生产纸板是生产纸箱的重要工序，原告割裂了纸板生产和纸箱生产之间的关联性，属于混淆概念。2010年至2013年12月，被告在沈丘生产车间按原告订单要求完成纸箱生产后，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原告提供纸箱；2013年12月至2016年初，被告在沈丘将原纸加工成纸板后再运往新郑市生产基地加工成纸箱，并同样以双方协商的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原告供应纸箱，这完全符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根本目的，且在2013年12月至2016年，原告并未对这样的纸箱生产供应流程提出过质疑。本案中，被告生产的纸板就是为了纸箱生产，生产纸板是生产纸箱的重要工序，无论涉案建筑物是用于生产纸板还是用于生产纸箱，均没有违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同时也是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体现。原告在诉状中强调原告使用涉案基础设施生产纸板，完全是混淆概念。三、被告诉原告支付涉案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及支付锅炉价款纠纷一案，被告已经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结果直接影响本案审判结果，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1日，河南掌柜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宏兴公司（乙方）签订了《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就甲方周口掌柜食品有限公司纸箱生产供应深度合作达成如下协议：1、合作方式：1.1甲方负责建生产车间、原料车间、成品仓库、员工宿舍、办公室及满足纸箱生产的水电煤气管路等基础设施，乙方负责购买设备及附属设施（含办公设施及用品）、招聘员工、采购原料并负责生产。1.2对内，乙方独立管理、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对外，乙方是甲方的纸箱车间。1.3纸箱的原料采购质量检验、验收和生产过程质量管控由甲方品控中心监督，出现质量问题仍由乙方承担责任（掌柜公司品控中心员工根据制度进行处罚）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并投入生产后，掌柜公司开始从宏兴公司在沈丘的生产车间订购纸箱，具体程序为掌柜公司根据其自身的生产计划向宏兴公司订购纸箱，宏兴公司按照掌柜公司要求的数量、规格、质量、版面内容进行生产。2011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纸箱价格补充协议》，对在不同地区采购原纸的情况下定作的纸箱价格进行了约定。掌柜公司2013年12月之前订购的纸箱由宏兴公司在掌柜公司的纸箱车间生产，2013年12月之后订购的纸箱由宏兴公司在新郑的生产基地生产，但供应的纸箱不能满足原告的生产需求，导致原告以高于被告供应的纸箱价格向其他客户购买纸箱。2013年上半年，宏兴公司为了生产纸板需要，在掌柜公司处自行建造了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小餐厅；2017年7月，宏兴公司为了生产需要，购买了新式锅炉。宏兴公司在掌柜公司生产纸板至2018年7月。2018年8月，就宏兴公司纸板车间从掌柜公司撤离相关事宜，原、被告达成多份书函。2018年8月12日双方达成《关于纸板车间搬离后进行全面维护跟进的公函（二）》显示：2018年7月11日晚，纸板车间胡国宝总经理知会掌柜公司，近期要把生产原材料和设备拉运出去，希望掌柜公司予以方便和配合。随后于2018年7月15日就纸板车间搬离书面整理汇报了五点意见，支持纸板车间搬离。意见书胡国宝总经理签字确认。现在搬离工作整整一个月，生产车间、仓库原材料几乎搬离完毕，仅留生产设备等待装车……2018年8月12日被告在原告公司纸板车间总经理胡国宝在该书函下方签署收到字样并署名、标注日期。2018年8月13日，胡国宝向原告出具一份回复函，显示经过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退出周口地区。关于生产车间、仓库、地沟等相关地面墙体、下水道、门窗玻璃、车间隔断等复原的要求，已做好安排计划。等原材料、生产设备、一切附属用具搬离后，才能统一动工维护修复。所有破坏性的地面铲除，设备外运后，同样用混凝土浇灌平整，沟槽恢复填满夯实，上面混凝土浇灌平整，同时进行门窗玻璃框架维修，外观保持一致，所有缺失烂掉玻璃全部恢复到位，随后进行清扫、清除，保证干干净净交付掌柜公司。2019年2月12日，原告掌柜公司以被告宏兴公司擅自将设备搬走，自2010年起使用原告厂房、宿舍、公寓等设施未支付租金，并未对损坏厂房、场地进行修缮，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豫1624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宏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掌柜公司厂房租赁费、厂房修复费、厂房地面拆除重建费合计3728828.15元，对于原告要求的被告自建卷纸仓库、废纸仓库、小伙房、机修房等占用土地费108066.65元、占用18间职工宿舍、和3间干部宿舍费用332877元、水电煤气费用5394.4元、垃圾填埋相关费用400000元、下水道盖沟板拆除等费用333000元，以未提交相关评估报告及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为由，暂不予支持。被告宏兴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豫16民终字51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二、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涉案厂房修复费和厂房地面拆除重建费1108028.15元；三、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未完全直至不再向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供应纸箱期间占用涉案厂房生产车间、原料仓库、成品仓库、员工宿舍的租赁使用费1755520元；四、驳回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7月8日，被告宏兴公司以原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等自建基础设施，是为掌柜公司代建为由，要求河南掌柜食品有限公司、原告掌柜公司支付建设费用100万元，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豫1624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被告宏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自建的纸板原料库、废品库、餐厅以及2017年购买的锅炉，建设前或购买前与原告掌柜公司就上述财产的归属达成了书面协议，也无证据证明事后就上述财产的归属得到了掌柜公司的认可，且掌柜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接受上述财产，以证据不足驳回了宏兴公司的诉请。宏兴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19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民终1104号民事判决，驳回宏兴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31日，依据沈丘县人民法院委托，周口市正鑫测绘有限公司对掌柜公司申请的对宏兴公司占用掌柜公司自建的建筑（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小餐厅）土地面积进行测绘后，出具沈法测（2020）第0731号沈丘土地面积测绘报告书，结果显示小餐厅使用土体面积176㎡（其中建筑物占地面积159.77㎡、散水占地面积16.23㎡）、成品仓库使用土地面积392.16㎡（其中建筑物占地面积355.87㎡、散水占地面积36.29㎡）、原材料仓库使用土地面积2334.50㎡（其中建筑物占地面积2208.06㎡、散水占地面积126.44㎡），原告支付测绘费4000元。2020年9月8日，依据本院委托，周口市华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周华鑫价评字（2020）第633号关于“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土地租赁金估损价格报告书，评估结果为评估标的物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土地面积2902.66㎡，土地租赁金价值为29221.28元。原告支付评估费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宏兴公司在原告掌柜公司土地上投资建设的小餐厅、成品仓库、原材料仓库是其自行建设行为还是为原告的代建行为；宏兴公司购买的锅炉是其替原告掌柜公司购买还是为了自己生产自行购买。本案中，被告宏兴公司曾就涉案小餐厅、成品仓库、原材料仓库及其购买的锅炉要求原告掌柜公司承担建设费用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的（2019）豫1624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及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民终1104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宏兴公司诉请的基础建设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且在本案中亦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明其自建的纸板原料库、废品库、餐厅以及2017年购买的锅炉，建设前或购买前与原告掌柜公司就上述财产的归属达成了书面协议，及事后就上述财产的归属得到了掌柜公司的认可的证据。故可以认定，被告投资建设的小餐厅、成品仓库、原材料仓库及购买锅炉的行为，系其用于纸板生产的投资行为。现其纸板生产车间已于2018年8月从原告掌柜公司搬离，原告掌柜公司明确表示不接收被告宏兴公司建造的小餐厅、成品仓库、原材料仓库及购买的锅炉，故原告掌柜公司要求被告将其自行建设的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小餐厅及其安装的锅炉拆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掌柜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土地损失的问题，被告宏兴公司占用原告掌柜公司的土地建设小餐厅、成品仓库、原材料仓库，经测绘实际占用面积为2902.66㎡，被告并无证据证明系无偿使用原告的土地，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土地租赁支付租赁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告系在2013年上半年开始占用土地，原告要求土地占用期间的损失按土地租赁费以2013年7月1起开始计算并无不妥，以参照本院委托评定该土地（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土地面积2902.66㎡，土地租赁金价值为29221.28元/年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在原告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土地上自行建设的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小餐厅及其安装的锅炉拆除；并同时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拆除上述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小餐厅之日起的土地占用费用，按租金29221.28元/年计算。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国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