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海子街村与石榴口村（海子街卫生院后侧）常青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596375099Y。法定代表人：王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凤兰，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辉，男，汉族，1983年3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键，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吴胜杰，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彝良县天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角奎镇（县水利局驻地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8678748995X。法定代表人：迟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萧帧文，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帮树，男，汉族，1969年4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彝良县兴怡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角奎镇大河路（朱家沙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85848104283。法定代表人：张鹏飞，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方晓，男，汉族，1970年5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明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辉、彝良县天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天成公司）、黄帮树、彝良县兴怡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兴怡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方晓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黔0502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后，张春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黔05民终157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黔0502民初7337号民事判决，明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明钧公司支付张春辉运输费509元。事实和理由：本案承担运输义务和支付运输款义务的人是供货方天成公司兴怡泰公司，明钧公司只是因利害关系将张春辉介绍给供货方并承担10元/吨的补贴义务，剩余部分应由供货方支付给张春辉，供货方、张春辉和明钧公司对此权利义务均是明知的，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完全脱离本案运输的实际情况，判决明钧公司向张春辉支付全部运输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被撤销。明钧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供货方未付运输款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未就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列举，也未对证据是否采信及证明力大小进行分析，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张春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天成公司、兴怡泰公司、黄帮树及原审第三人方晓二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帮树、彝良县天成矿业有限公司、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张春辉运输费275,516.40元；2、判令彝良县兴怡泰矿业有限公司、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张春辉运输费人201,74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7日、2017年2月11日，明钧公司分别与黄帮树、龚志强，与委托代理人为龚志强的兴怡泰公司，与委托代理人为方晓、冯志明的天成公司订立石英砂《购销合同》三份，其中与黄帮树、龚志强及天成公司所订立的两份《购销合同》均约定石英砂单价为195元/吨（为到岸价、不含税、含运费），与兴怡泰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约定石英砂单价为215元/吨（含17%增值税，含运费115元，但运费不含票），该三份《购销合同》中在“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条款中均约定“运输由卖方找货车运输，运费由卖方承担”。张春辉与明钧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补充签订以张春辉为乙方、明钧公司为甲方《陆路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货物委托给乙方接收及承运，其货物委托运输内容：石英砂，乙方负责从云南省彝良县葵香镇寸田村运至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库房，每个月保证运输量为10000吨到15000吨，收货吨位以明钧公司磅房数量为准。其中合同第一条第2款载明：“2-1运费不含税，运费130元/吨。运费由甲方从石英砂供货商黄帮树往来账中扣除120元，剩余1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2-2运费不含税，运费125元/吨。运费由甲方从石英砂供货商冯志明往来账中扣除115元，剩余1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等。订立运输合同前后，即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从天成矿业公司（黄帮树）处向被告共运输石英砂2295.97吨、从兴怡泰公司（冯志明、方晓）处向被告共计运输石英砂6754.93吨，合计运输石英砂9050.9吨。被告明钧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张春辉支付了“石英砂运输补贴”款90,000元（扣除贴现利息1,800元后实际支付88,2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被告明钧公司根据被告兴怡泰公司委托向原告张春辉支付运输款150,000元（扣除贴现利息3,750元后实际支付146,250元）。再查明，从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被告兴怡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晓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运费34万元，另，根据原告自认，方晓支付其现金85,07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运输费用应由明钧公司独自承担还是应由明钧公司、黄帮树、天成公司、兴怡泰公司分别连带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本案中，缔结《陆路货物运输合同》的主体为张春辉与被告明钧公司，该合同仅对张春辉与明钧公司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对案外人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明钧公司援引其与黄帮树、天成公司、兴怡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来对抗张春辉，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至于明钧公司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明钧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张春辉与被告明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经庭审查明，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张春辉从天成矿业公司（黄帮树）处向明钧公司共运输石英砂2295.97吨（运费130元/吨）、从兴怡泰公司（冯志明、方晓）处向被告共计运输石英砂6754.93吨（125元/吨），被告明钧公司应支付的运输费为2295.97吨×130元/吨＋6754.93吨×125元/吨=1,141,717.35元，扣除张春辉现已获得的运输费90,000元+150,000元+340,000元+85,077元=665,077元，明钧公司应付的运输费为1,141,717.35元-665,077元=476,640.35元。故对张春辉要求明钧公司、黄帮树、天成公司、兴怡泰公司分别连带支付其运输费的请求，一审部分予以支持，即支持明钧公司支付其运输费476,640.35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春辉运输费476,640.35元；二、驳回原告张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29元，公告费610元，由被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张春辉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主持的庭审中自认其共为明钧公司运输了9050.9吨石英砂，自认收到明钧公司支付的运费金额为九十多万元不到壹佰万元。张春辉在二审中明确其在一审中自认收到的运输款项为95万元，称因其在一审中理解错误，误将其与明钧公司签订《陆路货物运输合同》之前为供货方向明钧公司运输石英砂后供货方支付的运费说成是明钧公司支付的运费。张春辉与明钧公司签订《陆路货物运输合同》前，曾为黄帮树向明钧公司运输石英砂，黄帮树通过其妻陶天平账户向黄帮树支付了运费50,572元（其中2016年12月9日支付15,947元，2016年12月10日支付13,487元，2016年12月13日支付21,138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明钧公司应否按照其与张春辉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向张春辉支付运输费，本案运输费如何确定。本案中，经明钧公司与张春辉结算确认，张春辉因履行案涉《陆路货物运输合同》，共为明钧公司运输石英砂9050.9吨，其中从兴怡泰公司运输6754.93吨，从天成公司运输2295.97吨。根据明钧公司与张春辉签订《陆路货物运输合同》第一条第2-1项“运费不含税，运费130元/吨。运费由甲方从石英砂供货商黄帮树往来账中扣除120元，剩余1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2-2”和第一条第2-2项“运费不含税，运费125元/吨。运费由甲方从石英砂供货商冯志明往来账中扣除115元，剩余1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的约定，明钧公司应当按照天成公司130元/吨、兴怡泰公司125元/吨的标准与张春辉结算运费，明钧公司是否从其与供货商往来账中扣除运费，系明钧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与张春辉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明钧公司应向张春辉支付的运费金额为1,141,717.35元（2295.97吨×130元/吨+6754.93吨×125元/吨）正确。张春辉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主持的庭审中自认收到明钧公司支付的运费为九十多万元不到壹佰万元，兵在二审中明确其在一审中自认收到的运费金额为95万元，虽然张春辉在二审中陈述的部分事实与其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不一致，称因其在一审中理解错误，误将其与明钧公司签订《陆路货物运输合同》之前为供货方向明钧公司运输石英砂后供货方支付的运费说成是明钧公司支付的运费，但张春辉的陈述能够与本案《陆路货物运输合同》及黄帮树提交的台账、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春辉在与明钧公司签订《陆路货物运输合同》前确实为黄帮树向明钧公司运输了石英砂并收到黄帮树支付的运费50,572元。张春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认收到的95万元运费中还包含有签订《陆路货物运输合同》前供货方支付的其他运费，故本院确认张春辉已收到明钧公司支付的运费899,428元（950,000元-50,572元）。据此，明钧公司还应向张春辉支付运费242,289.35元（1,141,717.35元-899,428元）。明钧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春辉运费242,289.35元；三、驳回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9元，由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49元，被上诉人张春辉负担2,080元；一审公告费610元，由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29元，由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49元，被上诉人张春辉负担2,080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