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刑初50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安东，男，1996年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湖北省黄冈市暮猎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浠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正，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南琼，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省黄冈市暮猎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朱俊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钰坚，男，1995年8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湖北省黄冈市暮猎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住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被羁押，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松平，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火抢，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大学文化，湖北省黄冈市暮猎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住武汉市江夏区菩提苑小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科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川（绰号“小凯”、“李小凯”），男，1996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夏焱，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俊，男，1999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2020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4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琳娟，湖北达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丹妮，女，1996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其容，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一部刑诉〔2020〕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安东、南琼、胡钰坚、李火抢、王文川、刘俊、陈丹妮分别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诈骗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9月4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变更起诉决定，以洪检一部刑变诉〔2020〕10号起诉书变更部分起诉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安东及其辩护人刘正，被告人南琼及其辩护人朱俊平，被告人胡钰坚及其辩护人陈松平，被告人李火抢及其辩护人陈科明，被告人王文川及其辩护人夏焱，被告人刘俊及其辩护人陈琳娟，被告人陈丹妮及其辩护人何其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邓安东纠集被告人南琼、胡钰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借款并出具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采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威胁、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及借助诉讼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2018年3月，邓安东、南琼、胡钰坚经商议共同注册成立湖北省黄冈市暮猎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邓安东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南琼、胡钰坚为股东，在租赁的武汉市洪山区金地雄楚一号房屋非法开展贷款业务，三人共同出资，分工负责，获利分成，并招募被告人李火抢培训员工推销贷款，联合被告人王文川、刘俊等人实施贷款中介、放贷、催收等“套路贷”犯罪活动。邓安东、南琼、胡钰坚、李火抢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中以邓安东为首要分子，南琼、胡钰坚为重要成员，李火抢为组织成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分述如下：—、敲诈勒索罪1、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邓安东、南琼、胡钰坚经被告人王文川介绍，以人民币15000元价格将被害人张某1从其他私贷公司贷款的债务买断，将其控制在武汉市洪山区杨家湾、小何村一带，并以索取上述15000元借款为由，逼迫张某1签下人民币6万元的借条，强迫其办理贷款还债。该四名被告人将张某1贷得的款项人民币8400元使用消费。邓安东还指使被告人刘俊、江某（另案处理）看管张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至3月17日16时许，邓安东等人带领张某1贷款未达目的，遂指使刘俊、江某等人带张某1到其石首市的家中索要债务，以“你儿子借了我们6万块钱，你得帮他还钱”及“现在必须还钱给我们，不然把张某1带走，当个人质”等语言威胁，向张某1的父亲张某2索要6万元，张某2随即报警，张某1得以逃脱。2018年3月21日中午，邓安东、南琼、胡钰坚等人再次找到张某1，并将其交由刘俊、江某再次控制，直至次日在派出所调解时，张某1才得以再次逃脱。邓安东等人索要钱款未果。2、2018年9月，被告人邓安东、南琼、李火抢借款人民币2万元给被害人周某1，并要求周某1签下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邓安东、南琼、李火抢等人遂向周某1转账人民币5万元，又要求周某1立即将其中的3万元转账给其同学，由其同学取现后交给周某1，再由周某1将3万元交回邓安东等人，企图使用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的手段，造成周某1实际借款5万元的事实。在周某1于借款次日主动还款2万元后，邓安东、南琼、李火抢以其余3万元未归还为由，以“如果不还钱就去学校找其父亲”，“在学校拉横幅要钱”、“不还钱不能走”等胁迫手段逼迫周某1还钱，后周某1的父亲周某2代其先后向邓安东转账3万元。期间，邓安东等人曾向周某1转账5000元。扣除周某1实际取得的金额，邓安东、南琼、李火抢敲诈勒索周某1人民币25000元。3、2017年12月，被告人邓安东、南琼、胡钰坚借款人民币21000元给被害人黄某1，并要求黄某1签下人民币3万元的借条。至2018年1月，黄某1陆续还款人民币21000元，因无力偿还剩余9000元欠款，其再次向邓安东、南琼、胡钰坚借款人民币28000元并签下金额4万元的借条，后黄某1还款人民币12500元。2018年4月，邓安东等人逼迫黄某1签下人民币6万元的借条。2018年5月，邓安东、南琼、胡钰坚等人采取轮番驻守、上门催收等手段逼迫黄某1还钱，黄某1无奈下让其儿子黄某2出具了6万元的还款担保协议。邓安东、南琼等人又数次到黄某2家催要款项，黄某2被逼陆续还款转账人民币13000元。二、诈骗罪2018年9月，被告人南琼以原告身份向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虚构被害人黄某1于2018年4月8日向其借款人民币6万元的事实，隐瞒黄某1已向其部分还款的真相，要求黄某2承担借款担保责任，偿还其借款本金47000元及利息，以此骗取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并予以实际执行，致使被害人黄某2向人民法院缴纳款项人民币49052元（内含执行费605元），南琼从法院领取人民币48894.81元。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上述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陈丹妮在受被告人邓安东、王文川委托带被害人张某1“洗口子”办理贷款时，采取签订虚假借款协议的方式，给被害人张某1办理了人民币16000元的贷款。在该笔款项到账后，陈丹妮即以索要回款及手续费的名义，诱骗张某1将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14660元转账给其，其又将大部分款项转回贷款公司，并从中获取提成款，使张某1实际仅取得人民币1340元，而陈丹妮对邓安东等人谎称张某1无法办理贷款。后贷款公司向张某1打电话催要借款。2020年1月9日，被告人陈丹妮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邓安东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周某1及周某2赔偿人民币25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南琼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黄某2赔偿人民币46552元，被告人南琼、胡钰坚的亲属代其共向被害人张某2赔偿人民币25000元。周某1对邓安东、南琼、胡钰坚、李火抢均表示谅解，黄某1、黄某2对南琼、胡钰坚、邓安东均表示谅解，张某2对南琼、胡钰坚均表示谅解。被告人邓安东、南琼、胡钰坚、李火抢、王文川、刘俊、陈丹妮对上述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邓安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被告人为一般共同犯罪，不是犯罪集团，也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指控邓安东对被害人张某1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敲诈勒索罪，两者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被害人周某1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3万元，对其敲诈勒索数额应为2万元，邓安东家属已代其退赔周某125000元；对被害人黄某1和黄某2实施的行为应评价为一个罪名，应定诈骗罪或虚假诉讼罪，择一重罪论处；被害人周某1、黄某1、黄某2均已对其表示谅解；邓安东如实供述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的罪行，又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对周某1、黄某1实施的罪行，其行为构成准自首；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南琼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一般共同犯罪；南琼系从犯，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对被害人没有实施威胁、恐吓等暴力手段索要债务；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其和黄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只是诉请超过了实际欠款金额，作了虚假陈述；其认罪认罚，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被告人胡钰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胡钰坚具有自首情节；本案被告人不构成犯罪集团；胡钰坚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其系初犯、偶犯、从犯，且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判处管制、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火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不应将李火抢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其应认定为从犯；被害人周某1的被敲诈勒索金额应为2万元；其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文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王文川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坦白；其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其系从犯，且犯罪未遂，请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刘俊如实供述，系坦白；其系从犯，且犯罪未遂；其系初犯，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主观恶性不深；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陈丹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陈丹妮系中介，非放贷方，其实际贷给张某11340元，需还16000元，属民事虚假合同，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陈丹妮具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的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理。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及破案经过，寄押证明，办案说明，管辖地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害人张某1、周某1的学生证明，湖北省黄冈市暮猎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登记信息，开房记录，上网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贷款转账记录，借款协议，借款介绍人兼担保人保证书，收条，借条，担保协议书，回款账号确认书，工作证明，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南琼于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诉被害人黄某2案的判决、执行卷宗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及凭证，被害人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证人周某2、程某、胡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周某1、黄某1、黄某2的陈述，被告人邓安东、南琼、胡钰坚、李火抢、王文川、刘俊、陈丹妮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安东、南琼、胡钰坚、王文川、刘俊、李火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手段勒索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邓安东、南琼、胡钰坚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文川、刘俊、李火抢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邓安东、南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丹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但部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对邓安东、南琼所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数罪并罚。本案中，王文川、刘俊在伙同邓安东等人对被害人陈某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应从轻处罚。陈丹妮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邓安东、南琼、胡钰坚、王文川、刘俊、李火抢均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邓安东、南琼、胡钰坚的亲属已代其向被害人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李火抢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邓安东、南琼、胡钰坚、王文川、刘俊对被害人张某1及其父亲，胡钰坚对被害人黄某1及黄某2，陈丹妮对被害人张某1均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均系犯罪未遂，依法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对被告人邓安东、南琼、胡钰坚、李火抢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不构成犯罪集团及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四名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组织形态、实施犯罪的手段及次数、造成的后果及影响等方面，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故该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被告人南琼、胡钰坚的辩护人提出的南琼、胡钰坚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的辩护意见。经查，南琼、胡钰坚作为犯罪集团中的重要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实施的放贷、催收等犯罪行为，并采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威胁、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勒索钱财，其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相符，本院亦不采纳。3、对被告人邓安东、南琼、胡钰坚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应从一重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构成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多种犯罪的，根据具体案情及相关规定，择一重处。本案中被告人邓安东等人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与敲诈勒索行为之间属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之间的牵连关系，成立牵连犯，其行为分别触犯了非法拘禁罪和敲诈勒索罪，依法按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本院对被告人对张某1实施的犯罪行为按照敲诈勒索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邓安东、南琼、胡钰坚对被害人黄某1、黄某2先通过一系列犯罪手段迫使其出具虚高金额的借条及还款担保协议，制造虚假法律关系，进行敲诈勒索，后某又在明知黄某1、黄某2已经归还大部分实际借款的情形下，仍夸大借款数额，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提供虚假证据、隐瞒真相的方式，借助司法权力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客观上亦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院择一重处，以诈骗罪定罪处罚；邓安东虽未参与诉讼行为，但其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组织、指挥实施的迫使被害人出具虚假借条、虚假还款担保协议的行为，对诈骗结果的发生具有重要作用，故对造成的犯罪后果应当负责，以诈骗罪论处；胡钰坚对南琼向黄某2提起诉讼的行为既未参与亦不知情，综合考虑其在该笔犯罪事实中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参与程度，对其以敲诈勒索罪未遂论处。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对被告人邓安东的辩护人提出的邓安东具有准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邓安东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对被害人周某1、黄某1、黄某2实施的敲诈勒索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或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应认定为同种罪行，故对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的行为认定为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对被告人南琼的辩护人提出的南琼系从犯及被告人胡钰坚的辩护人提出的胡钰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南琼、胡钰坚在该犯罪集团所起作用，认定其二人为集团重要成员，其二人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在参与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而非起辅助、次要作用，故均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对被告人胡钰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存在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胡钰坚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是否支付交通费用不能证明归案情况，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7、对被告人李火抢的辩护人提出的李火抢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其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火抢明知被告人邓安东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套路贷”的违法犯罪行为，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对其应当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不宜认定其为从犯，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对被告人陈丹妮的辩护人提出的陈丹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丹妮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还介绍被害人张某1“借款”，要求张某1签订借款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并在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虚假给付事实后立即向张某1收回大部分款项，对其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安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南琼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胡钰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王文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李火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刘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已羁押的72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陈丹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八、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依法冻结的被告人邓安东、南琼、李火抢的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2×××95、32×××59、32×××36），由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慧敏审 判 员  龚永博人民陪审员  余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董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