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709号抗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永俊，小名“佳佳”，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8年5月2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被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郭亚蓉，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建平，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3月7日被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被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俊、李建平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晋0110刑初63号刑事判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晋检刑诉刑抗（2019）3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晋01刑终1128号刑事裁定，发回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晋0110刑初18号刑事判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晋检刑诉刑抗（2020）7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瑞琦、魏郑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永俊及其辩护人郭亚蓉、原审被告人李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因吕梁交城大巴车队在南中环新晋祠路口遭遇吴家堡村民阻拦，禁止其在此停车载客。车队负责人崔某等人遂通过中间人吴家堡村侯占生找到时任吴家堡村治保会主任被告人刘永俊，希望刘永俊维持该路口秩序，并驱赶其他非吕梁交城大巴车队的车辆，以便于其站外停车拉客。双方经协商后，吕梁交城大巴车队每月支付被告人刘永俊1万元，之后，被告人刘永俊让被告人李建平在该路口进行管理，确保交城车队在此顺利停车载客。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的，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二、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永俊的归案情况。三、证人崔某陈述证实，2015年7、8月份开始，我们车队的好几个司机就跟我讲，有人经常在南中环、新晋祠路口捣乱，不让我们车队的客运车在此处上下人，导致我们车队无法在此临时停靠，之后我们车队无法正常营运，负责人张某没办法，我们打听见捣乱的人是吴家堡村的，我就和我们车队负责人一起来到吴家堡村委会，找到当时的治保会主任刘永俊，跟他说了有人在该路口捣乱还有跑黑车的事情，刘永俊就向我们提出他每年收取20万元的保护费，后经过协商，最后我们和刘永俊谈妥每年支付给刘永俊12万元的保护费，按月支付，每月一万元，就这样一直支付到了2017年12月份，我们车队现在已支付给刘永俊30余万元的保护费，支付了这笔钱后刘永俊就派他手下的李三毛等人在南中环新晋祠路口维持秩序......在南中环与新晋祠路口一开始有两个人捣乱，都是30多岁男子，我们车队一开始也不知道捣乱的人是谁，是听在此路口附近的环卫工说他们是吴家堡村的人，之后我们了解到其中一个叫“曹小三”，是个吸毒人员......刘永俊说我们车队停靠的南中环新晋祠路口原来是属于吴家堡村的地，所以我们车队想要正常跑车就得向他缴纳这笔钱，缴纳了之后他保证不再有挡路和跑黑车的事情发生，我们车队为了保证正常运营，所以逼不得已才会缴纳这笔费用。刘永俊是以村委会治保会的名义收取的，当时告我们这笔钱是保护费。四、证人崔某、乔某1、张某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证明称，“三个合伙人张某、乔某1、崔某证明刘永俊没有威胁、要挟、恫吓。五、证人张某陈述证实，我公司长期往返太原与交城之间，经常在南中环与新晋祠路口西南角临时停靠，所以需要找个当地人帮忙在该路口进行管理、维持秩序，以确保给乘客一个正常有序的乘车环境，所以我才找的刘永俊。我与刘永俊是通过我家一个亲戚侯占生认识的。我公司从2015年12月开始，到2018年11月份，每月一万元打到刘永俊的账户上。当时谈的时候就我和崔某、刘永俊在一起谈的。当时刘永俊提出来要两万元的工资，最后谈下来的结果为一万元。因为我公司要长期在南中环和新晋祠路口长期临时停靠，需要当地人刘永俊帮忙招呼车队，防止有人故意拦车、拦旅客的行为，所以我就与刘永俊进行了合作，这个钱是我公司付的。刘永俊没有对我公司进行过敲诈勒索行为，我们是正当的合作关系，刘永俊派李三毛等人负责管理，我们公司支付工资，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存在敲诈勒索。平时有什么事情都是李三毛负责处理的，刘永俊一般也不出面。我公司的大巴车司机向我反映，从2018年5月份开始，吴家堡村的吴润喜还有他家大儿子向我们车队说该路口已经被他们接管了，并给了我们公司管理人员一张银行卡复印件，让我公司给该账号每个月打钱。今天我的司机反映吴润喜拦着车不让走，并且扯乘客衣服等不让乘客正常乘车，严重影响了我公司正常的经营秩序。吴润喜是从去年2017年12月份开始拦车的，当时就拦住车想要钱，我公司当时就没有理他，当时拦车的还有十余名穿迷彩服的男子，手里拿着胶棒等工具。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向我们要钱。在2018年6月28日上午和下午又多次拦车影响车队正常经营。六、证人乔某2陈述称，我在车队负责车辆的调配以及车队里的一些事务。一个月左右前（2018年5月份），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太原市南中环街新晋祠路口南100米左右，一个男子向我们的工作人员提供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让我们车队的工作人员回去告诉我们的股东老乔（乔某1）给卡里打钱，否则从7月1日开始，就不让我们的大巴车在太原市南中环街新晋祠路上停靠。2018年6月28日下午17时左右，我跟着我们的大巴车在太原市南中环新晋祠路口南面停靠拉人，吴润喜开着一辆白色轿车过来，然后和我们领导说收费的事情，并称以后每个月给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里至少打3000元，如果不打钱就天天过来闹。还说明天会继续过来收费，然后吴润喜就开车走了。七、证人乔某1陈述称，我公司经常在太原市南中环街与新晋祠路口西南角停靠拉客人，所以需要找个当地人帮忙在路口进行管理维持秩序，从而确保给乘客一个正常有序的乘车环境。所以我才找的刘永俊。一个月左右前，我公司的一个司机回来给了我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的复印件，说是吴润喜让我给银行卡里打钱，不打钱就不让在南中环街新晋祠路口停靠。八、被告人刘永俊供述，我和张某、崔某系合作伙伴关系。两年前的一天，经朋友（侯占生，男，吴家堡人）介绍认识二人。我当时是吴家堡村的治保会主任，我在吴家堡村村委会上班，我们村的侯占生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情找我，我就让他们到我的办公室找我，他们过来之后我看见侯占生带着两个人，他给我介绍说这俩人是他在交城的亲戚，跑长途客车的，想找我谈合作的事，让我帮忙协调村民关系，不要让吴家堡的村民在路口拦车捣乱，影响大巴的正常运营。我就跟这两个老板谈了合作的事情，最后经双方反复协商，我们双方谈下来交城车队每月给我支付一万元的费用。是协调周边关系的费用和工人的工资。我派人在南中环和新晋祠路交叉口大巴车队临时停靠的地方维持秩序。我主要是派李三毛（大名李建平）在该路口维持秩序。每月我支付给李三毛两千元的工资，侯占生也是每月2000元......收取的费用给李三毛和侯占生两个人每人2000元的工资，剩下的是我的工资，钱没有经过村委会，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村委会是否知情我不清楚。交城车队的会计每月通过网银给我工商银行卡转账一万元，我再付给李三毛和侯占生。九、被告人李建平供述，从2015年的春运开始的，刘永俊让我去南中环和新晋祠路口维持交城大巴车队秩序。不要让黑车拉客，让乘客都去乘坐交城车队的大巴车。一方面我采用口头的方式撵走黑车，不让他们在该路口停靠拉人，他们如果不听劝说的话，我就拔掉他们的车钥匙，黑车司机就向我说软话，我就告诉他们以后不要过来这边拉客了，然后就将车钥匙还给他们了，我也口头劝说那些想乘坐黑车的乘客，说坐黑车没有保障，让他们乘坐交城大巴车队的正规车辆......一开始没说让我具体干啥，就是让我每天过去那个路口，然后就每天六点半七点左右就到该路口上班，把路边的车都撵走，过了五天，刘永俊问我为什么要将交城大巴车队的车也撵走不让停，我说那是因为他没有交代清楚，刘永俊就交代我说让我除了交城大巴车队不要撵，把其他拉客的黑车都撵走。十、证人郝某证言，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大约10时许，我当时在楼下站着，刘永俊就过来和我说你和我去一下村口吧，这时有人就问刘永俊干啥，刘永俊说没事，村口有人拦车了，去村口看看，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就跟上去了。刘永俊又叫了石宝宏、王彦斌和我们一起去了村口以后，我看到我村治保会的去了大约有十来个人，还有两三个人打扫卫生的人，还有吴润喜也在现场，去了以后正好来了一辆长途汽车，车往新晋祠路与南中环交叉口停靠，吴润喜就说长途司机赶紧离开，这里不能停车。刘永俊就走到长途车的车门跟前什么也没有说，就和吴润喜打到了一起，后来两个人就倒地并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吴润喜头破了......刘永俊说长途车的老板是他的朋友，吴润喜不让长途车停靠。十一、证人侯某（侯占生）证言，大概是在2015年的夏天的一天，闫泰灵给我打电话说，我妹夫车队的大巴车，经常在晋源区南中环街与新晋祠路交叉口的西南角临时停车上下客人，总是有吴家堡村的人在停车的地方捣乱，不让车辆在那里停靠，你能否帮忙找人维持下秩序，我说我给你维持不了秩序，我给你找村里面的其他人吧。说完过了一段时间，闫泰灵的妹夫和一名叫不上名字的男子找到了我，我就给他们介绍了当时的治保主任刘永俊认识，他们双方见了面以后，我就把要维持秩序的事情和刘永俊说了一下，刘永俊说维持秩序没有问题，我一看这种情况就和他们说，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我就先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闫泰灵告诉我说刘永俊要求每个车队每个月给他一万元的维持秩序费用，我当时说刘永俊怎么要这么多钱，少给点不行吗，闫泰灵说刘永俊要求给这么多，少给了不行。而且刘永俊要求一下给一年的费用，经过沟通改成一个月一给。我没有去维持过秩序，我见过我们村的李三毛在那维持过秩序。十二、证人吴某1证言，2014年南中环桥贯通以后，由于此位置是交通枢纽，从西客站和太原南站过来前往清徐、交城、文水等地的大巴车经常在此接送旅客，时间长了就养成了乘客在此候车的习惯，当时跑这趟线的车挺多，当时的治保会主任刘永俊知道该情况后就以吴家堡村治保会的名义主动联系这些车队的老板，告诉对方要想在此接送客人必须缴纳管理费，理由是大巴车停靠的地方是吴家堡村的。起初车队老板并不理会，刘永俊就唆使村里的前科人员“曹小三”前去捣乱，只要有在此上下车的乘客就驱赶，干扰大巴车队正常接送乘客的秩序。后来交城的两个车队被迫接受了刘永俊的办法开始给刘永俊缴纳管理费，刘永俊采取的日常管理办法就是派上他手下的人在那里给两个交城车队维持秩序，经常过去的人有李三毛、王彦斌、石宝宏、郝某，后来另外有文水的车队也想停靠，因为不给刘永俊缴费，遭到了上述人员的驱赶，只好另外找临时停靠的地点，两个交城车队的老板每年给刘永俊管理费十二三万元左右，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三年多，直到2017年底，吴家堡村换届选举后村委会才知道这个事情，起因就是两个交城客运车队的负责人联系我们村委会，当时是我接待的这个老板叫崔某，我告诉崔总具体事项要和村委会的领导协商，当时具体和对方协商的是村委会的会计赵俊明，双方以合同的形式进行合作，然后村委会的副村长兼副书记吴某2安排我和村委会的几名工作人员去现场了解情况，刘永俊得知消息后给我打电话威胁我不让我插手此事，否则就收拾我了。我告诉他说我是在履行职责，结果到了2018年1月15日，村委会的几名工作人员在现场了解情况时，刘永俊一方的李三毛就通知了刘永俊，然后刘永俊就领着王彦斌、石宝宏、郝某来到现场，当时我父亲吴润喜在现场打扫卫生，刘永俊出于报复我的目的才将我父亲打了。十三、证人曹某（曹小三）证言，2015年3月至2017年4月9日自己在强戒所，不了解刘永俊收费的事情。但是听刘永俊说过收费的事，自己没有骚扰过大巴，就是在2015年3月6日与车队（不清楚是交城的还是文水的）发生过口角，对方报警后，民警发现其吸毒，就被强戒了。自己在该路口拦过黑车，也是想捞油水。十四、证人吴某2（现吴家堡副村长、副书记）证言，从我上任以后，我们吴家堡村委会从来没有授权过刘永俊等人在该路口收费，我分管吴家堡物业后，派人到该路口了解过情况，但刘永俊对治保会的工作人员说这是他个人行为，与村委会无关，之后我就没有再管这个事。据我了解，刘永俊也没有向该村委会物业上交过任何他向大巴车收取的费用。刘永俊等人以治保会的名义从2015年7月份就开始收费了，大巴车队如果不交这笔钱，刘永俊就会派人进行捣乱和驱逐，不让大巴车在该路口临时停靠。十五、证人吴某3（现吴家堡村村长、书记）证言，刘永俊收取大巴车司机费用的事情不是我们村委会安排的，我们村治保会人员工资是村委会发放的。十六、证人覃某（村会计）证言，村委会没有让刘永俊收取过大巴车费用，也没有向村委上交过。十七、证人刘某（村民）证言，从2016年3月份，我就听村里很多人说刘永俊向在南中环与新晋祠路口临时停靠的大巴车队收取费用并雇人在路口管理招呼上下车人员的相关信息，当时村里好多人都知道这情况，我们刚开始都以为是吴家堡治保会安排的，所以没有多问，直到2018年1月份，我听说刘永俊与吴润喜打架之后，才知道向临时停靠的大巴车收费不是村委会安排的，是刘永俊的个人行为......我本人路过该路口时经常见到李三毛在该路口负责管理，另外还有一个交城车队的人，在那负责向乘客收费。十八、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刘永俊收取管理费的情况。十九、太原市交通运输局的回复内容证实了交城车队违法站外停靠的事实。二十、户籍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前科信息。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永俊、李建平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永俊、李建平无罪。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被告人刘永俊主观上具备非法索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指使他人实施了要挟的行为，并最终获取298036元的非法利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特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永俊、李建平对原审判决均无异议，对抗诉意见均有异议，认为其无罪。原审被告人刘永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永俊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抗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张某的证言，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其他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永俊是否具备非法索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车队人员张某、乔某1、乔某2的笔录中均未提及被刘永俊敲诈勒索。在三人第一次笔录中明确称：与刘永俊是正常合作，刘永俊帮忙招呼车队，防止有人故意拦车、旅客等行为，给的钱是支付的工资，没有敲诈勒索行为。张某、乔某1第二次笔录中称：该路口抢客的黑车比较多，车队给刘永俊报酬，他帮我们管理，避免黑车抢客，在找刘永俊后，黑车抢客明显少了，车队的生意也好了。2018年6月15日张某、乔某1、崔某三人共同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刘永俊没有威胁、要挟、恐吓。报案人崔某的证言与车队其他人员的证言及其本人与张某、乔某1出具的书面证明存在明显矛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刘永俊具有非法索取他人财物的故意。第二、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永俊是否指使他人实施了要挟的行为。报案人吴某1称：刘永俊唆使前科人员曹某捣乱；报案人崔某称：捣乱的人有两个，都是30多岁，其中一个叫曹某。曹某及原审被告人刘永俊对此均予以否认。曹某称：其不了解刘永俊收费的事情，没有参与过这些事情，其曾因停车问题与车队发生过口角，后因对方报警，民警发现其吸毒被强制戒毒二年。曹某所述情况与原审被告人刘永俊的供述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李建平供述证明刘永俊让其维持大巴车队秩序，不要让黑车拉客，让乘客都去乘坐大巴车，刘永俊没有跟其说过撵走大巴车队。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审被告人刘永俊指使他人实施了要挟的行为。第三、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俊向车队收取“保护费”一节。报案人崔某称：刘永俊向其提出收取“保护费”，谈钱时张某、侯某、刘永俊在场。本案除崔某外，其他人均未提及“保护费”一词，车队人员亦称所付款项为工资、报酬、费用等。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永俊向车队收取的费用为“保护费”。综上，敲诈勒索罪是指对他人实施威胁、恐吓，索取公私财物的行为。交城大巴车队崔某、张某等人为达到方便其车队站外载客的目的，主动找到刘永俊并提出让刘永俊维持秩序的要求，双方经过协商，最终达成合意。崔某等人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一直按时支付费用，而原审被告人刘永俊收取费用后，雇佣原审被告人李建平在路口维持秩序，帮助交城车队在站外违规搭载乘客，在此期间双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因大巴车队的人称此前有吴家堡村的人“捣乱”，找到刘永俊并支付相关费用之后就没有人“捣乱”了，而推定此前的“捣乱”行为系受刘永俊指使，从而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永俊指使他人实施了要挟的行为，非法索取他人财物。现有证据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永俊、李建平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原判宣告二原审被告人无罪并无不当。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二原审被告人其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杰审 判 员 邢如灏审 判 员 张志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志海书 记 员 孙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