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润海，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明，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娟，呼和浩特市法律服务工作者协会第三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润海因与被上诉人任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被上诉人任永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润海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任永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刘润海的答辩权与举证权。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确定任永明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为本案庭审结束后,超过变更诉讼请求时间,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准许任永明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其次,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允许任永明变更诉讼请求,剥夺了任永明的答辩权与举证权。任永明未变更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与理由是2017年1月7日结算单及借条,并以结算单及借条上所确定的金额152万元作为主张借款本金的依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是其民事起诉书中从未提到的三张借条,并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确定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且刘润海未变更诉讼请求之前认为涉案借款系“确定任永明代刘润海向李宏、王某所还欠款及刘润海欠任永明借款和利息共计1385000元”,也就是说,任永明认为涉案借款是刘润海向李宏、王某所借,只不过任永明代替刘润海向李宏、王某偿还的借款,但变更后任永明认为涉案借款是刘润海向任永明的借款,与李宏、王某无关,由此可见,任永明变更前与变更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重新确定举证期,并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向刘润海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给予刘润海答辩期,但一审法院既未向刘润海送达任永明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也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仅是在判决书第2页描述了任永明变更过诉讼请求,导致刘润海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才知道任永明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此种做法,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刘润海的答辩权与举证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润海向任永明借款40万元,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任永明变更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关键性证据为刘润海向任永明出具三张借款单,但并未提供相关转账凭证,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生效的前提条件是任永明提供了借款,但任永明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润海向任永明借款4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即便按照任永明变更前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2017年1月17日《刘润海贷款利息结算单》所示,到2017年刘润海与任永明之间借款仅存两笔,金额为3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0万元。再次,刘润海于2012年1月21日向任永明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又于2011年12月22日向任永明偿还借款本金43000元,共计向任永明偿还借款本金21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润海的上诉请求。任永明辩称，刘润海向任永明借款的事实是存在，分别于2010年2月4日借款20元，2011年6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2年3月14日借款10万元，均约定利息2分、2分5，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发生之后，刘润海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均向任永明出具刘润海贷款结算单。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的判决。任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刘润海立即支付任永明欠款本金人民币1520000元及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为364800元），以上合计为18848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润海承担。任永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刘润海支付任永明本金4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刘润海向任永明支付利息886000元（暂计算），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润海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任永明借款。1、2010年2月3日刘润海向任永明出具了一份《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整，利息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2012年1月19日刘润海出具一份上述款项的利息转本金的《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305000元，借款理由备注2010．2．3贷20万元加利息；2、2011年6月17日刘润海向任永明出具一份《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利息为月息2.5％计算；3、2012年3月13日，刘润海向任永明借款出具一份《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任永明主张借款均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刘润海，而上述借款的现金来源于任永明向证人李某、王某等借款后再出借给刘润海，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后双方多次对上述的借款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刘润海在上述借款单上均签字确认。之后任永明多次催要，刘润海均以种种理由拖延、拒绝偿还借款。另查明，庭审后，任永明放弃并调整部分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刘润海、任永明是否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提举的证据、当事人称述、证人证言及抗辩内容来看，刘润海三次向任永明出具借款单，其中2010年2月3日的借款于2012年1月19日向任永明出具一份利息转本金的借款单，后双方多次对上述的借款进行结算，刘润海均签字予以确认。庭审中，证人李某、王某到庭证明任永明向证人借款后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给刘润海，双方虽对此各执一词，但从出具借据时间，载明内容、证人证言等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刘润海、任永明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有效成立，刘润海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对于刘润海主张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刘润海、任永明在部分借款单及结算单中明确约定为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一审法院按照以月息2分从任永明依次主张的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分别从当笔借款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任永明主张的处理张建国矿山用油款135000元的借款，任永明在变更诉讼请求中不再主张，系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刘润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永明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以每笔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第一笔借款本金20万元从2010年2月4日起算；第二笔借款本金10万元从2011年6月18起算；第三笔借款本金10万元从2012年3月14日起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12元，公告费300元，由刘润海负担。刘润海二审中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刘润海6222****5830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11年12月22交易流水、2012年1月21日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刘润海共计向任永明偿还本金21.3万元。证据二、2014年1月19日《结算单》、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所涉10万元借款已被抵顶，应在本案中扣减。任永明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原件，不认可，未偿还；证据二、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经审理查明，刘润海于2011年12月22日向任永明转款4.3万元；2012年1月21日向任永明转款17万元。除以上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经审理确认，任永明主张债权本金40万元所依据的证据仅为2010年2月3日的贰拾万元借款单、2011年6月17日的拾万元借款单、2012年3月13日的拾万元借款单。关于2012年3月13日借款单载明的拾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该部分判决予以确认。关于2011年6月17日借款单所载明的借款数额10万元，双方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019）内2524民初263号】诉至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右旗人民法院，任永明已在前述案件中将该笔款项作为债务抵顶的抗辩依据，其已就该笔款项于前述案件中主张权利，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右旗人民法院对此进行了确认。任永明现又以民间借贷主张该笔债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永明依据2010年2月3日借款单主张的20万元借款，结合刘润海所提举的2017年1月7日结算单以及刘润海向任永明还款记录，本院确认存在20万元借贷事实，刘润海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刘润海所提交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和银行流水所体现的转款21.3万元，任永明虽不认可该证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且证据原件于二审庭审后已经双方核对，故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刘润海向任永明的前述还款21.3万元，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性质，任永明不认可还款、亦不认可用于先抵算本金，故21.3万元还款应按先息后本方式进行抵顶，经核算，截至2012年1月21日，刘润海尚欠任永明借款利息141600元，故21.3万元应优先偿还利息141600元，余额71400元应抵顶本金，故该笔借款本金尚欠128600元。刘润海主张该21.3万元为偿还本金的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润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为刘润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永明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2.86万元，并以每笔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第一笔10万元，以尚欠借款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2年3月14日起算;第二笔借款本金12.86万元，以尚欠借款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2年1月22日起算)；二、驳回任永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2元，由任永明负担8751元，由刘润海负担6561元；公告费300元由刘润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2元，由任永明负担8746元，由刘润海负担6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