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谕文，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全，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主要负责人：戴光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启康，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雪丽，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47。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峰，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富，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波，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洪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鳌头镇禾步管理区山积村关容尾法定代表人：张瑞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木养，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70。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紫珊，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土庆，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7。上诉人陈谕文、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雪丽、李剑波、茂名市洪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润公司)、梁木养、庞土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谕文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人保茂名分公司、李剑波、洪润公司、梁木养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3.驳回苏雪丽对陈谕文所提出的诉讼请求；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茂名分公司、李剑波、洪润公司、梁木养及苏雪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悖逻辑，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严重损害陈谕文的合法权益。一、陈谕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经之前庭审调查、证人郭良虹的证言证实[注：于(2019)粤09民终1903号、1904号、1905号、1907号案件庭审中，受害人郭良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经一审相关原告陈增保、苏雪丽等人自认，庞土庆确认K*****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庞某平向庞土庆借取的，使用人系庞某平，陈谕文仅是临时好意无偿帮庞某平开车，系助人为乐的无偿帮工。陈谕文不是专业汽车维修人士，轮胎爆裂系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注：摘自《茂名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沈海高速“10.26"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事故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意见》），其不存在任何过失或过错，案涉的损失与其无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陈谕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由被帮工人庞某平承责。一审法院粗暴地将责任推给陈谕文于法于理不合，严重违反了《民法总则》的立法宗旨与公序良俗。二、[2016]交鉴字第68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7)粤09刑终108号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08号刑事裁定书）中相关事实的认定系违法无效的。（一）对交通事故痕迹鉴定，必须要持注明“限交通事故痕迹鉴定”字样的执业证书，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赵卫东、樊继宏在出庭接受质询时，对该事实亲口自认，然而在其出具的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竟连“限交通事故痕迹鉴定”资格都没有。（二）于2016年3月11日对停车场、事发现场进行的鉴定勘验，仅仅由一位没有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执业资格的鉴定助理张伟程来处理，以及在整个交通事故过程痕迹鉴定中，赵卫东、樊继宏根本没有亲自到现场进行勘验，系严重违反鉴定规定的，属违法无效的。本案中，涉及三次撞击，轮胎爆裂是在第二次撞击之前，鉴定助理张伟程第一次勘验是轮胎爆裂进行勘验，并非对整个交通事故成因痕迹进行勘验，赵卫东、樊继宏以对轮胎爆破的勘验来进行交通事故过程痕迹鉴定结论，明显是牛头不对马嘴，以偏概全。并且鉴定内容严重不全，依据不足，对事故事实描述严重不清，不是客观鉴定，而是违法唯心鉴定。后面效力更高的重新鉴定—公交鉴[2016]第10020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0020号《鉴定意见书》）已否定了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意见（详见后面第三大点）。（三）一审法院偷换概念绕开上述重要事实，又再搞裁判突袭，竟擅自将诉讼参与人从未见过的、从未经过质证的108号刑事裁定书采纳作为判决依据，该裁定书主要采纳的居然是前述违法的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谓的重审，已彻底流为形式主义，结果不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陈谕文提交的证据、参考资料等足以推翻一审所确认的事实。（四）前述刑事裁定所涉及一审、二审程序，以及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与各受害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但法院从未通知过，也未送达过相关裁判文书，各受害人完全不知情，已严重剥夺各受害人及陈谕文的诉权。故，程序违法的裁判文书不应作为确定各受害人重大利害关系的证据。三、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作废，应按茂公交认字[2015]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区分责任。10020号《鉴定意见书》已否定了之前的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K*****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在K1813号（粤K92**）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之前甩出车外的意见，亦否定了两次事故之说，并且证人郭良虹证实系K1813号（粤粤K92**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谭某等车上人员死伤，以及将庞某平等四人撞甩出车外造成死伤（详见第四大点）。故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作废。对于如何区分责任的问题，应采纳各方诉讼参与人一致认可且仍生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亦明确系一次事故[注：在(2018)粤0902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书第21页倒数第一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梁木养、洪润公司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承担四名被抛出车外死、伤者的赔偿责任。四、K1813号（粤K粤K92**型半挂牵引车的严重超载与高速猛烈碰撞系导致K*****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死伤的致命关键。李剑波违法超载，交通肇事后故意逃逸，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一）结合证人郭良虹证言、法律规定、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车速鉴定等，沈海高速的茂名至化州路段，小车最高限速系120时速，K*****号小型普通客车仅是开到80时速左右，是法定最低时速，爆胎碰擦护栏是不会造成车上人员被甩出的后果。经护栏的缓冲后，该车弹出行车道时，速度已减至接近零时速时，被高速行进中的K1813号（粤K9粤K92**半挂牵引车突然猛烈碰撞右后侧，造成正面撞击点的谭某被活活撞死，苏雪丽、陈谕文当场受伤，并导致该车突然顺时针旋转，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将庞某平、黄某秀、张晓玲、陈美玲等人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伤。前述事实，有粤K*****车上人员的证人证言，特别是郭良虹的证言足以证实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完全违背事实，合议庭可调阅案卷，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人员出庭质询确认陈谕文方在交警部门获得的证据、座位图、现场停车位置、死伤者位置等在案佐证。K18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核载31700KG，实载47991KG（近48吨），超载16291KG（16吨），近48吨重的庞然大物碰撞小车后，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行驶至距小车停车处54米才能刹住，从该距离足以证明，所产生的撞击力是极其恐怖的，随时将前面的人与车撞到支离破碎。（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李剑波驾驶车辆严重超载，在交通肇事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并且逃逸，其对此供认不讳。故李剑波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五、在认定第三者与本车人员的问题中，一审法院采用绝对主义片面机械地理解，系错误的。一审法院一边认为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陈美玲等甩出粤K*****小型普通客车车外，在车外造成死伤，另一边自相矛盾认为是车上人员，此出现严重冲突—既然是车上人员，为何不在车上造成死、伤，而在车外？为何冲突？机械片面的认为，当然相悖。根据(2016)粤09民终968号民事判决书观点，认为必须以受害人在死亡发生的瞬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上为依据，其死亡发生瞬间并非车上人员，应当视为车外的第三者。再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案例观点得悉，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陈美玲等四人被甩出车外过程中所处的位置已离开机动车车厢的主体部位，已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故人保茂名分公司理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包括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9636.75元给苏雪丽，即人保茂名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2951.32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雪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茂名分公司赔偿42588.07元给苏雪丽错误，应当依法纠正。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一审法院作出原(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即第一次判决)之后，没有上诉，直接按(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已经将12951.32元及案件受理费273元转账苏雪丽，人保茂名分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赔偿义务，但一审法院没有确认该事实，也没有依法扣减，明显错误，应当依法纠正。本案重审时一审法院认定苏雪丽应得赔偿款为55588.07元，扣减梁木养已经赔付的13000元外，还应当扣减人保茂名分公司已经赔付的12951.32元，即人保茂名分公司还应当赔付29636.75元(55588.07元-13000元-12951.32元)给苏雪丽。二、人保茂名分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明确规定，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人保茂名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3.人保茂名分公司向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人给付保险赔偿金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作出，不是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人保茂名分公司不是侵权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没有规定保险人(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用。且根据人保茂名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的约定，人保茂名分公司也无需承担诉讼费，根据“约定优先于法定的原则”，人保茂名分公司也无需承担诉讼费。因此，一审判决人保茂名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人保茂名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苏雪丽对陈谕文、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关于陈谕文的上诉。1.陈谕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对苏雪丽承担侵权责任。陈谕文在本案中并不是无偿的帮工，更没有与庞某平形成劳务关系。2.本案中，不应采信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的鉴定结论应当以重新鉴定结论为准。二、关于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苏雪丽确认收到人保茂名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2951.32元及退还的案件受理费273元，如一审未作相应扣减，可由二审法院依法进行认定。对人保茂名分公司的第二点上诉意见不予认可，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人保茂名分公司对陈谕文的上诉辩称，陈谕文的上诉请求无理，应予驳回。陈谕文对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人保茂名分公司支付赔偿款给苏雪丽是其应承担的责任。李剑波、洪润公司、梁木养对陈谕文、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辩称，陈谕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李剑波、洪润公司、梁木养没有异议。庞土庆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雪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茂名分公司在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K**粤K92**式半挂车、粤K*****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苏雪丽80046.1元；2.判令李剑波、陈谕文、洪润公司、庞土庆和梁木养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人保茂名分公司、李剑波、陈谕文、洪润公司、庞土庆和梁木养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0月26日22时24分，陈谕文驾驶粤K*****小型普通客车(核准7人，实载8人)沿沈海高速由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行至3404KM+780M处，粤K*****小型普通客车在超车道上行驶过程中左后轮爆胎后碰撞右侧路边护栏然后弹出主车道，再被同向在主车道行驶的，由李剑波驾驶的粤K*****(粤K9**粤K92**牵引车搭载货物(挂车核载31700KG，实载47991KG)和乘客李伟国碰撞该车右后侧，造成粤K*****小型普通客车乘客庞某平、黄某秀、谭某三人当场死亡，张某珍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谕文及乘客陈美玲、苏雪丽、郭良虹受伤(其中郭良虹轻微受伤，已出院)，两车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李伟国自称肇事时为粤K*****(粤K92**粤K92**引车驾驶员，意图冒名顶替李剑波，李剑波也称李伟国肇事时为粤K*****(粤K92**粤K92**车驾驶员，意图逃避法律责任。但经公安部门侦查查实李剑波为肇事驾驶员，并且公安部门侦查过程中李剑波到处躲藏，未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后经公安机关多方工作，直至2015年11月2日才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询问，李剑波对交通肇事违法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11月9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为：李剑波持B2驾驶证驾驶牵引车货物超载在发生事故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陈谕文驾驶小客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且在发生事故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李剑波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四十八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承担主要责任。陈谕文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庞某平、黄某秀、谭某、张某珍、陈美玲、苏雪丽、郭良虹、李伟国无责。事故发生时，粤K*****小型普通客车的法定车主为庞土庆。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法定车主为洪润公司，粤粤K92**粤K92**的法定车主为洪润公司，梁木养系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K粤K92**粤K92**实际车主，李剑波由其雇佣。梁木养为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梁木养为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粤K92**粤K92**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庞土庆为粤K*****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庞土庆为粤K*****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乘客)，保险金额均为10000元/座。本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梁木养”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签名确认。梁木养认为人保茂名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上“梁木养”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人保茂名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投保单(正本)》上“梁木养”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中广测[2019]文鉴字第0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投保单(正本)》上“梁木养”签名不是梁木养本人所写。2015年1月1日，洪润公司与梁木养签订茂名市洪润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梁木养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2粤K92**粤K92**洪润公司名下，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约定挂靠的车辆在经营或道路行驶过程中，造成的交通事故、违章和违法等行为，均属梁木养个人行为，一切责任和后果均由梁木养自行承担或梁木养的法定继承人承担，洪润公司概不承担任何责任和后果。约定梁木养以及梁木养雇佣的人员在挂靠经营期间发生的行政、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如劳动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费用及其法律责任由梁木养承担。根据已生效的10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粤K*****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在超车道内，左后轮爆胎失控，顺时针侧滑至右侧路边，左前角挤撞护栏后车体左侧急推护栏并沿护栏向西滑行至距基准点以东14M时左后角猛烈撞击护栏桩，造成车内乘员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由于惯性从后车窗甩出车外，并造成陈美玲受伤，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死亡，之后继续顺时针旋转弹回行车道内，被避让不及的粤K*****(粤K927粤K92**粤K92**挤撞其右侧后部，将其撞回右侧路边，谭某在车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方因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提出异议，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于2016年5月5日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但茂名市公安局函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的报告称，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31日回复称，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对申请要求做出鉴定结论，现我局继续重新委托其他有资质机构进行鉴定”。“2016年7月7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委托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重新做出鉴定，意见为：粤K*****小型普通客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3404KM+780M路段时，左后轮胎在超车道内发生爆裂，车辆失控向西北方向侧滑并顺时针旋转，车辆左侧与道路北侧护栏发生碰擦后向西南方向弹出至车道内时，车辆右侧后部被粤K*****(粤K9275粤K92**粤K92**撞，车辆顺时针旋转后右前车门与粤K*****(粤K9275挂粤K92**粤K92**辋部位刮擦，随后粤K*****小型普通客车继续顺时针方向旋转并向西北方向滑行后停驶于应急车道内，粤K*****(粤K9275挂)粤K92**粤K92**停驶于粤K*****小型普通客车西侧约54M处的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内”。“粤K*****小型普通客车车胎爆胎鉴定意见书，本次事故中，小型客车左后轮的爆裂，符合主动爆胎所形成的。”“李剑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且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苏雪丽受伤后，2015年10月26日被送到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月11日，共住院治疗77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内容为：1.C2双侧椎弓峡部骨折；2.C3左侧横突骨折；3.左侧第7肋骨腋段骨折；4.双创伤性湿肺。建议：加强营养，留陪人2名。苏雪丽在茂名市中医院共用去医疗费29445.5元。苏雪丽为农业人口。苏雪丽于2014年6月25日在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化州市下郭玛丽艳日用品店，属个体户，经营场所在化州市下郭区*******。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向苏雪丽颁发完美直销员证。苏雪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15年1月至同年10月共收到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发给的工资61556.96元，月均工资6155.696元。苏雪丽庭审中确认梁木养已支付医疗费13000元。另查明：本事故的另外受害人杨荣、谭自如、邹华英、杨育蛟、杨蛟龙、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因谭某死亡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902民初2620号。经查实，杨荣、谭自如、邹华英、杨育蛟、杨蛟龙、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损失：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为32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890.9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误工费及交通费等合理损失5804.48元，共915948.38元。《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纯收入为30192.9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人保茂名分公司是否应该在其承保的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275挂重型粤K92**粤K92**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于人保茂名分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应认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单上“梁木养”签名不是梁木养本人所写，人保茂名分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解释说明的义务，人保茂名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故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茂名分公司在投保人投保过程中未履行提示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适用本案。人保茂名分公司应该在其承保的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275挂重型仓粤K92**粤K92**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承担主体、赔偿范围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08号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该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事实，异议方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10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陈谕文驾驶粤K*****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首先由于粤K*****小型普通客车左后轮爆胎失控导致车辆撞击护栏桩，造成车内乘员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由于惯性从后车窗甩出车外，并造成陈美玲受伤，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死亡，之后继续顺时针旋转弹回行车道内，被避让不及的粤K*****(粤K9275挂)重型半粤K92**粤K92**部，将其撞回右侧路边，谭某在车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最终认定李剑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此可以认定，李剑波驾驶粤K*****(粤K9275挂)重型半挂粤K92**粤K92**普通客车的行为与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的死亡，陈美玲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的死亡，陈美玲的受伤是由于陈谕文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故陈谕文应对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死亡，陈美玲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李剑波驾驶粤K*****(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粤K92**粤K92**丽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且由于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粤K927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粤K92**粤K92**险，故谭某死亡，苏雪丽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70%损失，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30%损失，由陈谕文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梁木养系粤K*****(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2**粤K92**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由梁木养承担李剑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同时，李剑波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洪润公司系粤K*****(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粤K92**粤K92**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洪润公司对梁木养、李剑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次事故是粤K*****小型普通客车轮胎爆裂致车辆失控，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不可预见的一个意外事件，庞土庆出借涉案车辆给他人使用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并没有过错，故庞土庆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陈谕文抗辩称其与庞某平是无偿帮工关系，应由庞某平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陈谕文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美玲、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受伤时是否属于粤K*****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者的问题。交强险、商业险中所涉及的“第三者”或“本车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并非一成不变，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本车人员”，应以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判断受害人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本次事故中，粤K*****小型普通客车左后轮爆胎失控导致车辆撞击护栏桩时，陈美玲、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仍处于车内，其四人是在撞击后由于惯性从后车窗甩出车外从而受到伤害，在事故发生时这一时间点上，陈美玲、张某珍、黄某秀、庞某平仍属车上人员，并非是第三者，故人保茂名分公司不应在其承保的粤K*****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苏雪丽的损失应如何认定。苏雪丽请求本案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苏雪丽的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苏雪丽提供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医疗费为2944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故苏雪丽的住院伙食补助为7700元(77天×100元/天)。3.关于营养费3900元，苏雪丽此项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4.护理费，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医嘱建议，苏雪丽主张其住院期间按150元/天的标准过高，应按120元/天标准计算。苏雪丽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8480元(77天×120元/天×2人)。5.误工费，根据苏雪丽提供证据其自2015年1月至10月共收到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发给的工资61556.96元，月均工资为6155.696元，因此苏雪丽此项误工费为15799.62元(61556.96元÷10个月÷30天×77天)。至于苏雪丽主张化州市下郭玛丽艳日用品店收入12495.6元，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苏雪丽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苏雪丽误工费为15799.62元。综上，苏雪丽的合理损失共计73425.12元。苏雪丽以上合理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9145.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护理费、误工费，共34279.62元。如前所述，苏雪丽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9145.5元，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限额部分29145.5元(39145.5元-10000元)，由人保茂名分公司赔偿70%，即20401.85元(29145.5元×0.7)，由陈谕文负责赔偿30%，即8743.65元(29145.5元×0.3)。苏雪丽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合计34279.62元，及杨荣案的915948.38元，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中苏雪丽应得赔偿3968.27元[34279.62元÷(34279.62元+915948.38元)×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30311.35元(34279.62元-3968.27元)，由人保茂名分公司赔偿70%，即21217.95元(30311.35元×0.7)，由陈谕文负责赔偿30%，即9093.4元(30311.35元×0.3)。人保茂名分公司共应赔偿55588.07元(10000元+20401.85元+3968.27元+21217.95元)给苏雪丽，扣减梁木养已支付的1300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还应赔偿42588.07元(55588.07元-13000元)给苏雪丽。陈谕文共应赔偿17837.05元(8743.65元+9093.4元)给苏雪丽。对于应由陈谕文赔偿部分，由于粤K*****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故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先在粤K*****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给苏雪丽。陈谕文还应赔偿7837.05元(17837.05元-10000元)给苏雪丽。至于本案交通事故中另外一个伤者郭良虹，经一审法院告知未在相关的期限内提起民事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依法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2588.07元给苏雪丽；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给苏雪丽；三、陈谕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7837.05元给苏雪丽；四、驳回苏雪丽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1元(苏雪丽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183元，由陈谕文负担176元，由苏雪丽负担44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陈谕文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苏雪丽，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一、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108号刑事裁定书记载，郭良虹的陈述是“2015年10月26日17时许，其等八个人乘坐陈谕文驾驶的小车从中山回茂名，发生事故时其在车上睡觉，事故发生后，其很晕也很惊怕，其听见陈谕文在车外叫救命，其就爬下车，看见庞某平和黄某秀躺在车外不远处，其就爬过去救他们，有一个男的打电话报警。车上有八个人，司机是陈谕文，副驾驶坐苏雪丽，次座司机后面是其，右边是苏雪丽女儿，副驾驶后面是谭某，后座的是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发生事故时其正在休息，不清楚发生什么。等其醒过来，其还坐在座位上，谭某也坐在座位上。其下车后看见司机陈谕文在小车右后边不远救黄某秀，庞某平也在黄某秀的位置。然后其就去帮忙。苏雪丽的女儿在小车右侧的前方，苏雪丽也在救她的女儿，还有一个张某珍其不知道在哪里”。二、在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另案诉讼[即(2019)粤09民终1903号、1904号、1905号、1907号案]中，本院准许陈谕文提出的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通知证人郭良虹出庭作证。郭良虹在庭上作证称“当日我从中山坐陈谕文驾驶的车辆回来，途中我一直处于闭眼休息状态（半睡半醒状态），我坐在司机后面的位置，发生第一次意外时，我本人分不清楚是撞击还是碰擦，但我已经清醒了，车上的人都已经惊叫。陈美玲当时在我右边座位，与我发生碰挤，整个过程我只知道致我醒的一次撞击，还有最后一次好大撞击力的撞击，至于两次之间是否还发生撞击我忘记了。发生最后一次撞击后，陈美玲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在我身边的是谭某了。我醒来后已处于惊吓状态，陈谕文出去喊救命了，车辆是没有翻转的，我也下车救人了。我和庞某平是朋友关系的，我们去中山参加活动，庞某平向庞土庆借车，庞某平没有驾驶证，庞某平找到陈谕文，叫陈谕文帮他免费开车。车上乘客也都是庞某平认识，人员的安排也是庞某平安排，也是我们自愿坐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在第一次碰擦时，车上乘客是否都在车上”，郭良虹答“在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最后一次撞击前，车上的乘客是否都在车上”，郭良虹答“在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黄某秀、张某珍、陈美玲是什么时候飞出车外”，郭良虹答“在最后一次撞击时”；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除此之外是否还发生撞击”，郭良虹答“那时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没有再发生撞击”。人保茂名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第二次撞击那一刻你是否亲眼看到陈美玲、张某珍、庞某平、黄某秀是否在车上”，郭良虹答“我只知道陈美玲在车上。其他情况不清楚”。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说第一次发生碰撞时，全车人都发出了惊叫声，你是否听到张某珍的声音”，郭良虹答“我分不清是不是张某珍的惊叫声”；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第一次和第二次碰撞之间，张某珍是否还在车上”，郭良虹答“在的”。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何时借车”，郭良虹答“去中山的时候已经借车了”；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去中山的人员是否与回来的是同一批人”，郭良虹答“不是同一批人”；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从陈谕文同意驾驶车辆至发生事故时，是否时刻跟着陈谕文”，郭良虹答“不是”；杨雯婷、杨雯丽、杨梅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陈谕文与庞某平是否有收取费用的细节你是否有全部知情”，郭良虹答“上车时并没有要求我们给钱，但是陈谕文与庞某平是否有收取费用且收费细节，我不清楚”。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土庆，我作为陈谕文代理人向你提问，当时庞某平向你借车时，你是否无偿借车”，庞土庆答“是无偿的”；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当时是否有驾驶证”，庞土庆答“没有驾驶证”；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是否临时叫他朋友陈谕文无偿帮忙开车”，庞土庆答“当时庞某平向我借车，但我发现庞某平没有驾驶证，不肯出借。后来庞某平叫了陈谕文来，我看到陈谕文有驾驶证，就把车借给庞某平了，由陈谕文开车”；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陈谕文是否收取费用”，庞土庆答“没有收取任何费用”。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庞某平以及陈谕文是否向谭某收取过费用？是否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杨荣、谭自如、邹华英、杨育蛟、杨蛟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谭某已经死亡，代理人不清楚”。法庭问“到目前止，是否能够有鉴定机构准确鉴定交通事故人死亡的时间”，陈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没有”。在本案中，当事人并没有申请证人郭良虹出庭作证。三、苏雪丽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在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第一次判决后收到人保茂名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2951.32元及退还的案件受理费273元。上述事实，有108号刑事裁定书、二审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陈谕文、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一审判决认定陈谕文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苏雪丽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的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向苏雪丽赔偿的金额是否正确；3.人保茂名分公司是否需要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陈谕文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苏雪丽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陈谕文上诉主张其系在无偿为庞某平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陈谕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由被帮工人庞某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对于陈谕文主张的其系为庞某平无偿驾驶机动车的待证事实，苏雪丽、人保茂名分公司、李剑波、洪润公司、梁木养均表示异议，而陈谕文并未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或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在另案诉讼中证人郭良虹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陈谕文系无偿帮庞某平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或为庞某平无偿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由陈谕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谕文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并认定陈谕文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08号刑事裁定书，陈谕文驾驶粤K*****小型普通客车的行为和李剑波驾驶粤K*****（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粤K92**粤K92**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粤K*****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驾驶粤K*****小型普通客车的陈谕文和承保粤K*****（粤K927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人保粤K92**粤K92**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即陈谕文承担苏雪丽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的30%。因本案各方对事故造成苏雪丽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均没有提出异议，且粤K*****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故一审核定陈谕文应赔偿7837.05元给苏雪丽，处理正确。据此，陈谕文上诉主张其无需对本案事故造成苏雪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向苏雪丽赔偿的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苏雪丽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在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第一次判决后，其收到了人保茂名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2951.3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对苏雪丽在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第一次判决后，其收到人保茂名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2951.3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扣减该款项后，人保茂名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9636.75元(42588.07元－12951.32元)给苏雪丽。三、关于人保茂名分公司是否需要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因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一审中部分败诉，故由其负担一审相应数额的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人保茂名分公司主张其无需负担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谕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9636.75元给苏雪丽；三、驳回苏雪丽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元(苏雪丽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183元，由陈谕文负担176元，由苏雪丽负担44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陈谕文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给苏雪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诉讼中已迳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73元给苏雪丽，还需迳付910元)，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案件受理费299.78元，由陈谕文负担176元，苏雪丽负担123.7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8元，其预交的123.78元及苏雪丽应负担的123.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予以扣减，本院不作退收；对陈谕文应负担的176元，本院已决定准许陈谕文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张国栋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