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621刑初25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言辰，男，汉族，1978年7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淮北东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梓舟，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程程，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濉检检二刑诉[2020]1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言辰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守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赵某1、颜某，被害人闫某1的近亲属闫某3、闫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被告人孙言辰及濉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梓舟、李程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月1日，被告人孙言辰主动联系在濉溪县四铺镇五铺村从事粮食收购与销售工作的被害人赵某1一同到山东莒县中慧同泰饲料有限公司考察玉米市场行情，后欲将赵某1收购的玉米售卖给该公司，因中慧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孙言辰提出以其设立的淮北东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慧公司送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货款打入东某公司账户。两人口头约定孙言辰每吨玉米抽取10元利润后，再将余款及时支付给赵某1。2019年1月3日至1月28日，赵某1以东某公司名义发给中慧公司19车玉米，共计价值1438334元。中慧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向东某公司支付了以上所有玉米款，孙言辰在收到货款后仅于2019年1月13日向赵某1支付了188335元，尚有125万元一直未予归还。2、2019年1月间，被告人孙言辰陆续从被害人闫某1位于濉溪县四铺镇道口村的粮食收购点购买8车玉米销售，共计价值566275元。孙言辰将玉米卖出并取得货款后于2019年1月23日支付给闫某1二十万元，在被害人多次索要下于2019年3月2日给付一万元，2019年7月20日在闫某1去世后给付1万元，尚欠闫某1玉米款346275元。3、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孙言辰陆续从被害人颜某位于濉溪县四铺镇道口村的粮食收购点购买4车玉米销往山东，在收到货款后没有将货款全部支付给颜某，尚欠颜某玉米款304956元。2019年1月19日，在颜某多次索要下，被告人孙言辰将其名下一辆捷达车作价5万元抵押给颜某。被告人孙言辰在履行与被害人赵某1、闫某1、颜某的合同过程中，编造货款未到、公司公章丢失无法提款等理由拒不支付货款，期间多次失联，无履行合同的意愿，货款被其用于炒期货、赌博、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花费，造成被害人赵某1、闫某1、颜某共计损失1851231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言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言辰认可拖欠赵某1、闫某1、颜某货款的事实，称因为炒期货亏损暂时没有能力偿还，应属于经济纠纷；辩解其没有将货款用于赌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言辰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交易中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拖欠货款应属于民事合同纠纷。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是赵某1等人和淮北东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如果构成合同诈骗犯罪应当属于单位犯罪，孙言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孙言辰通过中信建投期货有限公司买卖期货损失约85万元。2019年1月，孙言辰从被害人赵某1处购买玉米并以淮北东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山东莒县中慧同泰饲料有限公司，二人口头约定孙言辰每吨玉米收取10元的费用后将余款及时支付给赵某1。2019年1月3日至当月28日，赵某1先后发货19车玉米。同期，孙言辰从被害人颜某处购买4车玉米价值304956元，从被害人闫某1处购买8车玉米价值566275元，销售给山东莒县中慧同泰饲料有限公司及张某栋等个人。山东莒县中慧同泰饲料有限公司先后11次向淮北东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货款共计192万元，随后即转入孙言辰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张某栋亦向孙言辰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货款288546元。孙言辰在收到货款后仅向赵某1支付188335元，支付给闫某1二十万元，余款被其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债务、炒期货及到澳门赌博挥霍。在赵某1、颜某、闫某1催要货款时，孙言辰谎称东涛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丢失，东涛公司账户无法转账支付货款，欺骗被害人继续发货。2019年2月3日，孙言辰向赵某1出具125万元的欠条，向闫某1出具366275元的欠条。2019年2月20日，孙言辰向颜某出具304956元的欠条。后经多次催要，孙言辰仅给付闫某1二万元货款，交付颜某一辆捷达轿车抵付货款5万元。孙言辰尚欠赵某1货款125万元，欠闫某1货款346275元，欠颜某货款254956元，共计1851231元，至案发一直无力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濉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本院在审理赵某1等人与孙言辰合同纠纷案件中，发现孙言辰涉嫌合同诈骗犯罪，遂将案件线索移交濉溪县公安局。2019年10月15日，濉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次日，孙言辰接电话通知主动到濉溪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2、户籍信息：证明孙言辰的年龄等身份情况。3、前科核查证明：孙言辰无违法犯罪前科。4、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淮北东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言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5、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4日，孙言辰16次往返澳门。6、微信朋友圈及手机短信记录：孙言辰发送给手机号码166××××6894（上海联通）短信内容“400万元不是小钱，问题是都在催要，无法稳定”。2019年2月14日9时31分，孙言辰（微信昵称：阳光sun）发布朋友圈内容“做期货大豆亏了230万元，急于想捞回来还账走了歪路，对不起家人、朋友、亲戚，活着也是煎熬，内心不允许我活着，实在对不起了”。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山东莒县中慧同泰饲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2月13日向淮北东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1笔，共计192万元，该款随后即转入孙言辰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被转出或者消费，其中25万元转账给孙某2。2019年1月20日，张某栋向孙言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笔共计127930元；2019年1月29日，张某栋向孙言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笔共计160616元。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1月16日，孙言辰使用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中信建投期货有限公司买卖期货共计损失855590元。8、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欠条：其在濉溪县四铺镇五铺村从事粮食收购。2019年1月1日，孙言辰主动联系其一起到山东莒县中慧同泰饲料有限公司考察玉米行情。因为其没有和中慧公司合作过，孙言辰提出他和中慧公司合作过，具备送货条件。其二人口头约定，孙言辰购买其的玉米以淮北东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名义向中慧公司送货，货款汇入东涛公司账户，孙言辰每吨提取10元后及时把剩余货款付给其。自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8日，其共计发给孙言辰19车玉米，应得货款1438334元。中慧公司已将货款转入东某公司账户，但孙言辰仅在2019年1月14日通过他个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其付款188335元。在其催款时，孙言辰解释东某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丢失，公司账户无法转账汇款。事后得知中慧公司每次将货款转入东某公司账户后，随后即被孙言辰全部转出，去向不明。2019年1月27日至当月31日，孙言辰失联。重新联系上之后，孙言辰说他做大豆期货赔了270万元，主动给其出具125万元的欠条，还给和其同样遭遇的闫某1、颜某出具了欠条。孙言辰的家人曾说孙言辰被人绑架挟持过，等回到家后其找他催要货款，孙言辰说钱已被他去澳门赌博输完了。9、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及出货单、欠条、抵押协议：其在濉溪县四铺镇颜道口村从事粮食收购，和孙言辰有业务联系。孙言辰主要是购买其的粮食然后卖给外地的饲料厂，至2018年底都没有拖欠其货款。2019年1月间，孙言辰陆续购买其十余车玉米，已支付部分货款，尚欠其4车玉米款共计304956元。开始是2019年1月11日拉走1车玉米，当月17日又拉走1车玉米没有付款。在其催款时，孙言辰解释他的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丢失，公司账户无法转账汇款，并说公司账户上结余100余万元。同年1月28日，孙言辰再次购买其2车玉米，承诺次日下午结清全部货款。其把2车玉米的出货单微信发给孙言辰（微信昵称：阳光sun）后，他就失联了，据他父亲说是到澳门赌博欠钱被人绑架了。2019年春节期间，其得知孙言辰还欠赵某1和闫某1的玉米款。同年2月20日，其三人一起到孙言辰家去催要货款，孙言辰说他没钱了，前期炒期货亏了六七十万元，后来到澳门赌博又输了，当日孙言辰给其出具了304956元的欠条。孙言辰交给其一辆大众捷达轿车作价5万元抵扣货款。10、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录音资料：其父亲赵某1被孙言辰骗走19车玉米之后，其父子多次去找孙言辰催要货款，其中两次进行了谈话录音。2019年2月3日，在濉溪县仲家巷烧鸡公饭店的谈话中，孙言辰承认欠款125万元并主动出具了欠条。当时陈某龙在场，孙言辰解释他炒期货亏了200余万元。2019年2月25日，在孙言辰家门口的谈话中，孙言辰说他炒期货亏了，然后到澳门赌博输了六七十万元。孙言辰还说他被绑架了，孙言辰的父亲到濉河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让到刑警队，刑警队查询到孙言辰在澳门，当时也没有什么办法。11、证人闫某2的证言及欠条：其父亲闫某1、哥哥闫某3在濉溪县四铺镇颜道口村从事粮食收购，孙言辰曾购买其家的粮食卖给外地的公司，2018年底之前的货款已结清（2019年1月9日给付11万元结清）。2019年1月4日至当月19日，孙言辰陆续从其家拉走8车玉米，经多次催要，孙言辰仅付款20万元，尚有366275元一直推拖。经了解，孙言辰还购买赵某1、颜某的玉米卖给山东中慧公司，中慧公司已经汇入孙言辰的东某公司账户192万元货款，但孙言辰谎称东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及公章丢失，公司账户无法转账汇款，并说公司账户上有钱。据负责拉货的货车司机说，孙言辰把部分玉米直接卖给了山东当地的“黄牛”（货款能即时结清），价格和购买价差不多，孙言辰倒贴运费并不挣钱，说明孙言辰主观上就是想非法占有其家的玉米款。同年2月3日，孙言辰给其家出具了366275元的欠条，承诺2月12日（正月初八）一定解决20万元，但到期并未兑现。2月13日去催要货款时，孙言辰的父亲说他也联系不上孙言辰，已经到濉河派出所报案。此后，一名自称迟呈的男子用孙言辰的手机给孙言辰的父亲打电话说孙言辰欠他10.2万元，不给钱就不放人。等孙言辰回来后，他解释说货款已被他炒期货和到澳门赌博输完了。2019年7月19日其父亲突发心梗去世。12、证人闫某3的证言及收条：其系闫某1之子。2019年3月2日，孙言辰说他把房子抵给赵某1，车抵给颜某了，其家什么也没得到，就先给其家1万元钱吧，其弟弟闫某2给孙言辰出具的收条。同年7月20日，孙言辰在其父亲去世后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万元。13、证人卢某的证言：其系山东莒县中慧同泰饲料有限公司采购经理。2019年1月初，安徽淮北的孙言辰、赵某1二人找到其了解玉米的收购价格，其报价1元/斤（到厂价格），并言明公司收购玉米需要增值税普通发票。孙言辰说他能开具发票，其每吨又给他增加10元。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1日，孙言辰共计给其公司发货26车玉米，价值1974205.78元。截至2019年2月13日，其公司已向孙言辰的东某公司付款192万元，尚欠货款5万余元。后期，赵某1、闫某3打电话询问货款支付情况，其才得知孙言辰没有把钱付给他们。14、证人孙某1的证言：其系孙言辰之父。2019年春节后，有人用孙言辰的手机给其侄子孙某2打电话，让其给孙言辰汇款10万元，不给钱就不让孙言辰走。其到濉河派出所报案称孙言辰被绑架，派出所查到孙言辰在澳门，当时也没有什么办法。等孙言辰回来后，其得知他外欠账约300万元。15、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借条：其和孙言辰之系堂兄弟关系。2018年7、8月份，孙言辰陆续向其借款50万元，2019年1月还款30万元。2019年春节后，有陌生人用孙言辰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孙言辰欠他10万元，不给钱就不让孙言辰走，并说他们现在澳门。其和孙言辰的父亲孙某1一起到派出所报案，经查询孙言辰确实在澳门。孙言辰回来后解释说在澳门炒期货来，亏了300余万元。16、证人丁某的证言：其和孙言辰是初中同学关系。2017年年底，孙言辰向其借款25万元用于收购粮食，约定利息1分，至今本息未还。听说他出事后，孙言辰解释他把人家的货款炒期货和到澳门赌博输完了。17、证人周某的证言：其曾在澳门的赌场里从事兑换港币赚取差价。经查询手机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2月11日20时40分，孙言辰曾向其转账5万元人民币兑换港元用于赌博，地点是在澳门威尼斯赌场。18、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经常在澳门的赌场里从事兑换港币挣钱。经查询手机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2月11日20时42分，孙言辰曾向其转账5万元人民币兑换港元用于赌博，地点应该是在澳门威尼斯赌场。19、证人胡某的证言：其经常在澳门的赌场里从事兑换港币。因为在澳门赌场只能用港币，正规的银行一天只能兑换1万港元，赌钱的人需要时，其可以给他们兑换，兑换1万元人民币其能挣100余元。经辨认孙言辰尾号0177的银行卡交易记录，2019年2月12日转入其尾号5420的银行卡1万元，当时其给他兑换1.1万港元，地点是在澳门美狮美高梅赌场，时间应该是在凌晨。20、证人万某的证言：2019年2月份，其到澳门玩了几天，在赌场里需要港币时就找人兑换，输完了就再找人兑换，赢钱了需要兑换成人民币，就在赌场里兑换给需要港币的人。经查询手机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2月12日1时0分孙言辰曾向其转账9万元人民币兑换港元用于赌博，地点是在哪个赌场其记不清了。2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曾在澳门的赌场里从事兑换港币挣钱。经查询手机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12月9日1时21分，孙言辰曾向其转账7万元人民币兑换港元；2019年1月19日1时45分，孙言辰曾向其转账10万元人民币兑换港元用于赌博，地点应该是在澳门威尼斯赌场。其对孙言辰这个人有印象，因为他的鼻子通红。经组织辨认，刘某辨认出孙言辰。22、被告人孙言辰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注册成立淮北东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经营粮食购销，主要业务是收购粮食贩子的粮食卖给外地的大型饲料厂。2018年3月其开始炒期货，到年底共计折了85万余元。2019年1月份，其介绍赵某1以东涛公司的名义先后卖给山东莒县中慧同泰饲料有限公司26车玉米，其每吨提取10元。其还购买颜某、闫某1的玉米卖给中慧公司和山东沂水的张某栋等人。张某栋向其农行账户付款288546元，中慧公司汇款至东涛公司账户192万元，其转账给堂兄孙某2二十五万元用于还账，付给赵某1货款188335元，付给闫某1货款20万元，付给颜某货款18万元，其余款项被其挪用到澳门炒外盘期货折完了。至2019年2月初，其尚欠赵某1货款125万元，欠颜某货款30余万元，欠闫某1货款约35万元，其给他们均出具了欠条。2019年3月和7月，其向闫某1还账2万元，把车交给颜某抵账5万元，共计拖欠赵某1、颜某、闫某1货款185万余元暂时无力归还。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言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孙言辰提出其没有到澳门赌博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载明孙言辰曾多次往返澳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孙言辰在澳门期间，有向周某等多人转账的记录；证人周某、陈某、胡某、万某、刘某的证言均证明孙言辰在澳门赌场内兑换港元用于赌博；被害人赵某1、颜某的陈述及证人赵某2、闫某2、丁某的证言亦证明孙言辰曾承认其在澳门赌博输钱。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在澳门赌博的事实。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孙言辰在收到货款后，不履行合同义务，向被害人隐瞒真相将资金用于赌博挥霍，导致不能归还，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孙言辰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影响其定罪量刑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言辰因买卖期货产生巨额亏损后，从被害人赵某1、颜某、闫某1处购买玉米销往山东。淮北东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本系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三被害人均口头约定出售玉米给孙言辰，并未与东某公司签订合同。孙言辰通过东某公司从山东莒县中慧同泰饲料有限公司收取的货款并未用于公司经营，从张某栋处收取的货款亦进入其个人账户。孙言辰将上述货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炒期货及到澳门赌博挥霍，并以个人名义分别向三被害人出具欠条后不予归还，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法不应构成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言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31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言辰退赔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一百二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闫某1经济损失三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五元，退赔被害人颜某经济损失二十五万四千九百五十六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朝阳人民陪审员  王雪莉人民陪审员  关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刘雪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