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48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凯，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桑丽，北京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顺勇，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宋美娜，北京华济融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339号起诉书、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11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武顺勇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夏凯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栋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凯及其辩护人桑丽、被告人武顺勇及其辩护人宋美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顺勇伙同武顺江（已起诉）等人于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有璟阁餐厅等处，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后制作伪卡并使用，造成招商银行等单位损失共计人民币97万余元。被告人夏凯伙同他人于2018年年初至2019年1月间，在广东省深圳市等地，窃取他人信用卡数据430条，经鉴定上述数据符合银行卡格式和规范，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被告人夏凯于2019年5月12日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武顺勇于2019年5月10日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材料，认为被告人武顺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凯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夏凯当庭辩称未参与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对数据数量提出异议，请求对被告人夏凯从轻处罚。被告人武顺勇当庭对指控其从事的行为不持异议，但对金额提出辩解。其辩护人认为武顺勇系从犯，且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武顺勇招募武顺江、许楮、林宝峰等人（均已判决）于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有璟阁餐厅、大董烤鸭店等餐厅，利用消费者刷卡之际通过专门设备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后，提供给武顺勇，用于制作伪卡并盗刷取现，造成招商银行等单位损失共计人民币97万余元。被告人夏凯自武顺勇处获取信用卡信息后，为后续犯罪行为提供技术帮助。被告人武顺勇被查获归案后，提供了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夏凯的关键信息。公安机关自二被告人处起获供侧录信息及制作伪卡相关的工具、材料现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在案为证：1、消费者及相关银行信用卡中心报案材料证明消费者在案发餐厅就餐后银行卡被盗刷的情况。相关消费明细、小票等书证材料对上述情况予以佐证。2、同案犯武顺江、许楮、陈水泉、熊世权等人供述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武顺勇招募，到餐厅当服务员，借机通过特殊设备侧录消费者银行卡信息的情况。3、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银行卡检测中心检测报告等，证明通过对被告人夏凯持有的玫瑰金色Vivo、白色Vivo手机、电脑硬盘等载体中数据进行了鉴定，从中提取出读卡、写卡工具及银行卡数据，且数据格式和取值符合相应技术规范，以及二被告人之间关于“银行卡信息质量”的交流。从武顺勇手机中提取出银行卡数据等信息及相关交流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在办理下游犯罪过程中了解到被告人武顺勇的情况并将其列入监控。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武顺勇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查获归案。其交代了夏凯的相关信息及行踪，并进行了辨认。5月12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番禺区将夏凯抓获。5、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明涉案银行卡被盗刷的情况以及涉案人员之间的资金往来。6、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武顺勇持有的工商银行卡（尾号：1417、3768）、广发银行卡（尾号：7946）、中国银行卡（尾号：3726、9392）、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0185）、手机卡（尾号：0171、2703、9632）、“李某”“朱某”身份证、诺基亚手机一部、iPhone手机三部、Vertu手机一部、无品牌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声卡、车钥匙一把。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夏凯持有的笔记本电脑、POS机、银行卡、U盾、手机卡、空白磁条卡、写卡器、账本、“刘某”、“陈某1”身份证、身份证复印件等物。7、二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明各自身份情况。8、被告人武顺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其供述到：2017年初，我通过夏凯接触了侧录信用卡信息并盗刷取现。我先后发展了熊世权、武顺江、陈水泉等人来一起做，让他们到餐厅去当服务员，趁机侧录信息。2019年1月，我和上家（夏凯）在广州将侧录好的信息制作伪卡提现。因部分侧录的是芯片卡，在国内不能盗刷取现，故于5月6日同上家带着信息一起去泰国制卡取现。5月9日我在广州入境被抓获。其对夏凯、陈某2进行了辨认。9、被告人夏凯的供述证明：我同武顺勇商量一起盗刷银行卡挣钱，并购买了POS机、读卡器、空白磁条卡等物。武顺勇给我提供过银行卡数据，但是我并未盗刷成功过。5月6日我和武顺勇、我表弟陈某2去泰国，制作伪卡后并没有取现，我是把我自己的泰铢给了武顺勇。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武顺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夏凯非法获取银行卡信息的行为属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活动的一环，已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夏凯的犯罪行为有二被告人间交流及对其持有物品的鉴定意见为证，且构成情节严重。在此涉及到刑法第177条之一第2款“依照前款规定处罚”如何理解。第177条之一第1款有两档法定刑，其中加重档的条件是“数量巨大”或“情节严重”，两款规定在同一法条中，说明两个升格条件的违法与责任程度基本相当。相关司法解释仅规定了“数量巨大”的标准，但根据体系解释和目的解释，并不能据此排除该条款中“情节严重”的适用。这样理解也不违反罪刑法定原则，因法条没有重复表述不等同于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本院认为，如果从正面要求公诉机关对于“数量巨大”承担举证责任的话，应该每一条信息都找到合法用户、自源头进行核实才符合证明标准，在涉案信息数量较少的情况还可以照此标准进行，但是如果数量较多、难以逐一收集的情况下，这一要求显然无视现实。故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选择按照“情节严重”来对被告人夏凯的犯罪行为进行评价。其辩解同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武顺勇负责招募人员具体从事“侧录”环节，在共同犯罪链条中承上启下，不宜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武顺勇的犯罪数额按照目前生效判决认定的其所招募人员的涉案金额总数认定，其对于犯罪金额的辩解不予采纳。鉴于其归案后对基本事实尚能供认，且关于夏凯的存在及作用所供述的信息明确具体，对于公安机关抓获及认定夏凯具有重要意义，该立功情节价值较大，本院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武顺勇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退赔。赃物清单列明共计200项物品，其中车钥匙同本案无关，退回公诉机关，其余依其性质均同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相关，作为犯罪工具没收。综上，对被告人武顺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夏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顺勇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7年5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夏凯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6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武顺勇退赔各信用卡中心经济损失（被告人武顺江、许楮、陈水泉、熊世权在各自范围内同被告人武顺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并予以执行）。四、扣押之车钥匙一把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其余物品均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砺兵审判员  崔光同审判员  张小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汪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