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雄，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莹，女，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艳芳，女，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曾令雄、陈莹因与被上诉人胡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令雄、陈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曾令雄、陈莹偿还胡艳芳本金112万元及利息的判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庭审中，曾令雄、陈莹明确“改判”的上诉请求：即依法改判由曾令雄偿还胡艳芳借款68万元，陈莹不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应承担的部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民间借贷核心事实未查明。1.一审对出借本金未查明。案涉借款中的20万元，系胡艳芳向他人的付款。胡艳芳的出借本金是否完全履行存疑，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一审以2017年1月2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24万元来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采信证据错误。2.本案借款的真实用途，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未予以查清。案涉借款并非曾令雄、陈莹共同生产经营所发生，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只能证明曾令雄和陈莹属于同一公司股东的事实，一审仅以该证据认定案涉借款用于曾令雄、陈莹共同生产经营，依据不足。二、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陈莹承担还款义务，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文义理解应当为：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于2015年12月2日出借，最初的出借用途是不明的，是未约定的。2017年1月2日的出借款，曾令雄载明用于“工厂资金周转”，而陈莹与曾令雄没有共同经营的工厂，对陈莹来说是虚构的，该借款并未流向陈莹与曾令雄共同登记为股东的公司。胡艳芳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举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胡艳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没有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认定案涉借款为陈莹与曾令雄共同生产经营所需，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胡艳芳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曾令雄与胡艳芳之夫是同学，2014年12月2日曾令雄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胡艳芳借款人民币80万元整。（证据：1.个人跨行电子支付凭证一张；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3.曾令雄向胡艳芳支付80万元的利息，按月息2%每月付息1.6万元的银行明细）。2015年11月，曾令雄以同样的理由向胡艳芳借款，胡艳芳同意后，向曾令雄指定的账户转入借款20万元，故累计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为此，2015年12月2日曾令雄向胡艳芳出具了借款100万元的借据一份，原80万元的借据收回，借期一年，利息为月息2%，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证据:1.1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2.2015年11月6日胡艳芳经过工行转入杨虎工行20万元的清单明细，然后杨虎通过网上银行转入曾令雄指定银行；3.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曾令雄在2015年12月2日到2016年7月2日期间每月付利息2万元）。100万元的借款借条是真实的，2016年8月3日，曾令雄未支付当月利息，胡艳芳追问后，曾令雄承诺年底本息一起付清。等到年底，曾令雄答应先付清所欠6个月利息，本金要继续借用一年，双方对账后，曾令雄重新出具借条一份（本金100万元+2017年元月2日至2018年元月2日止的利息24万元，合计124万元；原2015年12月2日100万元的借条原件被曾令雄当场收回）。（证据：1.曾令雄亲笔书写并按手印的124万元的借条一份；2.电话录音，证明借款事实和时间，借款本金发生于2014年12月2日至2018年元月2日止）。故一审认定124万借款本金，合理合法。二、曾令雄、陈莹应共同承担本案借贷债务：1.曾令雄与陈莹是夫妻关系，案涉借款是其二人婚姻存续间的债务；2.曾令雄与陈莹均为自营公司的股东（证据：1.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曾令雄与陈莹共同经营；2.短信复印件。证明曾令雄借款用于曾令雄与陈莹的公司周转）。故一审认定曾令雄与陈莹共同偿还案涉债务是正确的。胡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令雄与陈莹偿还借款本金124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元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令雄与陈莹承担。原审查明，曾令雄与胡艳芳之夫系同学关系。曾令雄、陈莹于2014年11月25日共同设立经营武汉融通金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11月30日更名为武汉融通金盟管理有限公司，更名前后公司股东均为曾令雄、陈莹）。2014年12月2日，曾令雄因公司经营需资金，向胡艳芳借款80万元，同日，胡艳芳经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08……9144）向曾令雄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00……5067）转款80万元。曾令雄按月利率2％每月付息16000元至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曾令雄再次向胡艳芳借款20万元，胡艳芳于2015年11月6日经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2×××13……4281）向曾令雄指定的账户转款20万元。此俩笔借款共计100万元，由曾令雄于2015年12月2日向胡艳芳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胡艳芳（）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期壹年（2015年12月2日—2016年12月2日）；利息为月息2％（百分之二），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此据。借款人：曾令雄（身份证：），2015.12.2”。此后，曾令雄以本金100万元按约定月利率2％计息为每月2万元向胡艳芳偿还了部分利息。2017年1月2日，经胡艳芳与曾令雄双方结算，确定曾令雄欠款本息为124万元。同日，曾令雄向胡艳芳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胡艳芳（）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肆万元整（￥1240000.00），用于工厂资金周转，借期壹年。自2017年元月2日至2018年元月2日止，到期一次归还。此据。借款人：曾令雄（身份证：）。2017年.元.2。住：武汉汉阳水木清华25-1-401”。借款逾期后经胡艳芳催收，曾令雄于2017年1月23日还款7万元，于同月24日还款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曾令雄以公司经营需资金为由，两次在胡艳芳处借款80万元及20万元，有胡艳芳向曾令雄银行账户转账凭证、曾令雄出具给胡艳芳的100万元借条及曾令雄向胡艳芳偿还借款利息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和曾令雄于2017年1月23日、24日两次合计向胡艳芳偿还借款12万元的账户交易明细为证。故对曾令雄、陈莹辩称曾令雄、陈莹与胡艳芳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曾令雄、陈莹未收到胡艳芳借款的理由不予采信。另借款发生在曾令雄、陈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此期间内曾令雄、陈莹系共同经营，故对胡艳芳借款认定为曾令雄、陈莹夫妻共同债务。对陈莹辩称胡艳芳与曾令雄、陈莹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其对与曾令雄共同设立公司不知情、胡艳芳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和家庭共同经营，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胡艳芳诉请曾令雄、陈莹偿还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应扣减曾令雄借款期内偿还的借款本金12万元，曾令雄、陈莹实欠借款本金112万元及逾期还款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曾令雄、陈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胡艳芳偿还借款本金112万元及逾期还款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1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元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胡艳芳负担2700元，曾令雄、陈莹负担14880元。二审期间，曾令雄、陈莹与胡艳芳围绕其诉讼主张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令雄、陈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拟证明：1.曾令雄收到胡艳芳80万元借款后，于2014年12月2日、12月5日代湖北金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债权人董刚还款60万元，代湖北金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债权人吴书鸿还款15万元，代湖北金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钢构厂房工程款5万元，借款均用于了借条所指的工厂的欠款，未用于曾令雄、陈莹家庭支出和夫妻共同经营支出。证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曾令雄从2008年6月12日至2017年1月24日一直担任湖北金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证据三：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曾令雄2019年2月4日偿还本金2000元。胡艳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4年12月2日曾令雄收到借款80万元后每月付利息1.6万元，到2015年11月借款本金变为100万元后，曾令雄每月付利息2万元的情况，亦证明曾令雄收到20万元汇款，印证2015年10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证据二：短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曾令雄借款用于曾令雄、陈莹共同经营的公司。证据三：电话录音U盘。拟证明：曾令雄借款事实和借款时间。胡艳芳对曾令雄、陈莹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胡艳芳只知道借款用于投资公司，至于曾令雄将钱给谁胡艳芳不清楚，曾令雄认可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为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只知道武汉融通金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武汉融通金盟管理有限公司）是曾令雄与陈莹两个人的，如果该公司有很多股东，胡艳芳会找该公司的其他股东签字，否则不会借钱给曾令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曾令雄、陈莹对胡艳芳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以曾令雄支付的利息数额来推断胡艳芳出借的本金金额，双方当事人对利率有适当上浮的合意，该证据不能证明胡艳芳于2015年11月出借给曾令雄20万元借款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便短信对话真实，短信文字内容并未载明借款用于曾令雄及陈莹家庭的共同经营支出，无法证明系本案双方当事人或胡艳芳之夫的短信聊天内容，不能达到胡艳芳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即便文字载明的内容与语音通话内容一致，系本案的曾令雄，但该通话内容并未说明本案的借款金额，只是说明了胡艳芳向曾令雄主张债权的经过；该通话内容未说明通话人的主体身份，只说明对话中有催收债务的意思，不能证明系曾令雄、陈莹与胡艳芳之间的对话；对话内容并未陈述本案债权本金金额，也未谈到利息，更未谈到胡艳芳向曾令雄、陈莹支付过20万元借款的情况；亦未谈到夫妻家庭所需以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支出而向胡艳芳借款的事实，无法到达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曾令雄、陈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不能证明胡艳芳的借款未用于曾令雄和陈莹的共同经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胡艳芳无异议，本院对曾令雄2019年2月4日偿还胡艳芳借款本金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胡艳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曾令雄、陈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确认。但胡艳芳以每月偿还的利息数额来反推借款本金依据不足，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7月2日，曾令雄每月向胡艳芳支付2万元款项，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4年12月2日，曾令雄因公司经营需资金，向胡艳芳借款80万元。同日，胡艳芳经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08……9144）向曾令雄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00……5067）转款80万元。曾令雄按月利率2％每月付息16000元至2015年11月2日。2015年12月2日，曾令雄向胡艳芳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胡艳芳（）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期壹年（2015年12月2日—2016年12月2日）；利息为月息2％（百分之二），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此据。借款人：曾令雄（身份证：），2015.12.2”。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7月2日，曾令雄每月向胡艳芳支付2万元。后经结算，2017年1月2日，曾令雄向胡艳芳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胡艳芳（）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肆万元整（￥1240000.00），用于工厂资金周转，借期壹年。自2017年元月2日至2018年元月2日止，到期一次归还。此据。借款人：曾令雄（身份证：）。2017年.元.2。住：武汉汉阳水木清华25-1-401”。借款逾期后经胡艳芳催收，曾令雄于2017年1月23日还款7万元，于同月24日还款5万元，于2019年2月4日偿还本金2000元。另查明，曾令雄与胡艳芳之夫系同学关系。曾令雄、陈莹于2014年11月25日共同设立经营武汉融通金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1月30日，该公司更名为武汉融通金盟管理有限公司，更名前后公司股东均为曾令雄、陈莹。再查明，2015年11月6日，胡艳芳向案外人账户转款20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的本金如何确定；2.案涉借款的下欠本息如何确定；3.陈莹应否对案涉借款的下欠本息向胡艳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胡艳芳认为其于2014年12月2日向曾令雄出借80万元、2015年11月6日按曾令雄指令账号转款20万元，故共向曾令雄出借100万元，有转账流水、100万元和124万元的借条、2015年12月2日开始曾令雄每月偿还2万元利息的流水等为证。曾令雄认为其实际仅收到胡艳芳80万元借款，胡艳芳按每月还款2万元来反推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胡艳芳于2014年12月2日向曾令雄出借8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双方之间80万元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因胡艳芳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账户转款20万元，系受曾令雄委托向其指定账户转款的事实，曾令雄对该20万元借款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胡艳芳主张该20万元为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曾令雄向胡艳芳出具有100万元的借条，但双方之间关于20万元的借款未生效，故案涉借款本金本院认定为80万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15年12月2日，曾令雄向胡艳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胡艳芳（）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期壹年（2015年12月2日—2016年12月2日）；利息为月息2％……”。故双方约定案涉借款期内利息为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12月2日，曾令雄每月付息16000元至2015年11月2日。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7月2日，曾令雄每月向胡艳芳支付2万元。2017年1月23日，曾令雄还款7万元。2017年1月24日，曾令雄还款5万元。2019年2月4日，曾令雄偿还本金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案涉借款下欠本息计算如下：1.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1月2日，借款本金80万元，曾令雄应付利息每月16000元，实际每月支付利息16000元，抵扣本金0元；2.2015年12月2日，借款本金80万元，曾令雄应付利息16000元，其实际支付2万元，下余4000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为796000元（80万元-4000元）；3.2016年1月2日，借款本金796000元，曾令雄应付利息15920元(796000元×2%)，其实际支付2万元，下余4080元（20000元-15920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为791920元（796000元-4080元）；4.2016年2月2日，借款本金791920元，曾令雄应付利息15838.4元(791920元×2%)，其实际支付2万元，下余4161.6元（20000元-15838.4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为787758.4元（791920元-4161.6元）；5.2016年3月24日，借款本金787758.4元，曾令雄应付利息15755.17元(787758.4元×2%)，其实际支付2万元，下余4244.83元（20000元-13040.35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为783513.57元（787758.4元-4244.83元）；6.2016年4月2日，借款本金783513.57元，曾令雄应付利息15670.27元(783513.57元×2%)，其实际支付2万元，下余4329.73元（20000元-15670.27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为779183.84元（783513.57元-4329.73元）；7.2016年5月2日，借款本金779183.84元，曾令雄应付利息15583.68元(779183.84元×2%)，其实际支付2万元，下余4416.32元（20000元-15583.68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为774767.52元（779183.84元-4416.32元）；8.2016年6月20日，借款本金774767.52元，曾令雄应付利息15495.35元(774767.52元×2%)，其实际支付2万元，下余4504.65元（20000元-15495.35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为770262.87元（774767.52元-4504.65元）；9.2016年7月2日，借款本金770262.87元，曾令雄应付利息15405.26元(770262.87元×2%)，其实际支付2万元，下余4594.74元（20000元-15405.26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为765668.13元（770262.87元-4594.74元）；10.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1月22日，借款本金765668.13元，曾令雄应付利息87097.37元(765668.13元×2%×12月÷365天×173天)；11.2017年1月23日，曾令雄还款7万元，原审认定系偿还借款本金，胡艳芳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故借款本金为695668.13元（765668.13元-70000元），曾令雄应付利息87554.80元【87097.37元+457.43元(695668.13元×2%×12月÷365天×1天)】；12.2017年1月24日，曾令雄还款5万元，原审认定系偿还借款本金，胡艳芳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故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2日借款本金为645668.13元（695668.13元-50000元），曾令雄应付利息233175.08元【87554.80元+145620.28元(645668.13元×2%×12月÷365天×343天)】。借款期间届满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可按照借期内利率即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率。因胡艳芳起诉请求自2018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3.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2月3日借款本金为645668.13元，曾令雄应付利息275205.42元【233175.08元+42030.34元(645668.13元×6%÷365天×396天)】；14.2019年2月4日，曾令雄偿还借款本金2000元，借款本金为643668.13元（645668.13元-2000元），曾令雄应付利息以643668.13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案涉借款下欠本金643668.13元，截至2019年2月3日，曾令雄下欠借款利息275205.42元；此后的利息，以643668.13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2014年12月2日，曾令雄因公司经营需要向胡艳芳借款，案涉借款发生于曾令雄与陈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发生于二人共同经营武汉融通金盟管理有限公司期间，胡艳芳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曾令雄、陈莹抗辩称，该款用于曾令雄为股东的另一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故陈莹应对案涉借款下欠本息向胡艳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上诉人曾令雄、陈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二、曾令雄、陈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艳芳借款本金643668.13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为275205.42元；此后的利息，以643668.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胡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胡艳芳负担3403元，曾令雄、陈莹负担14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胡艳芳负担2880元，曾令雄、陈莹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毛雅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