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9387号原告：东莞市得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万江区新城社区阳光海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95890013Q。法定代表人：王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醒，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兆天文化艺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沙河东路**棕榈泉国际中心208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90865W。法定代表人：陈敏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黎，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被告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日和5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醒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双方于2012年开始合作，签订了《广告制作、公关活动服务框架合同》，合作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广告制作服务和公关活动实施，双方约定合作费用结算方式为月结九十天。经双方对账确认，2016年9月至10月公关活动项目费用决议数为274059元，原告已开决议数发票并于2017年10月10日寄出，被告悉数收到，但至今未支付上述项目费用。据此，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合作费用274059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从2017年1月31日计至还清款之日，暂计到2019年6月17日为4638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我方在2016年期间从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简称移动公司）承接15笔业务，转包给原告的6笔均已结清费用；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5笔业务并未包含在移动公司业务列表中，结合我方提交的财务凭证、银行流水等，可以充分证明5笔业务子虚乌有，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一份《广告制作、公关活动服务框架合同》，显示合同双方为原、被告，加盖被告公章并由刘某签名，未填写签署日期，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作形式为：1.被告将以项目特性委托原告就具体项目进行制作、公关活动的实施提供服务；2.原告为被告提供符合要求的高质量服务，具体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广告制作、统筹执行等，工作板块主要包括广告制作和公关活动、实施服务等两部分。被告按项目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价格均为含税价，被告委托原告进行制作的内容及公关活动实施具体要求，由被告书面向原告开具制作工程单（此单将作为项目结算依据之一，须配合送货验收单进行结算），制作工程单由被告公司总经理或其授权委托人亲笔签名确认，原告收悉后即生效，项目完成，被告经办人审核、签名书面予以确认。制作工程单所有款项结算根据双方协商决定。原告必须在被告支付前按时提供合法正规的服务发票。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要求被告按时付款。原告为被告制作的内容，须经被告书面（工作单、备忘或纪要）或电子邮件形式确认后方可实施。原告提交一份加盖被告公章的《2016年兆天操作项目对账单总表》，载明迎新地面活动、创新晚会、育才职业、家宽路演、家宽驻点五个项目名称，决议数合计274059元，对接人为刘某，备注“上述决议数得华发票已开，并于2017年10月10日寄出。兆天已悉数收到上述发票，但未付款”，该对账单亦未签署形成日期。被告提交移动公司出具的《业务一览表》，及供应商门户网站（××）留存的业务记录，显示2016年被告承接移动公司15笔业务，订单尾号为：xxx0（订单主题：校园营销中心2016年迎新项目订单）、xxx4、xxx3（订单主题：社会渠道运营中心2016年9-10月社区促销活动订单）、xxx4、xxx8（订单主题：社会渠道运营中心2016年第一批双节社区路演活动订单双节社区路演活动项目订单）、xxx8、xxx7、xxx2、xxx6、xxx6、xxx5、xxx5、xxx8、xxx2、xxx4。原告主张对账单中所载“迎新地面活动”“创新晚会”“育才职业”即为xxx0项目、“家宽路演”即为xxx8项目、“家宽驻点”即为xxx3项目，并就此提交了活动现场照片及电子邮件，邮件的主要内容为移动公司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柴某就活动安排、节目单、背景板等事宜进行沟通，其中，移动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9月20日发出名为“480场促销资源分配明细”的邮件，附件“社区经理通讯录”记载，被告负责人谭某，执行联系人蔡某;于2016年10月12日向蔡某发出名为“2016年8月社渠家宽促销活动合同订单（兆天）”的邮件并抄送谭某；蔡某于2016年10月9日向谭某发出名为“转发：兆天工作汇报”的邮件，附件为“截至10月8日兆天工作汇报材料.ｚｉｐ”；被告主张上述谭某系某顺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就上述15笔业务提交移送公司采购订单、记账凭证、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均无被告与供应商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其中，xxx0、xxx8、xxx3号订单所涉总金额分别为299999.94元、140580.8元、127950.03元，被告主张以上三份订单对应的内部合同编号和实际承包方、已付款金额分别为：天1608-178、深圳市某广告有限公司（简称某顺公司）和乐昌市某广告（简称某月）、245999.95元；天1612-210、原告和某顺公司、115276.26元（其中向原告付款106058元）；天1612-211、东莞市某广告服务部（简称某影）、98623.88元。被告另提交申请刻制印章登记卡、上缴旧印章收据，显示被告于2012年6月19日上缴旧公章并申请刻制新公章；另提交离职交接表，记载其员工刘某于2017年3月10日离职。以上事实有《广告制作、公关活动服务框架合同》、对账单、电子邮件、活动照片、《业务一览表》、网页截图、财务凭证和银行流水等证据及开庭笔录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交活动照片和电子邮件，证明其实际参与相关项目；提交对账单，证明被告系相关项目的订单下达方，且双方完成了账目核对，而被告抗辩对账单内容与事实不符，其并未与原告就所载五个项目成立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应为被告是否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对账单的内容。第一，原被告之间素有业务往来，被告亦确认原告实际承接了移动公司向其发出的部分订单项下义务，交易模式为移动公司向被告发出订单，被告转交原告承办并从中赚取差价。在被告确认原告参与的六个项目中（尾号xxx4、xxx8、xxx8、xxx7、xxx2、xxx5），原被告均未提交双方确认的书面订单，显见交易过程并不严谨规范，在原告已提交对账单的情况下，被告关于原告应再行举证证明联系过程、从而确定项目来源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从被告举证来看，其证据主要为内部财会凭证，而内部账目的证明力小于外部对账单；同时，从内容来看，亦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xxx8订单，《项目一览表》记载该订单对应其内部合同编号“天1612-xxx”，但记账凭证载明其向原告所付的106058元对应的系“天1603-xxx”项下款项，且移动公司采购订单的审核完成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对应的“双节”应为该日期之后的节日，而原告就106058元开具发票记载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五一路演活动费，从项目内容上亦不相符，故被告不能证明其已就xxx8订单向原告付款；0353订单，被告主张在该订单项下向某影付款98623.88元，从《支付申请单》记载的内容来看，该单所涉付款134593元对应三张内部订单，即“天1612-xxx/2xx/2xx，被告未提交另两张订单所对应的基础凭证，其自行制作的表格，对该三张内部订单在采购（预算）总价、财务开票金额和挂账成本上三个栏目上所记载的金额也均不相同，某影公司在xxx3订单项下所得款项的具体金额，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无法据此得出被告已付清该订单项下全部应付款项的排他性结论；xxx0订单，被告所称的已付款金额与转账凭证的金额并不吻合，被告主张在该订单项下向某月付的6736.79元系包括三份内部订单，向某顺公司的付款也是数单合并付款，款项的拆分均无其他证据佐证，《支付申请单》记载的对账单也未提交，同前文所述，不能充分证实被告在该订单项下的付款情况。第三，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涉及其向某顺公司谭某发送或抄送的情况，在同一份订单交由不同供应商承接的情况下，各方进行邮件往来尚不足以印证被告的主张。综上，原告关于被告应支付剩余款项274059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项目的具体完成时间，对账单亦未记载签订日期，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7月15日）起算，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兆天文化艺术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得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74059元及利息（以2740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9年7月1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莞市得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6095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晓姝人民陪审员  陈桂蕊人民陪审员  胡秀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如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