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圣祥东路****房。法定代表人：吴太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胥加强，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艳梅，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保税区槟榔道**吉虹研发大楼****东侧法定代表人：王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家炜，江苏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当事人签订《设计合同书》之前，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多次表示其具备装修设计的资质，但是经我公司多次催要，其一直未提供装修资质证书，直到2016年11月8日才提供了与其毫无关系的波特迈国际设计公司和深圳市万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设计资质和业绩证明。由于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设计的资质，无履行合同的条件和能力，其设计方案无法通过消防检查和住建部门的图审，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缺乏设计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和《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市场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故意隐瞒其缺乏设计资质的事实，另外《设计合同书》中约定的5名设计人员均不是其公司员工，依法构成欺诈。2、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只是概念方案设计的图纸，并非平面方案设计的图纸，而且其交付的设计资料中缺少4个楼层，其中内容大量缺失。双方当事人对于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原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要求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申请司法鉴定，而是凭借主观臆断进行随意判决不当。3、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涉案的房屋共计569间，按照每间客房每天收入500元计算，因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延误工期201天，其给我公司造成的营业损失为5718.45万元，我公司本着诚信友善的原则，并考虑对方的承受能力，仅向其主张500万元，故我方反诉请求应当全部得到支持。4、双方在前期洽商时，我方明确要求对方到昆山了解现场实际情况、周边环境和规划、建筑、消防等政策，但是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仅作口头敷衍，从未到现场实地调查了解，也未按照住建部门的要求提供资质、诚信等审核资料，不可能获得初审和审核。另双方约定的设计总监是褚冰涛，但是对方私自更换设计师，且实际设计人员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对方于2016年5月份通过电子邮件向我方发送的设计资料，经核查根本达不到基本的要求，缺少楼层、缺少内容，其概念设计方案从未得到我公司有权人员的验收和确认。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辩称: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混淆概念，对于法律的理解存在严重错误。建筑法所规定的具有强制性的资质要求是针对建筑主体、承重结构和电气类等有关建筑安全的相关合同。本案属于室内装修设计合同，并不适用建筑设计资质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关于设计资料和图纸的交付问题，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中进行了不实的陈述和狡辩，妄图掩盖我公司已经按约交付相关设计方案和图纸的事实。张荣国具体参与了涉案工程项目的开发工作，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发送的告知函，也自认我公司已经提供了概念设计方案和平面设计方案，只是双方存在风格、理念上的差异，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实际交付了概念设计方案和平面设计方案符合客观事实。我公司将纸质设计文件提交给了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太和，只是无法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设计费总金额超过200万元，我方一审中仅主张60%，原审判决实际支持36%的款项，远远低于我公司实际支出的成本以及已完成工作成果占全部工作量的比例。需要提请法庭考虑的是，我公司和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不光就概念设计方案、平面设计方案进行了交付，还在后续的工作过程中对于扩初部分的设计工作进行多次的沟通磋商，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设计费金额明显偏低。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1208400元；2、判令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从2016年7月14日起按每日应付设计费的万分之三向其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00万元；2、判令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6882元(从2015年12月26日起按照每日应付设计费的万分之三计算至2018年11月9日止)。本案反诉费用由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伟盈（昆山）灯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变更名称为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5日，大形大象公司（乙方）与伟盈公司（甲方）签订《设计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大形大象公司承担伟盈公司开发的“昆山千灯沙芬娜国际灯饰城一期3#第1层至12层（不含2层）”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价款为848000元。2015年12月7日，大形大象公司与伟盈公司签订《设计合同书》二份，约定由大形大象公司承担伟盈公司开发的“昆山千灯沙芬娜4#楼第3层至第12层”、“昆山千灯沙芬娜4#楼第1至2层特色海鲜层及酒店配套设备空间（含宴会厅）”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价款分别为530000元、636000元。三份合同总价合计2014000元。该三份合同第1条均约定：本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市场管理规定》及其他有关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法规签订。三份合同对于乙方设计时间提交的有关资料、文件及期限以及甲方付款条件和方式等具体细节的约定存在区别，具体如下：第一份《设计合同》[昆山千灯沙芬娜国际灯饰城一期3#第1层至12层（不含2层）]第3条“乙方设计时间提交的有关资料、文件及期限”约定：乙方的设计分为三个阶段，即概念方案设计、平面方案设计、扩初阶段设计。其中，概念方案设计提交内容有：封面、项目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平面布置图、风格及形象示意图片，工作周期为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2015年12月25日）；平面方案设计提交内容有：封面、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优化平面布置图、部分主要空间效果图约5张、空间立面彩图、提供3D原始建模供动画使用，工作周期为概念设计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2016年1月29日）；扩初阶段设计提交内容有：客房户型详图、主要空间立面、重要工艺节点图、灯光设计指导、软装配饰指导意向、家私选型表、洁具选型表，工作周期为平面设计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2016年3月11日）。乙方在每个设计阶段应提交图纸形式及份数均为JPG电子版、A4彩色图册2份。合同第4.2条“支付条件和付款方式”约定：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20%即首期款169600元，于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第二次付费169600元，于概念设计方案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次付费169600元，于平面设计方案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次付费169600元，于扩初阶段设计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五次付费1696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中以尾款的10万元人民币入股“高田温泉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第二份《设计合同》（昆山千灯沙芬娜4#楼第3层至第12层）第3条“乙方设计时间提交的有关资料、文件及期限”约定：乙方的设计分为三个阶段，即概念方案设计、平面方案设计、扩初阶段设计。其中，概念方案设计提交内容有：封面、项目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平面布置图、风格及形象示意图片，工作周期为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2015年12月25日）；平面方案设计提交内容有：封面、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优化平面布置图、部份主要空间效果图约5张、空间立面彩图、提供3D原始建模供动画使用，工作周期为概念设计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2016年1月29日）；扩初阶段设计提交内容有：客房户型详图、主要空间立面、重要工艺节点图、灯光设计指导、软装配饰指导意向、家私选型表、洁具选型表，工作周期为平面设计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2016年3月11日）。乙方在每个设计阶段应提交图纸形式及份数均为JPG电子版、A4彩色图册2份。合同第4.2条“支付条件和付款方式”约定：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20%即首期款106000元，于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第二次付费106000元，于概念设计方案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次付费106000元，于平面设计方案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次付费106000元，于扩初阶段设计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五次付费79500元，于交底工作完成并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六次付费26500元，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份《设计合同》[昆山千灯沙芬娜4#楼第1至2层特色海鲜层及酒店配套设备空间（含宴会厅）]第3条“乙方设计时间提交的有关资料、文件及期限”约定：乙方的设计分为五个阶段，即概念方案设计、平面方案设计、扩初阶段设计、施工图设计、陈设建议。其中，概念方案设计提交内容有：封面、项目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平面布置图、风格及形象示意图片，工作周期为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2015年12月25日）；平面方案设计提交内容有：封面、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优化平面布置图、部分主要空间效果图约5张、空间立面彩图、提供3D原始建模供动画使用，工作周期为概念设计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2016年1月29日）；扩初阶段设计提交内容有：客房户型详图、主要空间立面、重要工艺节点图、灯光设计指导、软装配饰指导意向、家私选型表、洁具选型表，工作周期为平面设计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2016年3月11日）；施工图设计提交内容有：封面、图纸目录、施工总说明、材料表（材料实样一份）、原始平面图、平面布置图、墙体定位图、、地面材质图天花造型布置图、天花灯具、空调定位图、立面图、剖面图、节点大样图、复杂造型放样图、固定家具（需现场制作）详图、强电点位图、弱电点位图、给排水点位图、物料列表和供货商数据、工程灯具选型表、洁具五金选型表、物料列表和供货商数据，工作周期为扩初设计确定后20个工作日内（2016年4月8日）；陈设建议提交内容有：活动家具选型表、主要饰品形象示意（由于受市场采购因素，有可能与实际采购成品存在差异）、艺术摆件清单，工作周期为施工图提交后7个工作日内（不影响施工进度）。乙方在概念方案设计、平面方案设计、扩初阶段设计应提交图纸形式及份数均为JPG电子版、A4彩色图册2份，施工图设计（施工图册）应提交CAD电子版蓝图2份（甲方书面确认后，乙方提交蓝图2套），施工图设计（安装图册）和陈设建议应提交EXCEL图表电子版A4彩图册2份。合同第4.2条“支付条件和付款方式”约定：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20%即首期款127200元，于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第二次付费127200元，于概念设计方案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次付费127200元，于平面设计方案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次付费127200元，于扩初阶段设计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五次付费95400元，于施工图制图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六次付费31800元，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或整套施工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该三份合同中关于甲、乙双方的责任、违约责任的约定均一致，具体如下：甲方责任约定：甲方应就设计方提供的进度、图纸、草图、说明以及其他档及时回馈意见，做出认可或提出修改，以便乙方按进度完成相关工作。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应对乙方已完成工作内容的款项予以付清。乙方责任约定：乙方按本合同第3条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甲方交付设计档；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乙方必须对其交付的设计文件的质量负责，设计文件应当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建筑工程质量安全标准以及合同的约定。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个工作日，应向乙方支付当阶段应付设计费的万分之三违约金。逾期15个工作日以上，乙方有权顺延设计提交周期，但需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应按合同要求的数量、质量、按时提交设计成果，每逾期一个工作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当阶段应付设计费的万分之三违约金。设计过程中，如因甲方原因暂停六十日以上，乙方有权单方面中止设计合同，已经收取的设计费不予退还，但需向甲方正式书面说明。甲方如需继续设计，应与乙方另行协商设计周期及有可能增加的费用。另查明：大形大象公司陈述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其已经进行了概念方案和平面方案的设计，并将设计成果提交给了伟盈公司，其中，概念方案是在2015年12月2日至12月14日以书面和电子邮件的形式分别发送给伟盈公司的代表张荣国和法定代表人吴太和，平面方案是在2015年12月29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张荣国，书面材料发给了吴太和。为此，大形大象公司提交了其发送给张荣国、侯鲁杰等人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该些电子邮件及相应附件均由大形大象公司委托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中，大形大象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收件人“千灯温泉酒店-张荣国（161×××＠ｑｑ.ｃｏｍ）”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名称为“BTW-昆山千灯设计范围图纸”，邮件内容为：“致：昆山千灯，张总，您好！关于千灯3#、4#项目的设计范围划分图形我司已经整理好，请您过目！”该邮件的附件为3#、4#图纸压缩文件。2015年12月11日，大形大象公司向张荣国发送了一封名称为“BTW-千灯项目售楼处（平面方案）”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致：伟盈（昆山）灯饰有限公司张总您好！以下附件为千灯售楼处的平面方案，请您过目。”该邮件的附件为“千灯项目售楼处.dwg”文件。2015年12月14日，大形大象公司向收件人“zhangtielei”发送了一封名称为“BTW-千灯项目3#和4#楼平面”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致：伟盈（昆山）灯饰有限公司张总您好！以下附件为千灯项目3#和4#楼的平面方案，请您过目。”该邮件的附件为“千灯项目平面”压缩文件。当日，“zhangtielei”回复：“收到，谢谢。张铁磊，高田温泉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9日，大形大象公司向张荣国发送了一封名称为“BTW-千灯酒店平面方案”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致：张总您好，以上是我司发给您的千灯酒店的平面方案，收到请回复。”该邮件的附件为“千灯酒店5-8层平面.dwg”、“4#一二层平面”、“4#平面方案”文件。2016年5月13日，大形大象公司向侯鲁杰发送了一封名称为“BTW-昆山千灯3#-4#施工图及机电报价+已经提供过的平面方案+概念方案”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侯总，您好！以下附件为：之前提供过给贵司的千灯莎芬娜3#-4#的平面方案及概念方案，以及新增的施工图及机电报价协议，请您过目。”该邮件的附件为“3#平面方案”、“4#平面方案”压缩文件、“千灯项目3#楼”、“千灯项目4#楼”PDF文件以及“报价-补充协议”压缩文件。除此之外，大形大象公司还当庭提交的已完成的设计成果的纸质打印件。对此，伟盈公司否认张铁磊与张荣国为其员工，并否认曾收到过大形大象公司提交的书面设计文件，侯鲁杰确系其员工，收到过2016年5月16日大形大象公司再次发送的与2016年5月13日内容相同的电子邮件，比约定的交付时间晚了5个月21天，从交付时间上看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大形大象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中3#楼设计图缺3、4层，也没有提供设计说明，4#楼设计图为概念设计中的平面布置图，缺3、11层平面布置图，概念设计按照合同约定应包括：封面、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平面布置图、风格及形象示意图片等五项内容，但大形大象公司仅提供了其中的一项即平面布置图，设计说明也没有提供，千灯项目3#楼、4#楼宣传册有图片，但无索引，大量图片和所对应的功能区域无法匹配，大量图片与项目无关，该图片中还有水母、海盗等大量从网上下载的图片，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大形大象公司确认其向伟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太和交付书面设计成果时并未要求其签署回执。关于张荣国的身份，大形大象公司提交了张荣国的名片复印件以及2015年11月6日发送给其报价方案和会议纪要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其中，张荣国的名片复印件显示：张荣国系伟盈集团的房地产项目技术总监、建筑师，名片上的电子邮件地址与前述大形大象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中张荣国的地址相一致。2015年11月6日的电子邮件显示：当日，大形大象公司向张荣国发送昆山千灯项目4#报价书及当日的会议纪要。另外，大形大象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并持原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至昆山市规划局调取了伟盈公司提交给该局备案的涉案千灯莎芬娜国际灯饰城项目的规划与建筑设计方案（节选），显示：张荣国为该方案设计负责人。对此，伟盈公司解释称张荣国实际是涉案项目土建工程的设计方江苏城建校建筑规划设计院的工作人员，是该院在该项目中的方案设计负责人，并非其公司员工，其未授权张荣国代为收取其他机构的相关材料，也未印制带有伟盈公司字样的名片。再查明：2016年5月17日，大形大象公司向侯鲁杰发送了一封名称为“BTW-昆山千灯3#及4#楼第一期请款申请及发票”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关于千灯莎芬娜3#、4#楼的第一期请款已于2015年12月7日给到贵司，烦请贵司尽快安排付款，谢谢！”当日，侯鲁杰回复：“收到，目前正在处理，等和老板碰面后在给你答复，不好意思啊。”2016年7月14日，侯鲁杰回复一封名称为“回复：大形大象-昆山沙芬娜3#-4#项目第一期催款公函”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你好：我们项目暂时暂停，启动后再和你们联系，发票6张共40.28万我们先邮寄回你们，不好意思！”庭审中，伟盈公司陈述项目暂停的原因是大形大象公司一直没有提供其设计资质，也未提供设计成果，所以其未付款，退回发票并暂停该项目，后因大形大象公司迟迟未履行合同义务，其迫于无奈寻找了其他具备设计资质的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对此，大形大象公司予以否认，伟盈公司暂停涉案项目的原因是其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单方面变更了房屋用途，将合同约定的“特色海鲜层及酒店配套设备空间、国际灯饰城”改为了现状的“上海西新日式温泉度假小镇”，要作为单独分割出售的公寓，因伟盈公司的房屋有新的用途，其已经完成的设计全部不能使用。故伟盈公司发邮件要求重新签订合同、修改价格、退回已开的发票、拒绝付款，都是出于其不诚信的单方毁约行为，而伟盈公司所称的资质系建筑工程设计资质，而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为室内设计，根据目前我国法律规定，其完全有能力承接合同所涉的室内设计工作。为此，大形大象公司提交伟盈公司开发的“上海西新日式温泉度假小镇”的工地、案场照片以及宣传人员的名片，以此证明伟盈公司的涉案项目与原有设计要求发生了重大变更，系其单方面违约的原因。对此，伟盈公司称事实上涉案项目的用地形式并未变更，房屋性质也未改变，至于如何使用则与大形大象公司无关。再查明：2016年7月4日，大形大象公司向伟盈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表示其已提交了三个项目的概念方案（平面、意向等），按照合同约定，其应收第一期款，要求伟盈公司尽快付款。2016年11月2日和2017年1月3日,大形大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侯鲁杰两份会议记录表，两次会议的主题分别为“关于酒店主题与方向讨论”和“关于本案酒店客房部分房型方案细节及样板房事宜”，主要内容为伟盈公司向大形大象公司提出包括对一些设计成果的细节部分进行深化的要求。2017年1月16日，伟盈公司向大形大象公司发出一份告知函，主要内容为伟盈公司提出大形大象公司提供的概念方案和平面设计要求并不符合设计合同约定的标准，与其所要求的设计风格和理念存在较大差异，自2017年1月份开始，其试图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大形大象公司进行相关沟通，但大形大象公司均未作任何回应，其认为大形大象公司拒绝与本公司就概念设计方案的相关内容进行沟通以及擅自停止履行设计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已导致其工程项目进度严重延误，鉴于此，其要求大形大象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两日内与其书面联系，并就本函件发出之前已完成的工作量与其协商评估相关结算。对此，大形大象公司表示伟盈公司于2016年11月单方面要求重新调整设计面积、重新商量签订合同事宜，是出于对自身设计内容的变更而要求推翻原有设计、追加各类要求，从其作为证据提供的设计合同也可以看出，伟盈公司企图谋求与原有合同完全不同的服务，由于伟盈公司提出的变更要求完全推翻了先前的设计成果，而伟盈公司对其之前的履行行为无任何相应的回报，经多次协商，双方未能就协议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同意解除三份《设计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又查明：大形大象公司明确其本诉主张的设计服务费1208400元是每份合同总价的60%，对应的为前三个阶段付费的金额，其所提交的设计成果不仅包含概念和平面方案，甚至还包含部分扩初阶段的设计内容，其诉请的主张实际已经低于提供的相关成果进度。伟盈公司明确其反诉主张的损失500万元是按照客房房费损失来主张的，涉案房屋两栋楼总共569个房间，按照500元一天计算房费，从2015年12月25日次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14日终止的时候，共计201天，合计损失5718.45万元，其仅主张500万元。现因大形大象公司向伟盈公司追索设计服务费，伟盈公司反诉主张违约金及相关损失，双方协商未果，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设计合同》、增值税发票、公证书、电子邮件、纸质设计文件、名片复印件、千灯莎芬娜国际灯饰城项目的规划与建筑设计方案（节选）、项目现场照片、宣传名片、催款函、告知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大形大象公司与伟盈公司签订的三份《设计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伟盈公司虽以大形大象公司不具备设计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涉案的三份设计合同均系室内装饰设计，而现行法律法规并未有室内装饰设计必须由具备资质的企业进行否则合同归于无效的相关效力性规范，故伟盈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大形大象公司与伟盈公司均表明同意解除三份《设计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三份《设计合同》均已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形大象公司有无向伟盈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大形大象公司认为其已按约向伟盈公司提交了概念设计方案和平面设计方案，后续设计方案因伟盈公司自身原因暂停项目而未实际进行，故伟盈公司就其已完成的部分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1208400元的设计服务费；伟盈公司则认为大形大象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要求，严重逾期且内容缺少太多，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其不应支付设计服务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大形大象公司于2015年12月通过电子邮件将电子版的概念设计方案和平面设计方案发送给了张荣国。伟盈公司虽否认张荣国为其员工，并认为其无权代为接受大形大象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但大形大象公司持有的张荣国的名片复印件显示张荣国系伟盈集团房地产项目技术总监，电子邮箱地址与大形大象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中所显示的一致。另，伟盈公司向昆山市规划局提交备案的涉案千灯莎芬娜国际灯饰城项目的规划与建筑设计方案（节选）显示张荣国的身份为该方案设计负责人。且在双方正式签订设计合同前，大形大象公司亦是向张荣国发送报价书和相关会议纪要。故大形大象公司有理由相信张荣国有权代理伟盈公司接受其交付的设计成果，张荣国接受设计成果的行为效力应当及于伟盈公司。其次，伟盈公司虽辩称曾多次打电话向大形大象公司催要设计成果遭拒，但其未能对此加以举证证明。大形大象公司于2016年5月向伟盈公司的员工侯鲁杰再次发送前述设计成果时，侯鲁杰并未提出大形大象公司存在逾期交付或瑕疵交付违约情形的异议。在2016年7月4日大形大象公司向侯鲁杰发送第一期催款函后，侯鲁杰回复的内容也仅是告知大形大象公司项目暂时暂停，启动后再联系，并表示将会把已开具的6张金额为40.28万元的发票退回，并未提出其他异议。再次，从大形大象公司提交的发送给侯鲁杰的2016年11月2日和2017年1月3日的会议记录表的内容来看，两次会议的主题分别为“关于酒店主题与方向讨论”和“关于本案酒店客房部分房型方案细节及样板房事宜”，主要内容为伟盈公司向大形大象公司提出包括对一些设计成果的细节部分进行深化的要求。此时，伟盈公司仍未提出大形大象公司未按约交付设计成果的异议。事实上，直至大形大象公司发出催要第一期款催款函过了近半年后，伟盈公司才于2017年1月16日向大形大象公司回复了一份告知函。在该回函中，伟盈公司自认大形大象公司已提供了概念方案和平面设计方案，只是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与其所要求的设计风格和理念存在较大差异，要求大形大象公司在收函后两日内与其书面联系，并就该函发出之前已完成的工作量与其协商评估相关结算。综上，原审法院能够认定大形大象公司已向伟盈公司交付了概念设计方案和平面设计方案。关于大形大象公司已交付的设计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大形大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张荣国、侯鲁杰发送的电子版设计文件以及庭审中提交的纸质打印件的内容来看，除已交付的设计成果中确未包含有设计说明文件之外，大形大象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与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和平面设计阶段应提交的文件内容基本一致。伟盈公司虽主张已交付的设计成果中存在缺少部分楼层的设计图纸的情形，但未能提交相应反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外，大形大象公司虽主张已将纸质的设计文件提交给了伟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太和，但其未能对此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能够认定大形大象公司虽已履行交付设计成果的义务，但在履行义务的过程中确实存在瑕疵情形。伟盈公司认为大形大象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据此主张不应支付设计服务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本诉部分大形大象公司主张的设计服务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均约定第一次付款即合同总价款20%的性质为定金，该定金在合同履行后应当抵作合同价款。现伟盈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支付定金义务，故完成概念设计和平面设计后伟盈公司应付的款项应当为合同总价款40%即805600元，但大形大象公司应当就其存在的瑕疵履行行为减少相应价款。根据大形大象公司瑕疵履行的部分所占全部应提交文件的比重及重要性程度，并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审法院依法合理认定伟盈公司应从其应付款项中扣减10%即80560元，剩余价款725040元为伟盈公司应向大形大象公司支付的设计服务费。对于大形大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伟盈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725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反诉部分伟盈公司主张的损失500万元及违约金126882元，原审法院认为，大形大象公司履行交付设计成果义务的过程中虽有瑕疵，但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伟盈公司单方通知大形大象公司项目暂停。虽然伟盈公司于2017年1月发送告知函要求大形大象公司对已完成的设计成果加以整改，但此时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和平面设计阶段对应的设计服务费付款期限均早已届满，而伟盈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大形大象公司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伟盈公司的要求，并无不当。因此，伟盈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设计服务费7250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725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27835）。二、驳回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422元，由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承担4031元，由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3391元。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预交的13391元，原审法院予以退还。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3391元，由其缴纳至原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11-2198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23845元，由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的项目属于室内的装饰装修设计，并不涉及建筑物的主体框架、承重结构和电气类等的设计，因此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虽然未取得相关的设计资质证书，但是并不因此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计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若一方拒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其义务，则构成违约，需要向守约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案涉三份《设计合同》中关于设计服务费付款期限的约定，上诉人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分别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概念设计方案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和平面设计方案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各支付20%的设计费，现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于2015年12月2日、12月11日、12月29日向张荣国发送了涉案项目的概念方案设计和平面方案设计，因张荣国系涉案千灯莎芬娜国际灯饰城项目向有关行政机关备案的设计负责人，且实际参与了双方正式签约之前的洽商工作，故应当视为其有权代表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接收文件，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另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于2016年5月份再次向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侯鲁杰发送了前述文件，亦可佐证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阶段性完成了双方约定的设计工作。上诉人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张荣国无权代表其受领设计成果，以及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提交设计成果严重逾期的上诉理由，依据尚不充分，二审碍难支持。因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的履行行为存在瑕疵，亦属于违约行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违约情形和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扣减10%的设计服务费，属于合理裁量范围，二审依法不作调整。上诉人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并未提交平面设计方案，其完成的概念设计方案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未在双方沟通、协商的过程中及时提出相关的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属于设计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设计合同》中对于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期限有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大形大象装饰设计（深圳）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也是进度款而非最终结算的款项，故无需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于设计成果和设计费用进行鉴定，上诉人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出相应的鉴定申请，故本院对于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同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2元，由上诉人伟盈（昆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