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纯，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希湛，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驰，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芬，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柯小瑾，女，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姚纯因与被上诉人冯希湛、原审被告柯小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姚纯返还冯希湛借款人民币144000元，且无需支付任何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希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差，判决承担数额过高。姚纯与冯希湛合伙开公司，其实是冯希湛想投资，所以借钱给姚纯，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如果有钱赚就分利润给冯希湛，如果没有赚到钱，那么就由姚纯归还本金即可。所以在写借条的时候，借据上才没有约定借款的利息。从常理上看，冯希湛没有理由借钱给姚纯而不收取利息，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冯希湛不想承担投资的风险，只是拿20万元的本金作为风险投资，其他的风险都由姚纯一个人承担。若认定为投资金，那么现在做生意投资已经失败，最大还款总额度应当是借款本金20万元。并且在姚纯还款期间，陆陆续续还款共计56000元，现在也只剩下144000元未归还，而不应当认定为173204元。若认定为借款，则还款的金额56000元是属实的，借据上的签字也是姚纯亲笔签名，借据是有据可依的，由于借据上未约定利息，而冯希湛所称的借款每月6%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律所支持的最高利率，因此应当认定约定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姚纯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希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冯希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纯偿还冯希湛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姚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姚纯向冯希湛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姚纯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冯希湛借现金20万元，如冯希湛需要要求还清，需要提前一周通知姚纯，姚纯在七个工作日内还清所借的人民币20万元。借款人在填写本借条时以现金方式收到借款本金20万元，并出具借条。本借条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借条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姚纯向冯希湛出具《收款条》，载明：“本人姚纯已受到交来现金20万元整。姚纯。2018年10月10日。”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祝XX于2018年10月7日向姚纯转账支付10万元、冯希湛于2018年10月9日向柯小瑾转账支付10万元。根据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姚纯向冯希湛还款情况如下：1.2019年1月15日还款1万元；2.2019年2月19日还款12000元；3.2019年3月12日还款1万元，合计32000元。姚纯向祝晓平转账支付情况如下：1.2018年11月12日12000元；2.2018年12月14日12000元，合计24000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姚纯向冯希湛发送微信内容：“所有的事情希望大家冷静一下，你上诉到法院也需要时间，我这边如果有钱我会第一时间退回给你，但是钱投在生意里抽不出来，只能等到10月15日我不做生意了，钱全部退回给你，在这段时间你继续可以分每个月六分利息，何必搞到大家吵呢？”姚纯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姚纯与柯小瑾于2011年8月8日登记结婚，冯希湛与祝XX于2015年9月17日登记结婚。冯希湛于庭审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每月6%计算。冯希湛收到姚纯所还的32000元，还款性质为归还利息。而姚纯支付给祝XX的款项并非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而是其他经济往来。冯希湛和祝XX至今保持夫妻关系。姚纯于庭审中陈述，确实收到冯希湛支付的借款20万元。因冯希湛和姚纯合资开了一家公司所以认识，因为做其他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所以向冯希湛借款。双方并未口头约定借款利息6%，当时是冯希湛想投资，姚纯以为会每月大概有6%的利息支付给冯希湛。因做生意并未与柯小瑾生活在一起，柯小瑾在老家。本案的借款全部投资了海南的生意，都亏完了，并未用于与柯小瑾的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冯希湛持有姚纯签署的《借条》、《收款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原件，其中载明的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认定冯希湛和姚纯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借条》、转账记录及姚纯于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20万元。至于借款利息，冯希湛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每月6%计算，姚纯予以否认。但根据冯希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姚纯在双方沟通中明确认可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每月6%计算，一审法院对于冯希湛的意见予以采纳，认定双方就借款实际约定了每月6%的利息。至于姚纯已还款的问题。冯希湛认可姚纯向其支付的款项为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但主张姚纯向祝XX支付的款项并非本案借款的还款。鉴于冯希湛和祝XX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且冯希湛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祝XX与姚纯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希湛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冯希湛该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姚纯向冯希湛及祝XX支付的款项均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至于姚纯应还款的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实际履行的利息已超过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超过部分的实际已还利息作抵扣本金处理。据此，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方法计算，截至姚纯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19年3月12日，姚纯尚欠冯希湛借款本金173204元（详见下列列表）。一审法院对冯希湛主张姚纯返还借款本金17320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姚纯的应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综合考虑冯希湛诉讼请求中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一审法院将姚纯的应付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以借款本金173204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9年3月1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日期内容金额天数年利率36%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应付利息实际付利息累计尚欠利息冲减后期末剩余本金二〇一八年十月七日借入100000/////1000002018年10月9日借入100000236%20002002000002018年11月12日还款120003436%6800700001948002018年12月14日还款120003236%6234623401890342019年1月5日还款100002236%4159415901831922019年2月19日还款120004536%8244824401794362019年3月12日还款100002136%376837680173204计算方法：1.每笔还款先还利息，剩余的部分才偿还本金；未能结清的利息不计算复利。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日利率为年利率/360。3.实际付利息和累计尚欠利息：已付利息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当期利息，超过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已付利息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当期利息、低于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当期利息，则不累计尚欠利息；已付利息低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当期利息，差额部分计入累计尚欠利息。至于柯小瑾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涉案债务并非姚纯、柯小瑾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冯希湛所持有的《借条》等材料均为姚纯个人所签，柯小瑾并未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其中签名，亦并未事后对此进行追认。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姚纯于庭审中陈述，涉案债务均投资于海南的生意，并未用于家庭共同支出，且其与柯小瑾并未长期共同生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债务不予认定为姚纯、柯小瑾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冯希湛请求柯小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姚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希湛冯希湛偿还借款本金173204元；二、姚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希湛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73204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9年3月1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冯希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姚纯负担3800元、冯希湛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希湛以其持有的姚纯签署的《借条》、《收款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原件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冯希湛和姚纯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姚纯上诉主张冯希湛想投资才借钱给姚纯的，冯希湛只是拿20万元的本金作为风险投资，现投资已经失败，最大还款总额度应当是借款本金20万元等，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姚纯应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借款利息，双方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是根据姚纯向冯希湛和冯希湛的妻子祝XX的还款情况来看，2018年11月12日12000元，2018年12月14日12000元，2019年1月15日还款1万元，2019年2月19日还款12000元，2019年3月12日还款1万元，基本上对应每月6%或5%的利率水平，再结合姚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在这段时间你继续可以分每个月六分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约定了每月6%的利息，较为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姚纯关于双方在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当支持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尽管双方实际约定了每月6%的借款利息，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超过部分的实际已还利息作抵扣本金处理并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方法，核算出截至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19年3月12日止，姚纯尚欠冯希湛借款本金173204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姚纯关于其陆陆续续还款56000元，现在只剩下144000元未归还，一审判决认定为173204元不当等上诉理由，亦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诉人姚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孟庆锋审判员孙志审判员马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廖紫奇书记员谢培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