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03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接云（绰号“社长”），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9。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6年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四十元；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原判刑罚没有执行二年零六个月，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瑜，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一部刑诉[2020]Z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接云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接云及其辩护人张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被告人林接云伙同林添想、周年有、林国宁、孙文超、林卫城、周红娟、周建安（均已判决）等人以土地维权、维护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坭湾村集体利益为名，擅自成立“维权小组”。之后，该维权小组利用坭湾村土地被国家征收、征用，区、镇人大代表换届选举等敏感问题和村务纠纷，煽动群众、聚众闹事，破坏农村的安定团结，逐步形成了以林添想、林国宁为首要分子，林卫城、孙文超、周红娟、周年有、林接云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该集团为攫取非法利益，采取暴力、聚众闹事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多起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非法集会、游行、示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坭湾村一带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林接云参与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如下犯罪事实： 一、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事实 1.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林接云伙同林添想、周年有、林国宁、孙文超、林卫城、周红娟、黄建新等维权小组成员在未经公安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决定组织坭湾村村民到井岸镇游行示威，林添想等人号召坭湾村村民积极捐款，并准备锣鼓、制作横幅、标语和《给坭湾村民的一封信》。2016年3月11日9时许，林添想、周年有、林国宁、孙文超、林卫城、周红娟、林接云等人组织了林增雄、周建安、林汉成、林锦桃、聂女笑、聂锦雄、李惠元、林永亮、林云锋、林长安、林新强、林丽珍、林美香、周丽秀、林盘笑（均已判决）等50多名村民敲锣打鼓从坭湾村委会门口出发，沿井岸镇坭湾村委会--井岸镇井湾路--井岸镇第一小学路口--井岸镇长兴路--井岸镇坭湾路--井岸镇坭湾村委的路线游行，沿途举横幅、标语及喊口号并向路人派发《给坭湾村民的一封信》。其间，路过井岸镇第一小学门口时，上述人员在学校门口旁边将横幅挂起来并喊口号，一直持续到学生中午放学才离开，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生产生活及教学秩序。 2.2016年3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林接云伙同林添想、周年有、林国宁、孙文超、林卫城、周红娟等人组织了林新强、林增雄及林汉成、林锦桃、聂女笑、聂锦雄、李惠元、林云锋、林长安、林丽珍、林美香、周丽秀、林盘笑等50多名村民，在井岸镇坭湾村委会门口非法集会后，敲锣打鼓开始游行示威，沿途举横幅、标语及喊口号，游行路线为井岸镇坭湾村府--井岸镇南华路--井岸镇政府，直至2016年3月11日17时多才散去。其间，上述人员堵塞了镇政府门口，且不听现场工作人员及执勤民警劝阻，导致镇政府工作人员不能正常进出，严重影响了镇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并影响井湾路正常交通秩序。 3.2016年3月12日下午，被告人林接云伙同林添想、周年有、林国宁、孙文超、林卫城、周红娟等人组织了林增雄、林新强、林汉成、林锦桃、聂女笑、聂锦雄、李惠元、林云锋、林长安、林丽珍、林美香、周丽秀、林盘笑等30多名村民，在井岸镇坭湾村委会门口非法集会后，敲锣打鼓开始在井岸镇坭湾村范围内游行示威，沿途举横幅、标语及喊口号，影响了坭湾村其他村民的生活秩序。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1.2016年3月14日下午，被告人林接云伙同林添想、周年有、林国宁、孙文超、林卫城、周红娟等人组织了林增雄、林新强、林汉成、林锦桃、聂女笑、聂锦雄、李惠元、林云锋、林长安、林丽珍、林美香、周丽秀、林盘笑等40多名坭湾村村民进入到井岸镇政府一楼大厅聚集，不听工作人员劝阻，严重影响了井岸镇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 2.2017年6月5日上午，被告人林接云伙同林添想、周年有、林国宁、孙文超、林卫城等人组织了林新强、林汉成、林锦桃、聂女笑、聂锦雄、李惠元、林云锋、林长安、林永亮、林丽珍、林美香、周丽秀、林盘笑等60余名村民聚集在井岸镇政府大门口，堵住镇政府大门影响政府车辆及工作人员正常出入。 3.自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林接云伙同林添想、周年有、林国宁、孙文超、林卫城、周红娟等维权小组人员，用写有维权小组人员姓名的封条将坭湾村委档案室封住，要求只有维权小组成员在场的情况下，其他人才能进入档案室调取或查阅资料，影响村委工作人员正常村务工作的开展，给村集体的各项工作带来不便。 4.2016年5月25日，林国宁在坭湾村民代表大会召开罢免村主任孙兆雄的投票会议中，因不服投票结果上前抢票并与监票工作人员林永朝发生争执，双方现场有拉扯推搡动作。林国宁报警后，坭湾派出所民警要求林国宁、林永朝等人到坭湾派出所配合调查。当日l4时许，林添想、周年有、孙文超、林卫城、周红娟等人组织了林接云、林增雄、林汉成、林锦桃、聂女笑、聂锦雄、李惠元、林云锋、林长安、林新强、林丽珍、林美香、周丽秀、林盘笑等40名村民前往坭湾派出所值班接警室喧闹谩骂值班民警，并不顾民警阻拦，冲进坭湾派出所办公区域谩骂民警。坭湾派出所民警接到1l0指令出警时，聂女笑等人拦截警车要进行检查，并且不让警车出警长达10分钟。特警大队民警到达现场后，林添想、林接云等人一直对特警队员进行谩骂，一直到23时20分左右，林添想等人才离开。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函、刑事裁定书，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人员基本信息，前科信息查询，证明，关于坭湾村所谓“维权小组”的基本情况，会议记录，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关于进一步加强办案场所办案区精细化管理工作的通知，广东省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管理使用实施细则，关于印发广东省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设置标准的通知等相关文件，关于黑恶势力对坭湾村造成损失的情况说明，关于井岸镇坭湾村档案工作目标管理升省二级的复函，微信资料，井岸镇党政班子会议纪要，信访资料复印件，法人代表身份证明等18项资料，林添想、陈绍强等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关于林添想等人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立案决定书右下角编码问题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人吴某1、杨某1、林某1、吴某2、杨某2、何某1、严某、张某1、莫某、陈某1、何某2、周某1、周某2、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1、王某、陈某2、黄某2、聂某、赵某、陈某3、罗某、唐某、林某2、林某3、黄某3、陆某、梁某、陈某4、周某3、岑某、林某4、黄某4、郭某、黄某5、李某、陈某5、陈某6、吴某3、项某、黄某6、许愿、张某2、杨某3、林某5、林某6、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林接云的供述，同案人林添想、周年有、林国宁、孙文超、林卫城、周红娟、周建安、林锦桃、聂女笑、聂锦雄、李惠元、林汉成、林云锋、林长安、林新强、林永亮、林丽珍、林美香、周丽秀、林盘笑、林增雄的供述及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同案人林添想、周年有、林国宁、孙文超、林卫城、周红娟、周建安、林锦桃、聂女笑、聂锦雄、李惠元、林汉成、林云锋、林长安、林新强、林永亮、林丽珍、林美香、周丽秀、林盘笑的辨认笔录，病历、检验报告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现场视频光盘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接云违反法律规定，未经申请或许可，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活动，且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接云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接云在林添想、林国宁等首要分子的组织、领导下，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在所参与的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接云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接云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和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接云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被告人林接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是自首且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虽然是积极参加者，但因年纪大、身体差，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的出发点是为了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虽触犯两个罪名，但其目的是为维权，具有牵连关系，因此，可以择一罪而从重，不必数罪并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林接云主动到珠海市公安局坭湾派出所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接云违反法律规定，未经申请，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活动，且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充足，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年纪大、身体差，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未年满七十五周岁，不符合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的身体情况亦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出发点是为了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事实，本案系被告人及林添想等人以土地维权为名，擅自成立“维权小组”开展违法犯罪活动，因此，被告人系以维权的名义实施犯罪，并非可酌予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为了土地维权这一个目的，实施了触犯两种罪名的行为，属于牵连犯，应择一罪而从重，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牵连犯是指行为人实施某种犯罪，而方法行为或结果行为又触犯了其他罪名的犯罪形态,行为人实施的数个罪名之间存在着一种牵连关系，这种牵连关系就是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关系或者原因行为和结果行为的关系。显然，本案中被告人实施的两种犯罪行为并不存在上述牵连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接云在林添想、林国宁等首要分子的组织、领导下，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在所参与的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实施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林接云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现又犯本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接云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接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接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接云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雪辉 审判员  高艳丽 审判员  张碧鸿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雁鸣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九十六条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或者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对集会、游行、示威的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