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宝发，男，197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卿，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代武，男，1970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上诉人钟宝发因与被上诉人吕代武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5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宝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崇义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5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承担转让款本金566000元，利息226400元。从2020年1月3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56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利随本清。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钟宝发应向被上诉人吕代武归还转让款766000元并按766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是错误的。而事实是，虽然上诉人钟宝发向被上诉人吕代武出具了716000元的收条及签订了《杉木林转让协议》和《杉木林转让补充协议》，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吕代武只向上诉人钟宝发支付了566000元转让款，且被上诉人吕代武一直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已向上诉人钟宝发支付了剩余的200000元转让款，明显违约在先，不用支付违约金。而上诉人钟宝发却有证据证明，2018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吕代武向上诉人钟宝发支付的50000元，并非被上诉人吕代武向上诉人钟宝发的转让款，是其他借款，上诉人钟宝发于2019年9月20日已经归还了。一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二、同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代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没有任何依据。答辩人于2018年1月18日通过江西崇义农商行向钟宝发支付了56.6万元；同日答辩人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钟宝发汇款10万元。2017年11月21日通过江西崇义农商行向钟宝发汇款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后在2018年1月18日签订《杉木转让协议》是用于抵扣部分转让价款。上述款项合计71.6万元，答辩人也收到了钟宝发签字的收条，收条具备交纳人、收取人、交付内容等要素，且收款人已签字，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据签名没有异议。2018年12月20日答辩人通过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向钟宝发汇款5万元。综上，答辩人已向钟宝发支付了76.6万元转让款。答辩人与钟宝发在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9月20日有较多经济来往。上诉人钟宝发所称2019年9月20日归还了的款项，并非用于归还2018年12月20日答辩人支付给钟宝发5万元，而是用于归还其他经济来往的借款。吕代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宝发偿还吕代武108万元转让款及其利息；2.判令钟宝发支付违约金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宝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吕代武与钟宝发签订杉木林转让协议，约定钟宝发将110亩杉木林转让给吕代武经营，吕代武支付转让款76.6万元给钟宝发。2018年1月18日钟宝发收到吕代武山场转让款71.6万元。2018年12月20日吕代武转账5万元给钟宝发。钟宝发转让给吕代武的110亩杉木林在2017年6月23日由吕代武抵押给了江西省崇义县农村商业银行，至今未解除抵押。2019年9月20日，吕代武与钟宝发签订《杉木林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未在2019年9月30日前解除银行的抵押则钟宝发支付吕代武山场转让款及利息10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钟宝发在已经将110亩山场抵押给银行前提下又将110亩山场转让给吕代武并收取了76.6万元转让款并签订了补充协议，钟宝发应当按照补充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约定返还本息合计108万元（其中利息31.4万元），但法律规定最高月利率不能超过2%，71.6万×20个月×2%=286400元，5万×9个月×2%=9000元，利息合计29.54万元；本息合计应当为106.14万元，故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钟宝发应当支付吕代武76.6万元本金以及至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29.54万元，本息合计106.14万元。本案因钟宝发过错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吕代武要求钟宝发支付违约金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法律规定借款合同中违约金的主张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2019年9月30日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2日共计3个月，违约金应当为45960元（76.6万×3个月×2%=45960元）。2019年1月3日后的利息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不明确，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76.6万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钟宝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吕代武766000元本金以及至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295400元，本息合计1061400元；二、钟宝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违约金45960元给吕代武；三、钟宝发应当支付吕代武2020年1月3日以后的利息，以76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吕代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钟宝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宝发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银行客户账明细三张，证明2018年12月20日50000元、2019年5月20日50000元，该两笔款项实际上并非是涉及协议的转让款，而是上诉人临时周转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而且在2019年9月20日，该10万元已经归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转账金额是真实的，2019年9月20日转的10万元是上诉人另外向我借的钱，上诉人几年都向我借了钱，一直到我问他要回钱的时候。上诉人向我借的钱也不止该两笔5万元，还另外有9万元、5万元。针对上诉人钟宝发提交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吕代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笔款项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要结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吕代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钟宝发将其经营的涉案山场转让给吕代武，为此双方签订《杉木林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一、二审查明，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转让协议，故钟宝发理应按补充协议约定返还吕代武支付的转让款。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钟宝发应返还吕代武转让款的本金是多少？吕代武认为其已经实际支付76.6万元，有《收条》和以下银行流水为证：1.2018年1月18日56.6万元（农商行）；2.2018年1月18日10万元（邮储银行）；3.2017年11月21日5万元（农商行）；4.2018年12月20日5万元（农商行），因此钟宝发应当返还76.6万元。钟宝发对吕代武提交的流水1无异议，对流水2表示需庭后核实，但截止目前，其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意见；对流水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5万元是另外一处山场转让款；对流水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款属于其向吕代武的借款，且在2019年9月20日已归还，因此其只认可收到转让款56.6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收条一般是收款人收取相对方款项的直接证据，涉案《杉木林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吕代武应先向钟宝发支付71.6万元，故钟宝发同日出具71.6万元《收条》就表明其已收款；其次，当收条记载的收款数额较大时，付款方应当提交款项交付的相应凭证，吕代武提交的流水1.2.3亦足以证明《收条》记载71.6万元款项实际发生；再次，2019年9月20日补充协议约定转让协议终止钟宝发向吕代武支付转让款及利息共计108万元，就该108万元如何计算所得，钟宝发在二审庭审中的解释为：“有人愿意出136万元受让山场，如果能以136万元转让，就愿意给吕代武108万元”，吕代武在二审庭审中的解释为：“以76.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到2019年9月20日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20个月，总计107万多元。钟宝发的山卖多少钱与我无关”。钟宝发对其解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时，吕代武对108万元的计算由来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这从侧面反映吕代武实际支付76.6万元；最后，2019年9月20日当天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结算转让款本息计108万元，支付条件要等待钟宝发2019年9月30日能否办理解除山场抵押来决定，因此，钟宝发没有在当天应付10万元的合同义务，如该10万元与本案有关，且发生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那么在结算108万元中时就也应予扣减。钟宝发与吕代武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及其他山场转让等经济关系，本院认为将吕代武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让协议、《收据》等整体联系起来能形成证据链并具有明显优势，故可以认定钟宝发2019年9月20日的单独一笔转账给吕代武10万元与本案无关，吕代武实付转让款应当认定为76.6万元。钟宝发抗辩未收到76.6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令钟宝发返还吕代武本金76.6万元，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另外，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钟宝发从2020年1月3日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提出上诉，且钟宝发的上诉请求也明确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对该判项本院一并予以维持。但如本案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各方对利息计算标准倘有争议时，判项三中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可参照2019年8月20日之前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利率规定执行。综上所述，钟宝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4元，由上诉人钟宝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宁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廖勤勤代理书记员  葛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