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226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嘉文，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硕士，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21日再次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宇忠，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2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嘉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庆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嘉文及辩护人刘宇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冯嘉文在广州市番禺钟村街长隆珑翠花园11栋2601房家中，醉酒后殴打被害人池某1、池某2，致被害人池某2头部、面部、腹部、腿部等多处受伤，致被害人池某1头部、颈部手臂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嘉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冯嘉文否认控罪，辩称其是在争执过程中不小心弄伤被害人池某2的，其对伤情鉴定结论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法医鉴定严重违反鉴定程序，《鉴定书》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涉嫌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潮州人民医院没有为池某2的CT检查挂号，郭某个人出具的诊断报告严重违反CT诊断操作规范，法医鉴定以严重违法的CT诊断报告单作为检材进行法医鉴定，严重违反鉴定程序。2.《鉴定书》及郭某出具的CT诊断报告单，与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的检查报告单、病历、入出院记录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门诊病历等客观事实互相矛盾，《鉴定书》不具有真实性。3.本案证据存疑，且是因夫妻矛盾发生家庭纠纷而引起的，被告人冯嘉文虽有过错，但不至于构成犯罪，故应当判决被告人冯嘉文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冯嘉文饮酒后返回其位于广州市番禺钟村街长隆珑翠花园11栋2601房家中，因发现其手机不见，要求被害人池某1打电话询问其朋友，经被害人池某1打电话沟通，仍未能找到被告人冯嘉文的手机。被告人冯嘉文要求被害人池某1继续拨打电话给其朋友，遭到池某1拒绝后，被告人冯嘉文强行要从被害人池某1手中抢走手机，期间双方发生争抢，被告人冯嘉文动手殴打了被害人池某1，被害人池某1的妹妹池某2见状，上前劝阻，继而遭到被告人殴打，被告人冯嘉文用额头撞击被害人池某2的面部，致被害人池某2鼻子流血。经鉴定，被害人池某2头部、面部、腿部多处受伤，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池某1颈部、手臂、臀部等多处受伤，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口腔粘膜破损、体表挫伤面积15.0cm2以上，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冯嘉文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行政拘留，2019年6月21日，经民警传唤被告人冯嘉文至派出所。2.穗公番行罚决字[2019]056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冯嘉文因殴打池某1、池某2，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执行期限自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2日。3.调取被害人池某2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病案、CT诊疗报告单等显示：被害人池某2左侧鼻骨骨质不连续及内见透亮线影，折端塌陷；双侧筛窦粘膜增厚，密度增高；窦壁完整略增厚，未见骨质破坏。扫描所见余副鼻窦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窦壁骨质无破坏。双侧鼻腔内见稍高密度影填充。鼻中隔无明显偏曲。4.调取被害人池某2广东省潮州市人民医院CT照片、CT诊断报告,显示：左侧鼻骨翼见多发线状透亮影，局部折端稍内陷，可见游离小骨碎片，临近软组织肿胀，鼻中隔不连续，余未见明确异常。5.调取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数字化放射诊断报告书，证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广东省潮州市人民医院CT片会诊，影像诊断：1.鼻骨粉碎性骨折。2.鼻中隔前部骨折。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监控截图，证实经调取潮州市人民医院CT室的监控视频截图，显示被害人池某2于2019年5月25日晚上20时20分左右到达潮州市人民医院CT室，至当天晚上21时16分离开。7.广东省潮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池某2于2019年5月25日晚在该医院进行CT检查，经核实，该检查过程符合医院相关规定。8.调取的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病历、会诊记录，证实被告人池某2于2019年5月27日因鼻骨骨折前往门诊就诊。9.二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及说明书，证实被告人冯嘉文虽未赔偿二被害人的损失，但其二人同意谅解被告人冯嘉文，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理。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池某2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2日0时许，我和姐夫还有我姐姐在房间里，我坐在房间内的化妆台旁，看见我姐夫冯嘉文跟我姐姐池某1要手机打电话，叫我姐姐打电话问她朋友的老公，手机是不是在他那里。我姐姐就打电话过去问了，对方说手机不在他那里。但我姐夫还是要我姐的手机。我姐跟他说对方是孕妇，现在这么晚了需要休息，坚决不把电话给我姐夫。我见他们吵得厉害，怕他会对我姐姐动手，我就打开手机录音。突然，我姐夫就用拳头打我姐了，我见他动手打我姐，我马上冲过去从后面抱着我姐夫，失重后我们倒在床上，然后他又起来打我姐。我见状马上起来想阻止他，就又从后面抱着他，他见我在阻止他，就转过身来扯我头发，把我拉到床尾抓着我头发，还用拳头打我的头部，他边殴打我边问我打不打电话，我说不打。他就用额头撞我鼻子，当场就流了好多鼻血。我与姐夫冯嘉文没有发生过矛盾或者纠纷，不过他跟我姐姐吵架的时候，我会顶他几句。当时我被冯嘉文打蒙了，不太记得他有没有使用工具。我的头部左上方被打流血逢了3针，鼻子被打流血和骨折，右脚和左脚分别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我姐姐也受伤了，她的鼻子和嘴巴部位被打肿，屁股被打於青。冯嘉文在抓我脖子时，有一根手指被我咬到了，不知道有没有受伤。现场没有监控视频，但是我有录音。2019年5月22日我被冯嘉文打伤后，当天在祈福医院拍CT片检查治疗后，当天下午就和我姐姐一起回潮州家里。在家里养伤两天后，鼻子仍然流血很痛，脸色黄，拉大便黑，5月25日晚上，我妈见我的伤势比较严重，就打电话给刘某1告诉他我的伤势情况，刘某1建议我妈带我去潮州人民医院检查。所以在5月25日晚上20时许，我就去潮州人民医院检查，是我弟弟池某龙帮我挂号急诊，急诊医生开拍片检查。刘某1是我妈妈认识的一个人，曾在潮州人民医院工作过，现在已经离职了。当晚我们去到医院，刘某1说随后也过来看看有什么情况能帮忙的，最后我在拍片的时候他也到医院。我在潮州人民医院拍了CT检查，是由值班医生（拍CT片的医生）帮我拍照的，我不认识他，检查报告说我粉碎性鼻骨骨折，还有第11肋骨骨折。因为刘某1曾在潮州人民医院工作过，我们找他到医院帮我们带路指点科室，去哪检查等等。刘某1当晚去到医院后都是陪着我们，带我们去那里检查。后来我是在南方医院做纠正鼻骨手术的。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冯嘉文就是殴打其的男子。2.被害人池某1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2日0时许，我拿着一瓶红酒去到我妹妹池某2（她帮我带儿子并且住在我家）的房间准备喝酒。我丈夫冯嘉文一身酒气回到家里，说他的电话不见了叫我打电话给我朋友的丈夫，问是不是在他那里，我打电话过去问了，电话里我朋友的老公说当晚没有和冯嘉文一起喝酒，我丈夫就叫我再打电话过去问，我不同意再打，说我朋友要休息了。他就走过来抢我的手机，摔在地上。我又抢回手机后，我丈夫就又来抢手机，并用脚踢我的腹部，将我踢倒撞到后面的窗台，致使我的臀部肿了。我妹妹见我被打从背后抱住冯嘉文，冯嘉文转身用手扯住我妹妹池某2的头发，将她按在地上，在此过程中，窗台上的红酒和红酒杯都掉在地上打碎了。冯嘉文将我妹妹按倒在地后，用拳头打我妹妹头部，我妹妹头部也流血了。我上前制止，被冯嘉文一拳打到我的鼻子和嘴部。之后冯嘉文继续打我妹妹，一边打一边问“还打不打（电话）”，直到我妹妹说不打了，他才停手。我妹妹坐起来，冯嘉文用右手扯着我妹妹的头发，用左手抓住我妹妹的颈部，用他的前额猛力撞向我妹妹的脸部，结果我妹妹鼻子流血了。我跑出门叫救命，而我妹妹进洗手间报警了。我前天发现我丈夫有出轨的行为（查了小区的监控），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他生气了，就借此来殴打我。我头部被打了一拳，被踹了一脚腹部，右手有被玻璃渣刺伤，现在头有点晕。他用手叉住我妹妹的脖子，我妹妹头部被红酒瓶、红酒杯砸伤，鼻子被打骨折，身上多处被玻璃渣刺伤。我妹妹池某2在冯嘉文进入我们房间时就开始用她的手机录音，我妹妹已将录音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冯嘉文就是殴打其的人。三、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潮州人民医院放射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5日晚上是我值班，当日晚上8时许，原来在我们潮州市人民医院放射科做医生的刘某1带着一名叫池某2的伤者来做CT检查（刘某1医生是我的同校师兄）。同时和伤者一起来检查的还有二、三个人，我都不认识他们。我当时在医院值班，刘某1说伤者需要做CT检查，然后刘某1自己开了做CT检查的单（签的是我的名字），叫伤者的家属去缴费。伤者进入CT室做了检查，当时是由CT操作员许某（当天他值班）做CT拍照，我和刘某1两人都在CT操作台电脑那里看着CT的照片。我看完照片后诊断出伤者鼻骨粉碎性骨折，还有胸前11肋骨骨折，并在报告中作出结论：1.鼻骨粉碎性骨折；2.胸肋骨第11肋骨骨折（左侧）；3.鼻中隔骨折。诊断结论是我本人作出的，刘某1没有给我诊断意见，他也看过CT片，估计也看的出结果。因为刘某1已经调离我们科室，调到潮州人民医院设备科工作，所以他就签我的名字，作为我开的单，我当时也没有多想，之后某冰娥的诊断CT都是我全程跟进、诊断并作出诊断结论的。所以我也算是默认同意刘锦荣签我的名字开单，开单后都是我做诊断的。2.证人许某（潮州人民医院技术人员）的证言，证实我是负责CT操作的。2019年5月25日晚上我在医院上班。我有印象当晚有一名患者池某2来医院拍CT检查，但我每天负责拍CT都有很多人，不太记得具体情况，我只记得有这个人来检查。你们刚才从医院调取的八张CT照片是我在我们医院CT室拍的，但这八张照片都是后来医院打印出来的，当天的已经打印出来给患者带走了。这八张照片有当天拍照时间。我只负责拍片，报告是当晚值班医生郭某负责写的。因为这件事发生后，好像是伤者一方的有关人员来到潮州市向潮州市卫生局告我们医院，潮州市卫生局来我们医院调查，我才想起来这件事。我认识刘某1，他原来是我们医院医生，现在已经调到潮州中心医院当医生了。刘某1当天有和池某2及她家人一起来做CT检查，他们找郭某医生的。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原来在潮州市人民医院工作，后来调去潮州市中心医院做放射科医生。池某2的妈妈蔡某某打电话告诉我她女儿池某2被人打伤鼻子，已经几天了，还在流血很痛，所以我就陪同他们去拍CT看看怎么样。2019年5月25日晚上8时许，我陪同蔡某某、池某2、池某2的姐姐等人一起去的。去到医院后我找到值班医生郭某开单检查，后来在CT室拍了CT照片，拍片人员好像是许某。后来检查完后，由医生郭某出具了报告。我只是作为熟人，对潮州市人民医院的检查流程比较熟悉，所以才陪她去，没有违反医院检查流程、操作的问题。她们也是经正常的程序挂号缴费后，再去CT室检查，后由医生按规定做出检查结论报告的。我印象中池某2好像是鼻骨粉碎性骨折，我有看检查报告，我自己也是放射科医生，会看CT照片，不用问郭某医生。四、鉴定结论1.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01162号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并结合医院病历资料，被害人池某2左顶部有缝合创口，鼻部肿胀，左眶部、右眶部有皮下出血，左大腿、左膝部有皮下出血，右膝部有皮下出血，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关于池某2损伤程度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池某2于2019年5月22日受伤后于祈福医院就诊，头部CT检查；于2019年5月25日在广东省潮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复查头部CT。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以上两次检查CT片会诊，会诊结果：1、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CT片示：鼻骨见骨折线，周围软组织肿胀。鼻中隔前部骨质不连续，可见斜行透亮骨折线影，鼻道及部分筛窦腔内见稍高密度影充填。2、广东省潮州市人民医院CT片示：鼻骨见多条骨折线，累及两侧鼻骨，左侧局部见小骨碎片游离。周围软组织肿胀。鼻中隔前部骨折不连续，可见斜行透亮骨折线。综合诊断：鼻骨粉碎性骨折，鼻中隔前部骨折。阅伤者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的头部CT片示：鼻骨骨折，周围软组织肿胀，鼻中隔前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0的规定（鼻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鼻骨骨折；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阅伤者在潮州市人民医院头部CT片示：鼻骨粉碎性骨折，周围软组织肿胀，鼻中隔前部骨质不连续，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0的规定（鼻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鼻骨骨折；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3.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01161号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被害人池某1上唇内粘膜破损，颈部擦伤，右前臂、右腕部、右手食指擦伤，左臀部皮下出血，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口腔粘膜破损、体表挫伤面积15.0cm2以上，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在现场睡房西北侧地面有一处血迹（转移提取），睡房西南侧有一个窗台，窗台上有一个损坏的红酒杯（原物提取）。六、作案现场照片及被害人伤情照片均已当庭向被告人冯嘉文展示。七、被告人冯嘉文的供述，2019年5月22日00时05分许，我和朋友喝完酒回家，回到家我一下子不记得手机放在什么地方了。我以为手机是我吃宵夜的时候掉了。于是我到房间叫我老婆池某1用她的手机打电话给我的朋友（我本意是想叫这个朋友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因为我是和这个朋友的朋友吃的宵夜，想叫他帮我问手机的事情）。我老婆打过去给我朋友，我朋友说没有和我一起喝酒（我也确实是没有和他喝酒）。我说我确实不是和这个朋友喝的酒，要她给手机我和朋友说几句。我老婆池某1不肯。我过去抢手机，池某1不肯给。池某2突然从我身后抱住我，用力甩开我。我失去重心向后摔倒。摔下来时我压到池某2。这时我很生气，挣扎起身。起身后我见到池某2的面部有血迹。我继续去抢手机。因为刚被池某2摔倒，这次我向前弓着身，以防失去重心。我和池某1面对面抢手机。池某2站在我的右前侧，我向前抢手机的时候，池某2也向前，她可能是想过来推开我。我的额头撞到了她的鼻梁。池某2啊一声，慢慢摔倒在地上。我还是过去抢手机，并质问池某1为什么不帮我打电话。池某1说三妹（池某2）流血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我只看到池某2面部的血迹，没看到她鼻子受伤流的血。我抢到手机后将手机摔在地上。池某1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上。我坐在地上，回头一看，看到池某1手里拿着一个红酒瓶（手里拿着红酒瓶在腰间位置）。我第一反应以为她要用红酒瓶打我，所以马上起身去抢红酒瓶。池某1突然放开红酒瓶，然后冲出去屋外叫救命。我从房间出去到客厅。池某2拿了手机到洗手间报警。我坐在客厅沙发上，0时28分时我听到我手机响了（我放在鞋柜里忘了）。十分钟后有警察和医生到现场，我也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我没有用红酒瓶或是红酒杯来打人，有两个红酒杯放在窗台，其中一个红酒杯是我们在抢手机时碰到摔到地上摔烂的。我没有使用拳头击打池某1、池某2，无意用头部去撞池某2的鼻子，我的额头是不小心撞到了她的鼻子。我没有抓住池某2的头发来拖拽她，我没有用脚踢池某2。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证据充分、确实，足资认定。被告人冯嘉文及辩护人均对伤情鉴定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池某2在潮州市人民医院的CT诊断报告违反CT诊断操作规范，经查，潮州市人民医院案发当天的值班医生郭某及CT操作员许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为池某2拍摄CT照片的经过；潮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检查过程符合医院相关规定；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截图显示案发当天被害人池某2到CT室就诊的情况，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吻合一致，足以证实被害人池某2确有到该医院拍摄CT影像片，该CT影像片是客观真实的，故对上述CT影像片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同时经鉴定人出庭对被害人池某2进行鉴定的过程及鉴定结论予以说明，鉴定人经过审阅被害人池某2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的头部CT影像片、潮州市人民医院头部CT影像片，并将上述两份CT影像片提交给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会诊后，作出被害人池某2鼻骨粉碎性骨折的结论，认定被害人池某2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两份CT影像片间不存在互相矛盾之处，综上，上述鉴定结论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的程序依法作出，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嘉文提出其是不小心碰到被害人池某2的鼻子，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而引起，被告人的行为不至于构成犯罪，经查，被害人池某2的报案陈述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冯嘉文与被害人池某1夫妻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冯嘉文用拳头殴打池某1，其上前阻止，被冯嘉文用拳头殴打其头部，并用额头撞其鼻子，致其鼻骨骨折；被害人池某1的报案陈述证实案发时其与被告人冯嘉文发生争执，被告人冯嘉文用脚踢其，致其臀部受伤，其妹妹池某2见状过来抱住冯嘉文，冯嘉文将池某2按倒在地，用拳头殴打池某2头部，并用前额撞击池某2脸部致池某2鼻骨骨折；伤情鉴定证实被害人池某2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池某1构成轻微伤；此外还有伤情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冯嘉文故意伤害二被害人的事实。本案虽由家庭纠纷引发，但被告人酒后暴力伤人，事后对其行为亦无悔改之意，对其行为依法应予惩处，故对被告人冯嘉文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嘉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冯嘉文依法应当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冯嘉文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考虑被告人冯嘉文具体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嘉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1日起执行至2020年5月10日止，被告人此前被行政拘留的十日已予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培哲人民陪审员  杨颖冬人民陪审员  曾子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秋霞何嘉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