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3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某，住金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住金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住金昌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甘肃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甘肃仲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仲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2，住金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兰州市。上诉人边某、周某1、周某2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高某2、王某2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边某、周某1、周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建平、王某1、被上诉人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高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某、周某1、周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判决错误。1.2018年2月高某1与案外人郭某共同投资组建甘肃巅峰博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高某1，公司住所地金川区安西路文化街**，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涉案双方合伙协议的经营项目和范围一致；2.2018年11月双方协商开办金川区巅峰教育培训学校事宜后，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合伙人高某1的出资一栏是空白。协议签订后，边某出资20万元，周某1出资25万元，周某2出资4.5万元及其他出资5.5万元，共计出资10万元。高某1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即2019年1月8日与金昌市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区建筑面积为822.27㎡、房价款为299.141826万元的房屋。高某1于2018年12月29日向金昌市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价款200万元，于2019年1月4日分别支付房价款和维修金89.141826万元、4.11135万元。显然高某1是用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款用于支付自己购买的房屋的房价款；3.2019年1月11日，高某1向金昌市金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书面变更甘肃巅峰博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住址为28区6栋3层及增加公司经营范围，其增加的经营范围正是涉案合伙协议约定的事项。2019年2月高某1以甘肃巅峰博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举办者向金川区教育局书面申请开办金川区巅峰教育培训学校并取得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4.在此期间，上诉人多次找高某1要求公开该培训学校的财务状况，尤其是高某1的现金投入及办学收入情况，高某1始终回避谈及此事。××区房屋于2019年1月开始装修，案外人解某利用该房屋3层的3间房屋开展经营学生培训工作；5.高某2是高某1的二姐。2016年3月1日，高某1、王某2共同投资组建了甘肃宏宝地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住所地与高某1购买的××区房屋紧邻，2019年3月10日高某1又将该房屋抵押给了王某2及案外人邵某，抵押金额为265万元。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说明，高某1在签订合伙协议及履行协议过程中故意隐瞒主要事实，高某1的上述行为与合伙协议的目的严重相悖，导致上诉人订立合伙协议的根本目的落空。因此，边某、周某1、周某2要求撤销合伙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高某1辩称，涉案合伙协议不存在法定撤销的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边某、周某1、周某2上诉所提的一审法院未认定的事实均系与本案无关的事实。理由是：1.高某1与案外人共同投资组建公司的行为与本案合伙协议是否应当撤销没有任何关系；2.合伙协议约定高某1是以房屋的出租权作为出资，高某1购买涉案合伙经营场所并支付购房款的行为，恰恰说明高某1在合伙协议签订之前就有意购买涉案合伙事项经营的场所，高某1也具备向合伙事务提供经营场所的能力；3.一审法院对合伙人的出资已经予以查清。被上诉人共计出资55万元。因开办培训学校等合伙事务，需要支付加盟费、房屋装修费、购买教学设施费、招生宣传费等费用。如果将被上诉人缴纳的出资款全部用于支付购房款，显然合伙经营中以上费用无法开支。事实上，合伙协议签订后，高某1为了履行房屋使用权的出资义务，支付房屋剩余的购房款。边某、周某1、周某2上诉所提的该项理由属主观意测；4.高某1申请开办合伙教育培训学校的过程恰恰说明涉案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最终取得了行政部门许可证书，合伙经营近一年，边某、周某1、周某2也未提出异议；5.高某1对自己购买的××区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高某1是否对自己所有的房屋设定抵押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未影响合伙培训学校的使用，没有违反合伙协议中约定以房屋使用权出资义务的履行。综上，边某、周某1、周某2上诉所提的理由与涉案合伙协议是否可撤销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边某、周某1、周某2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基地合伙人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高某1返还边某、周某1、周某2合伙注资60万元、利息损失3.6万元，以及自2020年1月8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利息损失（按本金60万元，年利率6%计息）；3.请求高某1、高某2、王某2承担诉前保全费用5020元；4.请求判令高某1、高某2、王某2对返还注资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边某、周某1、周某2、高某1、高某2、王某2签订《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基地合伙人合作协议》，约定各合伙人出资共同创办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基地学校，进行科学实验班、弘德口才、泓乐国韵作文、大语文、幼小衔接、右脑开发等项目。组织学生进行学习兴趣以及良好的生活习惯的培养及学习成绩的提高。通过学习，激发兴趣，培养良好习惯，提高综合素养。双方还对合伙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按约履行合伙协议。后双方发生矛盾，酿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对双方约定的高某1的投资方式。边某、周某1、周某2提交的2019年11月21日边某与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高某1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私自更改了合同主要条款，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在2018年12月28日各方签订合伙协议时，对高某1的投资数额和方式未填写，但从高某1对边某的回复中可以看出，双方合伙时就约定高某1以其房屋的使用权作为合伙投资。从双方合伙的事务看，各方合伙创办的是巅峰教育培训学校，而各方均认可开办学校除使用房屋外，前期投资主要用于支付加盟费、房屋装修费，购买教学设施费、招生宣传费等，这些费用不足100万元，而除高某1外其他5人的现金投资数额为75万元，该投资足以启动学校前期正常经营，高某1没有再投资120万元现金的必要，该学校使用的是高某1所有的房屋，该房屋在双方签订协议时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实际由高某1控制，不影响高某1以该房屋的使用权进行投资。边某、周某1、周某2提交的高某1房屋的买卖合同和办理过户登记的发票以及高某1与边某、高某1与周某1谈话的录音等，均不能证明高某1的投资方式是现金出资。再从各方履行合伙协议看，除王某2未投资外，其他四人的投资在协议签订后的几天内均转给了高某1，而从边某、周某1、周某2提交的5个合伙人（不包括王某2）微信群聊的记录看，各合伙人在合伙经营学校的一年中均未对高某1的出资是否到位提出异议，未要求高某1用现金出资，也未谈论与高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宜。综合上述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各方约定高某1以其房屋的使用权作为其出资。2.关于对《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基地合伙人合作协议》中高某1出资数额及方式的填写时间。边某提交的2019年11月21日边某与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在2018年12月28日各方签订合伙协议时，对高某1的投资数额和方式未填写；周某2提交的其在2019年3月27日对《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基地合伙人合作协议》所拍的照片，经比对该照片是周某1持有的合伙协议的照片，该照片可证明周某1所持有的合伙协议在2019年3月27日前对高某1的投资数额和方式未填写。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基地合伙人合作协议中高某1的出资数额及方式在各方签订协议时未填写，该内容的填写时间在2019年3月27日之后。综上，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协议中对高某1的出资方式和数额未填写，但从各合伙人履行合伙协议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可确定，各合伙人约定高某1以其房屋的使用权作为投资的事实是存在的，至于高某1房屋使用权应折合的投资数额，各方并未明确约定，在签订合伙协议时也未填写，签订合同后补填的数额，不是各合伙人的合意，且边某、周某1、周某2不予认可，该数额不能认定为高某1的投资数额。对高某1的投资数额各方可补充协商确定，而合伙协议中的其他条款均是各合伙人签字确认的，且该合伙协议签订后，除王某2未投资和参与经营外，其他合伙人均履行该合伙协议，共同参与经营已一年有余，高某1投资数额的不确定，并不构成合伙协议撤销的法定事由，边某、周某1、周某2主张高某1在签订和履行合伙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据不足。边某、周某1、周某2提出合伙创办学校的登记资料中的出资人和出资数额与实际出资人和出资数额不一致的情况确实存在，但该不一致，也不构成合伙协议撤销的法定事由。边某、周某1、周某2要求撤销合伙协议的证据不足，其各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判决：驳回边某、周某1、周某2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1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边某、周某1、周某2负担。二审中，边某、周某1、周某2对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又进行了说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边某、周某1、周某2与高某1、高某2、王某2签订《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基地合伙人合作协议》，约定各合伙人出资共同创办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学校，进行科学实验班、弘德口才、泓乐国韵作文、大语文、幼小衔接、右脑开发等项目。组织学生进行学习兴趣以及良好的生活习惯的培养及学习成绩的提高。通过学习，激发兴趣，培养良好习惯，提高综合素养；并约定周某1现金出资30万元，周某2现金出资10万元，王某2现金出资10万元，高某2现金出资10万元。边某与高某1的出资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为空白。双方还对合伙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诉讼中，双方均陈述王某2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合伙经营。双方当事人对高某1的出资数额及出资方式存在争议。协议签订后，边某实际出资20万元，周某1实际支付资金25万元，周某2实际出资10万元，高某2出资10万元。后双方发生矛盾，边某、周某1、周某2诉诸法院，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基地合伙人合作协议》，判令高某1返还边某、周某1、周某2合伙出资款60万元及利息损失，并由高某1、高某2、王某2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边某、周某1、周某2与高某1签订《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基地合伙人合作协议》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各自提供资金、财产，共同创办巅峰教育金昌培训学校，高某1对此并不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边某、周某1、周某2作出错误判断。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对边某、高某1的出资数额、出资方式未在协议中记载，导致双方对此产生争议。因该事实是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条款产生的争议，不能据此构成高某1对边某、周某1、周某2的欺诈行为。如果查实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高某1的出资为120万元货币，则边某、周某1、周某2可依据合伙协议要求高某1按约缴纳其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如果确属系高额房租作为出资，亦可要求高某1履行其交付房屋并用于培训学校的合伙经营事务。边某、周某1、周某2上诉主张的其他事由，均属高某1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是否按约或完全履行合伙协议情形，可依据有效的合伙协议主张权利，边某、周某1、周某2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伙协议并返还出资款，与法相悖，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边某、周某1、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0元，由边某、周某1、周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红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龙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