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81民初927号原告：宁夏亿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灵武市羊绒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教美，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女，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锁，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城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曹西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元鑫，山东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亿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美公司）与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2019）宁0181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书，亿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宁01民终28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李良锁、被告泰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元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锅炉定作合同》、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37.84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在判决生效10日内交付《锅炉定作合同》要求的能效测试报告，赔偿原告资金利息损失11.3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锅炉定作合同》，被告承揽了原告定作的锅炉主机与仪表阀门设计、制造的工作，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2个月，自锅炉检验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总价款94.6万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定金。2017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DZL25-1.25-AII蒸汽锅炉技术协议》作为《锅炉定作合同》的附件，约定了锅炉指标，锅炉质保期为发货之日起18个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价款，但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交付锅炉，延迟交付22日，且交付的锅炉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投入使用后发生质量问题也未按原告要求修理或重作，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泰山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除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定金外，其他款项的支付均存在延期的情形，在原告延期交付40%的提货款的情况下，被告有权延期交货。根据《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的规定，锅炉能效测试可以在使用现场进行监督检验，故锅炉定型能效测试报告不属于锅炉出厂时必须的随附资料，亦不影响锅炉的安装，因原告自行联系安装公司进行锅炉安装，在安装完成后未进行定型测试及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的情况下，原告擅自使用锅炉不当。因锅炉热效率受运行磨损、积灰、当地煤种等因素影响，现在的能效测试已不能反映锅炉安装竣工及监督检测结束后锅炉能效状况。未提供能效检测报告并不意味着提供的锅炉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相反，泰安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显示原告订购的锅炉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2018年1月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出具了《特种设备安装监督检验证书》显示锅炉的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2018年3月3日，在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后试运行时，原告工作人员在客户服务任务书上签字认可锅炉调试正常、服务良好。被告提供的锅炉在设计、生产、安装后均有质监部门的认可，原告工作人员也签字确认合格，足以认定锅炉不存在质量问题。锅炉投入使用后，被告已尽到最大限度的义务，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多次派员到现场解决并给予明确答复。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是锅炉主机及仪表阀门，锅炉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排除是锅炉辅机、安装及用户操作不当造成，双方的技术协议设计的煤种是二类烟煤，原告燃烧低质量、高污染的煤种，必然会影响锅炉的使用状态，被告在锅炉调试运行时就告知原告改善煤种煤粒，事后也多次书面告知。被告提供的锅炉产品质量合格，已通过相关部门监督检验。原告一直在使用锅炉，生产的合同目的未受影响，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不应被支持。被告除仪表阀门外未向原告提供辅机，辅机系原告自行采购，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没有关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瑕疵履行、延迟履行、不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形，相反，原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主要义务是供货及付款，提供能效测试报告只是被告的附属义务，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投入使用后30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证，取得使用登记证书，因涉案锅炉辅机及安装均系原告自行联系的山东国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无法得知锅炉安装竣工、锅炉安装验收及涉案锅炉运行使用时间，被告在原审一审庭审中，提交了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能够证实涉案锅炉的运行使用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之前，原告方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即2018年2月15日前通知被告进行能效测试及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便擅自使用锅炉不当，原一审庭审时，原告提交了2018年6月5日工作联系函，能够证实原告应锅炉使用登记证的问题，并未要求被告提供能效测试报告，原告也并未因使用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的原因遭受过相关部门处罚，根据原告一审庭审提交的与被告的几份联系函，能够证实原告一直在使用涉案锅炉。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锅炉定作合同》、2《DZL25-1.25-AII蒸汽锅炉技术协议》、3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NO.10526）、4宁夏众起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设备吊装的情况说明》、《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5工作联系函、6关于工程承揽事宜的函、7《高耗能特种设备节能监督管理办法》、8工业锅炉技术条件、9王思丰的说明与通话记录、10沈明的说明与通话记录、11杨灏的说明与通话记录、12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3泰山锅炉维修停产统计、14泰锅运行记录、15泰锅设备检修记录、16生产线记录、17考勤报工表、18建设银行代收付汇总清单、19泰山锅炉停机工资损失统计表、20《关于销售给宁夏亿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5t/h锅炉能效测试的承诺》、21（2018）宁0181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书》、22宁夏政务服务网关于特种设备使用登记的要求电子数据、23《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24燃煤检验报告（18070831)、25燃煤检验报告（18070832号）、26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原件，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涉案锅炉未有能效测试报告，予以采信；被告证据1付款凭证（打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加盖我公司公章）、发货清单、2泰安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说明》（复印件）、《承诺书》、3《锅炉产品质量证明书》、《特种设备安装监督检验书》及《客户服务任务书》、《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打印件）、4锅炉结焦原因分析报告（打印件）、5回复函（打印件）、6《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3日，亿美公司与泰山公司签订《锅炉定作合同》，约定泰山公司承揽亿美公司定作的锅炉主机与仪表阀门各1套，总价94.6万元，产品供货范围及技术要求以原告所提技术要求及技术协议为准，质量要求按照《工业锅炉技术条件》等国家有关标准执行，质保期为12个月，自锅炉检验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定金，提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40%，锅炉到达施工现场，被告出具发票，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10%，安装验收合格后，被告出具锅炉质量证明书，原告于当日支付合同总额的1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5个工作日支付，被告应在收到定金后50日内发货。违约责任按总价款0.1%支付。当月，双方签订《DZL25-1.25-AII蒸汽锅炉技术协议》，作为《锅炉定作合同》的附件，约定了锅炉型式、规范及要求、设计制造所遵循的标准、供货范围、质量技术要求及售后服务，锅炉质保期为发货之日起18个月。合同签订后，亿美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泰山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的定金283800元，10月17日支付合同总额40%的提货款378400元；泰山公司收到货款后于10月24日制造锅炉，并于11月2日经泰安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出具《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锅炉）》，显示锅炉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10月31日泰山公司向亿美公司发货，亿美公司于11月4日收到锅炉。2017年12月14日，亿美公司向泰山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0%的款项94600元。2018年1月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出具《特种设备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锅炉）》，显示锅炉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2018年3月3日，泰山公司派员为亿美公司调试锅炉，亿美公司工作人员对调试结果表示满意并在《客户服务任务书》上签名确认。锅炉在运行使用过程中，亿美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泰山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指出由于泰山公司没有出具锅炉质量证明书，导致亿美公司无法办理《锅炉注册登记表》，领取《锅炉使用登记证》，要求泰山公司尽快履行合同，组织锅炉安装竣工验收，并提供产品质量证明书、锅炉整套安装竣工图纸等资料，整改、更换锅炉存在的质量问题。2018年7月16日，亿美公司再次致函泰山公司，指出前次所列问题尚未全部整改完成，现又发现炉管底部结焦等问题，要求解决，被告对此进行了回复。2018年9月20日，亿美公司向泰山公司发送《关于工程承揽事宜的函》，指出锅炉自调试以来一直出现各种问题导致始终无法调试至正常运行，要求泰山公司对锅炉无分煤器、煤闸板断裂等问题于2018年9月23日前处理完毕，否则为避免更大损失，亿美公司将自行维修、改造至合同约定的要求，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泰山公司承担，且亿美公司保留追究泰山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泰山公司对此复函认为系人为操作不当引起，与锅炉质量无关。以上，亿美公司支付泰山公司货款共计756800元，尚欠货款189200元，泰山公司就下欠货款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非因约定或法定事由不得解除。本案所涉合同标的为被告为原告设计、制造锅炉主机及仪表阀门，虽然双方在付款、交货过程中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未按约定时间履行的行为，但其后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交付事宜进行了变更及自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照《工业锅炉技术条件》等国家有关标准执行，而《工业锅炉技术条件》中关于锅炉产品出厂时应提供的文件、清单内明确列入了节能审查证明材料，虽然《锅炉节能技术管理规程》规定锅炉定型测试可以在制造厂或者使用现场进行，但双方约定了被告应在锅炉出厂时提交节能审查证明材料，且被告承诺在锅炉安装完成后三个月内委托有测试资质的单位完成锅炉测试并取得测试报告，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提交测试报告。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未向原告出具涉案锅炉所具有的能效测试报告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第二十七条规定，锅炉制造单位应当向使用单位提供锅炉产品能效测试报告，被告泰山公司至今不能向原告提供能效测试报告，导致原告不能办理特种设备登记手续，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泰山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锅炉已经投入使用，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达不到法律规定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告虽主张锅炉存在问题不能正常使用，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以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泰山公司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按总价款0.1%支付，计算为946元（94.6万元×0.1%），但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不能弥补原告的损失，同时也不能制约被告泰山公司的履约行为，对于被告的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行为，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宁夏亿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0万元；二、驳回原告宁夏亿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6元，由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895元，原告宁夏亿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7581元，保全费2752元，由被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刚人民陪审员 杨飞燕人民陪审员 尤 霞 二Ο二Ο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永芳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