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3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平果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马头镇民生路平果中心大市场名门天下农贸市场****。 法定代表人：林江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彤，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胜学，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大学城大学路**一品天下营销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黄中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强，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勇，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平果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恒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终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恒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关于不当得利部分。（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中恒公司与恒峰公司的不当得利轧差数额至少少算了743万元。1.伍光东支付的、已由中恒公司实际收取的243万元购房款应计入轧差。二审判决以该款项已由中恒公司退还伍光东为由，认定中恒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错误。中恒公司将该款项退还伍光东，实际上是中恒公司不当得利之后另行支配和使用，只要该款项未交付给恒峰公司，就属于中恒公司的不当得利。伍光东既得房又得钱，明显不合常理，理应进一步查明该243万元款项的真实性质。2.二审判决重复使用同一笔资金，遗漏将2010年6月25日恒峰公司委托柳州市桂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海公司)转付给中恒公司的200万元计入轧差。二审判决不当得利构成分析第四项认为，2010年6月25日恒峰公司委托桂海公司转付给中恒公司的200万元，中恒公司已于2011年8月9日将该200万元转回恒峰公司，因此不存在轧差。然而，中恒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向恒峰公司转账的200万元已在二审判决不当得利构成分析的第一项“其他应付款——中恒平果分公司673万元”中统计过了，不应再次将该笔200万元扣除。《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第25页载明：“中恒公司又将其中的300（200+100）万元转回恒峰公司账户”，第10页进一步载明“2011年8月9日，中恒公司将200万元转回恒峰公司账户；2011年8月10日，中恒公司将100万元转回恒峰公司账户”，结合第14页“其他应付款——中恒平果分公司673万元”的具体构成“2011.8.9借款300万元”不难看出，中恒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向恒峰公司转账的200万元已经计入轧差。3.二审判决不当得利构成分析的第二项，错误将中恒公司于2011年8月9日、8月10日共计收取到的万明支付给恒峰公司的1000万元购房款中的300万元进行重复扣除。二审判决不当得利构成分析的第一项“其他应付款——中恒平果分公司673万元”中已将中恒公司转回恒峰公司的300万元（2010年8月9日转200万元、2010年8月10日转100万元）统计在内，然而二审判决在不当得利构成分析的第二项中再次将该笔300万元扣除。（二）二审判决未查明中恒公司接管恒峰公司期间将恒峰公司的大量资金通过转向中恒公司控制的第三方账户，最终流向中恒公司使用的事实。1.中恒公司接管恒峰公司期间将恒峰公司的1508万元资金通过转向中恒公司控制的武汉中扶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平果项目部银行账户，最终流向中恒公司使用。《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第15页载明：“2012年2月至6月期间，恒峰公司分21笔将1508万元转入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平果项目部银行账户（平果农合行，621612010101254993#），该项目部又将款项分别转付给中恒公司即平果分公司使用”。中恒公司抗辩该1508万元是其与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与恒峰公司没有关系，该主张与事实不符。首先，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平果项目部银行账户（平果农合行，621612010101254993#）是虚假的账户，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从未开设该账户。公安机关向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负责人单柏文及其儿子单林辉和财务人员蔡行余等证人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其次，中恒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常理逻辑。中恒公司主张中恒公司、恒峰公司与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均签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作为施工方向业主中恒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合常理。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分别与恒峰公司、中恒公司产生了工程款纠纷，其中在（2017）桂10民初28号恒峰公司诉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查明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收取的恒峰公司工程款并不包含该1508万元。在（2018)桂1023民初996号何章华挂靠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施工诉中恒公司工程款纠纷案件中亦未涉及该1508万元。可见，该1508万元并非真正的工程款。再次，该虚假第三方账户明显被中恒公司操控和支配，该从账户开户到停用除了该1508万元资金往来，几乎再无其它流水。该账户的每一笔流水都是从恒峰公司账户每打入一笔资金当天即将该资金全额转向中恒公司。最后，中恒公司已自认收取恒峰公司的款项。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第1页对该1508万元用途的说明为：序号3-8转账金额用于偿还2008年6月24日中恒公司代恒峰公司支付的土地款800万元，序号9、11、12、24转账金额用于偿还2010年5月7日中恒公司借给恒峰公司的107万元。2.中恒公司接管恒峰公司期间还将恒峰公司的大量资金通过转向中恒公司控制的第三方账户，最终流向中恒公司使用。《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第4页载明，中恒公司、中恒平果分公司、平果中恒中心农贸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农贸公司）以及黄中祥、黄中辉为利益关联方或行动一致方，符合事实。首先，中恒公司与上述主体之间存在高度关联。《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第19页载明黄中祥是中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占股40%的最大股东，黄中祥是中恒农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占股60%的最大股东，黄中辉是黄中祥的亲弟弟和中恒农贸公司占股40%的股东。中恒农贸公司是黄中祥、黄中辉用恒峰公司资金注册成立。《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第18页载明：2010年7月7日，桂海公司受恒峰公司委托，由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唐剑平将代转款760万元支付给黄中祥。2010年7月7日，黄中祥将其中的540万元转入中恒农贸公司银行账户作为注册资金使用。2010年7月7日，黄中祥将其中的160万元转入黄中辉账户，黄中辉再转入中恒农贸公司银行账户作为注册资金使用。2010年7月7日，黄中祥将其中的60万元转入中恒公司账户。其次，中恒公司对于上述关联主体的账户实现了高度的控制。根据《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数据，中恒公司在接管恒峰公司期间通过恒峰公司的账户向关联方账户支付了大量资金，这些关联方内部同样有大量频繁的资金流动，从恒峰公司账户流出的这些资金最终流到中恒公司使用。公安机关对中恒公司委派至恒峰公司担任会计人员何斌等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第1-4页显示中恒公司主张在其接管恒峰公司期间，恒峰公司转入黄中祥、黄中辉账户的资金是代偿恒峰公司的债务。恒峰公司不直接向债权人清偿而通过无关的第三方代偿不合常理，也没有委托授权手续和代付凭据。根据《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第12页显示中恒公司在接管恒峰公司期间，恒峰公司向黄中祥个人借款25笔共1268.3万元，黄中祥只归还了3笔借款共211.4万元。转向黄中辉的款项也存在类似情况。特别是通过转入虚假账户且已由中恒公司实际收取的1508万元，是在黄中祥与黄中辉签订虚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中辉向恒峰公司出具10份工程款付款委托书且载明虚假账户的情况下支付（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第8-28页）。再次，中恒公司已自认收取其控制的关联账户的款项。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第4页对从恒峰公司账户转入黄中祥个人账户的1238.8万元资金用途说明如下：序号58-61、66转账金额共507.9万元用于支付2008年2月25日中恒公司代恒峰公司支付的土地款，序号66、67转账金额共30万元用于偿还中恒公司出借的30万元，序号70、72转账金额共242.9万元用于偿还中恒公司分别于2010年5月5日、5月7日、5月18日借给恒峰公司的193万元、20万元、30万元。根据自认的规则，该得利数额应计入轧差中统计。特别指出的是：中恒公司从未代恒峰公司支付500万元土地款，该500万元实质上是黄中祥于2008年1月份参与土地竞拍时向平果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的土地竞拍保证金，因黄中祥未竞拍成功，平果县国土资源局已将该款项退还黄中祥。二、关于侵权责任部分。（一）关于中恒公司接管恒峰公司期间，中恒公司的主体定位以及所实施接管行为的法律性质和法律责任。一方面中恒公司承担了恒峰公司管理者的职能，类似于公司的高管；另一方面中恒公司通过接管实际支配恒峰公司，也属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论公司的股东、高管还是实际控制人均不得损害公司的利益，否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二审判决未能查明认定中恒公司对恒峰公司经营权的实际控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后，伟峰公司向中恒公司移交恒峰公司除财务部以外的所有部门的管理权和人事权，恒峰公司的公章由伟峰公司和中恒公司双方共管。然而，此后中恒公司通过各种手段完全控制了恒峰公司的公章和财务，实现了对恒峰公司经营权完全的、实际的控制。1.中恒公司伪造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移恒峰公司大量资金。中恒公司主张转入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平果项目部虚假账户的1508万元中有526万元属于支付黄中辉在恒峰公司名门天下项目的工程款。中恒公司举出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指向的施工内容是虚假的，该两份合同签订于2010年3月份，此时案涉项目已经开发了近2年，一期工程已竣工，不可能再实施前期的拆迁、场地平整。恒峰公司举出了相应的反证，包括案涉项目真正的前期拆迁和场地平整的施工合同、结算和付款凭据等。2.中恒公司在接管恒峰公司后，通过人事变更全部替换恒峰公司原有的财务人员，从而在实际上完全掌控恒峰公司的财务。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中恒公司委派何斌担任恒峰公司的会计，何斌同时兼任中恒农贸公司的会计，此时恒峰公司共有两名会计即何斌与谢跃庭，在处理财务业务时均以何斌为主。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中恒公司委派黄浓芳担任恒峰公司的出纳，黄浓芳是黄中祥的亲妹妹，其同时还兼任中恒农贸公司的出纳。在公安机关向黄浓芳的询问笔录中，黄浓芳陈述其担任恒峰公司出纳期间直接操作各关联方的账户，在恒峰公司、中恒公司及其关联方账户之间来回倒账。3.中恒公司接管恒峰公司期间特意绕开正常的财务审核流程转移恒峰公司的大量资金。中恒公司转移恒峰公司资金时完全绕开正常的审批流程，直接由黄卓玲（中恒公司派驻管理人员）审核，黄中祥审批，便交由黄浓芳转账支付。（三）二审判决未能查明认定中恒公司存在大量挪用恒峰公司资金、低价处置恒峰公司房屋、侵吞恒峰公司租金收益等损害恒峰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1.中恒公司存在挪用恒峰公司大量资金的侵权行为。中恒公司挪用了恒峰公司不少于4845.19825万元的资金（已扣除恒峰公司项目正常运营、项目开发所需资金）。《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第28页记载中恒公司从恒峰公司转出的资金轧差为1785.19825万元，该轧差尚未包括中恒公司收取的谢国强、万明售房款1940万元和转入黄中祥、中恒公司的部分款项1120万元。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的百检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第3-4页载明黄中祥存在挪用资金的行为，并且将恒峰公司至少2900万元的资金挪用到了中恒公司及其关联方。黄中祥系中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民事侵权的主体实际上是中恒公司，应由中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2.中恒公司存在低价处置恒峰公司房屋，损害恒峰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主要包括：（1）以正常市场价格20%左右向谢国强出售市值高达4249.4万元的房屋；（2）以正常市场价格30%左右向万明出售市值不低于2900万元的房屋；（3）以正常市场价格60%左右向伍光东出售市值高达388万元的房屋。（4）以明显低价向黄平、吴雪梅、吴飞、吴河洲等人出售市值420万元的房屋。共计造成恒峰公司损失不低于5512.8万元。对此，伟峰公司董事长薛由钊、财务人员谢跃庭、独家销售代理公司均不知情，购房款也均系由中恒公司收取。3.中恒公司存在侵吞物业出租收益，损害恒峰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中恒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中恒公司退出恒峰公司经营管理前夕）擅自向平果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发出付款变更函，将《平果中心大市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收取账户即恒峰公司账户变更为中恒农贸公司账户，并于2013年3月15日仍通过该账户实际收取了平果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交纳的一年物业租金共计102.85万元。恒峰公司已在本案诉讼中进行了主张，二审判决却认定恒峰公司在不当得利主张中未包含该部分内容，并据此未予审理，存在重大遗漏，应予纠正。（四）二审判决未支持恒峰公司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除挪用资金与不当得利主张重叠之外，中恒公司理应赔偿低价卖房和侵吞物业出租收益给恒峰公司造成的损失。中恒公司在接管恒峰公司期间存在诸多侵权、违法行为，客观上转移和占用了恒峰公司上亿元的资金和房产，致使恒峰公司资金链断裂和名门天下项目建设被迫中断，由此引发了恒峰公司对业主的逾期交房违约赔偿、对施工方的窝工损失、再次筹措资金重启项目建设的贷款利息损失、项目开发周期拉长的窝工损失以及处理各种纠纷产生的诉讼费用损失等等，这部分损失不少于491.7万元，应由中恒公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本院再审本案。 中恒公司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中恒公司与恒峰公司之间的轧差为192万元正确。1.伍光东支付的243万元已由中恒公司退还伍光东，中恒公司依法不对恒峰公司构成不当得利。2.原判决将中恒公司于2011年8月9日转回恒峰公司的200万元与2010年6月25日恒峰公司委托桂海公司支付中恒公司的200万元进行抵扣，有充分证据支持。3.原判决认定的中恒公司将300万元转回恒峰公司账户，源自《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第23页的记载。（二）恒峰公司与中恒农贸大市场、黄中祥、黄中辉等其他主体之间的往来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恒峰公司要求中恒公司返还没有依据。（三）中恒公司并未实际控制恒峰公司，不应将黄中祥的个人行为视为中恒公司的行为，恒峰公司主张的侵权损失并非中恒公司造成。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恒峰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和中恒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审判决认定中恒公司不当得利金额为192万元是否正确；2.二审判决未支持恒峰公司主张的侵权损失是否正确。 （一）二审判决认定中恒公司不当得利金额为192万元是否正确 关于伍光东支付的243万元购房款问题。伍光东的该笔购房款已由中恒公司退还伍光东，二审判决未将该笔款项认定为中恒公司的不当得利金额，并无不当。恒峰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关于2010年6月25日恒峰公司委托桂海公司转付给中恒公司的200万元问题。二审法院依据中恒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向恒峰公司支付200万元的转账凭证，认定中恒公司已返还恒峰公司该200万元，并无不当。《司法鉴定意见书》列明的673万元应付款的对象是中恒平果分公司而非中恒公司，中恒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向恒峰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并不包括在2011年8月9日中恒平果分公司向恒峰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中，且该300万元的摘要注明是借款，因此，该两笔款项不构成重复计算。 关于中恒公司于2011年8月9日、8月10日共计收取万明支付给恒峰公司的1000万元购房款中的300万元进行重复扣除的问题。根据《司法会计鉴定》的记载，万明将1000万元转至恒峰公司银行账户后，恒峰公司再转至中恒公司银行账户，中恒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9日将其中200万元转回恒峰公司银行账户，2011年8月10日将其中100万元转回恒峰公司银行账户，共计300万元。而《司法鉴定意见书》列明的673万元应付款的对象是中恒平果分公司而非中恒公司，且其中300万元的摘要注明是借款，日期仅是2011年8月9日，因此，该两笔款项亦不构成重复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至于恒峰公司转至武汉中扶南宁分公司平果项目部银行账户的1508万元及转至中恒农贸公司、黄中祥、黄中辉等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恒峰公司要求中恒公司予以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恒峰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二）二审判决未支持恒峰公司主张的侵权损失是否正确 恒峰公司主张的黄中祥、黄浓芳等人转移恒峰公司资金的行为，并非中恒公司的行为。恒峰公司主张的低价售房行为是恒峰公司自身的经营行为，亦不能视为中恒公司的行为，不应由中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恒峰公司主张由中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依据。 恒峰公司主张的中恒公司存在侵吞物业出租收益的侵权行为，《付款变更函》是恒峰公司出具，恒峰公司主张为中恒公司的行为应由中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亦缺乏依据。 至于恒峰公司主张的其对业主的逾期交房违约赔偿、窝工损失、贷款利息损失及诉讼费用损失等，是恒峰公司自身经营导致，亦不应由中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恒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平果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少阳 审判员  高燕竹 审判员  杨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智锋 书记员陈虹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