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国杰，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诸暨市。2015年3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炯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项宇，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诸暨市。2015年3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2018年1月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9年6月2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鑫，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诸暨市。2011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2年9月7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5月17日；2014年1月8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与之前犯抢劫罪余刑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7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周鑫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9）浙0681刑初9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戚国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10月下旬至12月底期间，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周鑫经商谋，由被告人项宇负责提供车辆，被告人戚国杰负责在网上找人办理虚假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并介绍车辆抵押借款债权人，再由被告人项宇、周鑫等人冒充车主，以抵押车辆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曾某、毛某、李某钱款，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共计骗取人民币79万余元，被告人周鑫共计骗取人民币56万余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项宇从其朋友宣某1借得宣某2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ＤＦ××××的白色众泰牌汽车一辆，由被告人戚国杰提供伪造的汽车登记证、行驶证等证件。2018年10月26日，由被告人戚国杰介绍被告人项宇至被害人曾某处，由被告人项宇冒充车主及借款人宣某2，提供上述伪造的证件，与被害人曾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以将该车辆质押借款为由骗得被害人曾某人民币4.75万元。 案发后，诸暨市公安局从被害人曾某处扣押该车辆，后由宣某1将车辆开回。 2、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项宇从诸暨市东一路27-2号宏杰汽车租赁服务部郦某处租得车牌号为浙ＤＭ××××的宝马牌740轿车一辆，由被告人戚国杰提供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次日，被告人项宇、周鑫至被害人曾某处，由被告人周鑫冒充车主，并提供上述伪造证件，与曾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以将该车辆质押借款为由骗得曾某人民币13.3万元。2019年1月，该车辆由郦某从曾某处开回。 3、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项宇从诸暨市星级豪车租赁公司王某处租得车牌号为浙ＤＮ××××号的宝马535轿车一辆，由被告人戚国杰提供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同月28日，被告人项宇冒充车主及借款人宣某2，提供上述伪造证件，与曾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以将该车辆质押借款为由骗得曾某人民币14.25万元。2019年1月，该车辆由王某从曾某处开回。 4、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项宇使用其妻弟杨某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ＤＮ××××号的大众牌朗逸轿车质押骗钱，由被告人项宇冒充车主及借款人宣某2，并提供被告人戚国杰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与被害人曾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以将该车辆质押借款为由骗得被害人曾某人民币4.25万元。 案发后，诸暨市公安局从被害人曾某处扣押该车辆，后由杨某将车辆开回。 5、2018年11月，被告人项宇租得车牌号为浙ＤＫ××××号的宝马335轿车一辆，由被告人戚国杰提供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同月15日，被告人戚国杰、项宇、周鑫至被害人毛某处，由被告人周鑫冒充车主，并提供上述伪造证件，与被害人毛某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以将该车辆质押借款为由骗得被害人毛某人民币15万元。同年12月17日左右，该车辆在毛某停放于一地下车库时被别人撬掉龙头锁后开走。 6、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项宇从诸暨市东一路27-2号宏杰汽车租赁服务部租得车牌号为浙ＤＭ××××的宝马740轿车一辆，由被告人戚国杰提供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同月26日，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周鑫至被害人毛某处，由被告人周鑫冒充车主，并提供上述伪造证件，与毛某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以将该车辆质押借款为由骗得毛某人民币15万元。后被告人戚国杰从毛某处将车辆开走。 7、2018年12月，被告人项宇租得宝马525轿车一辆，同月2日，又从诸暨市宏杰汽车租赁服务部郦某处租得车牌号为浙Ｄ5××××的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由被告人戚国杰提供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同月11日左右，被告人项宇冒充宝马525轿车车主，并提供上述伪造证件，与毛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以将车辆质押借款为由骗得毛某人民币9.5万元，又由被告人周鑫冒充丰田凯美瑞轿车车主，并提供上述伪造证件，与毛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以将车辆质押借款为由骗得毛某人民币2.85万元。 后被告人项宇又租得车牌号为浙ＤＮ××××号的雷克萨斯牌轿车一辆，由被告人戚国杰提供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项宇、周鑫至被害人毛某处，由被告人周鑫冒充车主，提供上述伪造证件，将雷克萨斯轿车作为抵押，与毛某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换回宝马525轿车、丰田凯美瑞轿车及相应抵押借款合同。同月31日，被告人项宇向毛某支付现金2000元后将雷克萨斯轿车开走。 8、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周鑫至被害人李某处，由被告人周鑫冒充车主并提供被告人戚国杰办理的虚假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将从诸暨市宏杰汽车租赁服务部郦某处租得的车牌号为浙Ｄ5××××号的丰田凯美瑞轿车，以质押借款为由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万元。2019年1月4日左右，该车辆由郦某从被害人李某处开回。 被告人周鑫于2019年1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项宇于同月2日凌晨1时许被曾某、王某扭送至诸暨市公安局工业新城派出所，因被告人项宇供述同案犯戚国杰的身份信息，公安机关于同日13时10分许将被告人戚国杰抓获归案。 案发后，诸暨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项宇处扣押身份证一张，从被告人戚国杰处扣押香槟色ＯＰＰＯ手机一只，从被害人曾某处扣押车辆登记证及行驶证各四张，从被害人毛某处扣押车辆登记证及行驶证各三本。 另查明，被告人项宇于2015年3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于2017年12月25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本次犯罪系在假释考验期内。被告人戚国杰于2015年3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9年4月6日止，本次犯罪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告人周鑫于2014年1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与之前犯抢劫罪余刑八个月十天，并处罚金一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7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本次犯罪系累犯。 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周鑫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项宇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戚国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周鑫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项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供述同案犯戚国杰的身份信息，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戚国杰，酌情对被告人项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戚国杰当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5日（2017）浙01刑更8493号对被告人项宇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二、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戚国杰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三、被告人项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余刑一年四个月二十八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戚国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之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周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责令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共同退赔被害人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25万元；责令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周鑫共同退赔被害人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3万元；责令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周鑫共同退赔被害人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2.15万元；责令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周鑫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扣押物品身份证、ＯＰＰＯ手机、车辆登记证及行驶证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戚国杰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八次犯罪事实，其只参与了第1、2、3、5四次，其余几次均是应项宇要求帮助办理假证，未参与诈骗实施经过；2.其在共同犯罪中按照项宇要求办理假证并收取好处费，应属从犯；3.涉案车辆均被追回，减轻了车辆所有人的损失，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在一审认定的第4、6、7、8节犯罪事实中参与程度低，其中，在第4、7节事实中只是帮忙办理了假证，而未参与具体的诈骗过程，只起到了次要作用，在第6节事实中上诉人从毛某处将车辆开走，从而减轻了汽车租赁公司的损失，在第8节事实中上诉人未分得赃款；2.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性地位，只起到次要作用，办理假证系共同合意，由其联系完成，且假证通过网络委托他人制作，非其本人制作，不存在专属性，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介绍质押借款债权人只是提供了社交可能，未起到决定性作用；3.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获利较少；4.上诉人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表现好。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项宇、戚国杰、周鑫诈骗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曾某、毛某、李某的陈述，证人王某、郦某、杨某、宣某1、宣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汽车租赁合同、转账记录截图、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明细查询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执行通知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项宇、戚国杰、周鑫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1.本案所涉车辆均由上诉人负责办理好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证件，虽系通过网络委托他人办理，但该伪造证件在诈骗过程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2.本案三名被害人均是和上诉人相识，由上诉人从中联系才进行了后续的质押借款，其中被害人曾某陈述上诉人向其虚构了项宇家里办厂、经济条件好的身份才同意借款，被害人毛某陈述其本来不从事该类质押借款，系相信上诉人才会借款，部分借款事实上诉人虽未到现场，但会事先联系好。3.被害人毛某被诈骗的部分款项均通过转账交给上诉人。综上，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与原审被告人项宇、周鑫互相配合，所起作用各有侧重，部分借款其本人虽未到场，但对借款的发生、完成仍起到了重要作用，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述在原判认定的第4、6、7、8节犯罪事实参与程度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非法获利少及帮助追回涉案车辆，系共同犯罪完成后的事项，不影响本案对共同犯罪事实的认定，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等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戚国杰、原审被告人项宇、原审被告人周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项宇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上诉人戚国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周鑫在原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已综合考量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戚国杰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莹 审判员 翟金源 审判员 郑杭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