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军，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光奎，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法，南充市嘉陵区金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安林，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友明，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 法定代表人：黄钟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明，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市海门市常乐镇div> 法定代表人：胡红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女，199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路平，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员工。 上诉人蒲军与被上诉人袁光奎、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城公司”）、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我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2.追加嘉陵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事实与理由：该案漏列诉讼主体，法院该依法追加嘉陵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案是虚假诉讼，所有当事人均未向法院交纳诉讼费，是嘉陵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以推脱自己给付工程款的义务。 被上诉人袁光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尹安林辩称，我没有收到一审判决书，蒲军雇请的民工，工资我已按约定向蒲军支付完毕，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蒋友明辩称，我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做工的项目是国土局回收的工程，不在我们承包范围内。一审我方已提供中南公司与国土局签字的回收结算单。 被上诉人煜城公司辩称，袁光奎的身份无法核实，工人工资不在我公司支付费用范围。我公司已将工资款支付给蒋友明，袁光奎工作的项目不在承包范围内。蒲军不支付劳动报酬，应移交公安处理。 被上诉人中南公司辩称，我公司是项目的建设投资方，不是施工投资方。应由蒲军承担支付劳务工资的责任。 袁光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连带支付袁光奎工资5249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19日，中南公司中选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2017年5月8日，原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分局（甲方，以下简称嘉陵区国土局）与中南公司签订《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协议书（二标段）》（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嘉陵区国土局大通镇、积善乡等17个乡（镇）的土地挂钩项目发包给中南公司投资、建设，工程范围为项目建设（包括项目区范围内旧房拆迁补偿及其费用支付；拆旧区土地整理复垦；项目变更；在线监管备案；农民安置区房屋及基础设施设计及建设，青苗、林木等补偿；项目竣工验收阶段勘测定界）、项目验收和取得土地周转指标书及指标流转出售，资金来源为社会资金。工期为730个日历天，资金来源为社会资金，投资概算为78,300万元。合同还对投资方主体、投资回报、建设资金、项目管理费、补偿标准、工程质量、进度管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7年7月20日,中南公司（甲方）与四川省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鑫公司，乙方）签订《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分包工程》，约定甲方将南充市嘉陵区积善乡建筑面积5,600㎡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主体分包给乙方施工，房屋合计装修综合单价为858元／㎡，合同总价暂定为4,804,800元。 2017年8月7日,中南公司（甲方）、泉鑫公司（乙方）与煜城公司（丙方）签订《变更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分包给乙方的建设工程即“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嘉陵区积善点的项目变更由丙方煜城公司承揽，原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转让给丙方，丙方继续履行和承担原合同中属于乙方应履行的职责和义务，丙方同意接受并承担施工过程中的全部责任。上述工程实为蒋友明挂靠煜城公司承揽，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蒋友明又将部分工程（积善乡燕窝坝、公孙山6社、作坊院子）分包给尹安林施工，尹安林称其忙不过来，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蒲军施工。蒲军在施工过程中，雇请袁光奎及覃香泉等8人在案涉工地做电工，工作性质为粉水（内外墙）。2018年1月25日，经结算，蒲军向袁光奎及覃香泉等8人出具总《证明》一份，载明“今欠覃香泉电工粉水（内外墙）8人工工资共计44,436元，证明人蒲军”，经袁光奎与覃香泉等人自行分账，袁光奎工资为5,249元。2019年2月2日，原嘉陵区国土局将《证明》原件收走，至今蒲军、尹安林、蒋友明、煜城公司、中南公司未向袁光奎等人支付该笔工资。另查明，一审法院以及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多份生效判决确认，中南公司除将部分公司发包给被告煜城公司施工外，还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四川高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宸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施工，本院先前类似案例均以合同相对性，未判决中南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虽有部分生效判决确认中南公司或煜城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但该类判决因支付规则发生变化将在本案中不再适用，故中南公司与煜城公司以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不承担责任为由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不予采纳。袁光奎系南充市嘉陵区双桂镇三龙场村村民，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农民工，是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之规定，袁光奎属于农民工，农民工是推动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力量，工资是农民工的保命钱、活命钱、养命钱，必须保证他们的辛劳及时获得足额的报酬，且袁光奎与其他7人对蒲军出具的《证明》中工资予以分解和细化到人头，并不损害蒲军、尹安林、蒋友明、煜城公司、中南公司的权益，故对袁光奎要求有关责任主体支付其工资5,249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及支付主体问题。从原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分局于2017年5月8日与中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嘉陵区国土局大通镇、积善乡等17个乡（镇）的土地挂钩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南公司投资、建设”的约定内容上看，中南公司应全面完成原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分局发包内容，属于总承揽方，再结合施工过程中中南公司将其投资、建设的项目分包给不同主体从事施工的实际情况，故中南公司既是土地挂钩项目房屋建设投资方，又是所有土地挂钩项目房屋建设的施工总承包方。蒲军系雇请原告袁光奎的雇主，又系袁光奎从事劳务工作的分包方，应当对袁光奎的工资承担直接支付责任。蒋友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尹安林，尹安林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蒲军，属于违法分包，故均应对蒲军尚欠袁光奎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煜城公司允许没有劳务施工资质的蒋友明挂靠其单位施工，应当与蒋友明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负直接支付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之规定，袁光奎可以选择要求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的中南公司承担先行清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袁光奎要求中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光奎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维护交易秩序的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蒲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袁光奎支付劳务报酬5,249元；二、尹安林、蒋友明、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蒲军应当向袁光奎支付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袁光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蒲军、尹安林、蒋友明、四川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二审查明，蒲军所称本案系重复主张，覃香泉案件已判决支付44,436元工资不是事实。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585号判决，仅对覃香泉名下的12,141元工资判决支付。煜城公司称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1961号判决已经认定点位回收，其不应承担责任。经查明该判决涉及的点位是贾坝村，与本案的工程地点不一致。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蒲军上诉主张本案涉及重复起诉且已向覃香泉支付案涉工资，本案不应重复处理，同时对包括袁兴奎在内的当事人均不认识，不应当支付工资。蒲军对其出具工资《证明》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该《证明》载明了“……覃香泉电工粉水（内外墙）8人工资共计44,436元……”，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在（2020）川1304民初585号中判令支付覃香泉12,141元，该金额仅为《证明》载明金额的部分，该案的处理并不影响袁兴奎在本案中向蒲军主张支付工资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蒲军向袁光奎支付工资5,24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蒲军另上诉主张应追加南充市嘉陵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承担责任。袁兴奎仅起诉蒲军、尹安林、蒋友明、煜城公司、中南公司支付劳务费，基于袁兴奎的诉讼请求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南充市嘉陵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发包人，合法发包工程与中南公司，与其他一审判决承担责任主体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蒲军提出追加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蒲军称南充市嘉陵资源规划局缴纳了本案的诉讼费，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蒲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蒲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智慧 审 判 员 江春虹 审 判 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俊青 书 记 员 孙荔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