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奎（又名罗晓华），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农民，住四川省会理县。上诉人李富因与被上诉人罗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接待了上诉人李富、被上诉人罗奎核实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富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又称“中介服务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根据法律对居间合同的定义，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好朋友、亲家关系，关系比较密切。被上诉人到宾川收购葡萄，上诉人全力以赴帮忙介绍和代办、代购且并未收取任何费用，后因被上诉人游说叫上诉人到被上诉人老家收购石榴可以赚钱，上诉人担心到陌生地方做水果生意，人生地不熟可能会遇到诸多麻烦，被上诉人承诺可以帮忙才打消上诉人的顾虑，所以自始至终上诉人都认为与被上诉人只是礼尚往来的互相帮忙。而且上诉人也是承诺如果赚钱了会对被上诉人给予经济上的感谢，这种感谢上诉人认为只是好朋友、亲家帮忙购买石榴代办、找人工、租库房的辛苦感谢金，且是在赚钱的前提下才支付，与居间合同的介绍成功就有报酬有本质上的区别，不能简单机械式认为只要帮忙事情就一定支付报酬，这个与我国的善良公序良俗有冲抵。而且对被上诉人代购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烂石榴，上诉人考虑被上诉人只是帮忙，就没有过多的指责和要求赔偿了，并且为了不让被上诉人为难，支付了购买的石榴款，如果按照被上诉人居间合同成立的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该法律规定，上诉人不仅不支付居间报酬，而且还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居间报酬按照0.1元/斤计算，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按照交易习惯也是明显过高。因此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不具备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二、对于被上诉人代付工人工资6300元，仓库租金6000元，就目前证据来看，并不能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已将代上诉人支付，因为涉及到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代付款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是适格的代付款诉讼主体资格存在质疑，并且代付款的纠纷应当是追偿权纠纷，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一事一案的原则，应当分开处理。三、本案一审民事判决第六页倒数第一行：但根据被告李富陈述的石榴生意赚钱才支付，亏本不支付的主张，视为双方对居间报酬进行过约定。第七页倒数第六行：被告李富提出与原告罗奎约定过居间报酬的支付标准为石榴生意赚钱才支付，亏本就不支付的辩论观点，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也是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认为此处前后矛盾，既然已经查明了根据被告李富陈述的石榴生意赚钱才支付，亏本不支付的主张，视为双方对居间报酬进行过约定的这个事实。依据该案件事实，上诉人支付报酬的前提条件是石榴生意赚钱，但实际情况是上诉人的石榴生意是亏本的，因此，上诉人是有权拒绝支付给被上诉人报酬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奎辩称，其与李富只是口头亲家，并非实质儿女关系的姻亲亲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对方是否赚钱是他自己的事，操作不当也是对方自己的事情，均与罗奎无关。在双方手机通讯过程中，手机短信信息能证实当时李富让罗奎帮其询问房租、雇请工人等信息并代支付费用，李富让罗奎把银行卡号给他并承诺12点之前转账支付给罗奎。因此，一审判决公正，应该予以维持。罗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居间人报酬24479元，原告代被告支付货款、人工工资、房租17300元，合计41779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被告李富到四川省会理县做石榴生意，请原告罗奎（又名罗晓华）帮助代办石榴，双方口头约定了代办的相关事宜，未签订书面协议。经原告罗奎提供中介服务，被告李富于2018年8月27日、8月28日与罗洪发、董以荣、尹明发三户达成购买石榴的协议，并签订了《石榴购销合同》，石榴价格分别为1.30元、1.45元每市斤。在被告李富与农户签订《石榴购销合同》后，原告罗奎代被告李富租赁了仓库用于存放所购买的石榴，并从2018年9月6日至同年10月6日组织农户采果、工人装果、组织车辆将所购买的石榴运送到李富所租赁的仓库，共为被告李富组织采摘了244796斤石榴，代为支付了6300.00元工人工资，并代被告李富收取了尹明发退还被告李富的定金5800.00元。被告李富在石榴收购结束后未与原告罗奎进行结算就离开了四川省会理县。原告罗奎代被告李富支付了仓库租金6000.00元，后原告罗奎要求被告李富支付石榴代办费及代为支付的房屋租金及工人工资，并向被告李富提交了结算单，结算单上载明要求被告李富支付的费用为：石榴代办费244796.00元，房租6000.00元、租胶筐的租金2000.00元，工人工资6300.00元，扣除尹明发退还的定金5800.00元，还应当支付32979.00元。被告李富以双方口头约定过其石榴生意赚钱才向原告罗奎支付代办费，生意亏本了就不支付代办费为由，拒绝支付代办费等费用。原告罗奎多次与被告李富电话协商未果后，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富因做石榴生意，经原告罗奎提供中介服务，被告李富与罗洪发等农户签订了《石榴购销合同》，并帮助被告李富组织农户采果、工人装果、组织车辆将所购买的石榴运送到李富所租赁的仓库，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原告罗奎为被告李富购买石榴提供了居间服务，被告李富作为委托人就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罗奎支付相应的报酬。对双方争议的被告李富是否应当向原告罗奎支付代办石榴的报酬及支付标准的问题，虽原告罗奎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过为被告李富提供居间服务的报酬的计算标准，但根据被告李富陈述的石榴生意赚钱才支付，亏本不支付的主张，视为双方对居间报酬进行过约定，但约定不明确，本院根据当地的交易习惯确定，原告罗奎要求被告李富按照0.1元/斤的价格向其支付居间报酬的请求，符合当地市场价格，故原告罗奎要求支付24479.00元居间报酬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罗奎主张的工人工资，原告罗奎在向被告李富提交的结算单中载明为6300.00元，被告李富也明确予以认可，原告罗奎在诉讼中要求增加支付3000.00元工人工资的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原告罗奎主张的代被告李富支付过2000.00元的筐子租金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李富也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对原告罗奎主张的代被告李富支付了仓库租金6000.00元，被告李富予以认可，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罗奎代被告李富收取的尹明发退还被告李富的定金5800.00元，被告李富也要求进行扣减，为减少诉累，在被告李富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费用中进行折抵。被告李富应当向原告罗奎支付的费用为代办石榴的居间报酬24479.00元、代被告李富支付的工人工资6300.00元、仓库租金6000.00元，合计36779.00元，扣除原告罗奎代被告李富收取的5800.00元定金，被告李富还应当向原告罗奎支付30979.00元。被告李富提出与原告罗奎约定过居间报酬的支付标准为石榴生意赚钱才支付，亏本就不支付的辩论观点，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富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罗奎居间报酬、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及房屋租金，合计30979.00元。二、驳回原告罗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00元，由原告罗奎负担110.00元，由被告李富负担312.0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富无证据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罗奎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收条五张，以证实罗奎代李富支付的仓库、租金、剪果工人工资费用。证据2、记账单5页，以证实罗奎在宾川收葡萄时其支出的费用，其中包含给李富的代办费。经质证，上诉人李富认为证据1收条中涉及高安富的款项确实存在，但该笔款项李富已经支付给了罗奎，对其余几笔款项不予认可；证据2的款项不是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中收款人为高安富的内容分别为收到仓库租金6000元及收到周转箱租金2000元的两张收条经上诉人认可，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中的其他收条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罗奎向李富结算并诉请的石榴代办费应为24479元，一审认定“结算单上载明要求被告李富支付的费用为：石榴代办费244796.00元”应为笔误，二审对此予以更正。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李富与被上诉人罗奎均认可2018年9月至10月李富到四川省会理县做石榴生意期间，罗奎为其提供组织农户采果、工人装果、组织车辆运送至仓库等中介服务，故李富与罗奎之间居间合同关系成立。就双方之间是否约定支付居间报酬的问题，李富称双方约定支付居间报酬的前提是石榴生意赚钱，即李富认可双方约定支付居间报酬，但辩称支付条件为石榴生意赚钱，但李富无法证明双方约定了附条件支付，且石榴生意赚钱的约定系不明确，同时罗奎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计费标准，故一审根据当地交易习惯确定居间报酬的计付标准为0.1元/斤，并根据采购石榴的总重判决居间报酬为24479元正确。在罗奎为李富提供石榴采购中介服务的同时，亦代为支付工人工资、租金等，但在双方关系中，居间合同关系系主要法律关系，代付工人工资、租金系由其派生出的从属法律关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以居间合同纠纷确定为本案案由并将代付款项等问题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同时判决李富应当向罗奎支付代付工人工资6300元，仓库租金6000元，并扣除罗奎代为收取的退还定金5800元，李富对此亦予认可，一审对此处理正确。对于周转箱租金2000元，二审中罗奎提交了其代为支付的凭证，李富认可该款项产生的真实性，同时辩称其已经将该款支付给了罗奎，但李富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2000元周转箱租金应由李富支付给罗奎，但罗奎系二审被上诉人，其对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2000元周转箱租金诉请的主张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故对该款项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元，由上诉人李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姜碧姝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