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民初12号 原告：张某，住湖北省应城市。 原告：宋某1，住湖北省应城市。 原告：宋某2，住湖北省云梦县。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王某，住青海省西宁市。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该公司法务。 被告：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某，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宋某1、宋某2与被告青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房地产公司）、王某、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远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20年4月10日，原告书面申请追加鼎盛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原法定代表人王忠辉为本案被告。2020年4月15日，被告鼎盛房地产公司书面申请追加湖北远大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青25民初12号民事裁定书，对鼎盛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王某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对鼎盛房地产公司房产、王某房产予以查封。2020年5月18日鼎盛房地产公司、王某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青25民初12号裁定书，裁定驳回鼎盛房地产公司、王某的复议申请。原告张某、宋某1、宋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被告鼎盛房地产公司、王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湖北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鼎盛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劳务费17655000元，并从2017年7月18日期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记至今日1046天合计为2403256.6元。2、本案原告申请追加鼎盛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原法定代表人王忠辉、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现撤回对王忠辉追加被告的申请，要求王某及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鼎盛房地产公司给付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鼎盛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18日，鼎盛房地产公司和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贵德县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包施工图纸内的土方、支护、主体等全部工程，合同总金额为，合计单价为2090元/平方米。此后鼎盛房地产公司将工程中的消防、室内装修、门窗、外保温、通风等工程指定分包给他人，未指定分包的劳务工程由原告承接，并完成了全部施工工作。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基本上全部由原告举债垫付到主体封顶，并经过原告等人的努力在2017年7月18日完工，并投入使用，鼎盛房地产公司在贵德县举行了盛大的开业仪式。鼎盛房地产公司开业后却对原告的工程款一直不予支付，原告多次追要，双方在2018年9月10日进行了最终结算，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8900000元。此后原告和鼎盛房地产公司的法人王忠辉等人在贵德、西宁等地进行了多次沟通催要款项，但鼎盛房地产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原告被材料商、农民工等各方在西宁城北区人民法院和贵德县人民法院诉讼，造成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截止到2018年年底鼎盛房地产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1245000万元，尚拖欠17655000元款项未支付，原告多次索要鼎盛房地产公司多次承诺付款均没有实现债权。现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索要工程款无望，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 鼎盛房地产公司辩称：1、原告追加鼎盛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庭驳回。2、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汇总表》不是涉案工程最终结算单。3、涉案工程合同《贵德县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鼎盛房地产公司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4、原告所诉工程价款17655000元与实际计算金额不符。本案开庭前原告与鼎盛房地产公司进行核算发现尚有工程漏项没有计算，应当对工程漏项进行补充计算。5、原告的利息请求没有明确的金额，应当视为无利息诉求，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利息的诉求。6、工程质量保修金5%应当在给付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保修期装饰工程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涉案工程仍在质量保修期内，质量保修金5%应当在给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7、原告方只向鼎盛房地产公司开具了8000000元发票一张，剩余建设工程价款发票应向鼎盛房地产公司开具9%税额的发票。 湖北远大公司辩称：1、本案由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和鼎盛房地产公司签的合同，湖北远大公司只对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署的合同知情。但根据相关规定，湖北远大公司和鼎盛房地产公司没有关联，己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为主张其诉讼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施工合同，拟证明鼎盛房地产公司和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 2.企业信用查询，拟证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已经注销； 3.购销合同，拟证明原告具体承接后，所有的材料款项全部由原告支付； 4.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原告向材料商、农民工等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5．结算单，拟证明2018年9月10日，原告和鼎盛房地产公司进行决算，工程款共计58900000元； 6．企业信用查询，拟证明2016年8月8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鼎盛房地产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王某； 7.付款凭证，拟证明鼎盛房地产公司王某在担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期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财产没有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 8．海南报，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7月18日投入使用； 9.劳务分包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基于合伙关系，对于本案中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是原告合伙人共同共有； 10.劳务合同、购销合同等20份合同。拟证明原告为了合伙项目，通过支付劳务工资、购料款、机械租赁费等事实，为共同实际出资人。 1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原告为了合伙项目，通过支付劳务工资、购料款、机械租赁费等事实，为共同实际出资人。 经质证，鼎盛房地产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施工合同中约定了质量保证金和保修期，但该工程仍在质量保证期内，给付工程价款时原告应当扣除质保金。对证据2有异议，该合同22页工程量确认明确约定，承包人应向工程师提交完成工程量，之后计量最终工程结算依据，工程师收到报告后，以此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但证明方向中没有工程量的证明方向，对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注销我们确认知悉。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持异议，工程材料合同虽然是由宋某1签字，但是该笔款项已由鼎盛房地产公司支付。证据4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收款人与本案案涉工程有任何关系，且没有跟用工单位签订的合同与工资表或考勤表。证据5对于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只是部分结算，不是最终结算，且没有湖北远大公司的盖章确认。证据6均不予以认可，不是自然人独资，已变更企业性质，有其他的股东。证据7付款凭证，不能够证明王某在担任股东期间，将公司资产与股份混同，对证明方向不予以认可。证据8对于时间不予以认可，开业时间是2017年7月21日。对证据9认为，该协议只是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尚德广场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的内部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整体工程对外还是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贵德尚德广场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及权利义务由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但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已注销。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因此湖北远大公司才是真正的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对证据10认为劳务合同是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贵德尚德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其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整体工程对外还是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故以原告为起诉主体不予认可。对证据11认为，该账户为宋某1，但转款方为不特定多数人，无法证明其与其他两名原告的合伙关系，也无法证明其垫资的事实。 经质证，湖北远大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工程款结算单总造价无异议，对结算总额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7与鼎盛房地产公司的陈述相矛盾不予以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9、10予以认可。对证据11提出工程款鼎盛房地产公司从未转账到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账户上，目前所有已付的工程款均是鼎盛房地产公司直接转账至张某、宋某2。 鼎盛房地产公司为主张抗辩意见成立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依据合同原告结算工程款时应当已提交详细的工程清单，依据合同的约定，质量保证本金5%应当予以扣除； 2.明细表一份及详细清单细项，拟证明部分工程结算没有将该漏项部分进行计算，应当将该漏项予以补充进行重新计算，合同约定由原告方承担临建费，应当将漏项部分计算在内。 3.8000000元税票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基于土建部分的清算要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完税发票予以核算，涉案工程其中58900000元中，本案讼争的17655000元除外，和已经开具的8000000元的完税发票，剩余33245000元的完税发票原告应当先予开具。 4．工程竣工移交证书一份。拟证明中标以及后续的施工，竣工验收均有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进行，从未个人或合伙进行施工。 5.支付尚德广场湖北远大公司明细表。拟证明2020年6月24日各方重新核对支付款项，确认已付款工程款为43402021.68元。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明方向不予以认可；对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注销的通知书的真实性与证明方向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认为，该份证据签名为宋某2，盖章单位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贵德县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式一致，能证实宋某2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办理了竣工移交，经核对宋某2签字不是本人签署，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5予以认可。 经质证，湖北远大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与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公章不是我们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具体如何办理的不清楚。对5证据无意见，湖北远大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注销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已注销。 经质证，原告及鼎盛房地产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4、9、10结合被告湖北远大公司庭审时的陈述及对原告证据11的质证意见能证明原告是本案工程款纠纷的施工人，原告为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提交的证据5建设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由发包方鼎盛房地产公司项目负责人武万虎书写的：“宋某2最终结算价58900000元”及其签名、加盖该公司公章、加盖施工方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项目部公章，该汇总表能证明双方对工程款予以了结算，本院对证据5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7虽鼎盛房地产公司与湖北远大公司提出争议，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实鼎盛房地产公司的财产与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该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予以采纳；鼎盛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欲证明应从工程款中扣除5%的质保金，因涉案合同中屋面防水工程尚在质保期内，该抗辩意见庭后经原告与被告核实，涉案工程的屋面防水由案外人纪某施工，对证据1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鼎盛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2工程费用结算单、清单明细表，欲证明结算单中存在漏项，应将漏项部分重新计算，鼎盛房地产公司提出工程漏项部分应予结算，其提交的工程费用结算单是2014年1月9日，而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宋某2与鼎盛房地产公司在2018年9月10日予以结算，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鼎盛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4结合原告及湖北远大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欲证明的方向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8日，鼎盛房地产公司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贵德县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包施工图纸内的土方、支护、主体等全部工程，合同总金额为，合计单价为2090元/平方米。2013年9月6日，湖北远大公司青海分公司贵德尚德广场项目部与原告张某、宋某2、宋某1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书》，工程范围为将土建及水电安装采暖等，合同工期为2013年10月-2014年10月，2017年7月18日交付使用。2018年9月10日双方对未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价款为58900000元，鼎盛房地产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1245000元，尚欠工程款。 另查明，2016年8月份、12月份鼎盛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以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2020年6月24日，原告与鼎盛房地产公司重新核算，原告确认鼎盛房地产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3402021.68元。涉案工程的屋面防水工程由鼎盛房地产公司指定案外人纪某施工，并从纪某处扣取质保金。 本院认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鼎盛房地产公司签订《贵德县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承包的全部施工内容以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贵德县尚德广场项目部的名义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是公认的借用由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因原告为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其与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贵德尚德广场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的施工内容为土建及水电安装采暖等，故该合同应属无效，但原告组织人员、投入机械设备、垫付材料款进行施工并完成所有合同施工内容，且案涉工程于2017年7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欠付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工程进度款结算、验收均由鼎盛房地产公司与原告之间进行，未通过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故原告与鼎盛房地产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鼎盛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于尚欠工程款的数额进行核对，均认可尚欠的工程款为15497978.32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7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另根据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的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鼎盛房地产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故原告主张从2017年7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逾期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诉求应予支持。但其要求支付2403256.6元的利息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被告鼎盛房地产公司主张，因屋面防水工程未到质保期，应从应付的工程款扣除的抗辩意见，因涉案合同质量保修期约定：装饰工程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为二年。但鼎盛房地产公司将涉案的防水工程指定案外人纪某施工，鼎盛房地产公司已扣取纪某质保金。该屋面防水工程质保金之权利义务由鼎盛房地产公司与纪某之间行使，故鼎盛房地产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求被告鼎盛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对鼎盛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求是否成立问题，王某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2016年1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原告支付工程款，说明王某个人与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已举证证明王某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独资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王某虽在庭审时提出2020年4月22日鼎盛房地产公司由独资公司变更为控股公司，但王某未能按上述法律规定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王某应当对鼎盛房地产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某、宋某2、宋某1支付工程款15497978.32元及利息（以15497978.3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王某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7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庆 文 审 判 员 叶 忠 措 审 判 员 贾   洋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华旦达哇 书 记 员 拉毛 才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发包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建设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出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