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2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赵亚勤，女，1943年2月13日出生，蒙古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志（原告丈夫），男，194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肇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赵献涛，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华，女，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房管股工作人员，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亚勤因与再审被申请人肇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肇源县住建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黑0622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0622民申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亚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志、张玉玲、再审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华、李晶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赵亚勤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①原审判决对申请人主张的退还房屋租金不予保护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申请人房租为每年一交，如果租赁物无法正常使用，可以拒绝交纳租金或解除合同，而申请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视为认可该房屋状况的认定有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房屋租赁关系是基于申请人从县社和糖厂转让而来的房屋长期使用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解除租赁合同问题，申请人直到现在对房屋仍享有使用权，该房屋租赁合同无法解除，申请人之所以给被申请人交纳房租，是因为该房屋项下的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房产，房产证没有办理为商用的商品房产权证，所以申请人仍然需要交纳房租，但在房屋不动迁的情况下，申请人享有长期使用权，可以一直承租使用，不存在解除合同问题；②被申请人违约，连续五年严重漏雨使楼板变形，造成危房最好的证据是房屋，造成申请人店铺破产，被申请人自2013年起至今未维修房屋，应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第231条规定，租赁物不符合使用条件的，申请人可以不交租金。申请人前期欠付14个月房租，房产处的工作人员徐爽多次找申请人索要房租，其让申请人“给个面子，交吧”，在此情况下，原告交纳了房租。后原告又欠付38个月租金，房产处以申请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称申请人不交纳租金就要解除合同（有起诉状为证），该案诉讼过程中，房产处承诺申请人交纳租金就撤诉，并答应给申请人免去38个月租金，损失再研究。申请人交纳租金后又过了一年多，房产处的承诺并未履行，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审判决认定房屋租金每年一交是错误的，有录像和租金票据为证。根据合同法第231条规定，被申请人提供租赁物不符合使用条件的，申请人可以不交租金；③原审判决关于取暖费17610元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原审判决以被申请人不是收费单位不具有返还义务为由，认定被申请人无需返还原告1761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赔偿17610元采暖费的原因是被申请人未尽房屋修缮义务，已经违约，导致申请人虽交纳采暖费，但由于房屋没有及时维修，无法使用，申请人所交采暖费应视为其实际损失；④原审判决对于申请人主张的雇留守人员劳动报酬384000元，以申请人未提供养老保险为由不予支持不符合真实情况。被申请人的房屋不能使用，在长期性租赁关系存在的情况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租赁关系存续期间，房屋夏季漏雨、掏水、冬季除霜、雪等必须安排人员看管支付的劳动报酬，这是事实，房屋不能使用也是事实，申请人多次找被申请人解决也是事实，申请人从2013年起至今未修缮房屋，致使房屋不能使用，变成危房，造成申请人损失增加、人员开支增加。根据《黑龙江城镇公有房产管理条例》第一章第6条、第五章第28条、第2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2条、第119条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应支持原告合理请求。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规定，出租方的义务是将修缮完好的无瑕疵的房屋交与承租方使用，在出租方交付的租赁物不符合安全使用条件的情况下，不应收取租金，所以，申请人交纳的租金被申请人应予返还，采暖费应予赔偿。为防止房屋因漏雨造成房屋坍塌等损失扩大而支出的雇留守人员和警卫的掏水、除冰、雪等劳动报酬384000元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雨雪天按肇源气象局天气预报表为准）。3.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损失客观存在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有气象局出具的实际雨雪天数为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一款（一）、（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再审被申请人肇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2.本案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国实行二审终审制，再审是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采取的一种特别救济程序。本案申请人没有正当理由未提出上诉，因此再提出申请再审应当不予受理。对此，最高法在2016年最高法民申2505号裁定中清楚阐述未提出上诉而申请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应予驳回；3.再审申请人主张给付留守人员工资，要求给付取暖费，退还房屋租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关于留守人员工资是否必要，是否实际发生，均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况且双方为租赁关系，如果不符合使用条件，申请人可以退租，没有必要明知不可用而非要使用，不合常理。即使存在损失，也属于单方扩大损失，责任应自负；4.申请人所述合同为长期租赁合同不能解除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双方并不存在长期租赁合同关系。原审时已经举示双方租赁合同为每年一签，因此不存在长期租赁合同不能解除的问题。且申请人租金也是每年或每月一交，完全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防止损失扩大。如申请人没有采取措施，因此造成的扩大损失，理应由其自行负责；5.关于采暖费是由热力部门收取，申请人既然使用了热力公司提供的采暖服务，交费是其法定义务，与被申请人无关；6.关于退还房屋租金问题，在租赁期间交纳房屋租金是申请人的合同义务，谁违约则由谁承担违约责任。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必然是申请人交纳租金，双方维持租赁合同关系，才能产生违约问题。这也是原审判决被申请人赔付申请人相关费用和损失的依据。法律虽然规定了房屋不符合使用条件可以不交租金，但并未规定已经交纳的租金必须退还。综上，本案再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应予维持，申请人再审请求应予驳回。再审被申请人赵亚勤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入网费39330元，利息13175.55元（自2013年12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67个月）及后续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2.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维修房屋屋顶的费用45600元，利息10716元（自2015年8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47个月）及后续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3.被告退还因房屋损坏严重不能正常使用期间已经收取原告的租金170716元；4.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漏雨不能正常营业而损失的员工工资306000元，取暖费17610元；5.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漏雨而损坏的商品、锅炉及配套设施损失15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被告给付留守人员工资384000元，损失合计831147.55元。当庭撤回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本院原审查明事实：被告肇源县房产处1988年在肇源镇中央大街南段路西建设一栋三层砖混结构楼房，建筑面积872.23平方米（两个屋）。1997年、1999年原告赵亚勤分别从肇源县糖厂、县社转租该房屋，经营五金电料、自行车等。2011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租期一年，两个屋月租金分别为1730元、1553元，合计3283元，2012年合同续租一年至2013年4月30日。之后双方口头租赁，原告从2012年至2016年12月交纳租金，共计170716元。由于房屋建筑年代较早，质量一般。自2011年房屋开始漏雨，原告多次找被告单位，2012年春被告单位对屋顶进行三油两毡的简单防水处理。但由于季节交替，屋顶重新开裂，山墙出现裂痕，个别楼板变形，门窗开裂严重。2013年房屋漏雨严重，导致屋内两个锅炉及配套设施因潮湿生锈，不能使用。2013年11月经被告单位同意，原告自行垫资39330元，将供热系统并入鑫源物业公司热网。2015年7月12日原告自行出资维修屋顶，建起彩钢瓦起脊结构防水，支付费用45600元。由于房屋漏雨，原告锅炉及配套设施、室内物品等被雨水锈蚀造成损失，被告认可损失80000元。至2016年12月原告交纳租金170716元，取暖费1761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屋租赁契约》《肇源县房地产管理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发票、收据、录像光盘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称自2011年起因房屋漏雨不能正常营业，雇佣人员淘水、除霜、除冰等，每人每月工资2000元。其中刘海燕工作至2015年7月，刘洋工作至2018年10月，原告支付工资损失384000元，要求被告赔偿。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没有养老保险等证据佐证双方存在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且原告雇佣员工费用与其无关。本院原审认为：原告赵亚勤自1997年、1999年承租被告房产处的三层商服楼房（陆续租两个屋），2011年起签订两年书面租赁合同，该合同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期满，原告继续使用该房，被告未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故2013年5月1日以后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租赁关系客观存在，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由于被告房产处交付给原告的房屋自2011年开始屋顶漏雨，原告经被告同意自行出资维修屋顶，将供热系统并网，该费用应由被告房产处负担。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供热入网费39330元，维修屋顶费用45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按银行年利率6%要求被告给付垫付入网费的利息13175.55元（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67个月×39330元×年利率6%÷12）、垫付维修费的利息10716元（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47个月×45600元×年利率6%÷12）及后续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关于房屋漏雨造成原告财产损失，本院按被告认可损失8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部房屋租金问题，因原告房租是每年一交，如果租赁物无法正常使用，可以拒绝交纳租金或解除合同，而原告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视为认可该房屋状况，其要求退还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按全年主张雇人淘水、除霜、除冰的工资损失384000元，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取暖费，因被告不是收费单位，不具有返还义务，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多年来原告一直信访，2019年2月11日被告作出信访处理意见书，至原告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抗辩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肇源县房地产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赵亚勤垫付的入网费39330元，利息13175.55元。给付原告赵亚勤垫付的房屋维修费45600元，利息10716元，共计108821.55元。并给付上述两笔款项2019年6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肇源县房地产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赵亚勤物品损失80000元；三、驳回原告赵亚勤其他诉讼请求。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举证情况如下：1.房屋租赁契约，欲证实申请人赵亚勤与被申请人于2011年5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契约，租期一年，两处房屋月租金分别为1730元、1553元，合计3283元，约定履行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到期后再未签订书面合同，均为口头租赁，租金交纳至2016年8月。2016年8月申请人交纳租金的原因是房管员承诺维修房屋，租金分五次交纳，申请人是被迫交纳租金，是在房产处管理该租赁房屋的相关负责人承诺赔偿申请人因漏雨造成的财产损失后才交纳的租金。同时，虽然合同显示一年一签，但由于该租赁关系的特殊性，房屋使用权是申请人出资23.3万元购买的，申请人将在举证三号文件时予以说明。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确实存在过租赁关系，也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租赁是有期限的，不存在长期租赁的问题。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对该房屋租赁契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房屋租赁契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申请人欲证实的问题，因被申请人并不认可，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2.2019年2月11日肇源县房地产管理处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欲证明1997年、1999年申请人分别从糖厂、县社转让被申请人房屋，购买时合计交纳以上两个单位23.3万元，取得对该房屋的长期使用权。由于两处房屋土地属于国有，归房产处管理，所以才存在交纳土地的使用费。收据票据上只标明房屋租金，实际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才交纳的租金。该文件还能证明2011年申请人出租的房屋开始漏雨导致锅炉等设备不能使用，申请人自2011年开始多次到被申请人单位信访，2013年11月份申请人将供暖系统并入鑫源物业大网，2015年申请人又去政府信访要求维修房屋未果，申请人自行维修，被申请人对于上述事实认可，并同意退还申请人垫付的入网费，赔偿房屋防水处理维修费用，其他损失被申请人当时认可，但由于其是国家机关单位，很多问题未能解决导致赔偿事宜搁置。因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申请人，相应的入网费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原审判决已认定，现因被申请人怠于行使对房屋维修义务，导致申请人无法使用房屋，故申请人应当退还租金。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系被申请人经过调查给出的答复意见，对入网费以及防水维修费予以认可，但是附加了条件，入网费应该提供鑫源物业公司出具的正规发票，而维修资金的实际支出应该由审计部门出具审计报告，但至今申请人没有向被申请人提供，该意见书对其他的费用也是不认可的。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对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申请人欲证实的问题，因被申请人并不认可，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3.发票、收据及补开发票共3张，欲证明申请人2013年交纳入网费39330元，鑫源物业于2016年12月16日开具发票；2015年7月12日申请人维修房顶、购买彩瓦45600元，维修加工厂为申请人出具维修费用收据，申请人补开发票。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对入网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也没有相关的钱款交付流水或其他证据佐证；对申请人提交的发票，金额与收据一致，被申请人认可。本院认为，虽被申请人质证称申请人出示的入网费收据及维修房顶、购买彩瓦收据并非正规票据，但因申请人在出示收据的同时亦出示了相对应的发票，该两笔费用实际已经发生，且被申请人对该两份收据相对应的发票并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申请人欲证实的问题，本院亦予以确认。4.出示房屋租金票据13张、取暖费票据6张，欲证明申请人从2012年5月至2016年8月一直向被申请人交纳房屋租金，共计交纳租金170716元，申请人交纳2013年至2019年4月2日取暖费，金额共计为17610元。时间为2017年至2019年8张票据均为2016年之前所欠租金票据，2016年被申请人起诉申请人要求给付房屋租金，当时双方协商由申请人交付租金，被申请人撤诉，撤诉后再将租金返还给申请人，但申请人如约交纳租金后，被申请人并未返还。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对租金票据无异议，但是交纳租金是申请人使用房屋期间应当履行的正常义务，如申请人所述自2011年起案涉房屋即不能使用一事属实，那么申请人自2011年起就可以拒绝交纳租金，并解除合同，采取相关救济措施。申请人未采取上述救济方式只能证明案涉房屋符合继续使用的条件，申请人也愿意继续使用，因此不存在返还租金的问题。申请人要求赔偿其他各项损失，这种要求应建立在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申请人交纳了租金的基础上，其不能既要返还租金又要求赔偿损失，申请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取暖费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费用是申请人使用期间正常交纳的，应该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对该租金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租金票据的真实性及申请人交纳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取暖费票据，被申请人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该取暖费票据系原件，且申请人租用案涉房屋，其交纳房屋取暖费为其租用房屋应尽的义务，故对该取暖费票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合同书及证人证言各三份，欲证明原告雇佣留守人员以及警卫，并按月支付报酬，共计支付384000元。留守人员2人，2011年5月至2015年7月，每人每月支付工资2000元。警卫为90个月，2011年5月至2018年10月，每人每月支付工资2000元。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三份证明均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该所谓的员工工资应该配合交纳养老保险证据，配合打卡工资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但是现在申请人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三位员工均同一时间受聘，且合同时间均为2010年-2019年，包括格式、文本、签字笔均一致，本身不合常理，个体经营者签订十年的劳动合同本身不合常理，另外申请人在经营过程中雇佣员工，费用与被申请人无关。现无证据证明申请人存在无法经营的问题，申请人一直在交纳租金，也一直没有向任何部门提出停止营业的申请，因此相关费用与被申请人无关。本院认为，合同书及证人证言均系申请人单方提供，其真实性需进一步核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待与案情综合认定。6.录像光盘一张，欲证明2012年-2015年房屋一直在漏雨水。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没有异议，但申请人经营的摩托车配件等商品，受漏雨的影响不是很大，不能影响其正常经营。且一年下雨的天数是有限的，并不是每一天都在下雨，不足以造成申请人经营困难，如申请人一直经营不了，也没必要在续交租金，在2013年以后还雇佣员工从事经营活动。本院认为，因被申请人对房屋漏雨一事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7.照片128张，欲证明申请人因为房屋漏水所有货物被淹，不能营业。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涉案房屋，大多数是三楼的漏雨情况，商品被淹的情况看不出来，是否是雨水锈蚀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因被申请人对照片拍摄房屋系案涉房屋及房屋三楼漏雨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8.被雨水锈蚀物品的损失清单明细一份，欲证明申请人的室内商品因为雨水锈蚀，造成损失300742元，申请人现仅主张15万元。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该损失是原告自行计算的，没有实物相对应，是否损坏，损坏的程度和数量均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且物品的单价没有证据证实，被申请人不认可。本院认为，因房屋漏雨确造成了申请人部分物品损失，庭后，就物品损失被申请人认可物品损失数额为8万元，该损失本院予以确认。9.律师代理费票据一份，欲证明申请人雇佣律师费用为1万元。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对该费用不认可，法律没有规定承担律师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案件，仅针对原审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申请人在原审时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时对该项费用并未审理，故本次再审时，本院对申请人主张的该费用亦不予审理。10.听证笔录4页，欲证明申请人本次庭审出示的三份证言相对应的证人在申请再审进行听证时出庭作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该三位证人所做证言进行了质证，能够确定本案申请人支出的人员开支及看护房屋产生的费用，申请人主张的384000元的雇留守人员劳动报酬确实发生。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对于证人是否是申请人雇佣的员工，没有相关劳动合同、养老保险缴费证明及工资打卡流水佐证，无法证明雇佣关系。即使存在雇佣关系，由于申请方的员工与申请方存在利害关系，其作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房屋既然严重漏雨不能使用，申请人却雇佣人员夏天掏水，冬天除霜除冰，不符合常理。且发生38万余元的人工工资没有事实证明，也严重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听证笔录系本案在再审申请审理阶段所做，故对听证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欲证实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11.肇源县气象局出具的2011年至2015年降雨、降雪天数气象证明，欲证明由于降雨量过大，该房屋没有维修的情况下大量漏雨造成损失，通过科学数据能够反映出被申请人怠于履行房屋维修义务，导致房屋不能使用，被申请人应承担责任。且降雨量是科学的，是事实存在的，这些降雨需要相应人员掏水，不掏水房屋会导致地基不稳，申请人为保证房屋安全进行的掏水。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气象资料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是自然的科学数据，与申请人的劳动用工没有必然联系，不能证明申请人的用工量及用工必然发生。本院认为，该气象证明系肇源县气象局出具记录2011-2015年降雨及降雪天数的科学统计数据，对该气象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申请人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12.票据2张及房屋使用权申请、证明各1份，欲证明申请人购买的是案涉房屋长期使用权，县社票据中有上款系出售贸易公司使用权字样，糖厂收据写为收转让费。转让人县社和糖厂系案涉房屋的建设者，因建设房屋的土地是国有的，未能转化为商品房，但房屋的所有人、占有、使用、收益权人均是上述两家单位，两家单位并非从被申请人处租房子转卖给申请人，而是直接出售给申请人的。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票据上没有体现是长期使用权，而且原县供销合作社及原第一糖厂本身就是房屋承租人，没有权利将属于被申请人的房屋与他人签订长期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此，关于申请人购买长期使用权的说法不成立，这些费用是承租权出兑转让的费用，是申请人与转让方之间的关系，与被申请人无关；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不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申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明房产产权是房产处，通过申请可以看出申请人此次请求赔偿的锅炉及相关设施，并不归申请人所有，原属公家资产，只是归申请人使用，因此，其在本案要求对损坏的锅炉等相关设施进行赔偿没有根据也没有权利主张。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对票据及房屋使用权申请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张票据及房屋使用权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申请出示的证明，因其系证人证言性质，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13.本案申请人提供的请示报告3份，2017年1月10日、2017年7月25日、2018年12月10日，欲证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和县政府都请示和汇报了租赁房屋需要维修的情况，而被申请人针对申请人请示并没有明确告知解除合同，所以，双方的合同没有解除，被申请人没有答复的情况下申请人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管理人对房屋实施维修、管理以保证该房屋的安全需求，没有任何过错，所支出的费用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在被申请人没有告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申请人所花费用是为保证房屋安全、地基牢固，不因雨水侵蚀而成为危房，申请人支出属于善意，为保护400万元的房屋五年支出384000元，不属于扩大损失。房产处请示报告原件应留存于肇源县政府，申请人持有的请示系申请人到被申请人单位上访，被申请人单位领导陆铁祥给的，但没有盖章。房产处请示政府的基础材料是申请人向房产处的请示，房产处请示政府后形成3号文件，也能证明申请人多次找房产处的事实。申请人只是向被申请人汇报房屋状况，并没有进行详细列明，只是概括。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关于以房产处名义打的报告，没有加盖单位印章，无法证明其出处；而申请人自己打的报告无法核实政府是否已经收取过该请示报告，且也只是申请人单方说法，通过2017年7月25日报告显示申请人自认因楼房长期漏雨严重只是几万元的配件有锈损，与其此次要求赔偿的明显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其相关损失情况。本院认为，申请人提供的3份请示报告，其中落款人为肇源县房地产管理处的申请书未加盖该单位公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另两份落款为赵亚勤的申请，该申请系赵亚勤单方出具的请示，仅凭该两份请示不能证明其欲证实的问题，故对该两份证明，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14.2016年9月1日房产处给申请人发的通知、起诉状、朱庆峰证明各1份，欲证明关于38个月的租金申请人是拒交的，由于被申请人没有及时维修房屋，房屋不能使用，申请人拒交租金。被申请人发出通知催缴，并向法院起诉。朱庆峰的证言能够证实房产处陆铁祥主任承诺让申请人先交纳38个月租金，对因房屋不能使用产生的损失另行处理，且在朱庆峰政府办公室，陆铁祥给上层领导打电话，汇报了房屋情况，领导说房屋不能使用就不能收费，所以17万元房屋租金应退回。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起诉状、通知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申请人一直在租赁使用被申请人房屋，且已经造成长期欠费；通过起诉状可以证明租赁合同如一方违约，另一方可以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由于申请人违约，被申请人提出过解除租赁合同，充分说明申请方所谓的长期租赁合同不能解除的说法不存在；手写的书面证明内容的笔体与签订人不符，而且对于书面证明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对通知及起诉状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朱庆峰证明，因其系证人证言性质，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15.证明2份，1份为丛申全出具（原件在2019民申14号卷宗中），丛申全是房产雇佣的临时工，还有1份为柳德民出具，欲证明其修过房屋的暖气，已经修不好了，房屋因漏雨已经无法维修。被申请人肇源县住建局质证称，对于书面证明记载的证明人身份无法确认，且对于证人证言性质的证明，证人不出庭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明系证人证言性质，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根据肇源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显示，2011年肇源县降雨天数为60天，降雪天数为22天；2012年肇源县降雨天数为59天，降雪天数为22天；2013年肇源县降雨天数为41天，降雪天数为43天；2014年肇源县降雨天数为57天，降雪天数为23天；2015年肇源县降雨天数为36天，降雪天数为31天。2019年11月25日，中共肇源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源编发（2019）44号关于调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通知，将肇源县房地产管理处、肇源县建筑工程管理处等部门合并组建肇源县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隶属于肇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应为被申请人提供租赁物存在瑕疵时，申请人主张的赔偿损失及返还相关费用是否合理。本案中，申请人赵亚勤自1997年、1999年承租被申请人下属房产处的三层商服楼房（陆续租两个屋），2011年起签订两年书面租赁合同，该合同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期满，申请人继续使用该房，被申请人未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故2013年5月1日以后申请人、被申请人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租赁关系客观存在，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供热入网费及维修屋顶维修费用，本案中，被申请人交付给申请人的房屋自2011年开始屋顶漏雨，申请人经被申请人同意自行出资维修屋顶，将供热系统并网，该费用应由被申请人负担。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给付供热入网费39330元，维修屋顶费用45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申请人按银行年利率6%要求被申请人给付垫付入网费的利息13175.55元（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67个月×39330元×年利率6%÷12）、垫付维修费的利息10716元（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47个月×45600元×年利率6%÷12）及后续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关于房屋漏雨造成申请人财产损失，虽房屋漏雨造成申请人财产损失属实，但对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申请人并未举证证实，故对申请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本院将按被申请人认可的损失8万元予以支持。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退还全部房屋租金问题，申请人赵亚勤自2011年开始持续承租被告房屋，并自2012年起至2016年12月交纳租金共计170716元。因申请人房租为每年一交，如果租赁物无法正常使用，其可以拒绝交纳租金或解除合同，而申请人继续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应视为其认可该房屋状况，被申请人也按照约定交付了租赁物，双方在该期间（自2012年起至2016年12月止）形成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鉴于被申请人提供租赁房屋存在漏雨情况，租赁物质量确实存在瑕疵，对申请人合理使用该房屋造成一定阻碍，致使租赁物无法完全正常投入使用，被申请人应减免部分租金以弥补申请人因其提供租赁物存在瑕疵而造成的损失。故对申请人要求返还租金的数额，本院酌情确认被申请人按申请人已支付租金170716元的30%，即51214.8元予以返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主张雇用留守人员掏水、除霜、除冰的工资损失38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申请人提供其雇用员工秦学、刘海艳、刘洋合同书系其与该三人自行签订的合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证实申请人与该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发生并一直履行。该三人为申请人出具的工资发放证明系证人证言，仅凭该三份证人证言亦不能证实其已经实际为该三人发放劳动报酬，且按照申请人陈述该三人为申请人雇佣的营业员，从事的是申请人的正常经营活动，如因被申请人提供存在瑕疵的租赁物而造成的申请人不能正常经营，申请人则无需支付该三人劳动报酬，故对申请人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主张的取暖费，因被申请人不是收费单位，不具有返还义务，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3028号判决主文判项第一、二、三项；二、再审被申请人肇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再审申请人赵亚勤房屋租赁费5121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112元，减半收取6056元，申请人赵亚勤负担4018元，被申请人肇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038元。再审申请费10223元，申请人赵亚勤负担5323元，被申请人肇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4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朝迪审判员  李佳音审判员  刘虹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韩雪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第二百二十三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