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91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60年11月2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系被害人李某3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81年3月14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系被害人李某3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84年11月14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系被害人李某3女儿。 委托代理人母占东，男，汉族，1972年1月22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丈夫。 被告人申兵，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魏县，汉族，农民，群众，初中文化，捕前住。2011年9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鹏，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邯经检公诉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李某2以被告人申兵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本院请求将该案移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应当移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由本院依法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红、检察官助理蔡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李某2及李某2的委托代理人母占东、被告人申兵及其辩护人王玉鹏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证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6日晚8时许，周某、刘现光（已判）、王瑞飞（已判）、王海亮、尹某五人在开发区家和路街尚烤肉吃饭时因故与饭店一方人员李某3等人发生冲突进而引发打架，周某被打伤，刘现光、王瑞飞被饭店一方人员追打后一起跑回刘现光在的租住处。6月17日凌晨零时许，为向饭店讨要周某的医药费，王海亮分别给被告人申兵、张俊峰（已判）、刘现光打电话叫其到街尚烤肉饭店会合。后被告人申兵、王海亮、张俊峰、刘现光、王瑞飞先后赶到街尚烤肉饭店，刘现光看到李某3站在饭店门前，便从门前拿起一个马扎朝李某3身上抡打，王瑞飞见状也拿起一个马扎抡打李某3，李某3拿着马扎边退边还手抡打，被打倒在地起来后，拿着马扎抡打刘现光。后被告人申兵从背后推、踢李某3，刘现光趁机将李某3摔倒在地，随后王瑞飞往李某3身上踢踹，张俊峰往李某3头部踢踹，张俊峰夺下李某3的马扎朝李某3身上抡打，被申兵推开，后申兵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3当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19日21时3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告人申兵于2019年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申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申兵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一、被告人申兵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从重处罚。二、判令被告人申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727920元、丧葬费18198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食宿、购买墓地等费用13万元、饭店营业损失120万元及其他损失30万元，共计2246118元。 被告人申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依法赔偿。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兵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主要辩称，1、被告人申兵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申兵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申兵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申兵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民事部分辩称，其他同案犯已经赔偿7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重复主张，不应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6日晚8时许，刘现光、王瑞飞（二人均已判）、周某、王海亮、尹某五人在开发区家和路街尚烤肉吃饭时因故与饭店一方人员李某3等人发生冲突进而引发打架，周某被打伤，刘现光、王瑞飞被饭店一方人员追打后一起跑会刘现光在的租住处。6月17日凌晨零时许，为向饭店讨要周某的医药费，王海亮分别给被告人申兵、张俊峰（已判）、刘现光打电话叫其到街尚烤肉饭店会合。后被告人申兵、王海亮、张俊峰、刘现光、王瑞飞先后赶到尚街烤肉饭店，刘现光看到李某3站在饭店门前，便从门前拿起一个马扎朝李某3身上抡打，王瑞飞见状也拿起一个马扎抡打李某3，李某3拿着马扎边退边还手抡打，被打倒在地起来后，拿着马扎抡打刘现光。后被告人申兵从背后推、踢李某3，刘现光趁机将李某3摔倒在地，随后王瑞飞往李某3身上踢踹，张俊峰往李某3头部踢踹，张俊峰夺下李某3的马扎朝李某3身上抡打，被申兵推开，后申兵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3当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19日21时30分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告人申兵于2019年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申兵供述，2017年6月16日晚，王海亮打电话说在饭店吃饭时朋友被打，让其过去。其让王海亮先报警，后其和两个魏县老乡一起去了荣盛锦绣花苑附近的一个饭店。到那里后见王海亮在饭店门口，旁边有一个中年男子好像是饭店老板，王海亮一个朋友被打了，已被送到医院。其和王海亮及饭店老板说话时，看见三个人拿马扎打一个50多岁的老头，其赶紧过去。当时其推了那个老头一下，有可能用手推时用脚踹了，不知怎么回事那个老头就倒在地上了。张俊峰还上去打，其就把张俊峰拉开了，后来他们就离开了。另供述，案发时其背了个背包。 证人母占东证言，其在邯郸市尚烤肉饭店。2017年6月16日22时30分许，其看到饭店里客人都站起来了，妻子李某2嘴角流血了，岳母杨某1和一个男的在过道内躺着，饭店的桌子倒了，桌上的酒瓶、酒杯等物品散落在地上。岳母躺在地上脸色有点白，那个男的头上流血了。民警和急救人员到现场将其岳母、妻子和那个男的都送到了医院。后民警向其和服务员了解情况时五六个男子到饭店找人。民警离开后其要去医院，一个叫小波的瘦高个儿男子拦着不让其去，让给个说法。后来听到饭店外面有动静，转身看到有人在打其岳父李某3，用啤酒瓶、饭店外的铁凳子追着打，其让对方别打，并给小波说那是其岳父，让别打了，但没有制止住。追着打了几分钟后，那几个人将其岳父打倒在隔壁饭店门口然后跑了。其岳父被送到医院，当时头部受伤，医生说颅骨骨折，单侧瞳孔放大，需要开颅手术。 证人周某证言，2017年6月16日晚8点，其和刘现光、尹某、王瑞飞、王海亮一起在荣盛小区北门的一家烤肉饭店吃饭。其喝的有点多，吐在了饭店的地上，王瑞飞过去扶其，饭店的人和王瑞飞争论，其感觉有人拿东西砸到其头上，后来就没知觉了。第二天早上五六点有了意识，发现在医院里躺着，知道头上被啤酒瓶砸了，头顶和头的左侧都有伤。后来听说饭店的人也住院了。 证人尹某证言，案发时周某叫其吃饭，吃饭过程中饭店内发生打架。其因害怕就走开了，到家和路对面其给周某打电话没接通，后看到民警和120救护车过去，周某头流血被抬上了救护车。其在附近转了一圈看到周某的朋友带着三四个年轻人到饭店和老板谈周某被打的事。后来其看到一个穿黑Ｔ恤的男的和饭店里的一个老头儿打起来了，黑衣服男的拿铁板凳打老头儿肩膀和背部，打架过程中又有一个男的也对老头儿殴打。打了几下后几个人过去拦开就走了，老头儿躺到地上了。 证人郭某证言，2017年6月16日晚上，“李三”让其到天泽园南门把一个喝多的兄弟劝走并给了联系电话。其就和杨某2、苗帅一起去了。到那后见路边停着警车，杨某2给那个电话联系了，对方接电话后互相打了招呼，事后知道联系的人叫王海亮。派出所走后其和杨某2、苗帅问老板情况，老板说一个人在饭店里吐了，吐到了另一波的人，双方打起来了，饭店的人去拦，老板的丈母娘还受伤了。后一个叫申兵的男子到场，王海亮喊着说“咱这边人受伤了，让饭店老板把参与打架的人叫出来”，申兵说跟饭店人员没关系，把饭店监控留着就行。随后杨某2就去找饭店老板说话，这时从西边跑过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个叫小峰，随后过来两名骑电动车的男子，一个穿深色上衣，一个穿白色上衣，这两名男子到饭店门口，穿深色衣服的男子站在申兵旁边手指着西南角说，“打的时候他也动手了”，后那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从地上捡起一个铁质马扎就向一老头儿冲过去了，到跟前就将手里东西砸向对方，随后申兵、王海亮、还有小峰及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一起上去打对方老头儿。在打的过程中，深色上衣的男子、申兵、王海亮、小峰和白色上衣的男子，都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铁质马扎，向老头儿乱抡，老头儿就跑到西北边树根，将老头儿打倒了，随后老头儿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铁质马扎向穿深色上衣的男子、申兵、王海亮、小峰、白色衣服的男子乱砸，然后将其中一个人打倒（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在饭店门口正中间，随后申兵冲着老头儿背后踹了一脚，之后穿深色上衣男子将老头儿打倒在地上，老头儿先是坐着，接着小峰就上前对着老头儿用脚踹头，随后老头儿就躺到地上了，小峰手里拿着铁马扎向老头儿身上砸。之后小峰就被申兵拦开了。随后申兵、王海亮、小峰等人一起往东边跑了。 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内容和郭某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另证明，当时有个老头儿和四五个人在那打了起来，其中有三四个人拿着扎啤摊坐着的铁马扎在那乱打，一个背挎包的人踹了那老头儿一脚，在那个老头儿倒地时，剩下的几个人拿着小马扎往老头儿身上乱打和用脚乱踹。打过之后那几个人就往东走了，动手打人的那几个人其都不认识，只知道有一个背着挎包的人踹了死者一脚，还有一个穿深色上衣比较瘦，头发较短的人拿着马扎往死者身上乱打，在死者倒地时拿脚往上半身乱踹。 杨某2辨认笔录，证明申兵就是当时背挎包并踹了死者一脚的人。 证人苗某证言，证明内容和郭某、杨某2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另证明，过来一个背着斜挎包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随后又从西边过来两个男子，对背着斜挎包的男子说“打架的也有他，他也动手了。”随后其就看到四个人在饭店门口殴打一个老头儿，从饭店门口将老头儿打到了树根，老头儿就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铁马扎，乱砸，又从树根打到了饭店门口，随后老头儿就趟到地上了。背斜挎包的男子和他们来这劝回去的男子都没有拿工具，都用拳头殴打老头儿，还有两个男子一个使用铁板，一个使用铁马扎，还有一个人没有使用工具，但是也参与打了。 证人李某4证言，2017年6月16日晚，其在邯郸市七克拉公馆看见朋友郭某也在那唱歌。唱歌过程中接到申兵的电话，说两个朋友在天泽园小区附近喝多了，申兵这会儿有事过不去，让其赶紧把申兵的朋友拉走，其随后到另一个房间找到郭某让郭某过去把他们拽走，并给了郭某一个电话号码，当时在场的杨某2记下了电话号码。后郭某也没给其回话。 王海亮陈述，2016年6月16日晚上其和周某等人吃饭时，周某、刘现光被打。后其给申兵及“峰”打电话说了打架的事，申兵说一会过去，停了一会儿“峰”过去了，过了几分钟又过来两三个年轻人，不知道是谁叫来的。当时警察也在，他们几个过去给警察说话，警察走后其和后来的两三个年轻人继续和老板交涉。其还给刘现光打了电话，让刘现光过去和饭店谈谈，不能白挨打。后王瑞飞和刘现光一起到了饭店。他们正给饭店老板说赔医药费的事，突然听到身后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扭头看见刘现光和做烧烤的那个上岁数男子打了起来，两人都拿着饭店折叠的小马扎乱打，后王瑞飞也从地上抄起一个小马扎直接去打那个烧烤的男子，那个上岁数的男子继续打刘现光，并把刘现光打倒在地上，随后做烧烤男子将手中马扎甩飞了，这时“峰哥”说没他事，打他干嘛。说完“峰哥”也拿着小马扎帮刘现光打那个做烧烤的男子，然后他们就把那个做烧烤的男子打倒在地了，刘现光说就是这个老头儿打他、骂他了。接着其和另外三四个人就往饭店大门右边跑了。另证明，其与申兵是魏县老乡，认识大概有七八年了，张俊锋是通过申兵认识的，也有五六年了，因为在邯郸没几个朋友，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其就给他俩打了电话，也没有说让他们叫人过来。 同案犯王瑞飞供述，2016年6月16日晚上7点左右，其跟刘现光、周某、王海亮、还有一个周某的朋友在邯郸市开发区个饭店吃饭，一直到晚上10点左右，其和周某进饭店里面结账时周某吐酒了。后其听见有响声，扭头看见周某跟四五个饭店里的店员相互扭打起来，其赶紧过去，看见周某脸上、头上还有身上都有血。其赶紧搂住周某说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过了大概5分钟，对方停止打他们俩，把其推到了店外面，把周某抬到了外面。后其去找医院时遇见刘现光，刘现光接了王海亮电话，说让刘现光去饭店，其和刘现光一起回饭店了。回到饭店后其发现周某已经不在地上躺着了，可能是被救护车拉走了。他们就跟饭店的人要个说法，大约两三分钟，刘现光看见刚才打他的那个人，就上去和那个人打了起来，其看刘现光打不过那个人，就帮着刘现光一块把对方给打倒在地。停了一分钟，其看见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拿着饭店的马扎冲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的头摔了几下。后其和刘现光就回到了刘现光住的地方。 同案犯刘现光供述，昨天（2017年6月16日）下午朋友王瑞飞从外地回来，晚上其和王瑞飞、周某及周某的一个尹姓朋友（尹某）还有王海亮五人到荣盛小区北门西边一个吃烤肉的饭店吃饭时发生打架，其和王瑞飞、周某都被打。后来其和王瑞飞一起回到其租住的地方换了一身衣服。两个人一起回饭店的路上接到王海亮电话说正在和饭店老板谈周某被打的事，让其和王瑞飞赶紧过来。到饭店门口后，王海亮正在饭店门口和一个人说话，那个打其的白衣服老头儿在饭店西侧几米处站着，其一看见这个老头儿就来气，因之前老头儿打其，还把其朋友打的满头是血，心里挺着急，就上去踹并用拳头冲老头儿左胸前打了一拳，王瑞飞也上去打了，这时老头儿从地上随手抄起一把带靠背可折叠的马扎，砸到其肩膀上，其就躺到地上了。王瑞飞和其一块儿打那个老头儿了。另外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也打那个老头儿。过了约一分钟，其看那个老头儿头朝西躺在了地上，其和王瑞飞赶紧往西跑了。 同案犯张俊锋供述，2017年6月16日晚朋友“亮的”打电话说在开发区一个饭店喝酒喝多了跟人吵起来了，让其过去。其到现场公安民警也在，后申兵也去了，其和申兵、“亮的”一起在饭店门口说话时饭店门口打起来了。其扭头看了一下发现都不认识就没有理会，后来其和“亮的”一起往东跑了。 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 公安机关提取作案工具的笔录及照片。 王海亮、郭某对被告人申兵照片的辨认笔录。 侦查人员调取的申兵手机通话记录以及嫌疑人之间电话联系的分析情况说明。 邯郸市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3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记载，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现场血2与李某3血样的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13个基因位点检测结果一致，似然比为7.33×1015；马扎上血与李某3血样的ＳＴＲ分型一致，似然比为5.30×1018；刘现光短裤上血与刘现光血样的ＳＴＲ分型Ｄ3Ｓ1358等14个基因位点检测结果一致，似然比为3.44×1015；现场血1、王瑞飞上衣上血检出同一未知男性个体。 侦查人员提取的案发时的监控视频证明案发时申兵背斜挎包，其参与了殴打夺金宝并致李某3倒地的过程。 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 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提取的带血的马扎照片。 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邯郸监狱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申兵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月18日刑满释放。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调解协议、领款申请审批表，证明同案犯张俊锋、刘现光、王瑞飞共同赔偿被害人李某3近亲属杨某1、李某1、李某270万元赔偿款。 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申兵于2019年10月25日在朋友家人的陪同下到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的证明材料。 被害人李某3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申兵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在逃登记表、政治面貌证明、现实表现证明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李某2户口本复印件及李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明李某3于2017年6月17日至6月1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62682.32元。3、邯郸市丛台孟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据两张，用于证明李某3外孙女因心理辅导咨询分别支付2万元和28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3非正规发票，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兵伙同他人故意殴打他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申兵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申兵与被害人一方素无仇怨，因琐事发生打斗，虽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并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所提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申兵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申兵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减轻处罚。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申兵看到刘现光、王瑞飞持械与被害人发生打斗后，积极主动参与殴打被害人，推、踢被害人，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申兵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申兵虽不构成从犯，但考虑其在殴打被害人时某未持械，且在被害人倒地后同案人员持械殴打被害人头部时进行了有效阻拦，被告人申兵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申兵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18198元、医疗费62682.32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实际发生，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饭店营业损失、因被告人在逃造成的损失以及被害人外孙女心理咨询费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经济损失为81880.32元。经查，因同案犯张俊锋、刘现光、王瑞飞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做出了足额赔偿，故辩护人所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应重复主张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5年10月24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董少刚 审 判 员  张海静 人民陪审员  张明一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欢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亡。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的，是累犯。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