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72刑初201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咸海，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住赤壁市*********17－1号。公民身份号码：422************534。 诉讼代理人林玉丽，广东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仕超，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回族，湖南省隆回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回县***********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432************417。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屈梦颖，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二部刑诉〔2020〕Z19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仕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袁咸海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明军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林玉丽，被告人钱仕超及其指定辩护人屈梦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6年9月15日5时许，被害人袁咸海在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附近一麻将馆赌博三公时，因琐事打了钱花红（另案处理）一巴掌，后经在场人员调解赔偿了钱花红500元。当日23时许，钱花红将其被打一事告知了刘海军（已判刑）。同年9月16日0时许，刘海军伙同被告人钱仕超纠集多名男子携带刀具前往长安镇新安社区*地新村花园天福便利店附近找袁咸海讨说法，袁咸海来到现场后，刘海军要求钱花红打回袁咸海十巴掌，因钱花红没动手。钱仕超便上前打了袁咸海一巴掌。袁咸海反抗，刘海军、钱仕超叫来的多名男子便对袁咸海拳打脚踢，后又有多名男子持刀追砍袁咸海，致袁咸海全身多处受伤。作案后，钱仕超等人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接报后从现场缴获作案刀具5把。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咸海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经侦查，2019年12月18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湖南省隆回县*******旁出租房303室将钱仕超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钱仕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原告人袁咸海诉称被告人钱仕超的行为造成其人身伤害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钱仕超赔偿51496元：其中医疗费35646元、误工费4300元、护理费215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 在法庭上，被告人钱仕超虽然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他没有纠集他人，也不认识参与打斗的其他人，他只是打了被害人一巴掌，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有拿刀或其他工具，案发后其步行到附近巷子，再打的士车离开现场。对本案的民事部分表示愿意依法赔偿。 辩护人做无罪辩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钱仕超系被刘海军告知而到达现场，其对于刘海军是否纠集他人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且也没有拿刀砍伤他人，只是打了被害人一巴掌，不应该对他人拿刀砍伤被害人的行为负责，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钱仕超的行为仅构成寻衅滋事，且尚未达到刑事处罚的标准；3.钱仕超没有犯罪前科劣迹，且悔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5日5时许，被害人袁咸海在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附近一麻将馆赌博三公时，因琐事打了钱花红（另案处理）一巴掌，后经在场人员调解赔偿了钱花红500元。当日23时许，钱花红将其被打一事告知了男友刘海军（已判刑）。次日0时许，刘海军伙同被告人钱仕超纠集多名男子携带刀具前往长安镇新安社区*地新村花园天福便利店附近找袁咸海讨说法，袁咸海来到现场后，刘海军要求钱花红打回袁咸海十巴掌，因钱花红没动手。钱仕超便上前打了袁咸海一巴掌。袁咸海反抗，刘海军、钱仕超叫来的多名男子便对袁咸海拳打脚踢，后又有多名男子持刀追砍袁咸海，致袁咸海全身多处受伤。作案后，钱仕超等人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接报后从现场缴获作案刀具5把。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咸海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3日在湖南省涟源市******抓获刘海军，于2019年12月18日13时许在湖南省隆回县*******旁出租房303室将钱仕超抓获归案。 另查明，原告人受伤后于2016年9月16日至同年10月10日在东莞市长安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5646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本院已于2020年2月6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20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同案人刘海军赔偿原告人袁咸海46292元，该判决已于2020年2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作案的刀具、刀套、被害人袁咸海的陈述，证人童秀芳、张快、马凤琴、刘锦彬、麦洪森、邓九林、钱花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搜查证、搜查笔录，诊断证明书、现场监控录像，同案人刘海军的供述、被告人钱仕超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医疗收费票据、病历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仕超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仕超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经查，（1）证人钱花红证实其到达案发现场时钱仕超和刘海军以及两三名男子正在围着“胡子”（经辨认为袁咸海）说话，在公安人员问及何人组织人员聚集参与斗殴时回答应该是刘海军组织聚集过来的，同时陈述案发当日她回到出租房后刘海军曾给其打电话称他把“胡子”砍伤了要离开东莞；被害人袁咸海也陈述其到达现场后就被钱仕超、刘海军及其他男子共五人围着；证人马凤琴也提及在殴打前钱仕超和刘海军还有其他陌生男子围着袁咸海理论，上述言词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钱仕超和同案人刘海军在殴打被害人之前有过协商理论的过程，且彼时还有其他人围着一起参与；（2）被告人钱仕超归案后稳定供述案发当天他接到刘海军电话后得知其姐姐被殴打一事，刘当时叫他一起去麻将馆帮忙，后他和刘海军以及刘海军的老乡一起乘坐“胖子”的车到达现场，在作案过程中其看到有人拿刀去殴打被害人，案发后亦是和前述人员一起乘坐“胖子”的车离开现场；同案人刘海军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接到钱花红电话后是乘坐“胖子”的车到达现场；(3)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天0时20分许，两辆车先后相差几秒到达现场，两车上共下来十二名男子，其中十人前后一起走向停车场角落，二人站在车旁，0时25分许，停车场角落发生打斗，前述多名男子参与打斗，期间有些男子返回两辆车上拿刀和其他工具，0时26分许打架结束后，多名男子返回车上一起离开。 综上，本案因钱花红被打而引发，其陈述并不认识在场的其他男子，故这些陌生男子并无主动作案的动机，唯一的合理解释即是由身为钱花红弟弟的钱仕超或身为其男友的刘海军纠集而来，且证人童秀芳、被害人袁咸海亦均证实刘海军在现场有指挥喊“打”的行为，再结合刘海军事后找被害人协商赔偿等情况看，足以证实刘海军有纠集他人参与斗殴；而钱仕超与刘海军一起坐车到达现场，打斗前与刘和其他男子共同与被害人理论，且还实际动手殴打了被害人，作案后亦共同乘车离开现场，足以证实被告人钱仕超和刘海军共同纠集他人，他们与其他被纠集人员主观上有明示或者默示的意思联络，已经形成了一个心理一致，行为一体的集合体，都认识到自己不是在孤立的实施犯罪，具有伤害他人的共同犯意，且最后致被害人重伤的结果亦没有超出各共犯人概括的伤害故意。对被告人钱仕超的当庭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第1、2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规定，本案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钱仕超虽当庭认罪，但对指控的主要犯罪属实不予确认，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不好，主观恶性较大，对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同样不予采纳。 被告人钱仕超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原告人袁咸海的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原告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已在（2019）粤1972刑初20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相关赔偿款项的计算进行了说明，在此不再重复赘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仕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 二、限被告人钱仕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与同案人刘海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咸海4629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梅 晶 人民陪审员  陈志培 人民陪审员  李 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雷方琼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