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09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楚，男，1959年8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廉江市。1997年9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8年2月被保外就医；2000年5月9日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2004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微、邓国锐，均为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楚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楚及辩护人陈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陈楚与同案人黄某1、戴某（已判刑）以广州市其亨药业有限公司名义（以下简称其亨公司，住所在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路38号加悦大厦301房）向他人收购药材，采用先支付小额货款的方法，骗取全部货物后转卖牟利，将所得款项共同分占。同案人廖某、吴某、徐某1平、徐某2、黄某2荣（均已判刑）明知陈楚、黄某1、戴某以其亨公司名义骗取他人货物，为分得提成、利息及好处费仍积极参与其中。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年1月间，被告人陈楚伙同黄某1、戴某等人以其亨公司名义向被害人永某购买冬虫夏草，支付货款15万元，余款56.8万元写下欠条，收取了全部货物并转卖牟利，得款共同分占。永某多次上门追讨欠款，吴某受陈楚等人指使写下还款协议，徐某2参与阻挠并与前来讨债的白某等多人斗殴。以上述手法骗得永某货款共计56.8万元。二、2007年9月，被告人陈楚伙同黄某1、戴某、廖某、徐某1平、徐某2等人以其亨公司的名义，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向刘某1购进冬虫夏草一批，取得刘某1的信任后，再次向刘某1购买价值200多万元的冬虫夏草，支付货款20多万元，余款181.08万元写下欠条，收取了全部货款转卖牟利，得款共同分占。被害人多次追讨欠款未果。2008年9月，为了迷惑追债的刘某1，逃避公安机关侦查，陈楚、黄某1、戴某与黄某2荣合谋，由黄某2荣假扮买家写下两张欠条，内容为其亨公司购得价值100多万元的冬虫夏草一批，暂欠货款，制造其亨公司未收回货款无钱支付的经济纠纷假象，企图继续非法占有刘某1的财物。以上述手法骗取刘某1货款共计181.08万元。三、2008年1月间，被告人陈楚伙同黄某1、戴某、廖某等人以其亨公司名义签订协议向被害人晶某购买冬虫夏草，支付货款48万元，余款48.4288万元写下欠条，收取了全部货物转卖牟利，得款共同分占。晶某多次追讨未果。徐某平某陈楚、黄某1、戴某等人骗取晶某的货物，仍参与其中，且被晶某上门讨债时带走殴打。以上述手法骗取晶某货款共计48.4288万元。四、2008年4月，被告人陈楚伙同黄某1、戴某、廖某等人以其亨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买玄参的合同，支付货款8万元，余款25.5万元写下欠条，收取全部货款转卖牟利，得款共同分占。被害单位的高某等人多次追讨欠款未果。以上述手法骗取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司货款共计25.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楚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陈楚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楚承认参与指控的第一、四起事实并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只是其亨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按月领取固定工资报酬，听从黄某1、戴某的指示安排在涉案合同上签名，没有获得提成，否认参与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辩护人提出如下罪轻辩护意见：1．同案人与被告人陈楚存在利害关系，故同案人的指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楚参与了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2．陈楚只是其亨公司表面上的法定代表人，其系受雇于同案人黄某1，对其亨公司的经营运作没有任何决策权，具体的诈骗交易款项均是直接进入黄某1和戴某的账户，其只是领取了三个月固定工资合计人民币15000元，也没有从诈骗所得获得分成，应认定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陈楚曾于2008年主动到案协助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并非陈楚个人原因造成，故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4．陈楚年老体弱多病。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楚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陈楚以及同案人黄某1、戴某（均另案处理，已作生效判决）以广州市其亨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亨公司”）的名义向他人收购药材，采用先支付小额货款的方法，骗取全部货物后转卖牟利，将所得款项共同分占。同案人廖某、吴某、徐某1平、徐某2、黄某2荣（均另案处理，已作生效判决）明知黄某1、戴某、陈楚以其亨公司名义骗取他人货物，为分得提成、利息以及好处费仍积极参与其中。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年1月间，黄某1、戴某、陈楚等人以其亨公司名义向被害人永某收购冬虫夏草，先期支付货款1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均同），余款56.8万元则以写下欠条的方式进行交易，众人收取了全部货物并转卖牟利，得款共同分占。过程中，永某多次上门追讨欠款，吴某受陈楚等人指使写下还款协议，徐某2参与阻挠并与前来讨债的白某等人打斗。上述人员以上述手法骗取永某货款共计56.8万元。二、2007年9月间，黄某1、戴某、廖某、徐某1平、徐某2等人以其亨公司的名义，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向刘某1购进冬虫夏草一批，取得刘某1信任后，再次向刘某1购买价值200多万元的冬虫夏草，支付货款20多万元，余款181.08万元写下欠条，收取了全部货物转卖牟利，得款共同分占。被害人多次追讨欠款未果。2008年9月，为了迷惑追债的刘某1，逃避公安机关侦查，黄某1、戴某与黄某2荣合谋，由黄某2荣假扮买家写下两张欠条，内容为向其亨公司购得价值100多万元的冬虫夏草一批，暂欠货款，制造其亨公司未收回货款无钱支付的经济纠纷假象，企图继续非法占有刘某1的财物。上述人员以上述手法骗取刘某1货款共计181.08万元。三、2008年1月间，黄某1、戴某、廖某、陈楚等人以其亨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晶某签订协议收购冬虫夏草，先期支付货款48万元，余款48.4288万元以写下欠条的方式进行交易，众人收取了全部货物转卖牟利，得款共同分占。晶某经多次追讨欠款未果。徐某平某黄某1、戴某等人骗取了晶某的货物，仍参与其中，且被晶某上门追债时带走殴打。上述人员以上述手法骗取晶某货款共计48.4288万元。四、2008年4月间，黄某1、戴某、廖某、陈楚等人以其亨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收购玄参，先期支付货款8万元，余款25.5万元以写下欠条的方式进行交易，众人收取了全部货物转卖牟利，得款共同分占。被害单位的高某等人多次追讨欠款未果。上述人员以上述手法骗取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公司货款共计25.5万元。综上，陈楚参与第一、三、四起的合同诈骗事实，共同骗取货款合计130.7288万元。2019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廉江市将被告人陈楚抓获归案，上述赃款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即对永某合同诈骗的事实）的相关证据1．被害人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广州清平市场开了一家冬虫夏草行专门从事销售。2007年1月至2月期间，其亨公司向他收购冬虫夏草二批，他和表弟白某将冬虫夏草送到中山大道加悦大厦301室其亨公司的办公地点，陈楚先后支付25万元的货款，余款56.8万元与他签下欠条，后多次追讨未果。2007年3月20日，他们至其亨公司追债，陈楚在电话里委托其亨公司的吴某与他们签订了还款协议，但之后一直未按协议还款。2008年8月，他们发现其亨公司已从加悦大厦搬走，后多方打听，在东某大厦五楼发现了该公司。2007年9月15日，他叫白某在车陂派出所对面的宾馆开了房，约戴某谈货款的事，等到下午5时多，戴某说要到楼下见陈楚，等他们下楼时，突然开来四辆小车，下来20多个纹身染发的小伙子，抓住白某就打，然后将戴某接入车中走了，当时是徐某2带着那些男子到场的。经辨认照片，被害人永某指认出陈楚是其亨公司的负责人，同案人戴某是负责验货的业务员，同案人吴某是负责写还款协议的业务员。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他和央措等人到广州找其亨公司老板戴某、陈楚追讨欠款，追讨两日未果。2007年9月15日，其、央措、才仁达哇在车陂派出所对面的一间酒店同戴某谈判，戴某称陈楚筹钱来了，但他们在一楼等到下午5点多，陈楚没有来，来了一帮纹身、光头的打手约20人，乘四辆车过来，领头的人是徐某2，将他和央措、才仁达哇按住并殴打，同时对方护送戴某到车上扬长而去。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一名叫戴某的男子叫她到其亨公司工作三个月，主要是负责为该公司作帐及报税，她工作期间其亨公司没有经营。其亨公司的法人叫陈楚，是一名中等身材，50岁左右的广东湛江人；戴某是其亨公司的总经理，还有一名姓黄的老板和财务吴进军，吴进军从事出纳工作，负责发工资。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9月至2007年7月，他在其亨公司工作担任副总经理。其亨公司原法人代表梁某是他的朋友，2006年6月左右，经他介绍黄某1向梁某购买了其亨公司，黄某1将公司转到了车陂加悦大厦301房。2006年底，黄某1认识了戴某，之后黄某1、戴某、陈楚三人达成协议，由戴某找客户过来进行诈骗，得款黄某1占6成，戴某占4成，陈楚则拿每月5000元的工资。2007年7月，黄某1不发给他工资他就离开了该公司。他知道其亨公司是诈骗的，2009年2月陈楚告诉他称黄某1和戴某合伙骗他人很多钱，陈楚称是听公司的徐某1平讲的。徐某1平之所以要告诉陈楚是因为在2007年12月，公司骗了刘某1的钱，刘某1找人将徐某1平带走打了一顿，但黄某1只给了徐某1平几千元，徐某1平心中有气，就在酒后告诉了陈楚。据他所知，其亨公司是黄某1占大头，戴某是去找人来骗的。他们骗到的物品，通过廖某、刘某2找买家。还有一个叫吴某的在该公司做过，也知道他们诈骗的事，他是借高利贷给黄某1、戴某的。公司还有一个叫徐某2的，也知道公司的事情，但不知有无分钱，去年戴某被永某的人抓走，徐某2找了二十多人将戴某救了出来。还有一个叫黄某2荣的人，是办信用卡的，他办信用卡给黄某1透支，借了20多万给黄某1。他们诈骗最初的资金是靠借黄某2荣、吴某、廖某的高利贷来的。关于钱的去向，据他所知，黄某1等人当时是以去开发一个基因项目做借口，称钱用于基因项目上，但他觉得黄某1和戴某不可能花几百万去搞。5．被害人永某提供的由其亨公司出具的欠据以及还款协议，证实：其亨公司欠永某的冬虫夏草货款共计56.8万元。6．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2006年8月期间，他和陈楚、林某、陈妃龙出资购买了其亨公司，做医药生意。当时陈楚任公司法人和董事长，他自己则担任总经理。2007年1月，戴某进入其亨公司。2007年4月，他们请了吴某任公司的总经理。一个月后，吴某不做了，回湛江开饭店。其亨公司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的业务员主要有徐某1平，徐某2。2007年1月下旬，戴某找了一个叫永某的青海人（藏族人），由陈楚和永某签了一份购买冬虫夏草的协议，分两批进货共70多万元，后分九次共给了永某38万，其余的钱用于日常开支，因而无法支付永某的货款。后来戴某提出他手上有个基因芯片的项目大有前途，但是没有资金，他提出骗其他客户过来，给一部分货款，将大部分货款拿来投资该项目，他和陈楚都同意。吴某见此就提出不做，加之他家里开了一间饭店，就在2007年2月离开公司。之后戴某出任总经理，但后来一直无法找到被骗的对象。一直到2007年8月，公司都是拿永某的钱来运作，永某多次带人过来要钱，但都以各种借口没有给。从永某处买回来的冬虫夏草全部卖给清平市场仙姐冬虫夏草行一个姓吴的人，收回约80万元。8．同案人戴某的供述：其亨公司无现金，都是从刘某2那里借高利贷，把骗回的冬虫夏草变卖，还高利贷，剩下的再分。借刘某2的高利贷10天为期，利息13%。2007年春节的时候，他介绍了一个名叫永某的人给黄某1认识，让黄某1买永某的货，成功后他可从货款中提成6%，后来陈楚与永某签了合同，购入6公斤的冬虫夏草，价格是92000元/公斤，交易成功后，黄某1给了他3万元的提成，并支付了10万元的货款给永某。没有公司的名义，一般的商家是不可能赊账的，所以他就找了黄某1用其亨公司的名义来骗钱。后来听说陈楚又找了永某拿了5公斤的冬虫夏草，两次货款应是80万元左右，但这次他具体不知情，也没有拿到提成，他问黄某1为何不给提成，黄某1称该批货是陈楚谈的，给了陈楚10%提成。和永某的两次交易都是在其亨公司，第一次是他和陈楚、陈某、刘某2、徐某1平、徐某2、廖某在场，第二次他就不在场。后来其亨公司找不到什么业务，黄某1找他到公司去做，说好5000元底薪，另外骗回来的货以货款的10%提成。向永某购买冬虫夏草的钱是黄某1向刘某2借的，借了10万元，利息是13%，10天为期，之后的钱就用卖掉的货款来支付。永某的冬虫夏草是黄某1去处理的，他不知道卖给谁了，钱是肯定收回来了。9．同案人吴某的供述：2007年2、3月，黄某1让他去广州的公司帮忙，他答应了，到了中山大道加悦大厦301房其亨公司上班。他听公司的陈某讲，该公司是陈某介绍，黄某1买回来的，公司有三个股东，陈楚不是公司的股东，是黄某1委托陈楚做公司法人代表的，在公司有5%的提成。他到公司后，黄某1任命他为应客部经理，应付到公司追款的客人，每月工资2000元。他刚到公司不久，就有一个叫永某的客人来追钱，永某卖了一批价值90多万元的货冬虫夏草给其亨公司，公司只付给对方30多万，还有50多万没有给。他问过黄某1为什么不给钱，黄某1说冬虫夏草已经卖了，但是以原价的8成左右卖的，加上经手人13%的提成，所以现在没有钱了。冬虫夏草肯定是以低价卖出去套现的，除了付部分货款和公司开支外，其余的钱都是黄某1和戴某分掉了，陈楚也分到了一部分，而其他人是没有钱分的，只有工资。当时永某到公司追货款，黄某1等人不在，他接待永某，永某要他们写一份还款计划书，他打电话请示陈楚或黄某1后，写了一份还款计划书给永某，是徐某1平盖的公司章。他怕连累到自己，便于2007年10月离开了公司。10．同案人徐某2的供述：2007年4月他到其亨公司打杂。2007年10月，因为父亲病危就回了湛江。2009年3月3日，公司负责人戴某打电话让他回公司工作，所以他又回到其亨公司，由戴某安排他当办公室主任。其亨公司原址在天河中山大道加悦大厦301房，后改在天河东某客运站大厦511房办公。之前其亨公司的法人是陈楚，后改为黄某1。据他所知，其亨公司是向一些药材商收购药材，再卖出去获取利润，公司的管理人员有三个，黄某1、戴某和陈楚。2009年3月14日下午，公司来了八名西藏男子要债闹得凶，后一名清洁工报警，把该些男子带到了派出所。那些西藏人说陈楚欠其五十多万元冬虫夏草的货款。11．被告人陈楚的供述：2006年8月底，其亨药业的总经理黄某1通过朋友找到他，称让他当其亨公司的法人代表，每个月给他5、6000元工资。黄某1是该公司老板，戴某是公司总经理，吴某、还有一个男瘸子，还有几个人名字记不清了。他在公司主要负责接待来访客户，有时也在一些业务合同上签名，黄某1不让他参与公司的业务。黄某1是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人员招聘，发工资，掌握公司的所有业务，掌握公司仓库，有时也对外做业务。其亨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是由黄某1保管和使用的。戴某平时负责公司的药材业务，管理员工。股东朱亚福平时很少来公司，也不负责公司的任何工作。公司的大部分业务及流程他都不清楚，有时让他签名的业务他才知道。他曾经接待过一名叫永某的藏族客户，该客户是专门卖冬虫夏草的，他记得公司当时只是支付了部分货款，后来永某等人到公司追货款的时候，黄俊森叫他代公司写了一张几十万元的欠条给永某。在2008年下半年，他在办公室听黄某1说，之前他向永某写的欠条中20万元已经偿还给永某，余下的款项其亨公司没有偿还。他只是听从黄某1和戴某的安排，为其打工，他只拿了二、三个月的工资。2008年下半年，他被经侦大队叫去问话后，他就要求黄某1将其亨公司的法人代表从他的名字变更为黄某1，后他离开广州回广东廉江打工。（二）关于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即对刘某1合同诈骗的事实）的相关证据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他在广州市荔湾区清平路55号清平医药中心租了一个铺面销售冬虫夏草。2007年9月，戴某、徐某2一起以其亨公司的名义找到他要求购买冬虫夏草，出具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还带他去加悦大厦301室的办公室察看。之后他和对方进行了几次交易，都顺利拿到货款，他就相信了对方。2007年10月10日，他将价值人民币100多万元约10公斤重的冬虫夏草送到戴某的公司，由戴某写了收条，约定2007年11月结清货款。2007年10月28日，其又将价值人民币100多万元的9.5公斤冬虫夏草送到戴某的公司，也是由戴某写的收条，约定2007年11月前还清货款。期限届满后，他多次打戴某的电话无法接通，去到戴某的办公室找，公司员工称戴某出差。2008年3月，他再次去到其亨公司发现已关门，无人上班。后经了解，其亨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资产。其亨公司参与和他交易的人有戴某、徐某2、徐某1平三个人。2．其亨公司的冬虫夏草进仓单、出库单、帐目表，戴某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黄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其亨公司收到刘某1的冬虫夏草以及向被害人刘某1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3．其亨公司收到被害人刘某1的冬虫夏草的收条、欠条、欠款确认书，证实：其亨公司欠刘某1冬虫夏草货款181.08万元。4．收条、欠条，载明：“黄某2荣拖欠其亨公司冬虫夏草货款捌拾叁万元整，定于2007年11月10前结清”“黄某2荣拖欠其亨公司冬虫夏草货款伍拾二万元整，定于2007年11月30前结清”。同案人黄某2荣签认上述材料称是2008年在广州天河福善酒家，黄某1、戴某教其如何写，用以应付冬虫夏草客户的。实际其并无收到任何冬虫夏草货物。5．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2007年8月，戴某找到青海人刘某1谈冬虫夏草生意，开始几次，戴某都如数付钱，目的是取得刘某1的信任。到了9月，做了200多万的冬虫夏草生意，戴某只给了一部分货款，其余的180多万写了欠条，骗刘某1某个时候给，实际上该180万元由戴某拿去南京搞基因芯片项目了，花去有100万左右，其余的钱用于发工资、付房租等费用。刘某1的冬虫夏草一部分卖给了清平市场，是廖某介绍的，具体卖了多少不记得了，是他和廖某、徐某2一起去卖的，还有一部分由他卖给了仙姐冬虫夏草行的姓吴的，另有一些是戴某去卖的，具体他不清楚。货款收回来全部入了戴某的账户，由戴某付给刘某125万元，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戴某买了一部奇瑞车，还有一部分戴某说投资南京的芯片项目，其余的钱留在公司，由他、陈楚、戴某三人支配，主要用于应酬。徐某2、徐某1平、吴某是其亨公司的员工，公司员工都知道其亨公司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骗钱。当时戴某跟他说刘某1追得紧，报了案，想让黄某2荣写二张欠条，造成是经济纠纷的假象，免得要追究责任，于是在2007年七八月份他与戴某、黄某2荣在广州棠下福善酒家吃饭，戴某让黄某2荣写了欠公司货款的欠条。6．同案人戴某的供述：2007年9月1日他正式到其亨公司任总经理。他到公司后，廖某在网上看到刘某1的资料，于是他联系了刘某1并订了六批货，开始拿了30万元的货均按时付款，取得了刘某1的信任。后来向刘某1定了二批10公斤和9.5公斤的冬虫夏草，总价约247万元，只付了七八十万元给刘某1。刘某1的生意是他签回来的，黄某1先后分给他几万元作为提成，具体数额不记得了，其他的钱由黄某1处理了。刘某1的冬虫夏草，第一批和第二批他卖给了清平市场一姓吴的客人，大约有100万元的货款，当时这些钱给了刘某1，后来的冬虫夏草都是廖某、刘某2、黄某1处理的，货款也收回来了。和刘某1的交易有六次，其中四次是在其亨公司，二次在白天鹅宾馆，来公司交易的时候，陈楚、刘某2、徐某1平、徐某2、廖某都在场，在白天鹅宾馆交易时，有他、黄某1、廖某、吴某、徐某1平，但黄某1未与刘某1见面。黄某1从来不与买家碰面，就算客户来公司谈生意，他也交待不介绍他的身份。向刘某1购买冬虫夏草的钱分别是向刘某2、吴某借的，也是13%的利息，10天记。徐某1平和徐某2在公司领工资，如果骗钱成功就由黄某1赏他们几千块。他们在公司干活，当客户来公司考察时，也让人感觉公司是正规的，容易使客户信任公司的实力。廖某是专门帮黄某1找客户来买骗回来的货物的，听黄某1讲，介绍成功要给廖某提成3%。2008年9月份，黄某2荣加入公司时黄某1找到他称刘某1报了案，跟他商量如何向公安解释货款的去向，于是他和黄某1、黄某2荣三人在广州棠下福善酒家吃饭，商量好黄某2荣写了二张欠条给他们，共计136万元，造成是黄某2荣欠他们货款，导致无钱支付给刘某1的假象，让公安觉得是经济纠纷。当时黄某1说给黄某2荣2、3万元的好处，黄某2荣同意，写了二张欠条，但据他所知黄某1没有给黄某2荣钱。2007年初，他认识一个叫周某3的人，他说南京有个基因工程项目，后来他想通过其亨公司合作，最后投资10万元左右因没有资金就没有继续下去了。基本每次交易时吴某、徐某2、徐某1平都在场。廖某肯定知道其亨公司的货是骗回来的，因为他介绍货物卖给客户的时候，最多是他们公司进货价卖出去的，大多数的时候还要低一点的价格。9．同案人廖某的供述：他从2007年开始在广州暂住，因为认识黄某1，所以有时间或黄某1要求帮忙时，他就会去到其亨公司。其亨公司的陈楚是法人，戴某是总经理，黄某1是老板，刘某2是总经理助理，徐某2是杂工，徐某1平是办公室主任，吴进军是出纳，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会计，他到公司时吴某已回湛江，所以不知道任何职务。2007年9月下旬，黄某1打电话叫他到广州帮忙销售冬虫夏草。第二天徐某2开小汽车载着戴某来找他和黄某1，他们四人一起去到沙面的胜利宾馆开房，黄某1在房间里打电话，说有人要买，他们三人就一起去清平市场将冬虫夏草卖出去，由黄某1、戴某收取现金，后来黄某1给了他现金1000元，给了徐某22000元。隔了十多天，黄某1再打电话给他，要他帮忙卖冬虫夏草，他从黄某1处拿了200克的冬虫夏草样本到清平市场，经戴某同意和一个姓龚的商人商定以每公斤93000元的价格交易。他和姓龚的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坐车到骏景小区黄俊霖住处，黄某1、戴某、徐某1平、徐某2均在该处，黄某1称了六公斤冬虫夏草给姓龚的男子，后他、徐某2和姓龚男子一起去到广州六二三路工商银行办理了转帐。当晚他又打电话联系给一个叫张某的汕头人，叫他到骏景花园来看冬虫夏草的质量，第二天，张某和一林姓男子来到骏景花园处，以每公斤92000元的价格买进了3公斤多的冬虫夏草，当时戴某、徐某2、徐某1平、黄某1都在场。10．同案人吴某的供述：2008年6月至2009年2月，黄某1、戴某以公司没钱为由，向他多次借钱共十多万元。他离开其亨公司以后，听陈某讲公司和刘某1做了几百万元的生意，骗了刘某1近200万元。骗刘某1钱的事情他是听徐某1平讲的，因为在2008年春节后徐某1平到湛江吃饭，徐某1平说因为公司骗刘某1的钱，导致其被对方打伤住院，但黄某1不给钱，所以他才知道这件事的。徐某1平是2007年4月至其亨公司工作的，任办公室主任。11．同案人徐某2的供述：2007年10月左右，刘某1拿了4至5公斤冬虫夏草上公司交易，一来就进了戴某办公室，怎么谈的他不清楚，但透过玻璃幕墙看到戴某和刘某1在里面称冬虫夏草，没看到戴某给刘某1钱或任何东西。十几天后，戴某来电话，叫他去白天鹅宾馆，他到了之后和戴卓霖、黄俊霖一起上到宾馆楼上的房间，戴某对他说刘某1等会儿带冬虫夏草来交易，叫他帮忙点货。过了约十分钟刘某1就拿了货过来，当时戴某和刘某1一起称货，之后他帮手一起数冬虫夏草的条数，数好后将冬虫夏草包好。戴某写了一张欠条给刘某1，具体内容他不清楚。12．同案人黄某2荣的供述：2008年5月期间，他到其亨公司工作。他在其亨公司工作时，没有做过任何一笔生意，只是打理一下其亨公司的业务，或是交办公室的租金，或是到天河客运大楼办理租用办公室业务。2008年9月的一天，他和黄某1、戴某、陈楚在广州天河区东某福善酒家吃晚饭时，大家说因为拿了西藏人的冬虫夏草没有给货款，现在货主找上门，所以要找个人假扮买这批冬虫夏草的下家，因此由戴某口述给他听，他就按戴某所讲的写了两张欠条。其亨公司是表面上做中药材生意的，实际上拿了别人的货后，不给别人货款，专门欠货款的。13．被告人陈楚的供述：2007年下半年，其亨公司曾收购过一批冬虫夏草，但该业务是由戴某负责，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只是听戴某说拖欠100多万元货款。他没有参与和名为刘某1的客户买卖冬虫夏草。（三）关于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即对晶某合同诈骗的事实）的相关证据1．被害人晶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报案材料，证实：他是西藏梅邦冬虫夏草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2008年1月份，一名自称是其亨公司的经理戴某致电他询问了有关冬虫夏草的价格，后来向他订购了一级冬虫夏草，在白云宾馆交易了价值96万元的冬虫夏草。当时戴某支付了48万元现金，陈楚写了一张欠条给他，说三天后支付余款，但三天后陈楚又写了一张欠条。到了3月5日，他到了其亨公司，陈楚又写了一张还款确认书给他，称5月20日前付清余款。后来迟迟拖欠，最后无法联系对方了。收货时对方有四人，其中有戴某、陈楚，其余两人不知道名字，但其中一个瘸子是负责验货的。经辨认照片，被害人晶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楚以及同案人戴某，指认出同案人廖某当时负责验货。2．被害人晶某提供的西藏梅邦冬虫夏草制品有限公司与其亨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欠条和《还款确认书》，证实：其亨公司与西藏梅邦冬虫夏草公司签订购买冬虫夏草合同。其亨公司欠西藏梅邦公司货款48.4288万元。3．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2008年春节前，戴某找到一个叫“真晖”的西藏人做冬虫夏草生意，给了他40多万，还欠他40多万写了欠条。后来他们过来将办公室主任徐某1平带走打了一顿，抢走徐某1平身上的5万多元。向“真晖”买的冬虫夏草大部分卖给了清平市场旁边的源安堂一个姓谢的经理，是他去谈的，共卖了约80万元，另外一公斤多一点的冬虫夏草由陈楚卖得10多万元，给了“真晖”46万元。4．同案人戴某的供述：2007年底，廖某在网上找到了卖冬虫夏草的晶某公司的资料，后由他出面和晶某谈，谈好后，晶某带着10公斤冬虫夏草到广州白云宾馆，他和陈楚、吴某、黄某1、徐某2、廖某一起到白云宾馆，但黄某1没到房间，他们五人上了房间，看了货，谈好价格约95万元，先付了48万元现金，剩下的由陈楚写了一份协议称10天后付清，之后就离开了。黄某1说合同是陈楚签的，所以他未提成。晶某的冬虫夏草是廖某、黄某1、吴某三人处理的。他不知道处理后的货款去哪了，他分得有30多万元，均已挥霍完。向晶某购买冬虫夏草的钱是向吴某借的，也是13%的利息，10天计。因为是借钱买冬虫夏草，所以向谁借钱，交易时谁就在场，以保证借的钱能够确定拿回。5．同案人徐某1平的供述：他于2007年7、8月开始到其亨公司上班，戴某委任他为办公室主任。其亨公司是黄某1的，后来戴某进入该公司作总经理，公司变成黄某1占60%，戴某占40%。其亨公司是骗人的，手段是以购买药材为借口，拿到货后只给一小部分货款给卖家，之后将货卖掉套现，将钱分掉。该公司是这样规定的，公司的人都可以去找客户，经手人可以拿到该批货卖出价的13%至15%，而其余的钱表面是归公司，实际上是黄某1和戴某两人分。进入公司的人都想分点钱，或者找客户回来拿提成。但实际上公司除了黄某1和戴某分到钱以外，其他人都分不到钱，甚至连工资都拿不到。他进入该公司工作是因为黄某1借了他1万元，但还不了，于是就叫他到该公司工作，说到时骗到钱再还给他。后戴某找到了刘某1做冬虫夏草生意，骗到刘某1的钱后给了他1万元。后来晶某到公司追债，他才知道公司又骗了晶某和刘某1200多万元的冬虫夏草，后他被晶某带人带走打伤住院公司也未给钱，后来他追戴某给钱，戴某才将骗刘某1的钱买的车卖掉，给了他医药费和补偿其被晶某抢走的1万多元。有一次，戴某叫他和黄某1、徐某2一起去交易冬虫夏草。买冬虫夏草的人是戴某、廖某、黄某1找的，戴某和他讲过，骗回来的冬虫夏草是低于成本价卖出去的。（四）关于指控的第四起事实（即对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诈骗的事实）的相关证据1．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高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2008年2月，他的公司人员通过互联网获知其亨公司在收购药材，于是他们和其亨公司取得联系，并给其亨公司寄了玄参药材样品。2008年4月20日，他和同事焦闯到其亨公司在天河区加悦大厦的办公室，当时该公司业务经理黄平孚和办公室主任黄某3接待了他们。后来他们和该公司法人代表陈楚洽谈签订了合同，约定由他们公司向其亨公司供应价值33.5万元的玄参50吨，合同落款由陈楚亲自签名和盖章。4月23日，他们公司将50.35吨的玄参运到广州市珠吉路口康力物流配送中心交货，陈楚在场验收货物并写了收条。但第二天其亨公司只派了一个姓李的财务带了3万元钱给他们，称银行取不到钱，叫他们等到26日。他们怀疑有问题就马上去仓库查看，发现只剩下7件货物了。4月26日，对方业务经理廖某等人约他们在聚景酒楼结账，但只付了5万元，余款还要他们等。经协商，廖某签了一份协议书，承诺余款25.5万元于2008年5月6日前付清。但到了5月6日对方仍未付款。他们打陈楚的电话不接，廖某、黄某3等人也避不见面，后来该公司一名叫钟正东的客户经理交给他一份公司委托书，称由钟正东代表其亨公司处理债权债务，但该人后来也失去联系了。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药品物流配送中心的仓库主管。2008年4月21日左右，其亨公司的黄总经理致电他称过两天有一批中药材到。2008年4月23日下午5点左右，其亨公司黄经理和随行两三人去到他公司仓库，过了一会儿开来一辆外地大货车，黄经理说这批货不入仓库，马上转走。他安排人手卸货，再将货装上黄经理叫来的两三辆货车。黄经理以现金支付其1200元装卸费，之后和货车一起走了。黄经理说这批货是玄参，大概50多吨，是用麻袋装的，约八九百袋。3．其亨公司与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协议书》《进仓单》《出库单》，证实：（1）2008年4月21日，被告人陈楚以其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签订合同，约定其亨公司向某某公司购买玄参50万公斤，货款金额33.5万元至34万元，5月3日以前供货，货到付款一次付清。（2）其亨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进仓玄参50吨，价值335000元。（3）2008年4月26日，其亨公司书面确认欠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货款25.5万元，经手人是廖某。（4）2008年5月10日，其亨公司提走标价22万元的玄参50吨，提货人签署“吴某”。4．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药品物流配送中心出具的证明以及仓库租金收据，证实：2008年4月23日其亨公司有一批玄参到仓库外装卸平台卸货并当晚装走，未入库。5．广东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仓储服务部提供的涉案玄参的出仓单及存货登记卡，证实：出货及存货签名为“吴某”。6．涉案收条以及其亨公司的流水账记录，证实：（1）2008年4月23日，被告人陈楚签名并加盖其亨公司公章，确认收取玄参50吨。（2）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高某以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收条确认其亨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共84000元。7．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2008年4月，陈楚找到名叫高某的客户购买了50吨玄参，购入价是33.5万元，后来以20万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一个姓田的人，是廖某介绍的。这笔钱大部分在戴某处，陈楚拿了8万元，其他的用于公司的费用。8．同案人廖某的供述：2008年4月期间的一天，黄某1叫他、徐某2、黄平孚一起到广州珠吉康力仓库等玄参，叫他查看了玄参的质量。后黄某1打电话叫他找玄参的买家，他找到了一个叫田某的人，以每公斤4.3元收购了25吨。五一过后，田某到医保仓提货时，发现玄参发毛，要退货，黄某1就要他传话给田某，要田某以每公斤四元的价格将这批玄参全部买走，田某答应了，之后和他去到广州中大布匹市场农业银行提出六七万人民币，将全部玄参的钱给完，他拿了现金交给了黄某1。5．同案人吴某的供述：据他所知，其亨公司还骗有一批玄参几十万元，因为黄某1、戴某、陈楚等人分钱以后，谁也不肯拿钱出来用于公司开支，大家互相推去借钱。2008年11月左右，黄某1打电话告诉他称那批玄参出事了，公安机关在追，叫他如果有人问，就说玄参卖给他，由他卖给廖某。该批玄参实际上是廖某找人买走的，而且是低价卖的。廖某不是其亨公司的人，是专门为黄某1、戴某找买家买赃物的，他从中赚取差价，起码在10%以上。6．被告人陈楚的供述：2008年4月20日他在深圳的时候，黄某1打电话联系他称有个客户要找他见个面，第二天他就去到聚景酒店见到了客户巴东县某某药业公司的老板高某及随行男子。当时还有其亨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在场，黄某1则不在场，一般谈生意黄某1都不出面。见面后，王某称客户要求见法人代表，要和法人代表签合同，否则不出货，后王某拿出一份已经签好的购销合同给他看，从合同上看是我公司向客户收购玄参，双方签名是王某和高某。然后王某又拿出一份相同的合同，客户已经签名和盖好章了，后他就在合同上签名，王某拿出公司公章让他盖章。之前王某签名的合同当场就撕掉了，大家就开始吃饭了。他们双方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是我公司向巴东某某公司收购玄参，单价是6.7元至6.8元每公斤，共50吨，货款33.5万元至34万元。到了2008年4月23日，黄某1打电话跟他说巴东县某某药业公司的货物到了，让他一起去看货，后黄某1和他一起去到裕景工业园的仓库，他看到高某等人在卸货，他和黄某1就开始验货，他们验了大概三四袋货，看到货还可以，黄某1就让他写收条，后他就先走了，黄某1继续办理货物进仓手续。他写收条的内容是收到玄参1000件，每件50公斤，共50吨。过了两三天，黄某1打电话给他称有个客户过来收购玄参，发现货物是湿的就不要了。黄某1要他和巴东县某某药业老板联系要么退货要么减少货款，后他电话联系高某讲货物的事情，高某称其不管了，货已经收了，收条也写了。其亨公司支付8.4万元货款后，和高某谈不妥，就一直拖欠高某货款。玄参已经销售出去了，谁负责销售的他不清楚。（五）本案的综合证据1．黄某1和梁某签订的协议书，证实：2006年8月14日，梁某以23万元将其亨公司转让给黄某1。2．其亨公司的企业登记注册资料（含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以及聘书、聘任书，证实：（1）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4日，住所为天河区中山大道加悦大厦**。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1，股东是黄某1和朱亚福（2008年11月24日，其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楚变更为黄某1）。（2）2006年9月1日，被告人陈楚以其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委托同案人黄某1为其亨公司总经理，负责一切事务，自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9月1日。（3）2007年9月1日，陈楚再次以其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委托同案人戴某为其亨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经营管理运作，任职期限二年。6．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受害人永某、刘某1、晶某、高某报案称其亨公司诈骗药材货款以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被告人陈楚于2019年4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廉江市抓获归案的具体经过。7．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刑二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生效判决对于本案所指控的四起合同诈骗事实均已查明，认定被告人陈楚与同案人黄某1、戴某、廖某等人成立共同犯罪，其中陈楚具体参与了指控的第一、三、四起合同诈骗事实；黄某1、戴某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其余同案人作为从犯，均已被依法判处刑罚。8．被告人陈楚的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实：（1）被告人陈楚的身份情况已查证属实；（2）被告人陈楚曾数次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其最后一次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满释放时间为2004年9月12日。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分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楚参与诈骗被害人刘某1（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1并未指证陈楚参与诈骗其冬虫夏草的事实，而同案人戴某虽然指证陈楚参与（在场见证）了刘某1在其亨公司与其交易冬虫夏草的过程，但参与该次交易的其余同案人均未对陈楚有对应指证，而陈楚归案后自庭审中始终否认参与该起合同诈骗事实，公诉机关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案人戴某的指证，故根据证据规则，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采纳陈楚及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参与该起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二、关于被告人陈楚及辩护人提出陈楚没有参与诈骗被害人晶某（即指控的第三起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晶某明确指证陈楚与之接触，具体参与诈骗其冬虫夏草的全过程，当中陈楚先后出具了数张欠款凭据给其以拖延支付货款，该手段为该起合同诈骗事实中较为重要的一个环节；其次，同案人黄某1、戴某均指证陈楚与其一同参与和晶某交易冬虫夏草的过程，并分占一定比例的款项，该指证内容能与晶某的指证内容相互印证；最后，陈楚虽然一直辩解称不认识晶某，但却无法解释为何晶某在其归案前已能清晰通过多组混合照片辨认出其，也无法解释为何其会以其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与晶某之间的各类凭据上﹝包括《冬虫夏草销售协议（意向）》、《欠条》、《还款确认书》﹞签名落款，故陈楚的该节辩解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导致可信度较低。综上，本院认定陈楚参与了该起合同诈骗事实，其须对共同犯罪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罪责。故陈楚及辩护人提出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陈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经查，在案证据中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之间能够相互吻合印证，足以证实陈楚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其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积极参与签订合同、验货、收货以及写虚假欠条等行为，其在以其亨公司的名义向他人收购药材，以支付少量货款的方法，骗取他人全部货物的共同合同诈骗事实中起主要作用；况且，陈楚作为共同犯罪团伙中唯一有诈骗犯罪经历的人员，应深知所实施的诈骗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却仍然积极参与其中，综上可见陈楚地位与负责其亨公司经营管理运作的同案人黄某1、戴某相当，属于主犯；陈楚虽然抗辩称其为其亨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按月领取固定工资报酬，听从黄某1、戴某的指示安排在涉案合同上签名，没有获得提成，但该抗辩意见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能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陈楚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陈楚不具有自首情节。经查，陈楚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前确曾于2008年8月13日、10月17日、12月19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但彼时陈楚向公安机关反映的是其亨公司与被害单位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属于经济纠纷，陈楚并没有如实供述其一方人员以支付少量货款的方法，骗取他人全部货物的合同诈骗事实，还隐瞒了曾采取同样手段骗取永某等人货款的真相，甚至于陈楚在2019年被抓获归案后的第一时间仍然否认参与合同诈骗事实，故陈楚明显缺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行为表现，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所提应认定陈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楚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无实际履行能力，以先支付小额货款等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交付的全部货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楚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楚庭审时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继续追缴并按实际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7年4月16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继续追缴本案与被告人陈楚有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7288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永某、晶某及被害单位巴东县某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具体追缴数额须以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截至目前的实际损失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昕人民陪审员  苏梅人民陪审员  姚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