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国，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臻，女，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刘开国因与被上诉人李贵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8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刘开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李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开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有事实依据。双方为更正代为还款协议错误才签订说明书，被上诉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褚春漫的爱人，系表见代表和表见代理；2、被上诉人在说明书上签字后又抗辩说明书无效的行为违背诚信信用原则，即便被上诉人签字不构成表见代表和表见代理，也应对其过错导致的上诉人损失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让上诉人根据说明书维权的期待落空，上诉人信赖利益损失与被上诉人违反先合同义务的过错行为间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被上诉人李贵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借款合同及代为还款协议真实有效，且代为还款协议签订时间在后，取代了借款合同，双方均应按照代为还款协议履行。补充协议说明书已被南岸区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1482号民事裁定书否认，补充协议说明书上并无褚春漫的签字，李贵无权代表其处置其财产，且李贵并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刘开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贵承担（补充说明书被仲裁实际确认无效的）缔约过失责任导致刘开国直接仲裁损失342208元、利息损失36万元、5套担保房屋从2014年5月到2015年2月租金收益损失9万元、过户费损失74344元及5套房屋的差价损失（面积、位置）5万元；2.判令李贵承担刘开国撤销仲裁案的律师费与诉讼费损失25800元，维权到南岸区法院的诉讼费损失258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5日，刘开国（甲方、出借人）与陈皞（乙方、借款人）、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丙方、抵押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皞自愿向刘开国借款2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月息2.5%，按月付息；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以自有的位于渝北区作为陈皞借款的抵押担保；若陈皞违约，刘开国有权在违约之日起对担保抵押物收取租金。2014年12月8日，刘开国（甲方、债权人）与褚春漫（乙方、代偿人）、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丙方、债务人）签订《代为还款协议》，约定刘开国同意由褚春漫代陈皞及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刘开国200万元借款本息，褚春漫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褚春漫协助刘开国将上述5套房屋过户至刘开国名下，因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刘开国承担；过户完成后，实际债务人陈皞及担保人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所借或担保的全部债务本息归于消灭，刘开国自此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再向实际债务人和担保人主张任何债权；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均应向各守约方分别支付借款本息总额30%违约金。2015年1月30日，刘开国（甲方）与李贵（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说明书》，约定《代为还款协议》签署的实际时间应为2014年12月17日；褚春漫（乙方）、李贵代为偿还的是2013年12月5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的本金，实际上褚春漫、李贵仅将5套房屋过户给刘开国冲抵本金，至于借款利息、房屋过户的一切费用、5套担保房屋自2014年5月起的收益及5套抵债房屋冲抵本金的价差等，经三方协商刘开国自愿找陈皞收取，与乙、丙方无关。在该份说明书下方落款处，仅有甲方、丙方的签字，乙方处为空白。2016年4月7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014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对补充协议说明书因仅有刘开国与李贵签名，李贵并非本案当事人，其与刘开国的约定不能约束本案债务人陈皞与担保人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不予采信……现刘开国主张褚春漫用5套房屋抵偿其债务后，因房屋价值不足值，陈皞尚欠其本金50万元，200万元借款从2014年5月5日起至2015年2月1日产生的利息，违约金60万元，办理抵押的5套房屋的租金收益90000元及过户费用74334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不符合刘开国与褚春漫及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的约定，不符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刘开国对上述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驳回刘开国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22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渝仲字第333、334号裁决书。该两份裁决书均载明：“本庭认为，《代为还款协议》由被申请人、申请人、担保人三方签订，而被申请人举示的第二组证据，即《补充协议说明书》仅由被申请人与案外人李贵签名，案外人李贵并非《代为还款协议》签名一方，并且生效的（2015）南法民初字第0148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补充协议说明书》不能约束实际债务人陈皞与担保人，人民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故本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申请人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另查明：褚春漫与李贵于1990年9月1日登记结婚；李贵系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代为还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刘开国、褚春漫与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代为还款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已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实际债务人陈皞及担保人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归于消灭。本案刘开国诉称李贵告诉其有权代表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及其妻子褚春漫，并在《补充协议说明书》乙方、丙方的中间空白处签字，让其足以信任李贵系有权代表，但刘开国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李贵辩称李贵只在丙方签字、并不代表褚春漫，结合《代为还款协议》中所有关于借款金额表述均为200万元借款本息，且乙方有褚春漫签字并捺印，而《补充协议说明书》对《代为还款协议》中的200万元借款本息变更为借款本金等内容系作出了重大修改，会严重影响褚春漫在签订《代为还款协议》所做的决定，但在该份《补充协议说明书》的乙方处并没有褚春漫的签字，故一审法院对李贵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因该《补充协议说明书》系《代为还款协议》的补充，均为三方合同，在《代为还款协议》中有三方的签字或盖章，依法成立并生效；但在《补充协议说明书》中缺少一方当事人签名，其并未成立，从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上均不足以使刘开国合理信赖该份《补充协议说明书》能够成立生效并取代《代为还款协议》，成为新的履行依据，而该说明书未成立的根本原因并非李贵造成，故不能归责于李贵。刘开国要求李贵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开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41.33元，由刘开国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刘开国称其与李贵签订的《补充协议说明书》系更正《代为还款协议》中的笔误，但《代为还款协议》中有刘开国、褚春漫、重庆华展实业有限公司三方的签章，且该协议中多次将抵偿债务表述为“债务本息”，而签订在后的《补充协议说明书》对《代为还款协议》的合同内容作了重大修改，合同当事人亦发生变化，褚春漫作为该说明书的乙方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故本院对上诉人刘开国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开国曾向他人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具有一定市场经验，在合同内容、合同当事人发生重大变化时，李贵并未出具相关授权文件，不足以使刘开国产生合理信赖。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说明书》未成立的根本原因并非李贵造成，不能归责于李贵，故对刘开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开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2.66元，由上诉人刘开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