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经营场所长沙市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兴社区彩虹谷小区**101、102、103户一楼门面、二楼写字楼。负责人：贝先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涛，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明山，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强辉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集里办事处金沙北路**。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简称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备、被上诉人邱明山、被上诉人浏阳市强辉出租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8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少承担11003.42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邱明山初次领取巡游资格证的时间是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后，即说明事故发生时邱明山没有获得巡游资格证，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规范》第2章第24条第2款第6项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情形，故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不承担相应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应减少11003.42元赔偿额度。2.一审期间徐备没有提出医药费的诉求，邱明山也没有对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提出相应诉求，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垫付医药费作出了处理，违背当事人不告不理的原则。徐备辩称，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没有关系，其只在意所获赔偿总额不减少。邱明山辩称，一审虽然没有对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提出诉求，但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并陈述了垫付医药费的事实，表达了希望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垫付医药费的问题。在涉案事故发生时，邱明山已经通过巡游资格考试，只是因为办证需要一段时间，导致发证时间晚了几天。并且对所谓的免责条款并不清楚。浏阳市强辉出租车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徐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邱明山、浏阳市强辉出租车有限公司、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赔偿徐备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7064.5元。2.本案诉讼费由邱明山、浏阳市强辉出租车有限公司、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31日13时25分许，邱明山驾驶湘ＡＸ××**小型轿车沿浏阳市荷花街道金沙南路快速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至242号门前路段时，恰遇徐备驾驶湘Ａ8××**普通二轮摩托车同向在右侧机动车道行驶。由于邱明山驾车向右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的机动车通行，致使两车相撞后，摩托车失控又与道路右侧行道树相撞，造成徐备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2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浏公交认字（2019）第09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明山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备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徐备被送往浏阳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22天，用去医疗费共计13980.49元，该费用由邱明山支付。2020年1月8日，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做出长浏阳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徐备伤后误工期／休息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医疗费为3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邱明山支付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1.湘ＡＸ××**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浏阳市强辉出租车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邱明山，邱明山将该车挂靠在浏阳市强辉出租车有限公司经营，该车在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2.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主张不应计算误工费，为证实其主张，其提交了浏阳市淮洲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年6月以及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份的工资发放表，拟证明徐备受伤后已正常发放工资，并未造成实际工资减少。3.徐备主张其误工费为24540元，为证实其主张，其提交了浏阳市大瑶镇杨花初级中学出具的2019年7月工资表，该工资表记载徐备工资是6008.36元，在扣除管理费用100元／月及工伤保险费用33.36元后，实发的工资是5875元。4.徐备主张在休养期间其单位发放了基本工资1900元。为证实其主张，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根据交易明细记载，徐备从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实发工资为1900元（不包括2019年9月9日的工资中300元教师节补助及2019年12月本人上交后返还的580元的伙食费）。5.事发后，邱明山另行支付了伙食费2200元，诉讼费300元，摩托车修理费用4100元，邱明山合计支付21980.49元。6.诉讼中，邱明山表示其不需要浏阳市强辉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责任。7.邱明山于2019年9月4日取得巡游驾驶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徐备因交通事故受损要求赔偿，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的认定；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针对以上问题，综合评析如下：一、徐备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医疗费。徐备用去医疗费13980.49元，有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医药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徐备住院22天，酌定按照每天60元计算，故徐备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0元（60元/天×22天）。3、后续治疗费。因徐备需要巩固治疗，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参照司法鉴定书，认定后续医疗费为3000元。4、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营养期为60日，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认定为1200元。5、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为2个月。徐备主张护理费按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5102.25元/月计算，予以支持，护理费认定为10204.5元（5102.25元／月×2个月）。6、误工费。因2020年1月属于寒假时间，学校并未上课，该月不能计算误工工资，故误工时间认定为4个月。徐备主张按照2019年7月份实发工资5875元为基数并扣减其后发放的工资计算误工费这一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1、2020年7月发放的5875元显然应包含前半年的绩效工资。2、根据生活常识经验推理，目前浏阳市乡村代课教师的月平均工资在扣减社保等费用后并没有达到5875元。故对于徐备主张误工费为24540元，依法不予支持。考虑徐备确有误工损失，以2019年湖南省最低工资标准1220元／月（第四档）计算其误工费，误工费认定为4880元（1220元／月×4个月）。7、交通费。徐备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其住院、鉴定等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该费用为400元。8、车辆损失。邱明山主张因原告摩托车受损用去修理费4100元，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9、鉴定费。徐备用去鉴定费1400元，有票据证实，对于该费用依法予以认定。综上，以上认定的损失合计40484.99元。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由于邱明山驾车向右变更时影响相关车道内的机动车通行，致使两车相撞后，摩托车失控又与道路右侧行道树相撞，造成徐备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告邱明山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较大的过错，依法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备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浏公交认字（2019）第09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恰当，责任划分准确，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与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替代赔偿，但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应当剔除非医疗保险范围用药费用，即该费用不由被告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承担。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在交强险外扣除15%的医药费作为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故非医疗保险范围用药费用认定为597.07元〔（13980.49元－10000元）×15%）〕。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与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替代被告邱明山赔偿徐备合计38487.92元（40484.99元－597.07元－1400元），邱明山赔偿徐备2147.07元（597.07元+1400元+受理费150元）。尽管邱明山于事发后的2019年9月4日才取得巡游驾驶资格证，但是诉讼中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与告知义务，故对于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邱明山表示不需要浏阳市强辉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合计40484.9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38487.92元，由邱明山赔偿2147.07元（含受理费150元）。因邱明山已经垫付21980.49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支付徐备18654.8元，支付邱明山19833.42元；二、驳回徐备的其余诉讼请求。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邱明山负担（已扣减）。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补充提交了投保单、免责申明书、保险条款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邱明山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徐备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浏阳市强辉出租车有限公司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不到场质证，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因现没有相反证据否定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的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但关于该三份证据能否达到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的证明目的，需要综合全案情况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具备从业资格证不属于法定免赔情形，而属于商业三责险免责的格式条款。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与车辆驾驶证的不同在于，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评价，而车辆驾驶证是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无从业资格驾驶机动车不必然导致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即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故对不具备从业资格是否应当免责，应结合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义务、解释说明义务及保险条款的约定是否具体明确等情况从严把握。涉案保险合同中关于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表述内容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不足以认定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就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明确说明与告知义务、不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免责，据此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至于人寿财险浏阳支公司上诉所提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的问题，作为原告的徐备未针对医药费直接提出相应诉求，不是因为对医药费放弃主张，而是因为当事人之一邱明山已经垫付医药费。邱明山在一审中已明确表达出希望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医药费问题的意愿，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徐备质证后予以认可。对徐备的诉请范围应理解为是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含医药费），仅因医药费已经得到当事人的垫付而未再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支付（未计入诉讼请求的总额中），并不影响各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更不能理解为徐备未主张医药费或放弃主张医药费。故一审对医药费问题一并处理，并未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不属于超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王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