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297号原告:刘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9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超，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涂方胜，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9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超，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199153，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郭厚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郁，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宇建设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l360l21158626927F，住所地南昌县莲塘镇五一路238号。法定代表人：傅锋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华，江西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宇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059129984F，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生物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根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华，江西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32900102906588，住所地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汇路19号3号楼4单元4051室(金松华府)。法定代表人：付开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高昌林，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2月22日出生，住西宁市。原告刘明、涂方胜与被告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鼎安公司）、洪宇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洪宇公司）、洪宇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洪宇青海分公司）、青海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高昌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民终5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明、涂方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超、兴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郁、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华、高昌林到庭参加诉讼。聚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涂方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聚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7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5575元（2017年7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5日共计66天）、退还保证金1500000元及利息121322.92元（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5日共计613天）；2.兴鼎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聚源公司、兴鼎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兴鼎安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洪宇青海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聚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分包方。2015年8月24日，聚源公司与洪宇青海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扩大清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清包合同），约定洪宇青海分公司将位于祁家城的鼎安名城2#地块、2-1#公寓、2-7#大商业工程承包给聚源公司，约定建筑面积约为图纸面积127500万平方米（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劳务费），工程单价为520元/平方米，并约定保证金经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500000元，保证金退还时间为2015年年底停工时，甲方全部退还乙方所有保证金。2015年8月24日，刘明、涂方胜与聚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聚源公司将《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扩大清包合同》内约定的工程承包给刘明、涂方胜，并约定施工面积及工程单价参照2015年8月24日聚源公司与洪宇青海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扩大清包合同》确定。合同签订后，刘明、涂方胜按约支付了保证金1500000元，并于2017年6月30日完成该工程并交付洪宇青海分公司使用。经双方结算后，刘明、涂方胜的实际施工面积为61030.84平方米，但洪宇青海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至今，洪宇青海分公司仍欠付刘明、涂方胜工程款17000000元，且未按照约定退还保证金1500000元。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兴鼎安公司辩称：兴鼎安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其合同相对方是洪宇青海分公司，兴鼎安公司与刘明、涂方胜并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刘明、涂方胜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其要求兴鼎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刘明、涂方胜对兴鼎安公司的诉求。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辩称：1.刘明、涂方胜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求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刘明、涂方胜与聚源公司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刘明、涂方胜如主张款项支付应通过劳动仲裁程序向聚源公司主张，且主张款项性质应为劳务工资而非工程款。其二人在本案中直接向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主张工程款主体不适格。2.刘明、涂方胜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和身份，其仅承包劳务而非工程建设，且聚源公司为具有资质的劳务公司，与刘明、涂方胜有劳务合同关系的是聚源公司，而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与刘明、涂方胜无合同关系。刘明、涂方胜即使是主张工程款，亦应向聚源公司主张。3.涉案工程是高昌林伪造洪宇青海分公司公章与聚源公司签订合同，该行为与洪宇青海分公司及洪宇公司无关，该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刘明、涂方胜的诉求无事实依据。4.高昌林与聚源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未最后结算，债权债务不明确，故刘明、涂方胜向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5.在查清刘明、涂方胜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基础上，应扣除水电开发商的罚款等，同时应扣除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的诸多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项。综上，刘明、涂方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高昌林辩称：高昌林答辩意见与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洪的答辩意见一致。聚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下文认定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一并分析并阐述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0日，洪宇公司与兴鼎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洪宇公司对兴鼎安公司发包的位于西宁市××区的“鼎安名城（2#地块）A标段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工程内容：2#地块A标段，总建筑面积127068.62平方米，框架剪力墙结构，其中1#、2#公寓楼地下2层，地上26层；7#商业楼地下2层，地上4层；地下商场地下1层。承包范围：涉及图纸范围内所有内容，包工包料。2015年8月19日，聚源公司与刘明、涂方胜签订《建筑劳务挂靠合同》，约定由刘明、涂方胜对“鼎安名城2#地块北区”工程进行施工，聚源公司收取伍万元管理费。2015年8月24日，洪宇青海分公司（甲方）与聚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扩大清包合同》，约定由聚源公司对“鼎安名城2#地块2-1#公寓、2-2#公寓、2-7#大商业”工程进行施工，建筑面积为：约127500平方米，工程单价：按地面面积每平方米520元（税后价，不包括任何材料发票），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500000元，保证金退还时间为2015年年底停工，甲方全部退还乙方所有保证金。高昌林在甲方洪宇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处签字，刘明、涂方胜在乙方聚源公司负责人处签字。该合同签订后，刘明、涂方胜对“鼎安名城2#地块北区”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2018年6月29日，兴鼎安公司与高昌林、监理单位青海安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青海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预（结）算审核定案单》，确认洪宇公司承包的“鼎安名城2#地块（北区）工程”审定值为167496099.85元。2018年8月8日，高昌林与刘明、涂方胜签订《工程决算清单》，明确载明本案所涉的“鼎安名城2#地块2-1#公寓、2-2#公寓、2-7#大商业”所有项目工程合计金额为32384195.6元，已拨付工程款为17476987元，已拨付工程款中包含1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剩余未付工程款合计金额为14907298.6元。另2013年5月，洪宇公司指定高昌林办理洪宇青海分公司的设立登记手续。2013年5月18日，洪宇青海分公司成立，李根水为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4月5日，洪宇公司向兴鼎安公司出具介绍信，介绍高昌林到兴鼎安公司洽谈“鼎安名城（2#地块）A标段工程”招投标及签订工程合同相关事宜。2015年12月15日，高昌林利用其伪造的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印章在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西路支行开立了账号为×××的账户，用于与兴鼎安公司往来工程款。2017年5月11日，洪宇青海分公司将高昌林在青海银行朝阳西路支行设立的账户销户并将余额转入其基本户。2017年4月1日，高昌林将二枚私刻的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公章移交洪宇公司。2018年4月4日，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21刑初58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高昌林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上述事实有（2017）赣0121刑初583号刑事判决书、（2018）青民终90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9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8月24日《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扩大清包合同》，2015年8月19日《建筑劳务挂靠合同》、2018年8月8日《工程决算清单》相佐证。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12月14日，刘明、涂方胜申请对涉案的“鼎安名城2#地块、2-1#公寓、2-2#公寓、2-7#大商业”工程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刘明、涂方胜的申请移送司法鉴定，2018年5月29日，我院司法技术室以当事人提供的鉴定资料不完整，无法鉴定为由，退回本案。2018年8月9日，洪宇公司申请对聚源公司提交的该公司与刘明涂方胜签订的《建筑劳务挂靠合同》签字及印章形成时间是否为2018年进行鉴定，以确定该合同是否系刘明、涂方胜、聚源公司为配合诉讼而后补。2018年8月10日，本院依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的申请移送司法鉴定，2018年12月24日，本院司法技术室以申请方无法提供鉴定所需鉴定资料为由，退回本案鉴定。2019年6月27日，刘明、涂方胜再次申请对涉案的“鼎安名城2#地块、2-1#公寓、2-2#公寓、2-7#大商业”工程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刘明、涂方胜申请再次移送司法鉴定，2020年2月20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有限公司出具（2020）青规划造价鉴字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未收到完整的鉴定材料为由终止鉴定工作。同日，本院司法技术室退回本案。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一、刘明、涂方胜是否与洪宇公司具有合同关系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由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聚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与聚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扩大清包合同》虽名为劳务承包，但实际施工内容中包括采购材料、对现场施工的指挥管理、办理工程量变更签证等，刘明、涂方胜在本案中实际进行的是建设工程施工，而非普通的劳务作业。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刘明、涂方胜属借用建筑企业的名义或者资质承接建设工程并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扩大清包合同》属违法分包合同，其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015年8月，高昌林代表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与聚源公司负责人刘明、涂方胜签订合同时，高昌林已明知刘明、涂方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高昌林也向刘明、涂方胜支付过工程款。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知道涉案工程的进展情况。刘明、涂方胜与洪宇青海分公司事实上已形成合同关系。聚源公司仅向刘明、涂方胜提供了资质，并未参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刘明、涂方胜有权作为原告按《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扩大清包合同》约定的计价依据、结算条款等向洪宇青海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兴鼎安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在欠付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刘明、涂方胜要求聚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二、涉案《工程结算清单》能否作为刘明、涂方胜主张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本院认为，依据已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288号民事裁定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90号民事判决书、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并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高昌林系洪宇公司员工，又是洪宇青海分公司代理人，洪宇公司授权高昌林对外签订合同。高昌林以洪宇分公司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系履行公司授权的代理职责，高昌林2018年8月8日与刘明、涂方胜按照工程的实际履行内容签订工程决算清单亦属于高昌林代表洪宇公司履行职责的职权行为，洪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1刑法初583号刑事判决虽认定高昌林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但该判决并不能否定高昌林履行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的授权代理与聚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扩大清包合同》及该合同引发的民事法律责任的事实。且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内部对其印章管理混乱，高昌林以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名义施工过程中，存在真实印章与伪造印章混用的事实。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对高昌林私刻公章并开设账户往来工程款的事实亦明知，但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阻止高昌林以其名义签订合同进行案涉工程施工等行为。即使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未批准同意高昌林代表其签订合同及结算工程款，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对高昌林的履职行为亦应负有监督管理义务，洪宇公司就此存在过错。因本案高昌林与刘明、涂方胜已签订《工程决算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本案诉讼中，因洪宇公司不认可高昌林代表其与刘明、涂方胜的《工程决算清单》的工程结算价款，结合案件事实，刘明、涂方胜对已完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又数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以最终确定工程价款，本院亦组织双方进行司法鉴定工作。但在司法鉴定工作进行过程中，洪宇公司怠于配合，导致该案司法鉴定工作无法实际进行，致使涉案诉讼几经周折，长期拖延。综上，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关于高昌林与刘明、涂方胜结算涉案工程款属高昌林个人行为，刘明、涂方胜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刘明、涂方胜依据《工程决算清单》请求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刘明、涂方胜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如何确定刘明、涂方胜与高昌林签订的《工程决算清单》结算金额共计14907298.6元。现洪宇公司称刘明、涂方胜的工程款中应扣减如下费用：1.《工程决算清单》中的大商业变更签证及所有费用1200000元与实际工程量不符，大商业变更签证及所有费用实际总计1500000元，《工程决算清单》至少多计850000元，该850000元应予扣除；同时认为明强劳务进场补偿450000元与刘明、涂方胜无关，该450000元亦应予扣除。2.2019年1月29日刘明书写《收条》证明洪宇公司已经支付了1200000元农民工工资，该款项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减。3.《洪宇公司扣款及罚款清单》证明案涉工程收边及维修罚款等事由，洪宇公司支出154400元，刘明、涂方胜至少应承担一半77200元。4.案涉工程中以房抵工程款的中介费65191.3元应由刘明、涂方胜承担。5.兴鼎安公司扣除洪宇公司的水电费744912.31元，刘明、涂方胜应该分担一半372456元。6.洪宇公司垫付钢管租金750000元，应该由刘明、涂方胜承担并扣除。刘明、涂方胜对2019年1月收到的1200000元民工工资与洪宇公司垫付的钢管租金750000元在庭审中均明确认可，该两笔款项应从洪宇公司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对洪宇公司提出的其他扣除项刘明、涂方胜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洪宇公司提出应扣减的涉案工程收边及维修罚款、中介费、水电费的承担数额及承担方式双方无任何协议约定，刘明、涂方胜对洪宇公司其他扣除项的主张亦不予认可，且《工程决算清单》中的大商业变更签证费用及明强劳务进场补偿费用双方以实际工程量已经结算确定，本院对洪宇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扣除项不予认定。综上，洪宇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2957298.6元（计算公式：14907298.6元-1200000元-750000元）。对于欠付利息，洪宇公司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本院予以支持。因刘明、涂方胜对于应付工程款时间未举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其可主张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结算之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现刘明、涂方胜仅主张135575元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刘明、涂方胜主张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聚源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00元及利息121322.92元（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5日共计613天）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工程决算清单》明确载明已拨付工程款包含1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刘明、涂方胜再次要求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明、涂方胜对于1500000元保证金何时退还及退还时间是否超过约定时间并未举证，故刘明、涂方胜要求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承担利息121322.92元缺乏证据支持。刘明、涂方胜主张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诉求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五、兴鼎安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兴鼎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刘明、涂方胜承担给付责任。兴鼎安公司辩称其与洪宇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款待竣工验收后结算，支付方式是以房抵工程款，现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兴鼎安公司有关以房抵工程款的约定仅限于合同相对方，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刘明、涂方胜，且兴鼎安公司自认其与洪宇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已完成工程款结算并提交结算单，故兴鼎安公司抗辩称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兴鼎安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洪宇建设集团公司、洪宇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刘明、涂方胜工程款12957298.6元、利息135575元，上述款项共计13092873.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洪宇建设集团公司、洪宇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刘明、涂方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341元，由原告刘明、涂方胜负担26600.65元；由被告洪宇建设集团公司、洪宇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107740.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文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张洁琼 二○二○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