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2民初563号 原告：上海承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5574371973。 法定代表人：张士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忠彪，男，汉族，1973年9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告：孙昌亮，男，汉族，1977年6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风球，男，汉族，1955年7月13日出生，住合肥市蜀山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英，女，汉族，1968年12月25日出生，住合肥市蜀山区。 原告上海承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承道公司”）诉被告孙忠彪、孙昌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承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被告孙忠彪、被告孙忠彪和孙昌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风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承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工程款755285.5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本金75528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承接了由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施工的合肥市瑶海区幸福路小学及第三十八中学东校区劳务工程。2017年4月26日原告又将该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孙忠彪，并签订了一份《建筑劳务作业承包合同》。根据合同中约定：1、分包的工作内容是幸福路小学、第三十八中学东校区项目之结构施工图及建筑施工图所显示之一切泥工工程建造内容(泥水建筑作业中的粘贴面砖、室外围墙施工除外)；基坑清坡清底及明水抽排，施工现场临时道路、沉淀池及加工场地等临设的泥工施工内容；以及为完成施工内容所采取的施工措施等全部工作；2、总工期，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3、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率要达到100%)；4、承包方式为清包工；价款为综合单价。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按照约定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孙忠彪委派被告孙昌亮对现场进行管理，并负责相关工程事务的对接、协调及款项的领取。2018年农历春节前，因被告纠结班组人员采用围堵政府、上访等方式讨要工程款100多万元。因当时的实际欠付工程款很少，原告本不必支付超出工程量部分的工程款，但是当时政府要求先付款，如超付后期可以再要回，时至农历春节，一切以维稳为主，无奈原告在政府要求之下支付了工程款100多万元。后经过原告对被告工程量的核算，被告总计的工程量仅为4127976元，但原告加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支付的款项，共计支付了4883261.5元，已超额支付755285.5。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其返还多支付的款项，但是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与原告单位人员见面，甚至电话也不接，人也不愿意露面。 被告孙忠彪、孙昌亮共同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涉嫌恶意虚假诉讼，有必要对原告委托人进行合法性的审查；2、原告将孙昌亮列为被告应属于错列。原告在诉状上也表示的很清楚，孙昌亮是受孙忠彪的委托对现场进行管理，并负责相关工程事务的对接,还有协调及款项领取,故原告属于错列。涉案工程被告在接受时是通过朋友介绍找到涉案工程第一任项目经理张明宏，向张明宏提交了安徽省水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资质。当时与张明宏口头约定张明宏就说就不用提交劳务公司的资质，我们项目部向你提供一家劳务公司，总之这个工程由被告来做,所以就签下了涉案合同。该合同当时是由焦国山带来的，焦国山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经理，自该份合同签订后被告自始至终从未见过原告单位工作人员。这份合同事实上就是一种形式上的虚设合同,原告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款项的依据就是参照该份合同计算工程量的价款；3、从形式上看，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一份建筑劳务作业承包合同，但该份合同甲乙双方均未履行过。在该份合同第2页第五条约定乙方应缴纳农民用工抵押工资保证金5万元，乙方至今也没有缴纳。甲方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至今也未向被告支付过一分钱款项，故双方均未履行合同；4、被告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在客观上早已形成建筑劳务作业承包关系，也就是事实合同关系。从原告的提供的证据三，显然体现出被告所领取的工资款全部是由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也将涉案工程已全部完工，履行了自己的义务；5、至于被告领取的劳务工程款，是否超出被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依法应属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6、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劳务作业承包合同早已2019年6月已终止失效。双方签订的合同第6页第十七条本合同自签订后生效，至全部工程内容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后失效。涉案总体工程已于2019年6月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故该份合同已失效。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7日，原告上海承道公司与案外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就总包工程名称为“第三十八中学东校区、幸福路小学、站塘学校新建施工工程”施工签订《第三十八中学东校区、幸福路小学、站塘学校土建水电劳务工程项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中中国二十冶公司为承包人，上海承道公司为劳务分包人，双方约定的劳务分包作业范围及内容为包括“施工图纸所显示的一切混凝土工程、抹灰工程、砌筑工程”等，劳务分包作业期限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4月15日。 上海承道公司承接以上工程前，于2017年4月26日与被告孙忠彪签订《建筑劳务作业承包合同》，该合同中上海承道公司为甲方（劳务发包人），孙忠彪为乙方（劳务承包人），双方约定：“分包工作内容：幸福路小学项目、第三十八中学东校区项目之结构施工图及建筑施工图所显示之一切泥工工程建造内容（泥水作业中的粘贴面砖、室外围墙施工除外）；地坑清坡清底及；地坑清坡清底及明水抽排道路、沉淀池及加工场地等临设的泥工施工内容；以及为完成施工内容所采取的施工措施等全部工作”；“分包工作数量：幸福路小学项目总建筑面积为29500㎡、第三十八中学东校区项目总建筑面积为34700㎡”；“总工期：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集体以甲方现场进度计划为准）”；“工程造价：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计取，总价款根据施工图纸及有效签证进行结算”，其中“泥工（地下室及其正负（地下室及其正负零以下固定综合单价为60元/平方米，工程量为13069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合计784140元；“泥工（除地下室及其正负零以下外）”固定综合单价为78元/平方米，工程量为51150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合计3989700元；“零星点工（技工）固定综合单价为220元/10小时”，工程量为100，按现场签证计算合计22000元；“零星电工（普工）”固定综合单价为160元/10小时，工程量为200，按现场签证合计32000元，以上合计4827840元；“乙方应缴纳农民用工工资抵押保证金50000元，经农民用工工资公布后，且无拖欠工资等纠纷行为，甲方方可在工程竣工的一个月内无息返还给乙方……”；“承包方式：劳务包清工”；乙方工人生活费及住宿费资历，根据现场条件，甲方仅提供第三十八中东校区部分工人住宿及简易架子铁床，不足住宿由乙方承担；幸福路小学住宿全部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仅予以一次性补贴住宿费15000元；甲方委派赵建良为现场负责人，乙方指派杨成云、章继秀为现场常驻负责人；本合同签订后生效等。该合同中孙忠彪作为乙方签名、抐印，上海承道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和法人印章。其后，孙忠彪进场施工并完成双方约定的劳务工程，至本案起诉时止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 庭审中，孙忠彪述称孙昌亮系其工作人员，以上《建筑劳务作业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农民用工工资抵押保证金50000元未实际缴纳。2018年6月8日，孙忠彪出具《证明》一份，该材料载明：“廿冶38中人防地库做地坪面积5196.6㎡……注：（其中在施工过程中小面积房间的地坪均未做，坡道上的垃圾未处理。各个积水井内有大量的砼未清理，各处边角未处理，今拟按10元/平方价格）”，经本院询问，孙忠彪述称以上表述的含义实为因相关工程已由其他公司完成，其同意按10年元/平方米的标准从总工程款中扣除51966元。孙忠彪另出具的一份材料载明：“幸福小学一楼地坪浇砼按实做面积以平方米计算扣除每平方米3元；普通教室按实做面积以平方米计算扣除，每平方米2元；砼找平层按实做面积以平方米计算扣除，每平方米2元”。孙忠彪另述称幸福路小学地坪部分工程由他人实际完成，同意予以扣除。至2019年3月14日止，上海承道公司通过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已向孙忠彪支付工程款4883041.5元。孙忠彪主张其完成案涉工程量价款为5321847.732元，其中三十八中教学楼、非人防地下室、风雨操场、围墙工程量价款和幸福路小学教学楼、综合楼、风雨操场、操场看台、地库、门卫室、、地库、门卫室与上海承道公司主张孙忠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是一致的；三十八中操场看台上海承道公司主张工程量是273.67平方米，孙忠彪主张365.95平方米，两者对单价78元/平方米没有异议；三十八中人防地下室上海承道公司主张2488平方米，孙忠彪主张2634平方米，两者对单价60元/平方米没有异议；孙忠彪主张存在消防箱、杂工、植筋、后期拆除灌浆、变更补植筋等签证工程量，以及综合楼补偿、误工补偿，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海承道公司主张孙忠彪未完成项目由他人代完成应扣款187141元，除上述两张单据由孙忠彪签字外，其余材料均无孙忠彪签字确认。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原告上海承道公司提交的《建筑劳务作业承包合同》、工资发放明细、转款凭证、借条、《第三十八中学东校区、幸福路小学、站塘学校土建水电劳务工程项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孙忠彪、孙昌亮共同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十八中学东校区和幸福路小学两组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上海承道公司与被告孙忠彪之间签订的《建筑劳务作业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已查明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劳务分包施工范围为“劳务包清工”，原、被告双方对孙忠彪仅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亦未提出异议，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孙忠彪提交的第三十八中学、幸福路小学的照片及上海承道公司关于案涉劳务工程已竣工验收之陈述，可确认孙忠彪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大部分劳务，上海承道公司应按约定向其支付劳务费用。因本案审理期间孙忠彪对除2017年10月支付的164220元之外的其他已付费用均无异议，以上孙忠彪持有异议的164220元亦有上海承道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本院确认上海承道公司已向孙忠彪支付的劳务费总额实为4883261.5元。庭审中，上海承道公司主张扣除孙忠彪未完成项目由他人代完成工程量价款187141元后，实际仅产生劳务费用4127976元，多支付部分孙忠彪应予退还。关于上海承道公司以上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定如下： 其一，上海承道公司与孙忠彪已于《建筑劳务作业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案涉劳务工程各项目的内容及“固定综合单价”，并于该合同“备注”中约定相关工程量均为暂定，具体应以施工图纸及现场有效签证为准。因上海承道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关于案涉劳务工程量统计及核减的《瓦工班组工程量计价表》、《合同内未施工应扣项目》、《合肥新38中项目泥工班组签证转扣及剩余工程量明细》均系其单方制作，《现场签证单》以及关于案涉劳务的《情况说明》、材料单、《工程联系单》等仅为具体劳务工作量或材料用量的说明，既无孙忠彪或有权代理的工作人员签名，亦不能证明应予扣减施工量的具体数额及对应价款，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劳务工程总价款与本案上海承道公司主张的一致，上海承道公司亦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建筑劳务作业承包合同》中“工程造价”部分涉及的“泥工”“零星电工”等项目工程量的具体数额，其所主张的由孙忠彪完成的“三十八中”、“幸福路小学”两工程的劳务价款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二，关于上海承道公司于《瓦工班组工程量计价表》中主张的“应扣款项目”。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军 人民陪审员  王爱荣 人民陪审员  王 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