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8556号 原告：李霞，女，1968年1月2日出生，回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凡，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子月，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红珠，女，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被告：祝其凯，男，194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亦龙，系被告祝其凯的儿子，住南京市。 原告李霞与被告张红珠、祝其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凡、侍子月，被告张红珠，被告祝其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红珠、祝其凯共同偿还李霞借款本金2277597元及利息（以37759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8年5月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5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自2018年5月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张红珠、祝其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红珠自2010年11月18日至2014年12月24日先后六次因经营需要向李霞借款共计人民币360万元整。其中，2010年11月18日的借款60万元、2010年12月1日的借款20万元、2010年12月10日的借款20万元、2012年5月2日的借款70万元，张红珠均承诺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2012年8月20日李霞与张红珠对前述2010年的三笔借款利息重新约定为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4年9月15日，张红珠向李霞借款120万元，承诺利息于还款时商定。2014年12月24日，张红珠向李霞借款70万元，承诺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李霞按约如数交付了出借款项。上述借款后，张红珠仅支付了部分本息，现尚欠本金2277597元。案涉借款发生在张红珠和祝其凯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长期的资金往来情况看，很多借款和还款是李霞与祝其凯之间账户发生的，说明祝其凯对于借款是知情的，也实际参与了双方借款的行为，故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祝其凯对于借款本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霞因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张红珠辩称，1.对于李霞主张的2010年11月18日的借款60万元、2010年12月1日的借款20万元、2010年12月10日的借款20万元、2012年5月2日的借款70万元以及2014年12月24日的借款70万元均不持异议，但双方约定2010年和2012年的四笔借款的利息均自2012年8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李霞主张的2014年9月15日12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江苏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经纬公司），张红珠仅系介绍人，故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因经纬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李霞就该笔借款也已委托张红珠向经纬公司申报破产债权，且经纬公司已经审核通过；3.李霞和张红珠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性质有借款、公司走账等。从所有资金往来可以看出，张红珠已经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甚至可能存在多还款的情况。综上，李霞与张红珠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霞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祝其凯辩称，1.祝其凯系退休医生，家庭生活的开支不需要借款，案涉借款也不是用于家庭的共同生活；2.祝其凯仅是将名下的银行卡给张红珠使用，因祝其凯和张红珠均不会使用网上银行，故所有的网银交易均是由儿子祝亦龙按照张红珠的指示进行操作，但祝其凯对于张红珠与李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清楚，张红珠有自己经营的公司，对外借款均是用于公司经营，李霞对这些情况是明知的。综上，李霞要求追加祝其凯为共同被告，并要求祝其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李霞对祝其凯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霞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条、招商银行和南京银行转账凭证和交易明细、婚姻登记信息查询等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惠琴到庭作证。 被告张红珠就其答辩意见提交了银行交易凭证和明细、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授权委托书、经纬公司出具的借条和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等证据。被告祝其凯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红珠对于李霞提交的书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杨惠琴的证言，坚持辩称意见。李霞对于张红珠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和明细、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授权委托书、经纬公司出具的借条和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坚持诉称意见。祝其凯对于张红珠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对李霞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张红珠一致。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在之后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红珠与祝其凯曾系夫妻关系，于1973年9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8月7日登记离婚。 2010年11月18日，李霞（甲方，出借方）与张红珠（乙方，借入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年利率20%，一年内归还，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收款账号为祝其凯招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当日，李霞向祝其凯的该账户汇款60万元。 2010年12月1日，李霞（甲方，出借方）与张红珠（乙方，借入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年利率20%，一年内归还，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收款账号为祝其凯招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当日，李霞向祝其凯的该账户汇款20万元。 2010年12月10日，张红珠作为借款人，在上述2010年12月1日的借款协议上又书写借条一份，载明：“2010年12月10日，张红珠又向李霞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以上加2010年12月1日张红珠向李霞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共计肆拾万元整。其它条件相同”。当日，李霞向上述祝其凯的账户汇款20万元。 2012年5月2日，张红珠作为借款人向李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霞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临时调用，利息按天计算，利息按年20%”。当日，李霞向张红珠指定的祝亦龙（张红珠的儿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汇款70万元。 2014年9月15日，张红珠作为借款人向李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张红珠于2014年9月15日借李霞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我委托李霞付到江苏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丁芳收，注：付款凭证是壹佰伍拾万元整，其中有叁拾万元整是韩百轩参于借款与李霞合并给经纬公司的，李霞壹佰贰拾万元的借款利息在还款时，双方商定”。当日，李霞向丁芳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汇款150万元。 2014年12月29日，张红珠作为借款人向李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张红珠于2014年12月29日借李霞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年利率百分之九，归还日期由李霞决定，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当日，李霞向张红珠指定的祝晶晶（张红珠的女儿）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汇款70万元。 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张红珠通过祝亦龙、祝晶晶的账户陆续向李霞还款共计3408796元，具体为：2015年3月17日38796元、2015年6月1日6万元、2016年4月25日100万元、2017年1月9日20万元、2017年6月23日5万元、2017年9月18日5万元、2017年9月19日1万元、2018年1月20日100万元、2018年2月24日50万元、2018年3月19日10万元、2018年3月26日10万元、2018年4月7日5万元、2018年4月16日5万元、2018年4月27日5万元、2018年5月2日10万元、2018年5月7日5万元。 审理中，李霞与张红珠一致确认上述2010年11月18日60万元、2010年12月1日20万元、2010年12月10日20万元的三笔借款利息自2012年8月20日起变更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但就2012年5月2日70万元借款的利息、张红珠辩称的其他还款以及2014年9月15日120万元是否为张红珠的借款等问题存在争议。 一、关于2012年5月2日70万元借款的利息问题。 张红珠辩称其与李霞约定2012年5月2日70万元借款的利息也自2012年8月20日起变更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1、祝亦龙（8746027@qq.com）与李霞（931720774@qq.com）之间的往来邮件，显示祝亦龙于2014年10月27日晚上9:44向李霞发送邮件，其中名称为“2.xls”的附件为一份表格，表格中记载的2010年11月18日、2010年12月1日、2010年12月10日、2012年5月2日四笔借款的年利率自2012年8月20日起均为0.0615；李霞于2017年7月25日下午3:20向祝亦龙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祝亦龙：你好！这是你之前2012年发给我的对账单，你看一下，2016年4月25日还款100万元（有图片），你把总额算一下我们把账单弄出来！”，还包含名称为“2.xls”和“张红珠还款.jpg”的两个附件，其中“2.xls”附件内容与前述祝亦龙发送的邮件附件内容一致；李霞于2017年7月25日下午3:23还向祝亦龙发生邮件，其中名称为“祝亦龙账单.xls”附件的内容与前述“2.xls”附件内容一致。 2、李霞与张红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27日李霞向张红珠发送一张图片并称“这是2012年8月20日对账的一个结果”、“2016/4/25日的这个100万元计算进去这样结算快了”，图片中也是对2010年11月18日、2010年12月1日、2010年12月10日、2012年5月2日四笔借款本息的计算表格，其中2012年5月2日的借款利率记载自2012年8月20日起为年利率0.0615。 3、对账单，该对账单中打印内容与上述证据4的图片内容一致，另有手书内容“2012/8/20231.788万元利息0.0615本+息=结果A，2016/4/25还100万利息0.0435A-100万=B2016/4/25-今天B的本+息=C最终结果”。张红珠称该手书内容为李霞书写。 李霞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见过该对账单；对于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表格仅是对借款本金的核对，不能表示其认可2012年5月2日的借款利率自2012年8月20日起变更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 二、关于张红珠辩称的其他还款的问题。 张红珠辩称除上述还款以外，其还于2012年8月1日还款127580元，并提交了祝其凯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8月1日上述祝其凯的账户向李霞汇款227450元，张红珠陈述，其于2012年7月16日向李霞借款99000元，故该227450元归还99000元借款本息后，剩余127580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息。 李霞认可收到该227450元，但主张2012年7月16日张红珠向其借款99000元和121000元，其中121000元是按照张红珠的指示汇给案外人杨惠琴，该227450元是张红珠归还该两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因张红珠否认121000元的借款，李霞提供了南京银行对账单，并申请证人杨惠琴出庭作证。 4、南京银行对账单，显示2012年7月16日李霞向杨惠琴汇款121000元。 5、证人杨惠琴证言，杨惠琴到庭陈述其与李霞不认识，但与张红珠已经认识十几年；2013年过年时，张红珠曾向其借款1000万元，其通过自己经营的南京惠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出借给张红珠，约定由张红珠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李霞于2012年7月16日汇至其账户的121000元是张红珠支付的1000万元借款利息。在法庭询问借款发生在2013年，却在2012年7月支付利息的原因时，杨惠琴重新明确借款时间应该是2012年过年。 张红珠对李霞提供的南京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向杨惠琴借款1000万元发生在2014年，没有委托李霞向杨惠琴支付121000元的利息，并提交了1000万元借款的借条、结清书以及相关银行流水。其中借条和结清书记载的借款日期均为2014年1月26日，与银行流水中显示的南京惠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给张红珠1000万元的时间一致。 三、关于2014年9月15日120万元款项是否为张红珠的借款的问题。 张红珠辩称该笔款项实为经纬公司的借款，经纬公司曾经向李霞出具过借条，李霞还委托其办理经纬公司破产债权的申报事宜，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6、经纬公司出具的借条原件，载明：“江苏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向李霞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利率年息30%，按借款天数计算，还款时间：2014年9月底归还。（挂张红珠）”。 7、授权委托书原件，记载委托人李霞、受委托人张红珠、代理权限为：代为申报债权；代为补充债权申报材料；代为参加债权人会议并行使表决权；代为提出异议；代为陈述事实；代为与管理人联系；代收文书；代为提出相关申请；代为承认、放弃、变更债权请求；代为和解、调解。该委托书中“委托人（盖章或签字）：”处有“李霞”字样的签名。 8、经纬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其中债权申报表序号129记载：申报人李霞、申报本金150万元、申报利息32.0548万元、申报债权总额182.0548万元。 李霞对于上述证据6、7、8均不予认可，称其没有将款项出借给经纬公司，也从未见过经纬公司的借条，没有委托张红珠向经纬公司申报债权，并确认授权委托书中“李霞”字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审理中，因李霞否认在上述授权委托书中签名，张红珠申请对该授权委托书中“李霞”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文鉴字第6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未标注时间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盖章或签字）：”落款处检材“李霞”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李霞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张红珠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坚持辩称是李霞本人签名，并申请重新鉴定。 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问题，从李霞发给祝亦龙的邮件以及发送给张红珠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霞主动发出的内容中均记载2012年5月2日的借款利率自2012年8月20日起为年利率0.0615，且李霞从未对该笔借款的利率提出异议，故对于张红珠关于2012年5月2日的借款利率自2012年8月20日起变更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问题，证人杨惠琴当庭陈述该121000元是张红珠支付的1000万元借款利息，但根据张红珠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1000万元借款时间发生在李霞向杨惠琴汇款121000元之后，故杨惠琴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霞主张其向杨惠琴汇款121000元是张红珠指示的，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张红珠关于2012年8月1日还款127580元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第三个争议问题，张红珠辩称案涉2014年9月15日12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是经纬公司，但其提交的借条系经纬公司单方出具，李霞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李霞亦未授权张红珠向经纬公司申报债权，故张红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霞与经纬公司就该120万元存在借贷合意，结合张红珠向李霞出具的2014年9月15日借条内容，可以认定该120万元的借款人应为张红珠，李霞是按照张红珠的指示将款项汇至案外人丁芳的账户。故张红珠辩称该120万元的借款人系经纬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霞主张张红珠向其借款共计360万元，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条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2014年9月15日的借款，李霞与张红珠就该笔借款的利息和期限均没有明确约定，应认定该笔借款为无息不定期借款。对于2010年11月18日、2010年12月1日、2010年12月10日、2012年5月2日四笔借款，如上认定，李霞与张红珠在该四笔借款发生时约定利息均为年利率20%，后自2012年8月20日起变更利息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对于2014年12月29日的借款，借条中约定利息为年利率9%，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红珠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照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李霞与张红珠就已还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但均未能就各自的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双方未约定还款性质，故张红珠已还款项应按照法律规定的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顺序清偿债务。根据借款发生的时间和期限，结合上述本院关于利息的认定，张红珠的还款应先清偿有息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剩余款项再归还无息借款本金。据此计算，截至2018年5月7日最后一次还款时，案涉2010年11月18日、2010年12月1日、2010年12月10日、2012年5月2日、2014年12月29日的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剩余款项用于清偿2014年9月15日的借款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1183013元。张红珠应对尚欠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因张红珠未能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应向李霞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 关于祝其凯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2014年9月15日12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张红珠，款项亦是按照张红珠的指示汇至案外人账户，现李霞主张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祝其凯对该笔借款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或者该笔款项用于祝其凯与张红珠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李霞要求祝其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红珠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霞偿还借款本金1183013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1830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5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6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霞负担11270元，被告张红珠负担213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延彬 审 判 员  辛 靓 人民陪审员  王兴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