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3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栋梁，男，199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文安县，住文安县，农民。2015年6月30日因犯赌博罪被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同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栋梁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冀1026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栋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信用卡诈骗罪。2019年8月7日，被告人姜栋梁帮助刘某1在廊坊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信用卡，信用卡需几日后交付使用。当晚，被告人姜栋梁在文安县其家中，对刘某1谎称换一张新的信用卡以提升信用卡额度，索取了刘某1的身份证照片、手机号码及验证码，申请办理了刘某1信用卡的虚拟卡，后透支该信用卡内9000元用于偿还自己债务。案发后，姜栋梁分两次还给刘某11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姜栋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7日，刘某1找其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的信用卡，信用卡通过后，其微信索要了刘某1的身份证照片，在网上申请了刘某1信用卡的虚拟卡，刘某1接收到银行发送的验证码后，其让刘某1告诉了其验证码，其用虚拟卡在自己的ＰＯＳ机上操作，将9000元转到由其使用其父亲姜某的社保卡上，还了自己的信用卡。其和刘某1要验证码时说是申请了虚拟卡，把虚拟卡上的钱倒出来，等实体卡到了存在实体卡里面，没有告知刘某1是用于还自己的信用卡。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为还车贷，其找到姜栋梁帮忙办理一张信用卡。2019年8月7日，姜栋梁让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和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带其到廊坊的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信用卡，信用卡说是三四天可以寄到。当晚7时许，姜栋梁打电话让其把身份证正反面拍照发给他，说给其换一张新的信用卡提升额度，其照做了。过了一会儿，姜栋梁又让其把手机收到的验证码告诉他，其将验证码告诉了姜栋梁，几分钟后收到一条短信，说其账户支出了9000元，其遂问姜栋梁怎么回事，姜说为了提高额度款转到了其新卡上。第二天早上其给银行客服打电话，客服说没有什么新卡，只有一张信用卡，只是又办理了一张虚拟卡，钱是从虚拟卡转走的。其遂又给姜栋梁打电话，这次姜栋梁承认冒用其名义刷走了9000元，说有急用，等其收到实体卡时归还。其收到实体卡后便联系姜栋梁还钱，但一直联系不上。其通过朋友在胜芳镇莫丽酒店找到了姜栋梁，姜栋梁承认冒用其名义办理了虚拟的信用卡并透支9000元，答应9月19日还钱，19日其联系不上姜栋梁，遂到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后，姜栋梁通过微信转账两次还其信用卡钱款1000元、800元。 3．刘某1与姜栋梁（微信名Ａ00．景胜金融）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刘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4．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信用卡卡号53×××84姓名刘某1的信用卡2019年8月7日19：47消费支出9000元。 5．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8月27日姜栋梁（微信名感谢经历！）微信转给刘某1800元；2019年11月7日姜栋梁（微信名Ａ00．景胜金融）微信转给刘某11000元。 （二）盗窃罪。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姜栋梁带兴业银行卡员张某到霸州市胜芳镇俞某1的家中，给俞某1办理了一张兴业银行的信用卡，办理完毕并激活后张某离开。在俞某1家，被告人姜栋梁以是否还能办理其他信用卡为名操作俞某1的手机，在俞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姜栋梁将俞某1信用卡虚拟账户绑定俞某1的支付宝，向文安县顺和牛羊肉销售部刘某2索要了支付二维码，盗刷俞某1信用卡内11980元据为己有。俞某1发现信用卡被盗刷后，经多方查询得知是被告人姜栋梁所为，向姜栋梁索要钱款，被告人姜栋梁分三次还给俞某1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姜栋梁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带卡员到俞某1家里帮俞某1办理了兴业银行信用卡，办理完成后，卡员激活了信用卡，其给俞某1绑定了支付宝。信用卡透支了11900元，其提前和刘某2联系索要了刘某2的收款二维码，刘某2收到钱后转给了他。后俞某1找其要钱，其分三次还了6000元。 2．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实，姜栋梁给别人办理贷款、信用卡等业务，微信号“×××”，微信名“Ａ00．景胜金融”。2018年其缺钱时，通过儿子俞某2加了姜栋梁的微信办理信用卡，当时没有办成。2019年11月1日左右，姜栋梁发微信说现在能办理信用卡，其按姜栋梁的要求把身份证照片发给了姜栋梁，过了一会儿，姜栋梁说审核通过，可以办兴业银行的信用卡。次日中午，姜栋梁和办卡的卡员到其家中，卡员给其办理了信用卡。卡员走后姜栋梁没走，姜栋梁拿其手机说看看别的银行还能不能办，拿着其手机看了大约三四十分钟，期间问过其一次什么登录密码，其告诉了姜栋梁。当时其正在干别的，就没理会姜栋梁，姜栋梁看完后什么也没说离开。十多天后，其到胜芳邮局拿到了信用卡，后发现信用卡有11000多元的消费，遂到胜芳兴业银行找到行长说了一下情况，经调阅其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有两笔其不知情的交易，共计11980元。交易摘要显示：2019年11月9日交易两次，支付宝-文安县顺和牛羊肉销售部，交易金额分别是9980元和2000元。胜芳兴业银行行长说办卡的卡员张某是廊坊兴业银行办理信用卡部门的职员，表示和廊坊兴业银行沟通一下情况。过了两天，廊坊兴业银行信用卡部的经理给其打电话了解情况，建议其报警。其又跟张某微信联系，张某经和姜栋梁联系后与其说姜栋梁承认钱是他刷的，姜栋梁会与俞某2沟通还款。姜栋梁于2019年12月5日往其信用卡上还款2000元，12月23日微信转给俞某23000元，12月27日微信转给俞某21000元。后联系不上姜栋梁，遂报警。 3．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姜栋梁小名磊磊，一个微信号×××，微信名感谢经历，另一个微信号×××，微信名Ａ00．景胜金融，二人三年前相识。2019年11月21日，其父俞某1接到兴业银行的还款信息，让其查一下怎么回事，其拿手机登录了银行的ＡＰＰ，发现信用卡上的钱11月9日就被刷走。其就问姜栋梁，姜栋梁开始以虚拟卡为理由，说过几天就可以刷卡，其催了姜栋梁几天后姜栋梁承认卡上的钱是他刷出来还了贷款，新申请的贷款还没批下来，等贷款下来再还钱。后来分三次还了6000元，之后联系不上了姜栋梁。 4．俞某2与姜栋梁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实内容与俞某2证言一致。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兴业银行上班，负责办理信用卡，编制在廊坊市兴业银行信用卡中心，办公地点在胜芳兴业银行。姜栋梁小名磊磊，电话156××××4141，微信号是×××，微信名Ａ00景胜金融，2018年其给姜栋梁办过业务，姜给别人联系办信用卡，属于中介性质。2019年11月9日中午，其和姜栋梁如约到胜芳镇俞某1家，其拿出平板电脑给俞某1做面签，上传身份证信息、合影照片、信用卡确认函，之后给俞某1手机下载了兴业银行的“好兴动ＡＰＰ”，首刷环节，俞某1花19.5元买了一瓶洗衣液，至此其工作完成，离开，姜栋梁还在俞某1家。信用卡是后期邮寄给客户，但是卡号已经知道，可以捆绑卡号在网上进行消费。11月底，俞某1给其发微信说收到卡后卡上没钱，其便问姜栋梁，姜栋梁说他用俞某1的支付宝绑定了该张信用卡，通过一个商家的二维码把钱扫了出来。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兴业银行廊坊分行信用卡中心经理，行长与其说胜芳镇俞某1反映信用卡里的钱被盗刷，办理信用卡的除了中间人姜栋梁还有其下属张某。其先后给张某和俞某1打了电话，详细询问了办卡的流程及操作过程。后为搞清楚张某是否参与此事，其就给姜栋梁打了一个电话并录了音。通话内容大致如下：其问姜栋梁信用卡里的钱是怎么刷出去的，姜栋梁说他把俞某1信用卡激活的当天就扫了一个商户的二维码，目的是为了套现，商户把钱打给了姜栋梁的信用卡，姜栋梁的信用卡降额被封，没钱给俞某1，其问姜栋梁刷俞某1信用卡俞某1知不知情，姜栋梁说俞某1不知情，是姜栋梁拿俞某1的手机操作的，其问张某是否参与了此事，姜栋梁说没有参与。 7．袁某与姜栋梁的通话录音证实内容与袁某证言一致。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文安县滩里镇安里屯村经营顺和牛羊肉店，2019年11月9日，姜栋梁微信和其联系，说有一张信用卡想套现，让其把店内的二维码发给他。其把二维码（备注是文安县顺和牛羊肉销售部，绑定兴业银行卡卡号62×××13）给姜栋梁发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其账户分两笔收到11980元，其收取了120元手续费，把剩下的1186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到了姜栋梁提供的建设银行卡号62×××10，户名姜某的账户上。 9．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户名姜某，卡号62×××10的账户2019年11月9日收到账号62×××13户名刘某2转账11860元。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栋梁因涉嫌信用卡诈骗2019年11月12日被文安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12月27日，在霸州市胜芳镇香槟花园附近的出租屋内被文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11．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栋梁因犯赌博罪2015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同年7月30日刑满释放。 1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姜栋梁出生于1993年4月4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栋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刘某1信用卡进行诈骗，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刷俞某1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和盗窃罪。关于被告人姜栋梁透支刘某1、俞某1信用卡是事先取得了刘某1、俞某1的同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栋梁在公安机关供称“我和刘某1要验证码时说是申请了虚拟卡，把虚拟卡上的钱倒出来，等实体卡到了存在实体卡里面。我没有告知刘某1是用于还自己的信用卡”，刘某1的证言和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是因为姜栋梁说为刘某1申请一张新的信用卡才将验证码发给了姜栋梁，没有提到更没同意姜栋梁使用信用卡。俞某1陈述其信用卡透支其并不知情，俞某2的证言及俞某2与姜栋梁的微信聊天记录，袁某的证言及其与姜栋梁的电话录音，均能证实姜栋梁是在俞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刷走了俞某1信用卡中11980元。且刘某1和俞某1是在急需用钱的情况下找姜栋梁办理信用卡，将卡中的钱借给姜栋梁使用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人姜栋梁的辩解意见既与本案证据不符，也违背常理，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姜栋梁没有逃匿的辩解，刘某1证实在向姜栋梁索款后期姜栋梁失去联系，此情况即是起诉书认定的逃匿，本案中被告人是否逃匿不影响犯罪构成。被告人姜栋梁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案发前后还了刘某11800元，还了俞某16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栋梁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栋梁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姜栋梁退赔刘某1人民币7200元，退赔俞某1人民币59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姜栋梁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信用卡诈骗罪的还款数额错误；刷取俞某1信用卡的钱款系得到俞某1的同意，其不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姜栋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栋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刘某1信用卡进行诈骗，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刷俞某1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和盗窃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姜栋梁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对于上诉人姜栋梁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信用卡诈骗罪的还款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只能证实姜栋梁在案发前后返还刘某1共18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并无错误。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姜栋梁提出刷取俞某1信用卡的钱款系得到俞某1的同意，其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姜栋梁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姜栋梁适用刑罚时，已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