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冬见，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涛，男，199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头强，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雪锋，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春凤，女，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春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邓冬见、冯涛因与被上诉人曾雪锋、李春凤、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冬见、冯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2.判令曾雪锋、李春凤共同向邓冬见、冯涛返还股权转让款48万元；3.判令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向邓冬见、冯涛返还运营周转资金8万元；4.判令曾雪锋、李春凤承担共同违约责任，向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56万元；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违背证据裁判。1.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主体错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李春凤、曾雪锋夫妻共同转让50%股权。故《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为李春凤，且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甲方的陈述与保证”基本与关于曾雪锋的“乙方的陈述和保证”内容一致。2.一审判决对《〈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甲方认定为宝富公司是错误的，甲方应为李春凤。《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明确写明为李春凤，该协议第五条“甲方的陈述与保证”部分约定均为李春凤的义务。补充协议第一句即为“经《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决定……作出补充决定如下”，而且25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的是甲方李春凤的个人账户。故，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的甲方为宝富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对曾雪锋违约从事竞争业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截取补充协议中“翁源代理点”五字及工商登记情况认定曾雪锋不存在违反约定从事竞争业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补充协议的目的及整体条款看，补充协议系发生违约情况后三方达成的善后协议，其中第七条明确约定曾雪锋的义务。庭审中，曾雪锋承认韶关宝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忠系其司机。陈文忠在补充协议末写下“同意注销”并签名。《设备买卖合同书》载明收款账号为曾雪锋，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上述事实。4.一审判决对曾雪锋、李春凤恶意隐瞒公司债务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曾雪锋自认存在公司债务。《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股东解除申明》（以下简称《股东解除申明》）中“因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之补充协议中乙方(曾雪锋)对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有隐瞒情况……”的内容足以证明曾雪锋存在违约隐瞒债务的行为，否则其配偶李春凤不可能代表其在该《股东解除申明》签字。5.一审判决对股权至今未变更的事实认定不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收到转让款(第一笔)后立即将工商转让手续变更至丙方名下”且明确了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但上述约定并未实现。从补充协议与《股东解除申明》先后签订的事实可知，一审判决认定“因邓冬见、冯涛未决定用谁名义作为工商登记股东”系事实认定错误。6.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股权转让款的处理有约定。李春凤口头承诺向邓冬见、冯涛返还18万元运营周转资金，即2019年9月底先退回10万元，其余股权转让款2019年11月底退还。因李春凤不肯将以上内容写入《股东解除申明》，为保障履行，李春凤将其个人银行卡交予冯涛，并告知密码。冯涛持李春凤的银行卡转款后，李春凤夫妇反悔并报警，以上事实有转款记录、报警回执作为证据。二、一审判决曲解《股东解除申明》，未结合涉案三份协议依法认定事实。《股东解除申明》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曾雪锋，李春凤，邓冬见、冯涛三方签订、履行、终止股权转让行为的三个部分，其共同构成了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未结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单独曲解《股东解除申明》，违背《股东解除申明》中关于《股东解除申明》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组成部分之约定。股东身份代表着股权权利，结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股东解除申明》的内容可知，三方达成了终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合意。补充协议系因曾雪锋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股东解除申明》是针对曾雪锋、李春凤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隐瞒股权转让前债务问题而达成的解除股权转让关系的协议。三、《股东解除申明》系有权代理，合法有效，即使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也应构成表见代理。邓冬见、冯涛曾多次电话催促曾雪锋到韶关处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事宜，曾雪锋曾在电话中告知邓冬见由配偶李春凤代理其处理。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东解除申明》的签订主体来看，三份协议签订者为甲方李春凤，乙方曾雪锋，丙方邓冬见、冯涛，且都注明了个人身份证号码，前两份协议有曾雪锋签名。从收款情况来看，有25万元汇入曾雪锋个人账户，31万元汇入李春凤个人账户。曾雪锋与李春凤系配偶关系，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时二人以配偶身份同时在场签订。从内容来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春凤承担的义务与曾雪锋基本一致，足以证明是夫妻共同转让股权。宝富公司的股东只有李春凤、曾雪锋，邓冬见、冯涛有理由相信李春凤系代表其夫妻二人与邓冬见、冯涛签订《股东解除申明》，应认定《股东解除申明》合法有效。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邓冬见、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邓冬见、冯涛与曾雪锋、李春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2.判令曾雪锋、李春凤向邓冬见、冯涛承担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48万元的义务（诉讼中，其变更该诉讼请求为“判令曾雪锋、李春凤向邓冬见、冯涛承担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48万元的义务”）；3.判令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向邓冬见、冯涛承担连带返还运营周转资金8万元的义务；4.判令曾雪锋、李春凤向邓冬见、冯涛承担连带违约责任即向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16万元（诉讼中，其变更该诉讼请求为“判令曾雪锋、李春凤向邓冬见、冯涛承担共同违约责任即向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56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负担。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邓冬见、冯涛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2万元给曾雪锋；2.判令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50万元给曾雪锋；3.判令邓冬见、冯涛连带支付注资款2万元给宝富公司；4.判令邓冬见、冯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富公司原名韶关市曾公子餐饮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7年10月10日更名为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即宝富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销售、安装、维护电梯及扶梯。公司持股情况为曾雪锋、李春凤各持股50%，李春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冬见、冯涛主张，2018年12月1日，李春凤（甲方）、曾雪锋（乙方）与邓冬见、冯涛两人（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兹有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股东共有2个分别是李春凤兼法人代表、曾雪锋；经甲方同意乙方将其在该公司所持5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冯涛30%，转让给邓冬见20%；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50万元给乙方作为股权转让费并以银行转账方式转20万元进宝富公司作为公司运营周转资金；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当天按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货币和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付清给乙方，第一笔转让款25万元给乙方及注资款10万元到该目标公司公账，乙方收到转让款后立即将工商转让手续变更至丙方名下，自签订协议60天内丙方将第二笔转让款25万元及注资款10万元到该目标公司公账，股权转让款付清完毕；当下述的两项条件全部成就时，本协议始能生效，该条件为：1.本协议已由甲、乙、丙三方正式签署，2.丙方支付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第一笔款项；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1.甲、乙、丙三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50%的股权过户至丙方名下，2.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乙方承诺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在未经甲方及丙方同时允许的情况下以任何形式与任何个人或公司及其他第三方从事与目标公司相关业务，并不得以他人名义以任何形式与任何个人或公司及其他第三方从事与目标公司相关业务；丙方承诺如丙方没能如期支付转让款给乙方，每逾期一天加收合同总款项千分之五作为滞纳金;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款的100%等内容。邓冬见、冯涛主张上述协议签订后其向曾雪锋及宝富公司分别支付了48万元股权转让款及18万元运营周转资金。具体的付款情况为：2018年12月1日，案外人陈斌向曾雪锋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8.34万元，案外人丘新业向曾雪锋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8.33万元，邓冬见向曾雪锋支付股权转让款8.33万元，邓冬见向宝富公司支付运营周转资金3.332万元。2018年12月8日，丘新业向宝富公司支付运营周转资金3.332万元，陈斌向宝富公司支付运营周转资金3.336万元。2019年3月8日，陈斌向李春凤支付曾雪锋的股权转让款1万元。2019年4月17日，陈斌向李春凤支付曾雪锋的股权转让款2万元。2019年3月9日、3月27日、4月3日、4月20日，邓冬见分多次合计向李春凤支付曾雪锋的股权转让款28万元。其中，陈斌、丘新业支付的款项，邓冬见、冯涛主张是陈斌、丘新业代冯涛支付，并提供了一份丘新业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代付证明》。该《代付证明》的内容为：本人丘新业，身份证号：440************05X，代冯涛向曾雪锋及宝富公司各支付两笔款项，分别是2018年12月1日向曾雪锋支付8.33万元股权转让金，另一笔是2018年12月8日向宝富公司支付3.332万元入股股金。另外邓冬见、冯涛提交了一份陈斌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代付证明》。该《代付证明》的内容为：本人陈斌，身份证号：440************411，代冯涛向曾雪锋、宝富公司及李春凤各支付一笔款项，分别是：2018年12月1日向曾雪锋支付8.34万元股权转让款，2018年12月8日向宝富公司支付3.336万元入股股金，2019年3月8日及2019年4月17日向李春凤支付共3万元股权转让款。另外，邓冬见、冯涛主张在上述协议签订后不久，发现曾雪锋以案外人陈文忠的名义于2018年12月12日注册成立了宝菱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电梯业务（邓冬见、冯涛提供了宝菱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末页作为证据，合同末页上载明的收款账号为曾雪锋的账号），邓冬见、冯涛为此与曾雪锋协商要求退股，曾雪锋拒绝并承诺注销该公司，为此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曾雪锋）在签订本协议3个工作日内将翁源代理点宝菱公司营业执照提交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由丙方（冯涛、邓冬见）安排办理注销手续，乙方2019年3月1日前提供办理所需资料给丙方；乙方安排宝菱公司法人陈文忠及其他相关人员到宝富公司任职；丙方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款第二条第二笔股权转让金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宝富公司），并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支付时间2019年3月31日前；若乙方未执行该补充协议，则视为违约行为，按《股权转让协议》违约责任处理；乙方今后作为宝富公司的员工，有电梯相关业务必须介绍给目标公司等内容。邓冬见、冯涛主张该补充协议签订后，曾雪锋一直推诿办理宝菱公司的注销手续及安排相关人员到宝富公司任职，且存在恶意隐瞒公司债务的情形，为此又与曾雪锋协商要求退回股权，但曾雪锋要求邓冬见、冯涛与李春凤联系，与李春凤签署解除协议，为此邓冬见、冯涛于2019年7月8日与李春凤、宝富公司，并由李春凤代表曾雪锋签订了《股东解除申明》。该申明的内容为：甲方：李春凤，乙方：曾雪锋，丙方：邓冬见、冯涛，因《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乙方对宝富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有隐瞒情况，已有债主向宝富公司追讨宝富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对公司名誉及信誉造成严重影响，为避免此事对丙方造成更大影响和损失，丙方要求解除丙方在宝富公司的股东身份，同时丙方保留追究乙方违约行为之权利，甲丙双方合作由甲丙双方另行商议。据此，邓冬见、冯涛主张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请求法院予以确认，并判如所请。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对邓冬见、冯涛关于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的事实经过不予认可，并提供了一份由邓冬见、陈斌及丘新业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除了股权受让人、受让股份、各自股权转让款不同外，其他内容与李春凤、曾雪锋、冯涛、邓冬见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基本相同，落款日期亦为2018年12月1日。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同一天签订，因当时邓冬见、冯涛不确定以谁的名义作为工商登记的股东，所以签订了两份内容一致而受让主体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曾雪锋同时辩称因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且已经收取的48万元股权转让款及18万元运营周转资金是由陈斌、丘新业、邓冬见支付，其分不清谁是股权受让人。第二次庭审之后，李春凤辩称两份协议不是同一天签订的，第二次庭审中之所以称是同一天签订，是指两份协议的落款日期是同一天，且原本是由陈斌、丘新业、邓冬见受让股权，为此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与陈斌、丘新业、邓冬见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了上述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丘新业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两个月，之后口头约定与陈斌、丘新业、邓冬见签订的协议作废，由陈斌、邓冬见受让股份，陈斌的股份则由冯涛代持，为此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与邓冬见、冯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邓冬见、冯涛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邓冬见、丘新业、陈斌于2018年12月1日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签订协议后，内部协商让冯涛作为股权的受让方，为此邓冬见、冯涛于当日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重新签订协议，并口头约定邓冬见、丘新业、陈斌签订的协议作废，陈斌及丘新业已经支付的款项当作是代冯涛支付，实际上邓冬见、丘新业、陈斌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未履行。诉讼中，针对股权的实际受让人问题，一审法院向陈斌、丘新业进行了调查询问，陈斌、丘新业述称一开始是约定由陈斌、丘新业、邓冬见受让曾雪锋50%的股权，所以于2018年12月1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及运营周转资金，当日因为又不想受让股权了，就于当日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口头协议解除了该协议，之后邓冬见、冯涛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于当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邓冬见、冯涛受让曾雪锋的股权，陈斌、丘新业已经支付的款项就当作是陈斌、丘新业代冯涛、邓冬见向曾雪锋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运营周转资金。针对邓冬见、冯涛所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问题，曾雪锋辩称其并未委托李春凤处理解除事务，李春凤亦仅认可邓冬见、冯涛当时是与其约定退出股东身份，且其当时是基于宝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股东解除申明》上签字盖章。曾雪锋同时辩称公司股权转让并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事务，李春凤无权代理，其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等，并辩称邓冬见、冯涛当时是称因宝富公司有笔10多万元的债务怕受到连累为此要求退出公司，要求其签署上述解除申明，退出条件是由邓冬见代理宝富公司在浈江区的电梯业务等，为此宝富公司、李春凤于2019年7月8日与邓冬见、冯涛签订了《股东解除申明》，并于2019年9月3日与邓冬见签订《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分销协议》，约定由邓冬见代理宝富公司在浈江区的电梯业务等内容，签订该分销协议后，邓冬见退出宝富公司，冯涛则于2019年9月30日之后退出宝富公司。针对邓冬见、冯涛所主张的违反约定从事竞争业务以及隐瞒公司债务的问题，曾雪锋不予认可并辩称宝菱公司并非其持股的公司，该公司是陈文忠成立的公司，该公司是在翁源代理宝富公司的电梯业务，该公司已在注销中，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曾雪锋和陈文忠均已到宝富公司上班，且不存在故意隐瞒公司债务的情形，因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邓冬见、冯涛所称的债务尚未发生，是签订协议后相关合同相对方才核算并主张债权的。另外，诉讼中，李春凤主张签订《股东解除申明》后，冯涛持李春凤的银行卡私自转走99998元。邓冬见、冯涛则称是因签订《股东解除申明》时，曾雪锋承诺返还股权转让款和运营周转资金，李春凤亦将其银行卡交由冯涛保管，因曾雪锋、李春凤拒绝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运营周转资金，为此，冯涛从该卡上转走99998元，并主张该99998元作为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应退回的运营周转资金，在起诉金额中予以扣除。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李春凤在发现款项被转走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未立案受理）。诉讼中，双方确认工商登记资料中50%的股权现仍登记在曾雪锋名下，曾雪锋辩称是因邓冬见、冯涛未决定是用谁的名义作为工商登记的股东，且一直拒绝配合办理相应手续，故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至今未办理；邓冬见、冯涛则主张因曾雪锋存在违约开展竞争业务行为，故未予办理。宝富公司提交了截止日期为2019年7月8日的股东名册，载明李春凤持股50%，邓冬见持股20%，冯涛持股30%。最后一次庭审时，曾雪锋确认其50%的股权是转让30%给陈斌、转让20%给邓冬见，其中陈斌30%的股权由冯涛代持。另查明，曾雪锋与李春凤于2016年6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1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明确曾雪锋50%的股权中30%转让给冯涛、20%转让给邓冬见，双方对股权受让主体形成一致意见，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对共计已收取邓冬见、冯涛股权转让款48万元，运营周转资金18万元亦无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邓冬见、冯涛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无解除的问题。邓冬见、冯涛主张该协议已经解除的理由是，邓冬见、冯涛于2019年7月8日与李春凤、宝富公司签订了《股东解除申明》。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有无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邓冬见、冯涛于2019年7月8日与李春凤、宝富公司签订的《股东解除申明》上没有曾雪锋的签名，从形式上来看，曾雪锋与邓冬见、冯涛并未达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意；第二，邓冬见、冯涛主张曾雪锋委托李春凤与邓冬见、冯涛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故由李春凤代表曾雪锋签订了《股东解除申明》，仅是邓冬见、冯涛的单方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第三，邓冬见、冯涛主张李春凤在《股东解除申明》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此，虽然曾雪锋与李春凤为夫妻关系，但股权具有人身权的法律属性，对股权的处理不属于夫妻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的情形，且邓冬见、冯涛未举证证实李春凤作出使邓冬见、冯涛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的具体行为，故邓冬见、冯涛主张其有理由相信李春凤具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第四，从《股东解除申明》的内容来看，内容中并未约定解除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未对《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股权及股权转让款如何处理等后续事宜进行约定，而是约定“丙方要求解除丙方在宝富公司的股东身份”，因此，从该申明的内容来看，亦不能证实邓冬见、冯涛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之间已形成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意。综上，邓冬见、冯涛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确认该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对《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故邓冬见、冯涛要求曾雪锋、李春凤返还股权转让款48万元以及要求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返还运营周转资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冬见、冯涛要求曾雪锋、李春凤支付违约金58万元的问题。邓冬见、冯涛主张曾雪锋违约的理由是曾雪锋以陈文忠的名义开立宝菱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开展电梯业务，违反合同约定从事竞争业务，对此，从工商登记来看，曾雪锋并非宝菱公司的股东，而认定该公司是曾雪锋以陈文忠的名义开立，或者曾雪锋即是该公司隐名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应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而仅凭销售合同载明收款账号为曾雪锋并不能由此说明该公司是曾雪锋以陈文忠的名义开立，或者认定曾雪锋系该公司隐名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相反，从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其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3个工作日内将翁源代理点韶关宝菱电梯有限公司……”，也即双方当事人已经在该协议中明确宝菱公司为“翁源代理点”，诉讼中曾雪锋辩称宝菱公司系宝富公司在翁源的代理点的辩解与补充协议的约定相符。因此，邓冬见、冯涛主张曾雪锋违反约定从事竞争业务，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外，邓冬见、冯涛主张曾雪锋、李春凤存在隐瞒公司债务的情形，诉讼中曾雪锋辩称是因双方签订协议时该债务尚未发生，签订协议后相关合同相对方才核算出来存在债务并主张债权，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因邓冬见、冯涛未对其上述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另外，诉讼中邓冬见、冯涛亦未提供任何因对方违约致其遭受损失的证据。综上，对邓冬见、冯涛要求曾雪锋、李春凤支付违约金5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反诉要求邓冬见、冯涛连带支付余下股权转让款2万元及运营周转资金2万元的反诉请求。对此，虽然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经过存在争议，但该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邓冬见、冯涛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5万元及运营周转资金10万元后，曾雪锋应立即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至邓冬见、冯涛名下，邓冬见、冯涛自签订协议后60天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及运营周转资金，即合同的履行顺序为邓冬见、冯涛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及运营周转资金后，曾雪锋将股权变更登记至邓冬见、冯涛名下，其后，邓冬见、冯涛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及运营周转资金，而迄今邓冬见、冯涛已经支付绝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及运营周转资金，但双方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仍登记在曾雪锋名下，不论邓冬见、冯涛是否已经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亦不论是因何种原因造成股权变更登记至今未能办理，在曾雪锋尚未履行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对其要求邓冬见、冯涛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及运营周转资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反诉要求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问题，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主张邓冬见、冯涛违约的理由是邓冬见、冯涛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运营周转资金。如前所述，因曾雪锋至今尚未履行先履行义务，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以邓冬见、冯涛存在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运营周转资金行为为由要求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理由不充分。另外，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亦未提供任何因对方违约致其遭受损失的证据。综上，对其要求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一、驳回邓冬见、冯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曾雪锋、李春凤、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880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合计19000元，由邓冬见、冯涛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00元（已减半），由曾雪锋、李春凤、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冬见、冯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外人刘东海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宝富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案外人刘东海与邓冬见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宝富公司对刘东海所负债务发生于2018年7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2月1日，可见曾雪锋、李春凤隐瞒了宝富公司对外负有债务，恶意违约以及截止至2020年8月7日，宝富公司仍未全部清偿上述债务；2.韶关鼎匠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该公司对外所签合同末页，拟证明曾雪锋以其哥哥曾雪金的名义在2019年9月20日成立韶关鼎匠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住所地与宝菱公司的一致，且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梯销售、维护，并以陈文忠的银行账户对外收取业务款，可见曾雪锋无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诚意；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006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李春凤为逃避债务，以股权转让形式套取他人股权转让款，已无继续经营公司的诚意。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刘东海与宝富公司之间虽有业务提成纠纷，但双方于2018年签订相关合同，该合同于2019年4月履行完毕，其后刘东海才起诉宝富公司，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邓冬见、冯涛主张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关于证据2，曾雪锋哥哥曾雪金独立经营韶关鼎匠工程有限公司，与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及本案纠纷无关；关于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曾雪锋、李春凤的一审庭审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曾雪锋与李春凤于2019年12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曾雪锋与李春凤签订有《离婚协议书》，其中载明“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双方无存款，婚后共同的财产为：1.……。7.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双方各占50%的股份。8.……。”及“此协议签订后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不再接其他业务，等之前业务完成后注销此公司营业执照。……”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邓冬见、冯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邓冬见、冯涛称其与曾雪锋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于2019年7月8日《股东解除申明》签订时已解除的主张是否成立；二、邓冬见、冯涛要求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运营周转资金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应否支持；三、邓冬见、冯涛要求曾雪锋、李春凤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向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56万元的诉请是否成立。一、关于邓冬见、冯涛称其与曾雪锋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于2019年7月8日《股东解除申明》签订时已解除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经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后，邓冬见、冯涛与李春凤于2019年7月8日签订了一份《股东解除申明》。邓冬见、冯涛据此主张其与曾雪锋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于2019年7月8日《股东解除申明》签订时已解除，其二人从曾雪锋处受让的宝富公司50%股权已返还给曾雪锋，曾雪锋一审则辩称其并未委托李春凤处理《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事宜。本院认为，虽曾雪锋未在2019年7月8日的《股东解除申明》上签名，且邓冬见、冯涛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李春凤受曾雪锋的委托签订该协议，但《股东解除申明》签订于曾雪锋与李春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邓冬见、冯涛完全有理由相信作为曾雪锋配偶的李春凤有权代理曾雪锋处理涉案股权退还事宜。而且，从本案事实来看，自曾雪锋、李春凤与邓冬见、冯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后，邓冬见、冯涛已采取银行直接转账和委托他人代付的方式向曾雪锋、李春凤银行账户汇入多笔款项以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公司运营周转资金的合同义务，可见，曾雪锋不仅明知双方当事人已达成邓冬见、冯涛从曾雪锋处受让宝富公司50%股权的合意，而且已接受了邓冬见、冯涛为履行双方约定而支付的部分款项。按照常理，若双方当事人之间后续未就邓冬见、冯涛退还股权给曾雪锋一事协商一致，则曾雪锋对自身即将或已经不再继续持有宝富公司的股权一事应当是有清晰认识的。但曾雪锋于2019年12月17日与李春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却认可将宝富公司100%股权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加以分割，并对宝富公司在曾雪锋与李春凤离婚后是否继续经营作出明确约定。曾雪锋上述行为与其在本案诉讼中否认邓冬见、冯涛关于宝富公司50%股权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返还给曾雪锋一事的表态明显相悖，表明曾雪锋知道且同意李春凤与邓冬见、冯涛于2019年7月8日所签订的《股东解除申明》。故，邓冬见、冯涛称其与曾雪锋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于2019年7月8日《股东解除申明》签订时已解除的主张有相关事实佐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邓冬见、冯涛要求曾雪锋、李春凤、宝富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运营周转资金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应否支持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邓冬见、冯涛已向曾雪锋支付48万元、向宝富公司支付运营周转资金18万元均予认可。邓冬见、冯涛还认可其已从李春凤处取回99998元公司运营周转资金。如前所述，邓冬见、冯涛与曾雪锋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已基于2019年7月8日《股东解除申明》的签订而解除，曾雪锋、李春凤一审庭审时亦认可邓冬见、冯涛二人已实际退出宝富公司的经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曾雪锋应向邓冬见、冯涛退还48万元股权转让款。运营周转资金系为维持公司经营而支付，宝富公司有实际收取邓冬见、冯涛所支付的运营周转资金，故宝富公司应向邓冬见、冯涛退还运营周转资金8万元。邓冬见、冯涛主张李春凤应就股权转让款的返还与曾雪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反映李春凤、曾雪锋认可宝富公司的股权属夫妻共同财产，曾雪锋因转让该公司股权所得款项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春凤一审时认可其以自身银行账户有实际收取一定金额的款项，曾雪锋因涉案股权转让关系解除须向邓冬见、冯涛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发生于《股东解除申明》签订之时，即曾雪锋、李春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春凤应与曾雪锋共同承担。邓冬见、冯涛主张曾雪锋、李春凤应与宝富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运营周转资金义务。本院认为，宝富公司为独立法人，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曾雪锋、李春凤仅是该公司股东，邓冬见、冯涛要求曾雪锋、李春凤应与宝富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运营周转资金义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邓冬见、冯涛要求曾雪锋、李春凤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向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56万元的诉请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曾雪锋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其认可《股东解除申明》。而从《股东解除申明》中“因《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乙方（曾雪锋）对宝富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有隐瞒情况，已有债主向宝富公司追讨宝富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对公司名誉及信誉造成严重影响，为避免此事对丙方造成更大影响和损失，丙方要求解除丙方在宝富公司的股东身份”的内容及李春凤在该申明中签名确认的事实来看，曾雪锋确有隐瞒宝富公司债务的违约行为，邓冬见、冯涛要求曾雪锋应支付违约金56万元的主张，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中“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款的100%”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向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系曾雪锋因自身违约行为而承担的违约责任，与李春凤无关，故邓冬见、冯涛要求李春凤与曾雪锋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邓冬见、冯涛受让宝富公司股权后确有参与该公司经营，故宝富公司在此期间经营盈亏的分担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邓冬见、冯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邓冬见、冯涛与李春凤、曾雪锋所签订的《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7月8日解除；四、曾雪锋、李春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邓冬见、冯涛返还股权转让款48万元；五、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邓冬见、冯涛返还运营周转资金8万元；六、曾雪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邓冬见、冯涛支付违约金56万元；七、驳回邓冬见、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合计19000元，由邓冬见、冯涛负担5000元，曾雪锋、李春凤负担13000元，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邓冬见、冯涛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的190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14000元给邓冬见、冯涛。曾雪锋、李春凤应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3000元；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邓冬见、冯涛负担880元，曾雪锋、李春凤负担13000元，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邓冬见、冯涛已向本院预交的14880元，由本院退还14000元给邓冬见、冯涛。曾雪锋、李春凤应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3000元；韶关市宝富电梯有限公司应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