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77、139号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金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发区中兴街道扬之帆服饰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开发区。经营者：殷卫飞，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帛公司）与被告开发区中兴街道扬之帆服饰商行（以下简称扬之帆服饰商行）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被告扬之帆服饰商行的经营者殷卫飞在线参加了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帛公司就两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扬之帆服饰商行立即停止侵犯爱帛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扬之帆服饰商行赔偿爱帛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扬之帆服饰商行承担两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经调查发现，扬之帆服饰商行未经爱帛公司许可，擅自在其注册经营的网店使用爱帛公司的擅自在其注册经营的网店使用爱帛公司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爱帛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爱帛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扬之帆服饰商行实施的侵害著作权行为系通过信息网络平台实施的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扬之帆服饰商行答辩称，首先对于爱帛公司的著作权问题，其表示抱歉。扬之帆服饰商行的淘宝店已经开设10年，货源都是常熟服装批发市场各档口的库存尾货，销售中一直本着不侵犯任何人或公司的权益为原则，不会去触碰任何品牌的衣服，爱帛公司起诉的两款衣服，当时拿货的时候就觉得图案好看，并不知道这个花型是爱帛公司的著作权。实际上，关于印花图案的著作权事实上是很难排查，并不是有意要侵犯。其次，扬之帆服饰商行只是个体商行，并没有生产的能力，涉案衬衫的数量是37件，零售价是26.8元，连衣裙的数量是38件，零售价是28元，两款衣服的销售总金额一共是2055.6元，利润去掉拿货的成本，只有几百块钱，并没有获利多少。最后，希望得到爱帛公司的理解，更希望法院核查，从轻判决，鼓励个体户创业，养家糊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爱帛公司主张权利图片为职务作品，其为著作权人，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证书》（图案与作者情况详见附表），记载爱帛公司为著作权人；2.《职务作品协议》，记载爱帛公司与作者约定爱帛公司提供创作所需的各种条件，作者所设计的作品著作权归爱帛公司所有，作者享有署名权等。3.作品手稿，记载了图案设计师为作者名称，以及相应的图案等。4.作者相关身份信息，记载了作者的户籍证件信息、考勤记录、社保缴费历史记录等。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7月17日，爱帛公司的转委托代理人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以下简称南粤公证处）申请浏览网页情况进行公证，南粤公证处签发了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4098号的公证书。公证书记载进入淘宝网，在已购买的宝贝处进入店铺“惠衣阁6691”，浏览店铺信息，显示该网络店铺由扬之帆服饰商行开办。该公证书还显示爱帛公司在该店铺在3个链接下各购买1件衣服，其中1件衣服单价为25.46元，2件衣服单价为26.6元，总计78.66元（清仓活动省4.14元）。爱帛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图片所在商品及销售情况详见附表。同日，爱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还向南粤公证处申请对收货情况进行公证，南粤公证处签发了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4088号的公证书。经比对，扬之帆服饰商行销售的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印制的图案与爱帛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的线条、颜色等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爱帛公司在两案中分别主张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合理开支为公证费每案1600元、律师费每案5000元、调查取证费以及购物费（分别为56元和26.8元）。爱帛公司向本院提交两张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发票备注栏分别写明了上述两份公证书的编号。两案涉及的公证书相同。爱帛公司另提交了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MOCO最新代言人的通稿截图、MO&CO.15周年大秀报道以证明爱帛公司品牌“MO&Co.”具有的知名度。爱帛公司同意应由扬之帆服饰商行负担的诉讼费，可由扬之帆服饰商行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作清退。本院认为，两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两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爱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权利图案的著作权；二、被告扬之帆服饰商行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帛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三、如果构成侵权，被告扬之帆服饰商行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爱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爱帛公司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玫瑰花、扑克牌、英文字母等为元素，在此基础上通过色彩及线条，使之具有独特的图案，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两案中，根据爱帛公司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手稿、首次发表情况及职务作品声明显示，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扬之帆服饰商行亦无相反证据，故本院确认爱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扬之帆服饰商行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帛公司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或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关于扬之帆服饰商行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两案中涉案美术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扬之帆服饰商行开办的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属于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同时，涉案美术作品用于网络店铺中的衣服对外销售，属于发行行为。扬之帆服饰商行虽然抗辩称其销售的产品来自第三方，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因扬之帆服饰商行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与发行行为均未得到爱帛公司的许可，也无存在其他法定不经许可的事由，故其侵犯了爱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三、扬之帆服饰商行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爱帛公司诉请判令扬之帆服饰商行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扬之帆服饰商行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扬之帆服饰商行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类型。涉案美术作品均系以花、扑克、字母等为元素，通过构图、选择线条、颜色，有一定独创性。（二）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爱帛公司诉请主要是律师费、公证费、购物费及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爱帛公司虽未向本院提交凭证证明，但确有律师出庭，同时爱帛公司为两案取证付出了一定的成本，考虑到爱帛公司在维权上存在批量化，故本院仅对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公证费，爱帛公司确因本案支出，爱帛公司亦有相应证据，故全额支持。对于购物费，爱帛公司主张的金额与其实际支付的略有差异，故按照公证书记载的爱帛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予以支持。至于调查取证费，爱帛公司无相应凭证，故不予支持。（三）扬之帆服饰商行的侵权情节。扬之帆服饰商行将载有侵权图案的商品在网店展示销售，但因为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量不高、价格较低，故推定侵权后果较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扬之帆服饰商行应向原告爱帛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每案2500元，两案共计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对两案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发区中兴街道扬之帆服饰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犯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作品《玫瑰花与扑克牌花料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73】、《剪影菊花系列》【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58433】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开发区中兴街道扬之帆服饰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每案2500元，两案共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每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每案229元，被告杭州属于开发区中兴街道扬之帆服饰商行负担每案321元（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受理费564元，其多交的案件受理费14元由本院向其清退，其他款项由被告开发区中兴街道扬之帆服饰商行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叶建晖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附表：            案号              权利图案名称              原告权利图片              作者              被诉侵权图片              侵权产品价格              库存              累计评论/交易成功              链接所涉商品尺码                  77              玫瑰花与扑克牌花料图案                      ?                    林丽旺                      ?        ?                    28              15              14/29              3                  139              剪影菊花系列                      ?        ?                    林春英                      ?                    59              26.8              36/9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