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增丽，女，汉族，1989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旭生，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经营者：吴沛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枝，男，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玉蛟，女，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材，河南硕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增丽、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贺玉蛟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增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旭生，上诉人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枝，被上诉人贺玉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增丽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第2判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确认贺玉蚊未给其拔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判。被上诉人贺玉蚊在没有《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非法为上诉人进行诊疗，其诊疗的结果，即让吴沛根拔取上诉人好牙、残留坏牙等，与上诉人损害的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被上诉人贺玉蚊与本案有关联性。2、一审判决认为“该约定双方在多次微信沟通、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对自己权利的处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请求撤销的诉请不应支持，应予驳回”属××法律适用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的相关规定，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约定的内容及上诉人损害的后果，仅从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角度来看，约定已是显失公平，因此，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约定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辩称，门诊部是门诊不是医院，不需建立档案，一审其承认不是门诊部工作人员给其拔牙的。没有必要建立档案。其与门诊部签的协议合法有效，没有任何人威逼其签协议。门诊部认为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损失应当由个人承担，其没有证据证明门诊部工作人员拔掉其牙。贺玉蛟辩称，贺玉蛟没有给史增丽进行过任何治疗，史增丽上诉称贺玉蛟让吴沛根拔取好牙，残留坏牙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史增丽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史增丽本身牙齿有病，其已经与诊所达成了互不追究协议，××进行治疗的费用，并不是诊所给其造成的，其上诉称协议显失公平是单方陈述，依法不应撤销双方达成的协议。请求驳回史增丽的上诉，支持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的上诉请求。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上诉请求：依法驳回史增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史增丽达成的了结纠纷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驳回了史增丽要求撤销双方协议的诉讼请求，但又认定史增丽在上诉人处诊疗，上诉人未按相关规定给被上诉人建立相应档案，剥夺了史增丽的知情权，对该起纠纷存在过错，补偿史增丽10,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判决补偿被上诉人10,000元是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原审认定的未按相关规定给史增丽建立相应档案，原审法院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规定的内容，还是根本就没有规定。《民法通则》133条规定的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责任，与本案判决法律依据没有关联。《民法通则》136条规定的是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被上诉人的诉讼从2016年2月到上诉人处进行牙齿检查到2019年9月进行诉讼，显然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审却判决补偿10,000元与本条法规相悖。《侵权责任法》54条规定的是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审法院并没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医务人员有过错，却判决补偿史增丽10,000元而不是赔偿，显然同本条法规规定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互相矛盾。本案真实情况是：上诉人没有给史增丽拔牙，原审法院和史增丽均已经认可。相反，史增丽为了牙齿整形，交3,300元钱后诊所仅给其进行了牙齿检查，并不是牙齿整形治疗的费用，没有规定应建立档案，上诉人不需要建立档案。史增丽称在郑州居住，离上诉人诊所太远，又到其他的医院进行整形治疗，且称在来上诉人诊所之前和之后均进行过牙齿检查和治疗，因没有治好，听说上诉人处治疗效果好才来的上诉人诊所，××才要求进行轿正，并不是上诉人给其牙齿造成损害。史增丽在上诉人处仅是进行了检查，从检查时间2016年2月到其进行诉讼，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退还了检查费3,300元，并且多给其500元补偿款，共计给史增丽3,800元，双方也达成互不追究的协议，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46条，双方发生争议，可以双方协商解决的规定。其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双方协议约定不符合《合同法》第54条请求撤销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其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双方协议也进行了驳回。史增丽在诊所仅仅是检查牙齿的费用。其在郑州二个牙齿诊所治疗牙齿是其治病花费，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原因给其造成掼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0条规定，史增丽在上诉人门诊检查后未按上诉人门诊部要求进行后续治疗，而以离上诉人诊所较远，来回不方便，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去别处治疗，属××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诊疗情形，也属医疗机构免责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无法提交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其从2016年2月到2019年三年多时间，病情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根据史增丽自称其在郑州两个医疗机构治疗，花费6万多元，而给上诉人所在门诊只交了3,300元检查费，上诉人不可能将史增丽牙病治好。史增丽没有证据证明和进行司法鉴定是上诉人给其拔过牙且造成损失，其在其他门治疗牙齿是否造成医疗事故和医疗过错以及治疗牙齿它医疗所应该花的费用均同上诉人诊所无关。原审判决补偿史增丽1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按民事诉讼法诉讼收费规定，10,000元补偿款的诉讼费也应只有50元由上诉人承担，而原审却判决上诉人承担597元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史增丽辩称，同上诉状意见。依据侵权责任法55条，门诊部所述及诉讼时效问题不存在，史增丽不能提供事实证明门诊部给其拔牙的情况是因门诊部没有依据法律规定建立病历档案造成。赔偿协议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史增丽受伤后其一直向门诊部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门诊部没有依据相关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给史增丽建立病历档案，一审应当认定门诊部拔牙的事实，从事诊疗行为所形成的错误结果导致史增丽的损害后果，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医疗病历规定第二章第七条明确规定门诊部应当建立病历档案，并且贺玉蛟从事的检查行为属××诊疗行为，诊疗行为必须是具有医师资格证及执业医师资格的人员进行，贺玉蛟的非法诊疗行为导致的检查后果致使错误拔除贺玉蛟好牙遗留了坏牙及问题智齿，与史增丽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诊所及贺玉蛟均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贺玉蛟述称，主张撤销协议应当有撤销协议的法律规定，史增丽没有提供有威逼胁迫及显失公平的证据，史增丽还在郑州进行治疗，所治疗费用是其治疗本身牙齿的费用，并不是诊所对其造成的，××因造成的，××，该协议是双方在史增丽去诊所闹事胁迫诊所满足其要求，诊所为了息事宁人，双方达成一致的协议，不具有撤销协议的任何事实依据。诉讼时效是一年，显然超过诉讼时效规定，不能证明其一直主张权利。按规定门诊检查不需要建立病历，因史增丽离卫辉较远，自行到郑州进行治疗不存在任何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看牙费用是诊所造成的，贺玉蛟虽没有医师资格证，其没有进行医师的工作，只是辅助，史增丽称贺玉蛟让吴沛根拔牙没有事实根据。史增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史增丽与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关××退还3,300元医疗费就了结纠纷的约定；2、请求判令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贺玉蛟连带向史增丽支付医疗费34,226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4,666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合计91,892元；3、本案诉讼费由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贺玉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份至2018年下半年，史增丽在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做牙齿矫正术，无病历档案和诊断证明，后双方因诊疗发生纠纷，2019年8月1日经卫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调解，未果。后双方通过微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退回史增丽医疗费3,300元，补偿500元，了结双方纠纷。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已将该款项退回史增丽。史增丽诉状中称贺玉蛟在没有拍片子的情况下，拔掉其4颗牙，庭审又称不是贺玉蛟所为，但贺玉蛟否认拔4颗牙的事实。2018年8月6日卫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卫辉市沛根口腔门诊部及贺玉蛟进行了现场检查、拍照，贺玉蛟正在为患者做口腔治疗，贺玉蛟现场未能出示《医师执业证书》，2018年8月19日作出卫卫医罚决（2019）Y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贺玉蛟既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又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从事口腔正畸工作的违法行为，给予贺玉蛟处壹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卫辉市沛根口腔门诊部与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名称不一致，史增丽坚持起诉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卫辉市吴沛根口腔门诊部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有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关××史增丽请求撤销双方达成的了结纠纷的约定问题。该约定双方在多次微信沟通、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对自己权利的处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不违反法律规定，史增丽请求撤销的诉求不应支持，应予驳回。鉴××史增丽在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诊疗是双方不争的事实，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在对史增丽的诊疗过程中，未按相关规定给史增丽建立相应的病历档案，剥夺了史增丽对诊疗的知情权，对该起本案的纠纷存在过错，综合本案庭审调查及当事人的陈述，除双方已履行约定外，结合本案史增丽在郑州赛德口腔医院费用支出，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应再行补偿史增丽10,000元。史增丽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史增丽所诉称对贺玉蛟无证行医的行政处罚，经庭审调查，史增丽确认贺玉蛟未给其拔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史增丽10,000元；二、驳回史增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7元，史增丽负担1,500元，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负担5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双方达成的约定效力问题。史增丽和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双方在达成了结纠纷的约定时，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约定合法有效，史增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约定在成立时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对其要求撤销该约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史增丽××2018年起开始向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主张权利，双方××2019年4月25日达成约定时，诉讼时效中断，从双方达成约定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史增丽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史增丽在其他口腔医院的费用支出情况酌定由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补偿史增丽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史增丽、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元，由史增丽负担1,847元、由卫辉市健康路吴沛根牙科门诊部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