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11民初2445号原告：高菲，女，1987年11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孙菁（实习），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婷婷，女，1986年10月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王子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菲与被告戴婷婷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孙菁，被告戴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通过微信朋友圈公开致歉（要求全部人可见），并且公开致歉内容由原告方提供；以书面形式在全国公开发行报纸的显著位置向原告赔礼道歉，并且公开致歉内容由原告方提供；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济损失及因原告维权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合计99000元（工资54000元、房租9000元、维权费用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曾是同事关系，被告因不满与南京索菲特银河大酒店解除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29日，以“复兴高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发件人向苏宁内部发送造谣邮件，2020年6月11日，被告以“哈根达斯”为发件人发送第二封邮件，并将此邮件抄送了苏宁旗下所有酒店及苏宁集团以外的万豪国际集团旗下酒店。被告还制作了名为贵妃逆袭的PDF文件，并将此文件发送给了江苏区域的万豪集团酒店。被告所发送的PDF附件共系3份，除盗取的原告朋友圈照片以外，其他文字均系对原告的恶意捏造、诽谤，所使用的言论不堪入目。被告使用恶意言论侮辱原告，并造谣诽谤原告曾因被前夫捉奸在床、家暴导致胸口疤痕，在镇江喜来登酒店西餐厅被扇耳光等不实消息，甚至将他人裸照宣扬为原告本人大肆传播。以上所有言论及材料均系杜撰，被告有意且恶意向大众传播，缺乏事实依据。被告曾宣称自己查阅过相关法律法规，后果就是公开道歉，赔偿几百元，要将原告搞臭，其主观恶意可见一斑。被告的上述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活和工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本院。原告就其诉称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邮件截图及附件一组；2.视频光盘一份；3.聊天记录截图一组；4.工资银行流水一份；5.律师费发票一张；6.录音一份；7.证人证言一份。被告辩称，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原告提供的关于被告向他人承认举报过他人的视频，源于被告自信地认为自己未做过的事情即使演戏给对方看，承认是自己做过的也没有关系，尤其是原告于2020年4月30日在微信朋友圈及聊天群里公开暗示举报行为系戴某某所为，随后被告就收到许多同事的询问信息，被告非常愤怒并称视频中对原告的讨厌是真情流露，假装自己做过这件事，一方面是为了验证对方是否会出卖自己，另一方面假装自己做过这件事也很解气，原告诉状中提到举报邮件及相关附件系被告所发，完全为原告的主观臆测；2.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交集极少，平时几乎没有联系，2017年7月双方有过短暂几天的工作交接，此后便无联系，2020年4月被告与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4月30日原告公开暗示举报是戴某某所为，被告一气之下删除了原告的微信好友，公司员工私下也会讨论别人或者原告，被告确实不喜欢原告，但不至于让被告处心积虑地自2017年起对原告的微信朋友圈进行截图并收集之后举报的素材，甚至原告提供的举报材料中还有原告删除微信好友之后的截图，被告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去做这样一个跨越四个年度的大工程；3.举报事件发生后，被告与公司同事参与到了八卦中，他人通过微信发送部分材料给被告，但被告未向任何人进行二次传播，故被告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将附件于苏宁酒店及度假村以外进行传播；4.原告要求消除不利影响的范围明显过大，被告否认举报行为系其所为，若因被告过于自信地演戏行为误会其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认为影响的范围仅限于邮件中所列举的23人；5.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差旅费、律师费等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离职与举报事件无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工资损失无事实依据，另原告主张的房租为原告的居住需要支出，与被告无关，且同事对原告的评价本就不高，举报事件并未造成他人对原告的评价产生实质性的改变，原告的生活依然与往常一样，没有证据显示原告的精神受到损害。被告就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通话录音一份；2.聊天记录截图一组；3.视频剪辑说明一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原、被告曾是同事关系。2020年4月，被告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4月29日，发件人复星高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公司部分员工，共计22人，发送主题为“举报苏宁置业酒店管理公司市场部高菲”的邮件及附件，附件部分素材来源于原告在微信朋友圈发表内容，注明“苏宁酒店市场部高菲婚内出轨捉奸在床放荡无耻插足有夫之夫婚姻恬不知耻争做自闭症小孩后妈”配有原告生活照。2020年6月11日，发件人哈根达斯向公司发送主题为“酒店圈里的权色交易女人在职场升迁武功秘籍”的邮件及附件，附件部分内容素材来源于原告在微信朋友圈发表内容，其中包含了对原告侮辱性文字的文章。后原告因为上述邮件影响，被迫从公司辞职。2020年6月12日，被告与证人张洪域视频聊天。在聊天视频中，被告向张洪域承认因为原告在工作中针对被告，致被告离职，故被告以复星高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发出了上述邮件，并承认第二次的邮件也是其所为。审理中，被告陈述因为受到张洪域的威胁，假装承认是自己所为，实际是在演戏。张洪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并未威胁被告，且是被告主动陈述了发邮件的事实。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认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被告在视频中承认涉案两次邮件均由其发送，被告在邮件中所使用的“放荡无耻”“恬不知耻”“无德无品又无能”等词句，是针对原告品德、信用、名声的评价，带有明显的贬损、侮辱性质。其次，被告将邮件向原告原任职单位的同事、领导发送，其内容已被收件人知悉，其行为已属于传播散布行为。被告发送的邮件内容已使得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其行为已造成原告名誉受损的损害结果。再次，根据涉案邮件的收件人身份以及范围，并结合邮件中所使用词句的感情色彩，被告在主观上存在故意。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在邮件中使用的带有贬损和侮辱性的言辞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被告应承担赔礼道歉等相应责任。被告承担的责任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由于被告第二次的邮件所涉收件人范围暂无法确定，故原告要求被告通过微信朋友圈公开致歉（要求全部人可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以书面形式在全国公开发行报纸的显著位置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在本市的《京江晚报》上刊登向原告的道歉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情确定为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声明信息，向原告高菲公开道歉（该信息内容需先经本院审查），且自该信息发布之日起七日内不得删除，亦不得屏蔽浏览对象。二、被告戴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京江晚报》上公开向原告高菲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刊登内容需先经本院审查）。若被告戴婷婷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公布于众，费用由被告戴婷婷负担。三、被告戴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菲5000元。四、驳回原告高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5元，由原告高菲负担365元，被告戴婷婷负担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附上诉须知）审判员 戴 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