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红，女，汉族，1963年2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西安市新城区，现住西安市长安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锦，女，汉族，1984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咸阳市秦都区，现住西安市长安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萍，女，汉族，1971年2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咸阳市秦都区，现住咸阳市，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望，陕西培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文锦、徐桂红因与上诉人于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文锦、徐桂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被上诉人于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桂红、韩文锦（以下简称徐桂红2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1、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的70万元包含幼儿园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师生资源等在内错误。首先,合同显示本案的转让仅仅是幼儿园经营权的转让。其次,上诉人接手幼儿园后又重新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并重新进行了装修，相关费用都由上诉人负担，而被上诉人离开时,已将幼儿园内的所有可拆卸的设备全部拉走。2、一审关于合同无效后的过错认定错误。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于萍。首先，于萍在明知幼儿园无证、街道办责令停止保教活动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将幼儿园转让给了办学心切的上诉人，将原本应由自己面临的无证关园的风险转嫁给了上诉人。其次，于萍在签订合同时，提供虚假的身份证号,存在恶意隐瞒行为。第三，上诉人无经营幼儿园的相关经验，不了解办园的要求。签合同时,于萍谎称办学资质正在审批中,而且合同中也约定,于萍应在6月底协助上诉人妥善处理好因经营权变更带来的相应问题,但自上诉人支付了转让费后,就无法和于萍取得联系。3、一审认定上诉人接手幼儿园后,未能继续经营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是为了省时省力,接手一个各个方面都已经成熟的幼儿园,若上诉人知道涉案幼儿园系无证经营、且已经被下发关园通知，绝不会与签订涉案合同。其次,造成该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在于萍,上诉人接手得知幼儿园无证后,一心想解决这个问题,也积极响应政府的相关政策递交了设立看护点申请,但是最终还是由于幼儿园不符合办学条件,未被准许。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一审事实认定该过错应由上诉人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4、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造成合同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过错，是对该法律条文的错误适用。上诉人对于造成合同无效没有责任，故于萍取得的70万元转让费用应当全额返；并且因为于萍的过错,致使上诉人后续为经营幼儿园造成93809元的投资损失,亦应该由于萍承担赔偿责任。特此上诉，诉如所请。 被上诉人于萍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签订合同时，双方均知晓该幼儿园是无证幼儿园，合同转让的只是幼儿园的装修、设备和生源，而非经营权。6月1号，2上诉人已经接手经营幼儿园，于萍将幼儿园所有的设备、操场及师生名单等全部移交，不存在拆走设备的问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确认合同无效所依据《教育法》第28条和《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2条，均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街道办4月5日下发停止保育通知书属实，但此类通知不止一次发过，并未影响幼儿园的正常经营。2018年6月25日西安市下发文件，允许无证幼儿园作为看护点对待。涉案幼儿园有权申请，但因为周围城中村要拆迁的缘故，包括涉案幼儿园在内的周边3个无证幼儿园都被取缔。三、即使合同无效，过错也不全在于萍一方。2上诉人接手后将幼儿园更名为xx幼儿园，并对外经营。从更名就可以看出，其知晓涉案幼儿园是无证的，后续的花费是其自主经营，与于萍无关。2上诉人在随后的经营中未取得政府看护点备案，是其应自己自行承担的风险。即使认定合同无效，也应由2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因为没有办法返还于萍投资的设备设施，于萍最多承担20%的责任。 上诉人于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涉案幼儿园转让合同有效,并驳回徐桂红2人一审的其它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依据是《教育法》第28条，该条系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并不导致合同无效。一审据此认定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对于幼儿园无证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均是知情的，否则转让价格就不止70万元这个价格，2被上诉人也不会接手后立即为幼儿园更名。其次，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并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第三，虽然上诉人2018年4月25日收到街道办下发的“责令停止教育保育活动通知书”,但2018年6月25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就出台了“西安市实施学前儿童看护点工作指导意见(试行)”,允许无证幼儿园申请为学前儿童看护点。该文件出台后,上述“责令停止教育保育活动通知书”和街道办下发给被上诉人的“无证园关停通知书”就自动失去了效力。第四，上诉人不存在欺诈故意。被上诉人经营幼儿园期间，提交了看护点备案申请，但因所在的城中村已经面临拆迁,未获批准，并被要求停办。上诉人转让的只是自己对幼儿园的投资设备、装修以及形成的生源，幼儿园虽然无证，但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教育法第28条和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2条都规定了对无证办学的处罚措施，但涉案幼儿园从未受到过任何教育行政部门的处罚,这也充分说明以上条款均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综上,涉案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徐桂红2人辩称，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无效正确。于萍在被教育局约谈得知幼儿园即将被关停的情况下，立即在XX城XX园的信息，而且在签订合同时刻意隐瞒该不利信息，主观恶意明显，应返还全部合同转让款70万元，并赔偿被上诉人损失93809元，如按过错划分责任，只能就93809元损失部分划分。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书》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700000元并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93809元，以上合计793809元；支付原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以79380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韩文锦、徐桂红与于萍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书》，约定于萍将自己开办的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村XX号XX园转让给韩文锦、徐桂红使用并经营。双方约定原告给付被告10万元定金，定金交付10日交付余款66.5万元，六月底付清余款3.5万元，共计70万元。原告于2018年6月1日正式承接案涉幼儿园管理，幼儿园原有装修、装饰、设备归原告所有，被告向原告移交幼儿园所有师生资料信息，幼儿园原有员工在原告承接经营后自行决定任用。经查，案涉幼儿园属于无证幼儿园，上述70万元原告已经全额支付。之后韩文锦、徐桂红接手xxxx幼儿园，并更名为xx幼儿园。2018年6月12日韩文锦与幼儿园所在房东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缴纳了房租。并装修、更换、添置部分设施，着手经营。2018年6月19日，西安市雁塔区xxx街道办事处向xx幼儿园发出《西安市雁塔区无证幼儿园关停通知书》，载明2018年4月25日大雁塔街办协同雁塔区教育局约谈了辖区内各无证幼儿园举办人，现场向各无证幼儿园下发了“责令停止教育保育活动通知书”，要求xx幼儿园必须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关闭。2018年7月26日西安市雁塔区政府下发关于印发《西安市雁塔区学前儿童看护点工作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对无证幼儿园可以向主管机关申请批准设立为看护点，通过将无证幼儿园认定为看护点，夯实监管责任，化解群众对学前教育学位需求矛盾。2018年9月6日，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街道办事处向徐桂红发出《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街道学前儿童看护点备案通知书》，内容为：你提交的西安市雁塔区xxx街道xxxx看护点的申请收悉。经街办联合工作小组审查，申请设立的看护点属于C类，根据……，不予备案。同日，大雁塔街道办事处向徐桂红发出《停办通知书》，将案涉幼儿园（看护点）予以取缔。现案涉幼儿园，因未获审批以及面临拆迁等原因，已经停办。 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本案所涉幼儿园未经教育主管机关审批注册备案，为无证幼儿园，原、被告2018年6月1日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通过大雁塔街道办事处2018年6月19日的《西安市雁塔区无证园关停通知书》可以看出，2018年4月25日大雁塔街办已向案涉幼儿园下发了“责令停止教育保育活动通知书”，故被告于萍在签订转让合同前，明知案涉幼儿园系无证经营，且应知道案涉幼儿园有面临关停的可能性，依然转让幼儿园而未进行明确告知，具有过错。原告徐桂红、韩文锦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亦明知幼儿园设立、变更等需要具备相关教育主管机构审批注册备案等，在案涉幼儿园无证且资质不能转让的情况下，依然签订转让合同，也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庭审查明，原告支付被告的70万元，其实质意义不仅包含转让费，还包含案涉幼儿园的装修、装饰、设备以及师生资源等在内。原告在接手案涉幼儿园后，并非无法继续经营，而是可以根据西安市雁塔区政府下发的《西安市雁塔区学前儿童看护点工作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精神，将案涉幼儿园转变为看护点获得相应资质而继续经营，通过2018年9月6日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街道办事处向徐桂红发出的《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街道学前儿童看护点备案通知书》亦可证明，原告向大雁塔街道办事处以新的“xx幼儿园”名义，申请了看护点资格，但未能审核通过，此情节应为原告在接手案涉幼儿园之后，无法获得看护点资格，原因应在本案原告。鉴于案涉幼儿园原状已经改变，70万元包含案涉幼儿园的有形财产及无形财产，返还原有财产亦不可能，结合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30万元。对造成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均具有过错，应对各自的损失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9380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桂红、韩文锦30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桂红、韩文锦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8元，由原告韩文锦、徐桂红承担5869元，被告于萍承担586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徐桂红2人接手幼儿园后，于2018年6月19日之前支出如下费用：2018年6月7日分别购买办公桌椅等支出760元、购买厨房用品等合计支出3485元（含1585元、1620元、280元三张票据）、交纳2018年6月5日至9月5日老师宿舍房租1950元及该3个月电费229元合计支出2179元，同年6月13日交纳7个月的幼儿园房屋租金支出6000071166元（虽然徐桂红2人提交了租期6月1日至12月31日金额为71166元的房租收据，但与其合同约定的租期自2018年9月1日起算内容相矛盾，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根据当日银行转账的60000元确定租金金额），同年6月14日刻印章支出223元，以上总计支出77813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幼儿园转让合同是否是包括幼儿园的经营权、设备、装饰装修、师生资源等在内在整体转让；2、该合同的效力如何；3、若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当事人对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划分是否适当；4、徐桂红2人关于全额返还转让款70万元并赔偿其损失93809元及利息的请求应否支持。对于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关于焦点1，涉案合同转让应系的整体转让，包括幼儿园的经营权、设备、装饰装修及师生资源等，此节在涉案合同中有明确表述，徐桂红2人关于合同仅系幼儿园经营权的转让、于萍离开时已将幼儿园可拆卸的设备全部拉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涉案的xx幼儿园，未经登记注册即进行转让，该转让合同违反上述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于萍关于涉案合同有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认定问题。于萍在明知涉案的幼儿园系无证幼儿园，并在2018年4月25日收到教育主管部门下发责令停止保育活动通知书的情况下，于同年6月1日将该幼儿园转让给徐桂红、韩文锦，其主观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徐桂红2人在法律对举办幼儿园需要审批登记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未尽审慎审查义务，贸然与于萍签订涉案合同，主观上也存在一定过错，但其过错程度显然低于于萍，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徐桂红2人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同时认定在接手幼儿园后，未能获得看护点资格的过错均在于徐桂红2人，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于萍主张徐桂红2人在签订合同前已经知晓幼儿园无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徐桂红2人关于一审过错认定有误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4，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则上，本案当事人应该各自原样返还从对方取得的财产，但考虑到涉案幼儿园现状已经改变，而且已被房东收回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未判决于萍全额返还转让款并无不当，但因为于萍应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责任，参考于萍装修幼儿园的装修投资等情况，一审判决的返还金额明显偏低，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于萍返还徐桂红2人转让款49万元。对于徐桂红2人主张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6月19日，徐桂红2人收到了街道办下发的“无证幼儿园关停通知书”，从而知悉幼儿园无证的客观事实，故其此前的投资66647元，应视为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于萍应按照70%的责任赔偿徐桂红2人46653元，即合计应支付2人536653元；此后的投资，是其2人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2人自负。故上诉人徐桂红2人关于返还转让款和赔偿损失的部分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徐桂红2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于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 二、于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徐桂红、韩文锦给付人民币536653元。 三、驳回徐桂红、韩文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8元，由徐桂红、韩文锦负担3738元，由于萍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7元（其中徐桂红2人预交8707元、于萍预交5800元），由徐桂红、韩文锦负担4407元，由于萍负担10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彩霞 审判员  李晓菊 审判员  樊宝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瑞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相关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