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江苏国华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二环西路南首**。法定代表人：孙继忠，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徐州联隆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二环西路南首**。法定代表人：马士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徐州国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二环西路南首**。法定代表人：孙凯，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赵春雷，男，汉族，1977年1月4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营，男，汉族，1946年10月15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龙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青年路**603。法定代表人：刘劲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该公司法务负责人。上诉人江苏国华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工贸）、徐州联隆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隆公司）、徐州国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雷、江苏龙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9）苏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国华工贸、联隆公司、国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被上诉人赵春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营、被上诉人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华工贸、联隆公司、国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赵春雷对龙商公司名下龙商荣域世家A幢1单元1304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不享有可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被上诉人赵春雷虽然提供了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该协议签订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履行，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协议的客观合法性。即使该协议真实，但依据该协议的约定，该协议为两被上诉人私下达成并约定不得对外泄露，这与通过正常程序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明显不同，且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两被上诉人仍需经过网签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前，两被上诉人仅存在商品房买卖的预约合同关系，赵春雷对涉案房产不享有实体权利。二、被上诉人目前无权就上诉人的执行程序提出排除执行主张。涉案房产均已被龙商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诉人仅为涉案房产的首查封权利人，并非优先受偿权人，故被上诉人仅针对上诉人的首查封及执行提出异议，并不能对抗抵押权人的执行程序。被上诉人在不能就抵押权人的执行程序获得实体权利保护的情况下，无权先行就上诉人首查封及执行提出异议。否则若抵押权人正常执行涉案房产，而上诉人作为首封权利人却丧失了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权利，对上诉人明显不公。被上诉人赵春雷辩称，其所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真实的，龙商公司也承认其真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方，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被拆迁人基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取得的特种债权具有优先权，能够对抗第三人，即具有排他性，应给予特殊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用原有房屋进行置换时，与龙商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以涉案房屋作为安置房，明确约定了安置房的位置、用途，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期待权优先于上诉人的金钱债权，且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占有房屋、支付房屋面积差价、对未办理房屋过户是否存在过错，均不影响其权利的优先性。被上诉人龙商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赵春雷就拆迁补偿协议中所享有权利与涉案房屋的价值明显不符，即使其以被拆迁人身份对涉案房屋进行权利主张，也仅在拆迁补偿款313044元范围内针对该补偿款的返还请求权享有优先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2日，徐州中院对国华工贸、联隆公司、徐州国华物资有限公司、国鑫公司诉被告龙商公司、徐州市同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永庆糖酒烟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大汉凰城休闲度假有限公司、徐州市大鸭林大酒店有限公司、徐州市同仁居食苑有限公司、徐州唛德发超市有限公司、江苏万世同仁投资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劲松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5）徐商初字第00232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龙商公司、徐州市同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永庆糖酒烟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大汉凰城休闲度假有限公司、徐州市大鸭林大酒店有限公司、徐州市同仁居食苑有限公司、徐州唛德发超市有限公司、江苏万世同仁投资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华工贸支付垫付款、欠款合计127878426.79元及相应利息，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见附件一）；二、龙商公司、徐州市同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永庆糖酒烟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大汉凰城休闲度假有限公司、徐州市大鸭林大酒店有限公司、徐州市同仁居食苑有限公司、徐州唛德发超市有限公司、江苏万世同仁投资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隆公司支付垫付款1626877.8元及应利息（以1626877.8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三、龙商公司、徐州市同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永庆糖酒烟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大汉凰城休闲度假有限公司、徐州市大鸭林大酒店有限公司、徐州市同仁居食苑有限公司、徐州唛德发超市有限公司、江苏万世同仁投资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鑫公司支付垫付款、欠款合计2011.7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0日起；以2.6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2日起；以3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9日起；以503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3日起；以3.1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9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四、驳回徐州国华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17日，徐州中院根据国华工贸、联隆公司、国鑫公司、江苏国华物资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5）徐商诉保字第00049号民事裁定：一、冻结龙商公司、徐州市同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永庆糖酒烟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大汉凰城休闲度假有限公司、徐州市大鸭林大酒店有限公司、徐州市同仁居食苑有限公司、徐州唛德发超市有限公司、徐州万世同仁投资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劲松银行存款150000000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二、查封保全担保财产即段续为所有位于中山金地国际1#-2-2605（徐房权证鼓楼字第**，建筑面积65.02平方米）房屋；段道胜、裴秀影所有位于泉山区［苏（2015）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644号，建筑面积93.98平方米］房屋；孙继忠所有位于（徐房房权证泉山字第**，筑面积105.48、334.3、230.99平方米）房屋；孙继贞所有位于中山（徐房权房权证泉山字第**，面积126.29平方米）房屋；邢援朝所有位于中山（徐房权证房权证泉山字第**，积81.92平方米）房屋；周广静所有位于国基城邦5#-1-701（铜房权证铜房权证铜山镇字第**，122.93平方米）房屋；王松明所有位于工农北路小康人家二期A11#-1-1102（徐房权证泉山房权证泉山字第**，69.31平方米）房屋；李晓红所有位于国基城邦一期-3,V4#-2-102（铜房权证铜山镇房权证铜山镇字第**，8.11平方米）房屋；王素梅所有位于中山（徐房权证云龙字第房权证云龙字第**，96、164.9平方米）房屋；徐翔所有位于金泰小区8#-2楼-1-301（徐房权证泉山字第×房权证泉山字第**，9、131.07平方米）房屋。2015年4月24日，徐州中院向徐州市房产处送达（2015）徐商诉保字第000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查封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房产若干套。根据国华工贸、联隆公司、国鑫公司、江苏国华物资有限公司的申请，徐州中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强制执行，2018年6月11日，该院作出（2017）苏03执232号指定函，将该案交由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办理。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苏0303执1591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龙商公司、徐州市同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永庆糖烟酒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大汉凰城休闲度假有限公司、徐州市大鸭林大酒店有限公司、徐州市同仁居食苑有限公司、徐州唛德发超市有限公司、江苏万世同仁投资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劲松存款200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赵春雷以案外人身份提出异议，徐州中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苏03执异115号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国华工贸、联隆公司、国鑫公司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国华工贸、联隆公司、国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许可原告对涉案房屋予以执行房屋价值3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因原告与第三人龙商公司追偿纠纷案件，原告申请对龙商公司名下涉案房屋查封并在执行阶段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被告提出了执行异议，认为其实际购买了涉案房屋，要求解除涉案房屋的查封手续，徐州中院审理后做出了（2018）苏03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赵春雷异议请求成立。原告认为，赵春雷的异议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赵春雷辩称，2011年12月14日其与龙商公司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确定补偿房屋为涉案房屋，之后房屋被查封。第三人龙商公司辩称，涉案房屋价值远大于被告赵春雷就被拆迁补偿应得的价格。同时，被告赵春雷要补部分差价，其并未进行等价支付，因此其不具备排除本次执行的实体权利，仅针对拆迁补偿价款就涉案房屋在处置执行过程中，享有返还权的优先权。一审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2月14日，龙商公司（甲方）与赵春雷（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乙方现居住在，房产面积68.61平米，属于徐州深国投公司沃尔玛项目拆迁范围内遗留的拆迁户。乙方保证被拆迁房屋的权属合法、真实、有效，若因权属纠纷等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得房屋补偿、附属物补偿、搬迁补助及临时安置补助等各项费用，总计补偿款为313044元。甲方提供的商品房安置房坐落在荣域世家住宅小区A幢1304室，暂测建筑面积119.86平米，总房款为1112700元。乙方产权调换后应向甲方实际支付房屋差价款7996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被拆迁人基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取得的特种债权具有优先权，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即排他性，应当给予一定的特殊保护。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申请执行人依据金钱债权判决执行拆迁补偿安置房屋，被拆迁人作为案外人要求停止对该房屋执行的，参照前述规定精神，其享有的换房请求权应当优先申于请执行人享有的金钱债权，故应当判决停止对该房屋继续执行。案外人主张系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被拆迁人的，应符合以下条件：1．案外人是被拆迁人，与拆迁人签订的合法有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案外人是以所有权调换的形式取得补偿安置房屋，案外人取得货币补偿后另行购买的房屋不包括在内；3．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安置用房的位置、用途，可以具体化。本案中，被告赵春雷与龙商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以涉案房屋作为安置房，明确约定了安置房的位置、用途，故赵春雷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的期待权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的金钱债权，其是否实际占有房屋、支付房屋面积差价、对未办理房屋过户是否存在过错，均不影响其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参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国华工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开庭过程中，龙商公司陈述涉案房屋所涉拆迁项目原为政府主持的拆迁工作，因政府相关部门安排，由龙商公司代为拆迁安置。当时政府部门承诺对被上诉人赵春雷的拆迁补偿由政府相关部门出资，只是补偿协议由龙商公司出面签订，但直至目前政府部门未能向龙商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被上诉人赵春雷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差价向龙商公司补齐房款。本院另查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载明：在甲方（龙商公司）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乙方（赵春雷）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7日内，乙方须到甲方售楼处办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事宜，并同时支付房屋差价款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其余差价款679656元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不再承担此费用。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春雷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国华工贸等上诉人依据徐州中院（2015）徐商初字第00232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在不能就抵押权人的执行程序获得实体权利保护的情况下，无权先行就首查封权利人的查封及执行提出异议的观点能否成立。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因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具有物权调换性质，被拆迁人基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对特定安置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具有对抗第三人的优先效力，应当给予一定的特殊保护。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作为被征收人，对被执行人名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房屋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如案外人作为被征收人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征收补偿协议，案外人以其所有的房屋以产权置换补偿的形式取得案涉房屋，且征收补偿协议明确约定了安置用房的位置及房号，该房屋已经特定化的，对案外人的主张应予支持。案外人是否实际占有房屋、支付房屋面积差价、对未办理房屋过户是否存在过错，均不影响其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本案中，赵春雷与龙商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以涉案房屋作为安置房，明确约定了安置房的位置、用途。虽然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赵春雷与龙商公司签订，但龙商公司认可系根据政府部门安排代为拆迁安置，且其中免除的赵春雷部分补差款依约应由政府支付，可以认定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主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协议的客观合法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赵春雷是否另行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影响其依据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法应享有的民事权益。因此，赵春雷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上诉人依据徐州中院（2015）徐商初字第00232号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可见，申请执行人许可执行异议之诉系审理申请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就执行标的是否可以执行的诉讼种类，仅解决申请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权利保护问题。在申请执行人系首查封权利人且执行标的在其申请执行的案件中被采取处置措施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并非该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仅有权在执行标的依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申请被处置后，请求在处置款中优先受偿。换言之，抵押权人在首查封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案件中能否实现其抵押权，取决于首查封权利人是否在其申请执行的案件中处置该抵押物。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首查封权利人的强制执行，首查封法院不得在该执行案件中处置执行标的，则抵押权人自然无法在该执行案件中实现其抵押权。若抵押权人另行申请强制执行以实现其抵押权，案外人可在以抵押权人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再行提起案外人异议及异议之诉，以此解决案外人与抵押权人之间的权利保护争议。因此，本案所理涉的法律关系与案外人能否排除抵押权人强制执行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所审理认定的实体权利也并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不能就抵押权人的执行程序获得实体权利保护的情况下，无权先行就上诉人首查封及执行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执行异议之诉仅解决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问题，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就算案外人能够排除首查封权利人的强制执行，但解封后若抵押权人正常执行涉案房产，则上诉人作为首查封权利人却丧失了对涉案房产剩余价款的执行权利的问题，属于对执行法院的解封程序与处置程序如何区分，以及解封程序与抵押权实现程序之间如何衔接的程序性问题，并非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向执行法院请求在抵押权涤除之前暂不解封。综上，上诉人国华工贸、联隆公司、国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国华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徐州联隆物资有限公司、徐州国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国华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徐州联隆物资有限公司、徐州国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容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