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经济开发区洋口片上广公路边。法定代表人：王为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五凌路**。法定代表人：李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红，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洪林，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道孚县。上诉人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地质工程公司）、康洪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地质工程公司退还银鹰公司工程款1309600元，并以13096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35％从2013年12月4日起向银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暂计：273760.97元，以上各项暂合计：1583360.97元，并由康洪林对前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包括一审诉讼费）由地质工程公司、康洪林承担，银鹰公司先行垫付，判决生效后向二审法院申请退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证据未经银鹰公司质证，侵害了银鹰公司的质证和辩论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第3页第15-16行载明：“此后，地质工程公司按照银鹰公司函件的要求，将案涉款项转账给康洪林．．．．．”，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地质工程公司均未向法庭出示过所谓的银鹰公司要求地质工程公司将案涉款项支付给康洪林的函件。因此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第一百三十八条“法庭调查按照下列顺序进行．．．．．（三）出示书证、物证、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侵害了银鹰公司的质证和辩论权利，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二、银鹰公司与地质工程公司所建立的是保管合同关系，银鹰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地质工程公司返还被保管的工程款。地质工程公司未经银鹰公司同意，擅自处分被保管工程款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地质工程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依据银鹰公司所出具的《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收到银鹰公司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的工程款1309600元。托管即是委托保管之意，据此，银鹰公司与地质工程公司根据《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之约定建立了合法的工程款保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之规定，银鹰公司作为工程款的寄存人，可以随时要求取回被保管的工程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地质工程公司作为保管人，未经银鹰公司同意，擅自处分被保管的工程款，存在重大过错。地质工程公司作为有经验的建设工程承包人，应当知道建设项目的工程款应当由承包人即银鹰公司享有，而其将被保管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康洪林，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2013年11月30日银鹰公司所出具的《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托管函的主体是银鹰公司而非康洪林。因此在未获得银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地质工程公司不得对该款项擅自处分，应当返还给银鹰公司。该托管函从发文主体以及最后的落款主体均为银鹰公司，而非康洪林。该函的主要内容为“暂将白玉且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工程委托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白玉项目代为托管”，托管即委托保管之意。本案涉项目各方均认可银鹰公司为合法的中标人和承包主体，因此收取案涉项目的工程款的权利应为银鹰公司。地质工程公司根据托管函的规定代为管理本属于银鹰公司的工程款，银鹰公司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之规定随时取回被保管工程款。三、康洪林不具有代为收取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权利和职责，地质工程公司自认为其支付给康洪林就视为支付给了银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1、案涉项目通过银鹰公司的举证，足以说明在施工过程中，所指定的项目经理为徐海知，康洪林只是参与了施工现场的部分工作。即便康洪林是项目经理，也仅是对施工现场的质量、安全、进度等进行审核和监督，也没有权利和职责直接收取项目工程款，能够收取案涉项目工程款的只能是银鹰公司或者其合法授权代表。2、本案中地质工程公司明知寄存人为银鹰公司，其收到案涉项目工程款130.96万元后，应当第一时间与银鹰公司联系，将该笔款项直接支付至银鹰公司或者其指定人员。地质工程公司作为建设工程领域有经验的承包人，其应当明知项目管理人员不具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如果其认为项目管理人员就有权利直接收取工程款，那为何还需要一个托管函，将款项支付到康洪林账户即可。直接支付给康洪林岂不是更简单便捷，何必要多此一举，足以说明地质工程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地质工程公司辩称，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且银鹰公司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银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银鹰公司向白玉县财政局送达的《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地质工程公司接受银鹰公司委托代为托管工程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2013年8月27日，银鹰公司与白玉县消防大队签订《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后因其尚未在白玉县开具临时账户，遂向白玉县财政局送达《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告知其暂将涉案项目工程款委托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代为托管，并承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公司承担。白玉县财政局经审查核实，于12月4日向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尾号7816账户转入白玉县消防大队工程预付款1309600元。由于上述资金托管行为基于银鹰公司单方委托行为产生，加盖银鹰公司公章，且经白玉县财政局审核确认，银鹰公司于庭审中亦自认上述函文中银鹰公司公章印文并非2015年4月10日康洪林涉嫌伪造印章案所涉《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中的送检检材，且经法官释明仍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中加盖的银鹰公司公章为康洪林伪造。按照《证据规则》第2条之规定，本案应由银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这枚公章为银鹰公司有效公章，且银鹰公司向白玉县财政局送达的《关于自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其产生法律效力，地质工程公司代为托管工程款合法有据。二、康洪林为业主方明知且认可的实际施工人，负责涉案项目工程款的申领及对外支付，银鹰公司仅为康洪林提供施工资质，中标后既未进行工程的建设和管理，亦未实际领取工程款，其主张地质工程公司与康洪林恶意串通侵占其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根据《证据规定》第9条第4款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本案地质工程公司提交的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38民终109号、12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如下事实：第一，银鹰公司中标白玉县普通消防基站建设项目后，并未派进工作人员到场施工，所有的现场施工均由康洪林组织，业主方白玉县消防大队也认可是康洪林自始代表银鹰公司在进行工程的建设和管理，并认定康洪林系实际施工人；第二，2014年11月18日，银鹰公司向白玉县消防队送达《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委托的函》（银鹰【2014】17号)，告知白玉县消防队已将白玉县消防基站建设工程款委托给“四川省巴中市永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代为托管，白玉县消防队据此向银鹰公司提供的托管账户按期转账支付工程价款；第三，2016年1月21日康洪林以个人名义向消防大队申请，请求拨付工程尾款，白玉县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及人员专题研究清欠农民工工资相关事宜，同意白玉县消防队在工程款余额中划拨款项用于支付康洪林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016年10月19日，康洪林就拖欠白玉县消防队运输材料费、当地建材费一事以个人名义与全部欠款人达成还款协议，承诺偿还全部欠款。根据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结合地质工程公司提交的由业主方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签发的《关于请求拨付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配套资金及协调解决康洪林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运输费等的报告》(简称“白公消[2015]5号《报告》”）、《关于请求将消防队队站建设尾款拨至我大队账户的请示》（白公消[2016]21号）及康洪林向业主方提交的数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等文件可以证实：第一，银鹰公司对康洪林在涉案项目中的身份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康洪林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负责所有现场施工的组织和管理工作，并承担涉案项目工程款的申请及运输费、沙石材料款、民工工资等所有费用的支付义务，银鹰公司仅为康洪林提供施工资质，并未实际派遣工作人员参与工程管理及施工建设。第二，实际施工人康洪林有权申领、处分涉案项目工程款。康洪林多次以个人名义或以银鹰公司名义向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及拨款申请，其请款行为经发包方、上级部门和相关工程监理单位审核通过。由于银鹰公司从未在白玉县开具银行账户，涉案项目工程款均拨入康洪林指定的资金托管公司账户或者康洪林个人账户，由康洪林实际领取用于项目支出，康洪林有权代表银鹰公司对工程款进行处分。第三，涉案项目工程款于2015年5月20日之前均由康洪林实际领取并对外支付。消防大队白公消[2015]5号《报告》明确，涉案项目工程于2014年11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且消防大队“已支付康洪林工程款3928685元（分四批拨付)……截止2015年5月20日，消防站工程还需要支付监理费6000元、招标代理费26846.38元、康洪林工程款897140.84元”，证实涉案项目工程款此前均由康洪林实际领取并对外支付，银鹰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并未领取工程款。综上，涉案项目工程款于2015年5月20日之前均拔入康洪林指定的资金托管公司账户或康洪林个人账户，由康洪林实际领取用于项目支出，康洪林有权代表银鹰公司对工程款进行处分，银鹰公司主张地质工程公司与康洪林恶意串通侵占其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三、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已经依据实际施工人康洪林要求将涉案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并未侵占银鹰公司工程款，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银鹰公司主张地质工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此规定，不当得利有四个构成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获得利益和受有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合法根据。符合以上四个条件方能构成不当得利。而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第一，地质工程公司并未获得任何利益。2013年12月4日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工程预付款到账后，康洪林为支付涉案项目材料款及民工工资的需要，要求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将托管的工程款转入其指定账户。次日，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即将托管资金全额转入康洪林指定账户。至于银鹰公司所述不排除地质工程公司与康洪林存在其他债务往来，并据此向康洪林支付1309600元的主张，按照《证据规则》第2条之规定，应由银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庭审中银鹰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地质工程公司转账时间及转账金额来看，本案应由银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地质工程公司与康洪林之间不存在其他债务往来，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已将白玉县财政局转入的1309600元工程款全额转入康洪林账户，并未获取任何利益。第二，银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受有损失。如前所述，涉案项目工程款均未拨入银鹰公司账户，而是拨入康洪林指定的资金托管公司账户或者康洪林个人账户，由康洪林实际领取并对外支付建设过程中产生的运输费、沙石材料款、民工工资等所有费用，康洪林有权代表银鹰公司对工程款进行处分。因此，康洪林指示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将收到的工程预付款转入其指定账户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未损害银鹰公司利益。第三，即使银鹰公司受有损失，亦非地质工程公司造成，与地质工程公司接受托管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地质工程公司接受托管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12月5日，在此期间银鹰公司并未参与工程管理，涉案项目施工产生费用均由康洪林实际对外支付。消防大队白公消[2015]5号《报告》显示，银鹰公司所受损失实质是因康洪林违背双方约定，于2015年3月失联后，因其后期运输、砂石、民工工资未拨付到位的行为导致。此外，除去109号判决中已查实的白玉县政府于2016年1月18日同意已划拨的用于支付康洪林拖欠的农民工工资151176元及银鹰公司于庭审中自认消防大队尚未支付的工程尾款外，康洪林已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还款协议》，承诺所有对外欠款由其本人承担。因此，银鹰公司所受损失均因康洪林个人行为导致，与地质工程公司无关，银鹰公司违背客观事实，恶意通过诉讼形式向接受其委托合法代为托管的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将其因康洪林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转由地质工程公司等托管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银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子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银鹰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白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地质工程公司于一审中提交证据证实，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在2013年12月5日即已依据挂银鹰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康洪林指示，将白玉县财政局转入项目部账户的工程预付款1809600元全额转入康洪林指定账户，距本案银鹰公司起诉之日已有五年之久，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即使如银鹰公司于一审中所述，以2015年4月10日白玉县公安局决定对康洪林涉嫌伪造公章罪立案侦查之日起算，距本案起诉之日亦已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此外，本案并无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银鹰公司于一审中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7年12月发生中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应由银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银鹰公司于本案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地质工程公司提交的(2017)川33民终**、121号民事判决书亦不能证实银鹰公司在此时才知道托管资金的事实，且银鹰公司的托管行为经白玉县消防大队、白玉县财政局等相关部门的认可，银鹰公司声称对此毫不知情，均为康洪林以伪造公章手段私自进行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应由银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诉讼时效并未中断，银鹰公司已经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康洪林未予答辩。银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地质工程公司退还侵占银鹰公司的工程款1309600元以13096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35％从2013年12月4日起向银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暂计273760.97元；2、康洪林对地质工程公司应当向银鹰公司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地质工程公司和康洪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银鹰公司与案外人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签订《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由银鹰公司承建白玉县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合同签订后，银鹰公司未在白玉县开设临时账户，遂向白玉县财政局发去《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内容为：为了及时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经公司研究决定，暂将白玉县公安局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工程款委托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代为托管，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银鹰公司均予以承认并承担责任。根据银鹰公司的《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2013年12月4日，地，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收到了白玉县财政局拨付的1309600元工程款013年12月5日，地，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又将该笔款项转入康洪林账户于康洪林支付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3民终1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银鹰公司中标白玉县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后，并未派遣工作人员到场施工，所有的现场施工具由康洪林组织，业主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此也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康洪林系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地，地质工程公司根据银鹰公司向白玉县财政局提供的《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银鹰公司的工程款代为托管，地，地质工程公司此时占有银鹰公司的款项为合法占有后，地，地质工程公司按照银鹰公司函件的要求涉案款项转账给康洪林，用于康洪林支付材料款及民工工资。由于康洪林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康洪林从地质工程公司处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是康洪林依法履行银鹰公司公司赋予的职权行为，故地质工程公司在托管银鹰公司资金后，并没有继续占有银鹰公司资金，银鹰公司要求地质工程公司退还涉案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银鹰公司要求康洪林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地质工程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银鹰公司亦没有对康洪林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银鹰公司要求康洪林连带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也缺乏法律依据，亦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地：地质工程公司是否应当向银鹰公司返还1309600元及利息案中存在两层法律关系。第一：本案中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系根据银鹰公司向白玉县财政局提供的《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收取了涉案工程款1309600元。第二：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银鹰公司与白玉县公安消防队签订项目施工合同后，银鹰公司并未派遣工作人员到场施工，所有现场施工均由康洪林组织，康洪林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根据地质工程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件，涉案工程的材料费、农民工工资等费用由康洪林支付。银鹰公司《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托管的函》载明：为及时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经公司研究决定，暂将白玉县公安普通消防站建设项目工程款委托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代为托管。地。地质工程公司白玉项目部在收取上述款项后依据康洪林的指示将涉案款项支付至康洪林的账户于上述查明的事实，地，地质工程公司有理由相信康洪林就上述工程款的指示行为具有代理权限地质工程公司并未就上述款项获得任何利益，故本院对一审法院驳回银鹰公司要求地质工程公司返还涉案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维持。因银鹰公司并未对康洪林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银鹰公司要求康洪林连带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也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至于康洪林与银鹰公司之间纠纷，银鹰公司可依据双方合同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