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112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倩倩（化名“王菲”），女，1994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经理，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武穴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威，湖北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二部刑诉〔202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倩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受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不能正常审理，于同月29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小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倩倩及其辩护人周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杨建华、杨建刚（均另处）承租本市硚口区利济北路财源大厦二楼的欢乐汇音乐会所，先后派遣高某、杨某4、胡某1、曾某（均另处）等人至欢乐汇音乐会所，按照总部武汉回忆科技有限公司（原吉祥如意KTV）的安排，管理和经营该音乐会所。欢乐汇音乐会所按照总部规定，要求所有人必须按照职位缴纳相应数额钱款入股该店参与分红，方某2为管理人员。被告人周倩倩按照规定缴纳钱款，成为欢乐汇音乐会所股东，在该店占有股份，并参与对店内非法获利收入的分红。同时，按照总部要求，该店规定：客人预定包房的，当天在包房内消费达到人民币2,000元，即可指定一名营销员提前下班，跟其出台卖淫。客人未预定包房的，可以直接在收银台缴纳人民币2,200-2,400元，直接指定一名营销员提前下班，跟其出台卖淫。卖淫收入在该店收银台以特殊商品“皇冠100”和“皇冠500”的形式打单记账，并以40-45%左右的比例分配给营销员，以15%左右的比例分配给营销经理，剩余的卖淫收入系店内收入，进行统一分配。 2016年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欢乐汇音乐会所采取招聘、熟人推荐等方式雇佣数百名营销员，上述大部分营销员均被安排在财源大厦四楼统一食宿，由营销经理分组对其进行日常管理，并按区域在该店内开展营利陪侍和卖淫活动。2018年，被告人周倩倩系该店营销经理，负责管理营销员日常生活，协助高某等人组织营销员开展卖淫活动。 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对该音乐会所进行了检查。之后查获了该音乐会所卖淫女冉某（化名李雯）等6人及嫖客陈某1等5人。经司法审计，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13日，欢乐汇音乐会所通过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2,517,100元。被告人周倩倩系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移送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归案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周倩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且具有从犯情节。公诉人在发表公诉词时更正被告人周倩倩担任营销经理期间该店的非法获利金额为人民币2,775,500元。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处，并提出量刑建议。 被告人周倩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既不能证明周倩倩存在为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协助”的主观故意，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明其为组织卖淫行为提供了何种属于法律列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的“协助”行为。所以周倩倩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周倩倩至本市硚口区利济北路财源大厦二楼“欢乐汇音乐会所”担任营销经理，并出资入股。该会所系杨某3、杨某2（另处）创办的“武汉回忆科技有限公司（原吉祥如意KTV）”的分店。欢乐汇音乐会所按照总部规定和要求，担任管理人员必须按照职位缴纳相应数额钱款入股，按股分红；在会所消费的客人当天消费达到一定金额，便可在会所内选定营销员带走发生性关系，客人也可以不消费在缴纳一定金额后直接选定营销员带走发生性关系。这类卖淫收入在该店收银台以特殊商品“皇冠100”和“皇冠500”的形式打单记账，并以40-50%左右的比例分配给营销员，以15%左右的比例分配给营销经理，剩余的卖淫收入系店内收入，进行统一分配。该音乐会所内设营销部、人事部、财务部、后勤部、保安部、迎宾部等部门。营销部下分设八个区域，每个区域均有若干营销员。各个部门各行其职，组织或协助组织营销员进行卖淫活动。 2016年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欢乐汇音乐会所采取招聘、熟人推荐等方式雇佣数百名营销员，统一安排在财源大厦四楼食宿，由营销经理分组对其进行日常管理。期间，高某（另处）担任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店长，总管全店事务；杨某4（另处）担任营销主管，分管全店营销工作；聂某、李某2、郭某2军、张操、梅某、胡杨坤等人（均另处）担任区域副总，负责管理本区域内的营销、服务等日常事务以及营销经理、客服经理等区域内所有人员；顾某、黄某2、毛某、王某3成、马某、陈某3、黄某2、何某（均另处）等人担任客服经理（又称区域经理），负责区域内的服务、买单等工作，包括带客人去收银台缴纳营销员卖淫收入，以及协助副总管理区域内营销员；胡某1（另处）先后被任命为人事主管、店长助理，负责管理店内工作人员考勤、面试等事务，后协助店长高某管理财务工作；王某5（另处）系迎宾主管，负责管理店内的迎宾事宜。被告人周倩倩及王红盼、蔡亚琴等人担任营销经理，负责营销员日常生活、为营销员卖淫提供服务。路兴、孙政、熊彩霞、徐琎（均另处）等人系招聘主管，负责带领招聘专员为店内招聘营销员和其他工作人员。李某3（另处）为财务人员，负责管理店内的账目及财务等事宜。 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对该音乐会所进行了检查，查获了该音乐会所卖淫女冉某（化名李雯）等6人及嫖客陈某1等5人，搜查出现金834,198元及保险柜、电脑主机、账本等物。经司法审计，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13日，欢乐汇音乐会所通过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2,775,500元(其中，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13日非法获利2,517,100元)。 被告人周倩倩系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欢乐汇音乐会所查获的现金、电脑、账本、票据等物品的数量和外观特征。 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周倩倩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欢乐汇店股东人员名单证实，本案被告人在欢乐汇音乐会所具体占股情况。 4．花名册及工资表、分红领取记录证实，被告人周倩倩系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经理并领取工资、分红的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员郭某1、刘某1、黄某1、冉某因从事卖淫活动均被行政拘留；嫖娼人员唐某、许某、陈某2、陈某1均被行政拘留；欢乐汇音乐会所因从事陪侍服务被停业整顿三个月。 6．搜查笔录及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欢乐汇音乐会所进行搜查，将搜查出的现金175,042元、保险柜4个、电脑主机9台、账本若干等物予以扣押。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视频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四个保险柜进行开箱清点：1号柜内有平板电脑8部、现金明细单1本、人民币659,156元；2号柜内有手机10部、订房登记本8本、客户登记表1本；3号柜内无物品；4号柜内有订房登记表16本以及若干登记表。 8．检验报告书证实，从送检的9台电脑、2个U盘中导出了“2018年9月26日-10月25日营销月结总表（3）.xlsx”、“2018年10月26日-11月25日总业绩.xls”、“01组营销业绩表.xlsx”、“欢乐汇主管会.ppt”、“10月份后7天对赌1.xlsx”、“欢乐汇提点提成.docx”等电子文档。 9．审计报告证实，①欢乐汇音乐会所的经营收入情况：“欢乐汇音乐会所”2018年1月26日至1月29日，2月10日至9月13日，9月21日至9月25日超市收入为35,661,599元。2018年9月26日至11月13日超市收入、房费收入、点钱收入、服务费收入，外借收入和其他收入合计为12,284,512元。以上两项总计金额为47,946,111元。“欢乐汇音乐会所”2018年9月26日至11月13日应付超市、精品、消费奖、外借费和其他费用合计金额694,737元。 ②“欢乐汇音乐会所”销售“皇冠500”、“皇冠100”商品包房消费情况，以及订房人及公关经理对应提成情况：2018年1月26日至1月29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13日销售“皇冠500”、“皇冠100”商品合计金额为2,775,500元，其中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13日金额为2,517,100元；2018年10月29日至10月30日，11月1日至11月6日，11月9日至11月13日共13天销售“皇冠500”、“皇冠100”的包房消费共计426笔，消费金额合计1,149,500元。订房人提成金额合计462,090元，公关经理提成金额合计125,955元。426笔单据显示的订房人按姓名统计共152个。 ③营销员及经理的工资提成情况：2018年7月26日至8月25日，9月26日至11月13日应付“欢乐汇音乐会所”37个组的419名营销员工资合计5,253,220元；2018年7月26日至8月25日，9月26日至11月13日应付44名经理的工资合计2,582,195元。 ④“欢乐汇音乐会所”分红情况：2018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可分红金额为1,487,722元，应分红金额为1,476,330元，领款金额为1,399,537元。 10．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欢乐汇音乐会所对营销员出台卖淫有具体规定。刘某1于2018年10月应聘到该所当营销员，被分配到郭某2军管理的V9区11组营销经理周倩倩的手下，刘某1曾跟客人外出发生性关系，提成945元。其辨认出许某就是带她外出发生性关系的人。 1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6日，许某去欢乐汇音乐会所唱歌，他采用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500元给欢乐汇音乐会所，之后带着该KTV营销员“饭饭”出去开房嫖娼。 1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6日凌晨，许某微信转账2,500元给王乐。 13．证人冉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营销员冉某（艺名“李雯”）是招聘主管孙某招聘过来的。2018年11月11日晚，郭某2军管理的V9区11组营销经理周倩倩（艺名“王菲”）带的营销员冉某存在出台卖淫的行为。当时嫖客是跟副总郭某2军谈的价格，冉某提成900元。营销员出台开房须经营销经理和副总同意。其辨认出陈某1是2018年11月12日凌晨将她带出欢乐汇音乐会所到武胜路锦汉商务酒店403房间发生性关系的人。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上8时许，他在武胜路欢乐汇音乐会所消费满2,400元后带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员冉某（艺名“李雯”）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2,4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店里的郭某2军。其辨认出冉某就是他从欢乐汇音乐会所带至武胜路锦汉商务酒店403室发生性关系的人。 1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20时，陈某1微信转账5,000元给郭某2，2018年11月12日凌晨1点，陈某1微信转账8,200元给郭某2。 16．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郭某2军要求营销员郭某1（艺名“叶瞳”）陪客人唐某他们出去宵夜。之后，唐某带郭某1出去开房发生了性关系。郭某1的艺名是招聘部的人帮她取的，说在这里上班不能用自己的名字。 17．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唐某和陈某1等人去欢乐汇音乐会所唱歌。期间，女经理告诉他们店里的小姐可以出台。小姐的点钱单独算，其他消费达到2,500元小姐就可以带一个出台。唐某和王某1各自通过微信付了2,500元钱，带走了两名小姐。唐某带走的小姐叫“瞳瞳”。 18．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2日凌晨，唐某微信转账2,500元给郭某2军。 19．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她是欢乐汇音乐会所的营销员，艺名叫“婧瑶”，由17组营销经理（艺名“方媛”）带领。2018年11月11日晚，魏某被在店内消费的客人王某1带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王某1支付了2,500元给该店客服人员。除此之外，当月魏某还有一次被客人带走开房卖淫。她每一次“出台”可以分800元，即提成40%。 2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王某1和唐某等人在欢乐汇音乐会所唱歌点了小姐魏某（艺名“婧瑶”）陪唱。次日凌晨，王某1用支付宝扫码支付2,500元给该店内客服人员（支付宝名叫“毛某fc”）。王某1带“婧瑶”出去开房发生了性关系。 2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欢乐汇音乐会所副总郭某2军管理的V9区11组营销经理周倩倩（艺名“王菲”）带的营销员，艺名叫“张某1”。店里规定，营销员每个月完成订房任务才能拿全额工资，出台卖淫要营销员自愿，之后报给营销经理同意，顾客的钱可以直接交给收银台，或者转给她。再由她转给副总郭某2军。2018年10月至11月，她和顾客陈某23次外出在新洲的宾馆发生性关系，每次的价格都是2,400元，每次她可以提成800元。 22．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陈某2在欢乐汇音乐会所认识小姐“张某1”，“张某1”说如果消费能达到2,400元就可以出去陪陈某2过夜。2018年10月至11月，两人3次在新洲区城市便捷酒店发生性关系，每次给“张某1”2,400元，“张某1”都当着他的面转给了她的经理“王菲”。其辨认出黄某1是2018年10月在硚口区利济北路欢乐汇音乐会所工作、并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小姐“张某1”。 2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某2（微信名“千”）2018年10月22日、10月31日、11月4日3次微信转账2,400元给黄某1（微信名“张某1”）。 24．证人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她到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做服务员（营销小姐），艺名叫“白晴”，由营销经理“王某4”带领。“王某4”告诉她：来唱歌的客人可以把女服务员带出去卖淫嫖娼，价格2,200元起，上不封顶，卖淫的费用连同房费，客人必须在离店前一起给店内负责买单的客服，客服把钱给收银台，由收银台统一分账，其中40%给卖淫的服务员。白某在欢乐汇工作期间有3次外出与客人卖淫嫖娼，每次费用都是2,200元。欢乐汇有200多个营销员，欢乐汇在财源大厦租的房子供营销员居住，每天上班由客服点名。白某在工作1个月后被提拔做经理，向公司入股了2万元。不到1个月，因手下的5个营销员都走了，便回来继续做营销员。其辨认出王梅玉是带她从事陪唱和卖淫嫖娼的“王某4”。 25．证人罗某、王某2、朱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欢乐汇音乐会所的保安，主要维护店面的安全。欢乐汇音乐会所为客人提供唱歌场所、酒水还有小姐的有偿陪侍服务。公司的“小姐”大概有100多个。“小姐”由自己的“妈咪”分组，然后由“妈咪”统一管理。 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欢乐汇音乐会所负责招聘。人事经理姓胡，负责人事调动、文案（活动、规章制度）。营销部经常有经理（“妈咪”）引导、调动小姐去包房，平时小姐都是在店里四楼待着。 2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由周某2进行面试应聘到欢乐汇工作。负责员工面试和出勤率的有周某2、孙某、徐某、杨某5、李某4和熊某。 28．证人仰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欢乐汇音乐会所负责调试和维护包房设备，音响网络及水电维修的工程师。欢乐汇营销部的小姐住在财源大厦公司租的集体宿舍里面，小姐负责陪客人唱歌喝酒。他听说过小姐有“出台”的情况。 2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欢乐汇V1区的客服人员。欢乐汇音乐会所为客人提供唱歌场所、酒水和小姐有偿陪侍服务。 3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和李瑞、傅伟林一起把硚口区利济北路80号主楼一楼的一部分和二、三、四楼的整层买下来。其中二层是李某5的。2011年，李某5和傅某委托杨某1跟一个姓方的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过了大约2年，姓方的将房子转让给杨某3经营欢乐汇音乐会所。 31．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杨某1和李瑞、傅伟林一起把硚口区利济北路80号主楼一楼的一部分和二、三、四楼的整层买下来。其中二层是李某5的。2011年5月8日，杨某1受委托将房屋整体租赁给方某3用于开办欢乐汇音乐会所。因为经营不善，方某3将经营权交给方某4等人。经营两年之后，2013年4月5日，经杨某1同意，方某3及股东方某4将欢乐汇整体转让给杨某3、杨某2兄弟，根据租赁合同约定2018年9月底应当缴纳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的租金396.9万元，但是杨享阶只付了二楼的142.91万元，剩余的租金一直没有支付。 32．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证实，2011年5月8日，杨某1与方某3签订了租赁合同，将硚口区利济北路80号财源大厦主楼第一至四层租赁给方某3开办KTV，2013年4月5日，方某3、方某4兄弟将该合同权益整体转让给杨某3、杨某2兄弟。 33．同案犯高某供述证实，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在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80号财源大厦二楼，门店是租的，法人是杨某3，全部员工加起来大概230人左右。2014年，高某受总公司吉祥如意老板的指派到店里担任店长助理，2016年8月，店长杨享阶晋升为“发改委”，高某被提拔为店长，占股10股，负责全店的工作。2018年9月底，他占股16股，他的直接上级是“发改委”杨享阶，后来他任命胡某1为店长助理。店里把营销部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设有一名副总，营销主管杨某4负责管理营销部，分管下面的六个副总和V1的区域经理。副总分别是A区聂某、V9区郭某2军、V8区李某2、V7区梅某、V6区张操、V5区胡杨坤、V1区代理副总兼区域经理王某3成。杨某4还管理培训经理周某3。楼面主管有人事部经理胡某1、收银台主管曾某、财务部李某6，保安部主管刘某4、后勤部主管李某7、迎宾部主管王某5、招聘部主管熊某，工程部主管姚飞，超市主管胡某2、水吧主管耿某，PA保洁部主管朱宝菊。店内一共有20余个营销经理（俗称的“妈咪”），有江某、夏某1、王菲、刘某5、杨某6等人。营销经理归区域的副总管理，营销经理直接管理营销员，店内营销员最多的时候有230余人，最少的70余人。她们工作时间是下午6点到第二天凌晨2点，上下班打卡。每天做到2,000元的营销员才能提前下班，否则罚款。营销员住集体宿舍，营销经理与她们住一起，管理她们。2016年开始店里有营销员出台卖淫的行为，客人直接在收银台付钱将营销员带走时，收银台以皇冠的名义出单，规避风险，出台费用小姐提成45%，营销经理提成20%，剩下的都交给店里。营销员在两种情况下可以出台：一种是营销员自己定的房间，客人当天在店内消费达到2,000元，营销员就可以提前下班跟客人出台了，还有一种是客人直接在收银台交2,200元-2,400元，就可以直接把营销员带走。公司只负责收钱。 34．同案犯杨某4的供述证实，2016年，杨某4被任命为欢乐汇音乐会所的营销主管，占股3股。杨某2转让股份后，他占股10股。店长高某管理全店的所有工作，制定全店的规章制度、消费价格和公司的运营模式。他与人事部主管胡某1、收银主管曾某都是总部直接管理的。胡某1被高某任命为店长助理后就一直在店里做店长助理的事情，直接向高某和总部汇报工作。店内有7个营销区域，20多个营销经理，200多个的营销员。每个区域有1个副总、1个区域经理和3至4个营销经理。店内最大的区域是V8区，大概有50人，最小的是V1区，大概有20人。区域副总有郭某2、张某2、李某2、聂某、胡杨坤、梅某。V1区没副总，是区域经理王某3成负责。区域经理还有马某、黄某2、陈某3、何某、涂思满、毛某，营销经理有刘某5、祁某、杨某7、王菲、金某等。从2016年开始，店内开始有营销员出台卖淫。卖淫的钱营销员提成40%，营销经理提成15-20%。 35．同案犯张操的供述证实，从2015年开始至2018年11月，张操先后担任了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区域经理、副总，占股0.2%股，参与分红，主要负责监督店里的营销员联系客人，提高业绩。他手下有区域经理涂思满和3个营销经理，有8组李丽，29组黄杨、88组童某，还有11个营销员。该店店长是高某，营销主管是杨某4，下面是副总和部门主管。人事主管胡某1、收银主管曾某、迎宾主管王某5、水吧主管耿某、培训组经理周某3，招聘主管有熊某、路某。招聘主管下面有招聘专员，财务主管是个女的。营销员出台有两种方式。客人消费满2,400元，营销员可以得900元，营销经理300元，其余的钱入公司的账，在收银台都备注成了酒水消费。营销员出台，遇到大老板要营销员出台而营销员不愿意的情况，一般由区域经理或者副总去找营销员谈一谈，如果她实在不愿意，他们也只能跟客人解释。 36．同案犯梅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左右，梅某开始做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副总，占股0.61股，参与分红，主要负责管自己区域内的客服人员和营销人员，直接向杨某4汇报工作。店内人事部经理胡某1和收银台主管曾某是总部直接管理的，全店营销员大概有100多个。总部对营销员的业绩制定了奖励和惩罚制度。营销员出台的钱，营销员可以提成40-45%，营销经理提成15%，剩下的就计入店子的收入。 37．同案犯胡杨坤供述证实，2017年11月，胡杨坤开始做V5区的副总，大概占0.4股左右，参与了分红。V5区的客人要电子支付时，是扫区域经理毛某的收款二维码。店内的营销员在两种情况下可以出台，收银台出单时备注“皇冠”或者“花环”多少个，出单备注皇冠或者花环的，营销员提成的比例比“点钱”高一点。胡杨坤当区域经理的时候知道店内有营销员出台卖淫。 38．同案犯郭某2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上半年，郭某2军担任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区域经理，自2017年1月左右开始一直是V9区的副总，占2股，参与分红。主要负责管理楼面的男客服和客人投诉等问题以及营销员们生活、区域内客人买单。他手下有多名营销员出过台。从2015年开始店里就有极少数的营销员出台。小姐出台费用是2,000元，收银的时候写的是“皇冠”。“皇冠”实际是一个卖淫项目，主要针对客人来店不消费，直接支付2,000元钱的情况。卖淫费用小姐提成是900元（40%），营销经理提成350元（15%），其他都是公司的。他手下的20多个营销员，其中有千儿、爱心等人出台。店内每个区域应该都有营销员出台。每个营销员出台前要告诉自己的营销经理，下班时营销经理就向副总报告哪几个营销员不在宿舍，否则查到就会有相应的惩罚。 39．同案犯涂思满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他当上了V6区的客服经理，交了3万元钱入股0.12股，并参与分红。店里要求每个营销员每个月都要定业绩目标，最低目标要在8,000元-10,000元以上，每个周期都会有总结和奖励。他在2017年底做客服人员时就知道店内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情况，他所在的区域有4、5个左右的营销员出台卖淫，营销员出台的费用，营销员提成40%，营销经理提成15%，副总提成1%，剩下的钱归店里。欢乐汇音乐会所里面有“皇冠”这种商品，专门用来打单入账用的。客人通过“皇冠”的方式买单，营销员拿到提成的比例会高一些。 40．同案犯胡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胡某1被任命为欢乐汇的人事主管，占股0.25股。她主要负责人事部文员的工作安排、员工考勤、整理客户资料、招保安、员工面试把关等工作。她负责完成店长高某指派的一些临时性的杂事和向各部门传达高某的指示。高某是她的直接上级，直接安排她的工作，高某说要任命她为店长助理，但没有正式任命。高某主管全店的所有工作，管理各部门主管和各区域的副总。营销主管杨某4主管营销工作。店内一共分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副总、区域经理、营销经理。副总管理本区域内的区域经理和营销经理，对区域内人员进行培训。区域经理管理客服，营销经理管理营销员，他们主要是完成店里每个月的销售金额。区域副总有聂某、胡杨坤、张某2、郭某2、李某2、梅某。七个区域经理分别是王某3成、顾某、毛某、涂思满、马某、陈某3、何某。每个区域下面有十几个或者几十个营销员，负责包厢客人的服务。熊某是招聘主管，欢乐汇音乐会所一共有100多个营销员、20多个营销经理，都是招聘部门招来的。营销员集中住集体宿舍，一般营销经理和营销员一起住，管理她们，营销员每天业绩做到2,000元钱就能提前下班出去了。 41．同案犯陈凤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陈凤到杨某2的长久国际俱乐部担任营销主管，工作了三个月工资约十万元，就作为出资入股占2股，2018年9月，她又到欢乐汇音乐会所上班担任营销经理，股份就转过来了一共占3股，参与每个月分红。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发改委”是杨享阶，帮着老板管理店子。店长高某负责店内的所有事。营销主管杨某4负责管理手下的营销经理，调停各区域营销员之间的矛盾。店里的副总有李某2、张操、聂某等，负责帮助营销主管管理手下的营销经理。区域经理有顾某等人。迎宾部的主管是王某5。收银主管曾某。人事部经理、店长助理是胡某1，管整个店子的考勤、奖罚和会务。陈凤是A区营销经理，俗称“妈咪”，负责安排客人的房间；带领营销员上班，还有对营销员上班时间进行管理，只对营销主管和副总汇报工作。店子里有一些营销员出台卖淫，她手下十几个营销员中出台卖淫的有小双、安某。营销员的出台费用营销员提成45%，营销经理提成15%。 42．同案犯熊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左右，熊某当了欢乐汇音乐会所的招聘主管，占股0.6股。她手下有4个招聘专员，她负责初面试，胡某1是她的直接上级，负责复面试。2018年8月之后，胡某1被高某任命为店长助理，直接上级是高某和杨某4，向他们汇报工作。每招聘到一个人并做满33天，除营销员以外任何一名普通员工，招聘专员可以提成300元，熊某可以提成200元。每招一个营销员，招聘专员拿5,600元，熊某拿1,400元。公司营销员有两种出台卖淫的方式。 43．同案犯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徐某被提拔为招聘主管。入股2万元，持股0.13股。手下的招聘专员有卢超和卜梦维，招聘到除小姐以外任何一名普通员工可以拿500元，招聘到一名小姐做营销员可以拿4,200元。他一共招到了10余个营销员和三四个保安。招聘小姐要求在18-30岁之间，身高153厘米以上，不能太胖，上班要穿裙子和高跟鞋，化妆，有从事过这行经验的更好。他们在应聘时没有明确对小姐明说卖淫的事情，但是带她们的营销经理会告诉她们，当客人消费到2,500元后，客人有需要可以要求小姐和自己一起出去开房发生性行为。这2,500元里40%是公司的入账，高某和杨某4从这里面提成，剩下的60%由小姐和营销经理分配。招聘部由人事部经理胡某1管理，熊某协管。 44．同案犯曾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下旬，曾某应聘当欢乐汇的收银主管。2018年8月，高某任命胡某1为店长助理，分管人事、财务和收银3个部门，负责核查钱、账，之后再向高某汇报。营销员出台的费用只打“皇冠”这一种商品名目，从“皇冠”在打单系统里的价格来看，营销员出台的价格是在800元-2,400元这个区间内。“皇冠”的费用“小姐”提成45%、营销经理提成14%、副总提成1%，剩下的由店子统一入账。 45．同案犯王梅玉的供述证实，她曾在欢乐汇音乐会所做营销员，艺名叫“叶柠”，当时是在郭某2军手下。2017年上半年，她做了营销经理，艺名叫“王某4”，管理5个营销员，平时工作就是带这些女孩子陪客人喝酒唱歌，叫“上钟”。管理层下达的业绩任务量很大，达不到任务就扣钱，如果不出台卖淫就很难完成业绩。营销员出台卖淫包夜的起步价是2,200元，女孩子提40%，营销经理提14%，她手下的营销员“白睛”出台卖淫有两三次。 46．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证实，欢乐汇音乐会所是吉祥如意的分店，大部分规章制度都是总部来制定的，例如上下班时间、奖惩制度、营销政策和提成比例，下面的分店照章执行。店内负责营销的主管是杨某4，他主要传达总部的要求，督导落实总部制定的营销政策，对营销工作进行检查。副总听高某和杨某4的安排。2017年初，李某2被晋升为V8区的副总，负责组织客服经理以及营销经理开会，安排他们搞好营销，管理客服，调解营销员与客服之间的矛盾，协助营销经理开展营销工作，完成每个月的业绩目标。李某2知道店子里面存在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情况。他在店内的占股是2股，每个月分红大概2-3万元。V8区是区域经理负责收客人的钱，之后再去收银台打单。V8区的区域经理有陈某3、黄某2，营销经理有22组的杨某7、23组夏某1、33组杨某8、35组李某8和38组叶某。 47．同案犯毛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他当了欢乐汇音乐会所V5区的区域经理。根据店内规定，他交了2.5万元占0.125股。V5区域的副总是胡杨坤，营销经理有若琳、杨某6，有营销员二十余人。毛某负责管理本区域的二个客服人员，帮客人下单和送酒水、零食，协助客人去收银台买单，如果客人要扫码支付，就扫毛某和胡杨坤的手机二维码支付，他们收到后再掏现金给收银台。客人来消费满2,000元，营销员就可以陪客人出台卖淫，没有达到这一标准需要补齐。2018年涨到了2,500元。如果客人的消费未达到标准的，需要补齐消费。店里还有皇冠套餐，一个套餐收取2,500元，客人只有消费到皇冠套餐，营销员才能陪他出台。营销员提成30-35%，营销经理提成15-20%，剩下的都是店里的收入。V5区域内若琳组的慕儿、苏某1，杨某6组的小雪、可乐有出台卖淫。营销员要出台必须经过营销经理和副总同意。 48．同案犯李某7的供述证实，他是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后勤主管。总共交了2万元，占0.5股，参与了分红。他在2014年时就听说客人交了1,100元之后，就可以把营销员带出去嫖娼了，这是店里公开的秘密。 49．同案犯魏红英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魏红英（艺名“魏婷”）到欢乐汇音乐会所做V6区的营销经理，交2万元钱，占股1%股。V6区的副总是张操，客服经理涂思满，营销经理有21组魏红英，08组李丽，15组雅诚，29组黄杨。入股之后，魏红英知道了店内有营销员出台卖淫。她们区域内出台的营销员有21组的艾米，29组的陈小谨，还有其他区33组杨某8下面的乔伊。营销员出台卖淫可以拿1,000元左右，营销经理拿300元，剩下的归店里。 50．同案犯周颖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周颖（艺名“夏某1”）做欢乐汇音乐会所的V8区营销经理，交2万，占股0.13股。区域副总是李某2，区域经理有黄某2和陈某3。营销员出台费用，营销经理提成15%，营销员提成40-45%，营销员出台要告诉营销经理，营销经理上报给副总，副总同意，营销员才能出台。周颖手下有7个营销员，其中苏某2、夏天、夏某2（另一个艺名叫李某9怡）、南苏有出台卖淫的情况。客人在欢乐汇消费2,400元左右就可以带一个营销员出去开房，客人还可以不消费直接给2,400元带营销员出去开房。 51．同案犯高诚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高诚（艺名“雅诚”）先后在欢乐汇音乐会所的V6区和V1区当营销经理，在店内有入股，并参与分红。V1区没有副总，由区域经理王某3成代管。高诚手底下的营销员欣悦有出台卖淫的情况。出台卖淫的费用由营销员得800元，营销经理得280元，王某3成是20元（1%），剩下的归店里。 52．同案犯张某3的供述证实，她是2016年11月底入职欢乐汇音乐会所的，艺名叫“张玲”，开始做营销员，2017年4月底做了营销经理，先后在V1区、V7区。她投资2万元钱入股欢乐汇，持有0.1股。V7区的副总是梅某，区域经理是马某，营销经理有张某3、28组的赵佳依、31组的元宝和金某。 53．被告人周倩倩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我应聘到欢乐汇音乐会所担任营销经理，直至2018年10月，艺名叫“王菲”，交了2万元入股，参与分红。我的上级是副总郭某2军，负责区域内的所有事务。区域经理是何某，负责管理客服人员，在副总休息时代理处理相关事务。营销经理负责管理营销员，推销包房和酒水，向客人介绍手下的营销员。营销员在两种情况可以出台：一种是营销员自己预定房间客人当天的消费金额达到最低消费2,000元，营销员就可以提前下班；还有一种是直接在收银台交2,300元就可以拿走1瓶红酒将营销员带走，营销员可以提成40%，营销经理提成15%。我知道店内有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情况，我手下的营销员有“李雯”、“叶瞳”、“千儿”、“饭饭”。营销员出台的流程是：我把营销员带到包房去，客人进行选择，选好以后收取二千多元可以提前下班，营销员与客人商量好以后就会告诉我，如果我不在就告诉副总。 54．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周倩倩到公安机关投案。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欢乐汇音乐会所与武汉回忆科技有限公司下属的众多分店一样，执行总部有关消费达标营销员出台卖淫以及卖淫收入分配的规定。被告人周倩倩入股担任营销经理，应该了解该店的相关规定，基于其特殊的职位，更应知道店内组织营销员出台卖淫的营销模式，其当庭亦供述店内营销员在两种“消费达标”形式后“提前下班”的营销方式，而自己管理的营销员存在有“达标提前下班”的情况，且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倩倩手下的多名营销员均出台卖淫的事实。因被告人周倩倩出资入股欢乐汇音乐会所对营销员进行管理，是该店管理体系的组成部分，与其他管理人员共同维护着该店经营方式的正常运转，共同对本店的卖淫获利承担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倩倩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组织卖淫的人管理卖淫人员并参与分红、提成，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倩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倩倩自动投案，供述了店内的营销员在客人消费“达标”之后提前下班陪客人出去的事实，但否认其知道店内营销员出台卖淫的事实，直到开庭审理时，被告人周倩倩才供述其明知店内营销员出台卖淫。被告人周倩倩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以认定其当庭自愿认罪，结合自动投案的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倩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柏莲 人民陪审员  戴 凡 人民陪审员  黄金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