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祖言柏，男，194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宾县，现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焜，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平，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祥，男，195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敦化市，现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兴，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中县，现居住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安次支公司开发区营业部，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开发区四海路**。 负责人：石光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梅，女，汉族，1987年2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院**楼**401/402 负责人：李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祖言柏因与被上诉人张志祥、李德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安次支公司开发区营业部（以下简称安次人保）、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阳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祖言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7月1日发生的后续手术治疗费票据16740.66元，和后续手术治疗12天的护理费票据2000元，一审判决未予处理，遗漏了对上述费用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每天30元标准过低，上诉人主张营养费每天100元；一审判决认定出院后的护理费每天110元过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误工费按每天80元计算，标准过低；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15000元过低，上诉人主张赔偿10万元；一审判决遗漏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祖言柏与被上诉人张志祥按1∶1承担赔偿比例不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及《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58条之规定，机动车一方应承担70%-8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配偶王会因已年满67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需提交其他证明材料，即可认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被上诉人应予赔偿。 安次人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志祥、李德兴未发表答辩意见。 北京阳光未到庭发表意见。 祖言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1、住院医疗费148442.41元，2、护理费6630元，3、误工费19000元，4、伙食补助费3600元，5、交通费119元，6、出院后医疗检查费用251.31元，7、残疾赔偿金164985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79180元，9、鉴定费435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47941.83元，11、三期护理费16575元，12、三期误工费72600元，13、三期营养费9000元，1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二、判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第一项各项诉讼请求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承担百分百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张志祥、李德兴、三河市燕灵路小学对第一项请求各项费用中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承担百分百责任。四、判令被告张志祥、李德兴、三河市燕灵路小学赔偿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五、诉讼费用被告共同承担。以上合计873674.5元。庭审中祖言柏撤回对三河市燕灵路小学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16时30分许，被告张志祥驾驶京Ａ×××××大型客车，沿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灵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神威北路交叉口北侧时，与原告祖言柏骑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时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原告祖言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后，三河市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了第13108212018000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志祥与原告祖言柏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因为：被告张志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往来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祖言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的规定。被告张志祥驾驶的京Ａ×××××大型客车在被告安次人保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北京阳光投保了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张志祥驾驶的京Ａ×××××大型客车为被告李德兴所有，被告张志祥受雇佣于被告李德兴，且在执行职务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二被告系雇佣关系。被告张志祥驾驶京Ａ×××××大型客车在接送被告三河市燕灵路小学的学生时发生了交通事故，被告李德兴与被告三河市燕灵路小学系运输合同关系，非雇佣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张志祥、李德兴与被告三河市燕灵路小学系雇佣关系，但原告未提交证明予以证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被告三河市燕灵路小学的起诉。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6天（自2018年4月28日至6月2日）。原告的伤情为：1、失血性休克；2、腘动脉损伤（左侧）；3、骨筋膜室综合征（左侧）；4、心房纤维性颤动；5、左大腿截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为：原告伤残等级为六级，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分别为90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48693.72元（依据有效票据确定的数额）；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住院36天，酌定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3、营养费2700元（依据鉴定意见，认定营养期为90天，酌定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4、护理费12570元（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为90天；原告提供两张支出护理费票据，一张为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9日支出费用为2310元，另一张为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6月2日支出护理费为4320元，考虑到北京市的服务行业的护工工资，本院予以采纳，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630元；原告在出院后未聘请护工，故本院酌定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4天×110元／天＝5940元）；5、误工费29040元（依据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为363天；考虑到原告的年龄已满70岁，且原告提供的劳动收入证据不充分，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原告的误工费为363天×80元／天＝29040元）；6、残疾赔偿金164985元（依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房东王大龙出具的证明，采信原告和其妻、女儿租在房东王大龙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房屋，结合现行的法律规定，本院按原告生活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处理，赔偿公式为：32997元／年×10年×50%＝16498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依据原告的伤残等级酌定的数额）；8、假肢费用69600元（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确认的数额，对原告主张以后的安装假肢费用因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解决）；9、交通费119元（本院根据原告出院、复查情况，以及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19元，本院认为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10、鉴定费4350元（依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确定的数额）。以上原告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450657.72元。被告张志祥、李德兴为原告垫付费用1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原告之妻为被扶养人，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该项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三河市燕灵路小学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张志祥至少承担70%以上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三河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双方在此交通事故中违规描述可知，被告张志祥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往来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说明被告张志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立即停车并保护现场，以此追究被告张志祥的责任，但此时交通事故已经发生，并非交通事故形成的真正原因，而认定交通事故责任应当考查发生交通事故的成因，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充分体现了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加重机动车方责任的认定，从而作出双方均负同等责任的结论，现原告要求再次加重机动车方责任显然违背法律、法规的本意，故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公平原则，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张志祥按1:1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北京阳光保险主张在三者险保单中的免责特别约定，从事营业运输未提前通知保险人，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北京阳光保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在三者责任险中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示和引起被保险注意的免责义务，故本院对被告北京阳光保险辩称观点不予支持，被告北京阳光保险仍应按三者责任险约定的承担相应的义务。 被告张志祥驾驶京Ａ×××××大型客车与骑自行车的原告祖言柏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和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以本院查明的赔偿项目和确定的数额为准，由双方均等分担责任。因被告张志祥与被告李德兴系雇佣关系，故被告李德兴对被告张志祥应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告张志祥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安次人保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被告北京阳光保险投保了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安次人保保险在交强险各分项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北京阳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进行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志祥、李德兴予以赔偿。鉴于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故该损失4350元，由原告与被告张志祥、李德兴均分担即2175元。原告其余的合理损失446307.72元，由被告安次人保保险承担120000元，由被告北京阳光保险承担163153.86元，原告自行承担163153.86。被告张志祥、李德兴已垫付19000元，扣除应承担的鉴定费2175元，原告应返还给16825元，可由被告北京阳光保险应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给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安次支公司开发区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祖言柏各项合理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履行账号：62×××95，户名：祖言柏，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燕郊燕灵路支行）；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祖言柏各项合理损失人民币146328.86元（履行账号：62×××95，户名：祖言柏，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燕郊燕灵路支行），给付被告张志祥、李德兴垫付款16825元（履行账号：62×××13，户名：李德兴，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燕郊开发区支行）；三、准许原告祖言柏撤回对被告三河市燕灵路小学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060元，减半收取计4030元，由原告祖言柏负担2015元，由被告张志祥和李德兴负担201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对后续手术治疗费及后续手术期间护理费的处理，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在庭审中，未主张后续手术治疗费及后续手术期间护理费，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述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营养费标准为每天30元，系依据上诉人的伤情及同类案件的审判实践作出，标准适当，上诉人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护理费票据予以支持，出院后上诉人未聘请护工，一审判决酌定每天护理费标准为110元，标准适当，上诉人主张以住院期间聘请护工的护理费支出数额，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因上述两阶段的护理情况不同，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上诉人一审期间仅提交《工作及收入证明》一份，无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明的真实性，上诉人主张月收入6000元，无工资收入流水及纳税记录等予以证明，上诉人该主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年龄等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按每天80元计算，理据充分，数额得当，本院予以维护。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5000元，与上诉人的伤残情况及同类案件的司法实践相吻合，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判决已按上诉人提交的假肢费票据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后续费用尚未发生，一审判决释明上诉人在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护。上诉人主张，其配偶王会已年满67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需举证王会丧失劳动能力，即应认定王会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配偶王会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仅以王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主张王会属于被扶养人范围，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祖言柏与被上诉人张志祥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已对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张志祥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依据进行了论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充分体现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加重了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再次加重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已对此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祖言柏与被上诉人张志祥按1∶1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护。上诉人主张，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6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盖秀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叶振平 书 记 员  郭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