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白鲤村“大丰围”叶锦莉厂房首层第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8296831XQ。法定代表人：雷继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焕珍，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霖，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12159116H。法定代表人：王民强，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皋，男，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标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大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8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山标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82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2、第一项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申大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上诉人中山标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60,587.59元；3、判令被上诉人申大科技公司向上诉人中山标一公司给付资金占用费（以760587.59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全部模具款清偿之日止）；4、第三项判决改判为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全部欠款后7日内交付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27日签订采购合同中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12套模具（模具号分别为：SD-1589、SD-1590、SD-1591、SD-1592、SD-1556、SD-1567、SD-1568、SD-1569、SD-1577、SD-1578、SD-1579、SD-1594），模具交付状态为2017年11月16日发邮件暂停项目时的状态；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往来款包括模具款、改模款、啤货、运费等各项费用，双方最后欠款统计应该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单及其他未对账的单据扣减对账后付款得出的余额为准，而不是简单地以模具合同总额扣减已付款，否则会遗漏改模、啤货、运费等费用。考虑到交易时间久远、单据、资金往来频繁、发票金额与合同总金额有差异的情况，双方最后欠款统计应该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单及其他未对账的单据扣减对账后付款得出的余额为准。双方在2018年3月30日最后一次对账共做了三份对账单，包括未付模具款、未付啤货、改模、运费对账的总欠款4,129,210.32元，另有一张价值20,933.64元改模单未对账，即2018年3月30日时欠款总额为4,150,143.96元，陆续扣减2018年7月26日的打折款、及后续付款、税金调整等金额后欠款余额为760,587.59元。二、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付模具的违约行为，相反是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多次改模导致合同交付时间变更。1、2017年10月对账单显示被上诉人每个合同的第一期付款已经严重逾期68-142天不等，导致整个模具制造期限顺延；2、双方2017年11月对账单、2018年3月对账单上均有相关模具的改模时间，每个合同履行期间都有改模事实，改模也造成合同期限变更，双方对新的期限未做出约定，即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交付期限；3、在上诉人交付模具前，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付清90%模具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4、从被上诉人严重逾期支付各期模具款的情况来看，上诉人没有主张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已经非常仁慈，而被上诉人歪曲事实、恶意主张逾期违约金是极度不诚信的。三、维修赔偿款的认定严重不符合程序，不尊重客观事实，不遵守证据规则，显失公平。1、本案认定维修费的前提是《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所检测模具钢材不符合约定的进口钢材牌号及相关标准要求，但是鉴定报告第一页注明的鉴定事项为2016年9月2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20日的《采购合同》对应交付的所有钢材材质，5份合同对应的模具有SD-1417、SD-1420、SD-1431、SD-1432、SD-1433、SD-1434、SD-1476、SD-1477、SD-1494、SD-1495、SD-1622、SD-1624、SD-1625、SD-1626、SD-1627、SD-1628、SD-1617、SD-1632、SD-1619、2SE天窗加强框前后、2SE天窗加强框左右共21个模具，但鉴定报告6-8页显示鉴定公司仅仅抽取了SD-1417（前模、后模）、SD-1628（前模）、2SE天窗加强框前后、2SE天窗加强框左右的4个样品进行钢材成分检测。每套模具是独立制作、交付、计费的，而检测的样本4个与申请鉴定的全部模具21个数量不一致，鉴定程序明显不合法，法院不能依据4个样品的检测结果推定其他17个模具的钢材一定不符合进口材质要求，更不能以此推定交付的21个模具存在需要维修的质量问题。2、双方邮件已经对相关模具问题通过双方协商扣款、维修处理完毕，故被上诉人主张额外的维修费毫无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邮件记录显示的问题点有：（1）A5H帽檐内盖板（SD-1353）模具开裂，双方最后处理结果是2018年6月7日双方签字确认扣除9万元；（2）SD-1628背靠锁扣护罩前模仁开裂，处理的结果是2018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发邮件通知由被上诉人自己做模芯，费用由上诉人承担；（3）2SE模具热道流问题处理结果是2018年10月8日13:41被上诉人发邮件告知：“标一委派的维修人员已经到场正在维修模具，只要维修好就OK”，后来双方再无通知2SE模具存在需要维修的问题；（4）SD-1494、SD-1495前储物盒模具问题处理结果是2018年1月23日由上诉人拉回维修至2018年4月18日交回被上诉人，2018年6月4-13日通知维修SD-1494、SD-1495的事宜，也已经处理完毕；（5）关于麦格纳SD-1617-1632移模事宜，上诉人在2018年3月29日收到被上诉人的催交邮件后在2018年3月30日交付模具，且是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移模前付90%模具款违约在先（详见10月份对账单），催促交付不属于质量问题；（6）2018年1月23日通知上诉人配合到晒纹厂处理SX-11晒纹问题，《采购合同》第1.8条约定晒纹是被上诉人指定上诉人运输到第三方处理，皮纹费用被上诉人承担，而且这是SX-11项目2018年3月30日交付前的工序，不属于模具交付后的质量问题；（7）2018年4月2日SD-1476维修问题，收到被上诉人的邮件后，上诉人已经维修处理，此后再无该模具维修通知；（8）SD-1550、SD-1551重新开模事宜，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扣减229,500元，且双方签字约定该模具以后的质量问题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已经处理好被上诉人发送邮件所反映的售后维修问题，且除了上述（1）、（2）、（3）、（4）、（7）以外，上诉人未提出其他模具的维修通知，故被上诉人主张额外的维修费不应支持。3、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排除该模具生产的产品质量问题（模具毛边、筋条缺胶、应力痕、拉伤、不好取等）是由于模具设计、工艺、还是操作不当、保养不当造成的，仅有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维修单、模具问题统计表也无法查证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数量是否属于合理的残次品范围内，同理，所谓的返修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也无法查证。至于内部维修费，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汽车零部件公司，配备专业的维修人员对公司内所有模具使用过程出现的操作问题进行调整、保养和维护是正常工作，被上诉人把自己雇佣的维修人员日常工作、工资待遇折算成维修费要上诉人承担是很荒谬的，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的外部维修费用清单上的问题大部分完全不属于模具定做合同约定的上诉人承担的制作义务，每个采购合同第1.8条都约定了皮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皮纹、刻字、晒字、喷砂、晒纹都是被上诉人为了使后期制作的产品上有客户专用外观、标志、标识、文字而在模具上增加特定标志、标识、文字的行为，跟模具维修毫无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返工费发票显示全部是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麦格纳公司加工汽车零配件的应收款（债权），并不是所谓返工费（债务）。另外，外部维修理应与内部维修、返工相辅相成，如果已经通过外部维修激光补焊，理应改善产品的拉伤、披锋问题，即巨额的内部维修、返工费用是伪造的。4、双方2017年11月对账单、2018年3月对账单显示交模前上诉人已经用全部模具多次啤货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收货数个月才移模的，支付了啤货货款后被上诉人从未对所交啤货提出质量异议，证明模具根本没有出现被上诉人所述的需要维修的质量问题。综上，被上诉人既不能举证证明内部维修费、外部维修、返工费的真实性，也不能排除产品出现问题是由于模具设计、工艺、还是操作不当、保养不当造成的，就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证据规则对每个主体都是公平的，都是必须要严格遵守的。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断章取义的沟通邮件即认定所有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对被上诉人与制作的维修赔偿数据照单全收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应有的事实基础、客观性、公平性，违反证据规则，显失公平、公正。四、被上诉人严重不诚信，其证据不应予以采纳。1、通过被上诉人的反诉与变更反诉请求可以看出，在2019年7月9日被上诉人提出反诉时，其反诉请求是1,092,387.33元，到2019年11月27日其变更反诉请求时，根据其自己所说的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其反诉请求变更为2637555.27元，在短短的3个月里被反诉人的损失就增加了1545168.34元，该情况并不正常。2、模具皮纹、刻字、晒字、喷砂、晒纹的字意可通过百度查证，被上诉人利用法官不懂专业术语的词义而胡乱编造维修费用已经构成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抽取双方邮件往来中仅被上诉人发送的邮件中不利于上诉人的部分，关于双方事后达成处理意见只字不提，断章取义，混淆事实，极度不诚信。五、在收到被上诉人全部欠款后，上诉人应按2017年11月16日时的模具状态交付江阴万奇SX-11项目模具。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6日发邮件通知上诉人江阴万奇SX-11项目暂停，虽然2份《采购合同》约定分别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30日全尺寸通过，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10日内支付首期款30%，逾期付款达41-89天不等，导致模具制作期限顺延，甚至在2017年11月16日仍未支付第二期30%、第三期款项30%，直至2018年7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时也只是支付了137.52万元（即总价458.4万元的30%），于是为尽快收回货款双方协商按模具2017年11月16日的制作进度付款，即7.5折付款，项目暂停后相关模具停止制作，并且搁置两年多，被上诉人从未通知给予合理期限恢复制作，并对后续费用进行重新约定。如现在交付，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按2017年11月16日时的状态交付对应的模具的折旧及并未进行试模调整导致的使用风险。如被上诉人要求交付制作完成、验收合格的模具，请付清模具另外25%的制作费及付清欠款之日止的保管费。六、依法计算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应抵扣哪些模具款的顺序应按所有《采购合同》的履行期限先后来推定。双方所有《采购合同》最迟的履行期限是江阴万奇SX-11项目，且直至2018年7月26日签《协议》时也只付了第一期款项，约定需等江阴万奇与申大科技公司的诉讼纠纷解决再付清，故剩余所欠的760587.59元应是已经暂停的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余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申大科技公司根据江阴万奇的处理结果支付余款，收到江阴万奇余款后5天内支付给中山标一公司。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的资料显示，（2019）沪01民终1133号于2019年5月9日二审判决江阴万奇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大科技公司赔偿442.56万元，本案起诉日期是2019年6月18日，故被上诉人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以760587.59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全部模具款清偿之日止。七、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管辖法院应当为加工合同地法院，即由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管辖。申大科技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剩余货款计算方式正确。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及11份合同从时间段进行计算，以合同总价款减去已付货款和折扣金额，计算结果为尚余644497.72货款未支付，该计算结果正确合法。而上诉人在起诉时，诉求的货款金额为1194606.27元，其中一张上诉人已经收到的40万元的承兑汇票没有计算在内，而在其补充证据3中截至2018年3月30日，上诉人认可的欠款金额为760587.59元，很明显上诉人已经承兑了该40万元的汇票，但上诉人仍旧以1194606.27元货款金额起诉并财产保全相应金额，该行为明显滥用诉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我方将依法追究其保全错误的法律责任。二、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确证明存在延期交货，一审判决认为应当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认定正确。根据双方账务往来，我方在中山标一公司预付金额一直在100万元以上，甚至到2017年底预付款金额已经到达6636791.52元，而本案11份采购合同总金额为1020.25万元，完全符合60%预付金额的约定，另30%合同款需中山标一公司开具全额发票才能付款，但是截至2018年4月，中山标一公司还未能开具相关发票，中山标一公司财务向我方表达歉意并理解我司做法，其法人雷明彪和总经理陈俊完全知情，所以在中山标一公司未开具全额发票的情况下，我方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况，上诉人认为是货款延期导致交货延期没有事实基础，一审判决认为应当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认定正确。三、一审判决对维修赔偿款的认定正确。本案中司法鉴定机构由双方依照法定程序选择确定，且鉴定机构鉴定过程合法合规，其鉴定结果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认可的邮件往来可以确认，自2017年10月20日就提出模具质量问题，在无数次要求上诉人维修的情况下，上诉人怠于履行维修义务，导致被上诉人只能自行维修或者委托他人维修，同时因为模具质量不达标导致产品无法一次成型，产生大量产品返工费用，该维修费用、返工费用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合法。四、被上诉人的反诉增加金额合情、合理、合法。在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结果后，证实了被上诉人对模具质量存在问题的判断，因此被上诉人在原有诉求（内部维修费、外部维修费、延期交货违约金）的基础上增加了模具折价赔偿款、产品返工费用（两项合计1545167.94元），正是因为模具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要求，才导致产品未能一次成型，需要二次返工，同时模具的使用寿命也大为缩减，因此该增加金额合情、合理、合法。五、一审法院关于中山标一公司应当交付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12套模具认定正确，但是基于司法鉴定结果和上诉人的诚信程度，被上诉人完全怀疑该12套模具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即使模具是按照现状交付，也应当符合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要求。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认定正确。本案系基于涉案模具问题存在质量问题前提下，被上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且第二组证据《协议》中约定“3，余款处理方案为：申大科技公司将根据与江阴万奇的处理结果，在收到江阴万奇模具款后5天内支付给中山标一公司。此余款是指：扣除中山标一公司所有模具问题而发生的扣款后剩余款项”，本案中截至上诉人起诉前，双方对模具问题扣款一直不能达成一致，以此被上诉人依法依约都不应承担所谓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同时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方新增的产品返工费的赔偿金额。中山标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申大科技公司立即给付所欠中山标一公司货款794606.27元；2、判令申大科技公司给付资金占用费（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申大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申大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请：1、判令撤销中山标一公司与申大科技公司之间所有的《采购合同》；2、判令中山标一公司向申大科技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499300元、维修赔偿款1355655.27元（含内部维修费用461620.84元、外部维修费用131466.49元、产品返工费762567.94元）、折价赔偿款782600元，共计2637555.27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3、判令中山标一公司交付被非法留置的模具；4、本案诉讼费由中山标一公司承担。5、本案的司法鉴定费用由中山标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标一公司与申大科技公司自2015年7月11日至2018年以来共签订11份采购合同（另余一份合同因双方协商由新合同替代，该合同并未继续履行），约定申大科技公司向中山标一公司采购各类模具，合同均指定了交货时间、付款方式（即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30%定金；模具TO后支付总货款的30%；模具移交前支付总货款30%，中山标一公司应此前全额提交17%的增值税发票，并移交模具；模具通过PPAP后30天内支付完余下的10%货款。以上货款支付有可能承兑支付）以及具体的钢材质量标准，所有钢材必须有材质报告。铜公电极与图纸在移模时同时移交给申大科技公司。模具制作标准严格按照申大科技公司提供的标准制作和通用的技术要求与标准制作。按时将制作完毕的模具移回申大科技公司，若逾期交货，每超1天罚货款的1%，最高罚款金额不超过总货款的10%。模具的验收标准均为通过申大科技公司的质量报告（或通过申大科技公司客户的PPAP报告）及本合同的技术要求。其中，2015年7月11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申大科技公司就储物盒采购2套注塑模具号为SD-1209、SD-1202，均指定使用Buderus718H/718H钢材,货款共计34.5万元。约定交货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实际上该合同项下的模具于2016年10月全部移模，申大科技公司已支付完毕34.5万元货款。2016年7月15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申大科技公司就A5H项目7套模具号为SD-1353、SD-1354、SD-1357、SD-1362、SD-1367、SD-1368、SD-1369模具，均指定使用738H/P20H钢材，货款共计99.2万元。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实际上该合同项下模具于2017年4月全部移模，申大科技公司已支付完毕99.2万元货款。2016年8月2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申大科技公司就A3项目采购2套模具，其中模具号为SD-1408的模具，指定使用S136钢材；SD-1407的模具指定使用738H钢材，货款共计8.8万元。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实际上该合同项下的模具已分别于2017年4、5月移模完毕，申大科技公司已支付完毕8.8万元货款。2016年9月2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申大科技公司就C40D项目采购6套模具号为SD-1417、SD-1420、SD-1431、SD-1432、SD-1433、SD-1434的模具，均指定使用进口738H/738H钢材，货款共计116万元。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实际合同项下的模具分别于2017年8月、9月移模完毕，申大科技公司已支付完毕116万元货款。2016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申大科技公司就K8项目采购4套模具号为SD-1476、SD-1477、SD-1494、SD-1495的模具，均指定使用进口718H/738H钢材，货款共计97万元。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5日，实际上该合同项下的模具已于2017年12月全部移模，申大科技公司已支付完毕97万元货款。2017年5月17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申大科技公司就2SE天窗加强框前后左右采购2套模具，指定使用进口838H/838H，热流道均指定采用鑫钰热流道，货款共计51万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实际上该合同项下的模具已于2018年6月9日交付。截至2018年3月30日申大科技公司已支付15.3万元，尚余35.7万元未付。2017年5月17日、5月27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申大科技公司就江阴万奇SX-11项目采购12套模具号为SD-1589、SD-1590、SD-1591、SD-1592的模具，均指定使用进口718H/738H钢材，SD-1556、SD-1567、SD-1568、SD-1569、SD-1577、SD-1578、SD-1579、SD-1594的模具，均指定使用进口2344/2344钢材，货款共计458.4万元。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16日，申大科技公司向中山标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通知中山标一公司所有SX-11项目的模具从即日起暂停，等待后续通知。截至2018年3月30日，该项目尚余320.88万元未付。现该合同项下的12套模具尚未交付，仍存放于中山标一公司处。2017年5月27日、6月20日，双方签订两份《采购合同》，约定申大科技公司就麦格纳项目采购模具号为SD-1617、1619的模具，均指定使用进口718H/738H钢材，模具号为SD-1622、SD-1624、SD-1625、SD-1626、SD-1627、SD-1628、SD-1632的模具，均指定使用进口2344/2344钢材，货款共计127.3万元。交货时间均为2017年10月30日，实际上该合同项下模具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截至2018年3月30日申大科技公司实际支付84.83万元，尚余42.47万元未付。2018年1月6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申大科技公司采购模具号为SD-1550的仪表罩骨架、SD-1551组合仪表装饰罩内盖，均指定使用进口2344/2344钢材，货款共计28.05万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实际上该合同项下的模具已于2017年8月全部移模，申大科技公司已支付完毕28.05万元货款。2018年7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中山标一公司接受江阴万奇SX-11项目总额（即458.4万元）打0.75折（即343.8万元），申大科技公司此前已付中山标一公司共计137.52万元。余款处理方案为申大科技公司将根据与江阴万奇的处理结果，在收到江阴万奇模具款后5天内支付给中山标一公司，此余款是指扣除因中山标一所有模具问题而发生的扣款后剩余款项。在中山标一公司开具足额发票后，申大科技公司同意在8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有可能是承兑支付）。”综上，申大科技公司与中山标一公司签订的11份《采购合同》（含江阴万奇项目合同货款458.4万元）中约定的货款合同总金额共计1020.25万元。另根据《2018年3月份模具对账单》显示，C40D另行增加费用12690元，该对账单上有申大科技公司公章并有员工刘皋签字予以认可，故该笔12690元应纳入双方往来的货款总金额，涉案货款总金额应为10215190元。截至2018年3月30日，双方认可申大科技公司就涉案11份合同累计支付货款6224692.28元。2018年3月份对账后至中山标一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8日期间，申大科技公司另行支付货款共计220万元。以上累计付款8424692.28元。此外，2018年7月26日，双方以协议方式约定中山标一公司接受江阴万奇项目总货款458.4万元打七五折，故该项目货款应减少1146000元。申大科技公司应付货款总金额为9069190元（10215190元-1146000元），扣除已支付款项8424692.28元，申大科技公司截止2019年6月18日尚余644497.72元未付。中山标一公司多次催要剩余货款，未果，遂成本诉。申大科技公司提起反诉主张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山标一公司并未依约交付相应的材质报告，并存在逾期交货情形。经查实，其中麦格纳项目[即《采购合同》（2017年6月20日、2017年5月27日）]、2SE天窗加强框前后项目[即《采购合同》（2017年5月17日）]、K8项目[即《采购合同》（2016年12月28日）]、C40D项目[即《采购合同》（2016年9月2日）]、A3项目[即《采购合同》（2016年8月2日）]、A5H项目[即《采购合同》（2016年7月15日）]，均存在逾期交货情形，上述七份合同的总货款共计4993000元，依约产生逾期交货违约金499300元。2018年4月份起，申大科技公司在使用相应模具后，陆续发现麦格纳SX-11项目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此后2SE天窗加强框项目中山标一公司也并未依约使用鑫钰热流道，导致模具存在质量问题。K8项目、C40D项目的模具也相继出现了质量问题。双方多次协商维修等事宜。2018年7月26日，申大科技公司员工刘皋向中山标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明其公司内部自行抽查中山标一公司交付的涉案模具后，认为中山标一公司已交付的模具钢材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就涉案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交付相应材质报告书、维修模具等内容随后亦多次进行协商，未果。此后，申大科技公司对涉案存在质量问题的模具进行维修，自行产生内部维修费461620.84元，外部维修费用131466.49元，产品返工费762567.94元，共计1355655.27元。另查明，申大科技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2016年9月2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五份《采购合同》中模具所使用的钢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进口钢材材质及型号标准进行质量鉴定。2019年11月20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261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表明中山标一公司交付的麦格纳项目[即《采购合同》（2017年6月20日、2017年5月27日）]、2SE天窗加强框前后项目[即《采购合同》（2017年5月17日）]、K8项目[即《采购合同》（2016年12月28日）]、C40D项目[即《采购合同》（2016年9月2日）]项下所检模具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进口钢材牌号及相关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山标一公司与申大科技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违约责任主体及损害赔偿认定问题；2、申大科技公司是否享有合同撤销权；3、中山标一公司是否应交付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12套合格模具。一、关于违约责任的主体及损害赔偿认定问题。中山标一公司与申大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中山标一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系引发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申大科技公司以中山标一公司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剩余应付货款，于法有据。本案中山标一公司违约在先，具体为：1、中山标一公司已交付的麦格纳项目、2SE天窗加强框前后项目、K8项目、C40D项目项下模具使用的钢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钢材质量标准。根据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261号质量鉴定报告显示中山标一公司交付的麦格纳项目、2SE天窗加强框前后项目、K8项目、C40D项目项下所检模具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进口钢材牌号及相关标准要求；根据申大科技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鑫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联络函显示涉案2SE天窗加强框前后项目已交付的模具并未采用合同指定的鑫钰热流道；中山标一公司亦未依约交付所有模具相应的材质报告书或材质证明书；涉案模具由于未使用合同指定的进口钢材，导致模具存在毛边、筋条缺胶、滑块斜销等现象，多次返工维修，中山标一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产品返工费用的违约责任。中山标一公司抗辩维修系申大科技公司自行维修，并未通知中山标一公司。经查，申大科技公司多次向中山标一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模具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该抗辩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山标一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存在瑕疵给付行为，应承担瑕疵给付所产生的违约责任；2、中山标一公司在麦格纳项目、2SE天窗加强框前后项目、K8项目、C40D项目、A3项目、A5H项目中均未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交付货物，存在迟延交货行为，依约应承担上述合同项下货款总金额10%的延期交货违约金即499300元（4993000*10%）。中山标一公司抗辩双方已对账明确欠付货款金额且申大科技公司已支付完毕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故而其不存在承担延期交货违约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申大科技公司已自愿放弃追究其延期交货违约责任，故对其相应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申大科技公司反诉主张中山标一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4993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损害赔偿认定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1）涉案11份合同约定的总货款为10215190元（含C40D增加费用12690元），扣减江阴万奇SX-11项目双方协定减少的打折款1146000元后，申大科技公司依约应付货款为9069190元（10215190元-1146000元）。截至2019年6月18日，申大科技公司实际已付款项为8424692.28元，尚余644497.72元（9069190元-8424692.28元）未付。故对中山标一公司主张申大科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44497.7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因申大科技公司未依约支付剩余货款，系基于涉案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前提下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事出有因，于法有据，故对中山标一公司主张申大科技公司支付未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中山标一公司对其瑕疵履行（即未依约使用进口钢材质量标准的模具、鑫钰热流道）导致已交付模具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进而产生的维修费用、产品返工费，以及延期交货违约金，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故对申大科技公司反诉主张中山标一公司支付维修赔偿款1355654.27元（含内部维修费461620.84元、外部维修费131466.49元、产品返工费762567.94元）、以及延期交货违约金4993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模具折价赔偿款782600元，因申大科技公司针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模具已进行了内部、外部维修及返工，违约责任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申大科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模具已无法使用，模具折价赔偿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司法鉴定费用12万元，该费用由中山标一公司承担。对申大科技公司的相应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申大科技公司是否享有合同撤销权问题。申大科技公司主张中山标一公司提交虚假的材质报告书进行欺诈，要求撤销涉案所有《采购合同》。首先，民事法律行为中的“欺诈”要求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虚假事实或者故意隐瞒真实事实，使得对方因此陷入或维持错误认识。欺诈与错误认识具有因果关系，且交易对方因错误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申大科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材质报告或材质证明书是由中山标一公司制作或由中山标一公司明知已交付的材质报告或材质证明书是虚假；其次，撤销权作为一种形成权，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经查，申大科技公司最迟自2018年7月26日起（该日申大科技公司员工刘皋向中山标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明其通过抽查有理由认为中山标一公司提交的钢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钢材质量标准）就知道或者应当知晓撤销事由，撤销权的行权期间从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止期满。申大科技公司在此期间内并未行使撤销权，该权利归于消灭。故对申大科技公司主张撤销涉案所有合同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中山标一公司是否应交付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12套模具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涉案江阴万奇SX-11项目中的12套模具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因2017年11月16日，申大科技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中山标一公司暂停SX-11项目的12套模具动作，且申大科技公司尚未支付完毕江阴万奇SX-11项目下的应付货款，双方就何时交付该12套模具并未达成新的合意，截至申大科技公司提出反诉主张之时，中山标一公司尚未交付江阴万奇SX-11项下模具并无不当。然本案申大科技公司应付剩余货款与中山标一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相抵扣后，申大科技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中山标一公司交付剩余12套模具的前提条件已成就，中山标一公司应交付该项目12套模具，故对申大科技公司反诉主张中山标一公司立即支付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12套模具（模具号分别为：SD-1589、SD-1590、SD-1591、SD-1592、SD-1556、SD-1567、SD-1568、SD-1569、SD-1577、SD-1578、SD-1579、SD-1594），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44497.72元；二、限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赔偿款1355654.27元、延期交货违约金499300元，鉴定费120000元，共计1974954.27元；三、限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交付2017年5月17日、5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12套模具（模具号分别为：SD-1589、SD-1590、SD-1591、SD-1592、SD-1556、SD-1567、SD-1568、SD-1569、SD-1577、SD-1578、SD-1579、SD-1594）；四、驳回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8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73元，由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819元，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54元。反诉费减半收取13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950元，由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4189.5元，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76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中山标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一3月份其他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证据二2017年7月15日报价单系中山标一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被上诉人公司模具改模时间及逾期付款统计表、2017年10月、11月对账单、2018年3月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证据四往来邮件问题处理结果统计表、往来邮件、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证据五江阴万奇SX-11项目逾期付款统计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能否采信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证据六（2019）沪01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证据七SD-1550、1551模具事宜邮件及邮件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证据八关于SX-11打折协议的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申大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返工费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证据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往来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证据三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票事项的邮件往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证据四标一SX-11模具晒纹前问题照片的邮件往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中山标一公司主张其一审起诉的剩余货款包括三部分，分别是基本货款、改模款、啤货货款。中山标一公司和申大科技公司对欠付基本货款为644497.72元和改模款、啤货款为138712.6元均无异议，但申大科技公司认为改模款、啤货款为138712.6元不属于货款范畴，和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中山标一公司一审答辩期间并未对管辖提出异议，并积极应诉答辩，应视为接受一审法院管辖，而且本案亦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中山标一公司在上诉期间对管辖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驳回。二、中山标一公司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本院查明，中山标一公司和申大科技公司对欠付基本货款为644497.72元和改模款、啤货款为138712.6元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改模款、啤货款是否属于货款组成部分。本院认为，改模款、啤货款也属于双方在交易过程发生的正常费用，双方并未将改模款、啤货款与基本货款做明确区分，而且双方现在对上述两项费用并无争议，中山标一公司一审的起诉主张也是包含上述两项费用的，故本院认为可以将改模款、啤货款纳入欠付货款数额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同时也是减少双方不必要的诉累。因此，申大科技公司欠付中山标一公司的剩余货款为783210.32元。三、中山标一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维修赔偿款、产品返工费等损失。1、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涉案鉴定意见是一审法院根据申大科技公司的申请启动，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系鉴定机构依据资料审查、现场勘验的情况，通过技术分析形成，具有充分的科学依据，依法应可以采信。根据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261号质量鉴定报告，所检涉案模具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进口钢材牌号及相关标准要求；中山标一公司亦未依约交付所有模具相应的材质报告书或材质证明书；而且中山标一公司所交付的模具确实存在毛边、筋条缺胶、滑块斜销等现象，并多次返工维修。综上，中山标一公司交付的模具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存在质量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为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的维修费理应由违约方中山标一公司予以赔偿，对内部维修费和外部维修费，中山标一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维修发票和维修清单，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产品返工费。申大科技公司只提供了自己制作的产品返工费统计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申大科技公司的具体损失数额，亦不能确定申大科技公司所称的产品返工费是否系中山标一公司的产品质量导致，故对该损失，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暂不宜支持。3、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一直在沟通协商，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协商改模的情形，双方实际上以具体行为在变更合同履行期限，而且在履行过程中，申大科技公司对中山标一公司的履行期限和交付情况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中山标一公司交付期限的认可，一审法院未考虑实际情况，单纯以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认定中山标一公司存在延迟交货行为，本院认为处理不妥，故对申大科技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中山标一公司是否应当交付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12套模具问题。本案中中山标一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包括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12套模具的货款，虽然申大科技公司2017年11月16日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中山标一公司暂停SX-11项目的12套模具供货，但双方并未解除涉案合同，也就是申大科技公司在支付完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12套模具的货款后，仍然有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要求中山标一公司继续履行《采购合同》，在申大科技公司要求中山标一公司继续供货的情况下，中山标一公司应当交付江阴万奇SX-11项目的12套模具。综上所述，中山标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8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8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83210.32元；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8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赔偿款593087.33元，鉴定费120000元，共计713087.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8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73元，由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819元，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54元；一审反诉费减半收取13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950元，由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4189.5元，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7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96元，由长沙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3450元，由中山市标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22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