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升，绰号老四，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个体。2014年2月11日因犯赌博罪被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越，绰号老三，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个体。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阳，绰号小辉，男，1992年9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无业。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东波，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强强，绰号强子，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绥德县，无业。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超，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胜川，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无业。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2月12日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升、杨越、张晓阳、马强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胜川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陕08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升、杨越、张晓阳、马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杨升经营榆林市客运北站至内蒙古乌审旗二化镇的客运路线，因为非营运车辆拉客和其经营的客运业务存在利益冲突，被告人杨升组织被告人杨越、雇佣被告人张晓阳、马强强等人对在其经营的客运线路上拉客的非营运车辆进行围追堵截，形成以被告人杨升为首，组织、指挥被告人杨越、张晓阳、马强强等人在榆林市火车站附近“打击”非法运营行为的违法犯罪集团。被告人杨升等人对载客的非营运车辆的司机随意辱骂，采取尾随、追逐、拦截等危险手段强行迫停载客的非营运车辆，并非法强行扣押车辆，或以移交运管处理进行威胁要求载客司机购买其营运车辆车票为条件放行。强拿硬要他人钱财，多次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随意辱骂、殴打他人、随意追逐拦截他人车辆造成严重后果，多次实施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1、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杨升、杨越、张晓阳、马强强四人在榆林火车站招揽榆林至内蒙图克的乘客时，被告人张晓阳发现载客司机丁某某在非法营运并告诉杨升，后被告人杨升、杨越、张晓阳三人将被害人丁某某的车辆强行围住不让其离开，被告人杨越用自己的私家车将乘客拉至榆林汽车北站，被告人杨升将丁某某的车辆强行扣押至榆林汽车北站院内。后丁某某听说其邻居张胜川和被告人杨升系亲戚关系，找到被告人张胜川并告知其车辆被杨升私自扣押，让被告人张胜川求情将车辆归还，被告人张胜川向丁某某索要五千元“人情费”，被害人丁某某被迫给张胜川50**元，后被告人张胜川将所得5000元部分用于请杨越等人吃饭、唱歌挥霍，剩余部分自己花销。2、2017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越在榆林汽车北站附近发现被害人陈某某非法运营，要求陈某某“补车票”,否则就给运管举报扣押车辆，被害人陈某某被迫给被告人补车票1400元。3、2017年10月1日，被告人杨升、杨越、张晓阳三人在榆林火车站招揽中发现有乘客自称已联系好载客司机,后杨升、杨越、张晓阳驾驶杨升的雪佛兰轿车尾随乘客到榆林十二中附近，被告人杨升驾驶车辆将被害人陈某某路边停放的别克商务车堵住，并让被告人马强强驾驶自己的车辆堵到陈某某车后，导致陈某某的车辆无法行驶。被告人杨升等人以陈某某非法营运为由要将其车辆强行扣押至榆林汽车北站，后被告人杨越坐到陈某某的车上负责押运陈某某驾驶车辆前往榆林北站，被告人杨升、张晓阳在其车后尾随。途中，被害人陈某某驾驶车辆前往高速路口掉头时直接上榆林北高速，被告人杨越要求陈某某停车无果后强行抢夺方向盘，致使陈某某的车辆碰撞高速护栏停下，造成被害人陈某某车辆受损1480元。4、2017年9月8日，被告人杨升、杨越、张晓阳及一名男子（基本情况不详）四人在榆林火车站附近将被害人付某某的车辆强行堵住，要求被害人付某某“补车票”否则给运管举报前来扣车，被害人付某某被迫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越分两次转账2000元，后杨升才将付某某的车辆放行。5、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杨升在榆林汽车站将被害人康某某的车辆私自扣押八天，康某某通过其同学段锐华向被告人杨升转账2000元，后被告人杨升将康某某的车辆放行。6、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杨升、马强强及两名男子（基本情况不详）在榆林市榆阳区小壕兔高速路口，强行拦截被害人魏某某驾驶的载客车辆，在拦截过程中被告人杨升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块将魏某某驾驶的车辆后挡风玻璃打碎，被害人魏某某逃脱。离开现场后魏某某联系其父亲魏仲英，二人驾车又返回小壕兔高速路口与被告人杨升、马强强等人理论，双方发生争执、拉扯，魏某某报警，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孟家湾派出所处警协调处理，被告人杨升向魏某某赔偿修车费1300多元。7、2017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杨升、杨越、张晓阳在榆林二院强行堵截被害人刘某某驾驶的陕KBW1**白色大众车，被害人刘某某通过逆向行驶逃脱。8、201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升、杨越、马强强三人驾驶两辆车在榆林“艾美酒店”附近将被害人马某驾驶的车辆强行堵截住，要求乘客乘坐自己的车辆，后被告人杨升向运管举报，运管所将马某的车辆暂扣。9、2018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晓阳、马强强在榆林火车站附近发现被害人郑某某非法营运，遂挡住不让离开，被害人郑某某要强行离开，被告人马强强爬在其车前的引擎盖上迫使停车，后被告人马强强对被害人郑某某殴打两拳后双方分开。综上，以被告人杨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九次，参与成员被告人杨越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六次，参与成员被告人张晓阳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五次，参与成员被告人马强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四次。被告人张胜川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一次，敲诈金额共计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胜川的家属给被害人退赔全部款项并取得了谅解。被告人杨升的辩护人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和谅解书一份，证明杨升和杨越经营的客车具有合法性，普户车辆对正规客车的运营造成了危害，被害人付某某对被告人杨升、杨越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杨升于2014年2月11日因犯赌博罪被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该事实有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升、杨越、张晓阳、马强强公共场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胜川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升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前述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越、张晓阳、马强强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胜川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五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了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杨升、杨越和张胜川分别取得了被害人付某某和丁某某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胜川将赃款全部退赔被害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升经营榆林市客运北站至内蒙古乌审旗二化镇的客运路线，因为非营运车辆拉客和其经营的客运业务存在利益冲突，被告人杨升组织被告人杨越、雇佣被告人张晓阳、马强强等人对在其经营的客运线路上拉客的非营运车辆进行围追堵截，形成以被告人杨升为首，组织、指挥被告人杨越、张晓阳、马强强等人在榆林市火车站附近以“打击”非法运营行为的违法犯罪集团。被告人杨升等人对载客的非营运车辆的司机随意辱骂，采取尾随、追逐、拦截等危险手段强行迫停载客的非营运车辆，并非法强行扣押车辆，或以移交运管处理进行威胁要求载客司机购买其营运车辆车票为条件放行，予以强拿硬要他人钱财，多次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随意辱骂、殴打他人、随意追逐拦截他人车辆造成严重后果，多次实施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依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第15条、《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犯罪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条、第13条、第17条的规定，被告人杨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杨越、张晓阳、马强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参与成员。本院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被告人杨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3、被告人张晓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4、被告人马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5、被告人张胜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杨升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杨越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张晓阳及其指定辩护人称张晓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属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马强强及其辩护人称一审认定马强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与人员不当；马强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属从犯；马强强在二审期间取得四名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升、杨越、张晓阳、马强强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胜川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被害人丁某某、陈某某、付某某、康某某、魏某某、刘某某、马某、郑某某的陈述、证人贺某、李某、高某某、赵某某、牛某某、艾某某、叶某某、曹某某、焦某某、段某某、成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郑某某、李某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孟家湾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谅解书、收条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马强强的辩护人提供四份谅解书，证实马强强涉及的四宗事实的被害人，对马强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马强强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升、杨越、张晓阳、马强强在公共场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胜川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杨升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前述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杨升纠集，杨越、张晓阳、马强强积极参与，均系主犯，但根据各被告人实施的情节，在量刑时对四人予以体现。五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杨升、杨越和张胜川分别取得了被害人付某某和丁某某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张胜川积极退赔赃款，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杨升组织杨越、张晓阳、马强强等人对在其经营的客运线路上拉客的非营运车辆进行围追堵截，形成以杨升为首要分子，组织、指挥杨越、张晓阳、马强强等人为成员，在榆林市火车站附近以“打击”非法运营行为的违法犯罪集团。被告人杨越、张晓阳、马强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参与成员。上诉人杨升、杨越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上诉人张晓阳、马强强以及二人的辩护人称张晓阳、马强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属从犯之理由，经查，在犯罪中，虽然二人作用地位低于杨升，但从二人积极参与的程度，以及犯罪情节来看，不宜认定二人从犯，但在量刑上要与杨升有所区别，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马强强及其辩护人称一审认定马强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与人员不当之理由，经查，杨升纠集杨越、张晓阳、马强强等人，在榆阳区多次围追堵截非营运车辆，欺行霸市，扰乱当地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集团的构成要件，故马强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上诉人马强强及其辩护人称马强强在二审期间取得四名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之理由，经查，马强强取得四被害人的谅解，是法律规定的酌定从轻情节，且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系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犯罪，综合全案，比照各被告人情节及量刑，原判对马强强在量刑上已经从轻处罚，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杨升、杨越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验审判员 冯骥飞审判员 马皓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