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 营业场所：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永兴西大街2号前屯新天地小区12号楼一层和三层。 负责人：王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侠，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水，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复乱，男，193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天津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智威，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博，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生，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 营业场所：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 负责人：魏建文，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鑫，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文水、陈复乱、常智威、赵华、赵博、张永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张家口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6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侠、被上诉人马文水、陈复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被上诉人常智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华、赵博、张永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6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280620元，多计算434140元；2、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商业险承担比例为15%；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2、在此次事故中，我司承保车辆的司机赵博和死者陈新荣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应各承担15%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20%的责任，陈新荣承担l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司承保范围，我司不予承担，该费用应由事故直接侵权人承担。 马文水、陈复乱答辩称，1、死者陈新荣户籍地为文安县，按照国家统计局的统计标准，秦各庄村按照城镇标准对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陈新荣为行人，而赵博系驾驶机动车辆，根据交通安全法以及河北省实施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58条第4项的规定，在陈新荣和赵博同负次要责任的前提下，赵博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当承担更多的事故责任，所以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完全正确。3、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所以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常智威、赵华、赵博、张永生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对死者陈新荣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以外，其他判决事项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 马文水、陈复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整容费、运尸费、停尸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损失898106.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日23时许，在京广线107公里处，被告常智威驾驶冀Ｇ×××××、冀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时，与行人陈新荣发生碰撞，后赵博驾驶冀Ｇ×××××、冀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陈新荣，造成陈新荣当场死亡。经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常智威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博与陈新荣共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冀Ｇ×××××、冀Ｇ×××××重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赵华，冀Ｇ×××××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张家口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冀Ｇ×××××、冀Ｇ×××××号重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张永生，冀Ｇ×××××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又查明，死者陈新荣出生于1972年7月14日，原告马文水系陈新荣之夫，原告陈复乱系死者陈新荣之父，马文水与陈新荣无子女，陈新荣母亲已故，陈新荣兄弟姐妹共二人，其弟弟陈九义系残疾人，残疾类别为智力叁级，陈九义的监护人为陈复乱。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赵华、张永生为此事故共向原告方垫付丧葬费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常智威驾驶的冀Ｇ×××××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张家口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被告赵博驾驶的冀Ｇ×××××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各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期间内，故原告马文水、陈复乱可向被告人保张家口分公司、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要求赔偿各项损失。文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已作出责任认定，常智威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博和陈新荣共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经过，被告人保张家口分公司应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被告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0%的责任，死者陈新荣自负10%的责任。本次事故导致被害人陈新荣死亡，二原告的损失应包括因陈新荣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35738元×20），为714760元；丧葬费按2019年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75775元÷2），为378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新荣之父陈复乱已满75周岁，虽其有两个子女，但其子陈九义系残疾人，陈九义的监护人为陈复乱，故陈复乱的扶养人以认定一人为宜，因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实陈复乱为城镇居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9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年计算（12372元×5），为61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支持4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854507.5元。二原告主张的整容费、运尸费、停尸费均应包括在丧葬费中，本院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人员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二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保张家口分公司、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110000元，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部分，由人保张家口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444155.25元，由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126901.5元。关于被告赵华、张永生作为车辆所有人垫付的丧葬费130000元，本院依法核定的丧葬费数额为37887.5元，因不能确定赵华与张永生各自垫付费用情况，本院认定对37887.5元应为赵华、张永生各垫付一半，分别由人保张家口分公司、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在各自的保险赔偿数额中返还。对于赵华、张永生主张垫付款中超出37887.5元的部分本案不做处理。关于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主张因冀Ｇ×××××车在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要求对牵引车与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进行分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马文水、陈复乱各项损失53521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被告自行履行，需将履行款项汇入开户行：农行文安县支行，户名：赵振华，卡号：62×××70账户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返还赵华垫付款18943.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被告自行履行，需将履行款项汇入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蔚县西合营支行，户名：张永生，卡号：62×××69账户内）；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马文水、陈复乱各项损失217957.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被告自行履行，需将履行款项汇入开户行：农行文安县支行，户名：赵振华，卡号：62×××70账户内）；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返还张永生垫付款18943.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被告自行履行，需将履行款项汇入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蔚县西合营支行，户名：张永生，卡号：62×××69账户内）；五、驳回原告马文水、陈复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81元，减半收取6390.5元，由二原告负担53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5855.5元（此款二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直接给付二原告，本院不再另行收取和退还），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被上诉人马文水、陈复乱提交了其从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上查询并打印的城乡分类代码一页，欲证明死者陈新荣的户籍地是城镇的事实。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没有国家机关的公章，我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我方认为该证据不是新发现新产生的证据，不应认定为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该证据，且一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适用城镇标准也并未进行阐述说明，因此我方坚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常智威未发表质证意见。人保张家口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关联性不认可，死者陈新荣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参照陈新荣的户籍信息所记载的户口性质为准。常智威、赵华、赵博、张永生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二被上诉人马文水、陈复乱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交换、质证，本院认证如下：经本院与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发布内容进行核对，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打印件内容与网站发布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内容来看，死者陈新荣生前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镇乡结合区。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清的事实来看，死者陈新荣生前住所地为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该地址在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上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镇乡结合区，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陈新荣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主张本案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从本案中查清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常智威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赵博和死者陈新荣共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而被上诉人赵博系冀Ｇ×××××、冀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故在其与死者陈新荣（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当根据行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但并非应当均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次事故发生经过的相关情况，酌情确定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0%的责任，死者陈新荣自负1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主张的双方应各自承担15%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主张的本案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其承保范围，应由事故侵权人直接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参与诉讼的胜败程度，依法裁处各方应分担的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虽主张该费用不属于其承保范围，应由事故侵权人直接承担，但其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亦难以维护。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1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盖秀红 审 判 员 韩静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远鸥 书 记 员 李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