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敬华，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综合零售业务二部客户经理，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告人吴敬华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徐州市泉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25日被拘留，2019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美佳、王娟娟，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敬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就案件管辖权、是否通知新的证人到庭、有无非法证据排除及其他与审判相关问题，组织召开了由公诉人、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因受新冠××疫情影响依法中止了案件审理后恢复审理，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敬华及其辩护人李美佳、王娟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6年至2018年，被告人吴敬华在徐州市郊联社、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利用办理贷款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索取或者非法收受王某、袁某钱款、物品，折合人民币共计177.14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办理贷款手续核准、发放贷款等方面谋取利益。分述如下： 2009年中秋节至2014年间，被告人吴敬华先后收受王某送给的面值5000元的购物卡共4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卡相机、镜头一套，经认定，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6万元，以及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2.18万元；还向王某索取购买价格为人民币40万元的三菱帕杰罗越野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0万元的徐州市金鹰购物商场OMEGA手表专柜提货券，并用此提货券购买OMEGA手表两块。 2006年春节至2018年中秋节间，被告人吴敬华先后16次收受袁某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3.2万元,以及人民币12万元，港币2万元（折合人民币1.76万元）。 2009年，被告人吴敬华为偿还赌博债务，主动帮袁某联系向徐州市新沂市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放贷1000万元，并以此为由向袁某索要人民币50万元，后再次以个人急需用钱的名义向袁某索要人民币30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敬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万元至50万元。 被告人吴敬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属于自动到案应该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敬华收取袁某的50万元、30万元两笔款项，系吴敬华为袁某介绍放贷业务的介绍费，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吴敬华系接到单位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单位监察室接受监察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吴敬华所收受的财物已经由其亲属全部代为退赔，且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确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依法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至2018年，被告人吴敬华在徐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利用办理贷款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索取或者非法收受王某、袁某的钱款、物品，折合人民币共计170余万元，并为王某控制的江苏丰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袁某实际控制经营的徐州市嘉宏物贸发展有限公司,以及袁某的妻子孙某在办理贷款手续核准、发放贷款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中秋节和2010年春节，被告人吴敬华先后收受王某送予的面值5000元购物卡共4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 2.2012年7月，被告人吴敬华向王某索取三菱帕杰罗越野车一辆，该车购买发票价格为人民币46.3万元。被告人吴敬华于2018年3月将该车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 3.2013年，被告人吴敬华收受王某送予的莱卡相机、镜头一套，经价格认定，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6万元。 4.2014年，被告人吴敬华向王某索取徐州市金鹰商场OMEGA手表专柜提货券一张，并用此提货券提取OMEGA手表两块。经价格认定分别为“OMEGA”欧米茄（86613901）手表一块价格为56430元、“OMEGA”欧米茄（86274565）手表一块价格为50160元，合计人民币106590元。 5.2014年，被告人吴敬华以儿子赴澳大利亚读书为由，收受王某送予的2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2.18万元。 6.2006年春节至2018年中秋节间，被告人吴敬华先后16次收受袁某送予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3.2万元。 7.2008年，被告人吴敬华利用职务便利向袁某提供帮助，在帮助郭某向袁某借款200万元后，将郭某让其代转给袁某的借款利息12万元，作为袁某给其的贿赂，由其非法占有。 8.2008年，被告人吴敬华和袁某共同赴港澳旅游期间，被告人吴敬华收受袁某送给的港币2万元，折合人民币1.7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敬华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涉案物证手表二块和照相机及镜头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记录、转账凭证、包括购车发票在内的车辆登记材料，2006年至2016年由吴敬华经手向王某控制的公司及相关人员发放贷款多笔合计7000余万元的材料，2006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吴敬华经手分别从徐州市郊信用联社、徐州淮海农商银行向孙某及袁某控制的徐州市嘉宏物贸发展有限公司、徐州同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贷款1.14亿元（包含部分续期贷款）的材料，吴某2、袁某、吴敬华等人的出入境记录，人民币汇率表等书证，证人王某、袁某、张某、滕某、胡某、杨某、徐某、周某、郭某等人的证言，徐州市泉山区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认定书等证据证明。根据购车发票证明吴敬华向王某索取三菱帕杰罗2972CC型越野车的价格为46.3万元，被告人吴敬华向王某索取的“OMEGA”欧米茄手表两块经认定价格为106590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分别为车辆价格人民币40万元、手表合计价格人民币10万元，指控数额与实际价格不符，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对公诉机关未指控的部分不再予以变更增加。 9.2009年，被告人吴敬华利用职务便利，在帮助袁某办理贷款后，为偿还其在澳门旅游期间的赌博债务，主动帮袁某联系向江苏省新沂市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放贷1000万元，并以此为由向袁某索要人民币50万元，后再次以个人急需用钱的名义向袁某索要人民币30万元。 为证明该起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吴敬华供述和辩解以及自书供述材料，证明其在2005年任徐州市郊信用联社骆驼山分社主任时，经人介绍认识袁某，袁某当时主要做房地产中介和房地产代理销售，后他经常请其吃喝，关系逐渐熟悉，袁某又在其银行办理贷款业务，关系更加紧密。其帮助袁某在市郊联社及淮海农商银行经手办理的贷款业务主要是两类，一是以袁某或袁某妻子孙某在其所在的银行办理抵押贷款，从2005年或2006年开始，此后一直都有；第二类是袁某以公司名义在其所在银行的抵押贷款，大概在2009年以徐州嘉宏物贸有限公司办理，后又以徐州同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办理贷款，从2006年到2012年都有贷款，其经手帮助袁某办理的贷款有四、五千万元。 2008年底，其和潘某、夏某去澳门游玩，在澳门赌场参与赌博输光所带钱款，临时向夏某借款50万元，结果也被其输光。当时很沮丧，但没敢继续再赌，其和潘某说回去要想办法弄钱把这个窟窿补上。其回来后给妻弟周某说急用钱，周某给其转了50万元，其把钱还给夏某。一段时间后，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其问袁某手头有钱吗，有人急着用，至少要1000万元，越多越好，并称放贷的利息其要用几十万。袁某同意后，其找到潘某说了袁某的情况，让潘联系一家可靠的企业放款，把袁某的钱放出去，就能把澳门输钱的窟窿补上。潘某通过工商银行新沂支行行长联系了新沂一家企业，袁某、其和潘某考察后同意给这家企业放款，袁某与这家公司达成了借款协议，约定月息3分或4分。不久后，其对袁某说“要用50万元钱”。没多久，袁某给其打电话，其到民主路天禄大厦7楼袁某的办公室把50万元现金拿走，接着把钱还给了周某。又过一段时间，其又让袁某给其准备30万元，并到袁某办公室把30万元拿走。袁某给其80万元，是因为其帮忙放款，他赚钱了，袁某在其银行有很多贷款，为了拉近关系，感谢其在贷款业务上的帮助，同时也希望以后能继续对他帮助。向袁某要这80万元一方面为了把在澳门赌博的窟窿补上，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贷款业务上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向他要好处费，袁某也知道是其索要的好处费，自己觉得直接要钱是受贿，这样就可以规避法律，而且袁某也好接受。不给他提供那么多银行贷款的帮助，他也不会给其那么多钱。 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了多家公司，主要有徐州市嘉宏物贸有限公司、徐州同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江苏瑞银置地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丽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从2007年到2016年之间，吴敬华经手帮助其贷款几千万元，后面的续贷也是吴敬华负责。2010年左右，吴敬华给其介绍了一个新沂做房地产的老板，放贷1000万元，约定利息3分。有一天，吴敬华给其提出需要50万急用，其同意后，吴敬华到其在袁桥天禄大厦的办公室取走了5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吴敬华又向其要了30万元，还是到其袁桥的办公室把30万元现金取走。因为吴敬华帮其在银行做了贷款业务有几千万元，他向其要钱，其不能拒绝，这80万元实际是给吴敬华的好处费。其放给新沂的这笔1000万元钱最后实际收到的利息也就是100多万，不可能给他80万元的介绍费。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工商银行徐州分行任营业部经理，2012年到莱商银行徐州分行任副行长。其在2008年或2009年前后曾和吴敬华、夏某到澳门游玩，赌博输了几十万元，吴敬华说回来要把这个窟窿补上。后来吴敬华让其联系一个可靠企业把袁某的钱放出去，保证资金安全。其通过工商银行新沂支行行长许某联系了一家企业，并和袁某、吴敬华实地考察了那家企业，袁某和那家企业签了借款协议，借款数额不是500万就是100万，月利息好像是3分。吴敬华联系这个事情就是为了补上在澳门赌博的窟窿。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或2010年前后，其在任工商银行新沂支行行长期间，时任工商银行徐州分行授信审批部总经理潘某让其联系一家在新沂有实力的公司帮助袁某把资金放出去。其联系了新沂苏北物流中心的老板苏某，后来潘某带袁某、吴敬华到新沂苏北物流中心进行了考察，其未参与具体业务商谈。后来听说是苏某安排徐某作为徐州新东方的财务经理具体洽谈，当时新沂的利息一般是月息3分，具体借款金额不清楚，自己也没落任何好处。 5.证人陶某从的证言，证明其系新沂新东方置业公司财务经理，公司控制人是苏某（因患肝癌已于2018年病故），苏北物流中心是公司开发的具体项目。其在2013年因公司借款问题到徐州联系过袁某，在此之前新东方置业与袁某的借款是由当时的财务经理徐某负责，经查询公司财务账册，其单位与袁某之间最早一笔借款发生在2009年4月3日，金额500万元，约定月利息是5%，2009年9月29日借款到期，新东方公司支付袁某本金500万元，利息147.5万元；第二笔借款是2009年4月23日200万元，约定月利息是5%，2009年7月23日借款到期，支付袁某本金200万元，利息30万元；第三笔借款是2009年5月14日300万元，约定月利息是5%，2009年8月14日借款到期，支付袁某本金300万元，利息45万元。三笔借款共计1000万元，财务账中没有反映借款条，具体是徐某经手，本金和利息也都是通过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给袁某，但徐某未将支付给袁某的银行回单入公司财务账，因为他转到其他单位，多次联系未果。另外在2011年7月5日，新东方公司与袁某之间还有一笔1000万元的借款。 6.书证，新沂市新东方公司财务账册证明了新东方公司于2009年4月3日、4月23日、5月14日分别从袁某处借款5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利息均为月利率0.050，以及按期还本付息的情况，共计支付利息222.5万元；袁某工商银行卡与徐某之间交易明细证明二人在2009年7月6日至2012年3月12日的转款情况；出入境记录查询证明了吴敬华、夏某、潘某三人均于2008年12月18日21时从拱北口岸出境，2008年12月21日14时从横琴口岸入境；银行汇款转账记录证明周某的62×××农行卡于2009年1月19日转款给吴敬华的95×××工行卡转款50万元，吴敬华于当日将该50万元转款给江苏久隆投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贷款证明材料证明自2007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吴敬华经手分别从徐州市郊信用联社、徐州淮海农商银行向孙某及徐州市嘉宏物贸发展有限公司、徐州同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共贷款1.14亿元（包含部分续期贷款）的事实，其中2009年之前为袁某提供帮助，办理数额为800万元、900万元贷款两笔。 上述证据系国家监察机关依法调查取得，能够证明指控的事实。被告人、辩护人对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 为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情节，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本案的综合证据，包括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被告人吴敬华的身份证明、任职文件、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前科等主体身份的证据；徐州市泉山区监察委员会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了在监察调查期间依法扣押了OMEGA金色手表两块（号码分别为86274565,86613901）、LEICA（SZ）黑色相机一部（3833022）（无充电器、无内存卡）、LEICA（E82）黑色相机镜头一个（4165658）、人民币150万元；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书，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等综合性证据。其中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了王某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行贿罪，单位行贿罪，聚众淫乱罪，引诱他人吸毒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窝藏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发破案经过证明了徐州市泉山区监察委员会根据徐州市监察委员会的指定管辖决定，对吴敬华涉嫌严重违法的问题线索核查后，于2019年2月19日决定立案调查，并报市监委同意对吴敬华采取留置措施，当日将吴敬华从徐州淮海农商银行办公室带至徐州市纪委监委办案点（清园），吴敬华到案后坦白了收受王某40万元帕杰罗越野车、2万美元及16万元照相机的事实，主动供述了收受袁某款物折合人民币95.2万元、港币2万元以及王某所送价值10万元徐州金鹰手表提货券、2万元徐州金鹰购物卡的问题。被告人吴敬华在徐州市泉山区监察委第一次讯问笔录未供述任何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敬华及辩护人对相关证据以及吴敬华第一次讯问并未供述任何犯罪行为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该组证据依法确认。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敬华的近亲属代为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1400元。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收取袁某的80万元，是利用职务便利索取贿赂，还是帮助袁某介绍发放贷款的应得提成问题。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敬华收取袁某的两笔款项共80万元，系吴敬华为袁某介绍放贷业务的介绍费，认定为受贿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吴敬华于2008年底与他人在澳门赌博输掉几十万元钱后，即生“想办法弄钱”补上窟窿之念，其帮助袁某放款后为了填补“赌博”的窟窿以急需用钱为由向袁某索要了50万元，随即抵因赌博向妻弟周某所借的50万元，不久又以需要用钱为由向袁某索要30万元钱，与此前介绍郭某向袁某借款，将郭某支付给袁某的借款利息12万元据为己有，收取袁某贿赂如出一辙。二者不同则在于郭某将利息款交给吴敬华，让吴转给袁某，袁某将12万元钱款作为吴敬华为其从银行贷款提供帮助的贿赂给予了吴敬华；而该80万元则是吴敬华直接向袁某索要。吴敬华以帮助袁某向新沂新东方公司放贷收取提成只是其索取袁某贿赂80万元钱款的借口，且袁某向新沂市新东方公司的借款发放后，在并没有归还本金、收取利息的情况下，就向吴敬华支付提成款不符合交易规则；按照袁某的供述该笔1000万元借款仅收到利息100多万元，即使按照新沂市新东方公司证明的利息款为222.5万元，支付给吴敬华介绍费高达80万元，超过利息的三分之一还多，也与常情不符。关于80万元的性质，被告人吴敬华的供述及袁某的证言均证明了实质是被告人吴敬华利用职务便利为袁某从其任职的银行贷款提供帮助的好处费，客观上被告人吴敬华在索要这80万元前后，都有利用其在股份制银行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袁某发放多笔且数额几百万、数千万贷款提供了帮助的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吴敬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问题。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吴敬华接单位电话通知到单位监察部门，积极配合调查，应当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认为，我国刑法规定，犯罪分子犯罪后自动投案，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是自首。根据调查机关的发破案经过及到案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吴敬华涉及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件经指定管辖，徐州市泉山区监察委员会在核查相关线索决定立案后，系监察人员将被告人从其单位办公室带至办案点，缺少到案的自动性；即使如被告人所言系其接到单位人员电话通知到达单位，其在单位未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在到案后并未如实交待相关犯罪事实，其第一次供述笔录中否认受贿行为存在，缺少如实供述犯罪的主动性，且被告人吴敬华被指控之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部分事实，在其到案前已为办案机关掌握，也不具备我国刑法所规定的以自首论的情形，因此，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敬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吴敬华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并不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对已掌握的事实亦作了供述，可以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敬华作为股份制银行的工作人员，在金融业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敬华具有多次索贿情节，且索贿数额巨大，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敬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犯罪所得经依法扣押或其亲属代为退交后，已全部追回，其亲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又代为预交纳了公诉机关建议没收财产刑幅度内的人民币40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保证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吴敬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敬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至2024年2月18日止。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0万元已交纳) 二、扣押及退缴的赃款、赃物均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思田 审 判 员  申 颖 人民陪审员  曹继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赫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