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8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本学，男，1951年3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1X，汉族，文盲，无业，广东省连州市人，住广东省连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韬，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Z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本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扬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本学及其指定辩护人余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1日1时许，被告人李本学因怀疑被害人李某礼盗窃自己的牛犊，行至广东省连州市************口水井旁的空地，对着李某礼家辱骂李某礼，李某礼站在家中二楼阳台与李本学理论，后李某礼手持竹棍下楼，李本学在空地拾起一根木棍，李某礼来到空地与李本学发生争执，李本学持木棍击打李某礼的面部致李某礼倒地不起，后李本学逃离现场。 2019年12月11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广东省连州市***********附近的山上抓获被告人李本学。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礼符合钝物打击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木棍、竹棍、血迹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唐某妹、李某草、李某欢、李某建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本学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DNA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本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本学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和引发打斗负有责任，李本学案发后曾打电话报警，并将位置告知其弟弟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属自首，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配合调查，认罪认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本学因怀疑被害人李某礼盗窃自己的牛犊曾到李某礼家吵闹、打砸。2019年12月11日1时许，被告人李本学行至广东省连州市************口水井旁的空地，对着坳头村19号李某礼家辱骂李某礼，李某礼站在家中二楼阳台与李本学理论，后李某礼手持竹棍下楼，李本学在空地拾起一根木棍，李某礼来到空地与李本学发生争执，李本学持木棍击打李某礼的面部致李某礼倒地不起，后李本学逃离现场。 2019年12月11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广东省连州市***********附近的山上抓获被告人李本学。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礼符合钝物打击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公诉机关调整对被告人李本学的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本学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本学对该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 1.唐某妹的证言：2019年12月11日凌晨，李本学边撞门边用赃话骂我丈夫李某礼偷了他的牛，我与李某礼起床一起到我家二楼阳台。李本学还一直在骂，李某礼就说要下楼打两棍李本学。我怕双方打架，于是我将放在我家二楼阳台的竹棍丢下楼，李某礼又说用砖头砸李本学，被我劝住后就提出要到楼下与李本学吵。我拿了根竹棍给他防身，我也找了根竹棍跟到楼下。李本学见状就在我家门口对出的空坪堆放水泥的位置拿了一根木棍继续骂李某礼，后又提出到村委会解决。李某礼同意后，两人持棍往村委会方向走去。一两分钟后，我听到两声棍撞击地面“嘭”“嘭”的声音。我在家门口见李某礼躺在对出水井拐弯口位置，我跑过去见李某礼头朝水沟、脚朝家，脸朝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地上有一滩血，面部变形凹下去，鼻孔流血，牙齿掉了几颗，人已没有反应。我去找村长返回后，李某礼已经断气，随后尸体被抬回我家。木棍被李本学丢在现场水沟里，木棍上沾有血迹。 另陈述，李本学平时经常耍无赖说人偷他家东西，在十多天前已经说李某礼偷了他的牛，每天凌晨都在我家楼下吵。 经照片混杂辨认，唐某妹辨认出李某礼及李某礼的尸体照片；辨认出李本学。 经照片混杂辨认，唐某妹辨认出李本学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木棍。 2.李某欢的证言：2019年12月11日1时许，我听见李某礼与李本学争吵的声音，一会儿，唐某妹很大声叫“打穿头了”。我开门，唐某妹告知李某礼被打穿头，叫我去看看。我到水井地坪处见李本学站在水井边，自言自语说“我就打一锤都打不得吗？”我走过去见李某礼头向水沟、脚向家，面朝天躺在地上，头部和面部都是血，牙齿掉了。随后我到泉塘村找唐某妹的外甥，返回后李某草告知李某礼已经死了，之后我们将尸体搬回唐某妹家停放。当时，我见路边水沟里有一根1.5米长，很粗，带血迹的木棍。李某草与李本学大哥李初一到村委会，不久，公安民警及救护车、医生先后到场。民警与村干部上山找李本学。 另陈述，李本学平时有小偷小摸行为，经常惹事，村里没人理他。案发前，李本学曾把李某礼家的玻璃砸坏，因为牛崽的事情半夜敲过二次门，前天还吵过一次。 经照片混杂辨认，李某欢辨认出李本学及李某礼的尸体照片。 3.李某草的证言：2019年12月11日1时30分许，我听见邻居唐某妹在我门外喊“李某礼被李本学打倒在地”，我出门见李某礼倒在他家门外十来米处的路灯下，李本学站在他身旁两米左右处。我跑到李某礼身边查看，李某礼已经没有呼吸，仰面躺在地上，头面部都是血、鼻子跟嘴巴变形，身下一片血迹。我骂李本学，李本学说是李某礼要打他，他才动手的。我转身回村找其他村干部。事后听唐某妹说，案发当天，李本学再次来到李某礼家说黄牛被李某礼偷了，要赔偿，双方发生争执，李某礼提出到村委会当村干部面说清楚，双方刚离开家十来米处，李本学突然拿起大棍从身后打击李某礼，李某礼倒地死亡。村民在案发现场旁边发现一跟残留血迹的木棍。 另陈述，李本学与李某礼是堂兄弟关系，李本学在村里名声不好，较为蛮横无理，脾气暴躁。案发前，李本学认为李某礼偷了他的牛，曾多次到李某礼家吵闹。 经照片混杂辨认，李某草辨认出李本学及李某礼的尸体照片。 4.李某建的证言：2019年12月11日2时许，村民通知发生凶杀案，我到坳头村了解是李本学打死了李某礼。我带领民警到现场时见村口水井处的水泥路面上有一滩血迹，一根很粗的木棍及竹子放在地上。当时，李某礼尸体已被抬回家，李本学也跑到山上，后我协助民警上山找李本学。 另陈述，李本学与李某礼是堂兄弟，李本学平时有小偷小摸行为，比较多事。二十多天前，李本学曾因牛不见到李某礼家中吵，案发前两天，李本学曾砸烂李某礼家的排水管。 经照片混杂辨认，李某建辨认出李本学、李某礼。 5.李某荣的证言：我认识李某礼、李本学二十多年，七八年前李某礼叫我帮他杀牛，但近期没有帮李某礼杀过牛。 6.李某学的证言：我在李某礼家中帮忙办丧事时，李本学打电话讲他在后山的一个地方，我叫他出来，但他拒绝。我将情况告知民警后一起上山寻找李本学，期间李本学再次打电话给我，我叫他自首，他不肯，还说要自杀，之后李本学因通话时声音太大，被公安民警在一处山岭边抓获。 （二）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棍一根、竹竿一根、几处血迹，李本学的手机一台。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2月11日8时30分许，连州市公安局星子派出所接报后到现场处警，并于当天立案侦查的经过。 3.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李本学（159*****342）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案发当天未曾拨打“100”的号码。 4.情况说明、关于李本学的耕牛的处理意见，证明李本学的牛崽在内洞村委会坳头村山上被村民找回。公安机关通过内洞村委会干部及死者家属李高华共同对该牛崽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000元整，并已移送法院。 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本学没有自首情节，且在抓捕过程中存在逃跑躲避公安机关的行为。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本学的身份情况。 （三）视频证据 证明李本学被抓获、审讯及指认现场的视频录像。 （四）勘验、搜查笔录 1.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李某礼家中连州市***************前发现疑似作案工具6块砖头；在19号房厨房内发现疑似双方打架所用的铁质水管一把，并提取以上砖头及铁质水管。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连州市**************上，中心现场位于坳头村村口以北50米处路面上，该处东面为一片旱田，南面为坳头村村路口，西面为何美兰住宅，北面为李四山住宅。在何美兰住宅门前路面东侧地面上见有1处血泊（编号为坳头村村口路地面上1号可疑血迹，拭子擦拭），该处血泊北侧地面上提取3处点状血迹（编号为坳头村村口路地面上2、3、4号可疑血迹，拭子擦拭）。在路面血迹东侧污水沟内见有一条木棍（编号为6号木棍。原物提取），木棍长1.5m、直径10cm、在木棍上提取2处血迹（编号为木棍上可疑血迹1、2，拭子擦拭）和5处斑迹（编号为木棍上可疑斑迹1、2、3、4、5，拭子擦拭）。在何美兰住宅门前地面上见有一条竹杆（编号为5号竹杆），竹杆长2m、直径4cm，在竹杆上提取4处血迹（编号为竹杆上可疑血迹1、2、3、4，拭子擦拭）和2处斑迹（编号为竹杆尾上可疑斑迹1、竹杆上可疑斑迹2，拭子擦拭）。 （五）鉴定意见 1.连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01号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礼尸表头面部见顶枕部左侧见一2.9cm×2.8cm头皮挫擦伤，对应处见一1.2cm×0.3cm头皮挫裂创。顶枕部右侧见一5.6cm×3.1cm头皮挫擦伤，对应处见2.4cm×0.3cm、2.3cm×0.3cm、1.8cm×0.4cm三处头皮挫裂创。额部左侧见一2.1cm×0.8cm皮肤挫擦伤。两眉间见一3.6cm×1.8cm皮肤挫擦伤，对应处见一1.7cm×0.4cm皮肤挫裂创。左颞部外侧见一4.4cm×1.7cm皮肤挫擦伤，对应处见一3.1cm×0.4cm皮肤挫裂创。左眼上睑见一1.4cm×0.7cm皮肤擦伤。左颧部见一3.8cm×2.7cm皮肤挫擦伤，对应处见一3.5cm×1.0cm皮肤挫裂创。左耳前见一1.5cm×1.2cm皮肤挫擦伤。右颧部见一1.5cm×0.4cm皮肤挫裂创。鼻梁塌陷，鼻背部见一1.8cm×1.2cm皮肤挫擦伤，对应处见一1.1cm×0.8cm皮肤挫裂创。上唇见一2.1cm×1.2cm皮肤错擦伤。下唇至下颌见一3.3cm×3.1cm皮肤挫擦伤。上唇粘膜见一2.7cm×2.2cm挫擦伤。下唇粘膜见一3.3cm×0.3cm挫裂创。上颌骨正中位置完全骨折。左下中切牙、侧切牙自牙根以下折断，右上中切牙自牙根以下折断，右下中切牙、侧切牙自牙根以下折断。四肢右腕部北侧、左小腿中段前侧有皮肤擦挫伤。 解剖见：左颞顶部见一6.0cm×5.0cm头皮下出血，右颞部见一8.0cm×5.0cm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额骨见“十”形骨折线，其中横向骨折线长8.5cm，纵向骨折线长7.0cm，额部分别见2.0cm、3.0cm两处骨折线，形成多块骨碎片。左颞部见一“人”形骨折线，其中左颞枕部骨折线长为12.1cm，枕部骨折线长5.4cm，总长为17.5cm。右颞枕部见一“⊥”形骨折线，其中横向骨折线长为5.3cm，纵向骨折线长为5.6cm，总长为10.9cm。右颞骨至枕骨右侧见一长7.6cm骨折线。颅骨矢状缝增宽。颅底见两侧颅前窝粉碎性骨折，蝶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颅中窝粉碎性骨折，右侧颅中窝粉碎性骨折，右侧颞岩部见出血。面颅见左颧弓、颧突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就爱你弥漫性出血，以左颞叶、右颞叶、额叶为重。脑回增宽、脑沟变浅。第三、四脑室、两侧侧脑室内见积血。 论证：致伤工具及损伤成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面部见多处挫擦伤。头面部多处挫裂创。左侧颞肌出血。颅骨、面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口腔内多发牙齿折断。蛛网膜下腔见弥散性出血。第三、四脑室、两侧侧脑室内见积血。头面部损伤严重，范围大。分析符合由质量较大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形成。 死亡原因及死亡机制分析。根据尸体解剖及检验所见，①死者李某礼其胃内粘膜未见损伤及出血，理化检验送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杀虫剂成分，可排除常见农药中毒死亡。②死者李某礼口鼻部及颈部皮肤、皮下肌未见损伤出血，球睑结膜及器官组织未见出血点，可排除捂嘴、掐颈、勒颈等机械性窒息死亡。③死者李某礼其左腕部北侧皮肤挫伤、左小腿中段前侧皮肤擦伤。分析该损伤较轻微，为非致命伤。④死者李某礼顶枕部左侧头皮挫裂伤及头皮挫了创，顶枕部正中头皮擦挫伤，顶部右侧头皮错擦伤及头皮挫裂创，额部左侧皮肤挫擦伤，两眉间皮肤错擦伤及皮肤挫裂创。头面部挫擦伤及挫裂创相应部位颅骨多发粉碎性骨折，骨折断端不平整。颅底见两侧颅前窝粉碎性骨折，蝶骨粉碎性骨折，两侧颅中窝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见弥散性出血。第三、四脑室、两侧侧脑室内见积血。分析符合钝物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李某礼符合钝物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连公（司）鉴（法活）字[2019]12005号鉴定书，证明李本学左手小指掌指关节处稍肿胀伤，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左大腿下段背外侧红肿分析其与自身疾病，血管曲张原因有关，是自身病理改变，不作损伤评定。 鉴定意见：李本学损伤程度评定为未达轻微伤。 3.清公（司）鉴（DNA）字[2019]12012号鉴定书，证明①竹竿上可疑血迹1、3、4，木棍上可疑血迹1、2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李某礼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28×1024。②坳头村村口路地面上1、2、3、4号血迹的STR分型与李某礼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28×1024。③木棍上可疑斑迹1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李本学血样的STR分型。④客厅茶几上水杯杯口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李本学血样STR分型。 （六）被告人李本学的供述：2019年12月10日23时30分，我怀疑李某礼偷了我的牛，我就一个人到村停车场水沟位置向李某礼家喊，并叫李某礼到停车场跪着发誓。李某礼否认偷我的牛及拒绝发誓后我们双方对骂，之后李某礼老婆唐某妹也加入对骂。双方骂了约10分钟，唐某妹、李某礼在阳台用砖头扔我，我躲开后，李某礼持铁制水管、唐某妹持竹棍一起向我冲过来。唐某妹用竹棍横扫打中我右侧肋骨，我后退躲开继续打来的两棍并骂她。接着李某礼弯腰持水管打我腿部，我站着随他打并一边数着，一共打了我十五下。我与唐某妹都叫李某礼不要打了，李某礼又打了我两下才停手，并提出去村委会初建书记处说理。唐某妹就拿竹棍和铁管回家。这时，我感觉被打处很痛，就想找东西打回去，于是我用右手从堆放水泥附近拿起一根一米多长、一头大一头小（小处截面有一次性茶杯大）的木头往李某礼脸部横扫过去，想打瞎他的眼睛。刚好李某礼转头过来，木头就重重打在他眼睛鼻子的位置，李某礼脸朝天向后倒地，我把木头丢在地上。唐某妹见状出来叫李某礼，李某礼躺在地上没有反应，唐某妹哭着说李某礼眼睛爆出来了，就去找村长求救。我看见李某礼鼻子有一点血，心想不用管他死活。一会儿，村长等人来到，李乘新老婆说李某礼没气了，村长就说要找人来打我，并叫人去找我哥。我说李某礼打了我二十多棍，难道我一棍都不打他。说完我就跑了。我来到鸡嘴田搭的厂棚准备煮东西吃，然后看见下面机耕路有很多人拿着电筒过来，我就跑到辣椒地打“100”报警，但打了几次均不通。后来我弟弟打电话叫我自首，我告知我在辣椒地等。后来警察就在辣椒地将我抓获。 经照片混杂辨认，李本学辨认出李某礼及李某礼的尸体照片。 李本学指认广东省连州市***********就是案发位置；进入坳头村的村道就是案发地点；即持木棍击打李某礼及李某礼倒地的地点。 李本学指认其被找回的牛崽照片。 李本学指认手机拨打电话记录。 上述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的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李本学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是否负有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多名证人均陈述，被告人李本学因怀疑被害人偷窃其牛只在案发前曾到被害人住处吵闹及打砸。而案发当天凌晨，李本学再次到被害人家前辱骂被害人，被害人与其理论具有合理性，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负有责任。故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李本学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李本学曾供述案发后打电话报警，但在其手机的通话清单上并无相关记录，且证人李某学陈述曾叫李本学自首，但李本学明确拒绝，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本学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定构成。故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本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李本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本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本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本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本学自愿认罪认罚，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本学拒绝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应严格把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本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木棍依法没收、销毁。（由扣押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瑶 审 判 员  罗立兵 审 判 员  何昭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彦霖 书 记 员  罗振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