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起良，男，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大专文化，原系南雄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教导员，户籍地南雄市******林业局宿舍，住所地南雄市华都广场福华阁16B。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起良犯帮追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粤022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起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7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事实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起良利用其担任南雄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教导员的职务之便，采取指使他人伪造证据等手段，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具体如下：（一）帮助刘庆鸿逃避处罚2016年底，刘庆鸿雇请工人盗伐范光明承包经营的佛岭下山场的毛竹出售。范光明报案后，南雄市公安局主田派出所立案侦查。刘庆鸿找到王起良请求帮忙撤案，王起良为帮助刘庆鸿逃避处罚，以南雄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协助办案名义向主田派出所借出该案卷宗查阅后，指使刘庆鸿通过完善伪造的《承包集体山岭合同书》上村民签名人数及找部分村民做假证等应对调查。根据刘庆鸿提供的虚假承包合同等相关证据，主田派出所认为范光明与刘庆鸿在佛岭下山场的承包经营使用权上存在争议，决定撤案。2018年4月19日，南雄市公安局以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对撤销该案。期间，王起良以宴请他人为由向刘庆鸿索要人民币6000元，并要求支付个人餐费2000余元。（二）帮助李某生、黄某文逃避处罚2018年1月至5月，李某生、黄某文在未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购买南雄市百顺镇朱安村委枫树坑埂两处山场砍伐林木。5月中旬，南雄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澜河派出所及百顺镇林业站等相关部门发现朱安村委辖区内部分山场林木存在被滥伐情况。为逃避刑事处罚，李某生、黄某文多次找到王起良请求帮助解决。王起良明知李某生、黄某文是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嫌疑人，仍指使李某生、黄某文伪造证据，企图通过“一分为二”的方式减少涉案林木数量，以便采取“以罚代刑”的方式逃避公安机关查处。期间，王起良收受黄某文1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王起良分管工作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及录音文字转化材料，《承包集体山岭合同书》，销货清单及收款收据，退还山岭协议书，南雄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关于范光明报警的情况说明，范光明竹子被盗刑事案件卷宗材料，南雄市百顺镇林业工作站、澜河派出所工作日记，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证人黄某文、李某生、邓某光、麦某兰、黄某胜、何某苟、陈某龙、陈某福、吴某英、陈某生的证言，被告人王起良的供述，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事实2018年1月以来，林二芳、甘鹏、朱志强（均已判刑）及张裕君、涂文生、陈仁义（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雄市辖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林二芳、张裕君为首，成员有甘鹏、朱志强、涂文生、陈仁义、周先锋以及何浩、马鹏辉、蒋前、聂龙凯（四人已判刑）等人，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南雄市区、百顺镇、帽子峰镇为非作恶，多次有预谋、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危害人民群众生命安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王起良借助该犯罪集团实施如下犯罪：（一）寻衅滋事事实1.王起良为达个人目的，请托林二芳处理帽子峰寨壁岭吴某林和刘某全的山林纠纷。2018年1月2日，林二芳纠集甘鹏、朱志强、何浩等十多人到富竹村委富里村外溪电站附近的林场，阻拦承包吴某林山场砍伐林木的潘常福装运木材。林二芳等十多人用石头将装运杉木的货车玻璃砸烂，并用三节棍等殴打装运杉木司机、工人，暴力阻拦潘常福装运杉木。事后王起良支付林二芳等人10000元。经鉴定，车辆被损坏价格为6391元。2.王起良为达个人目的，请托林二芳投标百顺镇寨地电站。2018年1月，为了承包该电站，林二芳纠集甘鹏、朱志强、何浩等人通过贿赂、聚众滋事等手段强行介入并干扰寨地电站招标。招标会取消后，林二芳、甘鹏、朱志强等人因未能承包电站怀恨在心，砸毁了东洲电站的两个摄像头并胁迫工作人员停止发电。经鉴定，被损坏的摄像头价格为96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指认现场照片，证人刘某确、何起平、刘宏山、刘华南、罗香平、张某林、钟小明、吴路发、谢东福、黄根祥、黄履祥、黄志源、黄履阳、张发娇、黄德文、刘良志、陈尚华、黄德昌、罗广平、黄志军的证言，被害人潘常福、黄德春的陈述，被告人王起良及同案人林二芳、朱志强、甘鹏、何浩、马鹏辉、蒋前、聂龙凯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敲诈勒索事实2018年1月1日至10日，林二芳在受王起良请托处理吴某林和刘某全纠纷过程中，纠集甘鹏、涂文生等人多次到吴某林在南雄市****住所，采取殴打、踢门、泼油漆等暴力手段，威胁吴某林及其家人给钱，吴某林被迫支付8万元给林二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申请书，委托书，林权证，微信聊天记录，收款收条，照片，证人刘某确、杨某风、何某峰、吴某华、刘某全、杨某连、张某林、李某荣、陈某明、江某华、杨某源、刘某、廖某祥、李某明的证言，被害人吴某林的陈述，被告人王起良及同案人林二芳、甘鹏、朱志强、何浩、马鹏辉、蒋前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三、非法采矿事实2018年4、5月份，王起良与李某生（另案处理）到江西省大余县******，找到该村俚仙洞山场承包人李红荣（已判刑）商量共同开采稀土矿。李红荣同意王起良、李某生在该山场开采稀土。李某生雇请朱光万（已判刑）及其他工人清理好山场后，又邀请钟成飞（已判刑）投资开采稀土矿。7月底，钟成飞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稀土。同年10月9日，该矿点被公安机关查处。经鉴定，非法开采稀土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5485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大余县矿管局核查报告，竹林合作经营管理合同，刑事判决书，扣押、移交物品清单，证人赖某全、李某程、黄某、麦某优的证言，被告人王起良及同案人钟成飞、袁启生、袁来生、李红荣、朱光万、李某生的供述，现场勘验、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起良作为具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其借助恶势力犯罪集团，无故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借助恶势力犯罪集团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财物，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巨大；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开采稀土，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起良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起良和林二芳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林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王起良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明显过重，违背了量刑公平原则。2、原判认定其借助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违法犯罪属从重情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其通过林二芳协调刘某全与吴某林之间的民间纠纷时，并未预见到林二芳会据此实施犯罪；（2）其与林二芳交往时间较短，在获悉林二芳采用非法手段做事时，已断绝和其来往，故不能认定其借助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3、其参与所涉犯罪程度不深，主观恶性不大，能够认罪认罚。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起良犯帮追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起良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王起良所犯四罪总和刑期为十年十一个月，数刑中最高刑期为三年八个月，原判根据其所犯各罪中的作用及社会危害性，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符合法律规定。2、王起良作为森林公安分局教导员，为谋私利，通过林二芳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暴力行为，插手他人的民间纠纷，并迫使被害人吴某林给付8万元，该款大部分被王起良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起良及同案人林二芳等人的供述及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具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但知法犯法，并通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谋取个人私利。原判对其所犯罪行从严处罚，并无不当。故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起良身为具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其还请托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无故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强行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还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其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破坏，其行为又构成非法采矿罪，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新民审判员  喻 权审判员  陈俊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陈佳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