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平，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汉川市人，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军，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汉川市人，住汉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珍，女，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汉川市人，住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林，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平、李胜军因与被上诉人陈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上诉人李胜军未在法定期间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平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鄂（2019）鄂0984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华珍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华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事实认定不清及有误。一审法院认为:陈华珍从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共向李胜军、方平及其指定的张某的账户转账3249000元。方平认为，其一、从一审中方平与陈华珍提供双方多年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均是记载双方发生银行转账流水，不应将陈华珍向第三人的转账记入借款数额;其二、在一审中，方平与陈华珍双方对陈华珍向第三人张某转账384000元，及李胜军于2015年底通过另外第三人向陈华珍还款400000元事实均无异议，在未计算李胜军向陈华珍还款400000元的数目的同时，陈华珍向第三人张某转账384000元的数目也不应纳入总借款数额，则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陈华珍向李胜军转账总额为28650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3249000元;其三、方平只认可同李胜军因公司经营需要借款500000元外，其余借款均不是用于公司经营所需，方平也不知晓，则不存在陈华珍向方平及其指定的张某的账户转账384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胜军、方平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共向陈华珍转账3789430元，并支付现金20000元，合计3809430元。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3809430元中含李胜军退还给陈华珍丈夫李胜国的股金及利润120万元。陈华珍自认方平、李胜华支付了500000元借款的两年利息共计24万元，应当从中予以扣减，故方平、李胜华实际向陈华珍支付了2369430元。双方的金额差为879570元。结合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可以得出借款本金800000元未偿还的结论。方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及有误。其一、方平、李胜军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共向陈华珍合计转账3809430元，其中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4月23日，共向陈华珍合计转账1740630元;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3月11日，共向陈华珍合计转账802800元;从2015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9日，共向陈华珍合计转账1266000元;其二、陈华珍丈夫李胜国的股金100万元，什么时间入股，股金及利润120万元什么时间分配得到，一审法院均没有查明，均是在双方账户外发生交易，与本案均无关联。另方平有新证据证明股金及利润120万元，是在向陈华珍合计转账3809430元之外另行支付，与本案无关，则依法不应在转账3809430元内扣减120万元;其三、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是李胜军基于亲戚关系对陈华珍的补偿及一种让步，证人对双方借款数额及时间、利息的约定均不清楚，则在本案中作为调解的方案，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及依据，且800000元与879570元也完全不相等，不知一审法院法官是数学不精，还是有意而为之;其四、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3月11日，方平共向陈华珍合计转账802800元的事实来看，与本金500000元及近2年利息共计802800元大约相符，至今陈华珍对上述还款未拿出有力的否定证据及说法，也就不存在方平未还所借500000元借款一事，及不应再行支付500000元借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于2014年4月22日的借款500000元，系方平、李胜军共同向陈华珍所借，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系方平、李胜军的共同债务，应由李胜军、方平共同偿还。方平认为，因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方平、李胜军未还上述500000元借款的事实，导致了适用了上述法律，并作出了方平、李胜军仍需承担履行500000元的还款义务。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方平作为一审中的被告已充分证明了借款500000元已还款之事实，且双方未有其它经济交易外，向陈华珍在此1年内时间段转款数额远大于所认为的借款数额，而陈华珍作为一审中的原告未有充分证据否定向其转账802800元不是履行还款义务及合理的解释，及仍就未还款的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方平依法不应承担500000元的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有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方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此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判，支持方平的上诉请求。陈华珍辩称：一、陈华珍有汇款凭证和李胜军出具的借条，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陈华珍证据2、3证明，李胜军2014年4月22日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陈华珍银行流水证明，陈华珍履行了50万元出借义务。2015年3月13日，李胜军向陈华珍借款30万元，有银行流水证明，2019年4月15日，李胜军补写了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借款80万元的事实成立，原被告对此无异议。二、借款约定了利息，且利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2014年4月22日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2%。2015年3月13日借款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3%。2019年4月15日，陈华珍要求李胜军还款，李胜军没有钱还，补写了30万元借条。在借条上注明:“欠陈华珍利息款35万元，(包括贴息款64000元)”，承诺2019年春节前付清。根据李胜军计算利息数额，结合借贷发生日至出具借条时间，可以计算出利息为每月2%。(李胜军实际借款天数4年零12天，计息按4年整数开始。即利息286000元-4年时间=63996元:12个月=5958元:30万元本金=每月利息19.86%)。根据约定利息习惯，不可能约定每月利息1.986%，按与之最接近的标准是2%，可以认定为每月利息2%。三、李胜军辩称借款已偿还，但不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解释可以看出两点，第一、本案不适用借款己偿还的抗辩条件。第二、李胜军称借款己偿还，其银行流水不能与借款数额一一对应，与陈华珍质证所称偿还其他借款本息基本吻合。李胜军辩称张某400000元，是由他人代为向陈华珍还款，陈华珍银行流水应扣减其中的384000元无证据支撑。四、陈华珍向李胜军的汇款全部是李胜军的借款，李胜军借款未向陈华珍出具借据是交易习惯。陈华珍向李胜军汇款3249000元，全部是李胜军向陈华珍的借款，陈华珍从未要求李胜军出具借条。只有一笔50万元，是陈华珍准备偿还他人的借款，李胜军得知情况，要求陈华珍转借给李胜军，李胜军出具了借条。对此李胜军双方不存异议。五、陈华珍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视频资料证明李胜军欠本金8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1.陈华珍2012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9日银行流水证明，陈华珍累计向李胜军汇款3249000元，陈华珍向李胜军汇款，全部是李胜军向陈华珍借款。李胜军向陈华珍汇款全部是偿还借款本息(除投资款100万元及分红款20万元外)。现有银行流水中，李胜军向陈华珍汇款数据小于陈华珍向李胜军汇款数额，印证借款8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2.短信记录、证人证言、视频资料证明，李胜军欠陈华珍8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证人李某是李胜军堂兄，证明陈华珍起诉后，李胜军给他打电话，要求陈华珍撤诉。李某不愿意做陈华珍工作，并说陈华珍现在很困难，50万元是借的别人的，过年要债的人把她屋里门都堵了，这个工作我不好做。2019年10月20日，李胜军又找到李某经营服装店铺，拉着李某一起到陈华珍家，当着陈华珍面承诺，年前每月还2-3万元，明年还30万元，然后分三年，每年还30万元。陈华珍同意，但要在法院办调解手续。李胜军不愿意，说，80万元不要利息，我借高利贷一次还清。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证人郭某证明:2019年4月15日，李胜军与陈华珍一同到他汉阳钢铁厂办公室，商量还钱的事。陈华珍提出50万元借条要重新打一张，李胜军不同意，并说，这50万你不管，我去找大哥。另外30万元是补写的借条，并算了利息的，她们打借条的纸还是我在办公桌内拿给李胜军的。证人张某证明:陈华珍，李胜军之间两次借款80万元，双方都给张某说过，每年陈华珍被人逼债时，陈华珍都找李胜军与方平要钱。证人证言可证明李胜军借款8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陈华珍短信记录证明，2019年4月15日前，联系过李胜军，要他还钱的事实。上述证据与陈华珍当庭陈述，50万元借款是准备偿还别的的借款，李某视频说50万是晚辈的钱，郭某视频50万元你不管，我找老大。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李胜军借款50万元不是陈华珍的借款，而是陈华珍将他人50万元转借给李胜军，李胜军至今未偿还的事实。六、李胜军辩解80万元本金及利息己偿还不合常理。一是2019年4月15日，李胜军不仅不主张收回2014年4月22日出具的50万元借条，反而向陈华珍补写2015年3月13日借款30万元的借条，并将四年来的利息，代李胜军偿还别人的利息均作了结算。二是第一次开庭后，陈华珍要求李胜军出庭对质，并将上述要求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办案人员通知李胜军本人出庭，但遗憾的是李胜军不敢当面对质，没有出庭。三是陈华珍所有借款均有利息约定，但李胜军银行流水总额偿还本金都不足。陈华珍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2015年5月20日借款384000元，2015年8月17日200000元是有利息的;李胜军银行流水2012年3月26日借款500000元，2012年4月23日还款509000元，证明利息为每月2%。李胜军银行流水2014年4月15日借款300000元，2014年8月至11日，每月按3%支付利息9000元;上述证据证明:陈华珍的所有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且实际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定规定的标准。陈华珍向李胜军汇款总额扣除诉争的80万元本金，另外2449000元，时间长达五年，利息是多少可想而知。最为重要的是:本案是以李胜军的借条为基础证据，双方银行往来与证人证言只是补强证据，陈华珍汇款金额大于李胜军还款本息之合，就足以证明80万元本息未偿还。四是李胜军服判未提出上诉，致方平上诉理由大打折扣。一审二次开庭后，方平代理人将庭审录音发给方平，方平将证人证言转发给李胜军并大骂把杯子都砸了，李胜军于开庭后约一小时，给证人李某打电话20余分钟，责怪其出庭作证没有把他当亲兄弟看，并威胁打赢了也不还钱你!证人张某接过电话对李胜军说:你打大牌，开豪车，陈华珍被要债的堵门拉横幅，你不还钱，还责怪我们不该作证，你还是不是人?五是陈华珍的老公与李胜军是堂兄弟，与证人李某、张某居住在一条街上，家人之间也是经常相见，对彼此情况相互了解，对借款情况一清二楚。证人敢于出庭作证，而李胜军自称借款已偿还却不敢当庭对质，是非曲直一看便知。七、李胜军、方平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是诉争的50万借款是直接汇到方平个人账户上。二是方平在一审答辩并提交银行交易记录，证明8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还清，还多还了20余万元，要求驳回陈华珍诉讼请求。而该银行流水是方平个人账户流水，还款行为是方平的行为，可见，方平对李胜军借款30万元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否则，方平为什么要偿还这30万元借款的本息呢?三是李胜军在汉阳钢铁厂开公司经营钢材，借用陈华珍资金的合理性。方平的代理人也称:给陈华珍汇款的是方平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四是上诉人与李胜军办理离婚登记，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人民法院应当查明真相，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胜军述称：说话要有事实依据，不能歪曲事实以及进行人身攻击。一审开庭的时候我有事耽搁没有去。其他我也不多说什么，大家都是亲戚，陈华珍转给我的钱，我转给陈华珍的钱都要从事实出发。陈华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胜军、方平连带偿还借款864000元，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息。从2015年3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4000元为基数，按每月0.6%计息；2.本案诉讼费由李胜军、方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华珍、方平、李胜军系堂兄弟媳关系，双方经常发生经济往来。2014年4月22日，方平、李胜军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到陈华珍家中向陈华珍借款500000元。陈华珍当天分两次向方平的账户转账500000元，由李胜军出具了借条，约定月利率2%。2015年3月13日，李胜军向陈华珍借款300000元，陈华珍向李胜军转账300000元。2015年5月20日，李胜军再次向陈华珍借款400000元，因陈华珍资金不够，遂向聂五勤借款400000元，扣除两个月利息16000元后，将384000元转账给李胜军指定的张权张某户。2015年底，李胜军将借款本金400000元偿还给了陈华珍，但未支付利息。陈华珍将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还给了聂五勤。2019年4月15日，陈华珍向被告李胜军索要借款时，李胜军补写了一份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注明于2015年3月13日转款。并注明欠陈华珍利息款350000元（包括贴息款64000元），2019年春节前付清。除此之外，双方还有另外的经济往来，彼此之间交易频繁。陈华珍就诉争的借款向被告主张权利时，以借款已经还清为由拒绝。因此成讼。一审认为，本案可以从双方之间的交易流水来确定诉争的800000元借款本息是否已经偿还。陈华珍从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共向被告李胜军、方平及其指定的张权张某户转账3249000元。被告李胜军、方平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共向陈华珍转账3789430元，并支付现金20000元，合计3809430元。结合证人张权张某言，3809430元中含李胜军退还给陈华珍丈夫李胜国的股金及利润120万元。陈华珍自认二被告支付了500000元借款的两年利息共计24万元，应当从中予以扣减，故二被告实际向陈华珍支付了2369430元。双方的金额差为879570元。结合证人张权张某书丙的证言，可以得出借款本金800000元未偿还的结论。对于2014年4月22日的借款500000元，系方平，李胜军共同向陈华珍所借，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系方平、李胜军的共同债务，应由李胜军、方平共同偿还。对于2015年3月13日的借款300000元，系被告李胜军个人借款，应由李胜军承担还款责任。原告陈华珍主张该笔借款系二被告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举证不能的后果由原告陈华珍承担，一审未予支持。对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但被告李胜军在借条上主动注明欠利息款35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确认。对于贴息款64000元，因2015年5月20日的借款系被告李胜军个人向原告陈华珍所借，用于转借给他人，故贴息款应由被告李胜军个人偿还。贴息款并非借款，双方亦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陈华珍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胜军、方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陈华珍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从2016年4月2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李胜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陈华珍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350000元；驳回原告陈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方平、陈华珍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李胜军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方平提交的证据：方平与李胜国的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投资分配款120万元，在2012年之前双方均已结算完毕，与本案无关，扣掉120万元是没有依据的。针对方平提交的证据，陈华珍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方平提供的并不是全部的汇款记录，而是一种选择性的汇款记录。2.方平打电话确认投资款是100万元，利润分红是20万元，她提供的凭证和她自己认定的互相矛盾。3.2014年1月28日，方平、李胜军汇款18.3万元是100万元投资款的余款。4.借款是有利息的，利息一分也没有算。5.一审时李胜军不敢出庭，是心虚的表现。陈华珍提交的证据：2016年5月31日手机上的短信记录。拟证明：1.陈华珍的借款都是有利息的。2.截止2016年5月31日方平、李胜军借的20万元、40万元都没有还，更何况其他借款。针对陈华珍提交的证据,方平的质证意见：1.是否作为新证据有待考虑。2.作为短信的话，至少有个发件人与收件人，但这个都没有，我们怀疑这是单方制作的，不能当证据。3.对真实性不予认可。4.记账的计息方式涉及到放高利贷，依法是不应当受到保护的。5.与本案无关，对方提及的是20万、40万元，本案诉争的是50万元、30万元。针对陈华珍提交的证据,李胜军的质证意见：没有收到过该短信。针对方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方平提交的转账记录系2012年3月26日之前方平与李胜国、陈华珍的部分转账记录，且双方庭审中均认可系投资款及分红，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针对陈华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单方制作的备忘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华珍从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共向方平、李胜军的账户转账2865000元；方平、李胜军从2012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共向陈华珍的账户转账2567800元,2019年2月3日现金支付20000万元，共计2587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5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2016年4月22日之后的利息是否已经清偿；二、方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1.陈华珍、李胜军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均约定了利息，然根据方平二审中提供的资金平衡表来看，双方之间的转账差额为277200元，扣除陈华珍自认已收到50万元本金产生的两年利息240000万元，双方的转账差额仅为37200元，可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清偿完毕。2.方平主张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向陈华珍以偿还802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方平、李胜军提供了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向陈华珍转账802800元的转账凭证，抗辩已经偿还案涉50万元借款，陈华珍亦提供了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向李胜军账户转账107万元的凭证，主张方平、李胜军的802800元系偿还前期借款。陈华珍主张802800元系偿还前期借款有事实依据，且有李胜军出具的50万元借条予以佐证，故方平、李胜军对于已偿还案涉50万元借款仍应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方平、李胜军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李胜军、方平抗辩称已经偿还案涉50万元借款，但对于李胜军向陈华珍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为何未能收回未能作出合理说明。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案涉50万元借款本金及2016年4月22日之后的利息没有偿还，方平明确认可案涉50万元借款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钢材生意，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方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1.李胜军于2019年4月15日向陈华珍出具了叁拾万元借条并注明系2015年3月十三号转款，并注明该笔借款利息为286000元（350000-贴息款64000）。以300000元作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294400元。本案一审系2019年7月31日立案，双方约定的利息286000元未超出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24%的上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司法解释规定。2.案涉30万元借款有银行转账凭证，且李胜军也认可收到该笔借款，后李胜军在2019年4月15日自愿向陈华珍出具借条，并注明利息，系李胜军与陈华珍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胜军在补写欠条之后并未向陈华珍进行还款，故一审按照双方借条约定判决李胜军向陈华珍偿还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350000元（含贴息款64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李胜军虽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请求，但未在法定期间交纳上诉费用，本院依法按照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同时视为其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上诉人方平虽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但并未陈述具体的上诉理由，且该项判决并未判令方平承担3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故本院对方平的该上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上诉人方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