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04刑初95号公诉机关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辛英，曾用名王慧，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现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辩护人栾海涛，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峄检一部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辛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琨、苗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辛英及辩护人栾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7月24日以来，被告人王辛英明知曾某1、王某1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的情况下，将曾某1的犯罪所得206万元予以窝藏、转移。1、2019年7月底，被告人王辛英将曾某1犯罪所得60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给邓某（另案处理）。2、2019年8月，被告人王辛英主动从曾某1犯罪所得中支取30万给曾某3，作为偿还曾某1欠款。3、2019年7月24日至案发，被告人王辛英分多次将曾某1犯罪所得116万元取现并藏匿于潍坊老家曾家寨村的院中。案发后，被告人王辛英姐姐王某2主动将藏匿于潍坊老家院中的116万元上交公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辛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曾某1、王某1、邓某等13人证言，王辛英取现录像等视听资料，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办案说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辛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辛英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上交的116万元是在自己的授意下让其姐姐拿去上交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辛英的罪名成立，但辩护人认为对其中的176万元不宜认定为犯罪数额，更不应作为量刑数额考虑。1、对于被告人王辛英从王某4银行卡取出的116万元款项不亦认定为犯罪数额。2、公诉人举证证实王某2主动上交曾某1赃款116万元，该事实已在贵院（2019）鲁0404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但在本案中起诉书又指控王辛英掩饰、隐瞒同一款项，属我国刑法中的重复评价，辩护人认为既然在上游犯罪中认定下主动上交违法所得就不可能在下游犯罪中针对同一笔款项构成掩饰、隐瞒，故对于此116万元款项不宜再作为王辛英的犯罪数额。3、对于王辛英转给邓某的60万元亦不宜认定犯罪数额。二、本案中王辛英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1、被告人王辛英在本案中主动认罪、悔罪态度好，王辛英已主动上交款项116万元，侦查机关追回款项60万元，其余款项因客观原因无法上交，本次犯罪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客观上其掩饰隐瞒行为并未给追诉上游犯罪造成实质影响，未引起严重后果。三、本案对王辛英不宜并处罚金。综上所述，请求法庭结合以上事实和情节及王辛英家庭成员的现状，对王辛英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缓刑，以体现我国刑法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基本原则，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4日以来，被告人王辛英明知曾某1、王某1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的情况下，将曾某1的犯罪所得206万元予以窝藏、转移。1、2019年7月底，被告人王辛英将曾某1犯罪所得60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给邓某（另案处理）。2、2019年8月，被告人王辛英主动从曾某1犯罪所得中支取30万给曾某3，作为偿还曾某1欠款。3、2019年7月24日至案发，被告人王辛英分多次将曾某1犯罪所得116万元取现并藏匿于潍坊老家曾家寨村的院中。案发后，被告人王辛英姐姐王某2主动将藏匿于潍坊老家院中的116万元上交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一部（华某）、身份证一张,以上物证为抓获被告人王辛英时扣押，现已返还。（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人民币116万元。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王辛英姐姐王某2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人民币116万元，该钱已上缴公安涉案资金账户。（3）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王辛英于2019年7月25日、8月5日、9月1日带着父亲王某4在柜台取款、7月30日、8月5日、9月1日、9月4日、9月7日、9月14日自己通过ATM机取款的的视频录像。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证实本案系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网安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侦查，10月8日将有重大作案嫌疑的王辛英列为网上逃犯追逃，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王辛英在潍坊市公安局被抓获归案，现羁押于枣庄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王辛英系被抓获归案，详细经过：2019年11月29日9时许，马某1到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于河派出所举报，称王辛英是一名网上逃犯，现住潍坊市奎文区东庄****楼**，要求公安机关查处。该所接报后，于2019年11月29日16时许在潍坊市潍城区光正实验学校门口将准备接儿子曾某5放学回家的王辛英抓获。（2）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王辛英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3）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被告人王辛英于2019年7月6日至9月28日使用王某1卡号为62×××42在工行山东省潍坊市临朐文苑支行卡取、营业厅ATM机取款、工行山东省潍坊市临朐支行龙泉路分理处卡取、龙泉路3265号ATM机等多处柜台及ATM机上取款2132283.46元，于2019年7月25日、7月30日使用王某4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在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支行营业部等多次取款1450000元。（4）办案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窝藏的赃款116万元，已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依法扣押，并交到该局的涉案资金账户。（5）傅某2提供微信截图一张证实：2019年7月29日，微信名为“岩”向其分两次转账3万元。（6）马某2提供微信截图一张补充侦查卷证实：2019年7月28日微信接收到王辛英转账两次共计3万元，次日，分两次转给微信名“快乐路线（傅某2）”3万元。（7）委托建房合同2份、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书份、收据4份证实：被告人王辛英使用传销所得为曾某5、曾某2在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帝景国际各购买房屋一套（已付款541164元、337433元），车位一个（75300元、75300元），共花费1029197元。（8）办案说明证实：因王某4年龄较大且身体不健康，未能接受公安机关调查。（9）办案说明证实：我院向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发出的《应当逮捕被告人建议书》，要求逮捕被告人邓某，因邓某于2020年4月8日主动投案，因疫情期间枣庄市看守所不接收被告人入所羁押，故对被告人邓某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10）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实：邓某已被采取取保候审，取保金2万元。（11）扣押清单证实：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扣押被告人邓某100万元违法所得。（12）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将被告人王辛英抓获后，该王谎称将赃款埋藏于其姐姐王某2家地下隐藏，并带领侦查人员驾车一百余公里到王某2家查找赃款，侦查人员到现场后未找到赃款。在王辛英未交代的情况下，在场的王某2主动交代王辛英将赃款藏匿邻村王辛英老家的院内。王某2主动带领侦查人员到王辛英老家院内将埋藏在地下的116万元挖出，并交给侦查人员。在该过程中，被告人王辛英未积极主动向侦查人员交代藏匿赃款的准确位置，直到王某2主动说出赃款具体位置，王辛英才予以交代。（13）办案说明审查起诉阶段调取证实：侦查人员在提取116万元赃款时，因被告人王辛英父亲王某4（居住在王辛英老家）因年龄大患有心脏病，为避免意外发生，且王某2早于侦查员到达现场并提前将赃款已取出，因此侦查员未对提取赃款的过程固定拍照，也未对隐藏赃款的现场进行勘验。（14）刑事判决书证实：曾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峄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追缴非法获利6184017元；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追缴非法获利319055元。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已判刑）于2019年7月24日、26日、29日、31日、8月13日分别在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龙湖派出所、枣庄市看守所讯问室所做讯问笔录五次证实：曾某1参与传销组织的相关情况。（2）证人曾某1（已判刑）于2019年7月24日在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火车站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一份、2019年7月25日、27日、8月13日分别在上高县公安局敖阳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询问室、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吴林派出所、枣庄市看守所所做讯问笔录三次证实：参与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牟利，后推荐王某1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还证实其在传销中使用了王某1的工商银行的，尾号是9×××的银行卡及女儿曾某2、岳父王某4的银行卡的情况。此外，其还证实王辛英未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职务，王辛英只是帮助自己和王某1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核对账目、转账。（3）证人王某1（已判刑）于2019年7月24日25日分别在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火车站派出所、峄城区公安分局吴林派出所所做询问一次，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9年2月开始通过曾某1的介绍进入传销组织，负责太阳能股权平台的资金充值、积分兑换、奖励金结算、资金分配等工作。曾某1使用了自己的尾号为9×××的工商银行卡。是否使用爷爷王某4的银行卡记不清了，具体哪家银行也记不清了，如果交易明细上有就证明自己使用了。（4）证人曾某2（女，20岁，被告人王辛英之女）于2019年12月2日在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于河派出所所做证言证实：父亲曾某1使用自己的农业银行的卡注册了“人人家”的会员，现在卡里60多万元被银行冻结的情况。（5）证人王某2（女，52岁，被告人王辛英姐姐）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4月17日在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于河派出所所做证言证实：将妹妹王辛英存放在老家的涉案赃款上交公安机关的情况。（6）证人王某3（男，58岁，被告人王辛英哥哥）于2020年4月17日在潍坊市临朐县辛寨镇牛栏村所做证言证实：母亲父亲均患重病，医疗费都是妹妹王辛英支付的，不知道妹妹花了多少钱。（7）证人证人马某1（男，55岁，住潍坊市高新区图兰朵小区）于2019年11月29日在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于河派出所所做证言证实：举报王辛英系网上逃犯，要求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8）证人李某（男，39岁，潍坊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4月16日在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所做证言证实：被告人王辛英聘请自己为曾某1代理律师的情况归纳：王辛英通过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的同事“付力”介绍该李为曾某1的辩护律师，介绍马某2为王某1的代理律师。代理费1万元。（9）证人马某2（男，28岁，潍坊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4月16日在潍城区广文派出所所所做证言证实：2019年7月下旬一天，通过事务所内傅某1介绍，与律师李某代理了王辛英的丈夫曾某1和侄子王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案子，王辛英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共计3万元代理费。3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了傅某2。后傅某2给了自己和李某各1万元代理费。（10）证人谭某（女，45岁，潍坊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主任）于2020年4月16日在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所做证言证实、归纳如下：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某、马某2律师代理了曾某1、王某1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案子。听李某律师说是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傅某1、傅某2帮助联系的。（11）证人傅某1（女，48岁，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内勤管理）于2020年4月16日在潍坊市潍城区广文派出所所做证言补充侦查卷证实、归纳如下：和王辛英都是潍坊市临朐县的，是同学。王辛英找到自己，让自己帮助她给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丈夫曾某1、侄子王某1找律师，看在同乡的情分上，将所里李某、马某2律师介绍给她，收取律师费共3万元，2万元分别给律师各1万，剩下1万用于给两位律师的出差报销费用。3万元是电子支付，具体什么方式记不清了。（12）证人傅某2（女，45岁，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财务，系证人傅某1妹妹）于2020年4月16日在潍坊市潍城区广文派出所所做证言证实、归纳如下：收到过王辛英的委托律师费用，是在2019年7月28日通过马某2律师的支付宝转账过来的，当时因为很快要给律师，所以没有入账。2019年9月初将钱转给李某、马某2律师各1万元，剩下的1万元出差使用。现在3万元均已花完了。（13）证人曾某3（女，45岁，被告人王辛英丈夫曾某1的妹妹）于2020年4月17日在潍坊市临朐县泉源花苑小区所做证言证实：王辛英主动还给自己之前的欠款30万元。（14）证人邓某（男，52岁，同案犯张某前夫，已取保）于2020年4月8日在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所做供述证实：在2019年7月份曾某1的对象使用平台的钱向其民生银行的银行卡内转过60万元钱。该钱用于给胡敏请律师。4.被告人王辛英供述和辩解2019年11月29日17时11分至17时21分，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于河派出所；2019年12月3日10时30分至13时00分，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于河派出所；2019年12月4日11时00分至11时50分，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2020年1月4日14时00分至15时00分，枣庄市看守所；2020年5月15日14:36-15:50峄城区检察院视频提审室供述证实：自己在明知曾某1、王某1因涉嫌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的情况下,将曾某1的分别存储在王某1工商银行卡、王某4农业银行卡的违法所得予以提现并转移，其中，使用该违法所得用于向邓某转账60万元、向曾某3还款30万元、并藏匿于老家116万元现金。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辛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辛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辛英藏匿于老家的116万元，虽然不是王辛英主动配合侦查机关找出，但是系其家人主动上交，可视为王辛英主动退赃，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辛英隐瞒犯罪所得其中的179万元，不宜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应作为量刑数额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辛英明知曾某1、王某1因涉嫌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的情况下,仍然将曾某1分别存储在王某1工商银行卡、王某4农业银行卡的违法所得206万予以提现并转移，其中的176万元，系案发后，上交或追回，该款不能从隐瞒、转移犯罪数额中减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辛英认罪、悔罪，主动上交116万元，侦查机关追回款项60万元，客观上其掩饰隐瞒行为并未给追诉上游犯罪造成实质影响，未引起严重后果，可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辛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任振国人民陪审员  李福臣人民陪审员  左 启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曹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