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民初3237号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UMGCA58。经营者：王计祥，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礼（特别授权），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波（一般授权），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龙溪街道松牌路**鼎祥·风华美锦**16-1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8800014X5。负责人：何本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特别授权），男，199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系总公司派驻人员，住重庆市奉节县。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住所地柳州市东环大道**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G5J。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特别授权），男，199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牛力五金”）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惠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熊鸿猷、人民陪审员杨诩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熊月参加诉讼，书记员牟维维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牛力五金的经营者王计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礼，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被告广西五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力五金诉称：2014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供应热镀锌管材、型材等货物，热镀锌管、焊管单价按购货当日“龙文钢材网”发布的价格（品牌为华岐）每吨加价200元；交货地点为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工地现场指定地点，即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三标）工程；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委托现场收货人王超，项目对账确认人王超；原告委托王计祥作为对账办理月结算汇总表凭证的经办人，受托人在对账月结算汇总表凭证上的签字行为，视为原告和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双方确认。货款结算与支付：供货当月25号对账，需方必须在次月10日前付清本次对账数目的90%，如不能按时支付，则按月息2分支付相应的利息，余款10%在最后一次送货后1个月付清，付款前应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经原告和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对账，原告共向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供货13211041.47元，其中10840817.4元是属于王晓飞牛力五金的，2370224.07元是属于本案原告王计祥牛力五金的。2017年3月10日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通过陈美君支付给原告20万元货款，尚余1967565.47元至今未支付。2016年6月12日，原告已经向二被告开具完所有发票。因为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是被告广西五建的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原告要求由被告广西五建承担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的合同责任。现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尚余货款未向原告支付，经原告催收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967565.47元；2、二被告以1967565.4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3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逾期利息，计至付清时止；3、被告广西五建对前述请求承担补充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广西五建辩称：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因为当时牛力五金经营部的经营者是王晓飞，后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晓飞注销了，王计祥代王晓飞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广西五建认为合同相对方是王晓飞。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过高，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同意原告的陈述，但计算标准不同意，被告广西五建认为应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为如果按原告所述原告承继了王晓飞牛力五金的合同，那么原告则承继王晓飞的全部合同权利和义务，认可被告向王晓飞牛力五金的付款构成对王计祥牛力五金的货款支付，即被告广西五建已足额支付货款等额的90%，合同7.2条明确约定被告必须在次月10日前付清送货的90%的货款，如未按时支付，则按月息2%支付相应的利息，余款10%在最后一次送货后一个月付清，结合第11条的约定如被告广西五建不能按时付款，原告有权停止供货直到被告广西五建付清相应的利息，可以明显看出相应的利息针对供货期间的90%付款义务不包含余款10%。因此余款10%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或者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原告与被告广西五建存在事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因为王晓飞牛力五金经营部注销并未通知被告广西五建，原告成立的牛力五金经营部供货刚开始也没有通知被告广西五建供货单位为原告，因此被告广西五建并没有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所有完工（收料）计价凭证均由王晓飞签字确认，因此被告广西五建有理由认为原告的供货仍系王晓飞牛力五金供货。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是被告广西五建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所以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对外的合同责任都由被告广西五建承担，同意剩余未支付的货款先由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承担，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广西五建承担。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广西五建的意见。逾期利息因原告继承合同后没有与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进行沟通，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对供货人一直认为是案外人王晓飞的牛力五金，与原告就逾期付款的利息没达成一致的协议，所以逾期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来计算。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经营者为王晓飞的个体工商户高新技术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王晓飞牛力五金”）作为乙方和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在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四标）工程项目部向王晓飞牛力五购买金热镀锌管材（规格型号DN15-DN200）、型材;热度锌管、焊管单价按购货当日“龙文钢材网”发布的价格（品牌为：华岐）每吨加价200元为标准；DN200钢管如没有价格，按DN25钢管的价格；角钢按购货当日“龙文钢材网”发布的价格（品牌为：昆钢），L30如没有价格按L40价格为准；如通知接送货日为节假日钢材价格按前一个工作日的网上价格核实；上述单价为含税价（普通发票）、送货运工地价（不含下车费）；收货：王晓飞牛力五金在装货时按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提供的型号规格及厚度自行检斤并出具过磅单，及本车所装货物的总重量，一式二份，双方各一份，货到后由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过磅查验重量，磅差范围3‰；交货地点为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工地现场指定地点，即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三标）工程；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委托为现场收货人（库管员）王超，项目对账确认人王超；王晓飞牛力五金委托王计祥（身份证号码：某某）作为对账办理月结汇总表凭证的经办人，受托人在对账月结算汇总表凭证上的签字行为，视为双方确认；本合同发生纠纷，当事人双方应当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以直接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该合同第7.2条约定：“供货当月25日对账，需方必须在次月10日前付清本次对账数目的90%，如未能按时支付，则按月息2分支付相应的利息。（付款前，应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及甲方（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财务要求的其他相应票据及资料）余款10%在最后一次送货后1个月付清。”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接货的，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运输部门的罚款。如甲方（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不能按时付款，乙方（王晓飞牛力五金）停止供货。甲方（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直到付清为止。”王晓飞牛力五金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提供了货物。王晓飞牛力五金于2015年7月20日注销，王计祥于2015年7月31日登记注册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即本案原告，并按照王晓飞牛力五金与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的上述《买卖合同》，继续向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提供相应货物。2017年8月22日，原告和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进行了最后一次对账。另查明，王计祥系王晓飞的父亲。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是被告广西五建的分公司，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有单独的营业执照，但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由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承担支付原告剩余货款和逾期利息的责任，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广西五建承担，该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和王晓飞牛力五金一共向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提供了价值13211041.47元的货物；其中，王晓飞牛力五金共计向被告价值10840817.4元的货物，原告共计向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提供了价值2370224.07元的货物；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共计向二被告支付了11243476元货款，其中王晓飞牛力五金收到10840817.4元货款，他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原告收到42658.6元货款，尚余1967565.47元货款未支付。关于原告和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庭审中，原告认为原告是承继了王晓飞牛力五金和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二被告认为，是原告单方面的在履行王晓飞牛力五金的合同，但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并不知情，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认可收到了货物，但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认为是王晓飞牛力五金在供货。关于原告请求的违约金，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289030.53元违约金即可。以上事实，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截图、营业执照、《买卖合同》、客户单位往来对账明细表、销售清单、费用保险单、银行业务回单、汇款凭证、王晓飞牛力五金与案外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户口薄、户籍证明信、费用报销单（复印件）、证人证言、和解协议等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有经营能力的公民，依照本条例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由此可知，个体工商户实质上是作为经营者的自然人，只是在个体工商户有字号时，诉讼中将字号列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本案中，王晓飞在2015年7月20日注销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王计祥在2015年7月31日注册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即原告），该行为实际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变更经营者。牛力五金的经营者为王晓飞时，与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由经营者为王晓飞的牛力五金为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供货，该合同的当事人是王晓飞和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之后牛力五金的经营者变更为王计祥，实际上是合同的供货方由王晓飞变更为了王计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王晓飞牛力五金需要在通知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并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本案中，原告举示了王晓飞证人证言，拟证明合同的供货方由王晓飞牛力五金变更为王计祥牛力五金时，王晓飞电话通知了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但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对此并不认可。由于原告提供的证人王晓飞乃是王计祥的儿子，与王计祥存在利害关系，王晓飞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王晓飞通知并取得了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的同意。所以，原告不享有王晓飞牛力五金在《买卖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虽然原告与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事实上原告从2015年7月31日起，一直按照该《买卖合同》的标准为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提供了该《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货物。根据等价有偿原则和公平原则，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作为买受人，取得了原告出售货物的所有权，就应当参照同类买卖合同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等价货款。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按照《买卖合同》的标准计算原告与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的货款，并在庭审中对账确认，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967565.4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967565.47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需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89030.53元即可，原被告的上述要求，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广西五建对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是被告广西五建设立的分公司，其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在被告广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被告广西五建承担责任。同时，对于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支付货款1967565.47元及违约金289030.53元。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4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404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此款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已垫付，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随前款向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牛力五金经营部支付）；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述诉讼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刘惠敏人民陪审员  熊鸿猷人民陪审员  杨诩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熊 月书 记 员  牟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