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某某，男，53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南省溆浦县人，住溆浦县。2005年2月3日刑满释放。1999年4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新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5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1年12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罪，2019年8月26日被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8月28日被盐源县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日被盐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晓兵，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军，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某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鸿、检察官助理刘宪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某及其辩护人舒晓兵、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某某与张某（绰号:二蛋）为获取非法利益，经事前共谋由张某在招揽嫖客卖淫时，贺某某窃取嫖客财物。2018年12月1日13时许，被告人贺某某和张某在盐源县“宾如归”宾馆开好房间后，张某联系嫖客吴某到房间实施卖淫活动。在二人发生性行为时，被告人贺某某打开房门盗窃吴某衣物内的财物，被吴某发现后贺某某将盗窃的现金和社保卡等物扔回房间，吴某即抓住张某要到派出所报案，被告人贺某某又返回房间对吴某实施暴力，帮助张某离开后逃离现场。后经鉴定吴某所受伤为轻微伤。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贺某某在湖南怀化市溆浦县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材料；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人体损伤程序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某某与他人共谋实施盗窃，在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贺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告人贺某某盗窃时被发现后已离开现场并及时退还财物，半小时后回到现场，以摆脱的方式逃脱抓捕，使用暴力但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故贺某某的行为不成立转化型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某某与张某（绰号:二蛋）为获取非法利益，共谋由张某在招揽嫖客卖淫时，贺某某趁机窃取嫖客财物。2018年12月1日13时许，被告人贺某某和张某在盐源县。张某将招揽的嫖客吴某带到房间，二人发生性行为时，贺某某进入房间盗窃财物被吴某发现，贺某某随即离开房间，吴某即抓住张某并声称要到派出所报案，随后贺某某将窃取的财物从房间门缝中塞回，然后进入房间使用拳头致吴某鼻部受伤流血，张某趁机离开现场，当晚二人逃离盐源县。经盐源县公安局法医室鉴定吴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贺某某在湖南怀化市溆浦县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在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盐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12月1日14时22分接到报案人吴某报案，吴某与一女子在“宾如归”宾馆207房间内发生性行为时，贺某某开门进入房间窃取吴某现金和社保卡，被发现后，将社保卡和零钱从门缝扔进来，过后开门进入殴打了吴某，二人拉扯时，该女子逃离现场，当时袁某1和郎某1上楼帮助贺某某离开二楼，一楼时何某和一名男子一起帮助贺某某逃离了现场。盐源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日决定对被告人贺某某立案侦查并告知被害人。 3.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贺某某于2019年7月被四川省盐源县公安局网上通缉，在逃人员编号：T513423000000201975069。2019年8月26日7时许，根据线索反映，被告人贺某某出现在水东镇溪口村，怀化铁路公安处溆浦站派出所民警夏晔、刘爱军于2019年8月26日立即通知溆浦县水东派出所，7时40分许，联合派出所在水东镇溪口村贺某某家中将其抓获。 4.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载明：盐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的盐公物鉴（法损）字［2019］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吴某于2018年12月2日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外力所致形成，该损伤为轻微伤。 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盐源县，现场东临为商铺，西临菜园子村，南临人户，北与泸沽湖大道相望。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盐源县，进入中心现场见东面靠墙处方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放有一个电视机，南面靠墙处有一张单人床，西面地面上疑似毛发物（原物提取），北面为墙面，在中心现场分别提取207房间外门、内门手把拭子和灯开关拭子（棉签擦拭），提取208房间门把手拭子和防盗门把拭子（棉签擦拭），现场其余未见异常。 6.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郎某2在公安机关分别提供的每组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准确指出照片上的贺某某；在公安机关分别提供的每组十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能准确指出照片上的张某。2020年1月1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吴某在公安机关分别提供的每组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准确指出照片上的贺某某。 7.盐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5份,证实：贺某某和张某交代共谋盗窃三次，侦查人员多次寻找未找到受害人,无法印证其交代情况；“宾如归”宾馆未安装有监控录像；该案立案罪名与起诉罪名不一致，是由于案发当日贺某某逃跑，主要情节缺乏印证，在抓获后变更了罪名。其他涉案人邹某、胡某、郎某2、袁某1、郎某1取保候审，何某、雷某，因违法犯罪情节轻微被监视居住。后经侦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形成郎某1等七人犯罪事实的证据链，已解除强制措施。犯罪嫌疑人张某经盐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将张某依法予以释放，转为行政处罚。 8.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1）靖刑初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贺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3日被靖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在陕西省延安监狱服刑，2014年3月21日刑满释放。 9.盐源县公安局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8〕6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盐源县公安局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20〕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告知笔录，证实：盐源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日决定对吴某行政拘留四日；于2020年3月25日决定对张某行政拘留十二日。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冬天的时候贺某某叫我到盐源县来做卖淫生意。贺某某在农业银行对面巷子里的一家旅馆给我开的房，我们商量由我在街上招揽嫖客，然后带去旅馆房间内卖淫，发生性行为时，由我问嫖客你是哪里人，贺某某就开门进房间偷嫖客的东西，卖淫的钱归我，贺某某偷的钱他答应分给我，但具体怎么分没有说。2018年12月份那天贺某某在宾如归旅馆开了一间房，我站在路口，有个老头子过来问我做生意不，我们谈好40元的价格就去旅馆房间内，在发生性关系时我问他是哪里人，贺某某就开门进来，他在偷东西时被老头发现，老头反过身去抓贺某某，并喊你偷我东西，贺某某就跑到外面去了，老头在穿裤子时我给他说你别慌，好好看下你是否掉了东西，掉了我赔你，然后贺某某就敲门进来说好好看下你的东西少没有，老头就一把抓住贺某某打了他一下，贺某某就用拳头打到老头鼻子上，鼻子就流血了，由于老头拉着我时说要报警，我就趁他俩抓扯时就跑到外面山上去藏起，天黑以后我叫女儿给我转了2千元，当晚坐黒的到西昌，连夜回到了湖南老家。我到盐源共招揽四次嫖客，收到80元钱，贺某某说他共盗得一千七八百元钱。 11.证人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上午10时左右，有个外地女的来开房（207房间）。下午14时左右，我听到宾馆楼上有响动，我叫侄子袁某1上楼看是什么情况，过了五六分钟袁某1都没有下来，我就上楼，在楼道遇到那个女的，我问老头你怎么了，老头说他们抢人了，女的就说老头是自己撞到的，她就下楼了。老头说他认识我，不管我的事，他要去找那个女的，他就跟出去了，大概过了20分钟警察就过来了。 12.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通过宾如归老板郎某2之前是介绍我的朋友“勾次尔”给姓王的，后来勾次尔被抓了，才介绍我和姓王的认识。2018年8月份，姓王的打电话给我说开始上班了，每天给我300元，专门负责摆平盐源本地人闹事。正式开始上班时姓王的每天只给我150元，但是我没有钱用的时候可以找他借，中途有些时间他们没有做，帮他看场子的时间共有两个月，在他手里拿得有五六千元。我知道姓王的这帮人有四个男的、三个女的，其中一个是他老婆，两个女的在宾如归上班，一个在红兵客栈上班。2018年12月1日下午14时许，我和郎某1在楼下烤火，突然听见楼上在吵架，我俩走到楼梯口看见一女的从楼上下来，上楼看见姓王的和一个老头在拉扯，老头的鼻子在流血，老头告诉说他们两个骗他的钱，还打他，姓王的说是老头自己撞到的，我们就说先把鼻血洗了，老头还说过他认识郎某1，我们到楼下时进来了两个外地男人在和姓王的说话，两个男的拉住老头，姓王的说等事情解决好了再放人，他就出去了。我后来对那两个男的说别个鼻子还在流血，把人放了，两个男的松了手，跟着老头出去了。听郎某1说以前发生过两次类似的事情，后面都把钱还给了嫖客，他还叫我告诉姓王的要做就好好的做。姓王的使用182××××9018的电话卡是用我的身份证去办的。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贺某某告诉我盐源的核桃便宜过来做核桃生意。2018年11月30日早上8时30分我和张友青一起从湖南怀化到盐源，贺某某先接我们到他出租房吃饭，里面有9个人，5个男的，4个女的。下午贺某某带我到一个做生意的地方说没什么大事，你就坐在对面商店，一天给你一百元烟钱。其实就是贺某某去偷嫖客的钱，如果看见嫖客发现钱被偷了回来找钱，就给他打电话。2018年12月1日中午1点过2点，小胡打电话说文健打架了，叫我去看一下，我到宾馆门口贺某某和一个穿白衣的小伙子就出来了，接着一个老头子也出来了，鼻子还在流血。我在菜市街看核桃时贺某某打电话说我是第一天来，派出所不会找我麻烦，叫我去看一下，结果就被逮了。 1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一个在湖南老家认识的“大哥”叫我来盐源帮他带小姐，赚的钱一人一半。2018年9月底10月初我一个人来的盐源，呆了二十多天后回了云南十多天，然后和我女朋友小雨一起又到盐源。我们一共有11个人，6个小姐，5个男人。“大哥”负责黑白两道的关系，我们每人带个小姐，谁的小姐接客，谁就负责放哨，小姐收钱，大嫂负责买菜弄饭。小姐一般都是早上九十点出去接客，下午二三点结束，接客地点在“宾如归”宾馆，“大哥”付房费，接客时我们就在对面的商店里面放哨。我手下的小姐叫“小雨”，“大哥”手下的小姐叫“二蛋”，“喜喜”手下小姐叫“小丽”，“五建”手下小姐叫“娟娟”，“何老大”手下的小姐名字不知道。“小雨”上了二三天班挣了一两千元都被我们用了，其他人是否交钱给大哥我不清楚。2018年12月1日下午三四点时，“大哥”回到出租屋给我们说今天有个嫖客说“二蛋”抢了他的钱，拉着“二蛋”要去派出所，“二蛋”就打电话给“大哥”，“大哥”说他是旅馆老板，有什么事不要在这里吵架，嫖客就把大哥领口封住，要带他俩到派出所，旅馆老板郎某1和袁某1上去劝，嫖客还是不放“大哥”，就打了那个嫖客，然后“大哥”和“二蛋”就回出租屋了。当天吃饭时“二蛋”不在场，吃过饭“大哥”去找“二蛋”，我和小雨去买衣服时被袁某1的兄弟伙带到宾如归宾馆，然后又到帝王宾馆二楼的茶楼，后来就被抓了。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左右老家一个“大姐”叫我来盐源做饭,每天200元工资。我们在盐源县租的房子，我和贺某某住在一起，租房里最多的时候有十几个人一起住，最少都有7个人，我认识“二姐”、“重庆妹”、“田妹子”、“辰庆妹”、“老喜”、“大师”、“龅牙”、“阿哥”，其他人我不认识，我负责给他们做饭，工资按吃饭的人头算，平摊给我。早上他们吃过饭，大概10点左右几个女的就出去上班，听她们说是去哪个巷子上班，五六十元一次，嫖客有时给现金，有时扫微信支付。 1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7月底到的盐源，贺某某和我是湖南老乡，我们共有11个人，有五个小姐卖淫，这些小姐都是湖南人，贺某某带二代（二蛋）和丽丽，毛毛虫带小陈，何某带的是刚来的女的，贺武健带的娟子，他们都在宾如归旅馆从事卖淫活动，每次30或50元。贺某某是我们的老大，在盐源都听他的，我有时候在旅馆对面马路上逛，看见警车就打电话给贺某某，女的在外面带嫖客，男的尾随他们进入，如果遇见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就找当地社会上的帮忙处理。2018年12月1日这天我站在盐井镇润盐西街农业银行门口，二代（二蛋）过来给我说老大打架了，过去看一下，我到宾馆门口看见一个鼻子和嘴都在流血的老头从里面出来，我就往农业银行走，在超市门口买了一包烟，当时其他人都站得很分散，贺某某就给我打电话喊我到外面看一下情况，我逛到时代广场遇见老胡一起回到润盐西街的巷子里，贺某某给老胡打电话说宾馆老板被抓了，老板的儿子让拿2万元去取人，老胡后来借到一万元，我和老胡在农业银行取钱时就被抓了。那段时间我从中获利八九百元。 17.证人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12月19日开的宾如归旅馆。2018年10月中旬姓王的男人（2018年8月在旅馆住宿认识，电话号码存的是湖南2，微信名是海纳百川）在我这里开房，入住的是两个湖南的小姐（年龄大约有三四十岁），他隔三岔五在我的旅馆开房，前后开房大约有八九次，每次都说身份证忘记在家里了，我也就没有登记她们的信息。他们一般是早上九点开房，下午一两点或三四点退房，有时开两间房，有时开四五间，为了能够在我的宾馆卖淫他们都会多给房费，一般给50元，有两三次给过100元，共得了有一千多元。开好房她们就到外面去带男的进房间，姓王的男人有时在旅馆和我吹牛，有时他又上楼去。今年10月底有个男的说他钱掉了，王哥他们还一起到过派出所。2018年12月1日这天我在老丈人家杀猪时，中午接到父亲的电话说姓贺的打了个老头到派出所去了，喊我去看下。袁某1和我是邻居，他爱到我的宾馆，由于他欠我的钱，2018年11月24日至30日我当着袁某1的面给姓王的说每天给袁某1的150元报酬扣给我，所以那段时间袁某1就还了我一千多块钱。姓王的他们有六七个人，男的有四个，女的有两三个，当天和我一起被抓的两个男的来过我的宾馆，王哥的兄弟也来过，每次他们都说是上楼去看朋友。 18.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我住在双河，在做收魔芋的生意。2019年11月份吴某拉了几次魔芋卖给我，每次卖得到一千或两千元钱，大约卖得五六千元。 19.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吴某的妻子，我家每年种的魔芋都是卖给双河何国祥家，2019年吴某去卖过两次魔芋，大约有两三千元。他说在盐井镇老农行的一个巷巷头被抢时用砖头打了对方，被刑警队的逮了。 2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日下午1时许，我走到盐井镇菜市街农资公司路口时遇见一个穿短裙的女子，她问我耍不，我就说哪里去耍，她就把我带到一家宾馆二楼的房间内，关上门就过来摸我的衣服包包和生殖器，喊我先给40元，我说给30元，然后她脱了裤子躺到床上，我把裤子脱了放在电视机旁的椅子上，刚上床她就把我的头紧紧的抱起贴在她的身上，我给他说这样不好耍，她还是没有松手，我在扭动的过程中就看见有个男人在搜我的裤子，我就喊有人在偷钱，那个男的就出去了，我起身发现放在裤包里的2千元钱被拿走，我就给女的说你们是骗子，把钱还我，那个女的说他不是骗子，把钱还给你就是了，然后那个男的就从门缝里把养老卡和一些零钱扔进来，有240多元，我穿好裤子，男的走进房间，我把他往外推，他把我往房间内推，还喊我不要闹，然后就打了我左边太阳穴一拳、左边鼻梁也打了一拳，鼻血就被打出来了，我们在拉扯的过程中女的趁机就跑了，我就拉着男的，他威胁说再不放手就打死我，一直拉扯到楼梯口我才放手，然后老板、老板娘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就上来给我说有事情好好说，不用去报警，我走到楼下他们都还把我拉起，老板就说把我放了等我去报警，我就到了派出所。被偷的钱是我卖魔芋的2110元，当天买裤子花了108元。 21.被告人贺某某的供述，2017年下半年我在溆浦打牌时认识一个叫“六九子”的人，他给我说他在宁蒗卖淫，偷嫖客的钱，上半年到的盐源县，但生意不好。我决定到盐源去看一下，11月份我和老婆胡某、刘永让夫妇到盐源，发现派出所管得紧，几天后就回溆浦了。2018年七八月份我和老婆到盐源发现在严打，然后就去西昌买了七八条狗回到盐源，在间房子准备做苹果生意，12份二蛋给我打电话问生意好做不，后来她到了盐源，自己在外面租房。我俩商量她得卖淫的钱，招到嫖客就带到房间，把房间门钥匙放在外面窗台上，她在里面咳嗽两声我就进去偷嫖客的钱，扣除房费偷得的钱平分。第二天我们用一个女人的假身份证在宾如归宾馆开了二楼的房间（207号）。第一天二蛋做生意时我在观望，第二天偷了900元，第三天偷了500元，第四天偷了300元，第五天就是2018年12月1日，二蛋和一个老头在房间里发生性关系时我进去偷钱，把他的衣服裤子搜了一遍，在裤包里搜出几百元钱就被老头发现了，我走出房门把门关好从门缝把钱塞进去，二蛋和老头就吵起来了，我又进房间看见老头抓住二蛋，说我们是一伙的，要拉我们去派出所，我俩就发生抓扯，我当时扇了他两耳光，他的鼻子就流血了，这时老板和袁某1上来劝，老头就去报警，我出来时遇到邹某在楼下，我就喊他去劝下，当晚我包车回了溆浦。 之前我就认识一个叫袁某1的年轻小伙子，二蛋上班那天我给袁某1说要是有人来敲诈，帮忙解决下，并答应每次上班给他100元，给得有五六百元，加上请他吃饭和抽烟，共计在他身上花了一千元。我有个182开头的号码是用袁某1的身份证办的。 当时和我们一起在盐源的有邹某、何老六和他老婆、雷某和他老婆、贺武健、二蛋和我老婆胡某，雷某的老婆还带了一个丽江的女的，他们都是过来做卖淫生意的。 2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载明公安机关在讯问贺某某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内容已刻录存盘在案佐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某在实施盗窃他人财物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有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贺某某和张某共同盗窃过程中被失主发现，张某当场被失主控制，贺某某返回现场对失主实施暴力的主观目的是因为盗窃被发现，为抗拒抓捕而主动使用暴力，并且致人轻微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3）项“行为人实施盗窃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的规定，被告人贺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科刑治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贺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贺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冬梅 审 判 员  钱 芳 人民陪审员  杨天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瀚文 书 记 员  吴天勇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又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缴纳。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