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04民初376号原告：熊三荣，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春，鄂州市鄂城区司法局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方武先，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刚，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湖北武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黄石大道******。法定代表人：方武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彬，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熊三荣诉被告方武先、湖北武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全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春，被告方武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刚，被告武全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三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62万元（利息自2013年5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按月息2分计算），后期利息至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武全置业公司因开发黄石市南岳路30号地块项目需资金周转，向熊三荣先后借款100万元，截至2016年4月17日，双方通过本息结算，武全置业公司、方武先出具欠条一份，下欠熊三荣本息100万元，利息80万余万元。因方武先、武全置业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熊三荣诉至法院。方武先辩称，最高院的裁定书及省高院的判决书已经明确了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为借款合同，合同主体并不是方武先，因此方武先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武全置业公司辩称，1、熊三荣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起诉，最高院裁定书及省高院判决书中明确确认了2013年1月28日《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为借款合同，合同主体是熊三荣、刘磊群、云之彬、李端发、熊承宝，因此熊三荣不是本案适格单独原告。2、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出借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是一个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但熊三荣恶意违反出借义务，应当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3、熊三荣并未行使不安抗辩，且不安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不安抗辩应当向合同相对方进行主张，且应当在出现不安事实时要求相对方提供担保或说明情况，但熊三荣从未向武全置业公司提出过不安抗辩的请求，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继续承担出借义务，因此其不安抗辩不能成立。4、本案应当由刘磊群等五人共同提起诉讼，并由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同时武全置业公司保留对刘磊群等五人提起反诉的权利。熊三荣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信息、工商注册登记。拟证明当事人身份主体适格，方武先为武全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二、欠条、银行汇款凭条、收据各一份。拟证明熊三荣向武全置业公司借出本金100万元，方武先、武全置业公司下欠熊三荣欠款本息的事实。证据三、（2020）最高法民申2208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7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民终9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欠款用于武全置业公司开发的房屋项目，武全置业公司和方武先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依法确认了当事人之间属于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方武先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武全置业公司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武全置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武全置业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二、《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拟证明：1、协议书明确约定由熊三荣向武全置业公司前期投资350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280万元，2013年3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3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而本案的《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自合同订立时生效，熊三荣未按照约定履行借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第四（一）2约定，项目开盘预售后，以售房款60%返还甲方投资款及利润，因此，熊三荣主张返还的期限未到，武全置业公司无须还款；3、《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第四（七）约定，甲方（即刘磊群等人）在项目运作中出现违约现象，对乙方造成超过1000万元经济损失时，以其投资款3000万元作为赔偿。因甲方违约未履行付款义务，给被告经营造成重大损害，损失远远超过1000万元，故应承担3000万元的赔偿责任；4、《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前言明确了签订本合同的目的是“因乙方（被告）资金短缺，寻求投资”，因此，熊三荣等应当明知其承诺提供的借款对于武全置业公司的开发项目而言有重要影响，其违约拒不提供借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被告正常的经营预期，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三、2016年5月16日《备忘录》。拟证明：1、熊三荣是《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的共同投资人，与刘磊群、云之彬、李端发、熊承宝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相同的权利和义务；2、熊三荣等人承诺再次向武全置业公司借款600万元，但熊三荣未按约定实际履行；3、武全置业公司按照《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将公司财务印章等交给刘磊群等人，但刘磊群等人却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在履行《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过程中，武全置业公司没有任何违约，却因刘磊群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重大损失。证据四、《武全南湖郡项目工程造价索赔增加一览表》、2016年造价文件、2019年预算文件。拟证明熊三荣等人拒不履行《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的付款义务，并以诉讼方式造成武全置业公司经营困难，武全置业公司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人力、财力在诉讼中，且无法正常进行项目开发。正是由于熊三荣等人的资金没有按约定支付，且严重影响武全置业公司经营，导致工程停工、复工，2016年的工程造价仅为56,505,650.74元，到2019年工程造价预算已经达到66,362,672.95元，增加9,857,022.21元，给武全置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证据五、保证协议书。拟证明2013年5月28日，武全置业公司将公司财务章交付给熊三荣等人，从2013年5月28日开始，使用公司财务章进行与武全南湖郡项目无关的事宜以及有损武全置业公司的事宜，一切责任由熊三荣等人承担。也进一步证明熊三荣等人不但未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更利用协议影响武全置业公司的正常经营，给公司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证据六、《承诺书》、《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缴纳土地出让价款的函》、《土地出让金行政征收决定书》。拟证明熊三荣等人承诺：武全南湖郡项目施工过程中不能因资金短缺停工，并确保缴清土地出让金，否则导致的不良后果，由熊三荣等人承担责任。由于熊三荣等人违约未支付款项，造成工程因缺乏资金停工，且未及时缴纳土地出让金，被征收并处以违约金处罚，该损失应由熊三荣等人共同承担。证据七、承诺书。拟证明云之彬等人清楚武全置业公司资金困难，为承接工程自愿承诺工程付款时间为项目开盘预售后，方式为以购房款支付或房屋抵付，熊三荣等人恶意违约不支付款项，造成武全置业公司经营困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证据八、黄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复文件。拟证明工商局网站上的企业登记信息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并非一致，网站登记并非确定公司状态的唯一渠道。证据九、方武先遭受殴打的刑事报案材料。拟证明因借款问题方武先遭到社会人员控制殴打。庭审质证时，武全置业公司对熊三荣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身份证不能确定熊三荣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证据二，汇款凭证无异议。欠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方武先的欠条实际上是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款项，方武先本人未向熊三荣借款，该款项是方武先及刘磊群等五人共同履行借款合同的行为，因此不是一个单独的借款关系，应当根据《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被确认为借款合同以后按照借款合同来处理，刘磊群等五人是经法院确认的共同原告，应共同提起诉讼。证据三，无异议，但该证据正好证明本案熊三荣应为包含刘磊群等人在内的五个共同原告，熊三荣不能单独提起诉讼。方武先对熊三荣提供的证据一，关联性有异议，方武先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证据二、三，同武全置业公司质证意见。熊三荣对武全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熊三荣不是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合同上并无熊三荣。证据三、四，与熊三荣无关。证据五、六，与熊三荣无关，三级法院已确认熊三荣不承担责任。证据七，与熊三荣无关，熊三荣未签字。证据八、九，与熊三荣无关。方武先对武全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对于熊三荣、武全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所涉当事人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部分证据亦有已生效判决确认，本院将根据案件事实综合评析后予以采信。本院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确定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1月28日，刘磊群、云之彬、李端发、熊承宝（甲方）与武全置业公司（乙方）签订《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短缺，寻求甲方作为开发项目的投资商；项目总投资为5800万元，前期投资3500万元，此款由甲方投资，甲方投资利润回报采取固定回报的办法，乙方自主经营项目，甲方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不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对乙方的正常经营无签字权无财务开支权；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刘磊群、云之彬、李端发、熊承宝与武全置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武先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3年5月15日，熊三荣通过银行汇款100万元至武全置业公司账户。其后，方武先分别向刘磊群、云之彬等出具欠条，其中，2016年4月17日，方武先出具欠条一张，“截止2016年4月17日，方武先总欠熊三荣本金人民币1000000.00元（壹佰万元整），利息805200.00元（捌拾万零伍仟贰佰元整），此本金从2016年4月17日起按月息2分半计息。此利息805200.00元（捌拾万零伍仟贰佰元整）不再计算。还款日期以总合同为准”。武全置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因武全置业公司、方武先未履行还款义务引起纠纷。另查明，2016年5月16日，方武先与刘磊群、云之彬、李端发签订《备忘录》一份，“经协商，由刘磊群、云之彬等共同筹集资金向武全公司提供借款600万元。借款支付时，由刘磊群将所监管的武全公司财务公章予以返还，项目开工后施工单位晟阳建设公司配合武全公司申请银行项目贷款解决土地出让金欠款，和偿还刘磊群、云之彬、李端发、熊承宝、熊三荣等借款。”2018年9月19日，武全置业公司以刘磊群、云之彬、李端发、熊承宝、熊三荣未按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投资义务，给武全置业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2、五被告向原告赔偿违约损失33,768,289.24元。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7民初16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之间不是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投资合作关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武全置业公司要求五被告赔偿违约损失的请求，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判决：一、解除武全置业公司与刘磊群、云之彬、李端发、熊承宝签订的《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二、驳回武全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武全置业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鄂民终905号民事判决，认为刘磊群等人不参与武全置业公司的案涉项目经营和承担相应风险，双方仅为民间借贷关系，武全置业公司在未充分举证证明刘磊群等人存在违约事实的前提下，仅以刘磊群等人未履行约定投资义务为由，主张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9日，武全置业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220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武全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熊三荣的主体资格问题。首先，熊三荣将100万元款项汇入武全置业公司银行账户，方武先、武全置业公司出具了欠条；其次，2013年1月28日的《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已被法院认定为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三，尽管《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中没有熊三荣的名字，但从其作为原告之一提起诉讼，以及2016年5月16日承诺书中提及熊三荣借款人身份来看，《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的主体是包括熊三荣在内的；第四，本案借贷关系虽产生于《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但方武先、武全置业公司分别出具欠条，明确其下欠刘磊群、云之彬等包括熊三荣的具体金额，刘磊群、云之彬、熊三荣等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熊三荣对案涉债权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且熊三荣的起诉标的未超过本院管辖民事案件的规定，方武先、武全置业公司认为本案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方武先、武全置业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其分别以欠款人、保证人名义向熊三荣出具欠条，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即方武先偿还熊三荣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利息1,620,000.00元（从2013年5月15日算至2020年1月15日，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此后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此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为止）；武全置业公司提出熊三荣违约的事由系根据《联合投资经营协议书》的履行提起的抗辩，因该抗辩已提起相关诉讼，且被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裁决驳回，故武全置业公司对熊三荣主张违约及相关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武全置业公司在欠条上未约定其保证责任方式，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三荣的诉讼请求表述有误，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方武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熊三荣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利息1,620,000.00元（算至2020年1月15日，此后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为止）；湖北武全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7,7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32,760.00元，由方武先、湖北武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缴，待判决生效后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婷审判员高虹审判员梅良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余诗媛书记员霍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