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4民再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滦南县青坨营镇小水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滦南县青坨营镇小水坡村。 法定代表人：付春宝，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付进江，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申诉人滦南县青坨营镇小水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水坡村委会）与被申诉人付进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冀022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对上述判决不服，于2019年1月8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已超过法定期限，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冀02民申16民事裁定，驳回小水坡村委会的再审申请。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仍不服，向滦南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唐检民（行）监[2019]13020000142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冀02民抗12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三次庭审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东军出庭、第二次庭审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助理耿大鹏出庭。本院组织的三次庭审，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付春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被申诉人付进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经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滦南法院作出的（2016）冀022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存在法定的监督情形：一、滦南法院采信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在本案中，付进江为证实其与村委会之间是无偿帮工关系，向法庭提交了三份书面证人证言，证言内容均表述为“付进江义务帮工”，但证人王某1、吕某1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吕某2同时又以被告人小水坡村委会的代表人身份参加诉讼，其证言内容与其答辩意见相互矛盾，故其证言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滦南法院对证人证言的采信错误，应予纠正。二、付进江与小水坡村委会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首先，付某3等人证实付进江有偿为村集体清运垃圾，村委会一次性支付报酬，这与小水坡村委会的会议决定内容相一致。其次，从付进江的行为方式来看。其使用自有车辆完成特定的工作内容，双方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即使付进江放弃主张报酬也不影响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故滦南法院认定双方系无偿帮工关系错误，应予纠正。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工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付进江因犯罪行为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应由其自身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滦南法院作出的（2016）冀022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存在法定的监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九十一条，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申诉称，一、付进江应当对原、被告是帮工关系及致人损害发生在工作期间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起诉根据最高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三条向被告追偿，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前提有两个，一是原、被告是帮工关系，二是致人损害发生在工作期间。根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付进江应当就对原、被告是帮工关系及致人损害发生在工作期间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被告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不是帮工关系：2014年3月27日，因清理街道，在被告的办公室，滦南县青坨营镇小水坡村两委会及全体群众代表召开了会议，研究并经全体参会人员同意，支付给运输车辆费用，有马路的街道支付费用1200元，没有马路的街道支付费用1500元，有会议记录予以证实，会议记录有全部参会人员16人按指印予以确认。被告与原告也是按照会议决定的价格商议的，原告开车为村里清理垃圾，村委会支付报酬，有付某1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在滦南县人民法院（2014）倴刑初字第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人民法院认定原告的亲姐夫王某2做的证言，能够证实在垃圾清运中，原告与被告不是无偿的帮工关系，被告是向原告支付费用的。因原、被告是有偿的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帮工关系，因此原告因交通事故赔偿他人损失产生的赔偿款，全部都应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原告对被告没有追偿权。三、原告的交通事故未发生在工作期间：原告为村集体有偿清运垃圾，因为原告只是负责开车把垃圾运到指定地点，还需要村民将垃圾装上他的车。负责装垃圾的村民上午的结束时间是上午十一点，每天上午的垃圾清运工作在十一点结束。2014年3月30日，原告在当天上午的垃圾清运工作结束后，曾经到集市上赶集，离开集市后，上午十一点四十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原告的交通事故发生在垃圾清理工作结束后，有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付进江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最高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四、原告和吕某2有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原告在2014年3月份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村委会主任是王某3，付进江在两年后的2016年才起诉村集体。2016年付进江起诉时，村委会主任已经换成吕某2，吕某2与付进江有亲属关系。吕某2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都是独自应诉，没有通知村委会，也没有召开村两委会议和村民会议，在村集体败诉后两年多的时间里也没有告知村集体判决结果，无法通过上诉等程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村委会在2018年因本案被强制执行前并不知道本案的诉讼和判决。吕某2在原审诉讼中的行为严重违反村委会组织法的规定，严重违反村级重大事项“四议一行两公开两监督”工作流程。综合以上种种情形，吕某2的行为严重违反村委会组织法及相关规定，也不符合常理，付进江与吕某2有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请求人民法院核实。五、原一审判决致使被告的公有财产遭受严重侵害：被告小水坡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对于合法范围内应付的责任愿意承担，但是本案中原、被告明显不是帮工关系，而是有偿的承揽合同关系，而且交通事故发生在垃圾清理工作结束后，原一审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这个错误判决造成了村集体公有财产的重大损失，损失高达138000元，引起了很多村民的不满。请求人民法院纠正错误，挽回公有财产的损失，还原事实真相，维护公平正义。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小水坡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3月27日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3月27日小水坡村村民委员会召开会议，参加人有村委会委员、村党支部委员、群众代表共16人参加会议，会议研究并经全体参会人员同意，2014年3月29日开始清理垃圾，支付给运输垃圾车辆费用，有马路的街道支付费用1200元，没有马路的街道支付费用1500元。证明小水坡村村民委员会与付进江不是帮工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付进江的交通事故侵权赔偿金不应由村委会承担。 证据二、吕某1与付春宝微信聊天截屏4张，证明小水坡村村委会现任村主任付春宝与吕某1通过微信谈付进江与村委会诉讼的事，吕某1称不知道付进江与村委会的判决书上的证人有吕某1。吕某1称没在证言上签过字，可以做笔迹鉴定，吕某1也不知道付进江是哪里找的吕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6）冀022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证据三、证人证言七份，证人付某1、付某2、张某1、徐某1、张某2、董某1、韩某证明，2014年3月底至4月初，付进江为村里提供有偿垃圾清运服务，垃圾清运期间，上午的清运时间是早晨七点至十一点。 证据四、付某3证人证言一份，证人付某3证明，2014年3月底至4月初，付某3开着车为村里清运垃圾，把垃圾从街道运到庄西大坑，付某3共清运七天，村里应付费用3500元。清运垃圾期间，每天上午的结束时间是十一点。 证据五、证人证言五份、滦南县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证人何某1、魏某、刘某1、刘某2、董某2证明，2014年3月30日上午垃圾清运工作结束后，他们在集市上赶集，看见付进江也在赶集。付进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11时40分。付进江是在2014年3月30日上午垃圾清运结束后到集市赶集，赶集结束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未发生在垃圾清运期间，小水坡村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六、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4）倴刑初字第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4）倴刑初字第14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认定，证人王某2证实，2014年3月30日，村里组织村民打扫卫生，清理街道，村里边雇了一辆铲车和一辆翻斗车拉垃圾，翻斗车是付进江的。证明付进江为村里运输垃圾，村委会是支付费用的，付进江与村委会不是帮工关系。 证据七、王莉证人证言一份，王莉自2015年起至2019年2月担任小水坡村村委会委员兼妇联主任，证明2014年3月底至4月初，村里清理垃圾时，付进江为村里提供有偿清运垃圾服务，当时的村委会主任兼村党支部书记是王某3。吕某2是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担任村委会主任。2016年付进江起诉村委会要求偿还他交通肇事赔偿款230000元，吕某2未召开两委会，村民代表会议，自己去应诉，判决作出后吕某2也未将判决结果告知两委成员。王莉在2018年以前对付进江起诉村委会及法院判决均不知情。 证据八、王某3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王某3自2007年至2018年担任小水坡村党支部书记，自2009年至2015年担任小水坡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王某3证明2014年3月27日，因清理街道，小水坡村村民委员会召开会议，会议研究并经全体参会人员同意，支付垃圾清理费标准为，有马路的街道支付费用1200元，没有马路的街道支付费用1500元。村委会与清理垃圾的车辆方也是按照村委会决议的价格协商的费用。在清理街道过程中，有付进江等人用车辆为村里提供有偿清理垃圾服务，付进江不是帮工。 证据九、村级重大事项“四议一行两公开两监督”工作流程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村级重大事项“四议一行两公开两监督”工作流程的要求，涉及村集体、村民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经村两委会议商议，然后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决议。 证据十、张爱军、吕公恩、何树春证言三份，证明2014年3月27日小水坡村村民委员会召开会议，参加人有村委会委员、村党支部委员、群众代表共16人参加会议，张爱军、吕公恩、何树春参加了会议，他们对会议内容知晓，知道村里清运垃圾要支付给运输垃圾车辆费用，他们也同意会议内容，在会议记录中代表签字处按捺了本人的指印。2019年11月15日，付进江让三人看了一份会议记录的复印件，在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付进江让三人写了对2014年3月27日的会议内容一无所知。他们写给付进江的证明所陈述的不是事实，他们声明写给付进江的证明作废。 证据十一、付进江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3月31日，付进江在滦南县做的笔录中承认2014年3月30日他驾驶货车拉垃圾，中午11点30分清运完毕后，他开车回家吃饭。中午11点30分，付进江的清运工作已经结束，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11点40分，付进江的询问笔录足以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当天上午的清运垃圾工作已经结束，不属于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 证据十二、滦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档案三页，证明2014年3月30日，付进江发生交通事故时，他的货车是空车，交通事故发生在垃圾清理工作结束后，不是在工作期间，该证据能够与付进江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何某1、魏某、刘某1、刘某2、董某2的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付进江是在垃圾清运工作结束后，行车路线也是开车回家，事故不是发生在工作期间。 证据十三、证人孙某上次开庭来过法庭并签署了证人作证保证书，最近两天因为他生病，无法参加此次庭审并提交书面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同上次庭审证据十的证明目的，证明2014年3月27日孙某参加了会议，会议记录手印是他本人按的，他写给付进江的证明不是事实，他声明写给付进江的证明作废，此证言的签字与手印均是由孙某本人完成。 证据十四、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3、付某2、刘某1、董某1、刘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3月底至4月初，小水坡村清理垃圾，付进江与小水坡村委会不是帮工关系，而是有偿的承揽合同关系，并且付进江的交通事故也发生在清理工作结束后。 被申诉人付进江辩称，一、抗诉书和申诉人的申请书均与事实不符，被申诉人与申诉人之间属于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不仅有被申诉人在原审庭审时的自认，还有当时村干部吕某2、王某1、吕某1的书面证言予以证实，当时村委会干部王莉和吕某1均去扒齿港法庭参加庭审；二、付进江自2012年当选村委会副主任后，就曾经用自己的车辆免费为村民清理街道垃圾，在2014年3月份，也是免费为村里清理垃圾，当时发生交通事故时，付进江的车上还装有多半车垃圾，付进江是在为村里义务清运垃圾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他人死亡，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付进江仍然使用自己的车辆为村里修路免费为村民服务，义务帮工，付进江从来未收取过申诉人一分钱的车辆及人工费，小水坡村委会的账面上从未显示拖欠付进江的任何车辆及人工费；三、申诉人在申请再审及申请监督的过程中，提供的部分证据以及陈述的主要事实是虚假的，在质证时被申诉人将发表具体意见，另外，被申诉人坚持原审起诉的内容和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付进江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吕公恩、张爱军、何树春、孙某在申请人提供的2014年3月27日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上签字摁手印的材料，证明吕公恩、张爱军、何树春、孙某对申请人提供的2014年3月27日的会议记录事项毫不知情，页数为1页。 证据二、吕某3、袁某1、王某4、赵某1、董某3、刘某3、付某4、付某5、张某3、王某5、袁某2、何某2、李某、付某6、董某4、付某7的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付进江在2014年3月底用翻斗车义务为村里清理垃圾，页数为32页。 证据三、张某4、张某5、吕某4、刘某4、张某6、赵某2的证言，证明付进江在2014年3月底用翻斗车义务为村里清理垃圾，页数为6页。 证据四、刘凤英的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付进江在2014年3月底用翻斗车义务为村里清理垃圾、2014年3月30日车上装着多半车垃圾在魏成来南门口站着，页数为2页。 证据五、王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公安机关做笔录时，村里是否雇佣付进江的车其实王某2并不知情。 证据六、坚持原审当中提交的王某1、吕某1、吕某2的证人证言，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2014）倴刑初字第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申诉人是在为申诉人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他人死亡，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证据七、出庭作证的证人徐某2、吕某2和王某1的证言，证明付进江是清运垃圾时出的事。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在公安交警大队，他陈述的付进江受村里雇佣清运垃圾他不知情，证实付进江出事时车上有垃圾。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5的证言，付进江在2012年至2014年之间担任小水坡村副主任，在这段时间，他承诺的义务给小水坡村清理垃圾不收取任何费用，在2014年3月底4月初，他用他的翻斗车给村里清理垃圾，也是他当副主任前的承诺，未要一份报酬。当上副主任后，在村里庄南修路拉渣子的时候全是义务并未收取报酬。 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对于被申诉人付进江的起诉内容辩称，同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的申诉理由。补充一点：付进江在滦南交警处作了询问笔录，明确承认2014年3月30日，中午十一点三十分清运完毕后，他开车回家吃饭，足以证实中午十一点三十分付进江的清运工作已经结束，交通事故未发生在工作期间；付进江在2019年11月15日找到张爱军、吕公恩等四人，以不正当方式获取相关证据，申诉人也有证据证实被申诉人的证据是虚假的。 被申诉人付进江原审时向本院起诉称，付进江曾于2012年至2014年担任小水坡村委会副主任。2014年3月份，村里组织村民打扫卫生，付进江用自己的翻斗车义务为村里运垃圾，给村委会帮工。2014年3月30日11时40分许，付进江驾驶自己的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为村里运输垃圾时与付航瑜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经交警认定，付进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后经调解，付进江赔偿了付航瑜家属230000元。付进江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付进江在为小水坡村委会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小水坡村委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小水坡村委会应当偿还付进江赔偿给付航瑜家属的人民币230000元。虽经付进江多次要求小水坡村委会偿还上述款项，但小水坡村委会总是推拖，故付进江提起诉讼。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付进江于2012年至2014年担任小水坡村委会副主任。2014年3月份，小水坡村委会组织村民打扫卫生，付进江用自己的翻斗车义务为小水坡村委会运垃圾，给小水坡村委会帮工。2014年3月30日11时40分许，付进江驾驶自己的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为村里运输垃圾时与付航瑜发生交通事故，致付航瑜死亡。经交警认定，付进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九条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十九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付进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付航瑜无责任。后经滦南县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付进江一次性赔偿付航瑜家属死亡赔偿金230000元。另有车的强险理赔120000元，也给付付航瑜家属。付进江已将230000元给付付航瑜家属。付进江起诉要求小水坡村委会给付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230000元。 本院原审认为：付进江系无偿为小水坡村委会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小水坡村委会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付进江已赔付受害人家属230000元，要求小水坡村委会给付付进江230000元，小水坡村委会对此未提出异议，付进江的主张应予支持。在此次事故中，付进江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系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付进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原审判决：小水坡村委会给付付进江赔偿款人民币138000元。本判决生效即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小水坡村委会负担。本判决生效即交纳。 经本院组织庭审质证，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对被申诉人付进江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对证据一，该证据是红米手机拍照后打印出来的，页面内容非常不清楚，难以看清识别证据内容，而且吕公恩、张爱军、何树春、孙某四人是在被被申诉人采取欺骗手段后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四人书写的，而且四人书写的内容也无法显示是对什么事情一无所知，申诉人也提交了四人书写的书面证明，四人均明确表示，参加了2014年3月27日的会议，会议记录上手印是他们本人所按捺，他们声明写给被申诉人的证明陈述的不是事实，声明该证明作废。 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据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证，该证言不应采信，而且证据二中的证人并未参与当时村里垃圾清运工作，不能证明被申诉人是为村里义务清运垃圾，证人中有与付进江存在亲属关系的人，有刘某3与付进江是连兄弟、李某是付进江的叔伯嫂子、付某6是付进江的亲哥哥、董某4是付进江三嫂子、付某7是付进江叔伯哥哥。 对于证据三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张某4是付进江大哥家的儿子、刘某4是付进江连兄弟的儿子。 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证言不应采信，证言内容与书证付进江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矛盾，而且该翻斗车属于大型车辆，车辆高度很高，车内是否有垃圾，不是刘凤英可以看到的，综上，证据四证言是虚假的不应采信。 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某2的证言应当以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为准。 对吕某1的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吕某1应当出庭，未出庭证言不应采信，根据申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吕某1与付春宝微信聊天截屏也能够证明吕某1不知道这份证言，而且他说其并未在证言上签字。 对吕某2的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的内容与吕某2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吕某2在庭审中说当时他只是村委委员，关于清运垃圾不是他主持的，他也不清楚，支书王某3相当了解。 对王某1的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以上三份证言均与付进江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矛盾，不应采信。 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认定书记载的事故时间和行车路线来看，是付进江结束工作后发生的事故，而不是发生在工作期间，而且付进江与村委会并不是帮工关系。 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付进江与村委会不是帮工关系，事故也没有发生在工作期间，付进江没有大货车的准驾资格，只有C1驾驶证，并且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赔偿协议中，所有赔偿款均应由付进江自己承担，与村委会无关。 对（2014）倴刑初字第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认定证人王某2证实村里面雇了一辆铲车和翻斗车拉垃圾，翻斗车是付进江的，能够证实双方不是帮工关系。 对徐某2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徐某2的配偶是付进江的表兄，属于近姻亲关系，其在作证需知中并未写明，而且其陈述的2014年修路的时间与事实不符，其证言不应采信。 对吕某2的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吕某2刻意回避其与付进江的亲属关系，吕某2配偶的奶奶与付进江的母亲是亲姐妹关系，吕某2作证称不清楚其配偶奶奶的姓氏，也不清楚付进江母亲的姓名，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吕某2称28日召开两委会参加人员与王某1所述参加人员存在矛盾，吕某2在2016年诉讼中，没有召开两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判决作出后，也没有把判决给任何两委成员，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当时吕某2不是村主任，在2016年吕某2担任村主任之后付进江才起诉，吕某2与付进江存在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吕某2的证言应不予采信。 对王某1证言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王某1称的召开两委会参加人员与吕某2存在明显矛盾，王某1当庭所称付进江给村里运垃圾村委会给没给钱不知道，与其2014年11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存在明显矛盾，王某1证言不应采信，我方申请对王某1书面证言进行鉴定。 对王某2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某2在交警的笔录是公安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中作出的，而且该笔录取得法院生效判决书的认可，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王某2是付进江的亲姐夫，容易受到影响，其作出的对付进江有利证言不应采信，而且王某2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付进江并未起诉村委会，王某2的该份笔录是客观真实的应予以采信。 对刘某5的证言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与付进江两人的母亲是亲姐妹关系，二人存在近亲属关系，证人证言效力极低，而且，在证人签署的保证书中，与双方当事人关系一栏，该证人填写的是无。刻意隐瞒了近亲属关系，并且在村里清理垃圾期间，证人不是两委成员，不是群众代表，没有组织和参与清理垃圾活动，其陈述的内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法院不予采信。 被申诉人付进江对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对证据一,会议记录是伪造的，被申诉人调查了解，当时没有开过群众代表及党员会议，而且在该会议记录的前边撕去了至少一页纸，在该会议记录的后面所有记录，无参会人员的签字和手印，都是一个人的笔迹，而且该会议记录本只记录到2015年12月30日，之后全部是空白，该时间之后村里不可能没有活动及会议，再者该会议记录无记录人的签字，没有两委成员的签字，申请对该会议记录的笔迹及手印形成的日期进行司法鉴定。 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定聊天双方的身份，即使能够确定聊天一方是吕某1，其在该记录中承认，有一次去扒齿港法院，说明吕某1去过扒齿港法庭，吕某1对此知情，我方在原审提供的证言，签字系吕某1本人所签，手印系其本人所按。 对于付某1、付桂晨、张某1、徐某1、张某2、董某1、韩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主要是付进江为村里清理垃圾是免费的，且清理垃圾没有严格的上下班时间。 对于付某3的证言不认可，他清理垃圾是否收费原告不清楚，村里并无严格的上下班时间。 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 对于何某1的证人证言不认可，与事实不符，按常理他在2019年不可能对村里人的闲聊记得清楚五年前的事情。 对魏某、刘某1的证言不认可，一是原告是义务清运，二是没有上下班时间，再者二人称5月30日下班后村里赶集，看见付进江也在赶集，与事实不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5月30日并不是小水坡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3月30日。 对于刘某2、董某2证言的质证意见同何某1证言的质证意见。 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王某2对于付进江为村里清理垃圾是否收费并不清楚，且王某2并未明确陈述付进江是有偿为村里清运垃圾。 对于王莉的证言不认可，王莉曾去扒齿港法庭参加庭审，且付进江是无偿为村里清运垃圾。 对于王某3的证言不认可，首先真实性不认可，另外王某3与原告有重大矛盾，在原告多次举报后，王某3退赔了约20万元，并被纪委严重警告，免除村内职务。 对于村级重大事项工作流程，仅是照片且属于被告内部事宜，与原告无关。 对于吕公恩、张爱军、何树春的证明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推翻其为原告所做证明。 对于交警部门对付进江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理由是原告在车上装着垃圾往村西大坑中卸垃圾时走到村赶集的地点过不去了，然后原告回家吃饭，后来才知道发生交通肇事，当时并不是清运垃圾结束，而是在清运垃圾过程中发生交通肇事，且当时交警调查的是交通肇事的过程并非清运垃圾的过程。 对于证据十三真实性有异议，在2014年3月27日没有召开群众代表党员会议，孙某不会写字，连他自己的姓名都写不好，且孙某并未出庭也未提交诊断证明证实有病。 对于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申诉人称的证明目的，这几张照片无法显示是空车，通过车后的杂草和车顶的树枝能显示装有垃圾。 对王某3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王某3不知道会议记录上有没有他的签名，对他是否主持2014年3月27日的会议存有疑问，另外，王某3当庭的陈述说签字是每一位代表本人签的，后来又说开完会他走了签名是谁签的不知道，与申诉人一方对该会议记录的陈述相互矛盾，既然开会他就走了，他也不知道签名上的手印是谁按的，他说村里没有钱，但是王卫忠的和后姜六庄的支付了，付某3的钱未下账也没有支付过，明显自相矛盾，但是我方对他叙述的，一直没有给付进江翻斗车款，村里也没有记录，证实付进江是义务帮工。在出事的时候，我如果不是义务的话，我会找王某3要钱，我赔偿了死者35万元，我绝对是义务帮工，因为在2014年3月27日根本没有开过两委会，每次开两委会都有我们两委的签字，我们两委的签字一个人的都没有，2014年3月27日两委成员有王某3、何进全、王某1、付进江、吕某2、吕某1、吕公荣，没有我们任何人的签字，我作为村委会副主任，对于此次会议我一无所知。还有王某3在2018年因贪污被付进江等11人举报，被滦南县监察委立案审查，同年被免去村支部书记的职务，退贪污款近20万元，到现在还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王某3、付春宝等人伪造假会议记录，纯属打击报复、陷害诬告。 对付某2的证言有异议，付某2对于2014年3月27日日期记得很清楚，但是对于参会人员记不清，不符合生活常理，且付某2没有找过付进江，也没有谈过车费的事，所以他无法证实付进江的车是有偿使用。 对刘某1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与其向法庭提交的证言不符，在书面证言中陈述在5月30日村里下班后看见的付进江，今天陈述的是3月30日，相互矛盾，刘某1对于付进江是否参会以及两委人员是否参会记不清了，而对于3月27日、30日记得清楚，与常理不符，且付进江的翻斗车不是他找的，是否收费他不清楚，所以刘某1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刘某2的证言，证人对2015年3月30日离今天更近的事情记得清楚，但是对离今天远的日期记得不清楚，不符合常理，刘某2证言是虚假的，且刘某2不能记清付进江穿的是什么衣服，他不是轮胎鉴定师，他对照片上一辆大车是否装载并不清楚。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小水坡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付进江虽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但经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协商，对于鉴定的对比材料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且付进江未能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供本庭向其说明的对比材料，本院不再组织鉴定事宜，该证据为两委会、村民代表会议，但仅有村民代表签字无两委班子成员签字,未注明两委班子成员缺席原因，不符合两委班子会、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的形式，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再审审查新证据范畴，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该证据并未涉及与被申诉人付进江形成承揽关系的内容以及申诉人并未向被申诉人支付报酬等情形，故该证据无法证实申诉人主张的双方形成承揽关系的问题；对证据二，因无法确定双方谈话的身份，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三、四、五、七、八，该几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对未能出庭作证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院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五中滦南县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六、九、十一、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十、十三涉及张爱军、吕公恩、何树春、孙某的证人证言，因四人为双方均出具了证言，且证实内容相反，亦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十四涉及王某3的证人证言中，与付某2、董某1、刘某1三人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三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对刘某2证言中证实车辆系装载状态的内容，因刘某2并非专业的鉴定人士或鉴定机构，在没有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申诉人付进江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该几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对未能出庭作证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院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五、证据七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与付进江存在亲属关系，其出庭证实的内容与原刑事案件部分的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六中吕某1的证言，其未能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六中王某1、吕某2的证言，本院在评析证据七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时阐明；对原审时付进江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2014）倴刑初字第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确认；对证据七中徐某2、吕某2、刘某5的证言，因四人与付进江存在亲属关系，证言证明力较低，吕某2与王某1二人证言中的陈述相互矛盾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经再审审理查明，被申诉人付进江系滦南县青坨营镇小水坡村村民，并于2014年曾任小水坡村委会副主任。2014年3月27日小水坡村关于清理街道的有关事宜会议记录显示“经两委及全体代表研究决定。明天准备29日开始从北至南清理街道，其中全体商量后同意，有马路的街道清理费是1200元，没有马路的街道是1500元，用于雇用车辆的花费。”以上内容下方有参会村民代表们的名字，并经各村民代表按手印确认。被申诉人付进江驾驶自有车辆（冀Ｂ×××××号自重型卸货车）参与清理街道工作。2014年3月30日11时40分许，付进江驾驶冀Ｂ×××××号自重型卸货车沿青坨营镇小水坡村里道路由北向行驶右转弯时，辗轧路边行人付航瑜，发生致付航瑜经医院抢救后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3月31日，滦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对付进江进行询问，付进江陈述当时情况时称“2014年3月30日8时左右，我们村清理垃圾。我驾驶冀Ｂ×××××号自重型卸货车给我们村拉垃圾，大概中午11:30分清运完后，我开车回家吃饭。当时我沿我们村里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到我们家那排时右转弯，转过弯就把车停在何小欢家后门口，因为当时是集车开不过去了。我就下车走着回家了，当我到家洗脸时，我兄弟给我打电话，说我翻斗车在转弯处把一个小孩子轧了……”。2014年3月31日，经滦南县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付进江一次性赔偿付航瑜家属死亡赔偿金230000元。另有车的强险理赔120000元，也给付付航瑜家属。付进江已将230000元给付付航瑜家属。2014年4月10日，滦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冀公交认字［2014］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进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九条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十九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付进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付航瑜无责任。2014年7月8日，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倴刑初字第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付进江犯交通肇事罪，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该判决查明，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付航瑜方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161620元、丧葬费19771元，合计211391元。该判决书认定事实的证据4王某2的证言证实，中午时，付进江开翻斗车回家吃饭。大概11点50分左右，他接到付进江电话，说他开翻斗车出事了。后付进江于2016年2月22日起诉至本院，要求小水坡村委会给付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230000元。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冀022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系帮工关系并根据过错程度判决小水坡村委会给付付进江人民币138000元。 另查明，出庭作证的证人徐某2、吕某2、王某1均证实被申诉人付进江系义务帮小水坡村清理垃圾并未收取任何费用。出庭作证的证人付某2、董某1、刘某1，均证实参与小水坡村2014年3月份清理街道的车辆系有偿使用。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3，证实至今未支付付进江任何费用。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1、刘某2，均证实2014年3月30日上午清理结束后在小水坡村集市上见到过被申诉人付进江。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2014年3月27日会议记录、付进江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2014）倴刑初字第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冀0224民初1194号案件管理信息表和判决书、出庭作证的证人徐某2、吕某2、王某1、付某2、董某1、刘某1、王某3、刘某2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案由系追偿权纠纷。被申诉人付进江是否享有追偿权及责任如何承担在于损害事实是否发生在从事清运活动过程中以及双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首先，关于损害事实是否发生在清运活动中的问题，被申诉人付进江驾车回家吃饭亦是帮工活动的延续，因此，被申诉人付进江属于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其次，关于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的问题，申诉人方主张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的问题，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虽提交了会议记录认为双方已经形成了承揽关系，但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该证据并未涉及与被申诉人付进江形成承揽关系的内容以及申诉人并未向被申诉人支付报酬等情形，故该证据无法证实申诉人主张的双方形成承揽关系的问题，再结合付进江所作的工作内容并非独立完成某项工作成果，亦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申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虽然存在会议记录记载系有偿使用清理街道车辆，但结合出庭作证的证人徐某2、吕某2、王某1、王某3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申诉人付进江确未领取报酬，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至今未向被申诉人付进江发放过报酬，亦未在村委会的账目中记载此项内容，足以认定双方形成帮工关系。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被申诉人付进江为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无偿提供义务帮工过程中，致付航瑜死亡，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作为被帮工人对付航瑜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承担60%为宜。因被申诉人付进江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对此损失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亦应对付航瑜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承担40%为宜。 关于追偿数额认定的问题，本案帮工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以受损人的实际损失数额确定应赔付数额。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付航瑜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11391元，扣除涉案车辆强制保险赔偿的120000元，剩余部分为91391元，即以91391元为基数来确定帮工人、被帮工人应赔付金额。被申诉人付进江作为帮工人应负担的赔偿金额为91391元×40%=36556.4元，申诉人小水坡村委会作为被帮工人应负担的赔偿金额为91391元×60%=54834.6元。本院原审虽然以双方认可的数额来确定赔偿数额，但未考虑实际损失情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申诉人滦南县青坨营镇小水坡村民委员会给付被申诉人付进江赔偿款人民币54834.6元，本判决生效即履行； 二、驳回被申诉人付进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申诉人滦南县青坨营镇小水坡村民委员会负担1140元；由被申诉人付进江负担3610元。再审诉讼费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贾会生 审 判 员  史 宇 人民陪审员  鲁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