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 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蓓，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和干，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加钗农场十队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海南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铭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白水塘**锦地翰城********。 法定代表人：崔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辉芳，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茜茜，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二里岗街道货站**。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和干、海南铭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泽公司）、梁茜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法院（2019）琼9030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琼9030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符和干赔偿医疗费25557元，误工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10000元，共计44557元（不服判金额为11735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符和干赔偿161915元，超出了保险合同约定限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并进行改判。2018年2月1日，上诉人与投保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签订《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为拉扎斯公司提供合作所需的平安雇主责任险，拉扎斯公司确定投保后，提取上诉人所需要的投保要素信息包括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名称、被保险人证件号、被保险人联系人、保险起始和终止日期和所选择的保险产品由系统导入上诉人规定的系统，上诉人及时生成电子保单后推送给拉扎斯公司完成投保。《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附件一产品方案显示拉扎斯所投保的保险产品为：投保人系拉扎斯公司，被保险人系饿了么的物流配送合作商。个人责任险承保配送员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含三者误工费（经医院证明，按该三者的工资给予赔偿误工费用，最长不超过90天）。个人责任险三者医疗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接受治疗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给付医疗保险金，三者伤残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执行，保险人按扩展条款所列给付比例乘以三者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扩展条款约定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中显示伤残等级为十级时，赔偿限额比例为5%。上述内容明确约定了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应承担的保险范围（即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以及保险金的计算方法，并不属于“免责条款”。一审法院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判定上述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从而不支持上诉人的抗辩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为上诉人及投保人拉扎斯公司，拉扎斯公司在认真阅读《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并理解合作协议全部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投保人亦按照法律规定对投保人拉扎斯公司说明了合同内容，对于免责条款，上诉人亦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对上诉人及投保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在适用《保险法》时，偷换了上述法律规定中涉及的概念，将“投保人”视同“被保险人”，并认为上诉人未向被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被保险人并非《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向被保险人说明条款内容。一审法院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及《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对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符和干辩称，一、符和干认为根据《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第六页个人责任部分说明，该保险承保的是配送员因过失导致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损失。本案中，符和干诉求的费用都是直接且必然发生的，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二、格式合同是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本案中的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在签订该合同时，由于缔约双方关系不对等，保险合同都是按照保险公司所提供的版本签订的，该版本中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未经特别提示说明，为无效条款。本案中，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中的第六页的特别约定部分第二条、第三条，实际上已经对保险方案做了重大更改，属于责任免除条款。该条款没有向被保险人进行提示。从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上也无法看出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所以，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三、《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第七页第三条关于三者伤残赔付的问题，保险合同约定的按扩展条款所列的比例进行支付，但扩展条款其实并没有约定三者的赔偿比例。第十九页约定的是雇员受伤的赔偿比例，三者的受伤与雇员的受伤有本质的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所以《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中没有对三者伤残比例作出约定，应当全额进行赔付。 被上诉人铭泽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铭泽公司已向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发生事故责任时，铭泽公司在承包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子以说明”的规定，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仅在免赔设定/特别约定中载明赔偿的责任范围，未对免赔责任范围予以设定及说明，亦无相关的免责条款和约定，不足以证明其已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以书面形式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保单上也没有被保险人的签名、盖章及日期。该免赔设定/特别约定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免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除了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之外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内赔偿受害人损失，铭泽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与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签订的《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扩展条款中关于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根据《合同法》第40条、53条之规定，免责条款是指当事人约定的用以免除或限制其未来合同责任的条款。免责条款旨在免除或限制当事人未来所应负的责任。基于不同的目的，免责条款可以分为两类：一是限制责任条款，即将当事人的法律责任限制在某种范围内的条款。例如在合同中规定，卖方的赔偿责任不超过货款的总额。二是免除责任条款，如某些商店在其柜台上标明“货物出门，恕不退换”，就属于免除责任条款。免责条款和限责条款都是为了排除当事人未来的责任，因此，对这两种条款在理论上并没有作严格区别，一般将其统称为“免责条款”。因此，该条款并非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所称的系对被保险人应承担对保险范围以及保险金的计算方法，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受害人损失。 被上诉人梁茜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符和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梁茜茜、铭泽公司赔偿原告：1.医疗费45557元（住院医疗费25557元十后续治疗费2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3.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4.误工费18000元（3000元/月×180天）；5.护理费9600元（160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66698元（33349×20×10%）；7.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8760元。其中，受害人母亲79岁，由受害人及其两个哥哥抚养，无其他生活来源，应为3828.5元（22971×5÷3×0.1）；受害人育有一子一女，事故发生时长子16岁，应为2297.1元（22971×2÷2×0.1）；次子7岁，应为12634.05元（22971×11÷2×0.1）；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住宿费500元；11.伤残鉴定费2900元，共计170215元。二、依法判决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数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下午，原告符和干驾驶琼D3K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琼中县零公里处沿国兴大道往海口市方向行驶，17时35分许，该车途经国兴大道水果摊路段处与正在左转由被告梁茜茜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结果造成符和干、梁茜茜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之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梁茜茜负该事故全部责任，符和干无责任。符和干受伤之后到琼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25557元。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符和干伤情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符和干家庭成员：母亲陈玉兰（1939年2月7日出生）、妻子黄丽敏、长子符浩（2002年7月15日出生，经核实，原告诉状所述为长女有误）、次子符山（2011年6月9日出生）、大哥符和国、三哥符和军。另查明，被告梁茜茜系被告铭泽公司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驾驶电动车进行外卖送餐。再查明，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被保险人为被告铭泽公司（对象为该公司配送员）。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5日至9月3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雇主责任保险特别约定：承保配送员在配送期间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失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可以承担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诉讼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等。 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参照海南省统计局上一年度相关数据，核定原告符和干的诉讼请求如下：1.医疗费45557元（住院医疗费25557元十后续治疗费20000元）的请求中，住院医疗费25557元有相关的医疗票据佐证，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20000元的请求，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后续治疗费约18000元左右，应为18000元较为合理，合计43557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营养期为30天为证，予以支持。4.误工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误工期为180天为证，予以支持。5.护理费9600元的请求过高，应为7200元（120元/天×60天），高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66698元（33349元/年×20年×10%）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认为该项计算标准，应以个人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十级伤残的赔偿限额为5%。由于保险公司承保的是雇主责任险，伤残等级5%的赔偿责任标准针对的是雇员，而不是在交通事故中被损害的第三者，应以交通事故十级伤残10%计算。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18760元的请求中，原告母亲陈玉兰3828.5元（22971元×5年÷3人×0.1）；长子符浩2297.1元（22971×2÷2×0.1）；次子符浩12634.05元（22971×11÷2×0.1）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因侵权人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且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应予支持。9.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原告未提交相关交通票据，应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受伤前往医院治疗及处理相关事故事宜产生交通费，可酌定支持500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10.住宿费5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11.伤残鉴定费2900元的请求，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为证，应予支持。以上合计1648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侵权人为被告梁茜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符和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可获得赔偿。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符和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谁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符和干的损失在各当事人之间如何分担。一、关于原告符和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梁茜茜在配送快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梁茜茜系被告铭泽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铭泽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梁茜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认定为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铭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铭泽公司为被告梁茜茜在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只赔付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伤残鉴定费，不属于其承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仅在免赔设定/特别约定中载明赔偿的责任范围，未对免赔责任范围予以设定及说明，亦无相关的免责条款和约定，不足以证明其已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以书面形式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赔设定/特别约定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免除保险公司除了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之外的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抗辩只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在庭审中认为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被告铭泽公司认为其已向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之意见，予以支持。二、原告符和干的损失在各当事人之间如何分担问题。被告铭泽公司为被告梁茜茜在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符和干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481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符和干161915元。二、驳回原告符和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4元、鉴定费290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免赔设定/特别约定中载明：1.本保险只承担年龄在16－65周岁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每人每次限购一份。2.个人责任（每次事故及累计限额20万）；承保配送员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驾驶使用的交通工具仅限承保电瓶车、有效行驶证的摩托车（且配送员需持有摩托车有效驾驶证）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含三者误工费，误工费：暂时丧失工作能力超过五天以上（不包括五天）的期间，经医院证明，按该三者的工资给予赔偿误工费用，最长不超过90天。该三者的工资是按事故发生之日该三者的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不足12个月按实际月数平均工资和诉讼费用。（针对摩托车本项扩展仅作为超额保险，承担被保险人所能获得的，任何其他有效保险之上超出部分的赔偿责任）（包括商业险和交强险）。3.个人责任三者医疗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实际支出的按照接受治疗地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给付医疗保险金；三者伤残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执行。保险人按扩展条款所列给付比例乘以三者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4.若三者无法提供工资证明以及缴税证明，暂时丧失工作能力持续五天以上（不包括五天）的，经医院证明，对超过五天期间（不包括第五天）的误工损失按100元/天给付误工津贴保险金，累计给付期限90天。5.意外医疗：按其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接受治疗地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给付医疗保险金，无免赔，100%赔付。6.本保单被保险人为饿了么的物流配送合作商，承保雇员为通过饿了么接单的饿了么物流配送合作商的配送员。7.针对电瓶车（含仅以蓄电池为唯一动力来源的轻便摩托车），出险时无需提供驾驶证和行驶证。8.误工费：配送员暂时丧失工作能力持续五天以上（不包括五天）的，经医院证明，对于超过五天期间（不包括第五天）的误工损失按150元/天给付误工津贴保险金，累计给付期限90天。 除以上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符和干赔偿16191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案涉免赔设定/特别约定中的条款字体与其他条款无明显区别，不符合上述“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的情形，且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以上的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免赔设定/特别约定中的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符和干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64815元，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保险金额2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符和干164815元（其中鉴定费2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晓 审 判 员  林中才 审 判 员  李福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丹丹 书 记 员  陈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