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初11号原告：南涧彝族自治县国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南涧镇彩云路延伸段全民健身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6688592947J。法定代表人：孔世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县南涧镇杨免庄大沟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606158808XP。法定代表人：汪俊仲。被告：汪俊仲，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被告：周小非，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杰，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南涧彝族自治县国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与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仲号公司”）、汪俊仲、周小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因被告俊仲号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云29民初11号民事裁定，驳回俊仲号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俊仲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6月3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民辖终55号民事裁定，裁定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在本院第八号法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国投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被告俊仲号公司、汪俊仲、周小非共同特别授权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易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俊仲号公司及时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以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3784314元，两项合计23784314元，并按年利率10.5%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俊仲号公司支付违约金420万元（2100万元×20%）。3.判令俊仲号公司支付担保费105万元。4.判令汪俊仲、周小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以及财产保全费用均由俊仲号公司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国投公司变更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俊仲号公司支付的利息为3785250元（以借款本金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0.5%计算）。事实及理由：俊仲号公司是南涧县域内的企业，为了扶持本县企业的健康发展，解决企业资金周转困难问题，国投公司根据《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贷款4200万元的批复》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申请借款4200万元后借给县域内的企业使用，作为企业周转资金。2017年12月12日，国投公司、俊仲号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借款协议书》约定，国投公司将2100万元资金借给俊仲号公司使用，期限为1年（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利息按年利率7%计算（逾期上浮50%），汪俊仲和周小非个人对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就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国投公司委托中国进出口银行将2100万元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给了俊仲号公司使用。俊仲号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并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及担保费，仅在国投公司多次催收后于2019年12月12日偿还了本金100万元，现尚欠国投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3784314元。综上所述，俊仲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侵犯了国投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国投公司补充事实及理由：俊仲号公司应支付担保费105万元是因为国投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贷款4200万元时，应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要求，国投公司请大理州创新融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创新融资公司”）为该笔款项提供担保，并向创新融资公司支付担保费，国投公司将其中的贷款2100万元（4200万元×50%）出借给俊仲号公司，俊仲号公司未按期还款，故俊仲号公司应承担105万元的担保费用。被告俊仲号公司答辩称，1、国投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发放贷款或营业银行业务，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纠纷。2、本案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应驳回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涉贷款款项来源为，国投公司以年利率5.225%的低利率自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分行贷得，贷款期限为2年。后国投公司将部分款项以年利率7%的高利率转贷给了俊仲号公司，同时贷款期限也相应的缩短为1年。2017年12月18日，俊仲号公司取得2100万元借款后，案外人南涧县工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无息的方式借走1500万元，之后南涧县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又再次以不低于年利率11%的方式以扶贫基金的名义贷给俊仲号公司。国投公司的上述行为属高利转贷行为，国投公司与俊仲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俊仲号公司亦不应当支付任何利息及承担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的违约责任。3、105万元担保费系国投公司与担保公司之间产生的，而俊仲号公司不是担保费用的合同相对人，且国投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俊仲号公司同意承担该笔担保费，故国投公司要求俊仲号公司承担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汪俊仲答辩称，1、同意俊仲号公司的答辩意见。2、汪俊仲本人未签署任何担保协议，汪俊仲在《借款合同》中是作为俊仲号公司法人签署合同，并非担保人。被告周小非答辩称，周小非不知晓本案情况，从未同意向国投公司提供担保，故其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国投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7组证据：A1（1）国投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俊仲号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国投公司及俊仲号公司的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A2、流动资金贷款申请书、用款计划书各一份。以证明俊仲号公司向国投公司申请借款以及所借款项的使用计划。A3、借款协议书一份、转账凭证两份。证明国投公司、俊仲号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国投公司委托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将2100万元借款支付给俊仲号公司实际使用。A4、南国投专（2017）21号、南政复（2017）550号文。以证明国投公司借给俊仲号公司款项的资金来源。A5、委托担保合同一份。以证明国投公司为俊仲号公司融资支付了担保费105万元的事实。A6、催收函三份（附送达回证）。以证明国投公司多次向俊仲号公司催收款项。A7、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以证明经催要后俊仲号公司向国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俊仲号公司、汪俊仲质证认为，对A1、A2、A4、A7三性予以认可；对A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对A5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A6中其签收的两份催收函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其未签收的一份催收函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周小非对国投公司提交的7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被告俊仲号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1组证据，即B1、南涧县国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的贷款材料，共28页。以证明国投公司于2017年从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借款4200万元，年利率为5.225%。2017年12月18日国投公司将其中的2100万元贷款给俊仲号公司，利息按年利率7%计收，俊仲号收到款项后，于2017年12月22日以无息方式贷给了南涧县工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1500万元。南涧县工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又以扶贫资金名义贷给俊仲号公司1600万元，利息以年利率11%计收。综上，国投公司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况，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国投公司认为，对B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俊仲号公司的证明目的，俊仲号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相符，国投公司不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被告汪俊仲、周小非对B1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汪俊仲、周小非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A1、A2、A4、A7，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A3、A6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定案有效证据予以采纳；提交的证据A8《委托担保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创新融资公司与国投公司，与俊仲号公司无关，不能达到国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俊仲号公司提供的证据B1虽然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在案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以达到俊仲号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庭审、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案件事实：俊仲号公司是南涧彝族自治县域内的企业，为了扶持县企业的健康发展，解决企业资金周转困难问题，国投公司根据俊仲号公司的申请及南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向中国进口银行云南省分行贷款4200万元的批复》，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申请借款4200万元后借给县域内的企业使用，作为企业周转资金。2017年12月12日，国投公司与俊仲号公司签订了《南涧彝族自治县国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约定：俊仲号公司向国投公司借款2100万元，期限为1年（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利息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起算日为2017年12月12日，按月结息，每个月的20日为结息日，俊仲号公司在每个月的20日前将当月利息划付给国投公司委托贷款的银行。违约责任为，俊仲号公司未能在约定还款期限内清偿欠款利息，逾期不超过三个月的，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加收逾期利息；逾期清偿欠款利息超过三个月的，国投公司除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加收逾期利息外，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俊仲号公司限期偿还本协议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俊仲号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视为根本性违约，国投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俊仲号公司承担总借款额20%的违约金，如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汪俊仲、周小非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汪俊仲作为俊仲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周小非未签字。《借款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18日，国投公司委托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将2100万元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给了俊仲号公司。俊仲号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28日、2019年6月11日国投公司分别向俊仲号公司发函催收贷款本息及担保费。2019年12月12日俊仲号公司通过南涧县无量山镇木板箐俊仲号有机茶园专业合作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国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俊仲号公司尚欠国投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俊仲号公司从未支付过利息。2017年12月13日，国投公司与创新融资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创新担保（2017）年55号的《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由创新融资公司为国投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分行借款4200万元提供借款担保，国投公司向创新融资公司支付担保费105万元，担保费率为年利率2.5%。2020年1月16日工业园区公司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对俊仲号公司位于南涧县南涧镇杨免庄的房屋土地（不动产权证号为：（2018）南涧县不动产权第××号）及俊仲号公司位于南涧县南涧镇杨免庄的机器设备及库存商品，查封财产价值以2378万元为限，进行诉讼财产保全。2020年1月17日，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29民初11号民事裁定，查封上述不动产，期限为三年，查封上述动产，期限为二年。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已由国投公司垫付。本院认为，一、本案中的国投公司与俊仲号公司均属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案涉借款行为发生于非金融企业之间，故双方间的借贷关系属民间借贷纠纷。因本案为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二、案涉《借款协议》是否成立生效。本案中，2017年8月，俊仲号公司因生产经营资金需要向银行融资，但因其无法完全满足银行所需全部条件，故向国投公司申请作为承贷主体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申请4200万元贷款，并承诺会按约定还本付息。为了切实解决南涧辖区内部分小微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融资难、融资贵等问题，国投公司向南涧县人民政府申请上述贷款计划贷款，经南涧县人民政府同意后，国投公司作为平台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申请2年期4200万元贷款，经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同意，国投公司贷得相应款项，并出借给俊仲号公司。俊仲号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俊仲号公司负有按合同约定向国投公司还本付息的义务。对国投公司符合案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相关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现借贷双方一致认可，俊仲号公司未向国投公司支付过任何利息，仅于2019年12月12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故国投公司主张俊仲号公司应当向国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21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俊仲号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未按时向国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出现了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根本性违约情形，故对2018年12月13日起的本息归还应否支持及相应理由详见违约责任评述部分。俊仲号公司提出，国投公司向俊仲号公司出借的部分款项系高利转贷，借款合同不成立，俊仲号公司不应向国投公司支付任何利息的抗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三、违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国投公司与俊仲号公司在《借款协议》中既约定了逾期利息为年利率10.5%，同时约定出现根本性违约情形的违约方应承担总借款额20%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现国投公司对俊仲号公司未按期还款的行为既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了违约金，合计比例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本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俊仲号公司应向国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俊仲号公司应向国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四、担保费是否应由俊仲号公司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国投公司为获取案涉贷款，按照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的要求需向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提供担保，故国投公司与创新融资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由创新融资公司为国投公司提供借款担保，国投公司向创新融资公司支付担保费105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委托担保合同》约束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国投公司和创新融资担保公司。国投公司在向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申请批复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贷款4200万元贷款，并得到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时，其作为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云南省分行申请贷款的贷款主体对可能产生的担保费用及损失应有明确的预期，但国投公司在其与俊仲号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并未对国投公司的贷款行为可能产生的担保费用的承担做出约定，国投公司现仅以其向俊仲号公司送达过催收函为由要求俊仲号公司承担担保费105万元，事实依据不足。故国投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汪俊仲、周小非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国投公司与俊仲号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虽然在担保条款中明确约定，汪俊仲、周小非为俊仲号公司的案涉贷款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在该协议中，汪俊仲仅作为俊仲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单独作为保证人签字，周小非亦未在协议中签字，故国投公司要求汪俊仲、周小非为本案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南涧彝族自治县国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涧彝族自治县国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如下利息：以借款本金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南涧彝族自治县国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972元，由原告南涧彝族自治县国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250元，由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7272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应凤书记员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