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04行初374号原告：黄玉燕，女，汉族，1981年6月24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9。委托代理人：罗丽群，广东盈隆（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石锦明，该镇政府镇长。出庭负责人：谭祖湛，该镇政府镇委委员。委托代理人：李锦平、司徒健文，均系该镇政府工作人员。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文丽，该区区长。出庭负责人：李沃健，江门市滨江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余海玲，江门市蓬江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宇恒，江门市蓬江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门市蓬江区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杜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负责人：黄家霖。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杜臂杜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黄光伟。原告黄玉燕因与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杜阮镇政府”）、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蓬江区政府”）、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杜臂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杜臂经联社”）、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杜臂杜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杜二经济社”）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玉燕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丽群，杜阮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谭祖湛及委托代理人李锦平、司徒健文，蓬江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李沃健及委托代理人余海玲、冯宇恒，到庭参加诉讼。杜臂经联社、杜二经济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6日，杜阮镇政府作出江蓬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1、杜臂经联社不给予黄玉燕股权分红以及其他村民福利，系依法有效的，依法应以维持；2、黄玉燕不具有杜臂经联社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不享有杜臂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的股权分红以及村民福利，因此，黄玉燕的两项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的，本镇予以驳回。黄玉燕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向蓬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2月25日，蓬江区政府作出蓬江府复决字〔2019〕16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杜阮镇政府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黄玉燕诉称，黄玉燕母亲黄连庆系纯女户，共生育两名女儿，长女黄婉燕，次女黄玉燕。黄玉燕出生于杜臂杜二村，原属于杜臂村村民，系杜臂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后因工作需要将户口迁出于江门市蓬江区白沙丰盛里**408。母亲黄连庆只有长女黄婉燕仍留户口于该社，后生育一子李泳斌，二人一直领取至2016年的股份收益即村民福利。现因黄玉燕姐姐黄婉燕随夫外迁澳门，家中仍有父母需要黄玉燕照顾赡养，故在咨询当时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黄悠亮后，杜臂村委会杜二小组在杜二经济社盖章同意下于2017年1月22日召开《关于黄连庆的次女黄玉燕及外孙子陈浩宇两人户口迁入杜臂杜二村，并置换其长女黄婉燕、外孙子李泳斌享受杜二村民福利待遇的村民户代表会议》，其成员大会表决结果为通过。后黄婉燕在确保上述置换户口表决通过后才于2017年2月6日注销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的户口。同日在杜阮派出所及村委办理黄玉燕及儿子陈浩宇的入户，二人顺利入户，村委相关工作人员并未告知黄玉燕入户需要其他表决程序。一、黄玉燕在2017年能通过置换入户杜臂杜二村后，便已获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属于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所称的需要通过成员大会表决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黄玉燕、陈浩宇户口迁回是置换黄婉燕、李泳斌。《杜臂村杜二小组户口管理方案》第六条规定“纯女户村民只允许一名女儿及其配偶（户口迁入本小组才享受，不迁入不享受）享受本小组村民福利待遇。”黄玉燕母亲属纯女户，在长女黄婉燕户口迁出的情况下，置换由黄玉燕入户杜臂杜二村，是上述管理规约赋予的权益，也是为了保障纯女户老有所养、老有所依。2017年1月22日杜臂村委会杜二小组召开的村民户代表会议，明确会议内容为“关于黄连庆的次女黄玉燕及外孙子陈浩宇两个户口迁入杜臂村二社，并置换其长女黄婉燕、外孙子李泳斌享受杜二村民福利待遇”，会议表决结果是“通过黄玉燕、陈浩宇享受本小组一切福利待遇。”可以明确的是：1、黄玉燕、陈浩宇户口迁回是置换黄婉燕、李泳斌，置换即替代的意思，那么之前黄婉燕、李泳斌享有的一切待遇都换成黄玉燕、陈浩宇享有，这其中便包括成为杜臂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享受村集体福利待遇；2、“享受村民福利待遇”即享受的是与本村村民同等福利待遇，其中便包括杜臂经联社集体组织的福利待遇；3、上述1、2点无论是村小组还是村民委员会对此都是清楚明晰的。（二）对于置换人员甚至是户口迁入人员是否享受村民待遇，历来都不需要经过杜臂经联社表决通过。黄光伟陈述“介（界）定是否享受村民待遇，本村历史以来未曾试过需要经过杜臂村委会（杜臂经联社）表决通过，但需要杜二社长去杜臂村委会（杜臂经联社）提交审批申请用印，由杜二小组户代表会议投票表决，通过后再由村委会出具证明，给当事人到派出所办理户籍迁入。”杜阮镇政府作出的江蓬杜行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1、事实查明部分，证实了黄光伟的陈述。2、在认定部分杜阮镇政府同样适用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但又认定“杜二经济社经户主会议表决通过的《杜臂村第二小组户口管理办法》，是对全体社员生效的，只要迁入人符合该规定条件，即可成为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村民福利待遇，系无需再针对个人进行投票表决。……”杜阮镇政府最后直接决定确认周树坚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本案中黄玉燕母亲是纯女户，黄玉燕是置换黄婉燕后纯女户唯一一名入户村小组的女儿，按照杜阮镇政府上述案件中的认定，黄玉燕更应该享受村民福利待遇，而且并不需要针对个人的投票表决，现却以投票表决不通过直接否定黄玉燕的杜臂经联社成员资格。3、杜阮镇政府还认定“申请人是否享受股份分红的分配，这是由杜二经济社决定，不属于杜臂村委会决定的权限”。故在杜二经济社已确认黄玉燕村民资格的情况下，黄玉燕依法在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农村集体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对案件事实未进行全面细致的审查，直接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认定黄玉燕的申请及复议主张不成立，且杜阮镇政府在类似案件中进行与本案相矛盾的认定，显然是极其不公平、不严谨的。二、一系列事实行为都足以证实黄玉燕已经取得杜臂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证实了杜臂经联社对其成员资格的认可。若干年后杜臂经联社通过所谓的代表会议决议不通过，是直接剥夺黄玉燕的成员资格，根本不是决议黄玉燕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仅以是否具有成员资格需要成员大会表决通过，认可杜臂经联社的做法，明显不当。1、黄玉燕及孩子陈浩宇在办理入户手续时是经由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才可办理，这充分说明了黄玉燕入户有向村民委员会申请，且村民委员会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可。2、黄玉燕2017年入户后，享受了2017年、2018年、2019年妇女节慰问金福利（2019年仍在享受杜臂经联社的福利，该发放福利行为推翻了党群总结会的决定），2017-2018年收益分配、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分配福利（村级收益分配）；《关于杜臂杜二小组土名（元头）鱼塘二块共9亩终止合同、及有关续租鱼塘的处置方案》行使了村民表决权等。这些都足以令黄玉燕相信自己已获得集体经济组织资格，享有村民权益、履行村民义务，也足以认定黄玉燕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已获得杜二经济社和杜臂经联社认可。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即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推定为合法有效，杜臂经联社虽是村民自治组织，其作出的行为也应参照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不应随意变更。《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这个规定是组织章程规定+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成员大会表决。但杜臂经联社2014年制定的自治章程并没有关于成为杜臂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内容、2017年5月制定的自治章程在黄玉燕入户后，也没有关于纯女户女儿置换户口迁回需要表决通过的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有进行审查及审查的依据。加之黄光伟的陈述“介（界）定是否享受村民待遇，本村历史以来未曾试过需要经过杜臂村委会（杜臂经联社）表决通过”，进一步证实是否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历来是不需杜臂经联社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的。在黄玉燕2017年入户近两年后，杜臂经联社在未告知黄玉燕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25日召开党群总结会，不通过黄玉燕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实质是剥夺而不是确认成员资格，所以不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三、即便如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所认为的黄玉燕的杜臂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需要成员大会表决通过，那杜臂经联社2019年1月25日的党群总结大会也程序严重违法、内容无效，但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都未进行审查，所作出的认定及决定证据不足。（一）2019年1月25日《2018年度总结大会（村民代表+党员）党群总结会》，不仅程序严重违法，而且内容无效；1、该《会议记录》不论是签名还是会议内容都很多处涂改、划痕，严重怀疑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2、会议标题显示是“党群总结会”，并非村民代表会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若认为是村民代表会议，则该次会议是否符合村民代表会议人员构成及构成比例，应予以审查；3、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及杜臂经联社没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此次会议决议有进行备案及公示。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五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成员大会讨论决定，而村民代表会议只能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无论是2014年1月21日的《江门市蓬江区**************委管理自治章程》、还是2017年5月26日的《蓬江区杜阮镇杜臂村村民自治章程》，村民会议都没有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入户村民成员资格确定”。因此，即便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认为要通过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成员资格，那也是成员大会，而非村民代表会议，此次村民代表会议因无权对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进行决定，所以是无效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黄玉燕向杜阮镇政府申请撤销杜臂经联社的会议决定，是认为2019年1月25日的会议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作为行政机关，不是仅简单查明是不是需要通过会议决定，更要查明会议的程序和实质内容是否合法，但两级政府机关都没有严格履行相应的查处职责。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杜阮镇政府2019年9月2日受理了黄玉燕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2019年11月6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黄玉燕2019年11月11日才收到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已超过两个月的处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但蓬江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却认为杜阮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且明显不当，严重损害了黄玉燕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查明后对杜阮镇政府、蓬江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相应行政行为。因此，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杜阮镇政府作出的江蓬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蓬江区政府作出的蓬江府复决字〔2019〕16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2、依法责令杜阮镇政府就黄玉燕拥有杜臂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股权以及分红一事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黄玉燕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江蓬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户口簿、黄玉燕身份证、黄连庆身份证；3、《杜臂村杜二小组户口管理方案》；4、《户口注销证明》2份、《2017杜二小组户主投票签领表》《关于黄连庆的次女黄玉燕及外孙子陈浩宇置换其长女黄婉燕、外孙子李泳斌享受杜二村民福利待遇的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票》《关于黄连庆的次女黄玉燕及外孙子陈浩宇两人户口迁入杜臂杜二村，并置换其长女黄婉燕、外孙子李泳斌享受杜二村民福利待遇的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结果》；5、《杜阮镇杜臂村杜二小组召开户主会议讨论事项表决情况》《杜二小组2017年收益分配、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分配签收表》《杜二小组2018年股份分配签收表》《杜二小组2018年分配股数公布表》、黄连庆活期交易明细查询、黄连庆银行存折明细、2017-2019年妇女节慰问金签领表；6、江蓬杜行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7、蓬江府复决字〔2019〕16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黄玉燕的本案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杜阮镇政府辩称：一、杜阮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杜阮镇政府作为蓬江区杜阮镇行政区域范围内的人民政府，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在本案中，杜阮镇政府依法负有对黄玉燕的涉案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二、杜阮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黄玉燕于2004年7月结婚时已将户口从杜阮镇杜臂村民委员会杜二村**迁出江门市蓬江区白沙丰盛里**406，后于2017年2月6日将户口户口迁回，户口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的情形，于法律规定直接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需要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2019年1月25日，杜臂经联社以党群会议的形式召开成员代表大会，就黄玉燕是否享有股权及村级收益分配等事宜进行表决，经表决不同意黄玉燕享受杜臂村村级收益。所以，杜臂经联社依照法定程序表决黄玉燕不具有成员资格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杜阮镇政府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杜阮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杜阮镇政府收到黄玉燕的行政处理申请并决定受理后，依法向黄玉燕送达《行政受理通知书》及《提交证据材料及书面意见通知书》，向杜臂经联社送达《提交证据材料及书面意见通知书》。经调查取证后，杜阮镇政府依据事实和有关法律法规依法作出并送达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蓬江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维持杜阮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请法院依法驳回黄玉燕的诉讼请求。杜阮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有：1、《行政处理申请书》《关于黄连庆的次女黄玉燕及外孙子陈浩宇两人户口户口迁入杜臂杜二村，换其长女黄婉燕、外孙子李泳斌享受杜二村民福利待遇的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结果》、黄玉燕身份证、户口簿、《杜二小组2017年收益分配、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分配签收表》《杜二小组2018年股份分配签收表》《2016年第十二批次及2016年第四批次被征地农民养老预存金分配签收表（杜二小组）》、杜二村2017-2019年妇女节慰问金签领表、《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村规民约村务管理自治章程》（2017年版）第十四章；9、《行政受理通知书》；10、《提交证据材料以及书面意见通知书》2份；11、黄玉燕《询问笔录》、黄光伟《询问笔录》；12、江蓬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13、《送达回执》2份；14、黄玉燕身份证；15、黄玉燕户口簿；16、2019年1月25日的2018年总结大会（村民代表+党员）党群总结会议的会议记录；17、2019年1月25日的杜臂村党群会议记录；18、2019年1月25日的杜臂村召开的党群总结会议讨论事项表决情况的会议记录（手写版）；19、2019年1月25日的杜臂村召开的党群总结会议讨论事项表决情况的会议记录（打印版）；20、《江门市蓬江区***股份合作经济社户代表名单》；21、《江门市蓬江区**************务管理自治章程》及补充条约；22、《蓬江区******村规民约》《蓬江区杜阮镇杜臂村村民自治章程》；23、《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节选；24、《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节选；25、蓬江区委区府办《批转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推进农村股份合作制建设维护出嫁女权益意见的通知》节选（蓬江委办[2009]1号）。以上证据和依据拟共同证明杜阮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蓬江区政府辩称：一、蓬江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蓬江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之前已查明：黄玉燕，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于江门市蓬江区*****************，2004年7月结婚时将户口户口迁出到江门市蓬江区白沙丰盛里**406。17年1月22日，杜二经济社经村民委员会表决同意黄玉燕与陈浩宇置换黄婉燕、李泳斌享受杜二经济社的分红及村民福利。黄玉燕自2017年起开始享受杜二经济社的收益分配、股份分红。2019年1月25日，杜臂经联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黄玉燕是否享有股权及村级收益分配等事宜进行表决，经表决结果为不通过。同时，江门市蓬江区******实行二级核算，即杜臂经联社与杜二经济社是分开且独立财务的，自负盈亏与自主决定收益分配的。首先，根据《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杜阮镇政府在本案中依法负有对黄玉燕的涉案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其次，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黄玉燕出生于杜阮镇杜臂村，结婚时户口户口有迁出过，属于法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杜臂经联社就黄玉燕是否享有股权及村级收益分配等事宜进行了表决，表决结果因未获半数以上同意而没有通过，即黄玉燕没有被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故杜阮镇政府依法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最后，杜阮镇政府收到黄玉燕的行政处理申请后，依法向黄玉燕送达《行政受理通知书》及《提交证据材料及书面意见通知书》，向杜臂经联社送达《提交证据材料及书面意见通知书》。经调查取证后，依法作出并送达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故杜阮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杜阮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故蓬江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蓬江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黄玉燕于2019年12月25日向蓬江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蓬江区政府审查后于2019年12月31日依法受理并向黄玉燕发出《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同时向杜阮镇政府发出《答复通知书》，分别向杜臂经联社、杜二经济社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调查取证后，依据事实和有关法律法规，蓬江区政府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并向杜阮镇政府、黄玉燕及杜臂经联社、杜二经济社送达该决定书。故蓬江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三、蓬江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有关规定作出的复议决定属于适用法律准确。综上，蓬江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的法律法规正确。另外，蓬江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主体适格，其他方面也不存在违法。故蓬江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依法应当维持，请法院依法驳回黄玉燕的诉讼请求。蓬江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2、江蓬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黄玉燕、黄连庆户口户口簿及身份证；《杜臂村杜二小组户口户口管理方案》；《户口户口注销证明》2份；《2017杜二小组户主投票签领表》；7、《关于黄连庆的次女黄玉燕及外孙子陈浩宇置换其长女黄婉燕、外孙子李泳斌享受杜二村民福利待遇的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票》《关于黄连庆的次女黄玉燕及外孙子陈浩宇两人户口户口迁入杜臂杜二村，换其长女黄婉燕、外孙子李泳斌享受杜二村民福利待遇的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结果》；8、《杜阮镇杜臂村杜二小组召开户主会议讨论事项表决情况》；9、《杜二小组2017年收益分配、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分配签收表》；10、《杜二小组2018年股份分配签收表》；11、《杜二小组2018年分配股数公布表》；12、银行交易明细查询、黄连庆银行存折明细；13、杜二村2017-2019年妇女节慰问金签领表；14、江蓬杜行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15、《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回执》；16、《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17、《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EMS邮寄单；18、《答复通知书》《复议文书送达回证》；19、《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份、《复议文书送达回证》、EMS邮件投递情况查询；20、《行政复议答复书》；21、《行政复议答辩书》；22、《行政处理申请书》及个人材料、《行政受理通知书》《提交证据材料及书面意见通知书》2份、询问笔录、黄玉燕提交的证明材料；23、《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审结报告表》；24、《关于黄玉燕不服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申请复议一案的审结报告》；25、蓬江府复决字〔2019〕16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及《复议文书送达回证》2份；26、《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人民政府组织法》法条节选；27、《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法条节选；28、《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法条节选；29、《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法条节选。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蓬江区政府作出的《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杜臂经联社、杜二经济社未有向本院提供陈述意见和证据。经审理查明，黄玉燕于1981年6月24日出生于杜臂杜二村，结婚后户口户口迁至江门市蓬江区白沙丰盛里**406。17年1月22日，杜二经济社经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同意黄玉燕及其儿子陈浩宇迁入杜臂杜二村，并置换黄玉燕的姐姐黄婉燕及黄婉燕的儿子李泳斌享受杜二村民福利待遇。2017年2月6日，黄玉燕及其儿子陈浩宇的户口从江门市蓬江区白沙丰盛里1号406迁至江门市蓬江区*****************。同日，黄婉燕及其儿子李泳斌到公安部门办理了户口户口注销手续。燕自2017年开始享受杜二经济社的收益分配、股份分红。2019年1月25日，杜臂经联社以党群会议的形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黄玉燕、陈浩宇是否享有杜臂经联社股权及村级收益分配等事宜进行表决，经表决不同意黄玉燕、陈浩宇享受杜臂村村级收益。黄玉燕与儿子陈浩宇共同向杜阮镇政府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的《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事项为：1、撤销杜臂村委会2019年1月25日作出对黄玉燕、陈浩宇不能享受村级收益分配的表决，确认黄玉燕、陈浩宇村民身份；2、恢复黄玉燕、陈浩宇享受本村级收益分配份额外，并履行职责给付黄玉燕、陈浩宇相应数额的款项。黄玉燕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关于黄连庆的次女黄玉燕及外孙子陈浩宇两人户口户口迁入杜臂杜二村，换其长女黄婉燕、外孙子李泳斌享受杜二村民福利待遇的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结果》、黄玉燕身份证、户口簿、《杜二小组2017年收益分配、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分配签收表》《杜二小组2018年股份分配签收表》《2016年第十二批次及2016年第四批次被征地农民养老预存金分配签收表（杜二小组）》、杜二村2017-2019年妇女节慰问金签领表、《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村规民约村务管理自治章程》（2017年版）第十四章等材料。2019年5月22日，杜阮镇政府对黄玉燕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供当事人签名确认。该《询问笔录》记载：“问：需要你明确，你向镇政府申请行政处理申请的被申请人是否为杜臂经联社（即你认为的杜臂村委会）？答：是。以及村委会主任黄家霖。问：你们向政府申请行政处理申请书的具体请求事项是什么？答：我要求杜臂经联社归还我及儿子享有本村村民应得的一切福利。”2019年6月10日，杜阮镇政府对杜二经济社的社长黄光伟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供当事人签名确认。该《询问笔录》记载：“问：黄玉燕和陈浩宇的户口户口已在杜臂村，他们在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分到股份？是没有享受到杜二小组还是杜臂村的股份分红以及其他村民福利待遇？答：2017年享受了杜臂村的收效分配以及其他村民福利待遇，2018年没有享受杜臂村的收益分配，2017年至今享受到杜二小组股份分红及其他村民福利待遇。……问：关于黄玉燕、陈浩宇的户口户口迁回置换黄婉燕、斌的情况，是否需要经过杜臂村委会（杜臂经联社）表决通过？有经过吗？答：介（界）定是否享受村民待遇，本村历史以来未曾试过需要经过杜臂村委会（杜臂经联社）表决通过，但需要杜二社长去杜臂村委会（杜臂经联社）提交审批申请用印，由杜二小组户代表会议投票表决，通过后再由村委会出具证明，给当事人到派出所办理户籍户籍迁入。问：关于妇女节慰问金是杜臂经联社发放的，还是杜二经济社？答：杜臂经联社发放的300元，杜二经济社发放100元。问：关于‘杜二小组2017年收益分配、生态公益林补偿分配签收表’中‘黄连庆的份数为3’分别是黄连庆与哪两个人？是杜臂经联社发放的，还是杜二经济社？答：黄玉燕、陈浩宇两个人的，是杜臂经联社发放的。……问：你们杜二经济社对上述申请人申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请求事项（确认分红分配资格和应得分配款）的具体答复是什么？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理由是什么？答：2017年1月22日已由杜二户主会议表决通过，申请人享受村民待遇。”2019年9月5日，杜阮镇政府决定受理前述申请，并向黄玉燕送达了《行政受理通知书》《提交证据材料及书面意见通知书》，向杜臂经联社送达《提交证据材料及书面意见通知书》。2019年11月6日，杜阮镇政府作出江蓬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黄玉燕将户口户口迁回杜臂村时，属于法律规定直接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而是属于需要通过成员大会表决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虽然杜二经济社已表决同意黄玉燕的享受杜二经济社的股权分红以及村民福利，并不能认定黄玉燕已经成为杜臂经联社社员且可以享受杜臂经联社的股权分红以及村民福利，杜二经济社与杜臂经联社是独立核算的。且在杜臂经联社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中已表决通过“不同意黄玉燕成为杜臂经联社集体组织成员且不享有杜臂经联社的股权分红以及其他村民福利的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等规定，决定：1、杜臂经联社不给黄玉燕股权分红以及其他村民福利，系依法有效的，依法应以维持；2、黄玉燕不具有杜臂经联社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不享有杜臂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的股权分红以及村民福利，因此，黄玉燕的两项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的，本镇予以驳回。杜阮镇政府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11月11日将前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杜臂经联社和黄玉燕。黄玉燕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12月25日向蓬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的复议相关材料。2019年12月31日，蓬江区政府对黄玉燕作出《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对杜阮镇政府作出《答复通知书》，对杜臂经联社、杜臂第二经合社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分别通知黄玉燕决定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通知杜阮镇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材料，通知杜臂经联社、杜臂第二经合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上述文书已分别送达各当事人。随后，杜阮镇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杜臂经联社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2020年2月25日，蓬江区政府作出蓬江府复决字〔2019〕16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月27日分别送达黄玉燕和杜阮镇政府。该《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杜阮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同时告知黄玉燕如不服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途径和期限。黄玉燕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适用本规定。”可见，上述法律法规等规定赋予了杜阮镇政府于辖区范围内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职权，对辖区范围内的公民、村民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受到村民委员会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侵犯而提出的申请，具有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其在本案中的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蓬江区政府作为杜阮镇政府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法定职权受理对杜阮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处理。蓬江区政府作出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杜阮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2、蓬江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杜阮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一、从程序方面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从杜阮镇政府对黄玉燕于2019年5月22日所做的《询问笔录》可知，黄玉燕至迟于2019年5月22日提交涉案行政处理申请，而杜阮镇政府在收到该申请后于2019年9月5日才决定受理，并直至2019年11月6日才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已明显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履职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二、从实体方面分析。《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黄玉燕于2017年2月6日将户口从江门市蓬江区白沙丰盛里1号406迁至江门市蓬江区*****************，属杜二经济社所在地，其是否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该结合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章程考虑是否需经当地成员大会进行表决。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杜二经济社已于2017年1月22日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同意黄玉燕及其儿子陈浩宇迁入杜臂杜二村，并置换黄玉燕的姐姐黄婉燕及黄婉燕的儿子李泳斌享受杜二村民福利待遇。可见，黄玉燕已通过合法方式获得杜二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杜臂经联社是由其下属包括杜二经济社在内的多个合作经济社组成，在杜二经济社已通过表决确认黄玉燕具有杜二经济社社员资格的情况下，杜臂经联社再以表决的方式不同意黄玉燕具备杜臂经联社成员资格，法律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整体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关于涉案蓬江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根据本院前论述可知，杜阮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整体程序违法，适用依据错误，应予撤销。故蓬江区政府作出的维持杜阮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已缺乏合法性基础，亦应一并予以撤销。另，对于黄玉燕提出的请求责令杜阮镇政府就黄玉燕拥有杜臂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股权以及分红一事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系杜阮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在职权范围内审查确定的内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江蓬杜行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的蓬江府复决字〔2019〕16号《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二、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黄玉燕向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人民政府提出的涉案《行政处理申请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黄玉燕预交），由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人民政府、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原告黄玉燕预交的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人民政府、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应分别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颖翔人民陪审员  伍秀春人民陪审员  李健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