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赔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军，男，1967年11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青，女，1965年5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翠华，女，1940年11月30日生，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俞军、俞青、侯翠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战敏、熊雪冬，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洪礼来，该区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南京市鼓楼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玉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军、俞青、侯翠华（以下简称俞军等3人）因诉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鼓楼区政府）房屋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8）苏01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8月3日，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现相关职权划入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统一简称市建委）向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宁拆（2007）02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涉案房屋在该拆迁许可证载明的拆迁范围之内，于2015年4月28日被拆除。涉案房屋面积为65.54平方米，建成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原产权人俞正文于2003年6月25日死亡。俞正文的法定继承人侯翠华、俞兆丰、俞芳、俞青、俞军于2015年4月26日签署《遗产房屋继承析产协议书》，约定：俞兆丰、俞芳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放弃的份额由侯翠华继承。经过分割后，侯翠华拥有涉案房屋80%的份额、俞军和俞青各拥有10%的份额。 俞军等3人认为市建委、鼓楼区政府、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凤凰办事处（以下简称凤凰办事处）违法拆除涉案房屋，向南京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南京中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宁行初字第206号行政裁定，驳回俞军等3人的起诉。俞军等3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5）苏行终字第00779号行政裁定，撤销（2015）宁行初字第206号行政裁定，指令南京中院继续审理。南京中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苏01行初41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414号行政判决），驳回俞军等3人对市建委和凤凰办事处的起诉、确认鼓楼区政府组织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俞军等3人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2018年2月8日，俞军等3人向鼓楼区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将已被拆毁的房屋恢复原状；2、根据原地配建中低价商品房的文件给予俞军一套100平方米原地安置房屋，另外一套100平方米广州路安置房屋；3、赔偿因强拆房屋造成的财产损失以及其他损失共计307.5275万元。该国家赔偿申请附有损失明细，其各项目如下：1、物品损失共计181.1588万元（另附详细统计列表）；2、装饰装修费28万元；3、非法拘禁被殴打精神抚慰金（俞军）30万元；4、精神抚慰金（俞青、侯翠华）20万元；5、非法拘禁被殴打的医疗费（俞军）2000元；6、搬迁补助费64.54平方米×50元/平方米=3277元；7、临时安置补助费64.54平方米×50元/月/平方米×35月=11.473万（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8、设备拆移补助费149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500元、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电增容280元）；9、重大疾病补助费1万元（侯翠华十级伤残）；10、困难家庭补助费2万元（俞军夫妻失业多年）；11、提前搬家奖励费65.54平方米×1000元/平方米=65540元；12、搬迁交房奖励费8万元；13、搬迁率奖励3万元；14、房屋强拆后购买生活用品费2万元；15、律师费6.425万元；16、俞青误工费1.6万元；17、交通费、开庭住宿、打印、光盘费、话费、邮费等3000元；18、侯翠华看病二次报销损失2500元；19、拆迁期间房租费5.09万元。室内财物损失统计列表共计8页，包含家电、洁具、灯具、古玩字画、家具、衣服鞋帽、生活用品、厨具食品等8大类200余项内容。 2018年4月8日，鼓楼区政府作出（2018）鼓行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赔偿决定》），认为根据原《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和评估机构的评估，房屋赔偿费526745元、房屋装修费22694元、搬家补助费3277元、过渡费22021元、电话电视等拆移费1390元，总计576127元。根据《遗产房屋继承析产协议书》，决定给予侯翠华行政赔偿460901.6元、给予俞军行政赔偿57612.7元、给予俞青行政赔偿57612.7元。室内物品目前存放于鼓楼区佳和园5幢1单元3103室，可以归还，对申请人提出的物品损失不予赔偿。 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房屋拆迁过程中，相关部门曾制作有房屋拆迁费用测算表，其中载明：补助费包括搬家补助费3277元（50元/平方米）、过渡补助费22022元（28元/平方米、12个月）、拆移电话补助费310元、拆除有线电视补助费400元、拆除空调补助费400元、拆除电增容补助费280元，合计26689元。附着物包括防盗门400元、塑钢窗3360元、地、地板4800元、地砖4108元墙砖4800元、吊柜1308元、地、地柜1218元扣吊顶1000元、坐便器600元、不锈钢水池800元、面盆300元，合计22694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4月28日，凤凰办事处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制作了清单，其中记载了杂物包80包、纸箱19个等共计38项内容。涉及物品目前存放于鼓楼区佳和园5幢1单元3103室。 为核实涉案房屋室内物品的情况，南京中院于2019年1月18日至鼓楼区佳和园5幢1单元3103室现场勘查。俞军等3人认为鼓楼区政府对物品保存不当，无法对物品逐一清点，所有物品已丧失使用价值，俞军等3人放弃取回物品，要求鼓楼区政府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又查明，鼓楼区政府表示，鼓楼区佳和园5幢1单元3103室（79.02平方米）可以用于安置俞军等3人，但无法提供俞军等3人要求的原地安置房和广州路安置房，俞军等3人对此不接受。 原审法院还查明，与涉案房屋距离较近的中海凤凰熙岸3期小区建成于2015年左右，安居客网站两次查询结果显示该小区房屋均价为72079元和73899元，我爱我家网站查询结果显示该小区房屋均价为7381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对于俞军等3人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分别认定如下： 一、房屋损失。涉案房屋系在拆迁过程中被拆除，根据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俞军等3人可以获得货币补偿，也可以获得房屋产权调换。俞军等3人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要求恢复房屋原状，该请求在事实上已不可能，且被南京中院414号行政判决驳回，俞军等3人再次提出，依法不予支持。俞军等3人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要求给予两套安置房，俞军等3人对此明确了安置房的地址，但鼓楼区政府无法完全满足俞军等3人的要求。鉴于通过行政赔偿判决确定的安置房应当是具体明确的，而俞军等3人又拒绝接受鼓楼区政府可以提供的安置房，应视为俞军等3人放弃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以赔偿金的方式处理俞军等3人的房屋损失。 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应当以414号行政判决生效之日作为判断时点。因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故根据涉案房屋的具体情况、鼓楼区政府提供的安置房情况、临近小区的房屋交易价格等，综合酌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为6万元/平方米，总价为393.24万元。该补偿款已经考虑俞军等3人放弃安置房可以获得的相应奖励，且足以保证俞军等3人购买涉案房屋相邻地块与涉案房屋情况类似的房屋，能够保障俞军等3人的拆迁补偿利益。 二、装饰装修损失。拆迁过程中未对涉案房屋形成装饰装修的评估报告，房屋拆迁费用测算表显示装饰装修款总计22694元，而俞军等3人主张装饰装修损失为28万元。房屋拆迁费用测算表虽然载明了装饰装修的具体内容，并据此计算了补偿金额，但该测算表并非正式的评估报告，目前难以确定其内容是否完整和准确。俞军等3人主张的数额也仅系其个人推算，无相关证据支撑。因此，南京中院酌定该部分赔偿金额为10万元。 三、各项补助费用损失。《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鼓政规[2017]4号）由鼓楼区政府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虽然迟于拆迁许可证和房屋被拆除的日期，但出于充分保障俞军等3人拆迁利益的考虑，南京中院决定适用该规定计算俞军等3人的各项补助费用损失。1、搬迁补助费，以50元/平方米计算，小计3277元。2、临时安置补助费，由于俞军等3人事实上是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且并未在拆迁当时获得补偿款，故临时安置费应当自房屋被拆除之月发放至本案判决之月，以50元/平方米/月、54个月计算，小计176958元。3、设备拆迁补助费，俞军等3人所主张与该文件计算标准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其中空调拆装补助费500元、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电增容280元，小计1490元。4、对于俞军等3人提出的重大疾病补助费、困难家庭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搬迁交房奖励费和搬迁率奖励，其前提条件均是要求被征收人在计奖期内搬迁交房，而俞军等3人始终未能与拆迁人达成协议，俞军等3人的情况与之并不相符，不能适用该规定获得上述补偿。以上各项补助费用合计181725元。 四、室内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房屋拆除之时，凤凰办事处虽然制作了相应的清单，也将物品保存于指定房屋内，但该清单是否能够全面反映室内物品的情况，目前已经无法核查，且因时间较久，相关物品已经有毁坏。鉴于鼓楼区政府对于室内物品的处理有过错，而俞军等3人又拒绝再接收室内物品，故采取赔偿金的方式处理室内物品损失问题。俞军等3人在本案中提出的物品损失高达180万余元，其详细统计列表中有诸如价值110万元的邮票、10万元的古钱币等明显与一般家庭财物不相符合的物品，故对于俞军等3人制作的列表不能完全采信。南京中院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物品列表，酌定室内物品损失为20万元。 五、其他损失。俞军等3人提出的关于非法拘禁、被殴打的相关损失，因无证据表明该损失实际发生，亦无证据表明该损失与鼓楼区政府的行为相关，故对此不予支持。俞军等3人提出的关于购买生活用品的损失，由于对室内物品已予以赔偿，俞军等3人再另行购买相关生活用品，不应重复赔偿。俞军等3人提出的关于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邮费等损失，均是俞军等3人在信访和诉讼过程中的开支，不属于鼓楼区政府的行为所导致的直接损失，对此不予支持。俞军等3人提出的关于侯翠华看病二次报销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俞军等3人提出的关于拆迁期间房租费损失，因已向俞军等3人赔偿临时安置补助费，该两种费用的性质相同，已经能够满足俞军等3人在房屋被拆除后的居住开支，故不再重复计算租房费用。 综上，鼓楼区政府因拆除涉案房屋，对俞军等3人造成房屋损失393.24万元、装饰装修损失10万元、各项补助费用损失181725元、室内物品损失20万元，合计4414125元，鼓楼区政府对此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鼓楼区政府作出的1号《赔偿决定》确定赔偿数额为576127元，与鼓楼区政府的实际损失不符，该赔偿决定应予以撤销。由于俞军等3人称在本案中不主张各自的份额，故鼓楼区政府可以向俞军等3人一并支付赔偿款，由俞军等3人自行分配。 原审法院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鼓楼区政府作出的1号《赔偿决定》；二、鼓楼区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俞军等3人赔偿房屋损失、装饰装修损失、补助费用损失、室内物品损失等合计4414125元；三、驳回俞军等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俞军等3人上诉称：1、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的赔偿方式错误，剥夺了上诉人的拆迁安置方式选择权。3、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提出的重大疾病补助费、困难家庭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等错误。4、鼓楼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导致上诉人无法就室内动产损失予以举证，原审法院仅酌定20万元赔偿不能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鼓楼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及赔偿标准问题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涉案房屋面积为65.54平方米，建成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该房屋位于市建委于2007年8月3日向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的宁拆（2007）02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范围。南京中院生效的414号行政判决，已驳回俞军等3人恢复原判的诉讼请求，故对其要求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但俞军等3人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给予其一套100平方米原地安置房屋及一套100平方米广州路安置房屋。鼓楼区政府主张可以给予俞军等3人鼓楼区佳和园5幢1单元3101室的房屋用于赔偿，但俞军等3人予以拒绝，故原审法院视为俞军等3人放弃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给予俞军等3人房屋赔偿并无不当。 南京中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的414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鼓楼区政府于2015年4月28日组织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应以414号行政判决生效之日作为判断时点。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涉案房屋距离较近的中海凤凰熙岸3期小区建成于2015年，安居客网站两次查询该小区均价为72079元和73899元，我爱我家网站查询结果显示该小区房屋均价为73818元。俞军等3人在本院听证中主张，涉案房屋如按支付赔偿金的方式，应按上述网站查询结果直接确定赔偿标准并计算房屋赔偿总价，由于房屋建造年代不同，新旧程度不同，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的具体情况、鼓楼区政府提供的安置房情况、临近小区的房屋交易价格等，综合酌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为6万元/平方米，总价为393.24万元，已充分保障俞军等3人的合法权益。 二、关于装饰装修及各项补助费用损失的赔偿数额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俞军等3人主张应给予其装饰装修损失赔偿28万元。鼓楼区政府在拆迁过程中未对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作出评估报告，其提交的房屋拆迁费用测算表载明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总计22694元，但该测算表并非正式的评估报告。而俞军等3人的主张系其根据涉案房屋的面积及市场价格行情进行的推算，亦无事实根据。在此情形下，对于建造于90年代的65.54平方米房屋的装饰装修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赔偿金额为10万元并无不当。 各项补助费用损失的确定一般应当根据拆迁项目对应的标准予以确认。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基于宁拆（2007）02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被拆除，但原审法院适用鼓政规[2017]4号《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计算俞军等3人的各项补助费用损失，更有利于保障俞军等3人的合法权益。根据该规定，以50元/平方米计算搬迁补助费的损失为3277元。以50元/平方米、54个月（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月至一审判决之月）计算临时安置补偿费的损失为176958元。以空调拆装补助费500元、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电增容280元，共计算设备拆迁补助费共计1490元均无不当。因俞军等3人并未在计奖期内搬迁交房，未能与拆迁人达成协议，故对于其提出的重大疾病补助费、困难家庭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搬迁交房奖励费等无事实根据，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正确。 三、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金额确定方式问题 《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鼓楼区政府在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违反正当程序，未依法公证或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俞军等3人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鼓楼区政府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鼓楼区政府提交物品清点清单、情况说明、物品搬迁视频及照片等证据证明其拆除涉案房屋时，屋内物品经过清点、造册并放置于鼓楼区佳和园5幢一单元的3103室，但未提交对清点造册予以见证或公证的证据材料。俞军等3人要求给予其物品损失180万余元，其中包含110万元邮票及10万元古钱币等。俞军等3人明知房屋被拆除，其主张房屋内存有110万元邮票及10万元古钱币，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鼓楼区佳和园5幢一单元的3103室现场勘查，俞军等3人放弃取回物品。原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供的物品列表，酌定室内物品损失为20万元并无不当。俞军等3人主张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邮费等，明显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鼓楼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对俞军等3人造成房屋损失393.24万元，装饰装修损失10万元，各项补助费用损失181725元，室内物品损失20万元，合计应赔偿俞军等3人4414425元。鼓楼区政府作出的1号《赔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该赔偿决定应当予以撤销。俞军等3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撤销1号《赔偿决定》，鼓楼区政府向俞军等3人赔偿4414125元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雅露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