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甘肃省临洮县人，住甘肃省临洮县，现住甘肃省敦煌市转渠口镇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甘肃省临洮县人，住甘肃省临洮县，现住甘肃省敦煌市转渠口镇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甘肃省敦煌市人，住甘肃省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2之女），甘肃省敦煌市人，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王某1、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2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马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某2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王彦荣死亡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245056元；2.判令王某2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王某2承担次要责任的赔偿比例仅为10%，系滥用自由裁量权，明显不合理、不适当，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1.关于交通事故主次责任七三比例划分已有明文规定。2020年2月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联合下发了甘高法发［2020]3号《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其中附件2明确了两机动车之间主次责任比例为七三，并且在备注栏第2项明确“上述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为一般性原则，个案存在特殊情形的可以适当调整”。也就是说，按照一般性原则处理本案，王某2次要责任应当承担30%，即便按照特殊情形也是可以适当调整，并非随意调整，本案不存在特殊情形，一审法院在没有论述本案有何种特殊情形的情况下，直接大幅度降低为10%，缺乏依据。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的依据，交警部门认定死者王彦荣主要责任、王某2次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所以本案按双方过错程度认定次要责任一方赔偿30%是符合一般原则的。2.结合司法实践，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主次责任按七三比例划分，是各地人民法院裁判此类案件的通行做法，属于司法惯例，一审中王某1、马某提供了类似案例的判决。王某2在一审开庭时提供的案例辩解次要责任应承担10%，但该案例是非机动车一方醉酒无证追尾机动车导致死亡，本案是两机动车相撞，而且不是追尾情形，所以和本案没有可比性。3.结合举轻明重的法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机动车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那么，如若两机动车各自存在过错的，次要责任一方也承担10%的责任，二者对比显然有失公允。二、结合王某2存在的过错和案发实际情况，王某2应按一般原则承担次要责任赔偿30%更合理，当事人双方具体过错程度分析如下：1.王某2和死者王彦荣均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车辆上路行驶，该方面过错责任二者相当。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形成原因分析第8项载明：红色无号牌“BSE猎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照明信号装置的前照灯具完好，通电作用有效，该车转向及制动信号装置，存在安全隐患。第9项载明：×××号“田野”牌轻型普通货车照明信号装置中的前照灯具转向灯具及车辆后部信号灯具齐全，通电有效；但左前翼子板上的信号灯具缺失，右前翼子板上的信号灯具作用无效，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所以，由于双方均驾驶存在安全隐患车辆，二人均存在过错，且责任相当。2.除了双方均驾驶存在安全隐患车辆的过错之外，死者王彦荣还存在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过错，故据此认定王彦荣承担主要责任、王某2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合理，符合双方各自过错责任大小。3.结合现有证据还原案发情形，本案还存在以下合理判断和怀疑，据此考虑认定王某2按一般原则承担30%责任也更不为过。首先，经鉴定王彦荣事发车速约为18.00-19.00km/h,充分证实王彦荣在从公路段门前空地准备上公路之前已经处于减速慢行状态，这一速度也侧面说明王彦荣虽然当时喝酒了，但至少处于思维意识可控状态，上路时速度不快。其次，经鉴定王某2事发车速约为24.00-28.00km/h,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是阿克塞公路段办公楼南侧路宽6米、有单虚线的公路，结合二人的车速来看，当时应当是双方都减速但仍发生碰撞；而且也不能排除王某2准备转弯减速但仍未避免碰撞的可能。再次，事发时间是2019年12月24日18时40分，通过在网络上查询日出日落时间，获悉阿克塞在2019年12月24日的日落时间是18点23分05秒，天黑时间是18点53分19秒，证实案发时天色已黑，当然需要使用车灯和翼子板信号灯，但是王某2在一审中反复辩解当时天没有黑不需要使用信号灯，这显然是撒谎，事发时实际处于天黑状态，当时王某2驾驶的车辆是否打开车灯和信号灯，如果王某2驾驶车辆在已经开灯、车速二十几的情形下，怎么可能看不到慢慢行驶的摩托车。由于王彦荣受伤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王彦荣不可能留下任何事发称述，事发路段又没有监控，无法还原客观经过，此种情形，仅仅凭借另一方当事人王某2的陈述无法显示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重视该情况，结合上述对车速、路线、天色、车灯的合理怀疑，足以说明王某2负有不可推卸的次要责任，据此认定王某2赔偿比例为30%更符合实际情况、更合情合理。三、一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说理情况下认定王某2承担10%赔偿责任，随意将次要责任赔偿比例由一般原则30%降低为10%，没有依据和理由，而且适用法律错误。1.经过交警队认定，王某2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车辆上路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事故的次要原因。一审判决若要调整次要责任一般原则的赔偿比例，应当在双方既存过错责任之外，充分理论说明将王某2次要责任比例调低为10%的合理性和必要性。2.一审判决适用“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将次要责任比例从30%减少为10%是完全错误的。本案两机动车均属于过错方，那么主次责任的定论就是按各自过错责任的认定，主次责任七三比例本身就是责任自负的体现。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次要责任比例认定为10%没有法律依据，在明文规定次要责任一般原则承担30%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仍随意调整降低为10%没有充分理由，恳请二审依法改判王某2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以维护王某1、马某的合法权益。王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部分”载明“2019年12月24日18时40分，王彦荣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BSE猎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沿阿克塞公路段办公楼门前空地由北向南行驶，在进入公路段南侧道路时，与沿该道路由东向西由王某2驾驶的×××号田野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部分载明“机动车驾驶人王彦荣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上道路行驶、在进入道路前未停车让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机动车驾驶人王某2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车辆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述载明部分一致。二、一审法律适用正确。本案的事件经过为：2019年12月24日18时40分，王某2驾驶车辆沿道路由东向西正常向前行驶，突然被从南北方向驶来的、醉酒驾驶、没有戴安全头盔的王彦荣驾驶着一辆没有牌照、转向及制动信号装置存在安全隐患的两轮摩托车以18km-19km/h的速度撞击。一审法院基于此事实，按照9:1的责任比例划分过错比例，法律适用正确。（一）王某2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侵权过错，不应当承担法律上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1.王某2车辆翼子板上有无信号灯，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翼子板信号灯的功能是车转向时打开，当时王某2是在直行，不需要开启该灯。且王某2的其他灯具，包括前照灯、后照灯，转向灯均完好且正常照明。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王某2承担次要责任的唯一理由是车辆的翼子板信号灯缺失、有故障，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但事实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并无条款规定机动车应当安装或者必须安装翼子板信号灯，而且，实际生活中也是部分机动车有翼子板信号灯，大部分机动车没有翼子板信号灯。因此，王某2的翼子板信号灯有无、好坏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没有客观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过错为前提，王某2无其他侵权过错的前提下，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王某2服从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二）本案事故系王彦荣自身过错造成。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王彦荣过错的认定是：王彦荣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照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在进入道路前未停车让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遗漏了两点过错，一是“王彦荣驾驶的摩托车无转向及制动信号装置，存在安全隐患”，二是王彦荣未按照《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12.15.9条的规定头戴头盔。王某2认为，王彦荣醉酒驾驶、进入道路前未停车让行、驾驶摩托车未戴头盔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直接原因，依法应由其自行承当法律后果。（三）即使王某2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10%的损害赔偿比例也适当。1.通过王彦荣和王某2的过错对比，一审法院判令王某2负担10%的损害赔偿比例适当；2.在其他类似案例中，类似于王彦荣的一方，其承担的过错比例为90%，类似于王某2的一方，其承担的过错比例为10%。三、王某1、马某主张王某2按照30%的过错比例承担245056元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王某1、马某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主张王某2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未尊重本案客观特殊情形。1.《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裁判依据。2.即使适用上述两份文件，本案王某2也不应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在《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备注部分第2项规定：“上述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为一般性原则，个案存在特殊情形的可以适当调整”。本案的特殊情形就是本案事故的事实经过，如前所述，本案事故的发生根本原因、直接原因，系王彦荣自身严重醉酒后，没有头戴头盔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在进入道路时应该让行而未让行，直接撞向王某2驾驶车辆导致，而王某2仅仅是因为没有半个手掌大的翼子板信号灯存在故障，且该灯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王彦荣自身应对其醉酒驾驶、不遵守道路交通法规的不负责任行为和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以上就是本案的特殊情形。基于本案客观事实、特殊情形，一审法院判令王某2承担10%的过错责任，对于王某2这样的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来说，已经是法律上、情感上、客观上所能承受的上限。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类案是指基本事实基本相同的案件，王某1、马某所举的案例与本案事实不一致，无法参照。4.王某1、马某错误运用“举轻以明重”的法理。首先，“举轻以明重”一般是刑事案件中的法律解释原则。其次，王某1、马某明显的错误理解了“举轻以明重”这一法律解释原则，以及“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无过错责任原则”。综上，王某2不存在过错，即使要承担责任，基于王彦荣和王某2的过错对比分析以及类似案例分析，王某2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也不应超过10%。请求二审在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某2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王彦荣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0755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420元、护理费6631.8元、交通费1166.5元、住宿费1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1292元、丧葬费36852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以上合计936855.14元，减去保险公司强制保险理赔120000元，剩余816855.14元由王某2承担30%即2450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18时40分，王彦荣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BSE猎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沿阿克塞公路段办公楼门前空地由北向南行驶，在进入公路段南侧道路时，与沿该道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王某2驾驶的×××号田野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王彦荣受伤经治疗无效后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阿克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彦荣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上道路行驶、在进入道路前未停车让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2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彦荣受伤后被送往阿克塞县医院救治，因病情危重转入敦煌市医院住院治疗4天，又经医师建议转院至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20年1月16日，王彦荣因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王彦荣在敦煌市医院住院期间花费住院费36321.28元、门诊费及输血费4665元，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花费住院费66566.56元。2020年4月24日，王某1、马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王某2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公司已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向王某1、马某理赔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彦荣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上道路行驶，与王某2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王彦荣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彦荣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王彦荣无视交通安全法规，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过错程度较大，故应认为由王彦荣承担90%的责任、王某2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王某1、马某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符合法律规定，且王某2上述各项费用亦无异议，应予以支持。王某1、马某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2认为王某1、马某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其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王某1、马某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王某1、马某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医疗费107552.84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营养费20元/天×21天=420元，护理费157.9元/天×2人×21天=6631.8元，被抚养养人生活费181292元，丧葬费6142元/月×6个月=36852元，死亡赔偿金29957元/年×20年=599140元，交通费1166.5元，住宿费1700元，以上费用共计936855.14元，扣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款120000元，下剩816855.14元，由王某2承担10%计8168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2赔偿王某1、马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王彦荣死亡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1685.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某1、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6元，减半收取2488元（王某1、马某已预交），由王某1、马某负担1659元，王某2负担82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阿克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认定为：王彦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未注册登记，发生事故时王彦荣血液乙醇含量为198.34㎎/100ml，处于醉酒状态，其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照明信号装置中的前照灯具完好，通电作用有效，但转向及制动信号装置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王某2持有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照明信号装置中的前照灯具、转向灯具及车辆后部信号灯具齐全，通电有效，但左前翼子板上的信号灯具缺失，右前翼子板上的信号灯具无效，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该车转向装置、行驶系统及制动系统机件齐全，作用有效。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认定为：王彦荣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上道路行驶、在进入道路前未停车让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2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王某2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翼子板信号灯系转向指示灯，王彦荣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撞击在王某2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后排车门中部的事实。综合分析本案事故发生原因、王彦荣与王某2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及各自的过错严重程度，一审据此认定王彦荣在事故中过错程度较大，据此判决王某2承担10%的赔偿责任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某1、马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上诉人王某1、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