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2民初4107号 原告：农永顺，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告:胡凤英，女，1973年11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耀霆，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进权，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文，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荣忠，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原告农永顺、胡凤英与被告陆进权、李荣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永顺、胡凤英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耀霆，被告陆进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文，被告李荣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永顺、胡凤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陆进权、李荣忠共同赔偿原告农永顺、胡凤英以下损失：抢救期间的抢救费2000元，丧葬费12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补偿金300000元（按323000元主张，已收到23000元，故主张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年计400000元，共计730000元（以上损失已经是扣减50%后实际主张的数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4日17时30分，陆进权驾驶桂01-×××××号多功能拖拉机沿028县道南宁市兴宁区昆仑镇九塘街由南往北行驶，农某驾驶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对向行驶，双方至事发地时，农某驾驶桂ADH1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操作不当侧翻倒地后，农某往前滑行与桂01-×××××号多功能拖拉机左后轮发生碰撞后停止。该事故造成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及农某受伤，经南宁市兴宁区五塘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判定双方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被告陆进权辩称，陆进权在涉案交通事故纠纷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未对农某进行血液乙醇定量检验鉴定，未对事故摩托车行驶速度进行鉴定，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程序违法，不应采信；陆进权驾驶的拖拉机与农某驾驶的摩托车并未发生碰撞，农某摔倒滑行至拖拉机左侧时拖拉机已经停止行驶，故农某的死亡与陆进权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交警部门仅因陆进权为救人而没有保护现场就认定陆进权负同等责任，并不妥当，因为陆进权非事故一方，没有保护现场的义务；原告各项损失计算也缺乏证据证明，且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才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两原告均未达退休年龄，应有劳动能力，此外，两原告还有女儿农爱琴作为扶养义务人。 被告李荣忠辩称，涉案拖拉机早已转让给陆进权，陆进权才是所有权人，本案事故与李荣忠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30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盖章出具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公交认字【2018】第4501028201800037号），其中“事故发生经过”载明：2018年4月4日17时30分许，陆进权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桂01-×××××号多功能拖拉机沿南宁市兴宁区昆仑镇九塘街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农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强制报废标准的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对向行驶，双方至事发地时，农某驾驶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操作不当侧翻倒地，倒地后农某往前滑行与桂01-×××××号多功能拖拉机左后轮发生碰撞后停止，造成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及农某受伤，农某经南宁市兴宁区五塘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认定书的“事故成因分析”载明：陆进权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的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时，没有标明位置，其交通违法行为在该事故中存在过错；农某未依法获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强制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交通违法行为与该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陆进权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f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因此，该事故是由双方共同过错造成的。该认定书的“过错及责任”载明：双方过错相当，陆进权应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农某应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1月24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又就该起事故出具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5010282018000373号），事故认定结论与前述一致。 另查明，五塘卫生院于2018年4月4日20时对农某的抢救记录显示：患者农某，意识丧失10余分钟，由昆仑镇卫生院救护车送来，查体“全身皮肤湿冷，无皮肤破损出血”。 2018年5月2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桂正廉司鉴[2018]尸鉴字第51号），主要载明：委托事项为，鉴定农某死亡原因；分析说明为，根据法医学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死者的右上肢挫擦伤，肝脏挫碎，腹腔有大量血液，后腹膜出血等所见并结合案情综合分析，上述检验所见均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外轻内重损伤特征……农某摔跌撞击路面而致肝脏及上述身体的损伤；鉴定意见为，农某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肝脏挫碎大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018年6月11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桂正廉司鉴[2018]痕鉴字第338号），主要载明：委托鉴定事项为，对桂01-×××××号多功能拖拉机与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碰撞形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桂01-×××××号多功能拖拉机与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发生碰撞。 2018年9月12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117号），主要载明：委托鉴定事项为，对桂01-G31**号多功能拖拉机与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有无碰撞进行重新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桂01-×××××号多功能拖拉机车体与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体没有发生碰撞的痕迹特征反映。 再查明，2018年4月5日，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对陆进权进行了询问，形成了《询问笔录（第一次）》，主要载明：问“请你把当时事故经过详细叙述一遍”，答“2018年4月4日17时15分左右，我驾驶桂01-×××××多功能拖拉机沿028县道，经过九塘菜市路段，对向突然有一辆两轮摩托车急刹车摔倒后向我车辆滑过来，我停车下来查看，看到驾驶员倒在我车辆左侧车轮中间，我扶他出来，看到他还能说话，还可以坐起来，由于堵车，我就把我车辆开到街头去停，返回来背他上医院，他家属来后协助转院。我回到现场，见现场堵车，我把摩托车扶到旁边，路通后又放回原位，之后我报警”；问“事故发生前道路视线情况怎样”，答“视线良好”；问“事故发生时你行驶的速度有多少”，答“不超过10公里每小时”；问“你采取了什么措施”，答“我刹车停车”；问“你看到摩托车时距离你有多远”，答“不超过5米”；问“你车辆什么部位与对方车辆什么部位发生碰撞”，答“我车辆左后轮部位与对方驾驶员发生碰撞”；问“你车辆上有几个人”，答“我还有两个小孩，一个8岁，一个3岁”；问“你是否购买交强险”，答“没有”；问“事故发生后怎样抢救”，答“我送到昆仑卫生院，后转到五塘卫生院”。 2018年6月13日，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对陆进权进行了询问，形成了《询问笔录（第二次）》，主要载明：问“请你把事故经过详细如实讲述”，答“2018年4月4日17时许，我驾驶桂01-G31**号多功能拖拉机沿九塘街由昆仑镇方向往宾阳方向行驶。当我车行驶到九塘街菜市路段时，当天因为是4月4日，4月5日就是清明节了，九塘街菜市就比较多商贩在路边摆卖，车跟人都比较多，当时路段又没有什么分车道的线，然后路段就也够两个小车正常会车的。我就正常往宾阳方向靠右行驶，然后突然我就发现我的左前方有两轮摩托车跟我对向行驶，那辆两轮摩托车开着开着就连人带车突然摔倒了。我就踩了刹车把车刹停了。然后那辆车滑行了一段距离后车就停止了，人就继续往我车这边滑行。我感觉那个人滑到我的车底盘底下，然后我就下车看情况。我下车后就发现对方碰到我的车的左后轮，然后对方就躺在那里，他有个朋友在旁边就过去扶他到路边坐在路边。我就过去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然后他就说他疼。这时因为路上比较多车，跟在我后方的车就开始打喇叭催我，我怕影响交通，我就先把车往宾阳方向开了150多米开离市场路段之后停在路边。然后我又走回现场，我看他还在那里我就问为什么还没去医院。然后对方的朋友就说打了120了，还没到。然后我见九塘镇卫生院比较近，我就提出来先送他去医院，然后我就把那辆摩托车先移到了路边不影响交群通的地方之后，我就背他去到九塘卫生院。到了丸塘卫生院后伤者家属就过来了。医生说要转院，然后家属就跟伤者上了救护车转院了。我就回到现场，然后拨打了110报警了，然后报警之后我见路上车少了，我就又把车移到当时车辆原来的位置，报警之后就有交警跟我联系说当天交通事故比较多，叫我在现场耐心等候，然后到了晚上21时左右，交警才到现场”；问“发现对方时与对方距离如何”，答“我发现对方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摔倒了，当时我离对方大概4-5米左右。然对方的车大概滑行了2-3米左右就停止滑行了，然后人就继续往我车左侧车底继续滑行，又继续滑了大概也有1-2米左右就滑到我车底了”；问“当时看到这个情况后采取了什么措施”，答“当时我没发现对方的时候我是正常行驶，因为当时路上车又多我的车又是拖拉机车速也就10公里左右，我看到对方摔车，我马上就刹车了，车速不快，一刹就刹停了，然后因为对方速度很快，摔车之后人也是很快地滑到了我的车底，我就看不见了”；问“事故发生后是否有保护现场”，答“因为我路上车比较多，为了不影响交通，我就先把我的车移开现场开往宾阳方向150米左右处，对方的车我也有移动，但是路上车少了之后我又把他移动回原位了”；问“你移动现场车辆前是否有做何种标记”，答“我的车是没有做标记就移动了，对方的车我也没移动多少，我记得位置，所以我也没标记，我就按我记得的位置摆放回去了”。 2018年10月11日，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对案外人农立惜进行了询问，形成了《询问笔录》，主要载明：问“请你把事故经过详细如实讲述”，答“2018年4月4日15时左右，我从太昌村驾驶二轮电动车准备搭我表妹去到九塘菜市的超市买东西，当时我另一个表妹也想跟着去，我一辆电动车搭不了这么多人。然后这时候农某路过，我就叫农某帮我搭我另一个表妹，然后我们一起去到九塘菜市，就这样我驾驶电动车，农某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沿九塘村道由滕屋坡往江那村方向行驶，行驶到九塘菜市后我就在菜市附近的超时停车下来，农某也在超市那里把我表妹放下来。因为当时是清明节，九塘菜市人比较多，他想原地掉头回去就不太好掉头，然后他就驾驶他的摩托车往昆仑关方向继续开一段想掉头吧。等我停好车把车锁好大概1-2分钟左右，我就听到一声车辆摔倒的声音，然后我一回头就看到农某跟他驾驶的摩托车分离开，农某在往八塘方向滑行，滑行到了一辆农用车的左后轮处卡在那辆农用车的左后轮处。那辆农用车当时因为人也很多，车速是比较慢的，我看到农某卡在他车轮那里那辆车就像是压到什么东西过不去受到阻力就往后退了一点点，我看到农某被车轮压到我就跑过去。我跑过去的时候，农某就已经坐起来了，这时他已经没有被车轮卡在轮子下了，然后农某看到我过来就伸手想我拉他的意思，然后我就拉他站起来，他站起来后我扶着他就问他哪里疼，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然后又马上蹲下，我看情况不对，这时农用车的司机也下车过来问情况，他看这样就打了120电话，然后当时路上人很多，那个司机就把车开立现场往昆仑关方向不懂哪里把车放好了之后又折返回来，回来之后我们觉得急救车估计来不了这么快，那个司机就背着农某，我在后面扶着农某，我们就往九塘卫生院赶，在去九塘卫生院的途中农某就失去了意识，然后到了九塘卫生院，医生抢救了一下就说九塘卫生院条件不行，农某需要动手术，要转到南宁市区内大一点的医院去做手术，然后就用急救车送农某往南宁市区赶，当时我也跟着一起在车上。农某在急救车送到六塘附近的时候就已没有了呼吸，就没办法，急救车就把农某送到五塘卫生院继续抢救，抢救一段时间大概到4月4日晚上20时左右，五塘卫生院就宣布了农某死亡了”；问“你看到农某摔倒滑行的时候，农用车左侧到道路左侧路边有多少距离”，答“大概还有2米左右”。 还查明，桂01-×××××号多功能拖拉机行驶证上的车主登记为李荣忠。2013年11月9日，被告李荣忠与案外人李昭东就桂01-×××××号多功能拖拉机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该拖拉机从2013年11月9日起转让给思陇镇马岭村委会龙进村李昭东，日后一切责任由买主李昭东承担，与原车主李荣忠无关。2014年3月13日，案外人李昭东与被告陆进权就桂01-G31**号多功能拖拉机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该拖拉机由李荣忠于2013年11月9日转让给李昭东，李昭东于2014年3月13日起又转让给南宁市兴宁区昆仑镇联光村天堂坡16号陆进权，日后一切责任由陆进权承担，与李荣忠、李昭东无关。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陆进权向原告方支付了安葬费23000元。对此，原告农永顺向被告陆进权出具了一张《收据》，确认：收到陆进权交来农某的安葬费23000元。此外，原告农永顺、胡凤英的户口本显示：两原告之儿子系农某，女儿系农爱琴。农某所驾驶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系农永县，农永县系农永顺之弟弟。虽然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达报废标准，但原告方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向农永县主张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陆进权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所导致的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认为应当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而认定事故双方同等责任，而被告陆进权认为其为救助伤者、疏通交通而移动了现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并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其根据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所作出的，其主要考虑的是行为人是否违反相关行政管理规定；而人民法院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所需要认定的是民事纠纷中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应结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予以分析，即应考虑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等因素，有别于行政管理中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因此，如前述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之一，但应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 如有相反证据推翻，则应据实认定：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符合事实的部分予以采信，对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部分则不予采信。 对于因果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尸检报告明确了“农某摔跌撞击路面而致肝脏及上述身体的损伤”“农某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肝脏挫碎大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加之，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查明农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强制报废标准的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对向行驶，双方至事发地时，农某驾驶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操作不当侧翻倒地”，并且两次车辆碰撞鉴定结论均显示涉案两方车辆并未发生碰撞；可见，导致农某死亡结果发生的原因系其自身行为。 对于陆进权所驾驶拖拉机是否造成农某二次伤害的问题。农某摔跌撞击路面后，是否与拖拉机左后轮发生碰撞的问题，并非农某的致死原因，不能推翻前述因果关系认定，即农某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其自身行为所致。此外，结合交警部门对陆进权、农立惜的询问笔录可知：陆进权驾驶拖拉机行进至九塘街菜市路段时人流密集，车速较为缓慢；农某所驾驶摩托车侧翻摔倒的位置，距离陆进权所驾驶拖拉机约4-5米远，陆进权发现对方侧翻已第一时间刹停车辆；农某摔跌后往前滑行至拖拉机左后轮附近后，无需采取抬车等方式即可自行坐起。加之，五塘卫生院抢救查体亦发现农某无皮肤破损。因此，结合尸检报告并未发现农某存在摔跌撞击地面导致“肝脏挫碎大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其他死亡原因，结合全案证据亦无证据证明拖拉机对农某造成了二次伤害。 对于陆进权未保护现场的问题，交警部门认定陆进权须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理由系“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时，没有标明位置，其交通违法行为在该事故中存在“过错”，但如前所述，陆进权未采取充分措施保护现场，即使有违相关行政管理规定，亦与农某的死亡结果不存在侵权责任中的因果关系。结合交警部门对陆进权、农立惜的询问笔录可知：事故发生在清明前一日，事发地点确因地处菜市路段而容易拥堵，陆进权为疏通交通、救助伤者而移动涉案车辆，亦在情理之中，不应过分苛责。反之，如陆进权为保护现场而延误伤者抢救时机，甚至坐等交警晚上到达现场后再处理，枉顾交通拥堵及伤者急需救助的情由，则明显与情理不合。至于陆进权未标明现场位置即移动车辆是否影响了事故责任查明的问题，结合交警部门对农立惜的笔录可知，农立惜对现场位置的描述与农某基本一致，加上前述的因果关系分析，可见，陆进权未标明现场位置，而在事后积极配合还原现场，并未对事实查明造成实质影响。此外，保护现场的法定义务系指事故双方当事人，而被告陆进权所驾驶拖拉机并未与农某所驾驶摩托车发生碰撞，其行为与农某的单方事故发生乃至死亡结果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仅系目睹了事故发生过程并实施了救助行为，不应以此对陆进权客以保护现场的义务。同理，虽然陆进权未购买交强险，但由于陆进权与农某的单方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亦无需承担未购买交强险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农永顺、胡凤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69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陈龙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卢健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