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云，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辉，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楚辉，男，193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坚，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雨，女，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利群，女，1965年9月23日，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石，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五路**紫马奔腾广场****1卡**、23层1卡。负责人：唐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娅利，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云因与被上诉人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云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302民初857号民事判决，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0465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按6：4比例分摊；3、判决宋云车损款相应抵扣总赔偿款；4、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支付因本诉引起的宋云误工费、差旅费、精神损失费；5、判令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陈华珍与其儿子宋坚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以城镇标准计算陈华珍死亡赔偿金并无依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死者生前社保证明、连续六个月以上银行流水、满一年居住证等，其提供的社区证明、户口本、宋坚的房产证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且社区证明为第三方出具的凭证，证明作用较弱，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二、一审法院已认定责任比例为6：4，因此被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按此比例分摊，且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三、死者陈华珍在高速路上行走具有重大过错，属于自陷风险的行为，该行为与宋云车辆损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宋云车辆损坏的赔偿责任，宋云的车损价款应予以抵扣总赔偿款。四、被上诉人的无理诉讼给宋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应当赔偿宋云误工费、差旅费、精神损失费。本院审理过程中，宋云补充变更上诉请求为：1、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优先赔付并承担一、二审相应的诉讼费用。2、精神损害抚慰金分摊比例变更为8：2，宋云承担20%责任。被上诉人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共同辩称，一、死者陈华珍在因交通事故去世之前就与儿子宋坚居住生活，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中，被上诉人就提交了宋坚的居住情况证明、房产证、户籍信息以及陈华珍在城镇居住的证明、陈华珍户籍地村委会证明。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应按照事故责任分摊。三、关于宋云的车损，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反诉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宋云主张的车辆维修损失没有实际发生，一审判决所确认的赔偿项目不属于死者陈华珍的遗产范围，不能用于抵扣宋云的损失。四、宋云在二审中提出的误工费、差旅费、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且没经过一审程序，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针对宋云补充变更的上诉请求，宋云主张二八划分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宋云要求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不作答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时宋云驾驶证被吊销，宋云为无证驾驶，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依据交强险条款的规定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取得向宋云追偿的权利。宋云要求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证驾驶属于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均不应承担责任，且宋云并未在上诉期内就该项上诉请求提起上诉，应予以驳回。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云向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57404元；2、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宋云、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2月5日0时37分许，宋云无证驾驶粤ＴＮ××**号小型轿车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许广高速75ＫＭ＋50ＫＭ处时，遇前方行人陈华珍卧躺在快车道中央，因避让不及，车辆与陈华珍相撞，造成陈华珍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认定死者陈华珍违法进入高速公路，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宋云驾驶机动车未能及时观察前方路面情况，且遇行人在高速公路车道的紧急情况未采取任何避让措施，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12月16日，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潭锦程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陈华珍系交通事故致开放性卢脑损伤及多处骨折而死亡。同日作出潭锦程司鉴中心【2019】机鉴字第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粤ＴＮ××**号小型轿车车辆右前侧保险杠破损痕迹，符合与软性物体（如：人体）接触碰撞形成。2、粤ＴＮ××**号小型轿车右前轮、左后轮、右后轮轮胎及挡泥板上的疑似人体组织及血迹附着痕迹符合与软性物体（如：人体）碾压形成。3、粤ＴＮ××**号小型轿车左前侧整体破损及凹陷变形痕迹，左前大灯脱落悬挂痕迹、内置防撞横护杠变形痕迹、内置机件破损痕迹、左前翼子板前端碰撞变形破损其后端挤压变形痕迹，中网左侧破损缺失痕迹，前机器盖左侧褶皱向上变形痕迹，左前轮外胎侧刮蹭痕迹，符合与硬性物体（如：水泥护栏）接触碰撞形成。（二）宋云系粤ＴＮ××**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该车在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宋云的机动车驾驶证已被吊销。（三）死者陈华珍系宋楚辉的妻子，系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的母亲。死者陈华珍于1938年12月13日出生，其户籍地为湘潭县××镇××村××组，生前于2008年5月开始随其儿子宋坚居住在宋坚位于湘潭县××镇××路××栋××单元××号房屋。（四）对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所受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199210元，死者陈华珍随其儿子即宋坚居住在城镇，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39842元／年计算为199210元（39842元／年×5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4、办理陈华珍的丧事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华珍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等，酌情认定为5000元。关于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主张的陈华珍的老年手机损失1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以上损失共计2908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死者陈华珍违法进入高速公路，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宋云在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未能及时观察前方路面情况，且遇行人在高速公路车道的紧急情况下未采取任何避让措施，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华珍系交通事故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及多处骨折而死亡，粤ＴＮ××**号小型轿车车辆受损的痕迹，符合与软性物体（如：人体）接触碰撞形成，故可以认定陈华珍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宋云系粤ＴＮ××**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该车在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的总损失290860元，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向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赔偿后可向宋云追偿。交强险外的损失180860元（290860元-110000元），按死者陈华珍与宋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主次责任比例6：4进行分摊，宋云应赔偿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各项经济损失72344元（180860元×40%），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自负108516元（180860元×60%）。关于宋云提出的其粤ＴＮ××**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问题，因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宋云可另行诉讼。判决：一、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二、宋云赔偿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各项经济损失72344元；三、驳回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支付至宋石的银行账户（户名：宋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石潭支行，卡号：6228********）。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2580元，由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负担1548元，宋云负担1032元。二审中，上诉人宋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宋云驾驶证、中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宋云驾驶证档案编号，拟证明宋云取得驾驶证的初次领证日期以及宋云驾驶证已被吊销具体时间，驾驶证吊销的时间发生在本案投保保险期间之前。证据二，情况说明书，拟证明一审时，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部分文字及签名并非宋云本人所签。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并未对于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赔格式条款对宋云不生效。证据三，相关案例，拟证明针对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属于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当庭补充的证据属于判例，不算是证据，不予质证。宋云应当提交本案投保保险条款和保险单更能查清案件事实。原审被告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作为车辆所有人即使没有驾驶证也是可以在保险公司进行投保的。证据二，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宋云在之前是有驾驶证的，在被吊销之后仍驾驶车辆，证明其知晓驾驶车辆应具有相应的资格，宋云对免责条款是应知的。证据三，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只能作为参考，且从其提供的判决书来看，案例中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形系逃逸并非无证驾驶，无证驾驶是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均不应承担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宋楚辉、宋坚、宋雨、宋利群、宋石以及原审被告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宋云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宋云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陈华珍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二、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按责任比例分摊；三、宋云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车损、误工、差旅等各项费用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四、宋云提出要求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是否应在二审中审理。关于焦点一，在一审中湘潭县易俗河镇百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及湘潭县射埠镇方上桥村民委员会均出具证明材料，证实陈华珍从2018年10月开始一致随宋坚居住于湘潭县易俗河镇，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宋云上诉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宋云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陈华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陈华珍亲属因此受到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宋云主张在此基础上再根据责任比例进行分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宋云在一审中并未就其车损、误工、差旅等各项费用的请求提起反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不宜处理，宋云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四，宋云在上诉期内并未对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提起上诉，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的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宋云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人寿保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宋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