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2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315号。 负责人：栾正国，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秉涛，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鸿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码头镇驻地。 诉讼代表人：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码头公共集中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码头镇驻地。 诉讼代表人：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亚巍，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松，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东外环路9号F座202室。 法定代表人：刘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彦，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月，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邹平鸿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山东码头公共集中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码头供热公司）、华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向华中公司提供的抵押机器设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假的，抵押机器设备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华中公司所争议的涉案抵押物为同一物，明显有误。一审庭审时，国家税务总局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调查令（回执）记载山东泰开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分别为00748151、00748152、00748153、00748154、00748155）与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无关，由此完全可以证实码头供热公司向华中公司提供的抵押机器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假的，发票载明的抵押给华中公司的高压变电站设备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中公司的抵押物与上诉人争议抵押物为同一物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与码头供热公司于2016年5月5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码头供热公司自愿以涉案机器设备对鸿翔公司的2016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同日在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物登记。涉案《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的债务发生于2018年3月9日，在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内。一审法院认定华中公司办理抵押物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显然晚于上诉人办理抵押物的登记时间。至于上诉人与码头供热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办理的抵押登记，是对2016年5月5日《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的补充，2016年5月5日《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没有终止，抵押登记亦没有涂销，对发生于担保期间的债务仍具有担保效力，并不能因为再次签订抵押合同而否定2016年5月5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效力。因此，上诉人对于涉案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华中公司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有误。 码头供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抵押给上诉人的抵押物以及抵押给被上诉人华中公司的抵押物系同一物。破产重整程序中，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管理人以及评估机构对码头供热公司进行资产盘点时，码头供热公司账面上记载的设备并没有当初抵押给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华中公司涉案的抵押物。为了维护包括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华中公司在内的所有担保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管理人、评估机构工作人员、债务人员工以及担保债权人共同对担保债权所对应的抵押物现场进行确认。最终，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华中公司确认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当初提供的抵押物在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的账面上记载的名称为：110KV六氟化硫组合器GIS。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认可其办理抵押登记的设备与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账面记载的110KV六氟化硫组合器GIS为同一物，被上诉人华中公司也认可办理抵押登记的设备在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账面记载的110KV六氟化硫组合器GIS。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中公司诉争的涉案抵押物为同一物，同时管理人认定被上诉人华中公司对涉案的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的前提下，上诉人才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其对该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其次，上诉人对涉案抵押物所享有的抵押权设立时间为2018年3月7日。2016年5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就涉案抵押物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为被上诉人鸿翔公司在2016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因综合授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本金不超过20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担保期限内被上诉人鸿翔公司向上诉人借款两笔循环使用，每笔借款2000万元，被上诉人鸿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偿还了相关的款项。2018年3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抵押物再次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为被上诉人鸿翔公司在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因流动资金借款、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本金不超过199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在2018年3月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对2016年5月5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实质性变更，因为在2018年3月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对于担保的债权业务范围进行了限定，并且更重要的是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本金由2000万元变更为1990万元。且涉案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均完整具体、相互独立。上诉人主张的后一份合同是对前一份合同的补充的说法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7日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目的是为被上诉人鸿翔公司在2018年3月9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开设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提供担保。本案涉及的债权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鸿翔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而垫付款项所产生，对该债权提供担保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的时间即为抵押权设立的时间，即2018年3月7日而非2016年5月5日。同时，正常的情况下，2018年3月9日所产生的债权在2016年5月5日所签订的担保期限内，那么上诉人不可能再与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另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再次办理抵押登记。上诉人之所以再次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只能说明其是抵押物及抵押权的重新进行确认。 鸿翔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码头供热公司的答辩意见。 华中公司辩称，1.2016年上诉人虽已和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但其提交的主合同中并未将此抵押合同列为从合同，因此第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虽已签订抵押合同，但未签订主合同，所以抵押合同无效。2.即使签订了主合同，后面的内容同意另外两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码头供热公司提供的抵押物(12台110KV变电站组合电器GIS，被告管理人称设备实际名称为110KV六氟化硫组合电器GIS)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2.被告鸿翔公司、码头供热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原告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原名称为：邹平县码头公共集中供热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6年恒银济借高抵字第10009号)，约定被告码头供热公司作为抵押人，以其2套110KV高压开关柜和12台110KV变电站组合电器GIS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物，对原告(抵押权人)与被告鸿翔公司在2016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因综合授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2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以及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各项费用按照中国税收法规规定的各项税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用、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用、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合同主债权的发生指抵押权人发放贷款、融资款或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等，若被告鸿翔公司未足额按时偿还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原告垫付的款项或相应利息，原告有权依法采取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方式处分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同日，原告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在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物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为：邹工商抵登字（2016）第0174号，该登记书载明抵押物存放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院内。2016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鸿翔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鸿翔公司从原告处借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鱼苗，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5日到2017年5月4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鸿翔公司交付2000万元借款，2016年12月16日，被告鸿翔公司提前还清了上述借款本息。2016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鸿翔公司再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鸿翔公司从原告处借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鱼苗，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6日到2018年3月16日。合同签订后，被告鸿翔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收到2000万元借款，于2018年3月8日向原告提前还清了上述借款本息。 2018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就相同的抵押物在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再次办理了动产抵押物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为：邹工商抵登字（2018）第0068号，该登记书载明抵押物存放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院内。2018年3月9日，原告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再次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8年恒银济承高抵字第10005号)，约定被告码头供热公司作为抵押人，以其2套110KV高压开关柜和12台110KV变电站组合电器GIS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物，对原告(抵押权人)与被告鸿翔公司在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因流动资金借款、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1990万元。该合同的担保范围、主债权的发生及抵押权的实现等内容与2016年5月5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相同。2018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鸿翔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被告鸿翔公司从原告处开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汇票金额为398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9日，到期日为2019年3月9日，合同第六条第6.1款约定，在任何情况下，被告鸿翔公司应将依本合同开立的任一汇票项下票款于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存原告处；第九条第9.2款约定，自原告垫付票款之日起，被告鸿翔公司应立即向原告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支付利息；第9.3款约定，被告鸿翔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018年3月9日，原告与案外人邹平县鲁扬炭素有限责任公司、刘翠玲、中融双创(北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刘法合、张海鸥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原告与被告鸿翔公司在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因流动资金借款、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均为1990万元。同日，原告与案外人马永彬签订《存单质押合同》一份，担保的主债权为398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3月9日，质押存单的开户行为“恒丰银行滨州分行营业部”，存单金额为1990万元，存单到期日为2019年3月8日。2018年3月9日，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为被告鸿翔公司开立金额为398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3月9日。截止2019年3月11日，原告陈述为被告鸿翔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947.554958万元。 2016年8月1日，被告码头供热公司与第三人华中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华中回租字第53-1号］，约定第三人华中公司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处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码头供热公司使用，起租日为2016年8月5日，被告码头供热公司承租租赁物须支付租金、租赁保证金及其他款项，租金总额为11008.209262万元加第一期和第二十期租金，该合同的租赁物包括高压变电站设备等财产。同日，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华中回租字第53-5号］一份，约定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被告码头供热公司同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抵押财产清单》中列明的财产设定抵押，为第三人华中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1）被告码头供热公司应向第三人支付的全部租前息（如有）、租金、租赁保证金、逾期利息等，抵押期限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同时存在，第三人债权获得足额清偿后，抵押权才消灭。（2）如抵押登记部门规定了抵押期限，双方应按规定的最高期限登记抵押期限，……。《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包含高压变电站设备1套等。2016年8月1日，被告码头供热公司与第三人华中公司就抵押物在邹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证号为：邹工商抵登字（2016）第0324号，抵押物存放于码头供热公司。2016年8月4日，第三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97），登记到期日为2021年8月3日，该登记表载明租赁物为机器设备，累计净值5.02亿元，租金总额为48851.769986万元，登记表附件《租赁物清单》中载明的租赁物包含高压变电站设备1套等，该租赁物登记公示编号为×××00。 另查明，2018年9月14日、11月9日，邹平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包括被告码头供热公司、鸿翔公司在内的十八家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各公司清算组为其管理人；2018年12月6日，邹平市人民法院裁定包括两被告在内的十八家公司合并重整，并指定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为合并重整管理人。2019年9月20日，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为原告出具沟通函，载明对于110KV六氟化硫组合电器GIS设备，由于第三人华中公司租赁抵押登记在先，管理人认为华中公司对此设备的抵押权享有第一顺位。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提出书面异议，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9月28日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说明。原告为要求确认其对被告码头供热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110KV六氟化硫组合电器GIS设备)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于2019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与第三人华中公司产生争议的抵押物是否为同一物；二、原告对争议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于第三人华中公司受偿的权利。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原告与第三人华中公司对抵押登记中的110KV变电站组合电器GIS设备与高压变电站设备1套是否为同一物有争议，原告登记的抵押物名称为“110KV变电站组合电器GIS”，第三人登记的抵押物名称为“高压变电站设备”等，虽然原告及第三人办理抵押登记时抵押物的名称不完全一致，但均为高压变电设备，抵押登记书上均载明抵押物的存放地点为被告码头供热公司，且经被告码头供热公司核实，该公司仅有一套110KV六氟化硫组合电器GIS(12台)。原告认可其办理抵押登记的设备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账面记载的110KV六氟化硫组合电器GIS为同一物，被告码头供热公司及第三人均认可第三人办理抵押登记的设备亦为被告码头供热公司账面记载的110KV六氟化硫组合电器GIS(12台)，故应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抵押物为同一物(即110KV六氟化硫组合电器GIS)。原告主张“第三人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中所记载的设备根本不存在，不能证明抵押物即为本案诉争的抵押物，抵押权未设立”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原告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与第二次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时间一致，均为2018年3月9日，第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的本金(扣除质押的存单1990万元)与原告垫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本金数额相一致，且原告认可第二次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在合同担保期限内未再签订其他借款主合同，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签订第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目的是为被告鸿翔公司履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提供担保。本案涉及的债权确系原告为被告鸿翔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而垫付款项所产生，对该债权提供担保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的时间即为抵押权设立的时间，即2018年3月。本案第三人就相同的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8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第三人办理抵押物登记的时间早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故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于2016年5月5日签订第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在2016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为被告鸿翔公司在最高债权本金2000万元内的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鸿翔公司在担保期限内，连续自原告处借款两笔循环使用，每笔借款均为2000万元，被告鸿翔公司于2018年3月8日还清上述借款本息。原告主张第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包含第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若原告的主张成立，原告与被告鸿翔公司在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时，原告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就相同的抵押物，则无需再次办理抵押物登记，亦无需再次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担保的主债权形成期间不同，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亦不同，原告亦认可签订第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原因系抵押物的原《资产评估报告书》已过有效期，抵押设备有损耗，价值有变化，并根据新的《资产评估报告》，再次办理抵押物登记，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应认定原告与被告码头供热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对抵押物及抵押权的重新确认，且涉案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相互独立，内容均完整具体，并非双方对原合同内容的补充，故原告主张第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是第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补充，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优先于第三人华中公司对抵押物(即110KV六氟化硫组合电器GIS)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恒丰银行滨州分行主张被上诉人码头供热公司提供给被上诉人华中公司的涉案抵押设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假的，抵押设备并不存在。本案中，恒丰银行滨州分行认可码头供热公司记载的账面设备与其签订的抵押合同中所记载的抵押物为同一物，而码头供热公司与华中公司均认可抵押给华中公司的涉案设备与码头供热公司记载的账面设备系同一物，经一审查明，码头供热公司仅有一套涉案高压变电设备，故涉案抵押物应为同一套设备。码头供热公司与华中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涉案抵押权依法成立，涉案抵押设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伪并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抵押设备为同一物正确。关于恒丰银行滨州分行应否享有涉案抵押设备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上诉人与码头供热公司就涉案抵押物分别于2016年5月、2018年3月签订过两次《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过两次抵押权登记，涉案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本金数额不一致，两次抵押应为相互独立的，上诉人主张第二次《最高额抵押合同》为第一次的补充的抗辩不能成立。涉案《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签订于第二次抵押登记办理之后，应视为系第二次《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期内。而第一次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内的两次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随之消灭，故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应为2018年3月，码头供热公司与华中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8月，故一审法院依照办理抵押物登记顺序的先后认定华中公司享有涉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恒丰银行滨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晨光 审判员  张 雷 审判员  邵佳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