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后亭社区宝安大道学子围工业园A栋1楼。法定代表人：刘鸿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恒山，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伟，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鸿军，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恒山，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伟，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后亭第二工业区109号1楼B。法定代表人：陈乐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汉文，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娟，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乐意，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汉文，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娟，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越公司）、上诉人刘鸿军、上诉人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乐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9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越公司、刘鸿军上诉请求：依据起诉状所列诉讼请求重新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按诉讼请求判决。品越公司、刘鸿军请求判令至洲公司、陈乐意共同向品越公司、刘鸿军归还本金、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支付律师费用等，但一审法院判令至洲公司向品越公司、刘鸿军归还本金、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支付律师费用等，该种表述意思是至洲公司单方向品越公司、刘鸿军履行义务，显然违背品越公司、刘鸿军诉请至洲公司、陈乐意共同向品越公司、刘鸿军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至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品越公司、刘鸿军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虽然涉案合同名为借款合同，但从合同签署的目的及权利义务的约定，再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合同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合作合同，本案为合同纠纷。1.涉案合作合同签署的前提背景一：至洲公司与品越公司、刘鸿军共同经营企业平台，以至洲公司名义承租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后亭第二工业区109号厂房第1栋1楼、写字楼2楼，再以转租给品越公司、刘鸿军的方式供双方合作共同使用，其中第1栋1楼划分为9格，品越公司、刘鸿军占4格半用于办模具厂，至洲公司占3格半用于办塑胶厂与安装总电箱，另用1格由双方共同规划模具厂；写字楼办公室由双方各使用一半；工厂装修以（工厂规划设计方案20170712图）为方案装修（详见至洲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厂房租赁合作合同书》第一条）。2.涉案合作合同签署的前提背景二：品越公司、刘鸿军知道至洲公司有资源、有渠道做二手火花机买卖（品越公司、刘鸿军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佐证，录音文字内容由至洲公司、陈乐意以质证意见附件的方式交给了一审法院），品越公司、刘鸿军有一定的资金，生产经营又必须用到火花机，同时，品越公司、刘鸿军觉得合适时可以收回购机款，又能在合作中获得免费使用火花机的机会，即使收不回购机款，自己也拥有了比市场价低的火花机，就当是自己花钱购买了一台比较优惠的火花机而已，且即使不与至洲公司合作，自己本身的生产经营也必须购买火花机，这种合作方式对品越公司、刘鸿军而言非常划算。3.正是因为如此，涉案合作合同第三条特别约定“至洲公司将借款全部金额返还给品越公司、刘鸿军，火花机的所有权才属于至洲公司”、第四条特别约定“火花机回来到深圳需放置在甲方指定的放机地点”，且在至洲公司交付火花机给品越公司、刘鸿军时，品越公司、刘鸿军向至洲公司出具的收条里面特别强调“若不返还借款该机械归我司拥有来抵消借款”。特别说明：（1）模具厂、塑胶厂内部存在着密切的关联合作关系，在行业内两种厂合一以一个整体对外是一种强有力的形象象征。正是因为如此，至洲公司与品越公司、刘鸿军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厂房租赁合作合同书》，第二天即2017年7月13日签订涉案这一相互支持但又相互制约的名为借款合同的合作合同。（2）现今实业不景气，品越公司、刘鸿军的模具厂受到很大冲击，想转行。二、正如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合同是至洲公司与品越公司、刘鸿军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合作合同约定“如果甲方要收回借款，双方应首先友好协商一致并书面形式落实还款处理方式”，即合同约定品越公司、刘鸿军要收回借款的第一步是“双方同意不再继续合作”，第二步是“双方协商好还款方式和期限”，第三步是“双方签字书面确认”，三步缺一不可。由此可见，一审判决显然违背至洲公司与品越公司、刘鸿军的合同约定。实际上，根据涉案合作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无论是至洲公司想出售火花机，还是品越公司、刘鸿军想要回出资款，在条件方面都有严格的约定，都必须征得对方的同意，也可以证明至洲公司与品越公司、刘鸿军之间签署的虽然是借款合同，实际上是一种既相互合作又相互制约的合作合同关系，本案应当定性为合同纠纷。1.至洲公司想出售火花机：合同约定如果至洲公司找到好买家，想出售火花机，但是品越公司、刘鸿军当时急着使用火花机，或者甚至不用任何原因，只要品越公司、刘鸿军不同意，至洲公司就不能出售火花机，至洲公司与品越公司、刘鸿军就应当继续按合同约定，火花机仍旧归品越公司、刘鸿军所有，大家可以继续共用火花机。2.品越公司、刘鸿军想要收回购机款：合同约定如果品越公司、刘鸿军想要收回购机款，至洲公司可以根据自身经济条件分期或者一次性返还购机款给品越公司、刘鸿军，但至洲公司也可以根据自身的原因，或者甚至不用任何理由，也都可以拒绝返还。当然如果至洲公司不同意返还购机款，或者至洲公司与品越公司、刘鸿军无法就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达成一致意见，又或者至洲公司与品越公司、刘鸿军没有落实书面形式，至洲公司与品越公司、刘鸿军就应当继续按合同约定，火花机所有权仍旧归品越公司、刘鸿军所有，大家可以继续共用火花机。三、至洲公司已按涉案合作合同约定将火花机交付给品越公司、刘鸿军，涉案合作合同第三条第二项及品越公司、刘鸿军出具的收条均约定或声明火花机所有权归品越公司、刘鸿军所有。一审法院不顾合同约定，直接判令至洲公司返还品越公司、刘鸿军购买火花机的本金及利息，如此品越公司、刘鸿军既拥有了火花机，又可以无条件拿回购机款，如此不公的判决怎能服众？显然错误！四、至洲公司完全按涉案合作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与义务，但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至洲公司违约，并需要承担高额的律师费，至洲公司实在无法理解，无论本案提起诉讼之前还是之后，试问至洲公司、陈乐意违反了涉案合作合同的哪一条约定？1.一审法院认为品越公司、刘鸿军借款46万元给至洲公司，至洲公司至今未还款，就认定数额之大，期限之长，双方没有就借款事宜有过协商，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背离客观事实。首先，涉案合作合同第六条约定“根据本合同需要发出的全部通知以及双方的文件往来及与本合同有关的通知和要求等，必须用书面形式……”，至洲公司从未见过品越公司、刘鸿军发出的书面通知，所以在本案所有证据中没有出现过任何就借款事宜达成的书面形式文件。其次，至洲公司在二手机械买卖中有一定的人脉及资源，涉案火花机按当时市场价在46万元之上，仅花46万元就能购买，实际上是非常划算的。2.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商是在庭审中，并不是在本案诉讼之前。事实上，品越公司、刘鸿军拖欠至洲公司租金至今，至洲公司虽一直要求品越公司、刘鸿军支付，但念及双方的合作关系，现在都没有提起诉讼。而品越公司、刘鸿军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突然提起本案诉讼，至洲公司无缘无故就被告上法庭，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在庭审剑拔弩张情况下，双方又如何能够协商？如品越公司、刘鸿军一开始就先找至洲公司协商，至洲公司念及合作之情及双方的难处，定然会同意协商，但品越公司、刘鸿军因自己生意不好，至洲公司要求支付租金，就直接到法院诬告至洲公司，并要至洲公司承担巨额律师费，至洲公司实难接受，相信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难以接受。五、品越公司、刘鸿军自知与至洲公司之间是一种相互支持并相互制约的合作合同关系，特伪造了一份收条用于提起本案诉讼，至洲公司揭穿后，品越公司、刘鸿军为隐瞒真相，故意当庭向一审法院申请要对至洲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作为证据的收条进行鉴定，当时至洲公司强烈同意进行鉴定，并要求将该收条原件进行证据保全，但一审法院不予理睬。庭审结束一段时间后，一审法院又要求将该收条原件交给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不知是不是为偏向品越公司、刘鸿军，依然不进行鉴定，以致相关事实至今没有查清，至洲公司在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最后，至洲公司认为，无论是经商，还是合作，又或者是诉讼，都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契约精神，而品越公司、刘鸿军为提起本案诉讼伪造收条，甚至在提交录音证据的翻译文字内容版本之时，完全偏离录音交谈的本意，提交其单方臆造的与实际交谈内容完全不一致的文字内容。现今经济萧条，生意难做，希望法院能体贴现今社会诚实守信做实业生意人的不易，依法支持至洲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至洲公司、陈乐意对品越公司、刘鸿军的上诉共同辩称，一、涉案借款合同是至洲公司与品越公司因合作经营需要为购买火花机而签订的合同，依据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的约定，可见合同主体只有两个公司，陈乐意和刘鸿军分别作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进行签字确认，因此，借款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二、借款合同没有约定由公司和个人共同承担责任，因此，品越公司、刘鸿军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三、一审法院没有判令陈乐意是否要承担责任，实质上是遗漏诉讼请求，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品越公司、刘鸿军对至洲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法院的定性正确。陈乐意对至洲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至洲公司的意见。品越公司、刘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至洲公司、陈乐意向品越公司、刘鸿军归还本金46万元；2.判令至洲公司、陈乐意向品越公司、刘鸿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3.判令至洲公司、陈乐意向品越公司、刘鸿军支付委托律师费用399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700元；4.判令至洲公司、陈乐意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品越公司、刘鸿军共同作为甲方与至洲公司、陈乐意共同作为乙方签署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6万元，此款甲方免利息借给乙方用于购买一台二手SodickAQ75L火花机，火花机购买后，拉回甲方指定地址，双方均可开机使用，设备摆放费用由甲方负责；还款方式为：1.乙方若将火花机出售给第三方，双方应首先友好协商一致，乙方要返还46万元给甲方，甲方实际收到返还的借款后，无条件放行火花机给第三方；2.如果甲方要收回借款，双方应首先友好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落实还款处理方式，若乙方将借款全部返还甲方，火花机的所有权归乙方。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另约定，对于因本合同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未成，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裁决（特别声明：任何一方将争议提交人民法院裁决的所有费用与一方的律师费用均由违约方负责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至洲公司、陈乐意向品越公司、刘鸿军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品越公司、刘鸿军借款46万元，并声明此借款按借款合同还款方式返还品越公司、刘鸿军。2017年7月27日，品越公司、刘鸿军向至洲公司、陈乐意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至洲公司、陈乐意交付的SodickAQ75L火花机。另查明，品越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至洲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品越公司与至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至洲公司辩称品越公司、刘鸿军至今尚未与其有过协商，双方并未以书面形式落实还款处理方式，品越公司、刘鸿军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是其单方的违约行为；且至洲公司购买二手火花机回来向其交付时（2017年7月27日），其出具收条特别约定“若不返还借款该机械归我司拥有来抵消借款”，依据这一特别约定，涉案二手火花机一直归品越公司拥有，法院依法也应当驳回品越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品越公司、刘鸿军于2017年7月13日借款46万元给至洲公司、陈乐意，至洲公司、陈乐意至今尚未还款，借款数额之大，期限之长，至洲公司、陈乐意主张双方从未就还款事项有过协商，不符合常理；其次，庭审中，一审法院两次组织双方就涉案机器和借款进行协商，双方均无法达成一致，可知双方就涉案机器及借款无法协商一致；最后，双方提供的收条内容不一致，即使收条载有“若不返还借款该机械归我司拥有来抵消借款”，该约定实际上赋予守约方选择的权利，而非违约方的权利，更非守约方的义务。品越公司作为守约方可以决定是否行使该权利，至洲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强制要求将涉案机器抵偿该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对至洲公司、陈乐意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品越公司、刘鸿军的主张予以支持，至洲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返还借款义务。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品越公司、刘鸿军诉请至洲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视为其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至洲公司应支付品越公司、刘鸿军逾期还款利息，以4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品越公司、刘鸿军诉请至洲公司支付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对于因本合同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未成，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裁决（特别声明：任何一方将争议提交人民法院裁决的所有费用与一方的律师费用均由违约方负责承担）。因此，品越公司、刘鸿军诉请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洲公司应支付品越公司律师费39900元。品越公司、刘鸿军其他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刘鸿军借款本金46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4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刘鸿军委托律师费用399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6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由原告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刘鸿军负担50元，被告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8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品越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鸿军。至洲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乐意。二、二审中，至洲公司确认涉案设备由其保管。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合同性质。一方面，涉案合同的抬头明确为借款合同，合同内容及形式也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免收利息、用途为购买涉案设备，并约定涉案设备定点存放，由品越公司、刘鸿军签收，但并未约定品越公司、刘鸿军拥有涉案设备的部分或全部所有权，依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可以看出系基于品越公司、刘鸿军与至洲公司、陈乐意合租厂房关系及品越公司、刘鸿军为控制风险而进行的约定，不能以此否定借款合同的性质，且至洲公司、陈乐意也向品越公司、刘鸿军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品越公司、刘鸿军借款46万元，并声明此借款按借款合同还款方式返还品越公司、刘鸿军；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性质为借款合同，是正确的。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及责任范围。一方面，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品越公司、刘鸿军共同作为甲方，至洲公司、陈乐意共同作为乙方，四方当事人分别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且至洲公司、陈乐意共同出具借据承诺偿还借款，因此，品越公司、刘鸿军与至洲公司、陈乐意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乐意与至洲公司应当共同向品越公司、刘鸿军承担民事责任。况且，至洲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陈乐意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其也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关于违约责任及本金、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的认定，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涉案设备收条，至洲公司、陈乐意出具的收条的内容比品越公司、刘鸿军提交的收条多出“若不返还借款该机械归我司拥有来抵消借款”的内容，但即便属实，如上所述，也是品越公司、刘鸿军为控制风险而作出的制约，且如一审法院所述，该约定实际上赋予守约方选择的权利，而非违约方的权利，更非守约方的义务，品越公司、刘鸿军作为守约方可以决定是否行使该权利，至洲公司、陈乐意作为违约方无权强制要求将涉案设备抵偿借款，同时，二审中，至洲公司确认涉案设备由其保管，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并不会影响其权益。相应地，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规定的情形，无需对收条进行鉴定。综上所述，品越公司、刘鸿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至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9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陈乐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刘鸿军偿还借款本金46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4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9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陈乐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刘鸿军支付律师费39900元；三、驳回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刘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16元，由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刘鸿军负担50元，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陈乐意负担8766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由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陈乐意负担；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刘鸿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98.5元，由陈乐意负担；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98.5元，由深圳市至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因当事人同意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深圳市品越全球注塑模具有限公司、刘鸿军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98.5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博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