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第1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市财政局，住所地嵊州市领带园一路**。 负责人：商肖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龙，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肖根，男，汉族，1954年10月24日出生，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儿，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嵊州市财政局与上诉人吴肖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民初7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7月10日，本院组织询问，上诉人嵊州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龙、上诉人吴肖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儿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财政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嵊州市财政局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嵊州市财政局无预期的经济利益，亦无经济损失的可能，该理解是错误的。1.根据原先合同约定，在贷款人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嵊州市财政局确实无预期的经济利益，但是在贷款方违约的情况下约定了惩罚性的违约金，对逾期迟付的本息，按日向省财政厅交付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预期经济利益和违约责任是两个法律概念，一审法院将规范不同法律关系的两个法律概念混为一谈是法律适用错误。3.在没有预期经济利益的情况下，不影响嵊州市财政局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力。二、嵊州市财政局与吴肖根于2002年7月9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是基于浙江省财政厅与嵊州市人民政府、嵊州市财政局于1999年12月22日签订的《浙江省财政厅与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及嵊州市财政局与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30日签订的《嵊州市财政局与城关镇人民政府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三份合同之间具有延续性和关联性，具体理由为：1.三份合同的签署人和实际操作人都是嵊州市财政局。2.三份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即专项贷款是同一标的物。3.三份合同的初始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确保我省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工作顺利进行，维护农村社会的稳定。4.三份合同涉及的标的物的最终使用人是吴肖根。案涉专项贷款最终是划拨给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而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的资产和债务统一于2001年11月15日转给吴肖根，由此产生专项贷款资金同时转让给吴肖根的结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嵊州市财政局与吴肖根于2002年7月9曰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具有独立性，与另外两份专项贷款的贷款协议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三份协议互为要件，嵊州市财政局与吴肖根签订的违约金条款就是之前两个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迟付的本息，按日向省财政厅交付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三、嵊州市财政局与吴肖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系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该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吴肖根辩称，吴肖根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本案中要坚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吴肖根与嵊州市财政局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将嵊州市财政局与他人约定的违约金条款适用到本案双方的合同之中。应当以实际损失为限，限于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损失。 吴肖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中按照银行罚息所计算的794125.29元不应计算为嵊州市财政局的实际损失。事实与理由：吴肖根偿还给嵊州市财政局的金额本息共计9251737.78元，与嵊州市财政局偿还浙江省财政厅金额本息共计9251737.78元是相等的，只是时间差异。从法律关系来说，吴肖根早在2017年6月就已经偿还嵊州市财政局代垫的全部本息，故嵊州市财政局在本案中主张的只是违约损失。但是，吴肖根与嵊州市财政局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在此情况下，应以实际损失为限，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是正确的。但是在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上浮40%的罚息计算在实际损失范围中于法无据。1.嵊州市财政局没有被浙江省财政厅课以罚息；如果说有损失，则也只能是由于代偿时间与吴肖根归还时间的差异所产生的利息损失。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赔偿的范围不能超过违约一方的可预见损失。本案的罚息显然超过了吴肖根的预期，由于嵊州市财政局并非出借人，只是在该笔资金借贷中起到一个担保功能的作用。吴肖根的预期是将嵊州市财政局的垫付资金还清即可，如违约至多赔偿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损失。事实上，嵊州市财政局自2011年最后一笔垫付资金之后，除了为起诉准备的函件外，之前也一直只向吴肖根追讨所垫付的本息，从未提及利息损失，更不用说利息损失之外的罚息损失等。说明即便嵊州市财政局自己的预期中，也只是主张所垫付的资金。3.即使将嵊州市财政局作为出借人看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吴肖根与嵊州市财政局之间的借期内年利率为2.32%，应按此计算逾期利率。现一审法院按照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平均年利率为6%左右，吴肖根也予以勉强接受。但是在此基础上再上浮40%，于法无据。4.如同一审法院的认定以及吴肖根的认知，嵊州市财政局在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实际处于一个担保功能的地位，其资金被上一手的债权人扣除后，向吴肖根行使的实际是追偿权，而追偿关系中，如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均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所计算的利息损失为限，并不再课以其他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就一审判决不合理部分予以改判。 嵊州市财政局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本案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借贷合同中约定如不能如期偿还本息的，需按规定支付违约金，该规定就是指之前的合同规定，之前的合同是本案双方借贷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明确的，即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不仅应当计算罚息，而且要按照合同约定来计算违约金。 嵊州市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肖根根据合同约定向嵊州市财政局支付借款利息及滞纳金（暂算至2018年10月7日为止，金额为29132356.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确保浙江省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工作的顺利进行，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和授权，浙江省财政厅于1999年12月27日与嵊州市人民政府签订《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将中国人民银行的专项借款800万元转贷给嵊州市人民政府，约定：期限4年，年利率3.98%，按天计息，按季付息；本金分年偿还（2001年11月30日归还200万元，2002年11月30日归还300万元，2003年10月31日归还300万元），嵊州市财政局作为嵊州市人民政府的债务人代表负责按期还本付息，由省财政厅统一偿还中国人民银行；对逾期迟付的本息，按日向省财政厅交付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如到期不能偿还转贷资金本息，省财政厅将扣减嵊州市的税收返还。协议签订后，浙江省财政厅于1999年12月30日将800万元转入嵊州市财政局设立的农合基金专户履行了转贷义务；嵊州市财政局于2000年8月4日支付浙江省财政厅利息155662元，于2000年11月17日支付利息81368.89元；以被浙江省财政厅扣款的方式，于2001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155506.89元，于2003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859200元。嵊州市财政局合计向浙江省财政厅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支付利息1251737.78元。 1999年12月30日，在嵊州市人民政府监证下，嵊州市财政局与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将上述中国人民银行的800万元专项借款转贷给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用于解决农村合作基金会注资或兑付资金的缺口，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以浙江三江大酒店股权为本次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期限4年、年利率3.98%、按天计息、按季付息；本金分年偿还（2001年11月30日归还200万元，2002年11月30日归还300万元，2003年11月30日归还300万元），偿还的资金汇入嵊州市财政局专户，由嵊州市财政局统一偿还省财政厅，对逾期迟付的本息，按日向嵊州市财政局交付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协议签订后，嵊州市财政局分别于2000年1月4日、2月1日、2月2日向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指定的嵊州市三江农村合作基金会账户转账400万元、350万元、50万元，合计800万元。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通过其下属的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于2000年4月16日、7月19日、11月15日、12月5日、2001年2月20日、分别支付嵊州市财政局利息79600元、155662元、81368.89元、161853.33元、81368.89元，合计559853.11元。 2001年11月15日，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与吴肖根签订《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将其下属的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整体资产【包括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嵊州国际大酒店）、嵊州市三江大酒店有限公司等】的全部资产和债务一次性转让给吴肖根，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11月机构改革时被撤销。转让协议所附《资产评估明细表》载明，以2000年12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对财政局负债的账面价值和评估价值均为800万元。 2002年7月9日，为明确债权债务关系，嵊州市财政局、吴肖根签订了《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应由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偿还嵊州市财政局的800万元本息全部由吴肖根偿还，偿还日期及金额为：2002年11月30日偿还300万元的借款本金、2003年10月31日偿还300万元的借款本金、2004年11月30日偿还200万元的借款本金；2.利息按照实际借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息，按季付息，于每季度第三个月后的十日前将利息汇入嵊州市财政局账户，如不能如期偿还本息的，则需按照规定支付违约金；3.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以其房产作为抵押，并于2002年7月11日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对利率，该协议在前言部分作了说明：该贷款转贷给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的约定年利率为3.98%，后根据浙财农字（2001）262号文件，从2000年第二季度起调整为2.25%(加收应收利息3%的手续费后为2.32%)。协议签订后，吴肖根以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名义分二次向嵊州市财政局转账支付150万元以归还借款（2004年12月28日100万元、于2005年6月17日50万元）；以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名义分七次向嵊州市财政局转账支付550万元以归还借款（2007年6月19日150万元、2008年3月24日100万元、2009年10月14日100万元、2011年10月8日50万元、2013年9月29日50万元、2014年11月24日50万元、2015年11月9日50万元）。另外，嵊州市财政局于2017年6月27日以归还借款名义收取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交款150万元，以借款利息名义收取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交款191884.67元。上述款项合计为8691884.67元。 另查明，嵊州市财政局曾于2004年12月2日、2007年6月1日、2013年9月25日向吴肖根及合同抵押担保人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分别要求被通知人于2004年12月10日前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385880.18元、2007年6月10日前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770614元、2013年9月30日前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16.34元。2018年6月25日，嵊州市财政局又向吴肖根及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认可吴肖根已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支付利息751684元，要求被通知人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计算至2017年6月底的尚欠利息123万元及不按期归还本金和利息所需罚息528万元。上述《催款通知书》均由吴肖根之妻俞爱娟签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800万元借款，是浙江省人民政府为确保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工作的顺利进行而组织发放的专项借款，实际贷款人系中国人民银行，实际借款人为原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发生的特殊的金融借款，相较普通的金融借款，其特殊性体现为：借款关系的发生原因有政策性因素；合同的主体为非经营性的金融机构与政府机关；借款合同追求实现的是行政目的，非为盈利。嵊州市财政局与浙江省财政厅之所以以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身份参与该借款合同关系，系基于其行政事权和行政职责，是为了确保该借款得以专款专用和及时回笼。嵊州市财政局分别与浙江省财政厅、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两份《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在依约履行的情况下，嵊州市财政局虽为合同一方主体，但无预期的经济利益，亦无经济损失的可能。因原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在转贷协议履行期间被撤销，其资产和本案涉及的借款债务被一并转让给了吴肖根，嵊州市财政局为确保专项贷款本息得以及时清偿，与吴肖根间签订了《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吴肖根因此成为新的债务人，本案双方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仍为借款合同关系。吴肖根辩称本案双方间的纠纷为追偿权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分期还款的借款合同，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的还款时间届满起算，而非分别起算；借款利息系借款本金的孳息，无论是归还本金或是利息，对诉讼时效都产生中断的法律效果。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时间、吴肖根实际还款情况及吴肖根方签收嵊州市财政局发出的《催款通知书》的情况，吴肖根就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嵊州市财政局实际偿还浙江省财政厅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1251737.78元，合计9251737.78元；原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及吴肖根合计已偿还嵊州市财政局借款本息9251737.78元。两者金额相等，但支付时间有差异，即吴肖根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事实。嵊州市财政局因此主张利息和滞纳金，成为本案争议焦点。 双方在《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中约定“如不能如期偿还本息的，则需按照规定支付违约金。”该条款对吴肖根逾期偿还本息时应支付违约金的意思表示清楚，但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吴肖根以该条款约定不明为由主张双方未对违约金作出约定，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两份《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与《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的签订，虽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内容上亦有相似性，但两者的主体不同，不存在合同法上的主合同与从合同关系，本案双方间的债务转让协议是一份完全独立的合同，吴肖根方就合同相对性提出的辩称意见成立，嵊州市财政局将转贷协议中关于滞纳金计算方式的约定视为债务转让协议中违约金计算方式的“规定”，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本案双方签订的《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合法有效，吴肖根应当依约及时向嵊州市财政局清偿债务本息，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现因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计算方式约定不明，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又因嵊州市财政局系基于其行政职能成为案涉借款关系链条中的一方当事人，非为盈利，基于违约金主要功能为弥补守约方损失，该院对嵊州市财政局提出的利息和滞纳金主张，以其实际损失为限予以支持。在本案中，因吴肖根（包括原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未及时还本付息，导致嵊州市财政局财政资金被省财政厅扣留，客观上造成嵊州市财政局以财政资金对实际应由吴肖根履行的债务为吴肖根作了“垫付”的后果，相当于嵊州市财政局先行从金融机构获取相应金额的借款以履行还款义务，故嵊州市财政局的实际损失可以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及逾期利率计算认定。经委托新昌安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以嵊州市财政局向浙江省财政厅支付的本息为本金，对吴肖根支付嵊州市财政局的每一笔款项，以吴肖根实际支付日与嵊州市财政局支付日相较的延迟时间确定应适用的期限档次利率及计息周期，采用吴肖根实际支付日当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期限档次贷款基准利率，逾期部分上浮40%计算，利息为2099290.72元，罚息为794125.29元，嵊州市财政局合计损失计2893416.01元。 综上，对嵊州市财政局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肖根应支付嵊州市财政局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合计2893416.01元，款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嵊州市财政局其余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及违约金金额是否正确。本案双方签订的《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合法有效，吴肖根应当依约及时向嵊州市财政局清偿债务本息，现其未按约定清偿债务本息，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双方当事人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基于案涉借款属于特定历史条件下发生的特殊金融借款范畴，综合考虑吴肖根的违约行为客观上造成嵊州市财政局以财政资金对实际应由吴肖根履行的债务为吴肖根作了“垫付”的后果，相当于嵊州市财政局先行从金融机构获取相应金额的借款以履行还款义务等因素，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及逾期利率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亦符合本案借款的形成及背景，本院予以确认。吴肖根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责任过重，本院不予采纳；嵊州市财政局主张应按先前浙江省财政厅与嵊州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以及嵊州市财政局与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相关内容确定违约责任，将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直接等同于前述两份合同，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嵊州市财政局、吴肖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76965元，由上诉人嵊州市财政局负担171766元，由上诉人吴肖根负担51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单卫东 审判员  王晗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