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泰山路**。法定代表人：曹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莉勤，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要云，男，196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平，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德生，男，1967年1月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本红，女，1970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上诉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要云、彭德生、许本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五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4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向许新鹏核实的，许本红为回头客项目工地上彭德生的代表情况以及南通五建公司出具的回头客欠外债包括欠被上诉人12万元货款的情况未经法庭质证，且被上诉人未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上述证据，属程序违法。另外，南通五建公司出具的回头客欠外债清单并非上诉人确认文件，仅作为回头客项目债权申报登记清单，用于向汉川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参考，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债权的依据。2、被上诉人2014年1月28日出具《工资支付承诺书》载明“今后本班主在本工程不再承诺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并且同意减免2万元，表明被上诉人承诺的其中本工程货款全部结清。因此，即使上述欠条属实，该欠条上记载的12万元货款已由汉川市劳动保障监察局代为支付完毕。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于2020年5月22日向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及支付凭证时，被一审法院已超过举证期间为由不予受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全力因清偿而消灭。龙要云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彭德生聘请的会计许新鹏出具的收货单以及许本红出具的12万元货款欠条，在彭德生、许本红未出庭的情况下，认定欠被上诉人1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许本红并非为彭德生所聘请的人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上诉人出具回头客外欠债务登记清单表明涉案12万元欠款属实。被上诉人在汉川市劳动保障监察局领取的12万元货款，彭德生仍下欠12万元货款，应当偿还。龙要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通五建公司、彭德生、许本红共同支付货款12万元及逾期付款经济损失（12万元计，按照年息6%，从2014年1月28日开始至付款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南通五建公司、彭德生、许本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彭德生挂靠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回头客食品（湖北）有限公司工程，彭德生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许新鹏为会计，许本红协助彭德生全面管理项目。因项目建设需要，2013年彭德生要求龙要云向回头客工地送砖，龙要云送货后，由会计许新鹏出具收据，确定砖块数量及金额，再由彭德生安排付款。2014年1月28日，经龙要云与彭德生结算，对项目所欠砖块款由许本红出具欠龙要云12万元砖块款的欠条。此后，龙要云找彭德生、许本红催索货款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另认定，2016年6月27日，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龙要云按彭德生的要求向回头客项目工地供应砖块，彭德生收货后，由其聘请的工作人员出具符合债权确认函特征收货单，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此后，经龙要云与彭德生结算，下欠金额12万元由许本红通过欠条的方式确认。因此，龙要云要求彭德生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彭德生挂靠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承建汉川经济开发区回头客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龙要云以南通五建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的规定。南通五建公司已接收实际施工人彭德生在该项目的债务，在转交的债务登记清单中所载的欠龙要云货款与龙要云起诉的数额相符，龙要云要求南通五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彭德生确认货款数额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对龙要云要求从2014年1月28日起确定损失起算时间，不予支持，应从立案受理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彭德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要云货款12万元及经济损失（损失分段计算，即从2019年7月5日起，以12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至同年8月20日，此后的损失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二、驳回龙要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彭德生负担。二审中，龙要云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证人李某陈述：我曾经在涉案的工地上做工，许本红是打着南通五建公司招牌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我知道龙要云和彭德生打欠条的事情，该欠条实际上是许本红代表彭德生给龙要云打的。南通五建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人是在工地务工，认识相关人员很正常，但证人只是务工人员。2、许本红不是我公司委派的人员，其行为也不能代表我公司，他出具的欠条不能构成对我公司代理。3、证人是没有签订工资承诺书的，证明龙要云签署的承诺书是知悉双方结算完毕。龙要云认为，证人的证言证实许本红是代理彭德生处理工资问题。南通五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工资支付承诺书》、《工资发放表》，证明目的：其在2014年1月27日将工资发放表上的钱支付给了龙要云。龙要云质证认为，1、对《工资支付承诺书》《工资发放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二份证据不能够证明龙要云认可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彭德生因为欠款太多不能保证支付到，且《工资支付承诺书》承诺的内容虽是承诺给15万元，但其欠款不止15万。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述。对南通五建公司提交《工资支付承诺书》、《工资发放表》，本院认为，从该二份证据的内容来看，并不能反映涉案债务已全部结清，故该二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南通五建公司欠龙要云12万元货款是否属实？本院认为，涉案的2014年1月28日许本红向龙要云出具的欠条载明“欠龙要云砖钱，120000元。回头客工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彭德生挂靠南通五建公司承建回头客项目、为实际施工人。在二审庭审中，南通五建公司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另外，许本红为彭德生的工作人员，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南通五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依法应当承担支付涉案欠条上所载明债务的民事责任。南通五建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8日的《工资支付承诺书》反映的是龙要云承诺不再拖欠工资及同意支付13万元，同日的《工资发放表》载明龙要云实领款13万元。上述欠条、《工资支付承诺书》、《工资发放表》均为同一日发生，既不能证明涉案南通五建公司对涉案项目款项已全部结清，也不能证明南通五建公司向龙要云支付的13万元与欠条上载明的12万元债务为同一债务。故南通五建公司所称涉案欠条12万元其已支付完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能支持。对于南通五建公司所称的，一审法院违法向许新鹏核实的许本红为回头客项目工地上彭德生的代表情况和核实南通五建公司出具的回头客欠外债包括欠龙要云12万元货款的情况，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质证只对原告、被告、第三人出示证据及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南通五建公司所称的上述情况是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情对相关情况的核实，并将该核实情况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一审法院未受理南通五建公司要求向有关部门调取《工资支付承诺书》及支付凭证的请求并无不当。故南通五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政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魏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