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雅铃，女，1983年12月1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治国，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法定代表人：徐根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柏，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div>负责人：徐学德，总经理。上诉人罗雅铃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杭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雅铃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由中通公司赔偿罗雅铃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330.78元。二、由中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支持罗雅铃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6日、2019年3月22日至4月29日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罗雅铃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6日住院是为治疗交通事故引起的后遗症-“骨髓炎”。因为骨髓炎为顽疾，系医学难题，罗雅铃住院期间不可能每天激素治疗，而是按照医生的要求，按照医院的治疗方法和疗程进行治疗。一审法院依据病程记录中未再有胭窝后窦道渗液的记录为由，认为之后的住院治疗为“挂床住院”属于主观臆断。根据2020年4月14日重庆法医验伤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第（一）点“选择住院或者门诊治疗应由医院根据病情决定”，故本案的最终解释权应当是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脑科医院为三级甲等医院，对医生及治疗有严格的审查和质量控制，一审法院认为罗雅铃存在“挂床住院”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罗雅铃系在建筑工地工作的农民工，有生效判决确认。由于交通事故，罗雅铃无法正常工作，因此而造成误工损失，中通公司理应赔偿。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因此司法鉴定是针对无法确定的专业性问题由专家进行评判，而非对确定的事实和问题进行评判，罗雅铃因交通事故导致“骨髓炎”，因治疗骨髓炎住院系已经发生的事实，并有全部的病程记录，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依据原有鉴定意见书，机械认为误工时间只计算至鉴定日明显违背事实，与司法判决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精神相违背。本案误工时间、护理时间、住院伙食补助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三、本案系侵权纠纷，谁的责任谁承担，责任多大就承担多少，只有如此方能起到警示作用，规范人们的行为，不能因为赔偿金额大、住院时间长、起诉次数多就对罗雅铃有偏见。罗雅铃所受的痛苦又岂止是金钱能弥补。四、罗雅铃在住院期间有怀孕行为符合常理。性权利是公民的基本权利，本案不能以点盖面，以此推断罗雅铃为“挂床治疗”。被上诉人中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罗雅铃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0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罗雅铃已经在第一次诉讼中获得了伤残赔偿金，再要求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伤残赔偿金的性质是为了弥补受害人经济损失，如再计算误工费系重复计算，与立法目的相驳。二、根据病历资料，罗雅铃从2013年至今均是在医院度过，时间长达六年之久，不符合常理。根据罗雅铃提交的病历和费用清单，治疗费用中大部分是床位费，实质的治疗费非常少，并且住院期间，罗雅铃有怀孕的事实，不能长期入院治疗，存在长期挂床行为，故相关伙食费、护理费或者误工费不应当支付。另外，罗雅铃虽构成九级伤残，但生活能自理，无需他人长期护理，其也没有提交证据佐证有护理损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保杭州市分公司未予陈述。罗雅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中通公司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34330.78元（其中包括误工费87281元、护理费86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2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医药费85043.78元）；二、中国人民财保杭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中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罗雅铃放弃中国人民财保杭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6日，万煌剑驾驶浙Ａ3××**车辆与罗雅铃发生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区交通警察大队对前述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事实处载明：万煌剑沿长星路由南向北行驶，罗雅铃沿长星路由南向北行走，万煌剑驾驶的车辆右前角与罗雅铃相撞，造成罗雅铃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认定书认定万煌剑全责，罗雅铃无责。2015年1月28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对罗雅铃诉万煌剑、中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保杭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4）芙民初字第36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罗雅铃受伤后到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6月3日，出院医嘱载明1、加强营养，2、全休五个月，适当功能锻炼，3、1月后复查，4、视病情恢复情况，后期需行膝关节置换，再次植骨等多次手术治疗。湖南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为罗雅铃属九级伤残。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中通公司，万煌剑是中通公司聘用的司机。中国人民财保杭州市分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另，该判决书载明：本案审理后发生的医疗费用，以及关节置换期间可能产生的护理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因目前无法确定，罗雅铃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中国人民财保杭州市分公司对前述判决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湘01民终7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6日，罗雅铃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合计花费70000.91元。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4月29日，罗雅铃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38天，合计花费15042.87元。中通公司主张罗雅铃存在“挂床住院”的情形。重庆法医验伤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前述两次住院与2013年1月26日事故受伤关联性、合理性及住院期间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验伤所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重法[2019]临鉴12字第14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资料摘抄处载明：2016年10月15日起，病程记录中未再有腘窝后窦道渗液的记录。2017年7月18日彩超示宫内早孕，胚胎存活，患者停经6周，要求药流内容。鉴定意见：罗雅铃2016年7月1日入院与2013年1月26日外伤有关联性，选择住院或者门诊治疗应由医院根据病情决定；罗雅铃2019年3月22日入院与2013年1月26日外伤有关联性，住院行相关手术及治疗合理；结合临床治疗情况，罗雅铃在合理的住院期间需护理及营养支持。另，中通公司主张已向罗雅铃支付了63500元，应予以抵扣，并提供了借条、收条及一份借款单。罗雅铃认可收到中通公司支付的53500元，但是对于2015年2月5日借款单载明的1万元不予认可。同时，罗雅铃在庭审中认可已获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认定，罗雅铃后续治疗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中通公司继续负担。罗雅铃已获残疾赔偿金，该项目已包括因残疾影响劳动收入的因素，中通公司关于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不应再要求支付误工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85043.78元，有相应证据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住院期间、护理期的认定。罗雅铃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38天（2019年3月22日至4月29日），情形合理。罗雅铃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记录显示为住院644天（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6日），产生的医疗费仅为70000.91元，结合鉴定意见载明“2017年7月18日彩超示宫内早孕，胚胎存活，患者停经6周，要求药流”等信息，浙江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关于罗雅铃存在“挂床住院”的情形具有较高的可信性。“挂床住院”，有违诚信，浪费资源，且增加了医疗费用负担。结合鉴定意见载明“2016年10月15日起，病程记录中未再有腘窝后窦道渗液的记录”，一审法院酌情作出如下认定：医疗费用不核减，本次住院的合理期间认定为2016年7月1日至10月15日计107天，2016年10月16日至2018年4月6日计算营养费。本案中，罗雅铃关于支付营养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通公司同意支付交通费1000元，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费助酌情按40元每天计算，145天计5800元；护理费按80元每天计算，计11600元。以上金额合计103443.78元。罗雅铃认可2019年已从中通公司处收到13500元、40000元，可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罗雅铃不认可2015年2月5日借款单载明的1万元，且中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因此其关于在本案中抵销该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可另案处理。因此，本案中，中通公司还须向罗雅铃支付各项费用合计49943.78元。其后，罗雅铃后续治疗产生的其他合理费用，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雅铃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49943.78元；二、驳回罗雅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罗雅铃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一份，拟证明罗雅铃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6日在医院内治疗，无法正常工作，应当计算误工费。中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鉴定系罗雅铃私自委托，所提供的鉴定机构的相关资料没有经过中通公司认可。其次，关于误工损失等相关鉴定，在第一次起诉中已经做出，因此该鉴定属于重复鉴定，对此中通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罗雅铃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湘01民终7353号民事判决已就罗雅铃2013年交通事故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进行认定。在定残日之后，因完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预期收入损失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给予赔偿，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罗雅铃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6日(共计644天）、2019年3月22日至4月29日（共计38天）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予以维持。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问题。因司法鉴定意见载明：两次入院与外伤有关联性，罗雅铃在合理的住院期间需护理及营养支持，又根据罗雅铃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6日住院644天，花费70000.91元医疗费中包含床位费20608元、护理费12434元及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治疗费用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结合病历记录载明2016年10月15日起，病程记录中未再由腘窝后窦道渗液的记录等因素酌情认定护理费11600元【80元/天×（107天+38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40元/天×（107天+38天)】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雅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元，由上诉人罗雅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