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廷忠，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周县依庄乡曹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新，河北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海，男，195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周县依庄乡曹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强，河北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泽民，河北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周县依庄乡曹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曲周县依庄乡曹庄村。 法定代表人：谷洪光，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川，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周县依庄乡曹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飞，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周县依庄乡曹庄村。 上诉人谷廷忠、李玉海因与被上诉人曲周县依庄乡曹庄村民 —2— 委员会（以下简称曹庄村委会）、李玉川、李玉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5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廷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玉飞、李玉海、李玉川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李玉飞、李玉海、李玉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律程序，原审未实际调查诉争土地的实际占有人，谷廷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曹庄村委会根据法律规定，并报乡政府批准，收回了涉案的四亩承包地，另行承包。谷振周于2002年3月与曹庄村委会签订诉争4亩地的土地承包合同，并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多年。谷廷忠从未转包过李玉飞、李玉海、李玉川的承包土地，从事经营预制板加工。李玉川提供的三年完税证明是其他承包地块，不代表承包案涉土地。二、一审认定的李玉飞0.9亩承包地并给李玉川耕种不是事实，分地册登记的是李玉海2.5亩地、李玉川1.5亩地。 李玉海答辩称，一、根据一审提交的土地经营承包权证，明确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是李玉海及李玉海川、李玉飞三人。二、根据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以及多位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谷廷忠是本案适格被告。因谷廷忠租赁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返还涉案土地。三、不存在曹庄村委会收回重新发包承包地的情况。 —3— 李玉海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谷廷忠将转承包李玉海的2.5亩承包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李玉海。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李玉海与刘金国进行承包土地互换，与事实不符。换地协议不是李玉海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玉海不识字，不清楚换地协议的内容。实际情况是李玉海将其承包的四亩土地短期出租给谷廷忠。由于到期未还，谷廷忠便向李玉海承诺保证有地可种，待其不再继续加工空心板后，将涉案土地全部返还。李玉海同意了谷廷忠的意见。二、换地协议中刘金国的签字非其本人签署，刘金国也不是换地协议中土地的实际承包人，该土地的承包人为刘保全，刘金国并不具有处分承包土地的权利，换地协议因无权处分应当认定无效。三、李玉海已在其他2.5亩土地上耕种了长达14年，在谷廷忠停止加工空心板后即要求返还土地，原审认定这种情况属于土地互换，与常理不符。 谷廷忠答辩称，李玉海在1992年在诉争地块承包了2.5亩，后曹庄村委会收回土地重新发包给谷廷忠，李玉海没有承包权了。2．李玉海与刘金国互换土地后，李玉海一直耕种至今。因此互换土地的行为已经完成并实际履行。互换土地协议有效。综上，无论从承包经营权还是互换土地，李玉海无权要求返还2.5亩承包地，请驳回李玉海上诉请求。 李玉川答辩称，村委会没有收回土地。 李玉飞答辩称，村委会发包时有李玉飞的地，因为地块小不 —4— 好种，后来并块调地了。村委会没有收回李玉飞的土地。 曹庄村委会答辩称，有没有收回土地不清楚。 李玉海、李玉川、李玉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廷忠返还原告承包地4亩并恢复原状；2．诉讼费用由谷廷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土地位于，面积4亩，四至：东至李书国、西至路、南至曲柴路、北至李永文。1992年土地发包时发包给李玉飞、李玉海、李玉川三人，由南至北依次为李玉海2.5亩、李玉飞0.9亩、李玉川0.6亩。后李玉飞、李玉海、李玉川对土地进行并块，李玉飞0.9亩承包地并给李玉川耕种（被告谷廷忠主张1992年土地发包时发包给李玉川1.5亩，诉争土地中无李玉飞承包地）。2002年，经双方协商，李玉海、李玉川将该4亩土地租给（应为转包）谷廷忠，谷廷忠在该土地进行空心板制作。2005年李玉海曾找谷廷忠讨要土地，经谷廷臣（谷廷忠哥哥）协调，将刘金国（谷廷忠妻弟）的2.5亩承包地交给李玉海耕种，双方签订了“换地协议”，并由曹庄村委会在“换地协议”上加盖公章，李玉海耕种该2.5亩土地至2019年。2017年4月，谷廷忠不再加工空心板，李玉海、李玉川向谷廷忠讨要土地，双方致成纠纷，李玉飞、李玉海、李玉川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承包期内，发包方 —5— 不得收回承包地。本案中，2002年经双方自愿协商，李玉海、李玉川将4亩承包地转包给谷廷忠，双方未约定转包期限，双方均有权随时解除转包。2005年李玉海向谷廷忠收回承包地未果，经谷廷臣调解与刘金国达成换地协议，形成李玉海2.5亩承包地与刘金国2.5亩承包地的互换，李玉海耕种互换的2.5亩土地至2019年。由此，李玉海拥有的原村西南2.5亩承包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于2005年与刘金国互换承包地时流转，故李玉海已不再对原村西南2.5亩承包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无权要求谷廷忠返还2.5亩土地。李玉飞基于家庭内部对承包土地的并块调整，也对诉争土地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其也无权再向谷廷忠主张权利。但是，李玉川对其转包给谷廷忠的1.5亩承包地，仍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李玉川现要求谷廷忠返还该承包地，应予支持。谷廷忠所持李玉海等弃耕抛荒土地、本案诉争土地已由曹庄村委会收回并承包给谷振周等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即使存在谷廷忠所述曹庄村委会收回诉争土地并承包给谷振周的情形，因发包方在承包期内收回承包地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也应属无效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谷廷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转承包李玉川的1.5亩承包地恢复原貌，并交还李玉川耕种；二、驳回李玉飞、李玉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 —6— 半收取40元，由李玉飞、李玉海负担20元，谷廷忠负担20元。 本院二审期间，谷廷忠提交署名为李凤美、李勇志、李勇文的三份证明材料，用以证明3人对原审提交书面材料所陈述的事实并不清楚。提交署名为刘保全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以证明刘保全与刘金国是父子关系，土地的事情由刘金国做主。提交署名为梁玉军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土地由谷振周进行管理。李玉海质证认为，对证明材料的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均不认可，不能确定书写人的真实身份，证人出具证明应当出庭作证。李玉海提交视频证据，用以证明案涉土地的真实承包人刘保全，不知道换地的事。谷廷忠质证认为，土地是刘金国换的，刘保全不知情是正常的。曹庄村委会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玉海承包的2.5亩土地是否经曹庄村委会依法收回并重新发包；二、李玉海承包的2.5亩土地是否与刘金国发生互换。 关于李玉海承包的2.5亩土地是否经曹庄村委会依法收回重新发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谷廷忠提交的曹庄村委会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虽记载1999年3月份曹庄村委会经报上级批准，将争议地收回，但谷廷忠提交的2002年1月5日曹庄村委会会议记录，载明的内容是凡村 —7— 民申请自愿将承包地交回村委会的，由村委会统一都安排公开向村民招标，且会议记录时间与上述《证明》中所载收回争议地的时间并不相符，谷廷忠也并未提交有关李玉海申请自愿交回承包土地的证据。谷廷忠提交的曹庄村委会于2002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把村四荒土地拍卖给谷振周，该证据未能证明拍卖的荒地与本案争议的家庭承包土地存在关联性。曹庄村委会现任村主任在二审中陈述对村委会是否收回争议土地不清楚。综上，谷廷忠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争议土地被曹庄村委会依法收回。 关于李玉海承包的2.5亩土地是否与刘金国发生互换的问题，李玉海虽称换地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换地协议系李玉海提交，且李玉海在上诉状中陈述中自认已在互换的土地上耕种14年之久，因此原审认定李玉海以争议地与刘金国进行了土地互换，依法有据。李玉海认可刘保全与刘金国系父子关系，刘金国作为家庭承包户的成员与其签署换地协议，并不具有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李玉海关于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李玉海称所涉土地已还给刘金国和刘保全，但经法院释明，李玉海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谷廷忠、李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8— 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谷廷忠负担80元，李玉海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颖 审判员 梁兴元 审判员 谢 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慈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