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敏，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村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住芦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18日被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8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忠杰，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本元（小名凤文），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肄业，农村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住芦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非，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艾鹏榉，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曾用名刘晓飞，小名晓飞），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村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户籍所在地芦山县，住芦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开龙，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明越，男，1994年6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农村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住芦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野旭，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乐杨华，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肄业，农村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住芦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6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经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杰，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村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住芦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19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瑞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梅，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村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住芦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经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禹麒，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培业（曾用名何培立），男，199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农村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住芦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涛，男，199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农村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住芦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宗敏犯串通投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盗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高本元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刘洋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盗窃罪，寇明越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盗窃罪，乐杨华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盗窃罪，杨超犯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李艳梅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何培业犯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高涛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川1826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宗敏、高本元、刘洋、寇明越、乐杨华、杨超、李艳梅、何培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案材料，讯问了上诉人李宗敏、高本元、刘洋、寇明越、乐杨华、杨超、李艳梅、何培业及原审被告人高涛，听取了辩护人赵忠杰、吴非、艾鹏榉、骆开龙、秦野旭、吴杰、刘瑞雪、李禹麒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李宗敏、高本元、刘洋、乐杨华、杨超、寇明越、高涛、李艳梅、何培业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6年11月，李宗敏在无相关建筑资质情况下，采取串通投标手段,以泸二建名义中标芦山县宝公路提升改造工程,泸二建与芦山县公路养护段签订施工合同后,李宗敏与泸二建签订内部合同,约定该项目由李宗敏全权负责,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 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李宗敏在宝公路施工期间，为控制芦山县××乡××村砂石生意，获取不正当利益，纠集管理人员高本元、刘洋、乐杨华、李艳梅、杨超、高涛、寇明越、何培业，借断道施工之名设置拦路杆，对砂石厂及货车司机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随意殴打行为，逐渐形成以李宗敏为首要分子，高本元、刘洋为重要成员，乐杨华、杨超、寇明越、高涛、李艳梅、何培业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李宗敏组织、指挥集团成员的活动，掌管并支配集团获取的非法利益；高本元协助李宗敏对外协调且多次积极参与集团犯罪，刘洋协助李宗敏对集团成员进行管理且多次积极参与集团犯罪，在该集团中起重要作用；乐杨华、杨超、寇明越、高涛、李艳梅、何培业积极参与集团犯罪。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芦山县××乡先后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多起、聚众斗殴2起、寻衅滋事2起、盗窃2起、非法采矿2起，获取非法利益382.0298万元用于集团平时开支以及支付集团成员工资、报酬等。该集团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9年2月20日，李宗敏被抓获归案，高本元、杨超、刘洋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同月22日、23日，寇明越、何培业分别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同月24日，高涛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18日、8月6日，李艳梅、乐杨华分别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芦山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李宗敏红岩金刚货车2辆（川T××××8、川B××××6）、欧曼货车、豪沃货车各1辆（无车牌）、银色轻卡货车1辆（川T×××16）、黄色装载机2台（SEM、CHANLIO）、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1辆（川T×××66）、绿色福田皮卡车1辆（川T××366）。另查明，芦山县宝公路提升改造工程尚有工程款464.8127万元未支付李宗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照片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2.芦山县宝公路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相关书证；3.通讯录；4.强迫交易的相关书证；5.敲诈勒索的相关书证；6.芦山县审计局关于宝公路提升改造工程结算审核的复函，宝公路提升改造工程计量支付情况，芦山县公安局关于暂停工程资金支付的函；7.鉴定意见；8.微信转账记录；9.证人何某1、张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刘某1、杨某5、张某2、代某、王某1、高某1、郭某1、赵某1、王某2、王某3、张某3、王某4、高某2、高某3、谭某、徐某1、杨某6、程某1、熊某1、李某1、王某5、高某4、寇某1、杨某7、杨某8等人证言；10.被告人李宗敏、高本元、刘洋、寇明越、乐杨华、杨超、李艳梅、何培业、高涛供述与辩解；11.李某2、李某3、杨某9、李某2、杨某10、张某4、杨某11的供述。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 （一）串通投标 2016年10月至11月，李宗敏为了获得承包芦山县宝公路提升改造项目工程，联系宇汇公司的张某4，要求张某4帮助联系其他公司与宇汇公司一起参与投标，张某4遂联系了泸二建和宇汇公司。李宗敏于2016年11月7日转款5万元给张某4的妻子范某，作为支付制作标书的费用和垫付保证金的资金利息。范某于同月9日分别转款30万元给宇汇公司和泸二建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在制作标书过程中宇汇公司和泸二建的投标报价由李宗敏确定。后泸二建以最低投标价1408.557万元中标，并与芦山县公路养护段签订施工合同。2016年11月23日，李宗敏与泸二建签订该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该项目由李宗敏全权负责，泸二建收取2%的管理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芦山县交通局有关宝公路的批复、委托代理合同、招标公告、文件、评标报告、中标候选人公示、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合作协议书、项目目标管理合同和目标安全责任合同等书证；2.李宗敏、范某等人和相关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3.证人张某4、范某、张某5、李某1等人证言。 （二）聚众斗殴 1.2017年4月26日，从李宗敏处分包工程的何某1的工人与李宗敏聘请的施工员李某4因工程施工问题发生争执，黄某1与李某4发生抓扯，致李某4鼻出血。管理人员李某2（另案处理）以及何培业、高涛赶到现场。李某4电话告知李宗敏自己被工人打了，李宗敏遂通过对讲机通知所有管理人员到事发现场。高本元、杨超和其他管理人员张某5、杨某9、张某4、李某3（均另案处理）以及李宗敏聘请的货车驾驶员杨某10（另案处理）陆续赶到现场，李宗敏也到达现场。李宗敏得知系黄某1的丈夫张某6打了李某4便用脚将张某6踢倒在地并进行殴打，在场的管理人员见状也参与殴打，黄某1和张某7阻拦时，也被李宗敏等人按倒在地，致张某6、黄某1、张某7受伤，其中张某6的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事后李宗敏召集管理人员、施工员开会时表示要对当天到了现场的管理人员和驾驶员杨某10给予奖励。李宗敏支付了张某6等人部分医疗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对讲机一部；（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3）住院病历等；（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5）辨认笔录、照片；（6）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等；（7）证人辛某、巨某、李某4、彭某、何某1、张某1等人证言；（8）被害人张某6、黄某1、张某7陈述；（9）张某4、李某2、李某3、杨某10、杨某9、张某5供述；（10）被告人高涛、杨超、高本元、何培业等人供述。 2.2017年5月20日，舒某1驾车回家经过李宗敏设置的拦路杆时被阻，遂将车停在路上自行回家。当晚18时，从宝公路拉砂石出来的车辆被舒某1的车辆阻挡。得知车辆被阻后，高涛、李宗敏、高本元、李艳梅、乐杨华相继赶到现场，要求舒某1挪车未果，李宗敏、高本元、乐杨华、高涛遂对舒某1进行殴打。舒某1被打后，其妻徐某2告知兄弟徐某3并报警，徐某3邀约其朋友数人到现场。李宗敏的管理人员刘洋、李某2、张某5、杨某9得知情况也赶到现场。派出所民警此时也赶到现场，防止了双方进一步发生冲突。后经调解由李宗敏对舒某1进行了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申请书、调解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户籍信息；（3）病历资料；（4）舒某1对高本元出具的谅解书；（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照片；（7）证人徐某2、徐某3、张某8、骆某1、张某9、何某1、杨某9、李某2、张某5等人证言；（8）被害人舒某1的陈述；（9）被告人高本元、乐杨华、李艳梅、高涛、刘洋等人供述。 （三）敲诈勒索 1.李宗敏在实施宝公路提升改造工程过程中，于2017年2月在路口擅自设置拦路杆，并安排高本元、李艳梅夫妇看守。经高本元请示李宗敏后，高本元、李艳梅以拦阻拉运砂石货车进出的手段，强行收取驾驶人员的过杆费。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高本元、李艳梅共收取芦山县宏基砂石厂过杆费1.9万元，收取卫某、杨某12等数十名货车的车主或者驾驶人员过杆费5.5816万元，共计7.481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2）芦山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审批《芦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芦山县宝公路（宝盛场至公议场段）断道施工的通告》的请示（芦交[2017]51号）、芦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宝公路宝盛场至公议场段断道施工的通告（芦府通[2017]6号）、宝公路断道施工公告；（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芦山县宏基砂石厂现金日记账应收款和应付款复印件；（5）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芦山县宝盛乡宝公路平面示意图；（6）微信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7）证人周某1、李某5、庞某、罗某1、杨某3、杨某13、高某5、张某10、寇某2、竹某、袁某1、俞某、乐某、何培林、高某6、甘某、寇某3、汤某、骆某2、张某14、代某、赵某2、苟某等人证言；（8）被害人徐某1、卫某、杨某12、杨吉浩等40余人陈述；（9）被告人李艳梅、高本元等人供述。 2.2018年4月，高某2等人组织车队运输洞渣，在拦路杆处被拦阻，高某2与李宗敏联系后予以放行。后运输洞渣的车队仍被拦路杆拦阻，高某2遂找李宗敏协商，李宗敏要求高某2给过路费未果。后李宗敏安排刘洋、寇明越向高某2索要3万元过路费，4月17日高某2被迫支付3万元过路费，之后其运输洞渣的车队才得以顺利通行。寇明越收到高某2的3万元后，将2万元转给李宗敏。案发后，寇明越的家属退还高某25000元，高某2对刘洋、寇明越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寇明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3）收条、高某2对寇明越出具的谅解书；（4）微信转账记录及提取笔录；（5）证人周某2、杨某15、袁某2等人证言；（6）被害人高某2陈述；（7）被告人寇明越、刘洋等人供述。 （四）强迫交易 1.李宗敏设置拦路杆致使芦山县宏基砂石厂的砂石无法顺利出售。2017年5月，在砂石销售价格上涨的情况下，李宗敏指使乐杨华、高本元以拦路杆限制货车通行为要挟，强迫宏基砂石厂按其他订购砂石客户的价格向三人出售价值47.7459万元的砂石，致使宏基砂石厂退还客户部分预付款。李宗敏购买宏基砂石厂的砂石后，安排高本元、李艳梅采用只放行购买李宗敏砂石的货车，阻挡购买其他人砂石的货车方式，多次强迫货车司机购买李宗敏的砂石。乐杨华具体负责销售砂石，李艳梅协助销售，所得款项由李宗敏掌管，共计获利14.210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芦山县宏基砂石厂现金日记账应收款和应付款复印件；（3）乐杨华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笔记本等；（4）芦山县砂石资源类市场出售行情（参考价）；（5）芦山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审批《芦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芦山县宝公路（宝盛场至公议场段）断道施工的通告》的请示（芦交[2017]51号）、芦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宝公路宝盛场至公议场段断道施工的通告（芦府通[2017]6号）、宝公路断道施工公告；（6）芦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限期关闭采砂许可证已到期砂石厂的通告，芦山县水务局关于注销采砂许可证到期砂石厂工商营业执照的函、关于吊销到期砂石厂工商营业执照的函、停止供电告知书，宝盛乡人民政府关于辖区砂石厂清理整治的排查情况汇报等；（7）证人苟某、杨某16、高某7、李某6、刘某2、张某17、李某7、陈某11、杨某18、陈某12、杜某、王某4、高某8、高某3、杨某12等人证言；（8）被害人谭某、徐某1等人陈述；（9）被告人李宗敏、高本元、乐杨华、李艳梅等人供述。 2.2017年刘某1从大发砂石厂购买砂石3万余立方米，在运输砂石过程中被李宗敏设置的拦路杆阻挡，致使砂石无法顺利运出。2017年6月至7月，李宗敏以自己修建公路需要大量砂石，要求刘某1转让其购买的砂石。刘某1在自己也急需砂石，砂石价格正在上涨的情况下，被迫同意按原价转让40万元的砂石。李宗敏从中非法获利19.9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刘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3）芦山县砂石资源类市场出厂行情（参考价）；（4）从乐杨华处提取的记载有出售砂石情况的笔记本；（5）证人杨某4、杨某5、张某2、代某等人证言；（6）被害人刘某1陈述；（7）被告人李宗敏等人供述。 （五）寻衅滋事 1.2017年5月一天的清晨，郑某、王某6分别驾驶货车到达李宗敏设置的拦路杆处，因拦路杆的锁已损坏又无人值守，郑某、王某6便驾车通过。高本元发现拦路杆的锁被损坏，便驾车追赶至宏基砂石厂内，用木棒殴打郑某、王某6，并声称不查清锁被谁破坏二人不得离开。后经宏基砂石厂的员工查看监控发现并非郑、王二人所为，遂告知高本元，郑、王二人得以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3）证人赵某2等人证言；（4）被害人郑某、王某6陈述；（5）被告人高本元供述。 2.2017年5月21日上午，李宗敏雇请的驾驶员张某20与务工人员张某19在施工中发生争执，张某20动手打张某19后，双方发生互殴。张某20将此事告知杨超，杨超、高涛、李某2赶到现场。张某19见状赶紧逃离，高涛、张某20等人追逐张某19。张某19的父亲张某21怕张某19被殴打，当即联系一名驾驶员搭载张某19回眉山。当天中午，张某20邀约高涛、李某2、张某5、杨某10、程某2、刘某3、高某9、韩某到张某21、张某19的租住房要求张某21将张某19交出来，张某21被迫与张某20达成1.5万元赔偿协议。因张某21无钱支付，便向张某20出具1.5万元的欠条。后张某21被迫支付张某20现金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欠条；（3）证人程某2、刘某3、高某9、杨某10、李某2、张某5等人证言；（4）被害人张某21、张某19陈述；（5）张某20供述；（6）被告人高涛等人供述。 （六）非法采矿 1.2017年2月至4月期间，李宗敏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杨超负责在宏基砂石厂对面李宗敏从村民处购买的河滩地内采挖砂石，由杨超具体安排挖掘机、货车进行采挖并用于宝公路工程。在修建公路需大量砂石时，由李宗敏安排其他管理人员轮流在晚上监督管理采挖砂石，参与监督管理采砂的管理人员有高本元、张某5、杨某9、李某3、李某2、杨某22。2017年4月7日，芦山县水务局开始对李宗敏违法采挖砂石进行查处。调查中，李宗敏提供购买砂石的虚假证据，杨超、高本元对李宗敏非法采挖砂石的情况进行虚假陈述。2017年8月30日芦山县水务局对李宗敏违法采砂行为作出罚款6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李宗敏实际缴纳罚款6万元。经鉴定，此处采挖的砂石2.8238万立方米，价值90.361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装载机、货车等车辆照片及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笔录等；（2）芦山县水务局、芦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芦山县水务局关于李宗敏行政处罚案件材料复印件；（3）芦山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对“芦公函[2019]72号”的复函；（4）现场勘验笔录及侦查人员何志勇当庭说明；（5）四川省水利厅关于对芦山县宝盛乡中坝村溪口上非法采矿案中非法开采的矿石资源价值进行认定的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雅安市宝盛乡中坝村溪口上连砂石非法采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及鉴定人王某7当庭说明；（6）照片及其提取笔录；（7）证人高某9、高某10、王某8、李某8、罗某2、黄某2、刘某3、杨某10、余某、杨某11、何某2、李某9、赵某2、谭某、张某5、李某2等人证言；（8）被告人李宗敏、高本元、杨超、刘洋等人供述。 2.2017年6月至10月，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李宗敏、刘洋安排杨超在陈华砂石厂旁边的土地内负责采挖砂石，由杨超具体安排挖掘机、货车进行采挖并进行筛选，部分用于修建公路，部分予以出售。在杨超请假期间李宗敏安排杨某11、何培业负责。10月至12月，李宗敏、刘洋安排杨某11、何培业、寇明越负责采挖、筛选、出售砂石，高涛负责给采挖砂石的挖掘机加油。在采挖砂石过程中李宗敏还安排人员边采挖边回填进行掩饰。经鉴定，此处采挖的砂石7.5093万余立方米，价值240.297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芦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物品“连砂石”属性认定的函》；（3）芦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关于宝盛乡范围内未设置矿业权的说明等；（4）芦山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对“芦公函[2019]72号”的复函；（5）高某1、陈某3、黄某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成都市衡信建材有限公司入库单等；（6）连砂石采购合同、收条、转款凭证等；（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片、情况说明和现场勘验比例底稿及侦查人员何志勇当庭说明；（8）刘某3、刘某4、骆某3、陈某2辨认笔录；（9）四川省自然资源厅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认定书、关于报送《雅安市芦山县宝盛乡中坝村水老上组连砂石非法采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技术审查报告的函、鉴定意见通知书、雅安市芦山县宝盛乡中坝村水老上组连砂石非法采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及鉴定人王某7当庭说明；（10）视频、照片及其提取笔录、情况说明等；（11）证人李某10、袁某3、何某3、袁某4、李某11、黄某2、刘某3、杨某10、刘某4、杨某23、郭某1、余某、陈某2、骆某3、魏某、程某2、杨某24、高某12、李某12、黄某3、陈某3、高某1、候某、杨某24、高某11、张某11、李某3、张某5、李某2等人证言；（12）被告人李宗敏、杨超、何培业、寇明越、刘洋、高本元、高涛等人供述。 （七）盗窃 1.2018年1月9日晚10时许，李宗敏、乐杨华明知原属鑫鑫砂石厂的砂石已被芦山县水务局封存、没收，仍组织车辆偷运鑫鑫砂石厂的砂石。当天晚上共拉走8车碎石198.5立方米，价值1.9713万元。其中3车碎石被拉到李宗敏的料场，共52立方米，价值5164元，5车碎石被乐杨华出售，共146.5立方米，价值1.454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关于芦山县鑫鑫砂石有限责任公司停止存料转运的通知、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请求处置芦山县鑫鑫砂石有限公司罚没砂石的请示、芦山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专题会纪要、关于对芦山县鑫鑫砂石有限公司罚没砂石权属认定的函、关于芦山县鑫鑫砂石有限公司罚没砂石权属进行认定的函等；（3）关于宝公路用砂的情况说明；（4）雅安市久鸿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入库单等；（5）笔记本及内容照片；（6）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询的川T××××1、川A××××9车辆信息、雅安市洪鑫勘查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芦山县公安局“3.23盗窃砂石案”车辆货箱方量测绘项目报告；（7）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等；（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9）证人杨某10、陈某2、魏某、余某、王某9、王某10、熊某2、杨某25、杨某26、杨某27等人证言；（10）被告人乐杨华、高涛等人供述。 2.2018年3月23日，李宗敏欲偷运原鑫鑫砂石厂已被政府没收的砂石，便安排刘洋支付原砂石看管人员杨某21.5万元与杨某2串通。当晚刘洋安排组织车辆人员、机具到鑫鑫砂石厂偷运砂石，并安排寇明越放风。共计偷运碎石522.3立方米，经鉴定，被盗碎石价值4.716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杨某10向杨某2所发短信照片及其提取笔录；（3）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及提取笔录；（4）短信照片、提取笔录；（5）测绘项目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6）关于对芦山县宝盛乡被盗砂的1-3碎石的价格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8）证人杨某1、杨某10、余某、杨某28、任某1、李某13等人证言；（9）杨某2供述；（10）被告人刘洋、寇明越等人供述。 三、李宗敏个人犯罪的事实 （一）串通投标 2016年9月29日，原芦山县国土资源局发布雅安市芦山县清仁乡大同村、芦溪村、同盟村和双石镇围塔村等三个土地整理项目施工二、三标段(第二次)的招标公告。李宗敏在无相应建筑资质情况下，为承建该工程项目，联系鑫圆公司的郭某2，要其帮助联系其他公司一起参与投标。李宗敏支付一定的投标费用。后郭某2找到蜀元公司和徽泓公司一同为李宗敏投标，鑫圆公司所缴纳的竞标保证金实际由李宗敏支付，招标结束后鑫圆公司收到退回的竞标保证金，扣除参与竞标所产生的费用后退回给李宗敏。蜀元公司和徽泓公司的竞标保证金由他人垫付，由李宗敏支付投标所产生的费用和垫付竞标保证金的利息。上述三公司均按李宗敏定的投标报价制作标书。2016年10月26日，经评审，蜀元公司以最低投标价293.9721万元中标芦山县双石镇围塔村三标段土地整理项目。2017年1月20日，李宗敏与蜀元公司签订内部项目合作协议书，由李宗敏全权负责，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委托代理书、控制价评审报告、工程清单、招标文件、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项目合作协议书等书证；（2）银行账户明细等；（3）证人李某14、郭某2、朱某、蒋某、冯某等人证言。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 2017年，李宗敏、杨某29、高某12协商共同出资在宝盛乡红岩子从事冷水鱼养殖。三人遂找需占用到土地的农户协商土地流转事宜，由李宗敏先垫付给相关农户土地转让费和负责办理用地的相关手续。由杨某29、高某12聘请高本元具体负责修建冷水鱼养殖场，同时负责与农户协商部分零星土地的转让事宜。 2018年5月，李宗敏、杨某29、高某12在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始动工修建。2018年10月，芦山县国土局对李宗敏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查处，并于11月2日下发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李宗敏等人收到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仍继续施工至2019年1月。经鉴定：红岩子修建冷水鱼养殖场，造成4.239亩基本农田不能耕种；造成10.17亩林地植被被破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申请信息、财务人员和联络人员信息、股东主体资格证明或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股东会议决定、法定代表、监事、经理任职书、房租协议、章程等；（2）土地租赁协议；（3）宝盛乡政府通知、证明、国土巡查及照片；（4）动态巡查工作记录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照片及送达回证；（5）芦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情况说明；（6）红岩谷项目修建费用表；（7）勘验笔录；（8）四川正维测绘有限公司设计图及照片、定界图；（9）现场林地鉴定报告、资格证书等；（10）关于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11）证人李某15、舒某2、汪某、刘某5、高某13、高某14、程某3、李某16、杨某30、任某2、高某15、杨某28、骆某4、杨某31、杨某32、杨某33、张某11、杨某34、黄某4、高某12、杨某29等人证言；（12）被告人李宗敏、高本元等人供述。 （三）行贿 2014年1月16日，四川省宇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芦山县体育局签订承建芦山县体育中心健身活动中心加固维修工程，由李宗敏具体负责施工。2014年7月15日李宗敏与体育局签订租赁体育中心游泳馆协议。李宗敏在实施上述工程、项目期间，得到时任芦山县体育局局长尹某的支持、帮助。其中按照李宗敏与体育局签订的租赁体育中心游泳馆协议，李宗敏应交纳保证金50万元，但李宗敏未交纳保证金，体育局也未催缴。2014年12月28日，为感谢尹某的支持和帮助，李宗敏送给尹某一辆大众速腾牌轿车（16.5万元），尹某予以收受。在芦山县公安局侦查李宗敏涉嫌刑事犯罪案件期间，李宗敏主动交待其向尹某行贿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车辆照片、尹某等证人证言和被告人李宗敏供述等。 认定案件事实的其他综合证据有：（1）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等；（2）认罪认罚具结书;（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4）何培业的优秀士兵勋章、优秀学员、荣誉证书复印件；（5）芦山县交警大队出具的寇明越的辞职报告、芦山县中保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6）视听资料；（7）刘洋的表现情况证明、高某2对刘洋出具的谅解书；（8）宝公路的考勤表、李宗敏向刘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9）寇明越优秀士兵证明、村委会出具证明等。 原判认为，李宗敏、高本元、乐杨华、杨超、高涛、何培业构成聚众斗殴罪。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李宗敏系主犯，高本元、杨超、高涛、何培业等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宗敏、高本元、乐杨华、李艳梅构成强迫交易罪，李宗敏、高本元、乐杨华属情节特别严重，李艳梅属情节严重。共同强迫交易犯罪中李宗敏、乐杨华、高本元系主犯，李艳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宗敏、高本元、李艳梅、刘洋、寇明越构成敲诈勒索罪，李宗敏、高本元、李艳梅属数额巨大，刘洋、寇明越属数额较大。共同敲诈勒索高某2犯罪中李宗敏系主犯，刘洋、寇明越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宗敏、高本元、高涛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宗敏、刘洋、寇明越、乐杨华构成盗窃罪，李宗敏属数额巨大，刘洋、寇明越、乐杨华属数额较大。共同盗窃犯罪中李宗敏、刘洋、乐杨华系主犯，寇明越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宗敏、杨超、刘洋、高本元、寇明越、何培业构成非法采矿罪，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共同非法采矿犯罪中李宗敏、刘洋、高本元、杨超系主犯，何培业、寇明越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宗敏还构成串通投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行贿罪。 李宗敏、高本元、刘洋、乐杨华、杨超、高涛、寇明越、何培业、李艳梅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以李宗敏为首要分子，系犯罪集团，对李宗敏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李宗敏、杨超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寇明越对被害人高某2部分退赔，高某2对刘洋、寇明越予以谅解，对其敲诈勒索罪酌情从轻处罚。舒某1对高本元予以谅解，对该聚众斗殴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高本元、刘洋、乐杨华、杨超、寇明越、李艳梅、何培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高涛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李宗敏对于串通投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李宗敏对于行贿罪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乐杨华、李艳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李宗敏、高本元、刘洋、李艳梅、乐杨华、高涛、杨超、寇明越、何培业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判决：一、被告人李宗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八万元（李宗敏原向芦山县水务局所交的罚款六万元予以抵扣罚金）。二、被告人高本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三、被告人刘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已缴纳六千元）四、被告人寇明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五、被告人乐杨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六千元）六、被告人杨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被告人李艳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二万元）八、被告人何培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九、被告人高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被告人李宗敏等人用于犯罪的工具：对讲机一部、红岩金刚货车2辆（川T××××8、川B××××6）、欧曼货车1辆（无车牌）、豪沃货车1辆（无车牌）、银色轻卡货车1辆（川T×××16）、黄色装载机SEM牌和CHANLIO牌各1台、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1辆（川T×××66）、绿色福田皮卡车1辆（川T×××66）予以没收；十一、被告人李宗敏违法所得364.86万元，予以追缴。十二、责令被告人李宗敏、乐杨华共同退赔芦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1.9713万元；被告人李宗敏、刘洋、寇明越共同退赔芦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4.7169万元，共同退赔高某2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李宗敏、高本元、李艳梅共同退赔被害人卫某等人5.5816万元，共同退赔芦山县宏基砂石厂1.9万元。十三、芦山县公路养护段尚未支付被告人李宗敏的宝公路提升改造工程款464.8127万元作为李宗敏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执行。 上诉人李宗敏提出：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李宗敏未犯有恶势力实施的惯常犯罪，李宗敏与其他被告人不是为实施犯罪而纠集在一起的固定组织，本案中因偶发矛盾产生的打架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特征，部分事实与李宗敏没有关系；2.李宗敏不是涉案两个招投标项目的投标人，李宗敏作为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不适格，也没有串通投标报价，是张某4和李某14的个人行为，相关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串通投标罪不能成立；3.与黄某1、张某6发生的互殴行为，双方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目的，发生的场所并非公共场所，没有证据证明李宗敏有邀约人员斗殴的行为，且该纠纷已经双方和解了结；殴打舒某1的事实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到现场有聚众斗殴的意图和发生了聚众斗殴的行为，也已经调解处理，不构成聚众斗殴罪；4.高本元、刘艳梅收取的过杆费系其个人行为，不成立共同犯罪，应由二人自行承担责任，且没有采用过暴力或威胁手段，驾驶员支付过杆费是为私利而收买他人；5.李宗敏收取高某2×3万元，属于弥补因高某2车队通过李宗敏管理路段道路而造成损失和影响的交易行为，并非由于人身或财产受到威胁，不构成敲诈勒索罪；6.李宗敏正常执行政府断道施工的命令，交易相对方基于规避商业风险的考量而与李宗敏买卖砂石，系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没有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7.李宗敏未参与两起寻衅滋事，不构成共同犯罪，应由高本元、张某20自担责任，且张某20与张某19的纠纷本因劳动协作纠纷而起，不具有流氓动机，该笔事实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8.非法采矿罪罪名无异议，但一审认定的非法采矿数量和价值与客观事实不符，刘洋、寇明越都只是帮助处理其他事情；9.盗窃的两起事实中李宗敏均未参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宗敏明知乐杨华和刘洋实施盗窃的实际情况，不能认定李宗敏对于盗窃起到了指挥、组织、策划作用，不能认定李宗敏构成盗窃罪；10.本案中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李宗敏不是单位的直接负责人，也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直接实施者，本身通过了正常的招商引资程序，不应追究李宗敏的刑事责任；11.请求二审纠正一审不当判决。 李宗敏的辩护人提出：1.李宗敏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实施恶势力惯常犯罪不明显，具体行为被刻意拔高，不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纠集在一起，不存在严密的组织性，不具备经济性特征；2.认定李宗敏串通投标的证据不足，李宗敏不是项目的具体投标人，犯罪主体不适格，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宗敏有串通投标的行为，也不足以影响其他投标人利益，最终中标有运气成分，张某4、李某14的证言有直接利害关系且系孤证，不应采信，未追究该二人实行者的责任明显不公，且不属于集团犯罪；3.两起聚众斗殴均系事出有因且对方过错在先，未扰乱公共秩序，没有聚众斗殴的意图和行为，证据间矛盾突出，第二起聚众斗殴中大量证据均表明李宗敏未对舒某1进行过任何殴打，均已经过协商调解处理，不构成聚众斗殴罪；4.两笔敲诈勒索事实认定证据不足，认定李宗敏与高本元、李艳梅夫妻存在共同犯意证据不足，没有证据显示采取过暴力或威胁手段，支付过杆费实际是为私利而收买他人职权的对价；高某2及其车队本身无通行权，主动找到李宗敏协商并支付费用，未受到任何人的威胁和胁迫，李宗敏也因高某2车队通行实际支付了额外的费用；5.两起强迫交易中李宗敏等人均没有实际实施强迫行为，李宗敏先于高某16、高某17等人以合理价格向宏基砂石厂购买砂石，支付条件也优于高某16等人，交易达成源于各方对于自身利益的考量，一审错误认定砂石价格上涨，高本元、乐杨华、李艳梅等人的供述均系被诱供、胁迫和“诉辩交易”的结果，刘某1基于其个人诚信以高于原价的价格向李宗敏提供砂石，不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6.两起寻衅滋事中李宗敏均无任何形式参与，高本元殴打驾驶员系其临时起意且对象认识错误，张某20与张某19因劳作纠纷引发的打架属于偶发矛盾，李宗敏平息事端并持否定态度，均不属于共同犯罪和集团犯罪，不应认定李宗敏构成寻衅滋事罪；7.一审认定非法采矿的数量和价值与客观事实不符，无涉案人员指认现场，存在他人采挖的情况和自然因素影响，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方法不当、鉴定人出庭不合规、价格认定错误；8.两起盗窃均证据不足，乐杨华和刘洋均系李宗敏的建筑材料供应人员，李宗敏不应对二人向李宗敏提供的材料的来源问题承担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李宗敏有参与盗窃的行为和犯意，李宗敏的货车拉运砂石并堆至李宗敏料场有合理原因；9.本案中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系单位犯罪，李宗敏负责跑手续，不是直接责任人，本身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手续已提交相关单位备案审查，不应追究李宗敏的刑事责任；10.一审认定行贿罪证据不足，无充分证据证明尹某与李宗敏事前共谋给予李宗敏方便，事后李宗敏给予财物回馈的事实；11.一审采信多位存在利害关系的“污点证人”言词证据，将责任推卸给李宗敏，将部分同案人员分割处理，影响到了李宗敏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12.请求二审另行指定法院按照一审程序重审，纠正对李宗敏的不当判决。 上诉人高本元提出：1.第一笔聚众斗殴中，高本元在斗殴发生半小时后才到达现场；2.第一笔敲诈勒索中，高本元没使用暴力的方式收钱；3.第一笔强迫交易中，高本元只有2017年5月在李宗敏安排下挡过一次车，6月份之后没再挡过车，没有使用过强迫的手段，也不应认定为主犯；4.第一笔寻衅滋事中，高本元没有使用木棒打过人；5.第一笔非法采矿中，高本元不是管理人员，没有提供过假证据，没有获利，不应当认定为主犯；6.高本元认罪认罚，只是打工者，一审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重。 高本元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高本元参与第一笔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第二笔聚众斗殴系因道路受阻拒绝挪车引发民事纠纷的矛盾升级所致，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高本元均仅是一般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第一笔敲诈勒索中，高本元根据市政断道施工政策而守拦路杆，并非设杆拦路求财，无证据证明高本元采取明示或暗示的威胁恐吓手段，属驾驶人员为自己便利主动给予好处费，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认定敲诈勒索数额应扣减数额微小的部分；3.高本元不是强迫交易的主导者，其行为不足以影响公司决策，没有从中获利，且买卖双方均有交易意图，李宗敏仅是利用了客观现状形成的便利，未实施暴力、威胁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非法采矿中，高本元只是受雇的一般工作人员，主要协调处理与老百姓的纠纷，没有获得额外高额报酬，也未实际参与管理，作用有限，依照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或不应认定其属于主犯；5.高本元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构成自首，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洋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洋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刘洋未犯有恶势力犯罪的惯常犯罪，本案中刘洋的行为不具有暴力性，与李宗敏等人不是为犯罪而纠集在一起的固定组织；2.敲诈勒索高某2的事实中，刘洋事前不清楚李宗敏收高某2钱的实情，也未对高某2采取过任何形式的暴力、软暴力手段，事后该3万元也无任何人非法占有；3.一审认定刘洋参与非法采矿的证据不足，多名证人证言不实，另有大量证人能证明刘洋未参与非法采矿，非法采矿的数量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也不应当追究刘洋的刑事责任；4.刘洋参与的盗窃事实中，刘洋只是受李宗敏安排去找杨某2购买砂石，实际支付了一定的对价，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也没有实际获利，一审认定盗窃数额的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5.请求二审纠正一审不当判决。 上诉人寇明越提出：1.寇明越到李宗敏工地上班从事合法工作，获取合法收入，工作时间短，不是为违法犯罪而纠集在一起，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李宗敏根据政府要求和批准断道施工，高某2为方便自己车辆进出李宗敏施工道路主动支付李宗敏费用，以弥补给施工方造成的损失和影响，寇明越受李宗敏安排去找高某2拿钱，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采取恐吓、威胁等方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寇明越在李宗敏处上班期间主要协助刘洋处理一些与修建工程有关的工作，未指挥过挖掘机、装载机施工，非法采矿活动参与次数少，所起作用小，每月只领取固定报酬，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认定寇明越构成非法采矿罪；4.寇明越参与的盗窃中，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与杨某2相较而言危害程度更小，一审量刑过重；5.寇明越向办案机关提供过强迫交易的犯罪线索，可能成立立功。 寇明越的辩护人提出：1.寇明越在犯罪集团中作用小，综合来看，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非法采矿中，寇明越是工程项目工作人员，没有非法采矿攫取利益的故意，根据司法解释，应不以犯罪论处；3.盗窃中，寇明越具有自首情节，金额相对较少，量刑明显过重；4.寇明越愿意认罪认罚，希望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乐杨华提出：1.乐杨华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第二笔聚众斗殴中，由于舒某1的车挡住乐杨华的汽车，乐杨华才与舒某1吵过架，未动手打人，李宗敏、高涛等人的行为与其无关，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第一笔强迫交易中，因李宗敏欠乐杨华的钱才拉过砂石，超出部分也付过钱给李宗敏，没有强迫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乐杨华的辩护人提出：1.乐杨华并未与其他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不需要听从李宗敏领导安排或管理，参与事实少且不固定，均为了个人利益，仅因合作砂石生意而短时间内走得近，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聚众斗殴中，侵犯客体主要是舒某1的身体健康权，各被告人无纠集邀约和组织行为，乐杨华自己一人前往现场，李宗敏等人事后邀约人员与乐杨华无关，应定性为故意伤害；3.强迫交易中，政府断道施工是影响市场交易的政策因素，受害人为止损选择销售砂石给李宗敏，属于正常商业行为，且存在事后被害人恶意报复夸大事实的可能，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盗窃事实中，乐杨华不知砂石已被政府没收，基于对鑫鑫砂石厂原所有者杨某1的信赖向其购买砂石，不构成盗窃罪；5.乐杨华涉及的聚众斗殴事实和盗窃事实，均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犯罪事实。 上诉人杨超提出：1.杨超虽参与部分犯罪事实，但系发生于正常受雇上班期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杨超下班后和辞职后的非法采矿不应由杨超承担责任，且非法采矿的数量没有认定的那么多；3.杨超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重。 杨超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李宗敏、杨超等人均因合法工程项目而聚集，并非为实施犯罪活动而形成的组织，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杨超所涉事实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未对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不良影响，杨超不是犯罪集团成员；2.杨超所涉非法采矿中，大部分开采的砂石用于宝公路自身施工建设，未销售牟利，根据相关规定，该部分不应计入非法采矿数量之中，且杨超离开该工地后非法采矿数量也不应由杨超承担责任；3.杨超未领取高额固定工资，仅履行工作任务负责管理、安排机具，根据相关规定，不构成非法采矿罪；4.杨超在犯罪中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艳梅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艳梅只是李宗敏临时聘请而来的工人，只是按照老板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没有与李宗敏等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的目的，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芦山县人民政府决定宝公路断道施工，李艳梅根据李宗敏的要求守路杆，货车司机为了通行而主动给李艳梅钱，一审认定李艳梅以阻拦货车通行为手段强行收取过杆费与事实不符，且李艳梅收取的钱款中部分为小卖部合法收入，一审认定非法所得金额不准确；3.李艳梅不清楚李宗敏等人强迫交易的事实，也没有实施过强迫交易的暴力、威胁行为，没有获利，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一审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量刑有误，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李艳梅的辩护人还提出，李艳梅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退赔，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何培业提出：1.第一笔聚众斗殴中，何培业原本就在现场，没有动手打过人；2.第二笔非法采矿中，李宗敏未安排过何培业采挖矿石，何培业只是顶替杨超从事少量开票工作，没有参与非法采矿，未获利，且所起作用小，属从犯，一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高涛提出：1.高涛参与的事实中都没有受到李宗敏的安排参加，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第二笔聚众斗殴中已经过派出所处理，一审量刑过重；3.第二笔寻衅滋事中高涛只是追过去了解情况，不清楚后续要求赔偿和达成协议的情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宗敏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1.芦山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及照片两张，拟证明李宗敏等人在宝盛乡中坝村水老上组采挖砂石，原本是在此处投资修建鱼塘，已进行相关投资备案工作，后因环保和安全原因才在乡政府监督下抚平土地；2.设施农用地复垦协议书及位置图、关于设施农用地申请、芦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纪要、芦山县红岩谷康养农旅项目投资协议、芦山县委财经委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设施农业用地备案表，拟证明非法占用农用地中的投资项目是芦山印象红岩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参与的政府主导的招商引资项目，已向相关政府部门提交备案和审查手续，根据相关政策可以后补手续。乐杨华的辩护人提交芦山县××乡××村×××组出具的乐杨华现实表现，拟证明乐杨华一贯表现良好。以上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李宗敏辩护人提交的芦山印象红岩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设施农用地复垦协议书及位置图，协议签订时间早于该公司实际成立时间，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其他相关书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乐杨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中签名的多名人员身份不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 二审中，李宗敏的辩护人提交了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被害人出庭申请书、鉴定人出庭申请书、重新鉴定申请书。经审查，申请调取的四川精准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两份鉴定意见所分别参考的价格案例详细情况，系鉴定意见的参考依据材料，不属于本案证据；申请调取的芦山县人民政府与芦山县印象红岩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芦山县红岩谷康养农旅项目投资协议》和《中共芦山县委财经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9年第一期，已由辩护人实际提交；其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被害人出庭申请、鉴定人出庭申请、重新鉴定申请，与李宗敏一审辩护人在一审中提出的申请完全一致，一审已作认定和处理，二审中未再提出新的证据材料及理由。本院对李宗敏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申请均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敏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两起中标项目金额共17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 李宗敏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本元、乐杨华、杨超、何培业及原审被告人高涛等人，聚众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发生于2017年4月26日的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李宗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本元、杨超、高涛、何培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发生于2017年5月20日的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李宗敏起主要作用，高本元、乐杨华、高涛起次要作用，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宗敏伙同高本元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梅、刘洋、寇明越等人，通过威胁、要挟的方式强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李宗敏敲诈勒索数额10万余元，高本元、李艳梅敲诈勒索数额7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刘洋、寇明越敲诈勒索数额3万元，均属数额较大。在敲诈勒索货车车主或驾驶人员过杆费的共同犯罪中，李宗敏、高本元、李艳梅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敲诈勒索高某2的共同犯罪中，李宗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洋、寇明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宗敏伙同高本元、乐杨华、李艳梅等人以威胁为手段，多次针对多人强买强卖砂石，李宗敏强迫交易金额87万余元，非法获利34万余元，高本元、乐杨华强迫交易金额47万余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李艳梅属情节严重，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李宗敏、高本元、乐杨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艳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高本元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高涛参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李宗敏伙同杨超、高本元、刘洋、寇明越、何培业等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李宗敏、杨超参与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330余万元，刘洋、寇明越、何培业参与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240余万元，高本元参与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90余万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宏基砂石厂对面河滩地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李宗敏、杨超、高本元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陈华砂石厂旁边土地内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李宗敏、刘洋、杨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寇明越、何培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宗敏伙同乐杨华、刘洋、寇明越等人，以秘密窃取的方式非法占有公私财物，李宗敏盗窃数额6万余元，属数额巨大，刘洋、寇明越盗窃数额4万余元，乐杨华盗窃数额1万余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发生于2018年1月9日晚的盗窃共同犯罪中，李宗敏、乐杨华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发生于2018年3月23日晚的盗窃共同犯罪中，李宗敏、刘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寇明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宗敏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4.239亩基本农田不能耕种、10.17亩林地植被被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李宗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价值达1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 李宗敏、高本元、刘洋、乐杨华、杨超、寇明越、高涛、李艳梅、何培业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李宗敏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即李宗敏应对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承担责任并定罪处罚。 高本元、刘洋、乐杨华、杨超、寇明越、李艳梅、何培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高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李宗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串通投标、非法占有农用地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串通投标罪、非法占有农用地罪从轻处罚；李宗敏在羁押期间还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行贿罪从轻或减轻处罚。乐杨华、李艳梅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李宗敏、杨超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寇明越赔偿被害人高某2部分损失，高某2对刘洋、寇明越谅解，在敲诈勒索罪中对刘洋、寇明越酌情从轻处罚。舒某1对高本元谅解，在聚众斗殴罪中对高本元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李宗敏、刘洋、寇明越、乐杨华、杨超、李艳梅、高涛及辩护人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或其成员”、李宗敏辩护人所提“串通投标不属于集团犯罪”、乐杨华辩护人所提“乐杨华所涉聚众斗殴和盗窃，不属于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宗敏通过非法方式取得芦山县宝公路提升改造工程后，招揽纠集高本元、刘洋、乐杨华、杨超、寇明越、李艳梅、何培业、高涛等人，在芦山县宝公路及周边区域内，为控制芦山县宝盛乡中坝村的砂石生意和谋求非法影响、强势地位，维护自身不法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借断道施工之名人为控制道路的实际通行，以此打压其他砂石经营者、货车驾驶员等人并强迫与李宗敏合作，或为树立个人和组织权威，暴力处理与其工程或工人有纠纷的相关人员，在仅一年多的时间内多次有组织、较固定地实施了多起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和其他相关犯罪活动，侵害了诸多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和正常的矿产资源开采、交易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因此，应当认定形成以李宗敏为首要分子，高本元、刘洋为重要成员，乐杨华、杨超、寇明越、高涛、李艳梅、何培业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李宗敏在宝公路提升改造工程项目招投标中串通投标并最终中标和实际负责承建，系该犯罪集团实施大量后续犯罪、牟取大量非法利益的基础，乐杨华所参与的聚众斗殴和盗窃，均由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李宗敏为该集团利益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实施，均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李宗敏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宗敏作为串通投标罪犯罪主体不适格，相关事实证据不足，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李宗敏辩护人所提“李宗敏行为不足以影响其他投标人利益，中标有运气成分，张某4、李某14等人证言不应采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两起串通投标案中，张某4、李某14、郭某2等证人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招投标和中标文件资料、合同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李宗敏等人分别通过张某4、郭某2等人的介绍联系，以数个不同公司名义参与两起工程项目的招投标，由李宗敏决定投标价，中标后也实际由李宗敏全权负责工程施工的事实，该相关证据均应采信。在该两起招投标之中，李宗敏均分别同时挂靠数家投标公司参加投标，一人决定了数家投标公司的投标报价，李宗敏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秩序和诚实信用的市场经济环境，严重影响到招投标的公正性、严肃性，也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依法构成串通投标罪。张某4、李某14等人证言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李宗敏所提“没有证据证明李宗敏有邀约人员聚众斗殴的目的和行为，发生场所并非公共场所，两起事件已经经过处理，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宗敏辩护人所提“聚众斗殴事出有因且对方过错在先，未扰乱公共秩序，无聚众斗殴意图和行为，证据矛盾突出，李宗敏未对舒某1进行过殴打，均已经过协商调解处理，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高本元所提“第一笔聚众斗殴中高本元于斗殴后才到达现场”、高本元辩护人所提“认定高本元参与第一笔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第二笔聚众斗殴中不具有斗殴的故意，且仅是一般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乐杨华所提“第二笔聚众斗殴中乐杨华未动手打人，李宗敏、高涛等人行为与其无关，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乐杨华辩护人所提“聚众斗殴中无纠集邀约和组织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何培业所提“何培业没有动手打人”、高涛所提“第二笔聚众斗殴中已经过派出所处理”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笔聚众斗殴中，证人李某4、巨某、被害人张某6、黄某1及张某4、李某2、高本元、高涛、何培业等人，均能证明李宗敏通过对讲机要求管理人员聚到现场，随后李宗敏、高本元、杨超等人对三名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张某4、李某2、高涛等人均证明高本元在斗殴前已到现场，且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张某4、李某2、李某3、杨某9、高涛等人均能证明何培业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现场勘验情况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认定该笔斗殴地点位于宝公路上，属于公共场所。在第二笔聚众斗殴中，被告人高本元、乐杨华、李艳梅、高涛等人供述能够证明，李宗敏等人在获知舒某1用车堵住拦路杆后，李宗敏便纠集伙同高本元、乐杨华、高涛、李艳梅等人先后到达现场，具有明显的聚众行为。证人张某9、何某1、被害人舒某1及被告人高涛、高本元等人，均能证明李宗敏、高本元、乐杨华等人对舒某1实施了殴打。两笔聚众斗殴中虽因一般纠纷而起，但李宗敏等人争强好胜、恣意妄为、扩大事端，有明显的聚众行为、斗殴行为和殴斗的故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侵害了社会管理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高本元均直接参与殴打两笔聚众斗殴中的被害人，属于积极参加者。李宗敏、高本元、乐杨华、高涛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相关事实虽已经过调解处理，但不影响相关被告人根据法律规定承担刑事责任。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李宗敏所提“高本元、李艳梅收取的过杆费系其个人行为，不成立共同犯罪，收取高某2×3万元属弥补自己损失的正常交易行为，均未采用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李宗敏辩护人所提“敲诈勒索中认定李宗敏与高本元、李艳梅有共同犯意证据不足，无证据显示采取过暴力或威胁手段，支付费用实际是收买职权的对价，高某2主动支付通行费用，未受到威胁、胁迫，李宗敏实际支付了额外费用，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高本元所提“第一笔敲诈勒索中未使用暴力手段”、高本元辩护人所提“第一笔敲诈勒索中高本元根据政府断道施工政策守拦路杆而非求财，未使用威胁恐吓手段，驾驶人员主动给予好处费，不构成敲诈勒索，且应扣减数额微小部分”、刘洋及其辩护人所提“敲诈勒索高某2的事实中不清楚收钱的实情，未采取过暴力、软暴力手段，事后无人非法占有3万元”、寇明越所提“高某2为弥补给施工方的损失主动支付李宗敏3万元，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未使用恐吓、威胁等方法”、李艳梅及其辩护人所提“司机为了通行主动给李艳梅钱，并非以阻拦货车通行为手段强行收取过杆费，且收取的钱款中部分为小卖部合法收入”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笔敲诈勒索中，在案大量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结合高本元、李艳梅的供述能够认定，高本元、李艳梅在明知不应收取过杆费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实际掌握宝公路货车通行的“权力”，威胁“不交过杆费就不允许通行”，宏基砂石厂及相关货车车主、驾驶人员被迫支付通行费用。该笔敲诈勒索中，高本元、李艳梅以威胁等手段勒索财物，在形成此惯例和模式后，部分以通过宝公路运输货物为重要经营活动的货车车主、驾驶员等被迫主动支付过杆费或者在李艳梅经营的小卖部购买商品并不要求找零，数额微小部分也应累计计算，均符合敲诈勒索罪的行为表现。高本元、李艳梅均指认收取过杆费得到李宗敏的同意和许可，结合李宗敏在修建宝公路中的角色、在当地的影响和与高本元、李艳梅的关系等实际情况，足以认定李宗敏实际参与该笔敲诈勒索的事实。在第二笔敲诈勒索中，高某2陈述、袁某2证言及寇明越、刘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刘洋、寇明越受李宗敏安排找到高某2收取3万元的过路费，且寇明越等人威胁高某2不交钱其车队便不能再通行宝公路。高某2明确陈述，考虑到其车队此前多次被拦，而运输洞渣必须要从李宗敏设置的路杆通过，有他人因过杆纠纷被李宗敏等人殴打过等因素，被迫交给寇明越、刘洋3万元。该事实亦有杨某35、袁某2等人证言部分印证，足以认定李宗敏、刘洋、寇明越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李宗敏所提“正常执行政府断道施工命令，与他人买卖砂石均是正常交易行为，无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李宗敏辩护人所提“强迫交易中李宗敏等人没有强迫行为，各方基于自身利益考虑达成交易，一审错误认定砂石价格上涨，高本元、乐杨华、李艳梅等人的供述不实，刘某1基于个人诚信高于原价向李宗敏提供砂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高本元所提“只挡过一次车，未使用强迫手段，不应认定为主犯”、高本元辩护人所提“高本元行为不足以影响公司决策，未实施过暴力、威胁行为，李宗敏仅是利用客观现状形成的便利，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乐杨华所提“因李宗敏欠乐杨华钱才拉过砂石，无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乐杨华辩护人所提“受害人受政策因素影响为止损而选择出售砂石给李宗敏，系正常商业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李艳梅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清楚李宗敏等人强迫交易事实，未实施过暴力、威胁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笔强迫交易中，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乐杨华、高本元、李艳梅等人的供述，能够证明李宗敏、乐杨华伙同高本元、李艳梅等人，通过设置的拦路杆实际控制运输砂石的货车通行，威胁不允许拉宏基砂石厂砂石的货车和不通过李宗敏购买砂石的货车通行，强迫宏基砂石厂将其砂石出售给李宗敏、乐杨华等人，强迫在当地购买砂石的人员只能在李宗敏处购买砂石。该相关证据具有证据三性，能够证明在相关交易活动中李宗敏、乐杨华、高本元、李艳梅等人实施了明显的威胁、要挟等强迫交易行为，已非正常交易活动中市场主体完全意思自由的情形，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高本元参与李宗敏、乐杨华合伙做砂石生意，负责守拦路杆，在该笔强迫交易中起主要作用。在第二笔强迫交易中，证人杨某4、杨某5、张某2、代某证言及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能够证明刘某1为顺利通过宝公路运出已购买的砂石，被迫同意向李宗敏原价转让其购买的部分砂石。该笔事实中虽然李宗敏未对刘某1实施直接显露的强迫交易行为，但结合李宗敏此前通过拦路杆控制货车通行影响刘某1等人的砂石运输而形成的非法影响，能够认定已通过暗示或默示的方式对被害人刘某1形成了心理强制，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根据芦山县砂石资源类市场出场行情（参考价）和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乐杨华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6月份芦山县宝盛乡的砂石价格处于上涨之中。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李宗敏所提“未参与两起寻衅滋事，不构成共同犯罪，且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李宗敏辩护人所提“李宗敏无任何形式参与两起寻衅滋事，不属于共同犯罪和集团犯罪”、高本元所提“第一笔寻衅滋事中未使用木棒打人”、高涛所提“第二笔寻衅滋事中只是追过去了解情况，不清楚后续发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笔寻衅滋事中，证人赵某2及被害人郑某、王某6均证明高本元使用过木棒殴打郑某、王某6二人，高本元本人也认可在殴打二被害人时手中持有木棒。该笔事实中虽然没有李宗敏的直接授意，但高本元系根据李宗敏的安排值守拦路杆，该拦路杆系李宗敏等人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的重要工具，高本元因怀疑他人破坏拦路杆而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属于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的行为，应认定为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活动，李宗敏作为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对该笔寻衅滋事犯罪承担责任。第二笔寻衅滋事中，证人程某2、刘某3、韩某、李某2证言及高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高涛参与了与张某20等人向张某21强拿硬要财物的事实。该笔事实中，现有证据能证明高涛、杨超等人不同程度地参与插手该纠纷，李宗敏对此予以认可或默许，客观上也为该犯罪集团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产生了积极作用，应认定为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活动，李宗敏应对该笔寻衅滋事犯罪承担责任。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李宗敏所提“非法采矿的数量和价值与客观事实不符，刘洋、寇明越只是帮处理其他事情”、李宗敏辩护人所提“认定非法采矿的数量和价值与客观事实不符，无涉案人员指认现场，存在他人采挖的情况和自然因素影响，鉴定意见不当不应采信”、高本元所提“第一笔非法采矿中不是管理人员、没提供假证据，不应当认定为主犯”、高本元辩护人所提“非法采矿中高本元只是受雇的一般工作人员，作用有限，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或不应认定为主犯”、刘洋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刘洋参与非法采矿的证据不足，大量证人证言不实，另有大量证人能证明刘洋未参与非法采矿，采矿数量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追究刘洋刑事责任”、寇明越及其辩护人所提“未指挥过挖掘机、装载机施工，所起作用小，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认定寇明越构成非法采矿罪”、杨超所提“杨超下班后和辞职后的非法采矿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且非法采矿的数量没有认定的那么多”、杨超辩护人所提“非法采矿中用于自身施工建设的部分不应计入非法采矿数量，杨超对其离开后的非法采矿不应承担责任，根据相关规定也不应追究杨超非法采矿的刑事责任”、何培业所提“第二笔非法采矿中何培业只是顶替杨超从事少量开票工作，没有参与非法采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该两笔非法采矿的数量，由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区域地质调查队根据实地调查测量的情况确认，非法采矿的价值，由四川省水利厅和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分别根据相关证据材料作出认定。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和侦查人员专门出庭，对非法采矿范围的确定、鉴定依据和方法等方面情况进行了说明，实际由知情非法采矿范围的农户和参与采挖的工程机械驾驶人员指认非法采矿范围。该相关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方法科学，已考虑自然因素的部分影响，鉴定意见客观有效，应予采信，一审据此认定李宗敏等人非法采矿的数量和价值，证据充分。证人罗某2、黄某2、刘某3、杨某10、张某5、李某2等人证言和被告人杨超、高本元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明高本元在参与宏基砂石厂对面河滩地内非法采矿的过程中，负责部分协调和管理工作；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4月10日高本元在接受芦山县水务局、国土局调查过程中所作证言，与其在本案侦查阶段中所作供述和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比较，明显是隐瞒真相的虚假陈述；高本元在该笔非法采矿中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并追究其刑事责任。证人黄某2、刘某3、杨某10、郭某1、余某、陈某2、张某5等人证言及杨超、寇明越、何培业、高涛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明刘洋、寇明越、何培业等人参与在陈华砂石厂旁边土地内的非法采矿及所实施的具体行为、所起作用，已属证据确凿。杨超与李宗敏、刘洋、何培业、寇明越等人属于非法采矿共同犯罪，杨超明知其未实际参与期间亦有其他同案被告人仍在继续从事非法采矿的行为，而未采取行动有效阻止非法采矿继续发生，故其仍应对全部非法采矿的数量和价值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对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除参与利润分成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的以外，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曾因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受过处罚的除外。”在第二起非法采矿中，刘洋、寇明越等人受李宗敏等安排在非法采矿活动中进行管理、监督，并非仅提供普通劳务的人员。同时，该笔非法采矿的数量和价值大，持续时间长，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还有边采挖边回填的掩饰行为，依法应当追究李宗敏、刘洋、杨超、寇明越、何培业等人非法采矿的刑事责任。根据李宗敏辩护人提交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李宗敏等人应根据该通知书办理环境保护、资源利用和施工许可等手续，但并无证据证明李宗敏已依法办理相关建设施工、采挖砂石等手续。参照《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国土资源部关于解释工程施工采挖砂、石、土矿产资源有关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本案中李宗敏等人在宝公路工程建设项目批准占地范围外的两处土地内无证采挖砂石，不属于可以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的情形，均应以非法采矿认定。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李宗敏所提“两起盗窃均未参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宗敏明知乐杨华、刘洋实施盗窃，并起到指挥、组织、策划作用，不能认定李宗敏构成盗窃罪”、李宗敏辩护人所提“两起盗窃均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李宗敏有参与盗窃的行为和犯意，李宗敏不应对供应材料人员乐杨华和刘洋的行为承担责任”、刘洋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洋受李宗敏安排去找杨某2购买砂石，没有盗窃的故意，认定盗窃数额证据不充分”、乐杨华辩护人所提“第一笔盗窃中乐杨华不知情砂石已被政府没收，应认定为购买砂石，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笔盗窃中，根据李宗敏等人向芦山县水务局申请使用鑫鑫砂石厂已被封存的砂石的书证，以及乐杨华、高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杨某26、杨某10等人证言，能够证明李宗敏、乐杨华在2018年1月明知鑫鑫砂石厂内的砂石已经相关政府部门封存并占有，未经许可不能私自交易、转运、使用等。证人杨某10、陈某2、魏某、王某9、王某10等人证言及乐杨华供述，均能证明李宗敏同意并安排驾驶人员到鑫鑫砂石厂装、拉运碎石，且部分驾驶人员为李宗敏雇请的驾驶员，部分碎石被拉到了李宗敏的料场，认定李宗敏明知并参与本次盗窃的证据充分。第二笔盗窃发生于第一笔盗窃之后，根据刘洋向李宗敏所发短信、刘洋供述等证据并结合部分拉运驾驶人员为李宗敏雇请的驾驶员、砂石被拉到了李宗敏的料场等实际情况，以及当晚还有组织车辆人员偷运、安排寇明越放风等行为，可以认定李宗敏明知并参与本次盗窃。该两笔盗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意见称乐杨华、刘洋作为材料供应人员，自行负责供应砂石来源的合法性而与李宗敏无关，明显与在案证据相悖。盗窃中虽然刘洋等人支付一定对价，但属收买实际看管人员串通实施盗窃的行为。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李宗敏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李宗敏不是直接责任人员，作为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已向相关单位备案审查，不应追究李宗敏的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李宗敏等人在申请成立芦山县印象红岩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之前，已经开始实施动工修建冷水鱼养殖场的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芦山县印象红岩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李宗敏等人申请成立之后，除上述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活动外，未再实际实施其他合法的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该笔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应对实际参与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行为的李宗敏等人追究刑事责任。李宗敏辩护人所提交的设施农用地申请及县政府会议纪要、投资协议、县财经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及设施农业用地备案表等证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李宗敏等人实际于2018年5月就开始动工修建养殖鱼塘，芦山县印象红岩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申请成立后，2018年11月才向芦山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用地手续，2019年1月芦山县财经领导小组在相关会议中要求县国土资源局要研究该项目土地利用方式、提高土地利用效率。上述证据结合多名县国土局、乡政府工作人员等证人证言能够清晰证明，李宗敏等人在动工修建并破坏农田、林地植被的过程中，并未办理取得用地审批手续，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项目可以未经审批先行占地建设。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李宗敏辩护人所提“认定行贿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相关书证及尹某证言、李宗敏供述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李宗敏向芦山县体育局承租经营体育中心游泳馆的过程中，在时任芦山县××局局长尹某的关照下，未按协议约定缴纳保证金50万元，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在此情况下，李宗敏主动出资16万余元购买汽车并送给尹某，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国家经济管理正常活动秩序，依法构成行贿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寇明越所提“向办案机关提供过强迫交易的犯罪线索，可能成立立功”的意见。经查，寇明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显示，寇明越归案后除供述其本人参与的相关犯罪事实外，仅有供述其参与帮助出售非法采挖砂石开票活动和反映李宗敏、高本元、李艳梅设拦路杆收过杆费的情况，并未明确反映出他人强迫交易的相关犯罪线索。李宗敏、高本元、李艳梅设拦路杆收过杆费的事实，根据在案立案决定书和其他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表明芦山县公安局系在工作中发现李宗敏安排李艳梅看守拦路杆并敲诈过往车辆收取过路费的线索，且在寇明越向公安机关反映之前，侦查人员已经掌握李宗敏等人设拦路杆收费的敲诈勒索事实，故寇明越不符合立功表现的认定条件。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李宗敏辩护人所提“一审采信多位存在利害关系的‘污点证人’言词证据，将责任推给李宗敏，将部分同案人员分割处理，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案中大量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多名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部分人员与李宗敏确有利害关系，但具备作证的资格，也有作证的义务。一审对相关言词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进行审查，对其中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符合证据采信规则要求，综合证明了案件事实，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存在部分人员故意把责任推卸给李宗敏的情况。结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规范刑事案件“另案处理”适用的指导意见》，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形对部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另案处理。本案中一审公诉机关已出示侦查机关收集的全部证据，一审法院已组织各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并依法采信相关证据，保障了被告人、辩护人的合法权利。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高本元、寇明越及其辩护人、杨超、何培业所提“一审量刑过重”、高本元辩护人、杨超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李宗敏及其辩护人、刘洋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纠正一审判决”、李艳梅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定罪量刑有误，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定罪准确，且在正确、全面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的基础上，结合本案性质、社会影响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等因素，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作量刑适当，裁判正确。李艳梅犯数罪，且不认可其部分行为构成犯罪，依法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锡璞 审判员  李开江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