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0625号原告：孙钰涵，女，200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法定代理人：徐晓燕(系原告母亲)，女，汉族，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影剧花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曦，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灵芝，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卓识成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皓，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玮，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益峰，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钰涵诉被告上海卓识成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识教育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钰涵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曦、黄灵芝、被告卓识教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钰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28日签订的《第十八届未来商业领袖峰会协议》于2020年7月9日立案之日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项目费用898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第十八届未来商业领袖峰会协议》，约定原告参与被告举办的第十八届未来商业领袖峰会活动，被告提供培训及餐饮、交通、住宿等服务。活动时间为2020年1月29日-2020年2月3日。2019年10月17日，原告母亲徐晓燕转账支付给被告项目费用8980元。2020年1月21日，参加该活动的各位家长在微信群(含被告微信名为“海洋之水”在内28人)中提出因疫情严重，问是否要取消活动，2020年1月22日，被告方回复要求正常举行，如要延期，要求家长增加延期费用，家长方和被告方未能就此协商一致，会议活动没有举行。会议活动没有举行是因为疫情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造成履行不能，也未能达成变更协议的，双方都无过错，要求全额退款。被告卓识教育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涉案会议活动是一个由来自全国各地数百名高中生参加的商业竞赛，地点在上海的高档酒店，原定于2020年1月29日-2月3日期间进行，导致活动不能开展的原因并非被告，而是由于新冠疫情和防控措施的影响。上海在2020年1月24日进行疫情防控一级响应，2020年1月27日下午，上海市政府紧急通知上海各类企业在2020年2月9日之前不得复工，同时政府采取措施控制人员聚集活动，所以涉案活动在客观上不可能按原计划开展，所以本案不适用双方所签订协议的第7.1条内容全额退款，原告请求权基础不成立。本案协议由于受疫情影响之不可抗力不能在原定时间举行，但只是延期，并非不能履行，双方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根据双方协议第5.6、7.1条约定，项目可以延期，且延期或更改出发日期在第7.1条特别列明不属于全额退款的情形，现在该活动已延期至2020年8月7日-8月12日在上海正常举行，被告已于2020年5月通过微信公众号、官网、微信群更新了活动信息，也在5月22日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家长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出了新的活动通知，所以本案不属于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况，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原告可以在延期后的新的时间继续参加。正因为合同依然可以履行，原告如果因自身原因解除合同，应根据协议第7.2条约定，有相应退费比例，但原告截止到目前，都未向被告提出过解除合同，所以退费无从谈起。另外在本案的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上升到不可抗力之前，活动本来还能正常如期举行的情况下，在2020年1月22日上午8：41，原告家长就已经在家长群里提出原告将不参加本次活动，如按原告家长当时的意思表示，根据协议第7.2.3条的解约条款，在项目开始前40天内退出的，所有费用都不能退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第十八届未来商业领袖峰会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就乙方第十八届未来商业领袖峰会活动事宜，由乙方为甲方提供活动机会、项目咨询、签证/签注培训(如有需要)、前期学术培训(如有需要)、活动组织等教育咨询服务，提供活动后勤解决方案等服务，自愿签订协议如下：……1.1.1项目名称：第十八届未来商业领袖峰会1.1.2举办地点：上海……1.2项目时间2020.1.29-2020.2.3……3.1项目费用：第十八届未来商业领袖峰会的项目费用为人民币8980.00元/人(人民币捌仟玖佰捌拾元整)。……5.6甲方完成报名缴费后，在开始安排对应的行程(如购买机票)之前，应与乙方确认项目是否已经成团。若最终取消出团，乙方有权与甲方协商更换至其他项目或者其他期次(届次)。……6.2因项目活动线路涉及的城市、景点发生不可抗力(具体内容参见第八条)可能造成严重危及甲乙双方人员人身安全的情况，造成协议履行不能，乙方可与甲方协商是否更换至其他项目或者期次(届次)以及更换需要补交的差价。若双方未能达成变更协议的，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均可在出发前解除合同，乙方在扣除本项目已发生的实际费用后，将余款全部退还甲方，解约方无需承担其他解约责任。……7.1因乙方原因(延期或更改出发日期不在此列、不可抗力不在此列、不可归责于乙方的第三方责任不在此列)使甲方不能成行。乙方应在甲方出发前7日(含)通知甲方(若乙方在出发前7日内才知晓或者确定，则知晓或者确定后立刻通知甲方)，双方协商更换其他项目或者期次(届次)。若双方未能达成变更协议的，乙方应全额退款，乙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7.2.3乙方如于项目开始前40日至行程开始当日收到甲方书面申请的，所有项目费用概不退还。……八、任何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可以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并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有关证明。项目行程中因不可抗力(如社会动荡、恐怖活动、战争、大规模严重流行病，出入境或签证管制、交通管制、严重自然灾害、天气变化、道路堵塞、列车航班晚点、重大礼宾活动等)，导致无法按照约定的线路、交通、食宿安排等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因乙方项目合作单位、场馆、人员临时无法履行与乙方合作义务，导致乙方无法按照约定的项目内容履行合同，乙方可以在征得甲方的同意后，或因紧急情况无法征求意见时，对相应内容予以变更，因变更而超出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另查，2019年10月17日，原告母亲徐晓燕转账支付给被告项目费用8980元，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已全额支付了涉案活动费用。再查，2020年1月24日上海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在全市范围内限制或停止集市、集会、影剧院演出，以及其他人群聚集的活动。同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下发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审理中，被告为主张其已为涉案协议所涉的活动项目支付的费用，并要求原告分摊，提供清单目录及附件，包括物料费用、住宿餐饮、系统费用、保险费用、合作方费用、劳务费用、交通费、其他费用以及被告2019年9月至今的运营成本之房租物业费、人力成本费用。原告不认可分摊上述费用，根据最高院新冠疫情指导意见，培训合同解除后需要扣除的是接受被告培训服务已经产生的实际费用，原告从未享受过被告提供的服务，应当全额退费。后经核实，被告确认上海临青宾馆有限公司已退还住宿餐饮费18,000元，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分摊。审理中，被告确认涉案协议所涉活动已改期至2020年8月7日-8月12日举行，与原告一起参涉案活动的其他人员，一半以上已转至参加2020年8月7日的活动，还有一部分转至参加其他项目，其余还在协商中。被告为涉案协议所涉的活动项目支付的物料、系统费用、劳务费、合作方费用等大多数延用至2020年8月7日的活动中。后经核实，被告确认2020年8月7日至12日的活动已如期举行，参赛人数408人，其中300人为2020年1月29日-2月3日活动中延期参加的，108人是新加入的，收费亦为每人898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收到被告于2020年5月22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但原告未看过邮件内容。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第十八届未来商业领袖峰会协议》，约定了由被告组织并向原告提供教育咨询服务，实际是原告等人在被告的组织安排下参加的线下中学生商业竞赛活动，原告已支付了全部费用，但因协议约定的活动时间正值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期间，根据疫情防控工作的要求，此段时间内相关人群聚集性活动一律取消，故涉案活动无法正常开展，协议内容无法履行，该类情况属于法律规定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情形，故免除被告不能履行协议的违约责任。关于不可抗力发生后双方在涉案协议下的权利义务调整，双方在协议第8条、第6.2条已作了约定，在出现不可抗力情形时，被告可以在征得原告的同意后，对相应内容予以变更，因变更而超出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若不能达成变更协议的，任何一方均可解除合同，被告在扣除所涉项目已发生的实际费用后，将余款退还原告。现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协议自通知到达对方，即2020年7月23日庭审时解除。关于实际已发生费用的扣除，应是被告已支付的且无法挽回的损失。首先，被告确认所列举的物料费用、系统费用、劳务费、合作方费用等大多数费用可延用至延期活动中、现延期活动已如期举办，故难以认定系被告的实际损失，其要求原告分摊，缺乏法律依据；其次，被告所主张分摊的保险费、交通费、其他费用，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均系给员工的转账，无法证明用途，若确实向第三方购买了保险服务，同样也能以不可抗力致合同不能履行而向第三方主张权利，而所谓的交通费、其他费用，指向不明，或与被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人工成本费存在重叠；再次，被告自称其经营的业务范围就是组织学生开展一个个社会实践活动，其在本案中所列举的各项支出费用是否均为涉案协议所需费用，关联性存疑；最后，被告所列举的房租物业费及人工成本费用，系被告基本的经营成本，将其列为涉案协议所涉活动的费用，显然缺乏合理性。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合情合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钰涵与被告上海卓识成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签订的《第十八届未来商业领袖峰会协议》于2020年7月23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卓识成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退还原告孙钰涵项目费用89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上海卓识成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  金  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曲昱佳沈鸷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