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秀明，女，汉族，1950年11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骏，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千阁，男，汉族，1995年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万昌中路**鞋业大厦**。负责人：颜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通，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秀明因与被上诉人盛千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秀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韶山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2民初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在计算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时认定上诉人系农村户籍人口，故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詔山市清溪镇杨荣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该份“证明”载明韶山市××镇××村铁路支线项目已经开始实施，本村肖家塘组亦属于征地范围，同时载明了肖家塘组征地、田、山开始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2018年7月、2019年3月。在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不适用城镇标准情况下，为了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户籍地性质及情况，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国家统计局网站公布的韶山市××镇××村“统计用区划代码”、“城乡分类代码”信息，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信息，上诉人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属于“111类”地区，同时根据《统计用区划代码》和《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相关规定，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表示城镇；第13位为2，表示乡村，“111类”表示主城区。上诉人认为依据国家级职能部门的划分标准，足以清楚地反映上诉人户籍地属于城镇地区。同时，上诉人亦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在因本次事故受伤前，上诉人收入主要来源于照顾欧文斌老人，而非主要来源于农业生产。综上，上诉人的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上诉人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年近70周岁，在本次事故中仅医疗费上诉人即已花费数十万元之巨，且依据上诉人所在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可以反映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未能充分考虑上诉人实际情况，在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赔偿金额认定上未全部支持上诉人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有误，请二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的切实需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盛千阁未对谢秀明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谢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449018.12元；2.判令二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6日10时00分许，被告盛千阁驾驶湘ＦＡ××**的小型轿车沿韶山市省道208由宁乡方向往韶山方向行驶，途径清溪镇杨荣村村委办公楼门前路段时，与其行驶方向道路左侧由左往右横过道路的原告谢秀明发生碰撞，造成谢秀明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谢秀明被立即送往韶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15日，共住院9天。出院当日，原告转入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日，住院76天。原告先后共计住院85天。原告伤情被诊断为：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胸部外伤、肺挫伤、腹部外伤、右侧骼骨、髋骨、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并软组织损伤等。出院建议：1.回当地继续康复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若有不适症状，请随时复诊，定期复查；3.定期请骨科、胸外科、普外科、泌尿外科、五官科等相关科室复诊；4.出院带药。2019年4月1日，韶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盛千阁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谢秀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5月23日，湖南省融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原告致残程度评定为两项九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叁个月，后续医疗费4500元，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13000元及住院30天，两项合计17500元。2019年6月10日，湖南省融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原告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2019年12月16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原告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庭审中，被告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20年4月15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原告谢秀明在韶山市人民医院、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所花费总额为370071.16元，住院费用中医保外费用总额为57554.8元，未发现与本次外伤无关的治疗用药。2020年4月2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原告精神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事故车辆湘ＦＡ××**所有人系被告盛千阁，车辆行驶证有效期至2019年6月。该车系被告盛千阁从案外人李劲处购买，李劲转让车辆前以自己的名义为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盛千阁垫付费用14800元及被告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垫付费用160000元；谢秀明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原告主张385417.76元；被告认可375698.16元，对鉴定期间的检查费3719.6元及外院医生会诊费用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原告有正式票据证实的费用为375698.16元，因鉴定进行检查的检查费3719.6元不是治疗疾病所需，不应计入医药费而应计入鉴定费。另外院医生会诊费、手术劳务费共6000元，虽无正式发票，但有医院科室及医务科的证明证实实际发生，应予计入医药费中，故原告的该项损失为381698.16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19291.25元；被告认为护理费建议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原告住院期间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不应计算护理费，护理时间应为76天；法院认为，原告提供鉴定意见证实护理期为90天，取内固定手术并非一定需要护理，故护理天数为90天，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61227元/年，故法院认定该项损失为15097.0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900元；被告认为后期取内固定的住院期间不应计算伙食补助；法院认为，原告前期实际住院85天，鉴定意见明确之后取内固定手术需住院30天，取内固定住院虽尚未实际发生，但鉴定意见明确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故给予原告住院伙食补助天数应为115天，参照5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该项损失为5750元，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原告主张11500元；被告认为明显过高请求核减；法院认为，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营养期90天，法院酌情认定按照60元/天计算，原告该项损失为5400元。5.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7500元；被告认为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法院认为，鉴定意见明确后续医疗费4500元，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13000元，两项合计17500元，故法院认定该项损失为175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61471.2元；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法院认为，原告系农村户籍人口，且年满69岁，鉴定意见明确原告构成一项八级伤残、两项九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城镇居民，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故参照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395元/年，故原告的该项损失为60964.2元，法院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被告认为赔偿金额应与伤残等级一致；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构成一项八级伤残、两项九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且自身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损失为15000元，法院予以认定。8.误工费，原告主张12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已达退休年龄，根据相关规定不应当计算；法院认为，鉴定意见明确误工期180天，且原告事发时并未年满70岁，尚未丧失劳动能力，但也不能按完全劳动能力对待，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900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1150元，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10.鉴定费，原告主张2200元，另外鉴定期间的检查费3719.6元也应计入鉴定费中，两项合计5919.6元。以上总计517329.03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为57554.8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资料及医药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保险单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韶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盛千阁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谢秀明承担次要责任。韶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客观公正、程序合法，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主次责任比列按8︰2承担责任。被告盛千阁驾驶的事故车辆系从案外人处转让所得且办理了过户手续，并以案外人名义在被告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变动，保险公司并不能免除赔偿责任，故原告谢秀明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次由被告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67083.7元〔（517329.03－120000－57554.8－5919.6）×80%〕，故被告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总计应赔偿387083.7元。剩余损失50779.52元〔（5919.6＋57554.8）×80%〕由被告盛千阁承担。因原告认可收到盛千阁垫付费用14800元，认可收到被告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垫付费用160000元，故被告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还需赔偿227083.7元，被告盛千阁还需赔偿35979.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还需赔偿原告谢秀明损失227083.7元；二、由被告盛千阁赔偿原告谢秀明损失35979.52元；三、驳回原告谢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赔偿款汇入下列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山支行开户名称：韶山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账号：4305********。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35元，减半收取4017.5元，由原告谢秀明承担117.5元、被告盛千阁承担39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盛千阁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谢秀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谢秀明提交的“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表”来源于国家统计局网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再作认定。本院审理查明：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显示，谢秀明所居住的韶山市××镇××村的分类代码为“111”，该代码指代城区。韶山市××镇××村出具“证明”，证实铁路支线项目开始实施的时间是2017年3月，该村肖家塘组征地、田、山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6月、2018年7月、2019年3月。关于谢秀明主张的赔偿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谢秀明在一审中主张残疾赔偿金161471.2元（36698元／年×11年×0.4），该金额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一审根据谢秀明的伤情和实际情况，对谢秀明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381698.16元、护理费15097.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营养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1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919.6元予以确认。以上合计617836.03元。一审认定的非医保用药费用57554.8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另查明，谢秀明在一审中诉请赔偿的金额中已扣减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垫付的160000元。此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谢秀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谢秀明的残疾赔偿金，谢秀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清溪镇杨荣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证实谢秀明居住地杨荣村肖家组的田、土、山因铁路支线项目被征收，虽然该组的土地尚未被全部征收，但是谢秀明因土地被征收，其主要经济来源并非来自务农收入，且国家统计局确定的城乡分类代码中，杨荣村已经被列入城区进行统计，故对谢秀明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谢秀明出生于1950年11月14日，湖南省融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伤残等级的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谢秀明主张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限未超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确定的年限；谢秀明主张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可人均支配收入36698元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收入标准，亦未超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确定的收入标准，故本院对谢秀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和收入标准予以确认，本院据此核定谢秀明的残疾赔偿金为161471.2元。因谢秀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核定主次责任比例为8︰2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谢秀明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次由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47489.3元〔（617836.03元－120000－57554.8－5919.6）×80%〕，两项合计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应赔偿谢秀明467489.3元，因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已垫付费用160000元，两相抵扣后，平安财险温岭支公司还需赔偿谢秀明307489.3元。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和鉴定费由盛千阁和谢秀明按责任比例分担，盛千阁应赔偿谢秀明50779.52元〔（5919.6＋57554.8）×80%〕，因盛千阁已垫付费用14800元，两相抵扣后，盛千阁还需赔偿谢秀明35979.52元。其余损失，由谢秀明自己承担。综上，谢秀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2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2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赔偿谢秀明损失307489.3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赔偿款汇入下列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山支行开户名称：韶山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账号：4305********。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35元，减半收取4017.5元，由谢秀明承担947.5元，盛千阁承担3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46元，由谢秀明承担1233元，盛千阁承担40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代理书记员  何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