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1351号 原告：杭州苏歌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商业城中路万商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079342133Q。 法定代表人：谢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复江，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海，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胡缘媛，女，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琳，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帆。 原告杭州苏歌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歌公司）与被告徐海、胡缘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陶振明独任审理。3月26日，原告苏歌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20）浙0225民初1351号民事裁定书。因被告徐海迁址不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4月22日，本院依法向被告徐海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8月24日，本院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复江，被告胡缘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海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歌公司诉请判令：一、二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161200元，并自2020年3月9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徐海签订《轻钢预制房屋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的宁波象山海米木木亲子度假庄园安装轻钢预制房屋，合同价款暂为188万元，被告先支付首付款10万元，后根据进度协商支付，项目完工支付合同总额的80%，其余两周内付清，合同争议向项目所在地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完成施工，但是被告徐海并未依约付款，经原告向被告徐海、胡缘媛催讨，被告徐海、胡缘媛于2019年3月8日向原告快递《余款支付协议书》一份，明确项目总价款为193.12万元，尚欠16.12万元，承诺于2020年3月8日前支付完毕，如未支付按月利率1%计息。期间，被告徐海失联，原告向被告胡缘媛催讨，被告胡缘媛于2019年10月18日回短信承诺于年底分批支付。 现经原告了解，被告徐海与被告胡缘媛原系夫妻关系，因此，两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债务。 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请。 被告胡缘媛在法定期限内作书面答辩称：首先，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及待付工程款事宜。涉案的安装合同系被告徐海和原告签订，无论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原告与被告徐海互为合同项下的相对方，本案的审理过程应当始终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至于原告主张的夫妻债务，与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是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造价188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计价方式是固定总价，即该项目工程总价应按188万元计算。原告陈述目前收到177万元，上述款项由徐海支付，现徐海未到庭，请求法庭查明。原告陈述向两被告共同催讨，该陈述不属实，工程系徐海个人负责，且系多个项目中的一个，被告胡缘媛均未参与，协议并非两被告出具，被告胡缘媛对其真实性质疑，通过快递方式邮寄更加怀疑。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胡缘媛回短信承诺于年底分批支付，被告胡缘媛向法庭提供了完整的通话记录，原告陈述的事实已偏离了基本的事实，存在一定程度上的曲解法律，有可能损害了其他人的利益。原告负责的工程质量有问题，在庭审前一个月发生火灾，两周前发生下水道错位，原告应修复及在剩余款项中扣除。原告与徐海互为合同项下的合同相对方，请法庭查明工程款是否真实和确定。 其次，关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原告诉请支付剩余工程款161200元，该工程款的产生基于整个工程项目，工程总价在100多万元，明显高于家庭生活所需，债权人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应举证证明。原告提供的通话记录并不完整，真实意思是施工项目的余款没有结清，付款人的责任逃不了，根本没有原告所认为的共同偿还的意思。两被告在201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2019年3月28日协议离婚，在结婚后工作没有任何关联，被告胡缘媛有固定工作收入，承担了全部的家庭生活开支，徐海从未向家庭提供开支，徐海经常用于赌博和婚外不正常关系，原告的工程系徐海负责，根本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任何关联，被告胡缘媛也从未接触工程，更没有享受过经营收入。离婚前一年两被告已感情不和，被告徐海经常隐瞒被告胡缘媛对外借款用于赌博。余款支付协议落款时间是2019年3月8日，即使协议书真实，仅仅发生在两被告协议离婚前20多天，该笔债务用于赌博和婚外情开支的可能性较高。综上，请法庭查明剩余待付的工程款，如果债务真实，也是徐海的个人债务，与被告无关。 被告徐海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鉴于被告徐海未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经到庭的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轻钢预制房屋安装合同》1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徐海签订《轻钢预制房屋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宁波××镇××村××庄园项目，协议金额工程款暂定1880000元，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由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的事实。被告胡缘媛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核实，即使真实、合法，关联性也不认可，合同第1、2约定的是固定总价，原告陈述的协议金额暂定188万元不属实，总价应按188万元计算。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原件，被告胡缘媛对其异议并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被告胡缘媛的异议不予采纳，对合同的予以采信。 2.原告提供快递单、《余款支付协议》各1份，以证明《余款支付协议》由两被告发出，徐海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6.12万元，承诺于2020年3月8日前付清，逾期按月息1%计息的事实。被告胡缘媛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否由被告徐海本人书写存疑，落款系被告徐海，落款时间是2019年3月8日，该期间系两被告协议离婚前20多天，一般关于工程款的最终结算由合同双方现场结算后，由欠款一方出具，在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被告徐海一人就确定结算了工程款，也不知道该物流信息是否存在。本院认为，被告胡缘媛对其质证异议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工程的结算是双方的事，承包方认可发包确认的工程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3.原告提供短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以证明被告胡缘媛通过其188××××7756实名号码承诺于2019年底分批支付欠款的事实。被告胡缘媛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应结合被告胡缘媛提供的完整的聊天记录再质证。本院认为，被告胡缘媛只是对其中的内容有不同的解读，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4.原告提供与被告胡缘媛的通话记录1份，以证明被告胡缘媛知晓徐海拖欠原告合同款，只因手头没钱无力偿还的事实。被告胡缘媛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目前而言所有人都知道被告徐海欠原告款项，时间是2019年12月30日，差不多在两被告离婚9个月后，原告一直联系不到被告徐海，原告才致电与被告胡缘媛沟通该事宜，并不意味着跟原告有沟通就代表被告胡缘媛愿意承担徐海的债务。本院认为，被告胡缘媛只是对其中的内容有不同的解读，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5.被告胡缘媛提供证明、火灾照片、八号别墅下水管道错位漏水问题严重的照片1组，以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项目质量有问题,事故频发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火灾照片的三性有异议，即使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火灾的发生与装修有关，有可能是租客或者是工作人员造成，与本案无关；对八号别墅下水管道错位漏水问题严重的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真实，也应当及时向原告提出，但原告从未收到过相应的修复要求，也过了质保期，漏水问题很有可能是房屋使用人在使用中造成，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相关火灾是何原因引发不明，故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对于八号别墅下水管道错位漏水问题严重的照片的真实性不明，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也应在验收或质保期内主张，但被告胡缘媛不能予以提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6.被告胡缘媛提供离婚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1组，以证明被告徐海与被告胡缘媛已于2019年3月28日协议离婚，被告胡缘媛几乎承担了所有的家庭开支，但被告徐海长期在外隐瞒被告胡缘媛对外借款，经常用于偿还巨额赌债或(长期)婚外情支出等债务，夫妻系在离婚前早已不合感情破裂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结婚登记日期是2012年不是2013年，离婚协议对内不对外，抚养费5000元超出正常水平，原告有合理理由怀疑两被告为逃避债务而离婚，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胡缘媛对被告徐海的对外欠款一概不知明显是虚假的，被告胡缘媛明显知晓双方之间的债务;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真实，都是被告胡缘媛单方的表述，对于对外欠款是否真实发生，原告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对离婚协议的内容有不同的理解，故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系被告胡缘媛与其他人员之间，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明，本院对此不予确定。 7.被告胡缘媛提供短信聊天记录1组，以证明原告所提交的聊天记录完整版,被告自始至终表达的意思为原告可按正常的法律程序向债务人主张相应权利，如果有需要查明的事实部分，被告愿意配合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胡缘媛明确陈述原告公司员工个人的欠款与本人无关，追讨工程款时其表述工程款可以年底分批支付，且被告胡缘媛于2020年1月9日才正式公开想撇清债务而表述自己是被告徐海的前妻。本院认为，对于上述短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对相关内容由本院审核确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徐海签订《轻钢预制房屋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建设宁波象山海米木木亲子度假庄园安装轻钢预制房屋，合同价款协议价为188万元，被告先支付首付款10万元，需完成合同中的地螺丝基础和部分钢架施工，后期付款根据施工进度比例协商支付，项目完成后需支付到总金额的80%，其余余款两周内付清，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缺陷无息支付伍万元，如有工程量变更及工程范围外的附加工程，由双方另行议价结算，合同还约定发生争议向项目所在地法院起诉及其他违约责任等。原告承接涉案工程后，完成了涉案的工程项目。原告向被告催讨工程款，2019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函，并出具《余款支付协议书》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3月8日，徐海与谢威项目总共价为193.12万元，已支付177万元，尚欠16.12万元整，尾款于2020年3月8日前付清，为期一年，如未支付结清，对方按未付款金额一分息计算”。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胡缘媛催讨工程款，其中原告发短信息给被告胡缘媛为“那你能告诉我他家的地址吗？还有农庄还欠我们公司的工程款啊”，被告胡缘媛回复“农庄的工程款年底可以分批给的，这个跑不掉”。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胡缘媛催讨，被告胡缘媛以海米庄园生意不好，没有钱支付给原告，并告知被告徐海现在联系不上，其中被告胡缘媛电话中说“亏不亏钱，这个就不用说了，因为做生意的话，你不可能没做过亏本生意的对吧。明知道亏本还去做，那不是你傻子嘛。剩余的这十来万，怎么说呢，成本老早已收回去了，无非是赚的多赚的少。我没说你的钱不该给，徐海去年不是给你写了欠条嘛”等。2019年1月9日，原告再次发短信息向被告胡缘媛催讨工程款，被告胡缘媛以回复“你好，我是徐海的前妻他欠我娘家300多万，我至今都找不到徐海的人所以徐海在外面的个人欠款不要找我，找我也没有用，你可以打官司可以告他，他的所有案子法院也已经判决了，跟我没有关系，因为婚姻期间我的个人开销是我自己赚的，包括家庭开销，所以我真的帮不了你，我自己也是受害者”。 另查明，2012年12月8日，被告徐海与被告胡缘媛登记结婚。2019年3月28日，被告徐海与被告胡缘媛协议离婚，其中协议第三条“徐海对外借款欠款胡缘媛一概不知晓，借款从未花销于胡缘媛及家庭，借款全部由徐海一人承担，与女方无关”，该协议中约定被告徐海承担女儿抚养费每月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徐海签订《轻钢预制房屋安装合同》的合法有效，鉴于此，各方应当在合同项下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受相应的权利。原告在完成约成的工程后，向被告催讨相应的工程款，被告徐海为此出具了《余款支付协议书》，原告对此无异议，故应认定被告徐海尚欠工程款为161200元。而根据合同的约定，工程如有增加应另行结算，故被告胡缘媛认为工程款没有经过双方结算，且不符合同约定的价款188万元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徐海出具的工程款余款支付承诺，约定在2020年3月8日前付清，现未能付清，故原告要求按被告徐海承诺的自2020年3月9日起支付约定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胡缘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胡缘媛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之一为被告徐海，而被告胡缘媛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共同承担责任。单从合同相对性原则而言，本案的被告胡缘媛并非适格，但是被告徐海与被告胡缘媛系夫妻关系，夫妻对于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因此，鉴于被告徐海拖欠原告工程款，应否认定为共同债务，如认定为共同债务，则被告胡缘媛应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胡缘媛对于涉案的债务为明知，且其也作出承诺支付工程款，这个可以从2019年10月18日的短信回复、12月30日的通话中可知，被告胡缘媛对于涉案工程款拖欠知晓，也承诺支付，即对于涉案工款这个债务，被告胡缘媛是予以追认，而该时二被告已于2019年3月28日协议离婚，被告徐海出具《余款支付协议书》是在离婚之前的3月8日，虽离婚协议仅是二被告之间有约束力，但其协议中有关借款欠款均是由被告徐海承担，按照协议的约定，被告胡缘媛可明确告知原告不承担涉案的工程款，但被告胡缘媛并没有在上述短信及通话中对涉案工程款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涉案的工程款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缘媛在庭审中自认参与涉案中的海米农庄经营，并有股份，从2017年底开始试营业，并对原告施工的项目提出质量问题等，由此，被告胡缘媛辩称不知涉案的工程，与其无关的辩称本院也不予采信。 被告徐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基对举证、质证权利等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徐海、胡缘媛支付原告杭州苏歌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61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20年3月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524元，保全费1326元，合计4850元，由被告徐海、胡缘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陶振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罗 芝 代书记员 郑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