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巧云，女，1964年5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天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向阳西街**。法定代表人：徐万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学超，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知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菠萝村******/div>法定代表人：尹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波，云南博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红星美凯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云。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广福路红星宜居广场（A1地块）Ⅱ第**第**v>法定代表人:杨学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芳、李雪文，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代巧云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云南知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知万公司”）、昆明红星美凯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巧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被上诉人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学超，知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波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巧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宏鑫公司和知万公司连带承担支付责任，工程款本金是431251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工程款项支付主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宏鑫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欠付款项金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宏鑫公司答辩称，第一，我方和知万公司之间已经结算清楚，已经把所有的款项支付给知万公司。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一个补充责任，宏鑫公司不是发包人，是总承包人，故我方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上认可的收到的款项是1073100元，这个数字和其在一审中向法庭确认的数字是不符的，故上诉人的计算有错误。被上诉人知万公司答辩称，同意宏鑫公司的意见。代巧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宏鑫公司、知万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95180元及该款项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计算的迟延利息；2、被告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9月、11月，被告红星美凯龙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宏鑫公司（分包人）分别签订《昆明项目红星宜居广场A1地块B栋7-15层精装修分包工程合同文件》、《昆明项目红星宜居广场A1地块B栋16-20、22层、23层精装修分包工程合同文件》，约定发包人将红星宜居广场A1地块B栋7-15层以及16-20、22层、23层精装修工程发包给分包人。合同含税总价19000000元、16000000元。2017年8月3日，被告宏鑫公司向红星美凯龙公司提交《昆明项目红星宜居广场A1地块B栋7-15层精装修分包工程合同汇总表》，确认7-15层精装修工程的送审金额为19000000元。同时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16-20、22层、23层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16000000元。被告红星美凯龙公司向宏鑫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6年12月30日14000000元、2017年8月17日50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3800000元、2017年12月27日10000000元、2018年2月9日1150000元、2019年1月17日480000元、2019年1月22日570000元，共计35000000元。2017年5月10日，被告宏鑫公司（总包方）与被告知万公司（分包方）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宏鑫公司将红星宜居广场A1地块B栋7-23层精装修工程分包给知万公司。合同价款9921900元（暂估，最终按实际完成量结算）。庭审中，被告宏鑫公司及知万公司一致陈述，两公司已结算完毕，工程款已全额支付。2017年10月14日，被告知万公司（甲方）与原告代巧云（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红星宜居广场A1地块B栋7-23层精装修工程施工项目清单所述内容。承包方式及计价方式：包工包部分辅材，按装修施工图按实际计量，清单计价。工程价款及结算：合同签订并进场后，按甲方工程部核定的月进度完成量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金额至完成量60%。工程竣工初验后，甲方支付结算价款的80%，终验收后（二月内）支付结算价款的97%，余3%质量保修金（质保期1年）在保修期满后七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知万公司共同签署《红星财富中心8、13、14层精装修工程施工结算审定汇总表（代巧云工队）》，确认8、13、14层工程结算金额为1250000元。另，被告知万公司与原告还另行签订了《红星财富中心精装修工程——完工楼层保洁结算审定汇总表》，确认第8层、12-20层、22-23层保洁费为78000元。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为1801580元，分别是：红星项目装饰装修：1、红星财富中心8、13、14楼装饰装修劳务费1250000元。2、红星财富中心8-23楼共12层装饰装修完工保洁劳务费78000元。3、施工期间各楼层清洁卫生保洁劳务费13700元。4、施工期间各楼层建筑垃圾、废料清运费10400元。5、12层装饰装修点工劳务费157911元。国资商城店铺项目装饰装修：6、3个店装饰装修施工劳务费232269元。万谷国际25楼办公室装饰装修：7、项目施工管理费50000元。观景路12-1号：8、保洁劳务费6000元。9、保洁劳务费1800元。10、杂工劳务费1500元。以上费用，原告陈述与诉争合同有关的费用为第1项、第2项、第5项。被告知万公司认可其中第1项、第5项与诉争合同相关。对诉争工程已达到付款条件，原告及被告知万公司无异议。原告自认已收到的工程款为1073100元（付款主体有宏鑫公司及知万公司）。被告宏鑫公司陈述，其是受知万公司委托向原告付款。原告与被告知万公司一致陈述，被告知万公司已付费用中，24100元系诉争合同外费用，不应计入被告已付费用中。另外，原告同意在本案中扣减21560元（餐饮费18720元、春节大礼包284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原告承接的是房屋装修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原告代巧云与被告知万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知万公司均陈述诉争工程已达到付款条件，故被告知万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具体付款金额：1、原告及被告知万公司对于第1项1250000元、第5项157911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第2项78000元，原告已提交证据证实系诉争工程第8层、12-20层、22-23层保洁费，该笔费用虽未列入诉争合同价款，但，是基于主合同产生，且经双方结算确认，为避免诉累，本院在本案中对该笔费用一并处理并予以确认；3、第3、4项费用，庭审中双方已明确被告已支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4、第6、7、8、9、10项，是其他工程费用，被告知万公司不予认可，且其余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也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故对以上5项所涉费用，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被告知万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67151元。【1250000元（主合同工程款）+78000元（保洁工程款）+157911（点工劳务费）=1485911元，扣减1073100元（原告自认已付款）、21560元（原告同意扣减费用）、24100元（双方同意扣减第3、4项费用）】。被告知万公司陈述已付款为1093100元，其中20000元系现金支付，原告不认可，被告就此也未提交证据，故对20000元的支付，本院不予确认。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中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而《红星财富中心8、13、14层精装修工程施工结算审定汇总表（代巧云工队）》可以确认双方曾于2019年1月23日进行过价款结算，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息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另主张被告宏鑫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宏鑫公司及红星美凯龙公司均不是诉争合同当事人，且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红星美凯龙公司已全额向宏鑫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宏鑫公司及知万公司也一致陈述，两公司已结算完毕，工程款已全额支付。在此情况下，原告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两被告需承担责任的法定及约定事由，故对原告要求以上两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知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代巧云工程款367151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代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代巧云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代巧云上诉主张宏鑫公司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发包人指的是建设方，宏鑫公司并不是发包人地位，且宏鑫公司和知万公司均一致确认双方已结算且款项已清，故代巧云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已付款问题。经审理确认，代巧云有异议的有两笔款项，第一笔是知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红星项目付款明细表》第8项，即2017年11月13日支付的20000元；经审查，该款项在一审中代巧云明确予以确认和认可，并计算在一审其自认的款项中，其现在反言的依据是从其银行流水中并未找到对应的款项，该证据不足以反驳其自认的事实，故对于该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笔款项是一审扣除的24100元，经审查，该款项在应付款中并未计算，又再次进行了扣除，知万公司予以认可，故尚欠款项应为391251元。综上，上诉人代巧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二、云南知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代巧云工程款391251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代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28元，由云南知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7530元，由代巧云承担1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云南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2元，由代巧云承担3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