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梅龙路与中梅路交汇处光浩国际中心**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05851X。法定代表人：蔡冬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楠，女，1990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786930906。负责人：张国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楠，女，1990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常松，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嵩，男，1976年3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上诉人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青公司）、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常松及原审第三人杜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青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邹常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邹常松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瑞青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与邹常松签订过买卖合同，也未收到或使用过邹常松所主张的货物，邹常松也未向瑞青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过任何债权。邹常松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据和对账单等证据，仅有杜嵩、祝勇、谭帅等个人的签字，邹常松未举证证明杜嵩是代表瑞青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购买货物，祝勇、谭帅等人也与瑞青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杜嵩在担任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同时也是重庆卓富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另据重庆卓富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17份《销售合同》，祝勇、谭帅等人为重庆卓富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此，杜嵩或祝勇、谭帅等人有可能是案涉货物的实际购买人。3.第三人杜嵩极有可能就是案涉货物的实际购买人，而且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所作出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一审法院采信杜嵩关于瑞青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邹常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陈述，并以此认定瑞青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邹常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定程序。邹常松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邹常松在一审中提交了对账单以及送货单等相关材料，足以证明与邹常松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杜嵩未作陈述。邹常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向邹常松支付货款121066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210667.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瑞青公司对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系瑞青公司的分公司。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更名为瑞青公司。2013年3月至2016年7月4日，杜嵩任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一份《对账确认书》甲方处加盖鲜章。该《对账确认书》载明：“甲方：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乙方：邹常松，男，身份证号码X。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3月18日，甲方尚欠乙方货款1210667.5元，大写：壹佰贰拾壹万零陆佰陆拾柒元伍角。本公司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不还，乙方有权按每月2%利率收取利息，双方由此产生纠纷，由甲方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杜嵩2014年4月1日在一份“邹常松送货明细（2页）”的尾部签字，该“邹常松送货明细（2页）”显示尚欠货款300957.5元。2014年12月，杜嵩在一份“邹常松材料往来对账表”领导审批处签字，该“邹常松材料往来对账表”显示，材料货款金额550005元。2014年12月，杜嵩在一份“杜总个人工地与邹常松往来对账明细”领导审批处签字，该“杜总个人工地与邹常松往来对账明细”显示，未付材料货款金额294455元。2015年3月18日，一份仅有邹常松签字的“邹常松往来材料记录表”显示未付货款65250元。杜嵩系重庆卓富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重庆卓富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17份《销售合同》，具体合同单号：22-02-20140106-001、22-02-20140113-003、22-02-20140217-007、22-02-20140219-009、22-02-20140221-010、22-02-20140305-017、22-02-20140416-027、22-02-20140522-032、22-02-20140522-032、22-02-20140522-032、22-02-20170707-041、22-02-20140718-044、22-02-20140825-056、22-02-20140924-059、22-02-20140928-062、22-02-20141008-064、22-02-20141023-068、22-02-20141221-072、22-02-20150312-3。涉及的产品为：PE膜、镀铝膜等。2017年10月16日，杜嵩因涉嫌职务侵占，被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立案侦查。邹常松于2018年11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邹常松与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对账确认书》、“邹常松送货明细（2页）”、“邹常松材料往来对账表”、“杜总个人工地与邹常松往来对账明细”、“邹常松往来材料记录表”及112张送货单为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对账确认书》中确认尚欠邹常松货款1210667.5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至今未付货款，邹常松请求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货款121066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卓宝重庆分公司与瑞青公司辩称，与邹常松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邹常松举示的《对账确认书》、“邹常松送货明细（2页）”、“邹常松材料往来对账表”、“杜总个人工地与邹常松往来对账明细”、“邹常松往来材料记录表”、112张送货单可以相互印证，同时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原负责人杜嵩到庭认可邹常松与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邹常松与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关于邹常松与卓宝重庆分公司、瑞青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卓宝重庆分公司与瑞青公司辩称邹常松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邹常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二年，可以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邹常松于2018年11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未届满，故对卓宝重庆分公司、瑞青公司关于邹常松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纳。邹常松请求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210667.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承诺，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予以支持。关于瑞青公司的责任。邹常松请求瑞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分支机构产生的财产责任，分支机构如有偿付能力的，应当自行承担；如无偿付能力的，应由企业法人承担。本案中，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系瑞青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产生的财产责任，如有偿付能力的，应当自行承担，如无偿付能力的，由瑞青公司承担。故瑞青公司应对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邹常松支付货款121066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210667.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瑞青公司对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邹常松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6元，减半收取7848元，由邹常松负担48元，由卓宝公司重庆分公司、瑞青公司负担7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4月29日，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另查明，邹常松举示的112张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均是“卓宝”。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邹常松认为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是与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并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对账确认书》、“邹常松送货明细（2页）”、“邹常松材料往来对账表”、“杜总个人工地与邹常松往来对账明细”、“邹常松往来材料记录表”、112张送货单。上述证据均得到原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杜嵩的认可，已经足以证明货物交付、对账经过及尚欠货款确认等行为的真实性，并且足以认定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就是与邹常松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上诉人虽主张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邹常松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为实际购货人可能是杜嵩或者谭帅、祝勇等个人，但该辩称意见与查明事实明显不符，具体体现在以下几点：1.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之时，杜嵩作为公司负责人有权代表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与他人订立合同，确认债权债务关系。2.送货单及对账明细上的谭帅、祝勇等签字人员身份均得到杜嵩的认可，其相应的签收货物及对账等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3.邹常松举示的112张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均是“卓宝”，说明邹常松认知的交易对象的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而非杜嵩等个人。瑞青公司及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对《对账确认书》上加盖的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印章由杜嵩于2015年3月份加盖，其时杜嵩是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有权代表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对账确认书》确认债务，相应的代理行为后果应由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及瑞青公司承担，印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责任承担主体。瑞青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杜嵩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买卖合同有何关系。因此，本院对瑞青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该鉴定申请不予同意。综上，瑞青公司、瑞青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