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2刑初2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欢，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老河口市，住老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老河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石艳辉，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月光，男，1989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老河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焦彬，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志刚，男，1986年9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老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老河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鸿鹤，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尚爽爽，女，1998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老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春虎，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枭，男，2000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老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老河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波，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文丽，女，1995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老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志杰，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燕，女，1993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老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娟，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攀，女，1989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老河口市，住老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投案，2019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婷，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河检一部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欢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月光、杨志刚、马枭、尚爽爽、郭文丽、程燕、任攀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建强、代理检察员徐利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欢、张月光、杨志刚、马枭、尚爽爽、郭文丽、程燕、任攀及辩护人石艳辉、焦彬、周鸿鹤、张春虎、周波、蒋志杰、金娟、朱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疫情防控需要，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7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何欢伙同被告人程燕（何欢之妻）的堂哥程某（另案处理）租赁老河口市某小区1栋1单元1501室，欲在此实施电信诈骗。何欢以招聘电话销售人员的名义在网络上发布招聘信息，被告人马枭、尚爽爽于2月25日加入，被告人郭文丽、张月光于2月26日加入，被告人杨志刚、任攀分别于3月11日、4月18日加入，其中任攀于4月底主动辞职离开。何欢通过QQ从他人处购买含有姓名、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打电话诈骗用的话术本，张月光、杨志刚、尚爽爽、马枭、任攀等人担任“话务员”，郭文丽担任“退款专员”。另有何欢微信好友“钢铁意志”（另案处理）担任“下款专员”。“话务员”通过何欢、程某的培训，冒充网贷公司的客服，通过拨打何欢提供的电话号码，按照话术本指导，以能发放贷款为由，给“客户”发送虚假的贷款额度测试链接后，并要求有贷款意向的人交纳贷款“担保费”。“客户”通过“话务员”提供的二维码交纳398.98元、399.98元、399.89元不等的贷款“担保费”后，“话务员”让“客户”添加“下款专员”的微信，“下款专员”发送多个网络贷款平台的APP链接给“客户”后，“话务员”会让成功贷款“客户”交纳贷款金额20%的“手续费”。郭文丽负责统计每人骗取的“担保费”、“手续费”数量，并负责安抚、拖延要求退“担保费”的被害人。程燕为何欢提供个人微信二维码收款。2019年2月26日至5月14日，该团伙共骗得“担保费”843笔，合计33.2922万元，共骗得贷款“手续费”3.32万元，总计36.6122万元。其中，张月光、杨志刚、尚爽爽、马枭、任攀分别骗得担保费232单、185单、160单、139单、54单，分别获利1.2311万元、0.9268万元、0.9978万元、0.9318万元、0.367万元；郭文丽获利0.51万元。2019年5月1日，何欢将其中获利的4.8万元交程燕存入其个人账户。2019年5月14日，警察在本市某小区1栋1单元1501室将何欢、张月光、杨志刚、尚爽爽、马枭、程燕、郭文丽抓获，并现场查获：何欢现金7000元，杨志刚现金7000元，郭文丽、张月光现金10200元，尚爽爽现金6200元，马枭现金5500元。6月26日，任攀接警察通知后前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警察从何欢的手机中提取公民个人信息34948条。到案后，张月光、郭文丽共同退缴违法所得7137元，杨志刚退缴违法所得2268元，马枭退缴违法所得9318元，尚爽爽退缴违法所得3778元，程燕退缴违法所得48000元，任攀退缴违法所得367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经过。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何欢、张月光、杨志刚、马枭、尚爽爽、程燕、郭文丽、任攀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4日现场抓获被告人何欢、杨志刚、马枭、张月光、尚爽爽、程燕、郭文丽，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任攀接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5月14日民警现场查扣何欢等人手机、手机卡、电脑、电话机、话术本等物品。5.笔记本一本。证明被告人郭文丽工作使用的笔记本，其中详细记载了2019年2月至5月尚爽爽、杨志刚、张月光、任攀等人在何欢的公司工作期间诈骗单数、金额及获利情况。6.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5月14日民警现场查获老河口市某小区1栋1单元1501室的概貌。7.手机微信聊天及转款记录。证明胡某、梁某、杨某等人被骗转款的事实。8.老河口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何欢等涉案人员扣押的物品进行梳理后的清单为：何欢现金7000元、杨志刚现金7000元、郭文丽、张月光现金10200元、尚爽爽现金6200元、马枭现金5500元。9.现金缴款单、银行汇款回执。证明张月光、郭文丽、马枭等人退缴违法所得及罚金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经朋友程燕介绍，2019年2月其到程燕老公何欢的公司上班，主要工作就是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本和客户电话号码，与客户联系贷款事宜。同时在公司上班的有马枭、杨志刚、张月光、郭文丽、尚爽爽、何欢，程燕也去过公司，知道公司是干什么的。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其与尚爽爽一起到何欢的公司上班，何欢发给其一份话术本及一部手机，让她们这些电话业务员照着话术本操作。何欢把购买的客户信息交由郭文丽打印出来后交给业务员，其根据客户信息给客户打电话，自称是飞贷客服人员，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如果需要，其会让客户添加自己的微信，给客户发送一个链接，让客户填写相关信息，公司会收取客户398.88元或399.88元的平台保险费，不管客户是否贷款成功，这笔保险费都不会退。工作二十多天后其发现违法就没再去上班。公司员工有尚爽爽、张月光、杨志刚、马枭、李某2、郭文丽等人。（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30日12时许其接到一名女性的电话，对方自称是“飞贷客服”，问其是否需要贷款。对方主动加其为微信好友后，发送了一个网址链接，让其点击填写个人信息资料，测算出贷款额度为18000元。客服告诉其贷款10000元分12期，每期要还本息993.33元，其同意后，按照对方提供的模板填写了个人信息，很快客服告诉其终审成功，并让其微信扫码两次共支付796.88元，之后就被拉黑，其才意识到被骗。2.被害人胡某、梁某、杨某、蒋某、李某1等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左右其接到自称是“飞贷客服”的电话，对方以能提供网络贷款、要求支付平台担保费的名义，骗取其398.88元不等的微信转款。（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何欢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其租赁老河口市某小区1栋1单元1501室成立工作室，从事贷款、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等业务，招聘有郭文丽等人，其中：郭文丽负责考勤、业绩记录，收取并打印由其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并提供给每个员工；张月光、尚爽爽、马枭、杨志刚等业务员负责根据其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打电话，即通过网络电话、短信，谎称自己是贷款平台的客服，帮助客户做贷款服务。在得到客户的回复后告知对方服务费用是398元每人，客户在被成功下款后会向对方收取下款金额20%的服务费。其是在“信息部落”QQ群找到的公民个人信息卖家，适时的信息是2元或3元每条，隔夜的1.2元每条，购买的信息分两种：只有电话号码，既有电话号码也有公民姓名。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诈骗。2.被告人张月光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其与女友郭文丽到何欢成立的公司上班，通过网络座机电话冒充飞贷客服中心的客服人员，给客户打电话，以能帮忙贷款的名义骗取客户的信任后，向客户收取所谓的平台担保费398.88元或399.88元。2019年3月至5月分别骗得担保费67单、80单、63单，获利12311元。3.被告人杨志刚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其应邀到何欢成立的工作室担任主管，工作室员工有：郭文丽、张月光、尚爽爽、马枭、任攀。其根据何欢提供的人员名单，通过网络电话、专用工作手机、短信及QQ，冒充网贷平台的客服人员，以能发放贷款为由骗取对方缴纳平台担保费。2019年3月至5月分别骗得担保费22单、105单、53单，获利9268元。4.被告人马枭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开始到何欢成立的工作室工作，工作室员工有：郭文丽、张月光、尚爽爽、马枭、任攀。其根据何欢提供的人员名单和电话打电话，通过网络电话、专用工作手机、短信及QQ，冒充网贷平台的客服人员，以能发放贷款为由骗取对方缴纳平台担保费。2019年3月至5月分别骗得担保费35单、68单、34单，获利9318元。5.被告人程燕的供述。证明老河口市某小区1栋1单元1501室网贷公司是其堂哥程某、丈夫何欢合伙成立，何欢负责公司管理。其提供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给何欢，帮公司收过399.98元的转款20笔共8000元，后来被封号了。何欢用其微信二维码收钱后，其接到过被害人使用微信发送的“退钱，否则报警”等信息。其还利用亲友的手机注册微信号供何欢使用，帮何欢解封被封的微信号，还帮何欢在网上发布过招聘员工信息。6.被告人郭文丽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其与男友张月光通过网上招聘信息到何欢的公司上班，其是公司文员，负责考勤、造工资表、打印材料等，还担任退款专员。何欢将购买的客户信息交给其，包含有姓名+电话、姓名+电话+住址+身份证号+贷款需求，还有芝麻信用分，每天能达到1000多条数据，少的也有500条左右，其打印出来发给电话销售人员，电话销售人员根据这些信息给客户打电话。其从公司共领取工资5100元。程燕是何欢的妻子，去过公司几次，对公司从事诈骗知情。7.被告人尚爽爽的供述。证明其经朋友李某3介绍，于2019年3月1日开始到何欢的公司上班，公司员工有杨志刚、张月光、马枭、郭文丽、任攀，冒充网贷平台的客服人员，按照何欢提供的客户信息和话术本给客户打电话，以能帮忙贷款的名义骗取客户平台担保费399元。2019年3月至5月分别骗得担保费34单、80单、46单，获利9978元。8.被告人任攀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12日其通过网上招聘信息应聘到何欢的公司上班，其按照何欢给的话术本及打印有“姓名+电话”的客户信息，通过网络电话、手机、微信、QQ号，诱导客户缴纳398.88元或399.88元的平台保险费。4月底其发现公司业务涉嫌诈骗，就借故离开了公司，期间共办理54单平台保险费，领取工资3670元。关于被告人何欢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欢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发现并制止他人自杀，应认定为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何欢在看守所阻止他人自杀，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案件重要线索、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抓捕等立功情形，属于积极悔改的表现。被告人何欢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骗得担保费应认定为741笔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郭文丽的笔记本，记载了具体的贷款手续费、提款金额等信息，何欢、郭文丽当庭亦认可笔记本内容的真实性，据此足以认定何欢团伙共骗得担保费843笔，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枭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何欢雇请张月光、杨志刚等人，利用电信网络向不特定的客户拨打电话，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属于典型的电信诈骗犯罪，不属于合同诈骗。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欢、张月光、杨志刚、马枭、尚爽爽、程燕、郭文丽、任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欢为实施诈骗,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欢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月光、杨志刚、马枭、尚爽爽、郭文丽、程燕、任攀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何欢出资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为主犯。被告人张月光、杨志刚、马枭、尚爽爽、郭文丽、任攀为公司雇员,程燕为收款结算等提供帮助，均在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为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攀接警察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欢、张月光、杨志刚、马枭、尚爽爽、郭文丽、程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中张月光、杨志刚、马枭、尚爽爽、郭文丽、程燕、任攀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欢阻止他人自杀，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经老河口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调查评估，任攀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宜非监禁刑罚。公诉机关建议以诈骗罪对被告人何欢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被告人何欢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左右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诈骗罪对被告人杨志刚、马枭、张月光、尚爽爽、程燕、郭文丽在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五万元；以诈骗罪对被告人任攀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八被告人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退赃等具体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5年11月13日止。）二、被告人张月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杨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尚爽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马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郭文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程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任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九、被告人何欢、张月光、杨志刚、尚爽爽、马枭、郭文丽、程燕、任攀扣押在案和到案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71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欢违法所得人民币256051元，返还被害人。十、扣押在案的手机、手机卡、电脑、电话机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海兵审 判 员  刘凌斌人民陪审员  黎卫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齐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