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艳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花，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敏，女，汉族，1988年5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艳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超因与被上诉人邵花、原审被告胡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付邵花转让款及垫付款100万元，相应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1.关于转让股权的价值，虽合同约定的是90万元，但实际价值只有50万元左右，故我方应返还的转让款及垫付款总额应为100万元。2.虽然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欠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但应当根据当事人的实际损失进行调整，按照年利率6%计算较为合理。邵花辩称，一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有合同依据，且一审判决未支持我方的律师费主张，在此情况下张超仍要求调低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邵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超、胡敏支付邵花股权转让款及垫资款本金1401574元及利息296749元(该金额系计算至2019年7月5日的金额，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张超、胡敏承担邵花的律师费用82375.99元；3.张超、胡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超系昆山力之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登记股东。邵花未在工商登记为股东。2017年7月5日，邵花与张超签订《力之美健身连锁股权转让还款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与乙方原有共同合作的昆山力之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现乙方因个人原因退出不能继续一起发展，甲方以九十万元受让乙方占有的15%股权，另乙方在原有昆山力之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拓展的新业务蓬朗店上为甲方垫资八十万元人民币，甲方同意归还乙方。以上两项共计一百七十万元人民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按如下还款协议执行：1.股份转让款：九十万元整。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二十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三十万元人民币。2018年7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四十万元人民币。2.蓬朗垫资款八十万元整。2017年7月31日前结款给乙方四十万元人民币。2017年8月30日前结款给乙方四十万元人民币。3.以上款项甲方按期按剩余总金额年息24%计算利息；如甲方逾期支付的，则甲方应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第二条、违约责任：甲方如有任何一期未按还款计划支付的，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偿还所有未付款项及利息，并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损失)。第三条、其它。1.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订上述协议后，张超支付了邵花部分款项，邵花陈述张超支付了662000元，具体明细为：于2017年8月1日支付款项266000元、2017年9月5日支付款项36000元、2017年10月9日支付款项36000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款项36000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款项60000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款项228000元。张超主张除此之外还于2017年5月2日、2017年6月12日分别支付24000元利息以及于2017年9月5日支付了2万元。经审查，张超还于2017年3月和2017年4月通过微信各转账过10000元给邵花。邵花主张2017年9月5日支付的2万元系其自公司离职后拖欠的2个月工资，2017年3月和4月各支付的10000元也系当时的月工资。张超、胡敏系夫妻关系，邵花以张超未能按约付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其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为82375.99元。一审法院认为，邵花与张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虽然邵花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为显名股东，但双方对合作投资事宜无争议，张超亦同意以90万元价格受让邵花的股权，双方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同时约定邵花垫付款的支付事宜，现邵花一并起诉，属于诉的合并，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还款，双方有争议的为2017年5月2日、2017年6月12日分别支付24000元以及2017年9月5日支付的20000元是否支付《力之美健身连锁股权转让还款协议》项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2日、2017年6月12日分别支付24000元支付时间为签订还款协议之前，不应认定为支付该协议项下的款项。关于2017年9月5日支付的20000元，张超主张系支付协议项下款项，但该日张超还支付了36000元，此后数月也是支付36000元，并且从邵花此前确实在力之美健身公司工作，此前张超也曾于2017年3月和4月各支付过10000元给邵花，邵花主张2017年9月5日支付的20000元系离职前欠付的两个月工资，符合实际情况。故该20000元不应认定为支付双方《力之美健身连锁股权转让还款协议》项下款项。根据张超的还款情况，邵花主张截至2019年7月5日欠付本金为1401574元，欠付利息296749元。经一审法院分段核算，该金额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7月5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4015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邵花主张的律师费，考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较高，一审法院未对违约金作调整，违约金已经能够弥补邵花包含律师费在内的损失，律师费不再另行支持。关于邵花要求胡敏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胡敏并非股权转让受让方，亦非垫付款的承担方，邵花亦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邵花要求胡敏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邵花股权转让款及经营垫付款合计1401574元并偿付逾期还款利息（截至2019年7月5日的利息为296749元，2019年7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14015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邵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70元，由张超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邵花一方称因当事人经济困难，律师费暂未实际支付。该事实由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张超欠付邵花股权转让款及垫付款签订涉案还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张超上诉称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应按照500000元计算，与双方约定金额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约定，张超应向邵花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还款项的利息，本质上属当事人对违约金作出的约定，张超上诉认为该约定标准过高，要求调整，邵花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11.7%的计息标准分期计算利息作为违约金。一审认定张超就上述协议还款明细为：2017年8月1日支付款项266000元、2017年9月5日支付款项36000元、2017年10月9日支付款项36000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款项36000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款项60000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款项228000元,双方就此在二审中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照邵花的本案诉讼请求，经本院核算，截止2019年7月5日张超仍欠付邵花本金1206835.5元，应支付违约金（利息）138803.2元。关于邵花主张的律师费，一审虑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能够弥补邵花的律师费损失，未支持邵花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现上述计息标准已调整至年利率11.7%，故本院对该律师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超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2472号民事判决；二、张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花支付股权转让款、垫付款本金12068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7月5日之前的利息为138803.2元，2019年7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1206835.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1.7%自2019年7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张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花支付律师费55000元；四、驳回邵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70元，由张超负担22506元，邵花负担3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6元，由张超负担7880元，邵花负担2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