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勇，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昌辉，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昌辉，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厦威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锦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夏森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青山，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孝勇、张丽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厦威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威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93民初1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孝勇、张丽上诉请求：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93民初116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厦威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案由应当为返还原物纠纷。从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均证明，张孝勇、张丽给厦威夷公司造成的损失为5万元。从《欠条》的形成原因以及构成要件来看，双方的主体身份没有确定，属于未成立的合同，不具有任何效力，张孝勇、张丽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厦威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厦威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孝勇、张丽共同赔偿厦威夷公司33000元，并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张孝勇与张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间，时任厦威夷公司员工的张孝勇，通过互联网伪造了数百张“厦威夷全球海鲜姿造免餐券”（每张面额398元），将其伪造的“厦威夷全球海鲜姿造代金券专用章”加盖在伪造的免餐券上。之后，张孝勇在厦威夷公司餐厅工作期间，收取就餐客人支付的钱款后，将钱款私自侵吞，并使用自己伪造的前述厦威夷全球海鲜姿造免餐券充抵客人的结账费用。经厦威夷公司清理，其共计收到张孝勇伪造的“厦威夷全球海鲜姿造代金券专用章”近二百张。2017年12月25日，张孝勇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同日，张丽向厦威夷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张丽于2018年1月5日欠夏总33000元，叁万叁仟圆整，还款日期2018年6月30日”；厦威夷公司出具《谅解书》，载明“我公司今收到张丽退还首批赃款人民币肆萬伍仟圆正，余下款项由我双方协商解决，今我公司自愿对张丽、张孝勇二人达成谅解。望公安机关从轻处理”。 2018年6月19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指控张孝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认定张孝勇累计侵占厦威夷公司财产5万余元。2018年6月27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考虑到张孝勇有坦白、初犯、其亲属代其向厦威夷公司赔偿了损失并取得公司谅解等情节的情况下，作出（2018）川0191刑初426号刑事判决：一、张孝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扣押在案的6张代金券予以没收、人民币900元退赔厦威夷公司、粉色苹果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查明来源后依法处置。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丽系张孝勇之妻，在张孝勇就职于厦威夷公司时，张丽也就职于厦威夷公司，担任营运部经理。张丽一审当庭陈述其系张孝勇上级。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丽与张孝勇系夫妻关系，在就职于厦威夷公司期间张丽与张孝勇又系上下级关系，张孝勇在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侵害了厦威夷公司的财产权益，理应赔偿厦威夷公司的损失。虽（2018）川0191刑初426号刑事判决中载明张孝勇侵占厦威夷公司的财产为五万余元，但同时查明张孝勇伪造了数百张面额398元的免餐券，因此在刑事案件中查明的张孝勇侵占厦威夷公司的财产不能等同于张孝勇的行为给厦威夷公司实际造成的损失。此外，张丽在欠条中明确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还要向厦威夷公司支付33000元，该欠条系张丽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孝勇在侵害厦威夷公司民事权利时与张丽既系夫妻关系又系上下级关系，张丽为取得厦威夷公司的谅解自愿对厦威夷公司进行赔偿，故张孝勇与张丽应当共同向厦威夷公司支付33000元。此外，张孝勇、张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应向厦威夷公司支付33000元，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厦威夷公司主张要求张孝勇、张丽向其支付33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丽确未在其承诺的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相应款项，故应当自次日即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孝勇、张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威夷公司支付33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孝勇、张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孝勇、张丽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厦威夷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案由是否应当为返还原物纠纷，张孝勇、张丽是否应当赔偿厦威夷公司的损失。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张孝勇、张丽主张本案案由应当为返还原物纠纷而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此，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返还原物与返还财产并不相同，返还原物是指物的返还。本案中并不涉及物的返还，故张孝勇、张丽主张本案案由应当为返还原物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2017年12月25日，张孝勇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同日，张丽向厦威夷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张丽于2018年1月5日欠夏总33000元，叁万叁仟圆整，还款日期2018年6月30日”；厦威夷公司出具《谅解书》，载明“我公司今收到张丽退还首批赃款人民币肆萬伍仟圆正，余下款项由我双方协商解决，今我公司自愿对张丽、张孝勇二人达成谅解。望公安机关从轻处理”。从张丽向厦威夷公司出具《欠条》、厦威夷公司出具《谅解书》可以看出，张孝勇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公安机关逮捕，为取得厦威夷公司的谅解，张丽向厦威夷公司支付了部分赃款并以《欠条》的形式，对厦威夷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了确认。虽然《欠条》的形式要件存在瑕疵，但结合《谅解书》以及刑事判决认定事实，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以及与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具有合理的排他性，能够证明张丽、张孝勇尚欠厦威夷公司33000元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张丽、张孝勇主张按照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仅欠厦威夷公司5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丽、张孝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张丽、张孝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