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云，男，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复兴镇。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胜秀（唐明云之妻），1955年11月19号，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复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云（基本情况同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文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花西路****15-2。诉讼代表人：肖章斌,重庆文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莲，女，该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卓悦，女，该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唐明云、朱胜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文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睿房地产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9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明云、被上诉人文睿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莲、朱卓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明云、朱胜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2.要求确认上诉人唐明云、朱胜秀对被上诉人文睿房地产公司享有借款债权107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文睿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唐明云与文睿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修泉互相信任度高，双方一直都是现金交易，而且现金交易是当地农民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大额借款不转账有违常理之处是错误的；2.郭修泉陈述有现金也有转账，前后说法不一；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但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取证，没有查清事实。文睿房地产公司辩称，唐明云、朱胜秀主张的107万元债权，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8万元外，其余99万元因无证据支持，管理人无法确认，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唐明云、朱胜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唐明云、朱胜秀对文睿房地产公司享有借款债权10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唐明云、朱胜秀系夫妻关系，唐明云与郭修泉系同学关系。2012年10月8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10000元）定于2012年11月8日归还。并用本公司财产、房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郭修泉陈述该10000元属实，是朱胜秀直接支付的现金。2013年8月8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朱胜秀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朱胜秀人民币大写捌拾玖万贰仟捌佰元整（￥892800元），用于我司永川文睿•天地商品房开发建设，此款于2014年2月8日归还。在此期间归还不计利息。并用此处房屋及本公司财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为证明该笔借款，唐明云、朱胜秀举示了2张账户交易明细（客户）和1张汇款收据。账户交易明细（客户）上显示许富强于2013年6月28日、7月8日从其银行账户中分别取款200000元，共计400000元；汇款收据显示唐燕于2016年11月1日向唐明云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经质证，文睿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将该款项支付给了文睿房地产公司或郭修泉。郭修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陈述该张借条是由几张借条转化而来，中间有在借也有在还，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先陈述该43万元有现金也有转账，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后又陈述只记得拿过现金，金额记不清楚了。唐明云、朱胜秀陈述许富强是其妹夫，因郭修泉有急用，就直接支付的43万元的现金；直接支付大额现金而不通过转账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借钱都是支付的现金，买房子也是支付的现金，觉得很有荣耀感。2013年9月15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朱胜秀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朱胜秀人民币大写柒拾玖万陆仟捌佰元整（￥796800元），用于我司永川文睿•天地商品房开发建设，此款于2014年2月15日归还。在此期间归还不计利息。并用此处房屋及本公司财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为证明该笔借款，唐明云、朱胜秀举示了3张账户交易明细（客户）。账户交易明细（客户）上显示许富强于2013年4月15日、6月5日、6月19日、6月20日从其银行账户中分别取款300000元、100000元、40000元、80000元，共计520000元。经质证，文睿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将该款项支付给了文睿房地产公司或郭修泉。郭修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陈述该张借条是由几张借条转化而来，有现金，也有转账，总共给了好多，记不清楚了。2013年10月1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人民币大写贰万贰仟肆佰元整（￥22400元），用于我司永川文睿•天地商品房开发建设，此款于2013年12月1日归还。在此期间归还不计利息。并用此处房屋及本公司财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为证明该笔借款，唐明云、朱胜秀举示了2张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该交易明细表上显示唐敏、张勇于2013年10月1日从其银行账户中分别取款10000元，合计20000元。经质证，文睿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将该款项支付给了文睿房地产公司或郭修泉。郭修泉陈述该20000元属实，是支付的现金。2013年10月8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人民币大写肆万贰仟肆佰元整（￥42400元），用于我司永川文睿•天地商品房开发建设，此款于2013年11月8日归还。在此期间归还不计利息。并用此处房屋及本公司财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为证明该笔借款，唐明云、朱胜秀举示了1张一本通/绿卡通明细查询（客户）。该明细查询上显示李梅于2013年10月8日从其银行账户中取款40000元。唐明云、朱胜秀陈述该借款本金是40000元，是支付的现金，是帮郭修泉还的钱。2013年10月29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人民币大写伍万陆仟元整（￥56000元），用于我司永川文睿•天地商品房开发建设，此款于2013年12月29日归还。在此期间归还不计利息。并用此处房屋及本公司财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为证明该笔借款，唐明云、朱胜秀举示了1张账户交易明细（客户）。账户交易明细（客户）上显示唐明云于2013年10月29日从其银行账户中取款51000元。经质证，文睿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将该款项支付给了文睿房地产公司或郭修泉。郭修泉陈述该50000元属实，是支付的现金。2016年8月1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庆市住宏节能建材有限公司、重庆市住宏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永川工程分公司对文睿房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将该案交由该院审理。同年9月22日，该院立案受理文睿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年10月13日，该院指定重庆华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文睿房地产公司管理人。此后，唐明云、朱胜秀向管理人申报借款债权，申报金额为1820400元。2018年1月25日，管理人向唐明云、朱胜秀出具《债权审查意见书》，因唐明云、朱胜秀未能提供转账依据，不能证明已将款项交付给债务人，对该债权暂不予认定，并告知唐明云、朱胜秀在限期内提出书面异议，如对管理人复核的债权金额仍有异议，请向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22日，该院就文睿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涉及的借款债权问题向郭修泉进行询问。郭修泉在该次询问中陈述：唐明云、朱胜秀的借款都是通过转账支付，没有支付过现金，借了大概几十万本金。庭审中，经该院出示该询问笔录后，郭修泉又陈述：看了起诉状后回忆一下，现金还是转账记不清楚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唐明云、朱胜秀诉请的借款并未直接支付至文睿房地产公司或郭修泉的银行账户，其诉请的依据是文睿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部分案外人的银行取款记录。因涉案借款次数较多，且部分金额较大，结合文睿房地产公司和郭修泉的辩称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等情况，该院分别评判如下：1.2012年10月8日的借条。该借条涉及的金额为10000元，数额较小，且郭修泉亦陈述是支付的现金，加之小额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亦无明显违背常理之处，故对该笔借款，该院予以确认。2.2013年8月8日的借条。该笔借款金额较大，唐明云、朱胜秀如主张该笔借款本金43万元系现金方式支付，即应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唐明云、朱胜秀举示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唐明云、朱胜秀实际支付了该笔借款，理由如下：首先，按照唐明云、朱胜秀举示的证据，该笔借款本金的来源是案外人的银行取款记录，而非直接从唐明云、朱胜秀的银行账户所取，唐明云、朱胜秀亦无证据证明该笔取出的现金交付给了唐明云、朱胜秀或直接交付给了文睿房地产公司或郭修泉。在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唐明云、朱胜秀亦未能就其没有相关经济能力而由案外人支付相应借款作出较为合理的解释。唐明云、朱胜秀亦未就大额借款不通过转账而通过支付现金方式交付作出符合生活常理的解释，而其在庭审中对于支付现金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借钱都是支付的现金，买房子也是支付的现金，觉得很有荣耀感的陈述，亦有违日常生活常理之处。其次，郭修泉是涉案借款的实际经办人，在本案尚未开庭前该院就涉案破产清算案核实相关借款情况时明确陈述唐明云、朱胜秀的借款均是转账支付，没有支付过现金。而在本案庭审中，郭修泉一开始说有现金也有转账，具体记不清楚，中间又说只记得拿过现金，最后看了起诉状和询问笔录后又说是现金还是转账记不清楚了，前后陈述反复且不一，故该院对郭修泉对该笔借款的辩解不予采纳。按照唐明云、朱胜秀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其与郭修泉之间在涉案借款发生前也曾有借款往来。郭修泉所述向唐明云、朱胜秀借了几十万本金不排除是之前的借款本金，而非本案诉争借款。再次，即使按照唐明云、朱胜秀所述该借条的来源属实，借款本金是43万元，其余部分应为利息，但按照其举示的取款记录的时间、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以及借款期内不计利息的约定，对于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892800元如何形成，唐明云、朱胜秀并未作出合理说明。即使借期内要支付利息，在短短6个月内，利息即超过借款本金亦不符合正常借款的交易惯例。结合唐明云、朱胜秀和郭修泉曾在之前有其他借款往来的事实，该借条不排除是由之前未付的借款利息转化所形成。故该院对该笔借款不予确认。3.2013年9月15日的借条。该笔借款同2013年8月8日的借条的借款情况类似，根据前述论断，该院对该笔借款亦不予确认。4.2013年10月1日的借条。该笔借款同2012年10月8日的借条情况类似，故该院对该笔借款20000元予以确认。5.2013年10月8日的借条。唐明云、朱胜秀陈述该笔借款系帮郭修泉偿还的对他人的借款，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笔借款不予确认。6.2013年10月29日的借条。该笔借款同2012年10月8日的借条情况类似，故该院对该笔借款50000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该院对唐明云、朱胜秀诉请的借款债权金额仅确认80000元，对唐明云、朱胜秀诉请的其余部分因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文睿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辩解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对该院确认部分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唐明云、朱胜秀对文睿房地产公司享有借款债权80000元；二、驳回唐明云、朱胜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唐明云、朱胜秀共同负担13350元，由文睿房地产公司负担1080元。二审中，唐明云、朱胜秀向本院申请调取文睿房地产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相关刑事案件材料，拟证明其债权已在刑事判决书中作了处理。本院依法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5）永法刑初字第00117号刑事判决书、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出具的《关于重庆文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司法会计书证审查意见书》、永川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唐明云、郭修泉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请求本院依法裁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0月8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10000元）定于2012年11月8日归还。并用本公司财产、房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2013年8月8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朱胜秀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朱胜秀人民币大写捌拾玖万贰仟捌佰元整（￥892800元），用于我司永川文睿•天地商品房开发建设，此款于2014年2月8日归还。在此期间归还不计利息。并用此处房屋及本公司财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2013年9月15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朱胜秀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朱胜秀人民币大写柒拾玖万陆仟捌佰元整（￥796800元），用于我司永川文睿•天地商品房开发建设，此款于2014年2月15日归还。在此期间归还不计利息。并用此处房屋及本公司财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2013年10月1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人民币大写贰万贰仟肆佰元整（￥22400元），用于我司永川文睿•天地商品房开发建设，此款于2013年12月1日归还。在此期间归还不计利息。并用此处房屋及本公司财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2013年10月8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人民币大写肆万贰仟肆佰元整（￥42400元），用于我司永川文睿•天地商品房开发建设，此款于2013年11月8日归还。在此期间归还不计利息。并用此处房屋及本公司财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2013年10月29日，文睿房地产公司向唐明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明云人民币大写伍万陆仟元整（￥56000元），用于我司永川文睿•天地商品房开发建设，此款于2013年12月29日归还。在此期间归还不计利息。并用此处房屋及本公司财产担保”。文睿房地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郭修泉在单位经办人处签字。2014年6月6日，唐明云在接受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前述6张借条。另查明，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受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委托作出了《关于重庆文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司法会计书证审查意见书》，对文睿房地产公司2011年至2014年的财务状况进行司法会计书证审查。该审查报告附表列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其中对外借款总表（附件14-4-2）显示，唐明云借款4笔（借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8日、2013年10月1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0月29日），本息合计130800元，文睿房地产公司尚需支付唐明云金额130800元；唐明云、朱胜秀借款2笔（借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8日、2013年9月15日），本息合计1689600元，文睿房地产公司尚需支付唐明云、朱胜秀金额1689600元。上述6笔借款，文睿房地产公司尚需支付唐明云、朱胜秀金额共计1820400元。根据该表，文睿房地产公司尚需支付包括唐明云、朱胜秀在内200余名债权人的金额共计143995848元。2017年8月2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永法刑初字第0011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从2011年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郭风华（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郭修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公司会计）在从事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因缺乏资金，遂共谋以文睿房地产公司及二被告人的名义向外吸收资金，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颜焘、邓帮国、雷群、黄明书、刘勇、向勇等226人资金共1.44亿余元，法院认定该行为符合刑法关于单位犯罪构成要件的规定，依法判决被告人郭风华、郭修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本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再查明，2016年8月15日，本院裁定受理重庆市住宏节能建材有限公司、重庆市住宏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永川工程分公司对文睿房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将该案交由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唐明云、朱胜秀对文睿房地产公司享有债权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的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债权人文睿房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唐明云、朱胜秀向文睿房地产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未被确认，唐明云、朱胜秀有权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唐明云、朱胜秀起诉请求确认其对文睿房地产公司享有借款债权107万元，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二审中，唐明云、朱胜秀依法申请本院调取了（2015）永法刑初字第00117号刑事判决书、《关于重庆文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司法会计书证审查意见书》等相关新证据，根据新证据查明的事实，唐明云、朱胜秀对文睿房地产公司的借款金额已在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刑初字第00117号刑事判决中予以了认定，唐明云、朱胜秀的6笔借款合计1820400元均已纳入该案的犯罪金额，并判决退赔集资参与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本案债权已在生效的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确认债权有误，应当予以纠正。鉴于刑事判决涉及应当退赔唐明云、朱胜秀的集资款金额为1820400元，现唐明云、朱胜秀自愿请求确认其对文睿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金额为107万元，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综上，基于新证据、新事实，唐明云、朱胜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945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唐明云、朱胜秀对重庆文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07万元；三、驳回唐明云、朱胜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重庆文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爽审判员 陈雪梅审判员 何 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刘 勇书记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