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1023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贵添，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建东，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兵，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羁押审查,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墨，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心越，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千龙，男，200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水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羁押审查，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贺洋，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雨震，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钰阳，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昱，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七部刑诉〔2019〕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法定事由，于2020年2月24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9月15日恢复审理，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贵添及其辩护人张建东、被告人刘兵及其辩护人杨墨、李心越、被告人肖千龙及其辩护人贺洋、被告人雷雨震及其辩护人赵钰阳、张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方贵添通过QQ联系，以每条0.05元至0.1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兵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包含姓名、联系电话、身份证号、银行卡信息等，以下均相同)共计881057条，违法所得人民币13373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兵通过QQ联系，以每条0.05元至0.1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方贵添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81057条，并将公民个人信息非法出售给被告人雷雨震，违法所得人民币19970元（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肖千龙通过QQ联系，向戴某甲、罗某(均另案处理)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计212925条，向戴某甲、罗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计114906条，共计327831条。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雷雨震通过QQ联系，以每条0.2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兵、雷某(另案处理)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052条（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的数额）。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出售、获取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雷雨震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方贵添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兵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肖千龙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雷雨震四个月以上五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雷雨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方贵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贵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平时表现尚好，且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方贵添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之前因违法所得计算问题没有签署认罪认罚，现公诉机关变更违法所得数额后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检举了戴某甲，应属立功。综上，希对被告人刘兵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肖千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千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与其他未成年犯构成共犯，只是帮助他人发布信息，应系从犯；系初犯；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肖千龙适用缓刑。被告人雷雨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雷雨震刚刚达到追诉标准，没有出售，没有获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综上，被告人雷雨震的犯罪行为属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若确有必要判处刑罚，建议对被告人雷雨震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方贵添使用QQ将包含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银行卡账号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刘兵，共计88万余条，获利人民币133730元。2.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兵使用QQ从被告人方贵添处非法获取包含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银行卡账号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8万余条，并将其中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雷雨震（系为他人代购），获利人民币19970元。3.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肖千龙使用QQ向戴某甲、罗某非法提供包含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银行卡账号等的公民个人信息计21万余条，向戴某甲、罗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计11万条，共计32万余条。4.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雷雨震使用QQ向被告人刘兵及雷某非法获取包含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银行卡账号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000余条。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的供述，证人戴某甲、罗某、雷某、张某、戴某乙的证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清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归案情况。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的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兵的前科情况。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方贵添、肖千龙、雷雨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予以认可；被告人刘兵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予以认可。被告人肖千龙、雷雨震分别预交罚金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人民币3000元，现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贵添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兵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肖千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雷雨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依法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雷雨震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贵添、肖千龙、雷雨震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兵具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兵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当然应包括信息获取的途径、方式等，故被告人刘兵归案后交代向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属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兵系立功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各方系信息的获取方或出售方、提供方，不属共同犯罪，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肖千龙系从犯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出售、提供、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包含的内容，极有可能被他人非法利用，均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对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不宜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雷雨震不能认定为情节轻微，其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雷雨震系初犯，认罪认罚，在取保候审期间无违法违纪行为，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方贵添、刘兵、肖千龙、雷雨震共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雷雨震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贵添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兵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肖千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已缴纳的人民币五千元在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雷雨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人民币三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五、责令被告人方贵添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三千七百三十元，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刘兵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九百七十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鞠 琳审 判 员  常永涛人民陪审员  刘之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