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屠桂善，男，汉族，1974年8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兴化市。2016年12月13日因赌博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笑笑、包静烨，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开良，男，汉族，1957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小学文化，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0月3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书达，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贤超，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225号-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桂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章开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屠桂善、章开良通过视频连线方式参加庭审，辩护人俞笑笑、包静烨、张书达、郑贤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走私普通货物罪 2019年2月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韩建光、方宝成、王敏（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屠桂善经商议后，共同出资租用无名船或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用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均另案处理）等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张汉明、姜连根（均另案处理）等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靠泊在沃梁、陈小康（均另案处理）、被告人章开良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共同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刘可（另案处理）等下家。 具体走私过程中，韩建光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并确定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境外供糖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号码等，并由方宝成先与刘可等下家确定白糖交易的数量、价格、收款账号、交易时间、地点等。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按约定出资额提前将购糖款打入境外供糖方指定的账号，后指使张汉明、姜连根、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驾驶无名船、“金舟668”船、“祥海568”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糖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返航，于深夜靠泊在沃梁、陈小康、章开良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其中4航次走私船靠泊前，受刘可指派的刘福福（另案处理）与方宝成联系并到码头现场，组织运输车队在码头附近等候。卸驳白糖过程中，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统一指挥调度。刘福福根据方宝成的通知和刘可的指令按顺序安排车辆进码头装载白糖，清点数量后向刘可实时汇报，刘可即按约定将相应车次的购糖款打入韩建光等人指定的账号，韩建光等人确认购糖款到账后将车辆放行。 2019年3月26日，“金舟668”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过程中出现机械故障后空载返回，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已事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确定走私白糖事宜并支付购糖款人民币1299999元，刘可亦事先已指使刘福福与方宝成确定了该次交易。 2019年3月26日23时许，“祥海568”船走私白糖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船上622.76529吨走私白糖被扣押。 综上，2019年2月到3月，无名船走私白糖1航次650吨；“金舟6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591.521吨（其中1航次系未遂）；“祥海5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964.76529吨。其间，被告人屠桂善参与走私白糖7航次共4206.28629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546493.88元（其中1航次系未遂）；被告人章开良参与走私白糖6航次共3804.76529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981285.08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视频监控截图和物证船只、手机的照片，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同案犯王敏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屠桂善、章开良的供述等证据。 （二）故意伤害罪 2019年8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章开良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路××个沙场附近驾驶洒水车洒水时与被害人沈某发生纠纷进而互殴，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沈某的胸部损伤已达到轻伤二级，右手损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章开良已赔偿沈某的经济损失，并获沈某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沈某陈述，证人王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病历资料、抓获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章开良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屠桂善、章开良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开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还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屠桂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章开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章开良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屠桂善辩解称，其没有参与走私，其只是给老板打工、帮老板转账，其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辩护人俞笑笑、包静烨辩护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屠桂善与韩建光等人商议合股走私证据不足，屠桂善也没有参与出资购买涉案船只、雇佣船员、联系码头等行为；2.即使屠桂善在他人走私过程中有出资行为，也只是帮他人出面出资，系从犯。 被告人章开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张书达、郑贤超辩护提出：1.章开良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主动退缴了全部犯罪所得；2.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对于案件引发具有责任，章开良事前没有犯罪预谋，主观恶性较小，且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3.章开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章开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屠桂善与韩建光、王敏、方宝成（均另案处理）合谋，共同出资租用无名船或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用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均另案处理）等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张汉明、姜连根（均另案处理）等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刘可（另案处理）等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章开良和沃梁、陈小康（均另案处理）明知屠桂善等人走私白糖，仍提供或者联系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供屠桂善等人卸货。 具体操作过程为：先由韩建光联系境外供糖方，确定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境外供糖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号码等，由方宝成与刘可等买家确定白糖交易的数量、价格、收款账号、交易时间、地点等。被告人屠桂善和韩建光、王敏、方宝成按约定出资额提前将购糖款汇入境外供糖方指定的账号，后指使张汉明、姜连根、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驾驶无名船、“金舟668”船、“祥海568”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糖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返航，于深夜靠泊被告人章开良经营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其中4航次走私船靠泊前，受刘可指派的刘福福（另案处理）与方宝成联系并到码头现场，组织运输车队在码头附近等候。卸驳白糖过程中，屠桂善、韩建光、王敏、方宝成统一指挥调度。刘福福根据方宝成的通知和刘可的指令按顺序安排车辆进码头装载白糖，清点数量后向刘可实时汇报，刘可即按约定将相应车次的购糖款汇入韩建光等人指定的账号，韩建光等人确认购糖款到账后将车辆放行。 2019年3月26日，“金舟668”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过程中出现机械故障后空载返回，被告人屠桂善和韩建光、王敏、方宝成已事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确定走私白糖事宜并支付购糖款人民币1299999元，刘可亦事先指使刘福福与方宝成确定了该次交易。 2019年3月26日23时许，“祥海568”船走私白糖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该船及船上622.76529吨走私白糖被扣押。 综上，2019年2月到3月，被告人屠桂善采用上述方式参与走私白糖7航次共4206.28629吨，其中1航次未遂，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546493.88元（已包含未遂部分对应的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65198.8元）；除未遂的1航次和最后被缉私部门查获的1航次外，其余5航次走私入境的白糖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11005500元。被告人章开良参与走私白糖6航次共3804.76529吨，上述白糖对应的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5981295.08元；章开良个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章开良在侦查阶段向北仑海关缉私分局缴纳暂扣款人民币15万元。审理期间，章开良的亲属又向本院预缴款项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刘某2证言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他们根据老板刘某3指示，分别驾驶吊车到小港甬江边的一个码头，把船上一包包的货物吊下来装到大货车上，吊装货物过程中有专门的人指挥，后被赶来的警察查获。 2.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其经人联系后指派吊车司机刘某1、刘某2驾驶吊车前往小港一沙场码头装卸货物。同月13日和19日，该人也租其吊车吊装过货物。事后其才知道吊装的是白糖，每次数量600吨左右。 3.证人万某、叶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他们受人雇佣，到小港甬江边一码头装卸用白色袋子包装的白糖，被民警查获。之前该人曾雇佣他们三次，到该码头干同样的活，时间分别是同月7日、12日和19日。他们每次装卸的白糖，都由十辆左右货车运走。经混合照片辨认，万某、叶某等人均指认出王敏就是雇佣他们到码头干活的人。 4.证人张某、李某能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原先负责“金舟668”船的运营，于2019年2月卖掉了该船。当时来买船的有两人，其中一人负责商谈价格，另一人负责支付购船款。当月22日常胜军账户转给李某能的20万元是定金，24日陈卫强账户和常胜军账户共转给李某能788888元，是购船款，25日常胜军账户转给李某能26000元，是加油的费用。经混合照片辨认，张某、李某能均指认出韩建光就是向他们购买船只、商谈价格的人，王敏就是负责支付船款的人。 5.证人陈某、刘某4证言证明：他们曾出借银行卡给刘可使用。陈某不认识屠桂善，陈某银行卡给屠桂善的转账都是刘可在操作的。 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3月27日凌晨，侦查人员对“祥海568”船进行搜查，在驾驶室及卧室内发现面值1元、10元的纸币若干及笔记本、雇佣船员合约书、火车票、汽车票等；同年4月11日，侦查人员对该船执行扣押，又从该船驾驶室扣押号码为174××××6915的卫星电话一部，同月19日，侦查人员从该船卸载白糖共622.76529吨。被告人屠桂善到案后，侦查人员对屠桂善的车辆和居住的酒店客房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十四张、手机三部等财物。被告人章开良向侦查机关缴纳了15万元暂扣款，侦查机关还查封了开良码头。 7.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各批次白糖的完税价格及偷逃应缴税额。 8.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明：被当场查获的走私白糖各所检项目均合格。 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屠桂善和韩建光、王敏、方宝成等人为走私白糖，利用其本人或者施祥兵、陈卫强、常胜军等人的银行卡支付、接受相关款项的情况。其中，2019年2月18日至同年3月26日期间，屠桂善本人银行账户与韩建光、王敏、方宝成等人控制的银行账户多次共同收、付涉案资金。 10.微信注册信息及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屠桂善与韩建光、王敏、方宝成、刘福福等人的微信聊天内容为走私白糖。屠桂善被羁押后，屠桂善妻子与韩建光微信联系，商议为屠桂善涉嫌走私案找人疏通关系，韩建光还建议让人带信给屠桂善，让屠桂善不要承认犯罪行为。 11.卫星电话开户信息和通话记录证明：号码为174××××6818的卫星电话（韩建光随身纸张上第一个号码）由姜连根于2019年2月24日开户，该号码与屠桂善138××××1129手机号在2019年2月27日间有2次通话。 12.船舶航行轨迹图证明：“振港568”船（即“祥海568”船）在2019年3月8日至同月27日期间三次前往境外海域后返回小港甬江边一码头；2019年2月26日“金舟668”船在舟山附近海域活动。 13.镇海乐家商务酒店（怡莱酒店）监控视频和住宿记录证明：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屠桂善和方宝成、王敏共同入住镇海乐家商务酒店；同月25日和26日，屠桂善、王敏、常胜军共同入住舟山海景如家酒店；同年3月8日，屠桂善、方宝成、韩建光共同入住舟山高家庄大酒店；2019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6日期间，刘福福多次入住镇海乐家商务酒店。 14.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屠桂善、章开良的身份及其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5.同案犯王敏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屠桂善、方宝成、韩建光共同出资走私白糖的时间、次数、数量及出资方式等事实。经混合照片辨认，王敏指认出屠桂善、方宝成、韩建光。 16.同案犯常胜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王敏与屠桂善、方宝成、韩建光合伙走私白糖过程中，其帮助王敏收、付涉案款项，屠桂善、方宝成在支付、收取走私款时使用过他们本人账户，韩建光使用过陈卫强账户。经混合照片辨认，常胜军指认出屠桂善、方宝成、韩建光。 17.同案犯姜连根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王敏让其到“金舟668”船上帮忙走私白糖。2019年春节前其和王敏等十多个人在宁波聚餐，“屠总”“方总”“光哥”在场，其后来知道“光哥”是走私白糖的老板，其听“光哥”说他和王敏、“屠总”“方总”是一起合股做走私白糖生意的。经混合照片辨认，姜连根指认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分别是其所称的“方总”“光哥”和“屠总”。 18.同案犯刘福福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帮其弟刘可向他人购买走私白糖的时间、次数、数量等事实，以及其购买走私白糖的联系人是“戴总”（即方宝成）。其还通过“戴总”介绍认识了“王总”（即韩建光），“戴总”介绍说“王总”是老板，“戴总”称呼“王总”为“光哥”。“戴总”曾请其吃饭，当时“王总”、姓屠的男子及另外一个王总（即王敏）在场。经混合照片辨认，刘福福指认出刘可和王敏，并指认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分别是其所称的“戴总”“王总”和姓屠的男子。 19.同案犯沃梁、陈小康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陪同方宝成找章开良商谈在章开良的开良码头卸载走私白糖事宜，后方宝成等人在开良码头卸载走私白糖，他们每人均收取了一定的好处费。经混合照片辨认，沃梁、陈小康均指认出方宝成。 20.同案犯张汉明、周国和、张奎明、陈惠鹏、周瓦福、张荷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受人雇佣到“祥海568”船上工作，后驾船到境外海域接驳走私白糖入境的时间、数量、次数等事实。其中张汉明供述还证明，是韩建光雇佣其等人到“祥海568”船上工作的，每次出海接驳白糖前，韩建光会告诉其白糖数量、交货经纬度和母船卫星电话等信息。经混合照片辨认，张汉明指认方宝成是卸载走私白糖时在码头指挥车辆的人；陈惠鹏、周瓦福均指认韩建光是走私白糖的老板“韩总”。 21.同案犯王苏国、周雪明、张明军、孙夫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经中介介绍到船名尾数是668的船（即“金舟668”船）上工作，后驾船到境外海域接驳走私白糖入境的时间、数量、次数，以及他们在码头卸货后，有一个“王总”与他们联系，并发给他们工资等事实。经混合照片辨认，周雪明、张明军、孙夫军均指认王敏就是给他们发工资的“王总”。 22.同案犯韩建光的供述证明：其与屠桂善、方宝成、王敏等人合作从事走私白糖生意，每次要支付购买白糖款时由其负责告诉屠桂善、方宝成、王敏三人，方宝成负责销售，王敏负责在码头叫工人、船员和吊车，屠桂善负责在码头协调货车。屠桂善等人还购买了“祥海568”船用于走私白糖。 23.被告人屠桂善在侦查阶段曾供认，2019年其和“光哥”（即韩建光）合伙做白糖生意，其投了50万元，其的其中一个微信名为“贵在善”。 24.被告人章开良供认上述事实。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9年8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章开良驾驶洒水车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路××沙场附近洒水时，被害人沈某以章开良将路面的沙子冲入到其路边的农田为由，上前阻止，发生争执、互殴。其间，沈某扳断洒水车雨刮器，持雨刮器击打章开良头部致出血；章开良对沈某拳打脚踢，并夺过雨刮器抽打沈某，致沈某全身多处受伤，其中，胸部外伤致五根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手背桡侧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章开良已赔偿沈某经济损失，并获沈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应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沈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8日17时许，其在北仑区××街道××路一个沙场附近的农地里干活，过来一辆洒水车，路上很多洒落的沙子全部冲到其农作物上。其上前劝说、阻挡洒水车，司机停了车，下来后先殴打其，其就用手掰断洒水车的一根雨刮器，用雨刮器打司机头部致出血。随后雨刮器被司机抢走了，司机用雨刮器抽打其腿部、腰部、手部和头部，还用手掐其喉咙，对其拳打脚踢。双方被旁人劝阻后，司机离开，其电话报警。其右侧手腕被雨刮器划开了，头部、腰部很痛，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其肋骨断了。经混合照片辨认，沈某指认章开良是殴打其的人。 2.证人王某、金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8日16时许，他们在小港经七路一个沙场附近，看到沈某拿着东西在扔一辆洒水车，洒水车停下来后，沈某用手敲挡风玻璃，不让洒水车在路上洒水，洒水车司机章开良就下车了，两人争吵，沈某扳断了洒水车的雨刮器，拿着雨刮器打了章开良头部一下致出血，章开良夺过雨刮器，用雨刮器和拳、脚打了沈某全身。两人打了几分钟后被旁人拉开。 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2019年8月18日20时40分，民警对沈某作体表原始伤情检查，发现沈某四肢有创口；民警拍照固定其体表伤情。 4.宁波市北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病历资料、照片证明：沈某胸部因外伤致左侧第8、9、10、11肋骨及右侧第9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手背外伤遗留疤痕累计长6.9厘米，构成轻微伤。 5.谅解书证明：案发后章开良已赔偿沈某医药费、误工费等损失，沈某对章开良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6.到案经过证明：章开良涉嫌故意伤害罪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7.被告人章开良供认上述事实。 关于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评判如下：1.被告人屠桂善参与走私白糖七次，系韩建光走私团伙合伙人之一，还合伙出资购买走私船只，在码头协调卸货等事实，有同案犯王敏、刘福福、刘可等人供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而屠桂善在归案后否认其参与走私，到后期辩解其只是帮他人转账、其不认识韩建光、方宝成、王敏，屠桂善的辩解不仅前后矛盾，且与在案其他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屠桂善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屠桂善与韩建光等人商议合股走私证据不足、即使屠桂善在他人走私过程中有出资行为、也只是帮他人出面出资、系从犯等辩护意见，亦与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开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至于章开良所犯故意伤害罪，现有证据证实章开良先动手推打对方，双方在起因中均有过错，鉴于章开良有坦白情节并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取谅解等情形，可予从轻处罚。章开良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客观属实，予以采纳。但是，章开良在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被取保候审期间又故意犯罪，不属于初犯、偶犯，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判处章开良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桂善、章开良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章开良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屠桂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章开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屠桂善与同伙实施的其中一次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该次犯罪可比照犯罪既遂从轻处罚。章开良有坦白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取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章开良一人犯有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犯罪工具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或者追缴。根据屠桂善、章开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屠桂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31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章开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章开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屠桂善与韩建光、王敏、方宝成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5500元，继续予以追缴；从屠桂善处缴获的手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立军 审 判 员  尹振国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