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美玉（ZengMeiYu），女，1961年8月2日出生，加拿大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玉，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辕，男，200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法定代理人：何君，女，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谢文辕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军，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绮玲，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玉妹，女，193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庆华，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倩雯，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平，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文轩（XieWenXuan），男，1996年5月12日出生，加拿大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平，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白沙。法定代表人：谢康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庆华，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美玉（ZengMeiYu）因与被上诉人谢文辕及原审被告周玉妹、谢倩雯、谢文轩（XieWenXuan）、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曾美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玉，被上诉人谢文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军、雷绮玲，原审被告周玉妹、原审被告南粤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欧庆华，原审被告谢倩雯、原审被告谢文轩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谢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美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维持（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驳回谢文辕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谢文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谢文辕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谢文辕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法定代理人一直与谢康章存在密切联系，其参加了谢会章的葬礼，应当明知必然发生财产继承事宜。谢文辕未能参加（2016）粤1284民初1543号案和（2017）粤12民终190号案继承纠纷诉讼，系因其与谢康章、谢小玉恶意串通、隐瞒事实、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并非因不可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诉讼，其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关于曾美玉应告知谢文辕参与继承案件诉讼的认定有误。曾美玉是谢会章的合法妻子，曾美玉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谢会章与何君及谢文辕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曾美玉应告知谢文辕参与继承案件诉讼，违背常理及公序良俗。（三）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属于对亲缘关系的鉴定，并非对亲子关系的鉴定。该证据不能证明谢会章是谢文辕的生父。（四）本案原告是谢文辕而并非曾美玉，一审判决驳回曾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处理不当。谢文辕答辩称：不同意曾美玉的上诉请求。（一）谢文辕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曾美玉关于谢文辕与谢康章、谢小玉恶意串通的主张并无证据支持。曾美玉提起（2016）粤1284民初1543号案继承纠纷诉讼时，并未如实向法院告知谢文辕的身份。谢文辕有权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谢文辕是谢会章与何君的非婚生子。依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规则，能够确认谢会章与谢文辕之间存在亲子关系。（2018）湘民终348号民事判决和（2019）最高法民申4217号民事裁定也认定谢会章与谢文辕之间存在亲子关系。周玉妹述称：认同谢文辕的答辩意见。谢倩雯、谢文轩述称：认同曾美玉的上诉意见。谢文辕在（2017）粤民申4192号案审查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关于请求保护谢文辕继承权的报告》，表明其一直关注着继承纠纷案件的审理进展。谢文辕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南粤公司述称：认同谢文辕的答辩意见。作为谢会章遗产的涉案股权属于不宜分割的财产，应由各继承人共同共有。谢文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及（2016）粤1284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判决谢文辕继承谢会章持有的南粤公司4.5%的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粤公司成立于1994年11月2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投资者为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谢会章认缴出资225万元、占45%，谢康章认缴出资200万元、占40%，谢小玉认缴出资75万元、占15%。2017年11月10日，南粤公司的股权情况变更为：谢会章股权0%，周玉妹持股7%，曾美玉持股38%。谢会章、曾美玉于1983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谢会章于2015年11月4日死亡。谢会章生前共育两个子女，即谢倩雯、谢文轩。谢会章的父亲已先于其死亡，谢会章的母亲是周玉妹。周玉妹育有三个子女，即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2016年8月9日，曾美玉就谢会章在南粤公司股权遗产继承纠纷向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曾美玉继承谢会章在南粤公司名下的股东资格及股权份额，曾美玉基于夫妻财产关系占有22.5%的股权，另基于继承关系取得另22.5%的股权中四分之一份额即5.625%的股权，合计应得28.125%的股权；又因谢倩雯、谢文轩同意将继承的份额赠与曾美玉，南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其39.375%的股权变更至曾美玉名下；办妥上述工商登记手续之前，南粤公司不能召开股东会；如果南粤公司必须召开股东会，则其应通知曾美玉参加股东会并参与表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284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一）曾美玉继承谢会章在南粤公司的股东资格，谢会章遗下的南粤公司22.5%的股权由曾美玉占有16.875%、周玉妹占有5.625%；（二）南粤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3日内协助曾美玉到公司登记机关将谢会章名下16.875%的股权变更到曾美玉名下；（三）驳回曾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曾美玉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6）粤1284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6）粤1284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确认以谢会章名义登记的南粤公司22.5%股权属曾美玉所有；（四）变更（2016）粤1284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粤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3日内协助曾美玉到公司登记机关将谢会章名义登记的39.375%股权变更到曾美玉名下；（五）驳回曾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5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南粤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审查期间，何君、谢文辕提交了《关于请求保护谢文辕继承权的报告》，请求保护谢文辕的身份和权益。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粤民申4192号民事裁定：驳回南粤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定：南粤公司申请再审提出的谢文辕的身份及权益问题，应由相关权益人自行主张；谢文辕如有证据证明二审判决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曾美玉曾以何君、谢文辕为被告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德中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常德中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谢文辕的亲权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3日作出穗司鉴18010010400048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支持何君与谢文辕之间存在亲生关系；支持周玉妹与谢文辕之间存在祖孙关系；支持谢康章与谢文辕之间存在叔侄关系。常德中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湘07民初126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司法鉴定结论，并认定谢会章与谢文辕之间存在亲子关系。本案诉讼中，曾美玉、谢倩雯、谢文轩均不同意对谢文辕是否为谢会章的非婚生子进行亲权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外第三人撤销之诉，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谢文辕与谢会章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谢文辕提起本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谢文辕是否可以继承谢会章持有的南粤公司4.5%的股权。一、谢文辕与谢会章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曾美玉在其向常德中院提起的合同纠纷一案及本案诉讼中，均确认何君与谢会章存在婚外情。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也明确支持何君与谢文辕之间存在亲生关系、支持周玉妹与谢文辕之间存在祖孙关系、支持谢康章与谢文辕之间存在叔侄关系。曾美玉、谢倩雯、谢文轩否认谢文辕为谢会章的非婚生子，但其没有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也不同意在本案中对该问题重新作出亲权鉴定。但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对谢文辕与谢会章之间存在亲子关系予以认定。二、谢文辕提起本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依照上述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是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三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该诉讼。本案中，谢会章与谢文辕之间存在亲子关系，谢文辕对谢会章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谢文辕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年5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谢文辕于2017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也在对（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期间提交了《关于请求保护谢文辕继承权的报告》。谢文辕已举证证明其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六个月期间内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谢文辕在本案中使用另案的诉讼材料作为证据的行为，并不能反映谢文辕当时已经知道另案诉讼。南粤公司、周玉妹确认其并未将另案诉讼情况告知过谢文辕。曾美玉、谢倩雯、谢文轩主张谢文辕提起本案诉讼超过六个月的期间，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谢文辕在知道或应当知道（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后及时行使权利，其并非因自身过错而未能参与该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三、谢文辕是否可以继承谢会章持有的南粤公司4.5%的股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关于“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平等地享有法定继承权。谢文辕作为谢会章的非婚生子，其应对谢会章的遗产享有与曾美玉、谢倩雯、谢文轩、周玉妹等继承人平等的法定继承权。（2016）粤1284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仅对曾美玉、谢倩雯、谢文轩、周玉妹等继承人继承谢会章遗产事宜作出处理，遗漏了继承人谢文辕，关于遗产分割的处理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谢会章与曾美玉对于南粤公司45%股权份额没有明确约定，视为谢会章与曾美玉各占50%，登记在谢会章名下南粤公司22.5%股权为曾美玉所有，22.5%股权为被继承人谢会章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曾美玉、谢倩雯、谢文轩、周玉妹、谢文辕共同继承，各继承人各占4.5%。谢倩雯、谢文轩明确表示将其继承的南粤公司股权份额和股东资格赠送给曾美玉，谢会章的南粤公司22.5%股权应由曾美玉占有13.5%、周玉妹占有4.5%、谢文辕占有4.5%。对于谢文辕主张其继承谢会章在南粤公司股权遗产份额的4.5%，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美玉申请一审法院对（2017）湘07民初126号案承办法官进行调查取证，其申请调查取得的内容属于证人证词，应由其自行举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曾美玉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会章遗下的南粤公司22.5%的股权，由曾美玉占有13.5%，周玉妹、谢文辕分别占有4.5%；（三）变更（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南粤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3日内协助曾美玉到公司登记机关将谢会章名义登记的36%股权变更到曾美玉名下；（四）南粤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3日内协助谢文辕到公司登记机关将谢会章名义登记的4.5%股权变更到谢文辕名下；（五）驳回曾美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曾美玉、周玉妹、谢倩雯、谢文轩、南粤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谢文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湘民终348号民事判决书，2．（2019）最高法民申4271号民事裁定书，拟共同证明谢文辕系谢会章之子、谢文辕有权继承谢会章的遗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美玉、周玉妹、南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谢倩雯、谢文轩称其并非上述案件的当事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对上述两份裁判文书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对曾美玉与何君、谢文辕确认赠与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18）湘民终3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谢文辕系谢会章与何君的非婚生子。上述判决生效后，曾美玉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427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定谢文辕系谢会章的亲生子，驳回曾美玉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第三人撤销之诉案。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谢会章与谢文辕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谢文辕是否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上述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就曾美玉与周玉妹、谢倩雯、谢文轩等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后，谢文辕以其系被继承人谢会章之子、依法享有继承权、但未能参加上述案件审理、该案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谢文辕提交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支持何君与谢文辕之间存在亲生关系；支持周玉妹与谢文辕之间存在祖孙关系；支持谢康章与谢文辕之间存在叔侄关系。因谢会章现已去世，限于鉴定检材等方面的客观原因，上述《鉴定意见书》无法对谢会章与谢文辕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作出直接结论。但该《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谢文辕与谢会章其他近亲属之间存在的亲缘关系，能够与谢文辕所述其母何君与谢会章之间关系及本案证据互相印证，进而证明谢会章系谢文辕生父的待证事实的成立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谢会章与谢文辕之间存在亲子关系，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曾美玉关于上述《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明谢会章系谢文辕生父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谢文辕的生母何君并未与谢会章缔结婚姻关系，谢文辕系谢会章的非婚生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平等地享有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权，谢文辕依法享有与曾美玉、谢倩雯、谢文轩、周玉妹等继承人平等的法定继承权。现谢文辕未能参加曾美玉与周玉妹、谢倩雯、谢文轩等继承纠纷一案即（2017）粤12民终190号案诉讼，并无证据显示谢文辕系怠于行使权利而对其自己未能参加该案诉讼负有过错。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以后，谢文辕已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的六个月内，于2017年10月18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谢文辕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曾美玉关于谢文辕与谢康章、谢小玉恶意串通、隐瞒事实、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主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本案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在对谢会章各法定继承人所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作出认定的基础，对（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中的错误部分予以变更，并驳回曾美玉在该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无不当。曾美玉关于本案原告为谢文辕、一审判决不能驳回曾美玉其他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美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曾美玉（ZengMeiYu）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斯婷李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