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3民特19号 申请人：罗安泽，男，194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朱罗佳外祖父。 申请人：刘永琼，女，194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朱罗佳外祖母。 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朱敏，女，199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朱罗佳同父异母姐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邻水县坛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谢清英，女，194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朱罗佳祖母。 申请人罗安泽、刘永琼与被申请人朱敏、第三人谢清英申请变更监护人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特别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罗安泽、刘永琼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被申请人朱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第三人谢清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人罗安泽、刘永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邻水县民政局与朱敏签订的《邻水县社会散居孤儿监护协议书》无效；2.依法指定二申请人为被监护人朱罗佳的监护人。诉讼过程中，申请人罗安泽、刘永琼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邻水县民政局对朱敏为朱罗佳监护人的指定。事实及理由：首先，邻水县民政局与朱敏签订《邻水县社会散居孤儿监护协议书》未经二申请人同意，损害了二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撤销对朱敏为朱罗佳监护人的指定。从血缘亲情及法律规定来看，二申请人均更优于朱敏作为监护人。朱罗佳为罗小瑜、朱国中的婚生女，二申请人分别为被监护人朱罗佳的直系外祖父母，第三人谢清英为朱罗佳的祖母，被申请人朱敏为朱罗佳同父异母的姐姐。2019年7月22日清晨5时37分许，罗小瑜搭乘朱国中驾驶的川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朱国中与罗小瑜当场死亡。因朱罗佳现在年幼，必须由法定监护人监护。邻水县民政局未经二申请人同意，在2019年11月5日与朱敏签订《邻水县社会散居孤儿监护协议书》，损害了二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保障被监护人朱罗佳的根本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应由二申请人及第三人作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监护人，只有在申请人及第三人不愿意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的情况下才能由朱敏担任监护人。其次，从血缘关系、朱敏的家庭条件、社会经历来看，朱敏不适合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在民政局与朱敏签订监护协议后，朱罗佳随朱敏生活，但在朱罗佳与朱敏共同生活中，朱敏及其丈夫对朱罗佳未尽到监护责任。第三人谢清英随朱敏生活的一段时间里，朱罗佳靠谢清英照料，谢清英被朱罗佳及其丈夫赶走后，导致朱罗佳无人照料。朱敏不给朱罗佳做早饭，洗衣洗澡也由朱罗佳自理，朱敏的丈夫还动手打过朱罗佳，二申请人和第三人还联名向邻水县民政局反映朱敏及其丈夫对朱罗佳未尽监护责任。因此，从尊老爱幼的角度来看，朱敏及其丈夫根本不能抚养好朱罗佳。民政局与朱敏签订了监护协议，朱敏以此为依据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参与到朱罗佳请求肇事司机及保险公司赔偿的案件诉讼。朱敏22岁，社会阅历较浅，成家不久，在邻水城内刚购买按揭房，并有一个1岁多的小孩，朱敏本身未上班，其丈夫也因等着该笔赔偿款未上班，因此，朱敏家庭经济困难，其本身没有精力照顾朱罗佳，也不能为朱罗佳提供较好的生活及学习条件，更有可能损害朱罗佳的合法权益。最后，二申请人有更多的时间、精力、较好的经济条件监护朱罗佳，不会损害朱罗佳的利益。二申请人为朱罗佳的直系外祖父母，朱敏为朱罗佳同父异母的姐姐，二申请人亲缘关系比朱敏更亲，监护顺序在朱敏之前。二申请人身体健康，有养老金，存款十七万元。二申请人除朱罗佳母亲罗小瑜外，还有五个女儿，且五个女儿均已独立成家，家庭和睦，经济条件都很稳定，五个子女均同意抚养、监护朱罗佳，且二女和三女每年固定给二申请人各10000元，五女每年给二申请人20000元。第三人因自身身体状况不佳，不具备监护朱罗佳的能力。二申请人有时间、能力照顾好朱罗佳的生活，也能保护好朱罗佳的财产权益。综上，为维护二申请人及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对朱敏为朱罗佳监护人的指定，指定二申请人为朱罗佳的监护人。 被申请人朱敏辩称，1.二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其与邻水县民政局签订的监护协议，经二申请人、第三人口头同意及所在村民委员会同意，是合法有效的。罗安泽授权并委托其弟弟罗国文亲自到邻水县民政局报送《四川省散居孤儿基本生活费发放申请审批表》及相关资料，由罗国文亲笔书写证明，由天宝村村民委员会盖章、观音桥镇民政所签署“情况属实”加盖政府印章，同意其担任监护人。二申请人鉴于自己年老多病，行为不便，与第三人商议自愿放弃对朱罗佳的监护权，推举其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并经村委会指定，所以，其与民政局签订的监护协议有效。其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并未损害朱罗佳的合法权益，其与朱罗佳同吃同住，随身照顾，为朱罗佳缴学费、看病，尽到了对朱罗佳的监护义务。其父母发生交通事故后，二申请人为了索取朱罗佳应获得的两份赔偿款而争监护权，并于2019年12月11日向法院起诉申请变更监护人，并伪造指定监护的证据。经法院调查核实，朱罗佳所在的村委会并未指定二申请人为朱罗佳的监护人，后二申请人自愿撤回了起诉。在交通事故案件中，二申请人同意其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参与交通事故案件的诉讼，其收集了大量的证据，使得赔偿款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赔，保护了朱罗佳的合法权益。现该案因保险公司不服判决，正在上诉中。在此关键时期，二申请人又编造事实，对其栽赃陷害，再次索取朱罗佳应得的赔偿款。二申请人诉称不实，事实真相是：由于朱罗佳不听话，不做好作业，经常出错，其姐夫教育方式过于严格；其教朱罗佳自己洗衣、做早饭，是为了培养朱罗佳的独立生活能力，且朱罗佳并非像二申请人诉称那样自己做饭洗衣。第三人与其共同生活时帮助照顾朱罗佳是正常的，但不能说明其未履行对朱罗佳的监护职责。只要其完全履行了监护协议约定的民政局发放的费用用于了朱罗佳的伙食、衣物、日常用品、教育、医疗等开支，没有侵占其生活费及交通事故赔偿款，没有虐待、遗弃、暴力伤害等违法行为损害朱罗佳的利益，其就是合格的监护人。2.关于其与二申请人之间谁有条件和能力成为朱罗佳的监护人的问题：首先，二申请人称从血缘关系上更适合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是错误的。朱罗佳系谢清英之子朱国中与罗小瑜再婚生的孩子，朱敏与朱罗佳系同父异母的姐妹，朱罗佳与其及谢清英、罗安泽、刘永琼均有血缘和亲情关系，且朱罗佳与其及朱国中、罗小瑜、谢清英之间是直接的家庭人员，与罗安泽、刘永琼及其子女之间不是家庭成员关系，其与谢清英是朱罗佳直接的抚养人和监护人。事实也是这样，朱国中、罗小瑜交通事故死亡后，二申请人只顾清理罗小瑜的遗物和财产，根本不管年幼的朱罗佳，是其与谢清英承担起照料朱罗佳的吃、穿、住和上学。而二申请人还聘请律师代朱罗佳向法院起诉索取朱罗佳应获得的赔偿款，起诉前单方与肇事者亲属、车辆挂靠公司协商赔偿费、谅解费，将其与朱罗佳、谢清英抛在一边，直到最后通过法院审理监护权案后才息诉，承认其是朱罗佳的监护人，事实也证明其是朱罗佳最合适的监护人。其次，其具有时间、精力和经济条件监护朱罗佳。二申请人虽在观音桥镇有自建民房，有退休工资，但其年龄分别是77岁、74岁的老人，体弱多病、耳聋，行动、体力已逐年下降，一年不如一年。朱罗佳才7岁，读小学，早上8点到学校读书，二老每天必须起早贪黑为朱罗佳煮饭、洗衣等，身体是承受不了的，反而还要朱罗佳照顾他们。朱罗佳还有十年时间需人监护，恐怕二老是坚持不下去的。二申请人的退休工资收入，还不够自己消费，朱罗佳有民政局给的生活费，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完全够她用到成人及完成学业。二申请人的五个子女家庭经济条件再好，住在大城市，对监护朱罗佳没有任何必然的因果关系。其在邻水县宏帆广场三期繁华里购买有住房，早已和朱罗佳入住，住宿条件优越，旁边是邻水县第八幼儿园，全县第一幼儿园，紧邻邻水县一、二、三完小，邻水中学，二中，四中，金鼎中学，读书条件好，比观音桥镇的小学、中学条件好十倍。其与丈夫均年轻，有大把时间挣钱，完全有能力将朱罗佳抚养监护成人。受疫情影响，其与丈夫暂时未上班是正常现象，这对监护朱罗佳没有任何关系。总之，其完全有优越的条件抚养监护朱罗佳，并保证不会虐待、遗弃、暴力伤害朱罗佳，不会动用朱罗佳在交通事故中的赔偿款。3.二申请人为何再次向法院起诉申请变更监护人，原因是：今年夏季幼儿园放暑假后，8月6日，二申请人的女儿罗旭给其发微信叫把朱罗佳送到邻水车站交给申请人刘永琼带到成都去耍。其将朱罗佳送到邻水车站交给申请人刘永琼，朱罗佳到成都罗旭等姨妈家后，听信他人谗言说被申请人丈夫打她，甚至要霸占朱罗佳应得的赔偿款为亲属买房等。其在2020年8月20日为朱罗佳向邻水县鼎屏小学西校区报名，由于二申请人故意将朱罗佳扣留，致使朱罗佳读书未成，后二申请人陈述虚假事实向法院起诉变更监护人。4.二申请人再次申请变更监护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申请人在罗小瑜与朱国中死亡后，虽系法定的第一顺序监护人，但自己和谢清英不主张并放弃了监护朱罗佳的权利，同意被申请人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并由民政局予以确认，二申请人向法院起诉变更监护人后，再次同意被申请人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现已经是第三次向法院申请变更监护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其与民政局签订的监护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能任意变更监护人，应驳回二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谢清英述称，朱敏的丈夫要撵其走，其没有权利去朱敏家了，尊重朱罗佳自己的意见，看朱罗佳想跟着谁就跟着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被监护人朱罗佳于2013年12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邻水县，父亲为朱国中，母亲为罗小瑜。朱罗佳的祖父已去世，申请人罗安泽、刘永琼系被监护人朱罗佳的外祖父母，被申请人朱敏系朱罗佳同父异母的姐姐，第三人谢清英系朱罗佳的祖母。2019年7月22日，朱罗佳的父母朱国中、罗小瑜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朱罗佳随被申请人朱敏及第三人谢清英共同生活。2019年11月5日，被申请人朱敏作为乙方，邻水县民政局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邻水县社会散居孤儿监护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民政部、财政部《关于发放孤儿最低基本生活费的通知》（民发［2010］161号）第四项第四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要与社会散居孤儿的监护人签订协议。协议应对监护人领取、使用孤儿基本生活费以及孤儿养育情况提出相应要求，明确监护人应依法履行的监护责任和抚养义务。为进一步明确孤儿监护人（乙方）的监护权，确认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确保孤儿基本权益得到保障，双方同意签订本协议，并共同遵守。孤儿朱罗佳，性别女，出生于2013年12月1日。经查明孤儿父母已死亡，孤儿随乙方生活，乙方对其享有监护权至孤儿年满18周岁为止。（孤儿基本生活费开户银行：邮政银行邻水支行，账号：62×××95）。一、监护与抚养：乙方应履行我国法律所规定的监护人所应履行的监护和抚养责任，对孤儿的人身、财产以及其他一切合法权益依法进行监督和保护。二、抚养费：乙方每月代领甲方发放的孤儿基本生活费用于孤儿伙食、衣物、日常用品、教育、医疗、康复等开支。三、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监护责任履行和孤儿基本生活费使用等情况进行监督指导，如乙方未能切实履行监督、抚养义务，甲方有权追回乙方领取的孤儿基本生活费或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乙方拒不履行监护职责的，甲方有权解除此协议并与新的监护人重新签订监护协议。四、附则：本协议由双方签字后生效，如有争议可凭此协议共同到当地人民法院，请法官按本协议制作调解书。本协议一式叁份，乡镇一份，甲乙双方各一份。” 2019年10月23日，罗安泽、刘永琼、朱罗佳等向本院提起涉罗小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2019年10月25日，朱敏、朱罗佳、谢清英等向本院提起涉朱国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该两案审理过程中，罗安泽、刘永琼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申请变更监护人，请求撤销朱敏为朱罗佳的监护人，指定二人为朱罗佳的监护人；2020年1月9日，罗安泽、刘永琼撤回起诉。后该两案均由朱敏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参加诉讼。现该两案均在二审中。 2020年8月6日，申请人刘永琼将朱罗佳接走。尔后，朱罗佳随申请人罗安泽、刘永琼共同生活至今。朱罗佳现就读于观音桥镇中心小学。庭审中，经询问朱罗佳本人，其表示愿意随外祖父母罗安泽、刘永琼共同生活。 以上事实，有二申请人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朱罗佳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邻水县观音桥镇兴华社区居民委员会、邻水县观音桥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两份证明，邻水县观音桥镇天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邻水县观音桥镇天宝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罗安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卡内账户详细清单、四川邻水农村商业银行定期存单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孤儿朱罗佳的档案（四川省散居孤儿基本生活费发放申请审批表、申请书、出生医学证明、临沭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朱罗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社会保障卡复印件、罗小瑜与朱国中户籍注销证明、朱敏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邻水县民政局与朱敏签订的《邻水县社会散居孤儿监护协议书》），罗安泽、刘永琼、谢清英关于监护人未履行监护和抚养责任的紧急情况反映及被申请人朱敏提交的孤儿朱罗佳的档案，调查笔录复印件，询问笔录复印件，邻水县第八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四川省中小学、大中专院校专用票据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及送达回执复印件，（2019）川1623民初2647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罗安泽、刘永琼、罗小瑜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罗安泽、刘永琼、朱罗佳等起诉涉罗小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民事起诉状复印件，邻水县观音桥镇兴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邻水县观音桥镇天宝村村民委员会及邻水县观音桥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指定监护人申请书复印件，邻水县观音桥镇兴华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本院对潘军、潘高海、张明、杨杰的调查笔录复印件，本院对朱敏、谢清英的询问笔录复印件，（2019）川民特22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1623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川1623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民事上诉状复印件，朱敏与罗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鼎屏小学西校区入学通知书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指定监护人决定书复印件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上列证据，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对监护人的确定有争议的，由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对指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民政部门或者人民法院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指定监护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监护人住所地的民政部门可以为其指定监护人。邻水县民政局与朱敏签订的《邻水县社会散居孤儿监护协议书》对朱敏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邻水县民政局实质系对朱罗佳的监护人作出了指定，即指定朱敏为朱罗佳的监护人。本案系不服有关组织对监护人的指定，其他有监护资格的人员要求重新确定监护人而产生的纠纷。本案被监护人朱罗佳尚不足7周岁，系未成年人。关于未成年人的监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祖父母、外祖父母；（二）兄、姐；（三）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未成年人监护人的选定有顺位要求，父母是未成年人当然的法定监护人。除父母之外，第一顺位监护人是祖父母、外祖父母，第二顺位是监护人兄、姐。这两个顺位监护人的选定均不需要有关组织同意。关于监护人的监护能力如何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规定：“认定监护人的监护能力，应当根据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状况、经济条件以及与被监护人在生活上的联系状况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朱罗佳父母已经死亡，其监护人应由父母之外的第一顺位监护人祖父母、外祖父母担任。因朱罗佳的祖父已先于其父母去世，其祖母谢清英表示尊重朱罗佳自己的意愿，经征求朱罗佳本人的意见，其表示愿意随外祖父母罗安泽、刘永琼共同生活，因此，朱罗佳的监护人应由其外祖父母罗安泽及刘永琼担任。关于朱罗佳的外祖父母是否具有监护能力，根据庭审调查情况，虽然罗安泽、刘永琼年龄较大，但目前身体健康，有完整的家庭和固定的住所、收入，不能认定二人无监护能力。在朱罗佳的外祖父母具有监护能力且对朱罗佳的成长无明显不利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二人理应优于朱罗佳的姐姐朱敏担任监护人。朱敏在罗小瑜、朱国中死亡后一段时间对朱罗佳进行了抚养照顾，付出了部分心血和精力，在法律上和道德上均应给予积极的评价，但担任监护人的顺序法律有明确的规定，不能因此确定由朱敏担任朱罗佳的监护人。邻水县民政局在未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并征求朱罗佳祖母、外祖父母的意见的情况下，直接指定朱敏为朱罗佳的监护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罗安泽、刘永琼现请求撤销指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被申请人朱敏辩称二申请人罗安泽、刘永琼及第三人谢清英口头同意其担任朱罗佳的监护人的问题，因被申请人朱敏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在涉朱国中、罗小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罗安泽、刘永琼及谢清英同意朱敏作为朱罗佳的监护人参加诉讼不能表明罗安泽、刘永琼及谢清英就放弃了对朱罗佳的监护权。因此，被申请人朱敏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邻水县民政局对被申请人朱敏为朱罗佳监护人的指定； 二、指定申请人罗安泽、刘永琼为朱罗佳的监护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唐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