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经营者：张志杰，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明，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勾英俊，男，汉族。上诉人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李彦明、勾英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的经营者张志杰，被上诉人勾英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彦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黑062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化肥款2912.96元，利息1660.38元，合计4573.34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欠据》属于格式条款并按照格式条款的规定适用法律规定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化肥，正常情况下都是付款提货，但是也有赊账的情况，上诉人根据赊账出现的情况统一印刷了《欠据》，欠据一式两联，双方各执一联，粉色联由欠款人持有，白色联由债权人持有，本案中的《欠据》相当于双方之间的欠款协议，协议中对欠款的利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及载明，当时被上诉人欠款数额及时间等内容书写完毕后，欠款人才签字确认的，签字之后将其中的粉色联交给被上诉人，假设上诉人当时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利息，那么，被上诉人自己手里也有一份欠据，自己完全可以看欠据上关于利息的约定，如果对利息约定有异议可以找上诉人协商此事，或者即使有异议，被上诉人也完全可以在当年的12月30日前一次偿还清化肥款，这样利息就是1分，也不存在格式条款的解释问题，而且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均认可有利息，只是承认利息当时口头约定的是1分，既然双方都认可有利息的约定，那就以双方的证据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是《欠据》书面证据，证据上明确载明欠款数额、利息等内容，二被上诉人也签字认可了，而二被上诉人只是说口头约定的利息是1分一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的两名证人证言不属实，作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予以认定。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两位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证人作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1.一审中证人韩某出庭作证的过程中，首先由主审法官询问证人，证人韩某回答问题，在韩某回答到一半的时候，法官开始问原告有关问题，原告回到完之后，针对原告的回答又问证人，导致证人韩某听到原告回答的问题，之后证人又对原告的问题进行回答，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证人李某证言内容不属实。证人李某对二被告还钱的事情记不清了，还了多少也记不清了，但唯独记住利息是1分，显然是违背客观事实的，而且1分利息是证人自己还钱的时候按照1分利息还的，证人并不是与二被上诉人一起偿还的化肥欠款，证人是元旦前还的化肥款，所以利息是按照1分计算的，而二被上诉人是在2017年4月才还的钱，利息应该是1.5分，证人李某称还钱后上诉人把欠钱的票子还给他和二被告了，显然是虚假陈述，证人李某、韩某还完钱之后上诉人把白色欠据都还给他们了，但是二被上诉人没有偿还完欠款及利息，所以上诉人没有把白色联的欠据还给二被上诉人，上诉人起诉时作为证据提交的也是白色联的欠据，因此，证人李某证实与二被上诉人还完钱把欠据还给了二被上诉人的陈述内容不属实。另外，本案中2017年4月5日偿还4万是二被上诉人到原告家给的，4月26日还的3900元是原告到李彦明家去取的，也就是说二被上诉人还3900元时证人李某并不在场，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陈述不属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三、一审判决认定“…三年时间并未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与常理不符”的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提到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给付尚欠的化肥款及利息合计4000多元的事实，3月份之前去过好几次了，但至今被上诉人没有给付，而且上诉人在2020年3月曾经到法院起诉，因为受疫情影响，直至2020年5月12日才予以立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三年时间并未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与常理不符”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勾英俊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彦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化肥款2,912.96元，利息1,660.38元，合计4,573.3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日，二被告购买原告化肥欠款38,280.00元，后被告李彦明通过电话又向原告为他人除购化肥欠款1,392.00元。2016年4月2日二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款38,280.00元欠据，该欠据右上角方格内有一格式条款“本年度贻欠化肥从（4月2日手写）开始计息，月利1.2分，12月30日前还款优惠2厘，如春节前付不上，从买肥之日起，按月利1.5分往下计算利息”。被告通过电话赊购化肥欠款1,392.00元，原告自行记载于欠据的上方，被告李彦明予以认可。二被告于2017年4月5日给付欠款4万元，2017年4月26日给付欠款3900元。现原告以二被告下欠化肥款2，912.96元，不予给付为由，诉至本院，并要求以2,912.9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日起按月利1.5分计算利息至2020年6月2日，给付利息款1,660.38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被告购买原告化肥，应当支付相应价款。本案中，二被告认可在签订欠据时约定月利1分，在还款时，原告计算本息4.39万元，因二被告2017年4月2日还款时只带去4万元，承诺3900元由原告去取，原告自认于同年4月26日到被告李彦明家取款3900元。且有共同在原告处赊购化肥的证人韩某、李某予以证实。根据法律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被告表示，并不知道格式条款约定，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故应当作出不利于原告方的解释，认定二被告陈述月利1分，并按照原告计算数额已超出月利1分支付了欠款利息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且通过原告举证，证实2017年4月26日二被告还款后，至原告起诉前，三年时间并未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提供的录音资料均未有被告承认尚欠化肥款的内容，这亦与常理不符。故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提交张志杰与李彦明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2020年5月12日李彦明在通话中承认欠张志杰钱。被上诉人勾英俊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李彦明的声音，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录音中李彦明并没有说欠上诉人钱。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中未涉及欠款数额，无法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原审对于本案欠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主张的利息实质上系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虽然欠据上印刷了逾期付款的利息，但该利息属于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合同条款，不能视为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故上述利息约定对勾英俊、李彦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李彦明、勾英俊在一审中自认双方利息约定为1%，原审法院结合书证及被告自认，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一分并无不当。原审程序是否违法，证人证言能否采信。上诉人虽称证人作证程序违法，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原审结合其他证据采信证人证言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上诉人三年时间并未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的事实是否正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肇源县福兴乡张志杰护农化肥经销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高伟涛审判员 金 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