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同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娟，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曰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鹏（系卢曰河之子），男。上诉人酒泉同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曰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20）甘092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同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3113.5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就劳务费标准及结算未形成书面协议，均为口头约定，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控制记账凭证、账簿等证据而不提供，一审判决将不能举证的责任归结于上诉人，分配举证责任不当。2.被上诉人提供的福瑞斯公司的劳务费单价参考表等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上诉人与福瑞斯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双方口头约定劳务费标准为西葫芦2元/公斤、南瓜3元/公斤、葵花0.3元/公斤、甜瓜300元/亩，按照该标准，上诉人实际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33251.1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和被上诉人垫付的部分，剩余劳务费应为3113.5元。4.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垫付的密本南瓜制种款200元、瑞丰9号父本款1080元和技术人员生活费2100元重复计算，导致已付劳务费数额认定错误。卢曰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向农户支付的制种款53778元中不包含上诉人主张的密本南瓜制种款200元和瑞丰9号的父本款1080元。2.双方约定被上诉人要连放面积带管理，市场行情是西葫芦5元/公斤、南瓜10元/公斤、葵花1元/公斤、大甜瓜30元/公斤、小甜瓜1000元/亩，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也是如此。卢曰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工资68889.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和2018年卢曰河和二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娟商定，由原告为二被告落实制种面积，联系原告和农户订立制种合同，组织制种收购，协助被告做好农户制种款发放，进行全过程的技术指导服务等相关工作，原被告约定根据不同制种品种，以公斤或亩为单位为原告发放劳务费。2017年，原告卢曰河在金塔县生地湾农场、三合下新坝村、西坝乡金马村落实西葫芦面积60亩，收购6348.4公斤；南瓜16.5亩，收购500.2公斤。2018年原告卢曰河在金塔生地湾农场、三合乡、古城乡、西坝乡、中东镇落实籽多多面积75.5亩，收购4625.1公斤；西葫芦面积17.6亩，收购1416.2公斤；密本南瓜面积12.8亩，收购261.8公斤；杂交南瓜面积13.5亩，收购117.2公斤；大甜瓜面积2.5亩，收购60.6公斤；小甜瓜6.5亩，收购69.9公斤；葵花80亩，收购10395公斤。被告向原告共计实际支付制种款和居间劳务费86000元。原告将其中的53778元作为制种款支付给农户、原告垫付种植期间技术人员生活费2100元、垫付张世荣、程世军密本南瓜制种款200元、垫付繁育瑞丰9号父本1080元，被告当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劳务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居间关系从原告给被告提供劳务之日起成立且生效，被告接受了原告提供的劳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给原告相应的劳务报酬，但被告未能完全履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认为收购杂交南瓜548.3公斤，收购密本南瓜267公斤；被告依据（2020）甘0921民初478号民事调解书抗辩，认为收购杂交南瓜的数量为117.2公斤，收购密本南瓜261.8公斤，因（2020）甘0921民初478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做为证据使用，杂交南瓜的收购数量应以117.2公斤认定，收购南瓜应以261.8公斤认定。原告认为小甜瓜是9.3亩，被告认为小甜瓜是6.5亩，争议的2.8亩是马生汉的，这2.8亩甜瓜亩产未达到产量要求进行抗辩，因小甜瓜是以亩数计算，并非以产量计算，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杂交小甜瓜的亩数应以落实种植的9.3亩认定。原、被告对居间劳务费计算标准上的争议：原告认为每收购籽多多、西葫芦每公斤的劳务费都是5元、每收购杂交南瓜每公斤的劳务费是10元、每收购葵花每公斤的劳务费是1元，每收购大甜瓜每公斤的劳务费是30元，每落实1亩杂交小甜瓜劳务费1000元，原告为印证其所主张的计算标准，提供了酒泉市福瑞斯种子有限责任公司在金塔片区劳务费单价参考表、2017年同兴种业公司、2018年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制种花名册、从福瑞斯公司领取劳务费领条、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5513民事判决书。被告认为收购籽多多每公斤的劳务费是2元，收购杂交南瓜每公斤的劳务费是3元，收购葵花每公斤的劳务费是0.3元，收购西葫芦每公斤的劳务费是2元，落实大、小甜瓜每亩的劳务费是300元，同时，被告认为原告提供了在金塔片区为其联系签订合同、落实种植面积、田间指导管理、收购制种等连放代管的居间服务是事实，被告接受了原告的服务也是事实，但原、被告双方之间对于劳务费的标准没有书面约定。被告作为控制记账凭证账薄等证据的一方，在审理中认可已支付了部分居间劳务费，但没有提供账薄、记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以何种标准计算的，缺乏相应证据支持其抗辩的理由，对原告主张的籽多多每公斤5元、西葫每公斤5元、密本南瓜每公斤10元、红南瓜每公斤10元、大甜瓜每公斤30元、小甜瓜每亩1000元，因原告提供的参考价符合市场实际和交易，应予认定。原告虽主张葵花每公斤1元，但原告没有提供参考标准，应以被告认可的每公斤0.3元计算。综上，原告主张的居间服务费认定为：2017年，西葫芦60亩6348.4公斤×5元/公斤＝31742元、红南瓜16.5亩500.2公斤×10元/公斤＝5002元。2018年籽多多75.5亩4625.1公斤×5元/公斤＝23125.5元、西葫芦17.6亩1416.2公斤×5元/公斤＝7081元、密本南瓜12.8亩261.8公斤×10元/公斤＝2618元、杂交红南瓜117.2公斤×10元/公斤＝1172元、杂交大甜瓜2.5亩计60.6公斤×30元/亩＝1818元、小甜瓜9.3亩×1000元/亩＝9300元、葵花10395公斤×0.3元/公斤=3118.50元，合计84977元。被告尚欠原告的劳务费为84977元-（86000元-53778元）+2100元＋200元＋1080元＝56135元。被告酒泉同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文娟，两个企业为关联企业，二被告对接受原告的居间服务未提出异议，二被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一、被告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酒泉同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卢曰河劳务费5613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61元，由被告酒泉同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701元，原告卢曰河负担6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卢曰河在一审中提供的其向农户支付制种款的银行转账凭证14张及张玉春的收条一张金额合计52498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卢曰河为上诉人落实种植面积，负责田间管理、收购种子，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劳务，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应以何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对已付劳务费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劳务费标准。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进行结算，诉讼中，双方对对方主张的劳务费计算标准均不认可，故对劳务费的计算标准应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予以审查判断。被上诉人卢曰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其向案外人张会明主张西葫芦劳务费的民事判决书、福瑞斯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的收据复印件及福瑞斯公司出具的金塔片区劳务费参考价格，经审查，张会明与福瑞斯公司均是按照5元/公斤向被上诉人支付西葫芦劳务费，现被上诉人主张西葫芦劳务费按照5元/公斤计算未超出市场价格。福瑞斯公司出具的金塔片区劳务费参考价格中西葫芦的劳务费也是5元/公斤，符合市场行情，故该价格应当作为本案参考的依据。上诉人主张应按西葫芦2元/公斤、南瓜3元/公斤、甜瓜300元/亩计算劳务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综上，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标准除葵花外有一定证据证实，而上诉人主张的价格无证据证实，故对葵花外的劳务费应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价格计算，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劳务费标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应付劳务费数额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已付劳务费数额。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各项费用86000元，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密本南瓜制种款200元和瑞丰9号的父本款1080元应包含在被上诉人向农户支付的制种款53778元中，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对技术人员生活费2100元，上诉人认可应由其负担，应从已付款中扣除。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卢曰河已付劳务费数额应为30122元（86000-53778-2100=30122元），上诉人还应支付54855元（84977-30122=5485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塔县人民法院（2020）甘092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酒泉同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卢曰河劳务费5485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卢曰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元，合计1964元，由上诉人酒泉同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71元，被上诉人卢曰河负担3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