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9094号原告：沈建国，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越文，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应祥，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6号。负责人：霍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1号楼19层1903。法定代表人：王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岩，男，该公司职员，地址同该公司。原告沈建国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北京分公司）、被告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越文，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依，被告团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自1997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向原告支付2002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8520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不要求团兴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7年4月29日至今就职在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所从事的工作内容由1997年4月29日至2002年的最初驾驶车辆逐渐转变为驾驶车辆兼应急通讯车的操作、基站天线架设、微波传输架设、发电机启动等。双方之间仅1997年4月29日至1997年7月29日签订过三个月试用期合同，后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到1998年，从1999年开始联通北京分公司未与原告未签订过劳动合同，自2002年1月1日起原告工作内容最初的驾驶车辆逐渐转变为驾驶车辆兼应急通讯车的操作、基站天线架设、微波传输架设、发电机启动等，且联通北京分公司从未给原告缴纳社保。工作期间联通北京分公司一直按照原告最初的驾驶车辆的工作支付原告劳动报酬，未按照增加的工作内容支付原告劳动报酬。2002年4月1日开始，原告接到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通知，要求原告与被告团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再要求团兴公司将原告以劳务派遣的方式派遣至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处进行工作。双方多次续签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续签到2020年5月20日，现原告还在正常工作。2002年4月之前的工资是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代发，自签订派遣合同之后是团兴公司代发，也是团兴公司缴纳保险至今。原告认为与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存在的劳动关系，自2002年4月1日起，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却借用假派遣真用工，是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欺诈导致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判断，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的做法实际上是为了逃避承担责任。综上，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的诸多不符合《劳动法》的行为，原告曾多次与二被告进行沟通协商未果。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辩称，1997年4月29日至2002年3月31日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实际用工。此后，原告与团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属于劳务派遣。2009年我公司才正式变更名称，最开始是北京市电信局，2000年变更为中国电信集团北京市电信公司，2002年与中国网通合并，更名为中国网通集团北京市通信公司，2004年公司上市变为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而我公司是中国网通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2009年，联通公司和网通公司合并，沿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的名称，我公司更名为现名称。关于同工同酬的差额，自2002年至今，原告从未对工资发放提出异议，视为原告认可。原告应就相同岗位、相同工作量、工作强度提供证据。被告团兴公司辩称，我公司自2002年4月1日起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5月31日，从事司机工作。我公司只是代发工资，具体工资标准及构成以联通北京分公司陈述为准。我公司认可2002年4月1日到2020年4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沈建国主张其于1997年4月25日入职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其与联合网络通信北京分公司在1997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就此，沈建国提交了《临时聘用人员合同书》、银行卡明细清单、中国联通HR网上服务平台网页打印件、工作证及出门卡。《临时聘用人员合同书》复印件，期限自1997年4月至1997年7月29日，岗位为总部公司司机岗位，月工资1050元，该合同书甲方落款加盖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公章，代表签字为金晓红，乙方签字处为沈建国。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中国联通HR网上服务平台工作记录截屏打印件及操作的平台记录，显示开始日期及结束日期及工作单位，其中有记录显示开始日期1997年4月的记录显示结束日期为2008年10月，工作单位为中国联通（原）北京市分公司，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银行卡明细清单中显示部分款项系“工资”，但未显示汇款方名称，沈建国向法院申请调取工商银行、中国邮政银行的代付款协议，工商银行北京阜外大街支行回函因交易记录中无打款人信息，无法提供打款人与银行的代付款协议，2001年未反馈对手信息、无代付款协议内容；邮政储蓄银行回函2002年—2004年办理代发工资的业务档案已经早已归档，并且保管年限为15年，无法提供2002年1月4日—2004年5月14日32笔工资交易的对手信息和对方账户的单位名称及代付协议。中国联通HR网上服务平台工作记录截屏打印件及操作的平台记录，中国联通H服网上服务平台网页打印件显示沈建国1997年4月至2008年10月工作单位为“中国联通(原)北京市分公司”；2008年11月至2008年12月为“原联通北分行政物业部”；2009年1月至2009年3月为“移动网络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网络优化中心，重要客户支撑部”；2009年4月至2010年4月为“移动网络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网络优化中心，无线网络区域优化部”；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为“网络分公司网络优化中心，无线网络区域优化中心”；2013年2月至2016年7月、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为“网络分公司网络优化中心,无线网络东北区域优化中心”；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为“网络分公司网络优化中心，无线网络南部区域优化中心”；2018年1月起为“北京市分公司网络优化中心,无线网络南部区域优化中心”。沈建国主张该网页打印件可以证明其在199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与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存在连续不间断的劳动关系，但该网页打印件未经公证，且所显示单位名称并不一致。二被告对中国联通H网上服务平台网页打印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出门卡两张，上方字样均为联合网络通信北京分公司，均无任何日期的记载，编号为00530的卡记载的部门为移动网络技术维护部，编号为0040的卡记载的部门为综合部。二被告对出门卡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沈建国提交了缴费工资确认通知邮件，接收人包括沈建国，要求员工对每月工资收入进行核对，缴费工资项目包括：岗位工资、综合补贴、年功工资、交通补贴、技术津贴、奖金（固定）、奖金、绩效奖金、餐补、洗理费、书报费、班长津贴、郊区津贴、援藏津贴、供暖补贴、保留岗位差额、差额补贴、补发工资奖金、工资扣款、各类假期扣款、通信费、年终绩效工资、夜班津贴、未休假补贴、加班工资、生活补贴、补齐待遇标准、特殊奖励、住房提租补贴、住房消费津贴等。二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沈建国提交了中国联通北京分公司联通北京人字［2006］55号《关于对交通事故责任人沈建国进行通报批评及处理的情况通报》，其中记载“沈建国，1997年4月至2001年11月入公司综合部担任汽车驾驶员工作（临时工），2001年12月作为团兴公司派遣员工入公司综合部担任汽车驾驶员工作至今……”二被告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沈建国提交了综合部人员联系一览表，证明原告一直在联通北京分公司工作，二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沈建国于2002年4月由被告团兴公司派遣至其公司，工资由团兴公司支付。就此，联合网络通信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八份劳务派遣协议和两份劳动合同续订书复印件，上述八份劳务派遣协议的甲方为联合网络通信北京分公司，乙方为团兴公司，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两份劳动合同续订书复印件中甲方为团兴公司，乙方为沈建国，期限分别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沈建国对八份劳务派遣协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联通北京分公司没有提交此前的派遣协议，协议与其无关，其不知道该协议，认可两份劳动合同续订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2002年4月前其与联通北京分公司有劳动合同且连续工作未中断，也未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其与联通北京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团兴公司提交了与沈建国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将沈建国派遣到联通北京分公司工作，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02年4月1日至2003年3月31日，后双方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沈建国主张与其同岗位的司机很多都是正式员工，且其在2002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期间曾从事应急通讯工作，其与另一正式员工赵光熙的工作内容相同，为证明其从事应急通讯车的操作应用工作，工作内容已非司机驾驶，增加基站天线架设、微波传输架设、发电机启动等，应按此工作岗位同工同酬，沈建国提交了《结业证书》、《关于召开因斯泰克应急车和C网新建应急车技术交流会的通知》复印件、《2004年1月12日应急通信演练方案》复印件、人员安排名单等文件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特种作业操作证复印件，但前述证据材料均未出示原件，联通北京分公司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沈建国的岗位一直是司机，未曾从事应急通讯工作，与沈建国同岗位司机均为劳务派遣，且同工同酬应由沈建国举证证明相同的工作内容、工作技巧、工作能力。沈建国补充提交了宋捷出具的说明，内容为2003年至2008年沈建国一直为无线网络优化室担任司机工作，表现良好，能较好完成工作，日常测试、夜间测试等工作，二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沈建国提交了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发放明细，二被告对真实性认可，此期间工资由团兴公司代发。团兴公司为沈建国2002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关于被告联通北京分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1994年8月3日，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同意成立北京分公司的批复》，同意成立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1994年8月18日，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分公司名称改为分部的通知》，决定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改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部；1994年9月15日，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核准成立；1994年8月23日，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申请设立分支机构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部；1994年11月3日，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部变更名称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00年10月13日，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联通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08年10月23日，中国联通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变更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沈建国曾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1997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支付1997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正常履行劳动合同造成的损失工资1000000元、绩效及奖金1000000元。2019年12月27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51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沈建国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保护。2002年4月1日起沈建国与团兴公司多次签订和续订劳动合同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由团兴公司派遣至联通北京分公司工作，团兴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沈建国主张2002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与联通北京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1997年4月29日至2002年3月31日期间沈建国主张与联通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1994年11月3日，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部变更名称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沈建国提交了中国联通北京分公司联通北京人字［2006］55号《关于对交通事故责任人沈建国进行通报批评及处理的情况通报》中记载沈建国，1997年4月至2001年11月入公司综合部担任汽车驾驶员工作（临时工）；结合沈建国提交的门卡、操作记录等证据，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沈建国在此期间与联通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沈建国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支付2002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852000元的请求，其主张差额的理由是同工同酬。同工同酬是指劳动者在技术和劳动熟练程度相同条件下，在同一用人单位从事同种工作时，只要提供了相同的劳动量，用人单位应支付同等的劳动报酬。同工同酬虽是按劳分配原则，但这一分配的原则实践中也有相对性，即使相同岗位的劳动者，也会因资历、能力、经验等多方面因素，导致劳动成果个体间存在差异，亦会影响到劳动者实际工资收入。同时，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情况可以在合法范围内自主确定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沈建国与团兴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亦对劳动报酬的确定方式做出了约定，实际发放也未低于约定标准。因此，对沈建国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沈建国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1997年4月29日至2002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沈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沈建国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曦审 判 员  肖志勇审 判 员  张燕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游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