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6021号原告：苏文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慧农，苏州市姑苏区府前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伟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深圳聚邦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伟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苏文英与被告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银通保理公司）、深圳聚邦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邦资本管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慧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文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汇银通保理公司向原告苏文英返还投资本金15万元并支付收益6,000元；2.判令被告聚邦资本管理公司对被告中汇银通保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7日，转让方中汇银通保理公司、受让方聚邦资本管理公司向投资者苏文英提供了格式合同，三方因此签订了《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保理资产项目（006）产品协议》一份、《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保理资产项目（010）产品协议》两份，协议明确“转让方自愿通过本协议转让本方合法持有的保理资产并保证在产品成立前已在备案登记机构完成保理资产备案；受托方自愿以合法资金受让转让方所登记备案的资产，但不保证投资者的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取得最低收益；指定聚邦资本管理公司的账户作为认购资金的接收账户，经受让方确认后，即视为投资者已交付认购资金；苏文英各认购5万元，合计15万元，投资天数为成立日起算6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转让方应在产品期间确保收益按期偿付，并在产品到期后3个工作日内，全额全部偿还应付溢价回购价款（本金及剩余应付收益），以确保本产品本金偿付，保障投资者利益；转让方未按约定偿付本产品本金、收益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转让方承担违约责任，受让方不承担。”协议签订后，苏文英于当日依约向指定的认购资金接收账户转账各5万元。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25日，中汇银通保理公司向苏文英出具了认购确认书，确认书确认苏文英认购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保理资产项目（006）产品5万元，认购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起息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8月26日；确认书确认苏文英认购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保理资产项目（010）产品5万元，认购日期为2019年3月5日，起息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9月19日；确认书确认苏文英认购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保理资产项目（010）产品5万元，认购日期为2019年3月7日，起息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9月19日。产品到期后3个工作日内，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不能偿付本产品本金及收益，经原告多次催讨，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仍然不能偿付产品本金及收益，中汇银通保理公司应按约立即偿付原告投资本金15万元及收益6,000元。案涉协议系被告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与聚邦资本管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既未明确中汇银通保理公司转让保理资产的转让价，也未明确聚邦资本管理公司受让保理资产的受让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在被告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不能按约偿付原告本金及收益的情况下，被告聚邦资本管理公司应就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汇银通保理公司、聚邦资本管理公司未作答辩。原告苏文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资产项目（006）产品协议》《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资产项目（010）产品协议》、银行电子回单、认购确认书等证据，被告中汇银通保理公司、聚邦资本管理公司未提交任何质证意见和反驳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经审查核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认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HBL1221的《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资产项目（006）产品协议》一份，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7日签订了合同编号均为ZHBL1892的《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资产项目（010）产品协议》两份（以上三份协议简称《产品协议》），该三份协议系相同的格式文本，均载明：产品名称为“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资产项目…”，转让方式及对象为“本产品对应的资产向山西产权交易中心备案，本产品由合格投资者委托受让方统一认购，且每期产品的认购的人数合计不超过200人”，产品期限为6个月，收益计算方式为“采用单利按日计算，不计复利”，起购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超出部分按1万元递增”，收益起算日为“每个阶段认购期结束的次工作日”，成立日为“整个认购期结束的次工作日”，到期日为“转让方于成立日起算届满6个月后，可根据本产品投资的进展情况，决定本产品提前到期”，认购期分别为“第二阶段：自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第二阶段：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1日”“第二阶段：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1日”，同时载明“受让方有权根据资金认购情况决定提前终止或延长认购期间，如本产品份额提前认购完毕，则最终认购结束日相应提前为份额认购完毕之日”，资产收益权均为“本产品认购资金总额全部用于直接受让转让方持有的资产收益权”，本金及预期收益支付方式为“转让方于本产品到期日后三个工作日内按照年化预期收益率8%向投资者一次性支付溢价回购价款”，溢价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为“溢价回购价款=回购本金（即投资者认购金额）+回购溢价【回购本金×年化预期收益率×投资期（从产品成立日（含）至到期日（含）的自然日之总天数）÷年天数（365天）-已付预期收益】”；投资者委托聚邦资本管理公司作为产品受让方认购产品，投资者在认购期间，按照认购规则及认购程序通过受让方向转让方提交认购申请，认购金额以投资者实际交付的认购金额为准；中汇银通保理公司系转让方，享有按照产品协议约定用途使用本产品认购资金的权利，按照本产品协议约定于产品到期日/投资到期日回购资产收益权，并于产品到期日/投资到期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投资者一次性支付溢价回购价款；投资者有按本产品协议约定收取本产品的投资本金及预期收益，当发生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事项时，有权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本产品协议约定行使本产品持有人的权利；聚邦资本管理公司作为受让方应持续关注转让方的资信状况，出现可能影响持有人重要权益的事项时，受让方应及时以披露方式召集持有人会议，产品存续期内，勤勉处理持有人与转让方之间可能产生的谈判或者诉讼事务；产品协议签订后，投资者依约向指定的聚邦资本管理公司的账户划转认购资金，具体认购数额以实际划转的到账金额为准。认购资金用途均为直接受让转让方持有的资产收益权；转让方应在产品期间确保收益按期偿付，并在产品到期后3个工作日内，全额全部偿还应付溢价回购价款（本金及剩余应付收益），以确保本产品本金偿付，以充分保障投资者的利益。上述三份协议对应的原告的认购金额均为5万元，认购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7日，收益起算日均为认购期结束的次工作日，投资期限均为成立日起算6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均为8%。2.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7日，苏文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各5万元分别转入协议指定的聚邦资本管理公司的账户。3.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25日，中汇银通保理公司向苏文英出具《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资产项目…认购确认书》三份，确认苏文英认购了中汇银通保理公司挂牌的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资产项目…产品，认购金额均为5万元，认购日期分别为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7日，起息日期分别为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2日，到期日期分别为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9月19日。4.本院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中汇银通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保付代理（非银行融资类）。聚邦资本管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受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为：一、案涉《产品协议》的效力；二、相应的法律责任的承担。一、案涉《产品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加强商业保理企业监督管理的通知》规定：商业保理业务是供应商将其基于真实交易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商业保理企业，由商业保理企业向其提供的保理融资、销售分户（分类）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非商业性坏账担保业务；商业保理企业应主要经营商业保理业务，同时还可经营客户资信调查与评估、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业务；商业保理企业不得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不得通过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地方各类交易场所、资产管理机构以及私募投资基金等机构融入资金；商业保理企业的融资来源，可以通过股东借款、发行债券、再保理等渠道融资。从上述通知可见，商业保理企业不得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不得通过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地方各类交易场所、资产管理机构以及私募投资基金等机构融入资金。本案中，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作为商业保理企业，不得以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或通过地方各类交易场所、资产管理机构融入资金，中汇银通保理公司通过聚邦资本管理公司融入包括原告在内的社会公众资金的行为违反行业规定，扰乱正常的金融市场秩序，故案涉《产品协议》应属无效。二、相应的法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中汇银通保理公司应返还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中汇银通保理公司向原告返还过任何本金，原告苏文英诉请被告中汇银通保理公司返还投资本金1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苏文英诉请中汇银通保理公司支付合同期限内的理财收益，因案涉《产品协议》无效，致使依据该协议约定诉请投资收益失去了事实基础，但如果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仅返还苏文英的投资本金，则导致苏文英遭受利息损失，同时导致中汇银通保理公司因合同无效而获取了无息使用苏文英投资资金的利益，本案中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为中汇银通保理公司，作为无过错投资者的苏文英，请求中汇银通保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故本院认定中汇银通保理公司应当参照协议约定的预期年化收益率及投资天数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原告据此诉请中汇银通保理公司支付收益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聚邦资本管理公司的责任问题。因聚邦资本管理公司与中汇银通保理公司共同参与了向苏文英融资的行为，且聚邦资本管理公司收取了苏文英的案涉投资本金，故原告苏文英诉请被告聚邦资本管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文英返还投资款1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000元；二、被告深圳聚邦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汇银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深圳聚邦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君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祎书记员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