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7259号原告（反诉被告）：索浩，男，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反诉被告）：刘绍文，男，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城，北京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梁家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梁家务村。负责人：康有武，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臣，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男，该村民委员会委员。原告（反诉被告）索浩、刘绍文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梁家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梁家务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索浩、刘绍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城，被告梁家务村委会负责人康有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刘金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索浩、刘绍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索浩、刘绍文与梁家务村委会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对外租赁）》有效；2.判令梁家务村委会继续履行合同，并收取索浩、刘绍文的承包费；3.本案诉讼费由梁家务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4日，索浩、刘绍文与梁家务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对外租赁）》（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索浩、刘绍文租赁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梁家务村土地40亩，用于苗木种植，蔬菜大棚经营，每亩1200元，每十年按照10%递增，每年1月4日前付清当年租金，但梁家务村委会不履行合同。故索浩、刘绍文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梁家务村委会辩称，不同意索浩、刘绍文的诉讼请求。关于合同的效力，根据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双方的合同需要鉴证机关（镇政府的经管站或镇政府）审核鉴证通过之日起生效，该合同没有生效。根据土地管理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给外村的人，应当经过村民代表的三分之二同意，并应经镇政府同意，但目前也没有经过这个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使合同生效了，也是无效的。此外，现有法院的判决认定涉诉土地的地上物主要有杨树、榆树，这些地上物属于康有才所有，而索浩、刘绍文认为他们是地上物的所有权人。现在对地上物的所有权产生了纠纷，所以村委会暂停收取索浩、刘绍文的租赁费。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梁家务村委会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梁家务村委会与索浩、刘绍文2013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判令索浩、刘绍文将承包土地上自行栽种的桃树自行处理，将全部土地返还梁家务村委会；3.诉讼费由索浩、刘绍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40亩土地原系梁家务村委会2004年7月1日发包给陈金忠、王文斌、金光宇120亩土地中的一部分，后三人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每人承包40亩土地，涉案土地系金光宇承包的40亩土地。2006年9月30日，金光宇未经村委会同意擅自将土地转租给康有才，康有才在土地上种植了杨树、杨树苗、金叶榆、白榆、黄金榆。梁家务村委会曾以金光宇未经村委会同意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经一审、二审，解除了村委会与金光宇的合同。金光宇申请再审，后经法院审理，最终认定金光宇转租康有才不构成违约，但由于村委会已将土地转租给索浩、刘绍文，导致合同无实际履行可能，故予以解除，但指出康有才的损失可另行主张，后康有才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起诉梁家务村委会，最终法院判决梁家务村委会赔偿康有才282万余元。二、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4日，该时间系梁家务村委会与金光宇解除合同案件生效后及再审前签订，未对康有才地上物情况如何处置进行明确约定，后康有才诉梁家务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胜诉后，梁家务村委会也找被反诉人协商如何处置康有才的树木，双方未达成一致，产生争议，现涉案土地仅有索浩、刘绍文种植的小部分桃树苗。三、涉案40亩土地合同书的签订未履行民主程序，未经镇政府批准。双方虽签订了合同书，但未履行民主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且签订的合同书中对土地上康有才种植的树木如何处理未明确约定，康有才并不知情，也侵害了其利益，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应当无效，现涉案土地上主要为康有才的种植物，康有才主张赔偿后，该种植物应为梁家务村委会所有，在双方产生矛盾无法协商情况下，客观上也无法履行。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梁家务村委会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索浩、刘绍文辩称，不同意梁家务村委会的反诉请求，康有才与梁家务村委会之间的争议与索浩、刘绍文无关。当时法院认定康有才的树木应当由梁家务村委会赔偿，树木的所有权与康有才无关。地上的树木是索浩、刘绍文种植的，不是康有才种植的。2015年的判决是康有才和康有武侵占集体资产的行为。索浩和刘绍文2013年拿到土地，到2019年已经种了好几年，从未有人主张过地上还有他人的树木。直到本案起诉之前，梁家务村委会才以地上物所有权存在争议为由不收取索浩、刘绍文的租赁费，想收回索浩和刘绍文的土地。梁家务村委会提供的停水停电的决议中，也没有提到索浩、刘绍文与康有才对地上物存有争议。而且合同是否经过鉴证机关鉴证不是合同的生效要件，并没有约定具体的鉴证机关，无法履行该行为。且2013年之后，虽无鉴证机关鉴证，但索浩、刘绍文和梁家务村委会一直在履行合同。故梁家务村委会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4日，梁家务村委会（出租方、甲方）与索浩、刘绍文（承租方、乙方）签订合同书，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经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以下农业种植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一、土地面积40亩，用途苗木种植，蔬菜大棚经营；二、土地的位置与四至：东至张福德，西至牛场，南北至道；三、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4日至2028年7月1日止，租期为15年；四、年租金标准与缴纳方式：每年每亩1200元，并按照10%的递增率每10年递增一次，每年1月4日前付清当年租金；五、甲方权利、义务：1、为乙方提供土地40亩，供其经营，土地的所有权不变；2、有权监督乙方依照合同约定用途经营土地；3、按照约定标准及时间向乙方收取租金；4、为乙方提供正常农业用电，每度电收费标准与本村村民相同，如需增容，所需报装的各种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六、乙方的权利、义务：1、享有甲方提供的土地经营使用权；2、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租赁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3、依法经营、不撂荒，不得私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包；4、按照约定于每年的1月4日前向甲方交纳租金；5、合同到期后，乙方需将土地恢复原貌；6、未经过甲方同意，不得将土地转租给第三方；七、违约责任：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鉴证机关审核鉴证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单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负有赔偿责任。如甲方单方违约，由甲方赔偿乙方经营损失及地上物。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梁家务村委会在出租方（甲方）处盖章，索浩、刘绍文在承租方（乙方）处签名摁手印。合同签订后，索浩、刘绍文向梁家务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至2017年，并由梁家务村委会出具收据，根据本院（2016）京0112执82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索浩、刘绍文将2018年的承包费交纳至本院。另查，与涉案土地相关案件审理情况：一、就梁家务村委会与陈金忠、王文斌、金光宇、第三人康有才租赁合同纠纷的审理情况。因金光宇2004年自梁家务村委会处承包土地后于2006年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康有才，2012年梁家务村委会将陈金忠、王文斌、金光宇、第三人康有才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在该案中，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1日，梁家务村委会与陈金忠、王文斌、金光宇签订《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梁家务村委会将其120亩土地租赁给陈金忠、王文斌、金光宇经营，并约定未经梁家务村委会同意不得转包。2006年2月18日，陈金忠、王文斌、金光宇签订三方分地协议，约定三人分别承包上述120亩地中的40亩，其中东西行树以南、以南北行树为界，靠西边的40亩归金光宇耕种。后本院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2）通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梁家务村委会与金光宇之间签订的四十亩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北至王文斌的租赁土地，东至陈金忠的租赁土地，南至道，西至道）。金光宇、康有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二中院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73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6月20日，二中院作出（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489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二中民终字第731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2）通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梁家务村委会表示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其已将本案诉争的40亩土地出租给刘绍文、索浩，且已收取其两年的租赁费。经本院现场勘查与询问，刘绍文、索浩在诉争的土地种植树木，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4日至2028年7月1日。本院经重审认为，金光宇的转租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单方违约。另，本案诉争土地已由梁家务村委会转租给刘绍文、索浩种植苗木，租期截至2028年，故该涉诉土地现已无实际履行可能。故本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通民再初字第137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梁家务村委会与金光宇之间签订的40亩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北至王文斌的租赁土地，东至陈金忠的租赁土地，南至道，西至道）。后金光宇及康有才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三中院对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虽然梁家务村委会并未就该转租事项与金光宇、康有才签订书面合同，但其意思表示已表明梁家务村委会对转租行为知情且同意，故该转租行为不构成单方违约，但由于金光宇承租土地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已由梁家务村委会转租给刘绍文、索浩种植苗木，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4日至2028年7月1日，故金光宇与梁家务村委会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无实际履行可能，应予以解除为宜。关于金光宇、康有才因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对于梁家务村委会要求解除与金光宇之间签订的40亩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的主张，本不应予以支持，但鉴于梁家务村委会在本案两审终审之后，已将涉案土地租赁给他人的事实，从考虑保护案外人合法利益出发，不宜改变现状。故三中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就康有才与梁家务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审理情况。2015年康有才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梁家务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梁家务村委会赔偿树木损失2829964元，可得利益损失334000元。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1469号民事判决，判决：梁家务村委会赔偿康有才树木损失2826000元，驳回康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梁家务村委会不服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京03民终49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梁家务村委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高院）申请再审，北京高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京民申423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梁家务村委会的再审申请。三、就梁家务村委会与李刚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审理情况。2016年1月26日，梁家务村委会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李刚田诉至本院，认为李刚田在未履行任何程序的情况下私自召集村民将康有才种植的树木全部挖掘出售，导致梁家务村委会被法院判决赔偿康有才经济损失1300880元，故起诉要求李刚田赔偿梁家务村委会经济损失1858400元。在该案中，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刚田在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通过诉讼形式解除了梁家务村委与金光宇关于南二圈40亩土地的租赁合同。2012年11月15日，李刚田组织22名村民召开会议，会议记录载明议题为“南二圈40亩土地的具体解决办法”，会议内容载明“经村委会、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将此苗圃的树苗腾地移栽，所用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其后，李刚田召集村民将本案诉争的银杏树挖掘并出售，所得价款10200元用于挖树费用及村委会其他开支。挖掘现场由村干部孙金岐、康俊江指挥，李刚田本人不在现场。2015年1月，康有武担任村主任时，康有才起诉至法院，主张李刚田挖掘的银杏树并不在金光宇承租的40亩土地范围内，系其另行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承包种植，位于上述40亩土地与牛场路之间，与村委会约定三七分成，故起诉要求赔偿银杏树损失的70%。诉讼过程中，咨询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确定银杏树损失为1858400元，故法院判决村委会赔偿康有才树木损失的70%即1300880元。本案中，李刚田作为村主任，在通过诉讼解除与金光宇的租赁合同后，组织22名村民召开会议，决定自行收回土地，从行为表现及最终目的来看，李刚田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李刚田在担任村主任期间组织村民召开会议并执行会议决定，属村民自治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456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梁家务村委会的起诉。梁家务村委会不服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京03民终1392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索浩、刘绍文向本院提交了（2016）京0112民初456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2012年11月15日李刚田组织22名村民召开议题为“南二圈40亩土地的具体解决办法”的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载明：经过一审、二审的判决，梁家务村委会已解除了和金光宇的40亩土地承包合同，经过村委会多次下达通知（邮寄快递的形式），通知金光宇将地上物清理干净并将2012年土地承包费交清，共下达了5次通知，且三次通知了现在的经营者福军苗木种植基地将地上物清理干净，并交清2012年的土地承包费49920元，由于金光宇和现在的实际经营者福军苗木种植基地接到通知后未将土地的地上物清理干净且不交2012年土地承包费，所以经村委会、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将此苗圃的树木腾地移栽，所用费用由败诉方金光宇承担。该决议应参加人数22人，实际参加人数22人，同意人数22人。参会人员张学林、付雪峰等22人在参会人员签名栏签字确认。同时，索浩、刘绍文提交了梁家务村委会2012年12月20日召开的议题为“南二圈西头的40亩土地另租他人”的会议记录，内容为：经村委会、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南二圈西头原金光宇租赁的40亩土地（2012年6月20日法院判决已解除与金光宇的承包合同），村委会决定以每亩1200元另租他人。该会议记录上亦有张学林、付雪峰等22人在参会人员签名栏签字确认。梁家务村委会向本院提交《关于漷县镇梁家务村村民代表情况介绍》，其中载明梁家务村委会于2010年7月11日换届选举，李刚田被选为村委会主任，由于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中的矛盾，造成了梁家务村现有“两委”干部对立，李刚田违反选举法律程序，拟定村民代表，所选的村民代表无效。同时，梁家务村委会提交2016年11月23日梁家务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会议内容为关于刘绍文、索浩承包村内土地的一切服务不予提供，不提供水电等，因其承包土地与村委会有争议。庭审中，梁家务村委会称2013年1月4日刘绍文、索浩与梁家务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并未经鉴证机关鉴证，就本案所涉合同书的签订并未经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应为无效。若合同有效，在刘绍文、索浩代梁家务村委会向康有才支付赔偿款后，梁家务村委会才同意索浩、刘绍文继续承租，在支付赔偿款之前梁家务村委会不同意收取索浩、刘绍文的租赁费。此外，双方皆认可涉案土地即前述曾租赁给金光宇的40亩土地，现涉案土地已通水通电，并由索浩、刘绍文实际使用。上述事实，有合同书、（2012）通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2012）二中民终字第7314号民事判决书、（2014）通民再初字第13790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书、（2015）通民初字第11469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3民终4955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民申4239号民事裁定书、（2016）京0112民初4569号民事裁定书、（2016）京03民终13927号民事裁定书、收据、案款收据、协助执行通知书、会议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索浩、刘绍文与梁家务村委会所签订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梁家务村委会称该合同书未经鉴证机关鉴证，未经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应为无效。在（2014）通民再初字第1379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书中，梁家务村委会明确表示已将40亩土地出租给刘绍文、索浩，且已收取其两年的租赁费。经法院现场勘查与询问，刘绍文、索浩在诉争的土地种植树木，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4日至2028年7月1日。且就涉案土地转租问题，索浩、刘绍文提交的梁家务村会议记录载明村委会已解除了和金光宇的40亩土地承包合同，经村委会、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将此苗圃的树苗腾地移栽，随后以每亩1200元另租他人。现梁家务村委会主张李刚田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所选的村民代表无效，但合法村民代表的缺失，是梁家务村委会内部村民自治不健全的表现，并不影响索浩、刘绍文与梁家务村委会所签订合同书的效力。第二，双方签订合同书后，索浩、刘绍文依约交纳承包费至2018年，生效判决亦认定了涉案土地在金光宇案件原审判决生效后已由梁家务村委会转租给刘绍文、索浩种植苗木，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4日至2028年7月1日。综上可以认定该合同书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索浩、刘绍文要求确认合同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梁家务村委会要求确认该合同书无效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索浩、刘绍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梁家务村委会收取后续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梁家务村委会明确表示即使合同有效，也不同意收取索浩、刘绍文承包费，此系梁家务村委会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索浩、刘绍文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梁家务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对外租赁）》有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索浩、刘绍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梁家务村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梁家务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费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梁家务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夏 璐人民陪审员  于立春人民陪审员  王国栋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慧书 记 员  刘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