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7刑初66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凯，男，1985年5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大专文化，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居民。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临沂市公安局临港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希峰，山东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学胜，男，1965年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大专文化，住临沂市河**，法律工作者。2013年10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6年12月9日因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临沂市公安局临港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山东省临沂市，汉族,高中文化，住临沂市高新区，系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经理。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临沂市公安局临港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健民，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刑诉[2019]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张玉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审理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2020年3月10日因不可抗力原因，中止审理，2020年7月6日恢复审理，2020年7月23日继续开庭审理了本案，因需要调取新的证据，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7日提出延期审理，于2020年9月16日建议恢复庭审。本案于2020年9月22日继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庆国、汲广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凯及其辩护人韩希峰、被告人耿学胜及其辩护人张兆伟、被告人张玉及其辩护人吴健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份，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天公司）借用临沂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的资质，开发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坪上镇竹园社区二期建设工程，中标后临沂中天公司派了项目经理张玉，具体建设施工由青岛经天公司负责，项目负责人是张凯，项目经理是刘某1，临沂中天公司不参与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临港经济开发区按照进度拨付工程款给临沂中天公司，到账后临沂中天公司再转给青岛经天公司。 李先超（已另案处理）凭借曾在竹园社区二期工程工地上承揽围挡工程及其与青岛经天公司项目经理刘某1、项目负责人张凯等人熟悉的便利，于2016年11月利用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从他处获得的工程量清单向莒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诉请经天公司和中天公司给付工程款 4010564.2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先超向张凯、耿学胜承诺通过诉讼方式把钱拿出来，然后再分配工程款，张凯、张玉及耿学胜三人都明知李先超并未参与工程施工，仍同意李先超的提议，仍于2017年9月4日在莒南县人民法院坪上法庭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青岛经天公司临港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李先超工程款4010564.29元，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临港竹园社区二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协议达成后，李先超向莒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通过胡珈伟将临港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中属于临沂中天公司的4010564.29元工程款执行到自己账户，除去转给胡珈伟的730000元及其他花费，剩余的280万元被李先超藏匿于家中。案发后李先超父亲先后两次向临港公安分局退还赃款3265564.29元，胡珈伟向临港公安分局退回赃款665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银行转账记录、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张某、刘某1、赵某、韩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张玉的供述，同案犯李先超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张玉明知李先超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仍和李先超签订调解协议，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民事调解书，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构成虚假诉讼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凯认罪认罚，被告人耿学胜、张玉当庭愿意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耿学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张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凯有从轻或减轻情节，被告人张凯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凯为追回自己的工资款、投入款等款项，才实施了犯罪行为；被告人张凯系初犯，并且认罪认罚。 被告人耿学胜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耿学胜没有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耿学胜与李先超之间是存在实质的对抗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问题。2、认定耿学胜明知证据是捏造的只有李先超的口供，但李先超的口供存在虚假，且明显是“孤证”，以此认定耿学胜事先明知的证据明显不足。3、耿学胜在庭审中所做的陈述是有明确授权的，其作出的调解行为是维护了中天公司的权利，即使耿学胜知道李先超的证据是捏造的，但在没有证据推翻该捏造的证据，且实际施工的挂靠单位青岛经天公司又认可的情况下，耿学胜这种选择维护被代理人权利的做法也是代理人应尽的职责，其行为不能按照犯罪定性处罚。4、耿学胜知道案件调解错误后，积极采取措施予以补救，不存在与李先超恶意串通损坏中天公司利益的行为。5、根据起诉内容看，耿学胜的行为仅是帮助行为。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是明显的从犯。 被告人张玉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玉的身份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对于“恶意串通”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要求。张玉既没有主动提出民事诉讼，也没有被动的应对诉讼过程中积极寻求虚假诉讼结果的发生，在整个诉讼过程没有参加调解，也没有对证据予以认可。对案件调解没有参与行为。2、张玉和李先超没有事前“恶意串通”行为，更没有“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作为案外人的张玉对于调解的过程毫不知情。张玉只看到开庭传票才知道起诉事宜，由耿学胜代理负责该事情，张玉没有参与。3、被告人张玉并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4、张玉知道案件调解错误后，积极协助临沂中天公司采取措施予以补救。综上，被告人张玉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份，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天公司）借用临沂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的资质，开发临沂市临港经济开发区坪上镇竹园社区二期建设工程，中标后临沂中天公司派了项目经理张玉到工地，但具体建设施工由青岛经天公司负责，项目负责人张凯，项目经理刘某1，临沂中天公司不参与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临港经济开发区按照进度拨付工程款给临沂中天公司，到账后临沂中天公司再转给青岛经天公司。 李先超（已判刑）在该工程中只承揽了围挡工程，并未参与土石方施工，于2016年11月利用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从他处获得的工程量清单向莒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诉请青岛经天公司和临沂中天公司给付工程款 4010564.2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凯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中止审理。2017年8月份再次审理，期间，李先超向张凯、耿学胜承诺通过诉讼方式把钱拿出来，然后再分配工程款，张凯、耿学胜、张玉三人都明知李先超并未参与土石方工程施工，仍同意李先超的提议。虽然张玉没参与签订协议，但仍指示耿学胜办理，并安排让李先超写一份放弃对中天公司土方工程款4010564.29元主张权利确认书。 2017年9月4日，在莒南县人民法院坪上法庭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青岛经天公司临港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李先超工程款4010564.29元，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临港竹园社区二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协议达成后，李先超向莒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通过胡珈伟将临港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账户中属于中天公司的4010564.29元工程款执行到自己账户，除去转给胡珈伟的73万元“劳务费”及其他花费，剩余的280万元被李先超藏匿于家中。案发后李先超父亲先后两次向临港公安分局退还赃款3265564.29元，胡珈伟向临港公安分局退回赃款66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赵某证实：我开始给经天公司老板孙某1、孙某2开车的，2016年开始给张凯开车。我知道李先超起诉青岛经天公司和临沂中天公司的事。我给张凯开车时，张凯说过李先超起诉的情况，当时都知道李先超没有干竹园社区二期工程但起诉了公司。2017年8月份，李先超起诉这个事开庭的时候，我和张凯一起去了坪上法庭那边，我在现场看着这事没调解成。开完庭后李先超怎么和张凯联系沟通的我就不清楚了。事后不久，我和张凯一起到临沂饭店河东二店那边找了中天公司律师耿学胜和项目经理张玉，我们四个人在饭店大堂聊的，张凯提出来虽然李先超没干土石方工程活，但李先超通过起诉方式把400多万的工程款拿出来最保险、最安全，先给李先超一部分费用，然后大家再分配。分配的钱里包括中天公司的挂靠费、张凯和我投入到工地的钱，及耿学胜的律师费、老谭那些人的钱。张凯提出来后，耿学胜、张玉当时就同意了，这个事就商量妥了。当时张玉还提出来让李先超写一个放弃确认书，张凯答应了。当晚我和张凯开车到了坪上找到李先超，张凯让李先超写了一个放弃确认书，内容我没看，确认书给了谁我记不清了。这事过后不久，我和李先超、张凯、老谭一起在坪上遇花园酒店吃饭，又谈起来怎么分配这400万的事，李先超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说钱到手后就拿出来分配，把我们投入的钱给我们。当时我还开玩笑的说他不会拿到钱不分了吧，李先超赌咒发誓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后来我听张凯说民事调解协议书都签好了，就等法院执行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张凯说钱到了，张凯打电话给李先超，李先超反悔了，不同意把钱拿出来了。一直到最后李先超也没给我们任何人钱。 我当时在工程上投入的钱就是差旅费、工资，另外张凯还拿了我5万元投入到工地里，一共是7万元。张凯是否和孙某2汇报过400万元工程款如何分配的事我不知道。 （2）谭义之证实：我在竹园社区二期工程工地上干门卫，欠我110000元的工资。2017年7、8月份，李先超、张凯、小赵和我在一个饭店吃饭，说起李先超起诉中天公司后400多万元钱的分配问题，当时李先超同意把钱划到经天公司账户里，由经天公司分配这个钱，包括结算我的工资。同年11月份，张凯给我打电话让我跟李先超一起到临沂再商量一下，我和李先超到临沂找张凯商议此事，张凯又提出以前的方案并说自己要分配100多万，李先超不同意并离开。 我在竹园社区干过活，我从2015年春天一直干到2017年夏天，我在竹园社区二期工地上负责看大门，总共干了38个月。现在这个工钱我还没拿到，当时项目负责人是刘某1和张凯，张凯对我不错，一直想着我工钱这个事情的。 我认识李先超，他家是的，我和李先超、张凯等几个人一起在坪上镇遇花园酒店吃过饭。那是2017年夏天的一天，应该是八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凯从工地上喊我一起吃中午饭，我就坐着张凯的车，司机小赵拉着我跟张凯一起到了坪上镇遇花园饭店，我们到的时候，我发现临沂市中天建筑公司的耿律师、张玉还有一个女的，另外还有中天建筑公司一个男的，应该是他们公司的会计（这个人姓名我不知道）已经在那里了。我们过去不久，李先超也过来了，因为时间有点长了，吃饭的事情我记不全了。我就记得李先超说他起诉青岛经天公司和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了，然后临沂中天建筑公司那女的问李先超为什么起诉他们，说这个事和他们又没有关系。李先超说他看着盛唐起诉胜诉了，他才起诉的。至于李先超为什么这么说，说的前因后果我不清楚。这次吃饭后，过了不长时间，我记得有一个多星期，张凯到我家找我玩，他说我看大门那个工钱有着落了，我问怎么弄，张凯说李先超起诉那个钱执行下来之后就把我的工钱给我。另外还把小赵的钱、张凯的钱，耿律师的钱、张玉的钱一并给他们。我知道的就是李先超起诉的这个钱等执行下来，一块都算算账，把公司欠我们的钱都给我们，这里面包括我的钱，张凯和小赵的钱，耿律师和张玉的钱，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是怎么操作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李先超起诉的那些钱里出我们这些人的钱。 我记得是在我们一块去遇花园酒店吃饭之后，有一天耿律师到坪上法庭开庭，我正好在坪上法庭那边的，耿律师和我啦闲呱的时候，耿律师主动和我说“你放心行了，你那个钱丢不了。”我当时也没继续问耿律师为什么这个钱丢不了。耿律师也没跟我说为什么这个钱丢不了。 （3）张某证实：我是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业务。2015年1月份，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和我们公司协商，借用我公司资质开发坪上镇竹园社区二期南区41栋楼的工程，当时商定经天公司借用我们的资质开发住宅楼，后续的三期城市综合项目由我们公司开发，我们公司老总马某和经天公司老总孙某1同意了这一方案。 2015年2月5日，经天公司用我们公司的资质中了标，中标后半个月又和坪上镇政府签了合同，我公司派了项目经理张玉，但不负责具体业务，具体建设施工由青岛经天公司负责，他们的项目负责人是张凯，我公司不参与施工。建设初期，临港经济开发区按照进度正常拨付工程款给我公司，到账后我公司再转给经天公司。到2015年8月份因为经天公司施工质量差，建设局验收不合格就把经天公司施工人员清场了。项目成了烂尾项目，经天公司后期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不积极了，因为经天公司走的建设手续都是我们公司的，我们公司没办法就是开始处理这些问题。 2015年8月份，我收到坪上法庭发出的李先超起诉经天公司欠工程款的出庭通知，我们公司负连带责任。我们经了解得知李先超并未参与土石方工程，公司也未欠李先超款，因此我未在意此事，并委托张玉和耿学胜办理。耿学胜是我们公司雇用的法律工作者，李先超起诉我们公司后，我们就让耿学胜代理，当时我们公司清楚的知道李先超起诉我们公司的事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是青岛经天公司和李先超的纠纷，委托耿学胜代理这个案件就是走个过场。2017年10月份，我们投标时发现公司进入建筑行业黑名单，经了解得知是因我们公司未履行对李先超的支付义务，此时才知道，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耿学胜没先向我和老总马某汇报，就擅自和李先超达成和解，并签了调解协议书。我马上去找了耿学胜，我说为什么我们公司进了黑名单，我当时和你说的很明确，不准弄到我们公司名下，耿学胜支支吾吾也没说不出个原因来。我让耿学胜把李先超起诉我们公司的判决书提供给我，但耿学胜就是没有给我。我就去找张凯，张凯说他代表经天公司，耿学胜代表中天公司和李先超签了调解协议，当时法院也给出了调解书。张凯说李先超写了一份“放弃对中天公司主张的权利确认书”。竹园二期工程归划是41座楼，实际建设39座楼，根据施工预算和施工经验，市场价格来说，39座楼的土石方工程一搬在50万左右，一座楼土石方工程价格顶多在15000元左右，我很明确的知道，这整个土石方工程价格不会超过100万元。 2017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张玉到公司里给了我一份文件资料，资料的内容里有李先超、陈曲等人的工资等资料，当时我算了一下有二百多万元。那份资料上已经有青岛经天公司的章了。张玉拿给我后，就让我盖章，我说这个章我没法盖，你要是需要盖，你先请示老板同意后，我再盖。张玉听我这么说，就把那份资料拿走了。这之后张玉就没再找我盖这个章。到了2017年8月8日，我、张玉、耿学胜、张凯、赵某几人一起到临港区财政局办事，中午在坪上镇遇花园酒店吃饭，竹园社区二期看大门的老谭和李先超也去了。吃饭时，李先超就提出他起诉经天和中天公司400万工程款的事，我和李先超说这事和我们公司没关系，别弄我们公司身上，我说话时其他人没有表态的。我当时很生气，我简单吃了点饭就出去了。后来在车上张玉拿出一份文件给我，我一看就是之前张玉让我给盖章我没给盖的那份，张玉说：“这个资料没盖章也用不着了，这个事和咱公司没关系了，你拿走吧。”我心里就觉得这个事即使开庭应该也和我们公司没多大关系，我就没再关注这个事。结果过了二十多天，耿学胜在未通知我还有老板的情况下，就私自去开庭和李先超达成了调解。达成调解后，耿学胜也没和我汇报这个事。我去找张凯让他赶紧处理这个事，张凯曾给我列了一个清单，说明了这笔钱如何分配。当时张凯说这笔钱包括了他的130万、我们公司的代理费100万、耿学胜的律师费45万、张玉的15万还有老谭的工资、技术员的工资等费用。 我知道张玉刻制“临沂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临港项目部”公章的事，当时因为工地需要到临港建设局等部分报材料，张玉就刻了这枚公章，他刻完章后给谁保管我不知道。 莒南县法院于2018年1月份将我们公司的4010564.29元拨付给了李先超，我们公司遭受重大损失。 （4）马某（临沂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法人）证实：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借用我们临沂中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竹园社区二期工程，临沂中天公司派张玉到竹园社区二期工程进行管理，公司向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张玉当时是我们公司的副总，竹园社区二期工程相关事情的管理也是张玉负责的，后来李先超起诉我们公司，张玉找耿学胜来为我们公司辩护的，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给耿学胜出律师费，我们中天公司给耿学胜一张介绍信，盖了我们公司的公章，内容是授权耿学胜在李先超对我们中天公司法律诉讼过程中维护我们公司利益。 李先超起诉这个事，最开始的时候张玉和我说过，当时张玉和我说李先超因为竹园二期土石方工程起诉了我们公司，因为这个工程实际上是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建设的，只是借用我们公司的资质。我当时就对张玉说让他负责处理这个事情，只要不牵扯我们公司就行，后来张玉和耿学胜就没和我说过这个事情。直到2018年1月份，公司副总经理张某向我汇报说莒南县人民法院划走我们公司工程款400多万，我才知道，我把张玉找来问他，他说他不知道是耿学胜弄的。后来我才知道是张凯代表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耿学胜代表我们公司和李先超达成和解，法院依据和解协议，出具了民事调解书，这个事情我一点不知情，没有任何人和我说过，后来我看着事情不对，我就让张某报案了。 （5）孙某2（经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我是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但我从来没有管理过，这个公司是我父亲孙某1为了接临港经济开发区二期工程成立的，我只是挂名负责人，具体业务都是张凯、刘某1负责的。2017年好多公司和个人起诉我公司，我就委托张凯全权处理，让张凯先核实账目，要是真的欠对方钱就和对方和解，和解不成就等法院判决，我不清楚李先超到底干没干土石方施工。我没有授权张凯通过李先超起诉公司的方式拿钱。 （6）孙某1证实：我是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担任公司董事长。我们公司在临港经济开发区有个分公司，项目是竹园社区二期工程。 2013年10月份，我和临港区政府签订框架协议，我公司承揽竹园社区二期工程87栋楼的建设。后我任命刘某1为项目负责人，负责整个工地施工，任命张凯为负责人之一，和政府打交道，办手续等工作。2014年年初开始，刘某1找到我要干土石方工程，我当时同意了，并和刘某1签订土石方合同，全部的土石方工程都是刘某1完成，李先超没有参与工程。我公司一开始借用盐城苏夏公司资质建设，后又借用临沂中天公司资质建设。后整个项目因有农民工上访等原因，我公司被强制清场。 （7）刘某1证实：2013年10月份，青岛经天公司董事长孙某1和临港区政府签订框架协议，由经天公司承揽竹园社区二期工程，随后孙某1任命我为临港分公司项目总经理，我想承包土石方工程，孙某1同意并和我签订合同。后我联系了李某平整场地，还通过李先超认识的韩某，并向韩某借款70000元修挖掘机，后我找的韩某、胡某1、刘某2及一个姓陈的人全部完成87栋楼的土石方工程，通过审计、验收后，技术员王某制作了工程量清单，我和王某、庞某1三人签了字，用于后期向财政局申请拨款所用。庞某1是带人施工的，开始用的是江苏盐城苏夏公司的资质，2015年换成临沂中天公司的资质。李先超丝毫未参与土石方工程，其也未和李先超签过土石方合同，我和孙某1签的合同及工程量清单都放在公司临港项目部放在抽屉内，后被人撬开拿走。 （8）庞某1证实：2013年底，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孙某1和项目负责人刘某1让我参与临港区住院社区二期工程项目，我负责建设。楼基基础的开挖、回填都是刘某1承包的，2014年6月份，因工人工资发放不及时开始闹事，项目被临港区建设局叫停并清场。 2015年1月份，临港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只允许我们干竹园社区二期工程项目南区部分，接着补办的招标投标手续，因青岛经天工程开发公司没有资质，只好借用了临沂中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资质，2015年8月份建设局又叫停施工，停工后我们就没再干这个工程。工程被停掉以后，我们就想把之前的工程款从政府支出来，2016年4月份，刘某1找我帮忙制作工程清单，刘某1安排技术员王某制作开挖、回填工程量清单，当时制作了两份清单，我和刘某1、王某在清单上签字，我给加盖临沂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临港项目部公章，盖章后我把清单给刘某1，刘某1找张凯盖了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分公司印章，这两份清单开始在刘某1手中，后来因需要一起到财政局结算，刘某1把两份清单给我。 工程清单制作好后，临港经济开发区建设局也认可，我们就想把这些工程款支出了，我就把工程清单放在包里随身携带。后来被李先超偷走，李先超说拿走工程清单是防止经天公司那边不认账，说他也在工地投钱了。我觉得李先超拿工程量清单也没有用，我没想到他会拿着清单起诉。 （9）王某证实：我是竹园社区二期工程技术员，负责工程质量、方量进度，竹园社区土石方工程是刘某1承包的，胡某1、韩某、刘某2、陈某、李某、刘某1六个人干的，李先超没有机械，没有参与。2016年3月份，我依据建设局委托的审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制作了工程量清单并交给刘某1，后刘某1与庞某1持另一份工程量清单让我签字，我看见该清单不是我制作的那份，工程方量差不多但价格高的过分，我见刘某1、庞某1都签字了，我也签了字。 （10）胡某1证实：2014年2月份，我和张凯、刘某1口头约定干竹园社区二期土石方工程的活，竹园社区二期工程共87栋楼，我干的是第41栋楼地基开挖及回填，我记不清是张凯还是刘某1给我转了4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当时干活土石方工程的只有五、六个人，李先超没参与土石方的活，我也没有委托李先超替我支取工程款，我和他不熟，不可能委托他支钱。 （11）韩某证实：2013年年底，我通过李先超认识刘某1，并和刘某1签订承包竹园社区二期工程土石方工程的合同。刘某1还找来胡某1、刘某2等人也干土石方工程，但李先超没有机械始终未参与。2014年5月份，刘某1、王某等人给我清算了我干的17栋楼的工程量，应付我 265400.25元，但现在扔在拖欠。另外刘某1买挖掘机时借我70000元，我通过李先超中转了一下。 （12）陈某证实：我和刘某1、张凯口头约定干土石方活，刘某1分两次给我转了45000元工程款。韩某也干土石方的活了。 （13）李某证实：我和张凯、刘某1口头约定，自2013年12月份开始在竹园社区二期工程工地上干土石方的活，我完成了全部住宅楼地基的平整及回填。2016年4月份左右完工后，我和刘某1等人对账，经天公司欠我776000元工程款，但我一直未拿到钱。另参与工地土石方活的还有胡某1、韩某、陈某、刘某2、刘某1。我认识李先超，他没有挖掘机，没参与土石方的活，他应该是干了工地围挡的活。 （14）刘某2证实：2013年年底，刘某1联系我去干竹园社区二期工程土石方的活，从2014年2月17日开始干，大约干了三个月完工，工程款一直没拿到。竹园社区二期工程共计87栋楼，参与土石方工程的有我、韩某、胡某1、刘某1、李某和当地一个姓陈的人，李先超好到工地上玩，但他没参与土石方工程，他没有机械。 （15）庞某2证实：2014年天气很热的时候，李先超联系我去竹园社区工地上干活，我主要开小挖掘机清理大挖掘机挖完地基留下的浮土，我在工地上干的时间短。 （16）厉松芹（系李先超之妻）证实：2018年2月18日，李先超和我说去提法院判的钱，别的也没和我说，我也没多问。我们开车到了在县城天桥路邮政储蓄营业厅提了337万元，到老家后李先超拿出部分钱说还账用，剩下的280万元被李先超用塑料袋和蛇皮袋装着埋在老家院子里了，当时我在现场。过一段时间后，我觉得钱埋在地里不合适，2018年3月份，我就把钱挖出来转移到竹园社区5号楼3单元501我女儿的床底下了，转移钱的事李先超不知情。这280万元我已经给我公公李交贤了，他已经交给公安局了。 （17）李交贤（系李先超之父）证实：李先超被拘留后，我通过打听才知道李先超通过提交假证据到法院打官司，法院通过调解判给李先超400来万元。李先超提出来300多万，他借给刘京飞10万元，借给朱礼彬10万，剩下280万让他放在家里藏起来了。 李先超个人拿走327万元，今天退回304万元，另外23万我会赶紧筹钱退给被害人。 （18）胡某2证实：2017年底的一天下午，李先超找我说他在竹园社区二期工程干的活法院判决了，让我帮忙把钱要出来，还给我看了法院调解书和执行庭的裁决书。我和李先超商定给我70万元劳务费，他先给我打了70万元欠条，欠条时间特意写到2014年8月17日。2018年1月份，执行款到位后，我让李先超打给我75万元，李先超不同意，最后我和李先超商议后他给我转了730000元，我和李先超要2万元他不给，我把欠条撕了，李先超跟我要银行卡我没给他，我就去ＡＴＭ机取了15000元，接着银行卡被李先超挂失。我不知道李先超是否干这个工程活，李先超说土石方工程是他承包的。我来公安机关主动上缴当时李先超给我的665000万元劳务费，当时李先超给我745000元钱。 （19）范某证实：2016年11月24日我审理李先超诉青岛经天公司和临沂中天公司拖欠其土石方工程款一案，案件还没有审理，青岛经天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中止审理。到了2017年8月份，开始审理，这个审理过程我是全程参与的。原告李先超，被告人青岛经天公司代理人张凯、临沂中天公司代理人耿学胜，庭前会议和第一次开庭，双方争议很大，也都不同意调解。被告人两个公司的代理人对李先超的证据提出异议，也说准备新的证据。我根据这个情况给他们一周时间准备证据，对方明确态度不进行调解了。一周后，都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我准备宣判了，没过几天，在9月1日下午李先超、张凯、耿学胜三个人在没有通知情况下，他们自己来了，我和他们见了面，他们说自行和解了。当天下午给他们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制作了调解书。 3、同案犯李先超供述 李先超供述：竹园社区二期工程土石方工程均是由刘某1承包，刘某1找了陈某、胡某1、刘某2等人施工，我没有参与。2015年7月份，刘某1找到我说虽然他承包了土石方工程，但由于他在经天公司任职，后期工程验收、政府拨款等都要他签字，他不方便出面，就跟我帮助签一份假合同，让我成为名义上承揽土石方工程的人。由于我和刘某1关系较好就同意了，我在刘某1提供的空白合同上书写了内容，刘某1在合同最后一页加盖了经天公司临港分公司项目部的公章，我自己收着合同。我就是刘某1的“托”，活是他实际干的，他不方便出面由我出面。后来我在和刘某1交往过程中关系闹僵，刘某1向我要合同意图让我退出，还找刘某2等人帮助要钱，我很生气，合同没给他。 后来我因为另外的案子得知可以用合同向法院起诉，我就用和刘某1签的土石方合同找了律师到法院起诉了青岛经天公司和临沂中天公司，我知道项目部负责人庞某1有工程量结算单，庞某1和我说过刘某1找他要清单原件他没给，只给了刘某1复印件，我就做庞某1的工作，他手里的清单也没什么用，他就给我了。因为庞某1住在我家，和我关系很好。 2016年12月18日开庭时，我把清单提交给法院。因为青岛经天公司张凯提出管辖权异议，案件中止审理了。直到2017年8月份，案件重新审理，我发现要判决我胜诉得经过太长时间的审理，我怕时间太久出变故，想调解处理这事。2018年9月4日下午张凯、耿学胜到坪上法庭办事，我知道后就去了坪上法庭，我在法庭院里分别和张凯及耿学胜交谈，当他们看见我拿出来的都是原件，知道法院判的话他们也不会赢，我又承诺给他们钱，他们就同意了。张凯和耿学胜都明知我没干活，但没想到我会有合同及结算单原件。后三方在法庭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了民事调解书。接着我找到胡珈伟把这4010564.29元的工程款执行到位，我给胡珈伟转了730000元好处费，但胡珈伟自己又偷取 15000元。2018年2月18日我和妻子厉松芹去银行取了 3370000元的现金，回家后我还了部分贷款、欠款等，剩余的2800000元我埋在老家树底下。 我在工程中参与到什么情况胡珈伟不清楚，张凯一直都知道土石方工程是刘某1承包的，耿学胜应该也知道，我和张凯都告诉耿学胜这个事了。 4、书证 （1）（2016）鲁1327民初673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李先超诉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临沂临港分公司、临沂市中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莒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于2017年9月4日主持调解，协议如下：1、经天公司临港分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前一次给付给原告李先超工程款4010564.29元，中天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中天公司对此无异议。2、中天公司只在临港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2）庭前会议笔录、法庭审理笔录、调解笔录、庭前会议笔录证实：2017年8月15日，坪上法庭就李先超诉被告经天公司临港分公司、中天公司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召开庭前会议，经天公司张凯答辩称欠款4010564.29元属实，愿意调解；中天公司代理人耿学胜称李先超所述与事实不符，中天公司未与李先超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无其他往来及欠付工程款，请求驳回李先超诉讼请求；2017年8月15日坪上法庭开庭审理此案时，原、被告意见同庭前会议意见，不同意调解。 调解笔录证实：2017年9月1日，诉讼三方达成调解意见，内容同（2016）鲁1327民初6737号调解协议书。 （3）调取证据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过付款证明： （2017）执2515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7年10月9日，法院依据发生效力的（2016）鲁1327民初6737号民事调解书，向被执行人经天公司临港分公司及中天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但被执行人不履行，裁定划扣被执行人临沂中天公司在临港经济开发区审计局处的工程款4166635.00元。 2018年1月17日，农业银行临港支行将临港区审计局在该行的4166635元存款划拨至法院账户。法院于2018年2月5日收取42506元申请费。 （4）民初第6739号民间借贷明细及借条：2015年8月5日，庞某1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先超借给青岛经天公司15万元（第一次五万元、第二次10万元）。 2015年7月31日，刘某1出具借条，载明2015年7月31日，收到李先超10万元。 （5）胡某2提交的借据：胡某2提交的借据载明：2014年8月17日，李先超向胡某2借款70万元用于竹园社区二期工程材料及施工。该借条为虚假借条。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李先超的银行卡明细、胡某2银行卡明细、李交贤银行卡明细： 李先超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3张，卡号为62×××50的银行卡于2018年1月20日开卡，2月9日进账4124129元，2月10日向62×××73（胡珈伟）账户汇款73万元，同日连续3次各取款5000元；2月18日取现337万元，2月19日取款9100元，2月21日取款100元； 胡珈伟名下卡号为62×××7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8年2月10日进账73万元。 其余为李先超名下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李交贤名下2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018年1月份以来的交易情况，与涉案款项关系不明显。 （7）土石方承包合同、基础回填工程量单据、挖方工程量单据、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通知书： 土石方合同书载明：2014年4月14日，甲方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李先超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李先超承包竹园社区二期86栋楼地基开挖、回填等开挖28.91元每立方米、回填8.93元。合同封面及第一页加盖“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末页发包方处加盖“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项目部”章； 工程量清单均为复印件，经核算，4页清单所载的工程方量共计218531.83立方米，合计金额3960564.29元。时间2015年4月12日，底部有刘某1、庞某1、王某签名。 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通知书均为复印件，证实L3、L4、L2、5号、L6、L5、L6、7、8号住宅楼的地基与基础工程经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盐城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地矿开元勘查施工有限公司验收通过。 （8）任命书、解除委托的决定、会议议题、法人授权委托证明： 证实青岛经天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月10日出具任命书，任命刘某1为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项目总经理。2016年3月1日，解除对刘某1的一切委托。2017年1月15日，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临沂经天置业有限公司授权庞某1为临港所有工程项目的副总经理负责人，同时解除对刘某1的委托。 （9）合作框架协议、报案报告、还建合同书，载明2013年10月22日，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与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由青岛经天公司投资开发城市综合体项目。 载明2013年11月9日，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与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还建社区合同，由青岛经天公司建设社区二期工程。 载明2018年4月27日，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李先超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刑事责任。 （10）放弃确认书：证实2017年5月25日，李先超放弃对临沂中天建筑公司主张4010564.29元工程款权利。 （11）接受证据清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12月6日，临港公安分局民警鲁园、王洛强接受胡某2银行卡转存665000元。 5、被告人供述 （1）张凯供述：我是青岛经天公司在临港经济开发区的项目负责人之一。2014年2月份，刘某1承揽了竹园社区二期项目部地基的开挖、回填工程，具体干活的有胡某1、韩某等人。2015年1月份，我们公司借用了临沂市中天公司的资质招投标，约定中天公司只收管理费。2016年3月份，刘某1被免除了职务，我成为项目经理，负责债务、诉讼问题。 2016年11月份，我接到李先超起诉我们公司的诉讼，我到坪上法庭一问才知道是李先超因为欠款和工程款的问题起诉我们公司，我就和李先超说你这个事不是事实，你不用想这个办法来弄这个钱，李先超说不要紧，他有证据。后来我以管辖权异议把案件拖下来了。到了2017年8月份案件重新开始审理，8月15日我和李先超及中天公司的代理人耿学胜参与庭前答辩，我和耿学胜都知道李先超没有干土石方工程，我和耿学胜都不同意调解，第一次就这样了。过了一段时间，李先超和我说他负责找关系把钱从政府那边拿出来，他说通过诉讼把钱拿出来容易，拿到钱再分一下，把我们这些人投到工地的钱还有工资都拿出来。我考虑到个人投入100余万元，我与青岛经天公司临港分公司法人代表孙某2汇报后，孙某2同意让李先超通过诉讼方式拿钱，但提出钱必须由公司分配，李先超也同意。我和我司机赵某去临沂找到耿学胜和张玉商议，我说李先超把钱支出来先给中天公司扣除挂靠费和律师费，张玉和耿学胜当时就同意了。当时张玉还提出来让李先超写一个对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诉讼求情确认书，我和李先超说了，李先超同意了，接着当天晚上我和赵某会临港找到李先超，让李先超写了放弃对中天公司诉讼请求的确认书，当时我和李先超说好了我们经天公司和临沂中天公司都同意他这个提议，钱拿出了李先超本人不能支配这个钱。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李先超的电话，让我到坪上法庭签协议，我去到看见耿学胜已经在那里了。我们三方签了调解协议。当时我们都知道李先超没有干竹园二期工程这些活，我们只是通过李先超拿钱拿出了。2018年1月份李先超拿到钱后反悔，拒绝接我电话，我没拿到钱。同时我还听庞某1说李先超交给法院的工程量清单是从庞某1处调包的原件。 2017年的时候，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在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临港经济开发区坪上镇政府，要求支付工程款1600万元，后来临沂市中院判决把工程款支付给临沂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财政部门以资金不足没有拨付，后来只有李先超把这1600万元的部分工程款（401万元）支出来了，这个事情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要是不同意，李先超不可能把钱支出来。 （2）耿学胜供述：2016年底，我接触李先超这个案件，当时中天公司特别授权给我代理，李先超到坪上法庭起诉后，因为青岛经天公司提了管辖权异议，案件到2017年8月份才开始重新审理。当时李先超提交了工程量清单等证据，盖有临沂中天公司的项目公章，法官说证据很完善，确实也有中天公司的章。 2017年9月1日，在坪上法庭，我代表中天公司、张凯代表经天公司，还有李先超，我们三方进行了调解。当时主持调解的法官说根据现有证据看，如果判决青岛经天公司需承担全部责任，中天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我知道中天如果承担连带责任账户会被查封，会进入建筑行业黑名单，再加上经天公司认可李先超这个事，为了避免出现不利于我们的情况，我当时就代表中天公司和经天公司及李先超签了调解协议。法院于2017年9月4日出具调解协议书，明确规定“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旨在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调解书出来以后的一段时间，李先超到法院申请执行，这时他反悔了，把中天公司重新申请执行了，中天公司账户被查封了。 李先超是否参与竹园社区二期土石方工程的事我不清楚。我代表中天公司去签订调解协议，一是因为李先超提供的证据上确实有中天公司的章，审判员说法院判决也会认定中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是经天公司认可这个事，工程量清单上有刘某1、庞某1的签字；三是张凯没有提出异议，中天公司只是将资质借给经天公司使用，中天公司只是挂靠。 在李先超起诉调解前，张凯和我、张玉还有临沂市中天建筑公司其他人都在一起拉过李先超起诉这个事情。因为李先超持有的土石方工程量上的公章确实是临沂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且还有项目负责人庞某1的签字。张凯说过李先超这个工程清单不真实，这个事临沂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的人都知道，张某、张玉和我及其他同事都知道这个事情。后来开庭我看见李先超这个工程量清单上临沂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公章是真的，并且开庭的时候法官也说过。 当时我们约定好李先超起诉这个事情只在临港经济开发区工程款内扣出，不涉及其他财产，接着我代表临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张凯代表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和李先超达成了调解协议。 我和李先超之间不存在共谋虚假诉讼的行为，所以更不存在临沂市中天建筑有限公司是否授权我和李先超共谋实施虚假诉讼行为的事。 （3）被告人张玉供述：我是临沂中天公司的项目经理。2015年2月份，经天公司为补手续，借用我们中天公司的资质中标竹园社区二期工程，我系中天公司委派到临港的项目经理，不负责实际业务。我因为工程需要刻制了一枚中天公司临港项目部的章给了张凯。我是在2017年6、7月份收到开庭通知后才知道李先超起诉我们公司和经天公司的。2017年8月份的一天，张凯和赵某一起到河东饭店二店找我和耿学胜，张凯称李先超要通过诉讼的方式把400万工程款支出来，钱支出来后由张凯分配，我们公司的挂靠费、张凯、李先超等人投入工地的钱及耿学胜的律师费都从这笔钱里支，我想到竹园社区二期是个烂尾工程，就和耿学胜就同意了，临走时我还安排耿学胜与张凯详谈，但不能让李先超执行我们公司的账户。签调解协议书时是耿学胜自己去的。当时李先超和我吃饭的时说过，青岛经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欠他四十来万块钱，包括围挡和借他的钱，并不存在其他欠款。 我当时问过张凯，张凯说这400万**有李先超的钱，但李先超没干土石方工程活是肯定的，因为他要是干了这活，他不可能同意从这笔钱里支出我们公司的挂靠费及张凯等人的钱。 6、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张某于2018年3月5日报案至临港公安分局。 （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发、立案以及被告人张凯于2019年5月22日到临港公安分局投案的情况；被告人耿学胜于2019年7月10日21时在临沂市兰山区豪森丽都小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被告人张玉经电话通知，于2019年7月11日主动到临港公安分局投案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张玉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张凯、张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耿学胜2013年10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6年12月9日因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5）被告人张凯辩护人提交到侦查机关证据，其中张凯和张玉的通话录音为商议出钱多少的事情。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张玉明知李先超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仍和李先超签订调解协议，被告人张玉虽然没有参与签订协议，但指示被告人耿学胜去办理，并安排让李先超写一份放弃对中天公司土方工程款4010564.29元主张权利确认书，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民事调解书，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案发后，被告人张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耿学胜、张玉当庭愿意认罪认罚，可以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 经查明，李先超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在诉讼中并不认可，后在李先超提出执行款共同分配情况下，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张玉经过共谋之后，同意与李先超达成和解协议。因此，在本案中，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张玉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凯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耿学胜、张玉的辩护人均辩称对李先超虚假诉讼的事实不知情，不存在恶意串通，张玉的辩护人还辩称张玉即没提起诉讼也没参加调解，二被告人均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张玉均在供述中称耿学胜、张玉听张凯说过李先超未干过土石方工程，用于虚假诉讼的工程清单不真实，并且证人赵某的证言与三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根据被告人张凯的供述、证人范某、赵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庭前会议笔录、法庭审理笔录等书证证实，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耿学胜、张凯对李先超的证据提出异议，不同意调解。之后，张凯、耿学胜、张玉等人共同商议通过李先超虚假诉讼取得400万元后大家再分配赃款。之后，9月1日李先超、张凯、耿学胜在没有取得新证据的情况下主动到坪上法庭要求和解。通过事件发展的脉络可以清晰的看出，耿学胜、张玉在李先超提起虚假诉讼之前已知李先超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并不支持李先超的犯罪行为，但在得知自己在该虚假诉讼中可得经济利益后，又支持并积极促使该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张玉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诉讼，但其作为虚假工程的项目经理参与协商分配赃款方案，明示支持犯罪行为，并欲参与分配赃款。因此，可判定耿学胜、张玉明知李先超虚假诉讼，并与李先超恶意串通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耿学胜的辩护人称耿学胜虽知道李先超的证据是捏造的，但调解行为是为了维护中天公司的权利，其行为不能按犯罪定性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耿学胜、张玉的辩护人称二被告人在事后积极采取措施补救的辩护意见不影响犯罪的构成，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张玉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凯、耿学胜、张玉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户籍所在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接受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管理，积极参加社会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凯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耿学胜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 玲 人民陪审员  陈冠颖 人民陪审员  王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宋庆庆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