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2刑初32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蒙，男，1991年1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人吕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2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车云程、赵蕾（实习），江苏御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卞雯雯，女，1995年4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建湖县近湖镇。被告人卞雯雯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2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辉、匡小雨，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刑一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蒙、卞雯雯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蒙及其辩护人车云程、被告人卞雯雯及其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被告人吕蒙虚构女性教师身份，在网络社交软件上与被害人陈某、朱某等人发展成网恋关系，被告人卞雯雯明知被告人吕蒙实施诈骗犯罪，仍在被告人吕蒙诈骗被害人陈某、朱某过程中，帮助发送女性语音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吕蒙参与诈骗作案5起，骗得被害人陈某、朱某等5人合计人民币39281.73元，被告人卞雯雯参与诈骗作案2起，骗得被害人陈某、朱某合计人民币31831.35元。案发后，被告人吕蒙、卞雯雯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吕蒙赔偿了被害人陈某等5人人民币合计39378.73元。归案后，被告人吕蒙带领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卞雯雯。为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吕蒙、卞雯雯，宣读并出示了发破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蒙、卞雯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蒙、卞雯雯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被告人吕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卞雯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吕蒙系主犯，被告人卞雯雯系从犯，对被告人卞雯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蒙、卞雯雯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蒙、卞雯雯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吕蒙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卞雯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吕蒙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诈骗数额应依法认定为“数额较大”。2.被告人吕蒙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具有坦白、立功、退赃等量刑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吕蒙家庭条件一般，为减轻家庭负担才进行诈骗，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吕蒙适用缓刑。被告人卞雯雯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卞雯雯与被告人吕蒙犯罪故意的合意范围仅限于骗取被害人红包及美团消费券。2.被告人卞雯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不高，发挥的作用极其有限。3.诈骗的大部分获利由被告人吕蒙支配，被告人卞雯雯受益有限，且对诈骗的具体方式、金额、支配并不知情。4.被害人存在一定的不良企图，存在一定过错。5.被告人卞雯雯虽涉及两名被害人，但其行为在同一时间区间内实施，手段措施相同，目的意义一致，数个行为具有一体性，故主观上是一次的概括故意，被告人卞雯雯的犯罪次数应该按照一次认定；6.被告人卞雯雯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卞雯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被告人吕蒙虚构女性教师身份，在网络社交软件上与被害人陈某、朱某等人发展成网恋关系，被告人卞雯雯明知被告人吕蒙实施诈骗犯罪，仍在被告人吕蒙诈骗被害人陈某、朱某过程中，帮助发送女性语音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吕蒙参与诈骗作案5起，骗得被害人陈某、朱某等人人民币合计39281.73元，被告人卞雯雯参与诈骗作案2起，骗得被害人陈某、朱某人民币合计31831.3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吕蒙虚构女性教师身份，在网络社交软件上与被害人陈某发展成网恋关系，被告人卞雯雯在此过程中，帮助发送女性语音获取被害人陈某的信任，被告人吕蒙先后以旅游、代为支付网购等为借口，骗得被害人陈某从支付宝和微信支出的人民币合计18028.84元。2.2019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吕蒙虚构女性教师身份，在网络社交软件上与被害人朱某发展成网恋关系，被告人卞雯雯在此过程中，帮助发送女性语音获取被害人朱某的信任，被告人吕蒙先后以旅游、代为支付网购等为借口，骗得被害人朱某从支付宝和微信支出的人民币合计13802.51元。3.2020年2月，被告人吕蒙虚构女性教师身份，在网络社交软件上与被害人徐某发展成网恋关系，后被告人吕蒙以代为支付网购等为借口，骗得被害人徐某从支付宝支出的人民币合计2247.8元。4.2020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吕蒙虚构女性教师身份，在网络社交软件上与被害人马某发展成网恋关系，后被告人吕蒙以代为支付网购等为借口，骗得被害人马某从支付宝和微信支出的人民币合计2899.58元。5.2019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吕蒙虚构女性教师身份，在网络社交软件上与被害人吴某发展成网恋关系，后被告人吕蒙以旅游、代为支付网购等为借口，骗得被害人吴某从支付宝和微信支出的人民币合计2303元。案发后，被告人吕蒙、卞雯雯被抓获归案，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吕蒙及其亲属已向被害人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吕蒙归案后，带领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卞雯雯。上述事实，被告人吕蒙、卞雯雯当庭亦予供认，并有被害人陈某、朱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李某的证言，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发还清单，被害人提供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盐城市亭湖初级中学、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学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可认定。针对庭审中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吕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蒙在网络社交软件中冒充女性，吸引不特定的男性对象聊天，后发展为网恋关系实施诈骗。被告人吕蒙的行为属于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对象实施诈骗，系电信网络诈骗。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3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被告人吕蒙诈骗数额为39281.73元，属于数额巨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卞雯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卞雯雯与被告人吕蒙犯罪故意的合意范围仅限于骗取被害人红包及美团消费券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卞雯雯参与骗取的诈骗款项不仅限于微信红包以及美团消费券。其次，被告人吕蒙与被告人卞雯雯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卞雯雯明知被告人吕蒙在网络社交软件上冒充女性身份骗取财物，仍然帮助被告人吕蒙向被害人发送女性语音，放任吕蒙利用自己发送的女性语音实施诈骗活动，其行为与被告人吕蒙已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卞雯雯应当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卞雯雯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吕蒙冒充女性身份在先，后与五名被害人分别发展为网恋关系，被害人是否存在不良企图并不是被告人实施诈骗的诱因，二者不具有关联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4.关于被告人卞雯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卞雯雯的犯罪次数应该认定为一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蒙、卞雯雯对两名被害人实施诈骗，该两起诈骗行为无事实上的关联，各项诈骗行为有其独立性，故被告人卞雯雯的诈骗次数应认定二次，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5.关于被告人吕蒙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吕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吕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宜对被告人吕蒙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吕蒙、卞雯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吕蒙、卞雯雯共同实施部分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卞雯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蒙、卞雯雯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且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卞雯雯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蒙、卞雯雯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卞雯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吕蒙及其亲属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吕蒙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卞雯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卞雯雯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且相关行政机构愿意接收其社区矫正，可给予其一定的考验期限宣告缓刑。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卞雯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佳人民陪审员  杨谢东人民陪审员  洪小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纪栋和书 记 员  顾巧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