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6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虎（绰号：小虎），男，1995年2月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年，男，1998年2月9日生，越南籍壮族，越南九年级文化，农民，越南人，家住箐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审查，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西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德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祥（绰号：祥巴），男，1987年11月1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晓青，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操（绰号：小三），男，1992年12月1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远周，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兴，男，1987年9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天勇，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孝全（绰号：张二），男，1982年12月2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因本案2019年9月2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付连帅，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文进，男，1987年生，越南籍壮族，越南十二年级文化，农民，越南人，家住箐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审查，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刑期已满，已驱逐出境。原审被告人张文刚，男，1993年1月1日生，越南籍壮族，越南四年级文化，农民，越南人，家住箐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审查，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刑期已满，已驱逐出境。原审被告人张文良，男，1987年生，越南籍壮族，越南十一年级文化，农民，越南人，家住箐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审查，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刑期已满，已驱逐出境。原审被告人张氏坝，女，1996年1月1日生，越南籍壮族，文盲，越南人，家住箐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审查，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刑期已满，已驱逐出境。原审被告人王文章，男，1966年生，越南籍壮族，越南二年级文化，农民，越南人，家住箐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审查，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刑期已满，已驱逐出境。原审被告人张小胜，男，2001年11月10日生，越南壮族，越南十二年级文化，农民，越南人，家住箐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审查，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刑期已满，已驱逐出境。原审被告人王文唐，男，2001年12月2日生，越南籍壮族，越南十一年级文化，农民，越南人，家住箐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审查，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刑期已满，已驱逐出境。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林祥、杨林操、杨林虎、王文年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李德兴、张孝全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张文进、张文良、张氏坝、张文刚、王文章、张小胜、王文唐犯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云2625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林祥、杨林操、杨林虎、王文年、李德兴、张孝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林祥、杨林操、杨林虎、王文年、李德兴、张孝全，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林祥、杨林操、杨林虎系同胞兄弟，3人在本村从事桉油提炼，为降低用工成本，长期雇佣越南籍工人务工。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杨林祥、杨林操、杨林虎与被告人王文年商议一同前往越南王文年所在村寨招募越南籍工人。杨林祥等人联系被告人李德兴驾车（车牌号：桂Ａ×××**）到砚山接送被告人王文年、张文刚和罗小江（另案）至马关县茅坪村委会，杨林祥、杨林操、杨林虎自行驾车前往汇合。后王文年带领杨林祥等5人从中越边境198-2号界碑附近便道非法越境到达越南王文年家中。次日，王文年带领杨林祥兄弟3人在村寨内招募工人。29日下午，杨林祥、杨林操、杨林虎、王文年与招募到的11名越南籍工人先后到达中越边境198-2号界碑附近越南一侧聚集，杨林祥、杨林操、杨林虎先回茅坪联系李德兴运送，李德兴又联系被告人张孝全一同参与运送。当晚，被告人张文进、张文良、张氏坝、张文刚、王文章、王文唐、张小胜、王文年、熊文刚（另案）等12名越南人非法越境进入茅坪村委会小学附近与杨林祥、李德兴等人会合，杨林祥、杨林操、杨林虎先驾车回砚山。李德兴将非法入境人员运送到都龙至金厂公路309路段后交由张孝全及王通伟、刘丕勇（二人另案）运送。张孝全、王通伟、刘丕勇驾车分别运送4名非法入境人员至马白镇马安山塘子边，为防止被查缉，张孝全安排12名越南人步行绕过塘子边查缉点。后张孝全驾车在文都线龙半坡新老公路交汇处等待越南人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一共查获非法入境的越南人9人，3人逃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现场查获笔录、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林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王文年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被告人杨林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杨林操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李德兴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张孝全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张文进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被告人张文刚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被告人张文良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张氏坝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被告人王文章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被告人张小胜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被告人王文唐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ＯＰＰＯ手机四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ＡＰＰＩＥ手机一部、记帐本二本、桂Ａ×××**号江淮商务车、云Ｈ×××**号宝骏越野车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德兴、杨林虎、王文年、杨林祥、张孝全、杨林操提出上诉。上诉人杨林虎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的非法入境越南人为9人，应认定其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人数为9人。其与熊文刚语言不通从未沟通过，且其并未说过“不用办证都可以”。其于2013年至2018年一直在外务工，检察院指控长期雇佣越南籍工人与事实不符。其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从轻判决。指定辩护人刘江的辩护意见是，现场查获的非法入境越南人为9人，现场有3名越南人逃离，所以对于上诉人杨林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人数应为9人。上诉人杨林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大，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文年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并未带领杨林虎、杨林操、杨林祥招募工人，也并未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只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对中国法律无认识，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轻判。指定辩护人蒋德伟的辩护意见是，对上诉人王文年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不持异议。但王文年是杨林操、杨林虎、杨林祥叫去的，王文年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上诉人王文年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实施的犯罪未造成社会危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轻判。上诉人杨林祥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认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人数为9人。其有认罪认罚和自首情节。家中有老人需赡养，小孩需抚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轻判。指定辩护人赵晓青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杨林祥组织的人数为9人，逃跑的3人不应当算为被组织的人数。杨林祥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家庭经济困难，上有老下有小，其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林操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现场查获的偷越国境人员为9人，不能推定逃跑的3人就是其组织的偷越国境人员，应当认定组织偷越国境的人数为9人。其认罪认罚，且在接到公安电话后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其系受他人利用犯罪，无前科犯罪记录，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轻判。指定辩护人李远周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为12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杨林操具有自首情节，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程度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德兴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运送的起点与终点均在中国境内，没有偷越国境。其是出于友谊才帮助运送，不带有牟利目的。被运送的越南籍“三非”人员并未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没有造成危害后果。被公安没收的江淮商务车（车牌号：桂Ａ×××**）经公安机关年检合格，不是犯罪工具，不应没收。熊文刚的证言证明在时间和路程上与其运送的人不符。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的非法入境越南人为9人，应以查获9人为裁判标准。在整个运输过程中，其只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家中有父母需赡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轻判。指定辩护人刘天勇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非法入境越南人一共是9人，一审法院认定为12人，证据不确实、充分。一审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本案的犯罪事实及证据进行必要的审查，对上诉人李德兴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孝全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并未出入境，对社会危害影响不大。其运输目的未达到，就被公安机关所查获，应依法认定为犯罪未遂。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系坦白。其只运送了4名非法入境人员，且认罪认罚。其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轻判。指定辩护人付连帅的辩护意见是，在运输过程中，上诉人张孝全听从李德兴安排、指挥，一直处于次要、辅助的地位，系从犯。本案公安机关查获张孝全时，张孝全车上仅有4人，其余5人是张孝全用电话通知到现场才被抓获的，应认定张孝全具有立功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审查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杨林操、杨林祥、杨林虎虽遗漏认定偷越国境罪，但因一审检察机关未指控，二审不能纠正，其余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六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是指非法组织他人逾越国（边）境的行为。上诉人杨林虎、王文年、杨林祥、杨林操违反国家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在明知他人未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组织越南籍人员到中国务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是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上诉人李德兴、张孝全明知是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而予以运送，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偷越国境罪是指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行为。原审被告人张文进、张文刚、张文良、张氏坝、王文章、张小胜、王文唐受杨林祥等人组织后未办理边境管理手续，违反边境管理法规，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构成偷越国境罪。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林虎、杨林祥、杨林操、李德兴及辩护人认为非法入境越南人为9人，而非12人，一审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已抓获的九名越南人供述与杨林虎、杨林祥、杨林操供述非法入境的是12人、抓获的9人、3人逃跑相互一致，故一审认定非法入境人数是12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情节、地位仅在起点刑以上或者起点刑以下判决，故上诉人杨林虎、杨林祥、杨林操、李德兴及辩护人认为非法入境越南人为9人、量刑过重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杨林祥、杨林操、杨林虎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杨林祥、杨林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杨林祥、杨林操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一审已经结合该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其在二审中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杨林虎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杨林虎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林虎属自首及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李德兴提出车辆不是作案工具，不应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德兴驾驶车牌号为桂Ａ×××**车辆在接送王文年、杨林操等人时被查获，该车辆属于作案工具，一审法院判决没收于法有据，上诉人李德兴提出不应当没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文年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带领杨林虎、杨林操、杨林祥招募工人，其只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文年之前就为杨林祥等人做工，杨林虎、杨林操、杨林祥需招募越南工人与王文年协商并由王文年带去越南，查获的部分偷越国境人员也证实是王文年带去招募的事实，故其在偷越国境中地位作用与杨林虎、杨林操、杨林祥三人相当，其提出系从犯和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他情节一审在判决时已综合考虑，本院不予作出调整。上诉人张孝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系初犯、偶犯、犯罪未遂，其只运送4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孝全虽系受邀参与运送，但其还邀约了另两名驾驶员参与运送，接送中积极指挥绕卡，其作用与李德兴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其辩称在运送途中被查获，未达目的地，属犯罪未遂的意见于法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其虽只运送4人，但王通伟、刘丕勇的接运是在其组织下进行，应对12名偷越国境人员承担责任。对于立功等情节，一审法院已经综合全案作出认定，故上诉人张孝全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情从轻判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何义龙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唐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