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2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明远，绰号：二杆，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2005年9月6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马龙县人民法院判处单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9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马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五年；2010年9月10日因在缓刑考验期内违反监管规定，被马龙县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2012年1月30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2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12月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文倩，云南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胜满，绰号：小满，男，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12月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爱，云南博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顺才，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琪一，绰号：多多，男，199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12月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昌梅，云南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未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高琪一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宋珊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远及其辩护人丁文倩、被告人袁胜满及其辩护人王文爱、沈顺才、被告人高琪一及其辩护人陈昌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明远纠集被告人袁胜满、高琪一等人在马龙区域内高利放贷、暴力讨债，形成了以张明远为纠集者，袁胜满、高琪一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通过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向高利贷借贷人索要欠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1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实施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破坏生活设施等违法活动6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犯罪事实 1、2015年5月11日，为向刘某1讨要高利贷债务，张明远带领袁胜满、高琪一将刘某1从曲靖城区带至马龙城区星乐山水园小区13幢2单元302室非法拘禁8小时左右，在拘禁过程中张明远等人对刘某1实施殴打。 2、2014年年初，为向杨某2讨要高利贷债务，张明远带领袁胜满强行将杨某2父亲杨某1位于星乐山水园小区13幢2单元302室的住房霸占居住至2019年年初。 二、违法事实 1、因李某帮助刘某1担保高利贷债务，2015年8月11日17时许，张明远带领袁胜满、高琪一将李某强行带至星乐山水园小区13幢2单元302室内非法拘禁5个小时左右，在拘禁期间威胁逼迫李某帮刘某1还钱。 2、2013年，张明远为向司某讨要高利贷债务，带领高琪一等人在昆明尾随司某索要，限制司某人身自由。 3、2013年，张明远为向柳某追讨要赌债，安排他人尾随柳某追借钱还债，限制柳某追人身自由。 4、2014年10月份左右，张明远等人到田某1家中暴力（踢门）讨要高利贷债务。 5、2014年3月份左右，张明远等人到张洪瑞家中暴力（踢门）讨要高利贷债务。 6、2016年，张明远为向谭某索要高利贷债务，安排袁胜满将谭某家门锁更换。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高琪一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张明远、袁胜满为索取债务，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高琪一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明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袁胜满、高琪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明远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明远、袁胜满、高琪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备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张明远、袁胜满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明远在三年零六个月至五年范围内判处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袁胜满在二年零六个月至四年范围内判处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高琪一在一年零六个月至三年范围内判处有期徒刑。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张明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未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明远的辩护人丁文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1、关于人数的问题。本案参与桩数人员不固定，起诉书指控的两桩犯罪事实及六桩违法事实，并没有明确三被告人在同一时间、地点共同参加违法犯罪的情况；2、本案的证据并没有显示动用暴力威胁伤及无辜群众；3、不能以被告人共同实施了一种或者数种违法犯罪活动就认定为恶势力；4、本案中，危险结果没有特别严重，被告人的行为不是特别恶劣，明显不符合违法组织的基本构成条件。二、对指控张明远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受害人拒不清偿债务的过错是导致该案发生的主要诱因，张明远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三、对指控张明远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无异议，但张明远主动归还房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情节相对轻微。四、张明远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张明远具有自首情节。张明远在2019年12月10日的笔录中主动供述了侵入杨某2住宅的犯罪事实，而起诉书指控的第2桩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案是在2020年1月4日才立案的，依据相关规定，张明远的行为系自动投案，其具备自首情节；2、张明远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明远在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袁胜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未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胜满的辩护人王文爱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袁胜满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没有异议。1、在非法拘禁刘某1的过程中，袁胜满没有殴打过刘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情节较轻；2、袁胜满开始并不知道房子是杨某1家的，其并没有霸占居住杨某1的房子到2019年年初，其是在2016年5月份张明远因聚众斗殴一案被抓后就没有居住在杨某1家房子里。二、袁胜满具有自首情节。1、袁胜满于2019年12月9日接到单位领导电话后回到单位，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跟随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在同日第5次讯问中交代了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及违法事实；2、如果公安机关掌握袁胜满的犯罪线索，也只是非法拘禁刘某1的行为，受害人杨某1于2020年1月4日向公安机关反映的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袁胜满在公安机关第1次讯问中已如实供述。三、袁胜满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认罪认罚，建议对袁胜满判处两年半有期徒刑。 被告人袁胜满的辩护人沈顺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侦查机关于2019年12月9日14时向张明远宣布传唤，于2019年12月11日15时送至看守所，属变相拘传，违反法律规定，其期间做的第三、四、五次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侦查机关于2019年12月9日15时向袁胜满宣布传唤，于2019年12月11日14时送至看守所，其期间做的第五、六次笔录不能作定案依据；侦查机关于2019年12月9日14时向高琪一宣布传唤，于2019年12月11日14时送至看守所，其期间做的第四、五次笔录不能作定案依据。二、对指控被告人袁胜满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没有异议。但以下细节不符合事实：1、非法拘禁刘某1案中，袁胜满没有殴打刘某1；2、在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中，袁胜满自2016年年初就搬离星乐山水苑小区，并非指控的“房霸占居住至2019年年初”。三、袁胜满具有以下情节：1、袁胜满系从犯；2、袁胜满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3、袁胜满具有自首情节；4、袁胜满属于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袁胜满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琪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未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琪一的辩护人陈昌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本案为恶势力犯罪的定性有异议。1、无论是对刘某1的非法拘禁，还是对李某的违法拘禁，均属于普通的非法拘禁案件，仅是一般的共同犯罪，不属于恶势力团伙，依据［法发（2019）10号］文件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2、本案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特征。二、被告人高琪一不应纳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1、高琪一图张明远这个人好玩，才与其来往，本案中，高琪一只参与了非法拘禁刘某1一桩犯罪；2、高琪一只涉及刘某1非法拘禁事实和李某违法拘禁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构成要件。三、非法拘禁刘某1案中，拘禁时间才4个小时，高琪一没有对刘某1殴打、恐吓、辱骂；案发时，高琪一才18岁，系被他人利用，其主观恶性小；四、高琪一取得刘某1、李某的谅解。综上，高琪一系从犯，具备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高琪一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明远纠集被告人袁胜满、高琪一等人在曲靖市马龙区区域内高利放贷、暴力讨债，形成了以张明远为纠集者，袁胜满、高琪一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通过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向借款人索要高利债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1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实施违法限制人身自由、破坏生活设施等违法活动6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这些人是跟着林德龙混的，他是大哥，他手下有徐国凯、张明远、张明俊、杨田龙、李强，高琪一跟着张明远混，角强升跟着张明俊混，徐国凯主要是带着我们公司里的这些人混。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在马龙混社会的人，大的一层有林芝俊、林芝兵等人，下边一层是桂希飞、胥小松、林德龙、林德凯、林德飞等人，林德龙带着张明远、张明俊、徐国凯、李强等人，张明远带着袁胜满、高琪一。 3、被告人张明远供述：我以前经常和袁胜满、吴仕平在一起，高琪一有时也会和我在一起。我和袁胜满、高琪一在一起就是玩游戏、吃饭。2013年至2015年期间我放过高利贷给周丛兵、范福寿、柳鹏成、刘晓培、李正权、司某、徐洪斌、包金成、董袁、缪元娇、“小白”、袁永、田某1等人，利息是3分到1角不等，放出的钱人家不还，我和袁胜满找他们要过钱，我涉嫌非法拘禁就是因为这些事情。 4、被告人袁胜满供述：2009年，我通过朱黎明认识了张明远，之后张明远经常带着我们吃、玩，我觉得跟着张明远还可以，后来就一直跟着他了。我和高琪一从小就住在农机厂院子里面，我带着高琪一认识了张明远，之后高琪一也就一直跟着张明远了。平时就是我、张明远、高琪一在一起，做事情的时候基本都是我、张明远、高琪一一起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张明远说了算，他说的我们一般都会听，张明远安排我们帮他做一些小事情，比如买东西、开车接送他的家人等，另外主要就是会喊着我和他去要钱。张明远平时就是带着我们吃、玩，买烟给我们抽，买衣服给我们穿，我们没钱用时会向张明远要，每次300元至500元不等，向他要了之后也不用我们还。我和张明远一起借钱给别人，并一起去找人要过钱。我知道向张明远借过钱的有杨某2、叶梅香、倪继玲、柳鹏成、施淑芬、彭朝明、陈桂林、司某、范福寿、柳某追、李正金、徐红兵、杨兴武、谢志强等人。我借过钱给缪元娇、林伯良。借给别人的钱都是收取利息的，向张明远借的钱基本上都是6分、1角左右的利息，我借给缪元娇的钱是2角的利息，借给林伯良的钱是6分的利息。 5、被告人高琪一供述：我和袁胜满从小就认识，大概在2011年，袁胜满带着我认识了张明远，张明远会约我们二人吃饭、唱歌，钱都是他出。我们三个是朋友关系，当时我和袁胜满跟着他就是图好玩。认识张明远之后他放高利贷会带着我们两个去要钱，做事情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张明远说了算，有的时候还会买衣服给我们两个人穿，跟着张明远去要债的时候吃的用的基本上都是他出钱。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基本没有翻过脸。 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犯罪事实。 1、2015年5月11日，为向刘某1讨要高利债务，被告人张明远带领被告人袁胜满、高琪一将刘某1从曲靖城区带至马龙城区星乐山水苑小区13幢2单元302室非法拘禁8个小时左右，在拘禁过程中张明远对刘某1实施殴打。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俞某提供的借条证实：刘某1于2015年5月11日向张明远借款16000元，2015年8月11日前还款，担保人李涛。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3、4月份，我向张明远借了1万元高利贷用3个月，利息1角。到2015年6、7月份，我没有钱还他，有一天中午一点左右，张明远带着袁胜满和高琪一开着一辆越野车在曲靖南城门找到我，张明远他们把我带到马龙星乐山水苑小区张明远的住处后，张明远就动手打我，先用书打了我头上四五下，后又拿臂力棒打了我的背部三四下，打完我后，张明远让我想办法在晚上十二点之前还他钱，张明远喊袁胜满和高琪一看着我，不准我离开房间。到晚上八点多钟，我对张明远说是否可以找我姐夫李某来做担保，一个星期后还他钱，他说可以，李某到后，张明远把借条改写成14000元，喊李某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如果到期我不还就由李某还钱，我和李某在借条签了字，到晚上十点左右我和李某才走掉。我从曲靖被他们带到星乐山水苑，到离开时大概有八九个小时。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刘某1是亲姨夫关系。2015年5月11日晚上八九点钟，刘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差张明远钱还不掉，现在在星乐山水苑张明远的住处，张明远不准走，他们要求找个担保人，你过来帮我做个担保人。我到星乐山水苑时张明远、袁胜满、高琪一等人在，刘某1叫我做担保人，我也同意了，张明远拿了一份空白的借条填好后让我和刘某1签字，我作为担保人签了字。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我一个侄儿子，他差钱的事情我认得，我帮他连本带利还掉16000元钱。 （5）被告人张明远供述：我借过1万元的高利贷给刘某1。2014年的一天，我和袁胜满、高琪一开车到曲靖阿诗玛附近找到刘某1，我和袁胜满把他带到马龙星乐山水苑杨某2家的房子里面，喊刘某1还钱，袁胜满打了刘某1几嘴巴，我只是骂过刘某1。刘某1打电话叫他姐夫李某过来帮他担保还钱，李某到后，我们写了一张借条，让刘某1和李某签了字，就让他们走了，刘某1在我们的住处时间最多不超过4个小时。我喊高琪一去星乐山水苑的。 （6）被告人袁胜满供述：2015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五点左右，我在杨某2家星乐山水苑的房子里面住着，张明远和高琪一带着刘某1来到房间里面，之后，张明远就向刘某1要钱，他说没有，就被张明远打，是用拖鞋还是棒球棒打的，之后我和高琪一也动手打刘某1。当晚张明远喊他还钱，刘某1就打电话喊他亲戚来担保，第二天早上刘某1的亲戚在借条上签了字，他们就走了。刘某1被我们看守在房间里面是从当天下午五点左右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大概十五六个小时。 （7）被告人高琪一供述：2015年5月份的一天，张明远打电话让我和他出去一下，我上车的时候看见袁胜满、刘某1也在车上，之后我们去到星乐山水苑杨某2家的房子里面，张明远向刘某1要钱，刘某1说没有办法，张明远就用手打了刘某1一嘴巴并用臂力棒和书打刘某1的手臂和大腿。袁胜满也踢了刘某1几脚，我用手推了刘某1一下。后来张明远打电话叫刘某1的亲属来处理此事，一个小时后来了一个女的，随后又来了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帮刘某1写了一张借条，张明远才把他们放走掉。刘某1被带到星乐山苑小区杨某2家一共在了大约三四个小时左右。 （8）刘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照片中的7号袁胜满、12号高琪一就是张明远带着向刘某1索要高利贷时负责看守刘某1的人。 2、2014年年初，为向杨某2讨要高利债务，被告人张明远带领被告人袁胜满强行将杨某2的父亲杨某1位于曲靖市马龙区的住房霸占居住至2019年年初。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杨某1提供的借条、收条及购房合同证实：杨某1于2011年7月份购买星乐山水苑小区13幢2单元302室房屋；2014年1月5日，杨某2以星乐山水苑小区13幢2单元302室房屋作抵押向张明远借款人民币140000元，2014年6月5日前还款，担保人杨某1、施玉婷；张明远收到杨某2两万元钱（未记载时间）。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我儿子杨某2向张明远借过高利贷，张明远到我家逼过四五次债，最后一次是2014年1月份，张明远带着几个人开车到月望高寨村把我拉到星乐山水苑小区13栋2单元302室我家的房子里面，逼着我在一份他们打印好的借条上面签字，我没有签字，上面的字是我儿媳妇施玉婷签的，他们逼着我在上面按了手印。过了一段时间我到星乐山水苑小区，用我自己的钥匙打不开房门，我打电话给张明远，他告诉我我家房屋门锁已经被他喊人换掉了，张明远就这样霸占着我家这套房子，并在里面住了很长时间，直到2019年3月份左右，张明远喊我还他5万元钱就把房子还给我，我凑了2万元给他，写了一份3万元的欠条，张明远才把钥匙还给我。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2的母亲，我家星乐山水苑小区的房子是杨某2的爸爸杨某1于2011年购买的，房屋落户在杨某1的名下。杨某2向张明远借过钱，张明远住进我家星乐山水苑小区房子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他们住了好几年，2019年才把房子还给我家。我家是不同意张明远他们居住房屋的，而且他也没有跟我们商量过。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向张明远借过5万元钱，利息1角，期限是两个月，给了两个月的利息。后来张明远喊我去赌博，我一共差14万元的赌债，张明远向我要过很多次钱，2015年底左右，张明远把我家星乐山水苑小区的房子撬开强行住进去，到2019年3月份，张明远喊我还他5万元，把房子还我，我只有2万元现金，我又喊我父亲写了3万元的借条给张明远，房子才还回来。 （5）证人高琪一的证言证实：杨某2家在星乐山水苑小区的房子是怎么抵给张明远的我不清楚，我知道的时候张明远和袁胜满已经住在里面了，时间是2014年年底，他们大约在里面住了一年多的时间，到了2016年5月16日张明远被公安机关抓了后他们就没有住在里面了。 （6）被告人张明远供述：杨某2差我钱，我找到杨某2家媳妇要钱，她说钱没有要房子的话把钥匙拿给我，她就把钥匙拿给我了。我又打电话给杨某2家爸爸说这个事情，他说每年的2万元利息就不要要了，房子让我住着，杨某2家爸爸和杨某2后来去星乐山水苑拿走他们的东西，杨某2把他住的那间锁起来。过了一段时间，我喊袁胜满找人把星乐山水苑小区杨某2家房屋的门锁换掉，我和袁胜满就住进去了。2016年我坐牢去了，2018年我坐牢回来，我打电话给杨某2家爸爸叫他再拿6万元钱给我就把以前的账清掉，过了一个月杨某2家爸爸打电话叫我去星乐山水苑，杨某2、杨某2家爸爸、杨某2家两个亲戚和我一起商量了说给我4万元钱把这个事情了掉，当天给了我2万元，杨某2家爸爸说下差的2万元在2020年底还给我，我就把钥匙还给了杨某2家。 （7）被告人袁胜满供述：2015年3、4月份，张明远喊着我到杨某2家星乐山水苑小区的房子里面住着，房子钥匙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去的时候是张明远拿着钥匙，我和张明远一直住着，直到2016年张明远因为打架被抓后我就没有住了。俞博山在里面住了5、6个月。2018年过年后张明远坐牢回来，我和他还在房子里面收拾东西，之后我就把钥匙还给张明远了。 二、违法事实。 1、因李某帮刘某1担保高利债务，2015年8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张明远带领被告人袁胜满、高琪一将李某强行带至星乐山水苑小区13幢2单元302室内非法拘禁5个小时左右，期间，威胁逼迫李某帮刘某1还钱。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俞某提供的借条证实：2015年5月11日，刘某1向张明远借款16000元，2015年8月11日前还款，担保人李涛。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刘某1向张明远借高利贷后不能按时偿还，刘某1叫我帮他做担保人，到期之后刘某1还是不能偿还，张明远就向我催要刘某1借的高利贷。2015年8月11日下午五点多钟，张明远带着袁胜满及另外两个小伙子到我家找到我，张明远踢了我几脚，随后他们强行把我带到星乐山水苑张明远的住处，他们没有打我，但是张明远威胁我找不到钱就不准我走，张明远、袁胜满、高琪一和另外一个小伙子负责看守我。张明远打电话给我爸妈，我爸妈同意第二天早上九点来还钱，张明远才放我回家，这时已经是晚上11点30分左右了。我们肯定不愿意帮刘某1还张明远的高利贷，当时也是被逼无奈才还的。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向张明远借了1万元高利贷，因为没钱还，后来我姐夫李某帮我担保，他也没钱还，他就被张明远他们拉去关起来，俞某把钱还了，张明远才把李某放掉。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1日晚上八九点钟，袁胜满打电话跟我说我儿子李某帮刘某1担保了1万元的借款，现在刘某1跑掉了，叫我来处理这个事情，当时李某被他们带到饮食一条街的一个小区四楼的房子里，他们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剁掉李某的一只手，之后我和我媳妇来到他们在的地方，当时我们没有带着钱，我和他们说好第二天还钱给他们，他们才把李某交给我们带回去，第二天下午五六点钟，我一个人找到袁胜满，连本带利还掉16000元钱，之后他们把借条还给我。李某早上被他们带走到晚上十点来钟回来，有十多个小时。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盛水湾上班，我婆婆打电话说：我老公李某帮刘某1担保的高利贷人家催着还钱，他们找不到刘某1，现在逼着李某还钱，并把他带走了。晚上12点钟下班后我回到家里面，李某已经回到家中了。 （6）被告人张明远供述：刘某1差我钱，我喊李某做担保让刘某1一个月之内还钱，刘某1写了一个借条让李某签字后我们就让他们走了。李某在龙泉商城里面开店，我们没有去李某店里找过他要过钱。我们没有把李某带到星乐山水苑要过钱。 （7）被告人袁胜满供述：2015年8月份的一天十二点左右，因刘某1差张明远的钱，人也找不着，张明远喊着我和高琪一去龙泉商城找到帮刘某1担保的李某，当时是高琪一开车，张明远喊李某上车，他不上，被我和张明远推上车，我们把人带到星乐山水苑小区的房间里面。我们找到李某到他离开房间，是从当天中午十二点左右到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左右，前后23个小时左右。只有张明远动手打过李某，我、石丛瑞、高琪一没有动过手，张明远安排我和高琪一看守李某不准他离开房间。俞某拿钱给张明远，大概2万元左右。 （8）被告人高琪一供述：2015年7、8月份的一天中午，因刘某1差张明远钱，张明远带着我和袁胜满去龙泉商城找到李某，然后把李某带到星乐山水苑小区，逼他还钱。吃完晚饭后，我又去星乐山水苑找他们，到晚上八九点钟我才走掉。听袁胜满说李某的亲戚把钱还了，李某才走掉。 （9）李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刘某1还不上钱把我带到星乐山水苑逼迫我偿还债务的张明远；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就是刘某1还不上钱把我带到星乐山水苑逼债的高琪一；第三组照片中的11号就是刘某1还不上钱把我带到星乐山水苑逼债，并来找我们拿钱的袁胜满。 2、2013年，张明远为向司某讨要高利债务，带领高琪一等人采用滋扰、纠缠等方式在昆明尾随司某索要高利债务。 （1）司某、张明远、高琪一的酒店入住记录证实：2013年，司某、张明远、高琪一等3人入住酒店的情况。 （2）被害人司某的陈述证实：我向张明远借过三次钱。第一次是2012年借了10万元，月利率1角，后来还清了。第二次也是2012年，借了10万元，月利率1角，还了部分还差6万元，张明远把我的一辆韩国现代车扣了卖掉抵账。第三次是2013年年初借了20万元，月利息1角，还了四个月就没有还了，张明远就喊了四五个小伙子跟着我两三天，当时他们开着一个土黄色的路虎车，要账过程中，没有打骂也没有限制过我的人身自由，只是张明远带人跟着我。 （3）被告人张明远供述：第一次是我和高琪一跟着司某去昆明，去了两三天，之后都是我一个人去。我跟司某在昆明，一共在了10多天，期间，我住沾化大酒店，他住恒艺大酒店，我们吃的住的都是他出钱，期间我们也回过马龙两次，后来一直没有要到钱，我就回马龙了。我没有限制司某的人身自由。我没有安排人或者自己跟随司某。 （4）被告人袁胜满供述：我没有帮张明远找司某要过钱，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司某这个人。石丛瑞告诉我：他、张明远、高琪一3个人去昆明，跟了司某几天，司某还不出钱，就把车抵给张明远。 （5）被告人高琪一供述：2013年还是2014年，张明远喊我跟他去昆明找司某要钱，到昆明后张明远打电话喊司某来我们住的酒店，在房间里面他们谈了没有多长时间司某就走了。后面几天都是张明远通过电话和司某联系，好像有一天张明远带着我在街上和司某见过一次面，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司某了。 3、2013年，被告人张明远为向柳某追讨要赌债，安排他人尾随柳某追借钱还债，限制柳某追人身自由。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柳某追的陈述证实：四五年前，我们在金发酒楼后面的水云间打三匹赌博，张明远在里面放水，在赌博的过程中我向张明远总的借了12万元，当时写了一个欠条。在向我要钱的过程中张明远安排两个小伙子跟着我，在通泉小学对面的鑫源宾馆里面开了一个房间，那两个小伙子一直在里面守着，喊我还钱。我们在宾馆里面住了三天两夜，我把钱还给张明远之后那两个小伙子才没有跟着我。期间，张明远没有殴打过我。 （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的时候，柳某追来到我上班的地方找我借钱，说是昨晚打三匹欠了别人10万的赌债，但没说是欠谁的，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小伙子。我打电话给陈爱平说了借钱的事，他同意借钱。下午陈爱平在曲靖高快客运站后面三岔路口柳树街的银行柜台上转了10万元到柳某追的卡上。到账后，柳某追就和那个小伙子走掉了。早上去的那几个小伙子到了我们公司后，只有一个人跟着柳某追进去，其他站在外面，进去的那个小伙子当时还说如果不给钱的话就要尾随柳某追直到要到钱为止之类的话，没有其他过激的行为。 （3）被告人张明远供述：柳某追一共欠我10万元，之后我和他说好是1角的月利，柳某追还了我两个月的利息2万元，之后他跟我商量把利息改成月利5分，后来他就跑掉了，我和吴仕平还去他老家找过他，他没有在家。有一年柳某追回来的时候还了我5000元，我刑满释放后打过两次电话给他，他说他有了钱会还给我。 （4）被告人袁胜满供述：我听张明远他们说过，柳某追被他们在通泉小学对面的宾馆里面关过。 （5）柳某追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照片中的5号石丛瑞就是张明远安排看守我的那个人。 4、2014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明远等人到田某1家中暴力（踢门）讨要高利债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5、6月份我向张明远借了5万元高利贷，利息1角，借条上没有写期限，当时口头上说借半年，到2014年10月份之前我都一直按月还着利息，后来我没有钱还，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八九点，张明远带着三个小伙子到建材城我家找我要钱，我没有在家，他们把我家的大门踢烂掉，当时大门下面被踢了变形。踢门时有我媳妇在家，他们把门踢烂之后，就直接上到我家三楼，坐在我家，我媳妇说要报警，他们就走了。 （2）被告人张明远供述：2013年还是2014年的时候，田某1向我和吴仕平借了2万元的高利贷，我和吴仕平每人拿了1万元，利息1角，后来这个人跑掉了。有一天我和吴仕平到马龙建材城他家里，只有他媳妇在，我们向他媳妇要钱，他媳妇说没有，我和吴仕平非常生气，就用脚踢了他家屋里的一道门，接着和他媳妇吵了几句就走掉了。 5、2014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明远等人到张洪瑞家中暴力（踢门）讨要高利债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我女儿鲁凤仙、姑爷张洪瑞向张明远借了3万元高利贷。2014年3月份左右，张明远带着3个男子手持长约50公分、4公分粗的黑色橡胶棒到我家讨债，当晚我家卧室的两道防盗门被踢瘪掉，一道客厅的门锁被踢坏掉，我家开店出售的两道铝合金小门也被踢坏掉，还把我家院子铁门的锁踢飞掉。 （2）被告人张明远供述：2013年还是2014年，张洪瑞向我借了3万元高利贷，利息1角，最后还差我1万多元。张洪瑞是去他老丈人家招亲，有一天晚上我和袁胜满去到马龙老街上他老丈人家，我们还拿着一根橡胶棒，到他老丈人家我踢了两脚门。 （3）被告人袁胜满供述：2014年左右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张明远喊着我、石丛瑞、高琪一、向涛去找金某，在北门小桥河的一个巷子里，张明远看见一间房子二楼灯亮着，张明远就喊金某的名字，然后二楼的灯就关掉了，我们五个人就都用脚踢一楼的铁门，踢了一会金某才来开门，我们进去后张明远和金某发生争执，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就走掉了。 （4）被告人高琪一供述：2014年左右的一天晚上，张明远打电话喊我和他去找一个人，他告诉我去烟草公司对面老街上找他们，我到时张明远和袁胜满已经在等着我了。我们来到老街上一户人家的楼底下时，张明远才告诉我是找张洪瑞要钱。张明远让我喊张洪瑞开门，我在楼下喊了几声没有人回话，袁胜满就上去用脚踢门，他踢了几脚和敲了几下门还是没有人答应，张明远就喊我们走了。 （5）金某提供的收条四份证实：金某、鲁凤仙还款的情况。 6、2016年，被告人张明远为向谭某索要高利债务，安排袁胜满将谭某家门锁更换。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12月份，我向张明远借了2万元钱，月利息1角，用我购买房子（马龙区通泉街道龙泉居委会旁边那一幢单元房，二单元402房室）的合同作抵押，我当时拿了一把钥匙给张明远，找不到我之后，他们就把我的房屋门锁换掉。一直到2020年3月份，我才把锁换了住进去。 （2）被告人张明远供述：借过高利贷给谭某，用门钥匙抵押。谭某还不出钱我就安排袁胜满去要钱，后来我因“5.16”一案被抓，具体要钱的事情不清楚。 （3）被告人袁胜满供述：2014年，谭某向张明远借了2万元钱，利息1角，拿房产证和钥匙抵押，后来没有收到钱，张明远就喊我找锁匠把门锁换了。 另查明：2020年6月8日、12日，被告人高琪一、张明远、袁胜满分别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以上事实，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袁胜满到案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团伙的认定问题。 本案中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明远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纠集被告人袁胜满、高琪一等人在马龙区域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高利放贷，为索要高利债务，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犯罪行为各1次，利用恶名多次对他人进行纠缠、滋扰，实施违法限制人身自由、破坏生活设施、暴力讨债等违法活动6次，三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其行为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可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辩护人丁文倩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陈昌梅提出“对指控本案为恶势力犯罪的定性有异议，本案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被告人高琪一不应纳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自首的认定问题。 1、被告人袁胜满在非法拘禁刘某1案中是否具备自首情节的认定。 本案中，袁胜满的到案情节说明可以证实，民警对袁胜满进行抓捕，袁胜满未在办公室，袁胜满单位的领导以工作事由将其通知到办公室，民警对袁胜满进行拘传，袁胜满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其行为不构成自首。 2、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在非法侵入住宅案中是否具备自首情节的认定。 本案中，张明远、袁胜满到案后，于2019年12月10日，主动供述了侵入杨某1住宅的犯罪事实，2020年1月4日，受害人杨某1向公安机关反映“其住宅被张明远将门锁换掉并住进去，直到2019年3月份我还了一部分钱之后才把房子的钥匙给我”的情况，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张明远、袁胜满的行为符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的规定，其行为构成自首。故辩护人丁文倩、王文爱提出“张明远、袁胜满在非法侵入住宅一案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部分证据效力的认定问题。 本案中，被害人李某、刘某1于2020年4月2日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高琪一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高琪一免予刑事处罚；2020年4月4日，被害人司某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高琪一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高琪一免予刑事处罚；被害人刘某1于2020年6月14日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张明远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张明远从轻处罚；2020年7月16日李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袁胜满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袁胜满从轻处罚。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陈昌梅提交的曲靖市马龙区通泉街道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缓刑矫正证明书，杨某2表示对张明远的行为予以谅解的刑事谅解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 四、非法证据排除的认定问题。 2019年12月9日14时被告人张明远被拘传，同年12月10日14时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9日15时被告人袁胜满被拘传，同年12月10日15时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9日14时被告人高琪一被拘传，同年12月10日14时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采取的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人袁胜满的辩护人沈顺才提出“张明远的第三、四、五次笔录、袁胜满的第五、六次笔录、高琪一的第四、五次笔录不能作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不予排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高琪一为索取高利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为索取高利债务，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高琪一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明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胜满、高琪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具备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高琪一具备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高琪一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高琪一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明远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明远、袁胜满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明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3年6月8日止)。 二、被告人袁胜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 三、被告人高琪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 审 判 长  王振远 人民陪审员  范正洪 人民陪审员  张福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龚红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