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253、1254、1256-1258、1260号原告：因斯格拉姆（广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彭森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因斯格拉姆（广州）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六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因斯格拉姆（广州）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吴宇珺，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上线参加诉讼。六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因斯格拉姆（广州）科技有限公司就六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每案侵权作品；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每案10000元；3.六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每案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享有涉案漫画（原告主张享有权利的漫画以下简称权利漫画，主张被告使用的漫画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漫画，本院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经营的“搜狐网”上未经许可发布了被诉侵权漫画，吸引了众多公众的关注和阅读。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著作权人，且被告作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在接到原告的通知之后及时删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即使认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金额也无依据，明显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漫画的权属情况原告主张权利漫画为微信推文中的插图，为美术作品，其为权利漫画的著作权人，并提供下列证据：1.涉案微信公众号的截图，显示了原告为微信公众号（名称：不颓废青年，微信号×××）的认证主体。2.原告的聘用人员劳动合同书，记载原告（甲方）与蔡铄涵（乙方）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其中第十条知识产权条款约定蔡铄涵同意将其在合同期内完成的有关涉及原告业务的全部创作、发明、外观设计等知识产权均作为职务发明和职务作品，蔡铄涵不得隐瞒。蔡铄涵同意作品的著作权的所有权均归于原告所有等。合同附有蔡铄涵的身份证复印件。3.证明。证明人为蔡铄涵，内容为其笔名为蔡消遣，为原告公司员工，原告是相应微信公众号“不颓废青年”的运营主体，其确认在该公众号上发表的所有署名为《比谈恋爱更爽的20件事》《全国渣男图鉴》《死于避孕失败的女大学生》《中国男子健身图鉴》的原创文章/插画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原告所有。（原告主张权利的漫画基本情况详见附表）。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其对权利漫画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的（2019）粤广南粤字第23993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9月16日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调取了64条电子数据。原告还提交了网页截图和ICP备案信息查询证明等证据显示在被告的网站上发布了被诉侵权漫画。（具体情况详见附表）被告确认该网站为其开办，但认为其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提供者，被诉侵权漫画由网络用户发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提交了《搜狐号服务协议》，以及涉案内容发布及删除记录的截图。原告确认被告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提供者，以及涉案漫画已被删除的事实，但认为被告不能提交具体的用户信息，应承担侵权责任。经比对，被诉侵权漫画与原告的权利漫画并无明显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原告损失情况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每案10000元，具体包含合理开支即公证费用每案50元，及经济损失每案9950元，具体由法院酌定。原告提交了记载了本案公证书编号的发票一张，显示金额为800元。原告或被告未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四、其他事实原告于2019年12月9日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原告同意应由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可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另作清退。本院认为，六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均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漫画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漫画由多张图片构成，通过漫画的形式进行的展示，体现了作者思想情感，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原告提交的涉案漫画在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发表页面截图、账号认证页面截图、作者劳动合同、作者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的现有证据已经形成了初步证据链，被告如不确认，应提交相反的证据。因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确认原告对涉案漫画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六案中，涉案作品在被告网站上的展示行为属于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被告抗辩称其为网络存储空间提供者，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其为网络服务空间提供者，但是被告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上传者的身份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网络运营者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域名注册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即时通讯等服务，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网络运营者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被告不能提交相应的用户信息，造成该上传是否为用户单方行为等事实无法认定，也造成原告无法向用户主张权利，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六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赔偿损失，该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几个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作品由较多数量的图画及对话组成，图画的绘制、对话的编排设计均需要较大的付出。作品创作出来之后，获得了10万+的阅读量与上千次的分享，一定程度上表明涉案作品有较高的独创性。2.涉案作品的发表传播成本和市场价值。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六案中，原告将涉案作品发表于微信公众号，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通过微信公众号等平台发布作品是方便作者创作，促进作品传播，繁荣文化产业的重要形式，应给予鼓励和保护。对于其中较为优秀，被较大范围认可的作品、著作权的利益，应准确认定市场价值，给予与其相适应的保护、激励力度。3.被告的侵权情节。涉案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是考虑到被告网站的规模，以及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有直接盈利目的，以及被告主动删除涉案美术作品等情形，认定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后果较轻微。4.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六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是公证费。关于证据保全，对于侵权事实通过第三方进行证据保全，符合通常做法。六案中，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但是公证书记载了多个链接，故对于公证费用予以酌定。综上所述，本院酌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每案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六案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因斯格拉姆（广州）科技有限公司每案3000元；二、驳回原告因斯格拉姆（广州）科技有限公司每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因斯格拉姆（广州）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每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其迳付，本院不另行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人民陪审员  肖伟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