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献法，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霞，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肖瑞凤，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肖献法与被上诉人曾丽霞、原审原告肖瑞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献法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肖献法、曾丽霞共同承担本案诉争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肖献法与曾丽霞原系夫妻关系，肖献法因家庭买房、建房，于2009年、2010年向姐姐肖瑞凤借款共计95000元，按照家庭日常“男主外”的习惯，借据由肖献法出具，曾丽霞未在借据上签字，但曾丽霞明知此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肖献法与曾丽霞共同生活期间，务农、经营小生意，家庭收入不高且需要共同抚养两个孩子，加之又置办两处房产、一辆车及儿子先后出事、肖献法父亲病故等，家庭经济拮据，长期背负债务。对家庭其他债务，肖献法一直优先清偿，因与肖瑞凤有亲戚关系，且因亲戚出于对肖献法家庭的帮衬，肖献法一直未及时清偿债务。3、曾丽霞在第一、三次起诉离婚时，明确提出过此笔共同债务，法院在离婚判决中载明“关于共同债务问题，被告向本案提供的四份借条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又因本案系离婚诉讼，债务问题涉及到案外第三人，有关当事人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法院判决肖献法与曾丽霞离婚后，曾丽霞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肖瑞凤知道情况后，才依据债务事实提起诉讼。4、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实际存在，确认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肖献法向肖瑞凤借款的事由、时间与肖献法家庭购置伟华新天地商铺时间相吻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同时认定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然存在逻辑错误，并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肖献法向肖瑞凤借款95000元，部分用于买房，即便全部用于购房，也未超出首付款，若案涉债务属于肖献法个人债务，那该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曾丽霞未放弃此房产共同所有权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属错误。5、肖献法与曾丽霞共同生活期间，家庭对外事务主要由肖献法负责，包括置办两处房产、一辆车及儿子出事、对外举债等，曾丽霞主要负责家庭内部事务，“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分工模式符合肖献法这个年龄阶段绝大多数传统家庭的实际情况和肖献法家庭的实际情况。本案诉争借款有肖瑞凤的陈述、借据、肖献法的陈述、购房合同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曾丽霞答辩称，该借款事实不存在，曾丽霞一审时出示了肖献法的银行账户明细，2008年12月12日，肖献法工商银行账户余额高达302507元，肖献法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44505元；2010年支付完伟华新天地房屋首付款后，肖献法账户余额仍有83426元，肖献法账户余额也远超所需支付的首付款，无需对外举债购房；肖献法与曾丽霞在购买伟华新天地房屋前，在芜湖经营商店，且二人于2006年全款购买迎宾佳园的房屋；案涉借款从时间上看为2009年12月20日至2010年3月2日，其称借款95000元用于购房，该借款不合理。综上，本案诉争借款是虚假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肖瑞凤答辩称，肖献法、曾丽霞一家四口到我家借款，吃完饭拿了50000元给他们，曾丽霞将该50000元装进包中，剩下的45000元是分几次借的；曾丽霞与肖献法应当共同偿还。肖瑞凤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肖献法、曾丽霞立即偿还借款95000元及利息（以9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由肖献法、曾丽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肖瑞凤与肖献法系亲姐弟关系。肖献法与曾丽霞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8日（2019）皖1125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513号判决书）判决：准予原告曾丽霞与被告肖献法离婚。该判决载明：“关于共同债务问题，被告向本案提供的四份借条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又因本案系离婚诉讼，债务问题涉及到案外第三人，有关当事人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4513号判决书涉及到的四张借条为：（1）本案涉及的肖献法于2010年3月10日立借条载明：“借条因买房建房借到大姐玖万伍仟元整（95000.00元）此据肖献法2010.3.10”。（2）肖献法于2018年7月28日立借条载明：“借条因儿的问题和还房代今借到老童肆万伍仟元整（45000.00元）月息2分此据肖献法2018.7.28”。（3）肖献法于2012年7月26日立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肖献刚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因为开宾馆装修此据肖献法2012年7月26日”。（4）肖献法于2018年4月2日立借条载明：“借条因要开公司和儿子的问题今借到表兄李志国捌万元整（80000.00元）此据肖献法2018.4.2”。上述四张借条产生纠纷均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且被告均为肖献法、曾丽霞。对上述此借条产生的原因、款额等出借人与肖献法陈述一致。而曾丽霞均予以否认，理由如其答辩。2012年9月19日，肖献法、曾丽霞在其首次购买的住房位于定远县定城镇迎宾中路迎宾佳园小区依法登记开设了“定远县定城镇佳园宾馆”（注册号341125600220210，经营者姓名肖献法）。2010年1月1日，肖献法、曾丽霞按揭购买了位于定远县定城镇合蚌路伟华新天地商铺（69.64平方米，每平方米6694.30元，计款466191元，首付213191元、按揭233000元），现尚欠贷款20000元未付。2018年4月4日，肖献法依法登记成立了定远县神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MA2RLDCE6Y注册资本壹拾万元整法定代表人肖献法）。2018年7月19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以（2018）皖112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肖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肖某1所退赃款14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该案中的肖某1（身份证号码）为肖献法、曾丽霞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涉及的借款是否存在？2、如存在曾丽霞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对于焦点1，在民间借贷中，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就本案而言，肖瑞凤与肖献法对涉案借款无论从借据的形式真实性、借贷合意、借贷履行事实，还是现金交付等方面，肖瑞凤与肖献法陈述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涉案借款是存在的。对于焦点2，肖瑞凤与肖献法系亲姐弟关系，从涉案的借条内容看，肖献法出具的借条内容（借条因买房建房借到大姐玖万伍仟元整（95000.00元）此据肖献法2010.3.10）看，肖献法买房时间节点与该借条时间节点吻合，形式上恰好，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的借款显然是以肖献法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曾丽霞否认该债务的存在，且债权人肖瑞凤既不能举证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也不能举证证明曾丽霞与肖献法有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的涉案债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涉案借款与肖献法买房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即曾丽霞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肖瑞凤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肖献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原告肖瑞凤借款95000元及利息（以9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结算，自2020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二、驳回原告肖瑞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元，减半收取1087.50元，由被告肖献法负担。二审中，肖献法提供证据如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6张（11页），证明伟华新天地的房贷由其个人偿还，其收入不足以支付贷款时，向亲友借款的事实。申请证人肖某2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家庭支出，肖某2的证言主要有：95000元至少是分两次借的，其中借50000元时肖某2在场，该50000元是现金，当时肖献法一家四口均在场；95000元用于购买伟华新天地的房屋；肖献法与曾丽霞经常因金钱吵架；肖献法与曾丽霞经营过大排档、服装店、烟酒店和旅馆，但经营状况不好。肖献法申请证人肖某1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家庭开支，肖某1的证言主要有：2010年春节前，肖献法一家四口去肖瑞凤家吃饭，吃完饭后，肖瑞凤拿出50000元现金，曾丽霞将钱装在包里带走了；款项用于购买伟华新天地的房子，剩下的用于家庭开支。肖献法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2009年农历12月20，肖献法、曾丽霞带着孩子从肖瑞凤家拿走50000元，王某的证言主要有：王某与肖瑞凤是邻居，借款时，王某在场；款项是肖瑞凤拿给曾丽霞夫妻的；钱是从别的邻居家凑的，从王某这里借了10000元，到目前尚未偿还；当时说借钱用于买房。肖献法申请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证明肖瑞凤出借50000元款项给肖献法、曾丽霞，陈某1的证言主要有：2009年冬天借的钱；借款当天，肖瑞凤家请陈某1等人吃饭，也算让陈某1等人作为借款的证人；50000元是肖瑞凤从外面借的，也借了陈某110000元，这10000元是陈万朋过完年借的。肖献法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证明肖献法、曾丽霞夫妻带着孩子从肖瑞凤家拿了50000元，陈某2的证言主要有：50000元是2009年12月借的，肖瑞凤交给曾丽霞的；陈某2与肖瑞凤是表姊妹；陈某2看到了这50000元。曾丽霞质证意见：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用于还款的钱是借来的。对证人肖某2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肖瑞凤一审时陈述款项都是肖献法一个人去拿的，陈万朋曾出庭陈述第一次借了20000元，以后都是10000元、10000元借的，肖献法当时对陈万朋的陈述予以认可，因此，对证人肖某1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王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肖献法提交的证据，陈万朋记录的95000元借款记录中并无该三人。对所有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肖瑞凤质证意见：因其不识字，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发表意见，但肖献法借钱买房是事实。对证人所述的均为事实，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曾丽霞、肖瑞凤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因曾丽霞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显示的交易日期为2017年8月至2020年4月，但本案诉争借条出具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肖瑞凤、肖献法于一审审理过程中均陈述本案诉争款项出借时，曾丽霞并不在场，而该五位证人均陈述出借其中50000元款项时，曾丽霞在场。肖瑞凤、肖献法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因证人证言与肖瑞凤、肖献法的陈述存在重大矛盾，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肖献法、肖瑞凤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均认可本案诉争借款发生时，曾丽霞并不在场，案涉借条上亦无曾丽霞的签字确认，曾丽霞不认可借款事实存在。肖献法上诉称本案诉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曾丽霞对此不予认可，肖献法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肖献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肖献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莉莉书记员杜元亨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