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盛蕾，女，汉族，1964年2月2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大专文化，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长江，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翔，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1，男，2014年5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法定代理人：石某2，男，1967年5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大专文化，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杰，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禹芩，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中州，男，1933年4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兴，女，1939年9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文盲，农民，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石润清，女，1988年4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硕士研究生，医师，现住文山市。上诉人贺盛蕾因与被上诉人石某1、石中州、杨惠兴，原审第三人石润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组织上诉人贺盛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长江、杨智翔，被上诉人石某1的法定代理人石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杰、蒲禹芩，被上诉人石中州、杨惠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原审第三人石润清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盛蕾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贺盛蕾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某1、石中州、杨惠兴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1）项约定应先属于效力待定的协议约定，后未得到第三人石润清追认，应属无效的协议约定，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未能依法对本案石大跃（于2018年8月23日因病去世）与贺盛蕾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1）项约定的法律效力给予综合评判，属遗漏案件重大争议焦点。该离婚协议约定：“男方石大跃分得以下财产，文山市产，但是男方应当补偿女方购房款本金40万元，……共有人：石大跃、贺盛蕾、石润清，其中涉及石润清的部分由贺盛蕾负责办理到石大跃名下”，该约定涉及了第三人石润清（石大跃与贺盛蕾女儿）的财产，并且在此约定前，属于贺盛蕾个人的份额已经于2018年6月6日全部赠与给了石润清，后石润清份额登记备案为66.67%；本案贺盛蕾与石大跃该条离婚协议约定，涉及侵害了第三人石润清的财产利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贺盛蕾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事后该协议约定未得到石润清的追认，因此，对石润清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7条、《民法总则》第156条的法律规定，该条协议约定无效，不影响离婚协议其他部分协议的法律效力，其他协议部分均已履行。2、一审法院对《民法总则》143条的规定理解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本案离婚协议约定的第三人石润清的财产份额由贺盛蕾过户给父亲石大跃，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约定”，并认定《民法总则》的效力大于我国《合同法》，以“新法”优于“旧法”进行评论。一审法院单一适用《民法总则》143条，没有看到《民法总则》第155条和171条对无权代理产生的法律后果作出的法律规定，且延用了合同法第48条、第56条的法律规定，前述法律规定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离婚协议约定完全属于效力待定的协议约定，该协议约定必须经过第三人的追认才属于有效的法律约定，否则应视为无效的协议约定，并且根据《民法总则》143条第（二）项意思表示真实、第（三）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协议约定，贺盛蕾的意思表示就不是真实的，因为贺盛蕾没有告知石大跃自己的份额已经转给石润清，而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侵害第三人利益，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约定，因此涉案协议约定明显违法且不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不符合该条有效民事行为的法定情形，不应认定属于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综上，无论根据《合同法》第48条、第56条等法律规定，还是《民法总则》第155条、171条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1)项约定应属于效力待定的协议约定，效力待定的合同在签订后并非无效，而是指已成立的合同因欠缺一定的生效要件，其生效与否尚未确定，不必然有效，也不必须无效，须在一定期限内经过补正方可生效，在一定的期限内不予补正则视为无效的合同。本案争议的协议约定在事后未得到第三人石润清的追认、确认，因此，应属于无效的协议约定，无效的协议约定自始至终都是无效的，但一审法院以偏概全，并未合理具体的对该条约定的法律效力进行综合评判，只是随意的适用了一条法律规定就对案件进行评判，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的法定情形。二、本案并未对案件争议焦点“《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1)项”的法律效力进行综合评判，就判决上诉人承担200万元的经济损失，过于草率。其次，石大跃与贺盛蕾明知约定侵害了女儿石润清的财产份额利益，仍然签署该协议，属于相对人明知行为人无权代理情形，贺盛蕾和石大跃均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因此，贺盛蕾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而本案的被上诉人既然要继承石大跃的遗产，当然的也要承担石大跃在此以前的过错责任，只有这样，才能体现权利义务对等的法律精神。恳求二审法院给予公平公正判决。石某1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贺盛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贺盛蕾一方面诉称《离婚协议书》侵犯了第三人权益，应属无效合同，一方面又上诉称离婚协议因为处分了石润清的财产，未得到石润清的追认，属于无权代理、效力待定，这是自相矛盾的。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无权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而本案中，无论是石大跃还是贺盛蕾均未以第三人石润清的名义订立过合同，也就是说本案与无权代理毫无关系。因此，贺盛蕾认为应适用无权代理相关法律规定，属于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贺盛蕾是在签订离婚协议之后，将离婚协议中约定给石大跃的房产份额恶意转移给石润清，至于石润清自己的份额贺盛蕾也约定负责办理至石大跃名下，但最终也没有办理。故离婚协议书客观上没有损害到石润清的任何利益，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查明贺盛蕾与石大跃签署《离婚协议书》时，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确认为有效合同是完全恰当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人大家园小区房屋价值300万元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贺盛蕾应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折价赔偿200万元的损失。首先，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我方主张涉案房产总价值300万元，贺盛蕾的特别授权律师以及石润清本人均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贺盛蕾与石润清的行为属于自认。一审判决采信双方认可的房屋价值300万元，也符合房屋的面积、装修、地段等实际情况。其次，根据《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贺盛蕾的义务是将自己名下1/3房产、石润清名下1/3房产，共2／3房产转至石大跃名下，但是贺盛蕾拒不履行义务，甚至其将自己名下的1/3房产恶意赠与给石润清，严重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之规定，贺盛蕾违约应当按照房屋价值的2/3即200万元作出赔偿。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贺盛蕾的上诉请求。石中州、杨惠兴答辩意见与石某1一致。石润清陈述，认可贺盛蕾的上诉事实及理由。石某1、石中州、杨惠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贺盛蕾将文山市屋2／3产权折价款200万元支付给石大跃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中州、杨惠兴系石大跃的父母亲。石某1系石大跃之子，经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决指定石某2为其监护人。贺盛蕾与石大跃原系夫妻关系，于1988年4月22日共同生育了女儿石润清。2018年6月26日，贺盛蕾、石大跃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第（1）项约定，石大跃分得文山市产，但是，石大跃应当补偿贺盛蕾购房款本金40万元。【土地证文国用（2009）第02478号，房产证号为**××56，共有人：石大跃、贺盛蕾、石润清】，其中涉及石润清的部分由贺盛蕾负责办理到石大跃名下。同日，石大跃给付贺盛蕾40万元文山市产购房款本金。2018年8月23日，石大跃因病去世。2018年6月8日，贺盛蕾与石润清签订《房屋所有权赠与协议》、《赠与合同》，明确约定贺盛蕾自愿将其文山市产中33.33%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石润清；2018年9月25日，石润清向文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将贺盛蕾名下33.33%的产权变更到石润清名下；2018年12月3日，文山市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将贺盛蕾名下的33.33%产权变更登记到石润清名下，石润清现有该房产66.67%的份额，石大跃名下有33.33%的份额。庭审过程中，贺盛蕾、石润清认可涉案房产价值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原告作为石大跃的法定继承人，石大跃已病故，不再具有民事权利，三原告有权向法院主张石大跃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方面的权利，故三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贺盛蕾、石润清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2018年6月26日贺盛蕾、石大跃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2点第1项即“石大跃分得文山市产，但是，石大跃应当补偿贺盛蕾购房款本金40万元。【土地证文国用（2009）第02478号，房产证号为**××56，共有人：石大跃、贺盛蕾、石润清】，其中涉及石润清的部分由贺盛蕾负责办理到石大跃名下。”法律效力如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述约定，行为人贺盛蕾、石大跃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上述约定有效。三原告关于上述约定有效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贺盛蕾、石润清关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现石润清未追认，上述约定无效的辩解，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在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施行在前，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的不一致的，根据新的规定优先于旧的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故贺盛蕾、石润清关于上述约定无效的辩解不予采纳。三、关于文山市产价值多少的问题。三原告主张涉案房产价值300万元，第一次开庭时石润清、贺盛蕾认可，应视为自认；但第二次开庭时石润清、贺盛蕾不认可，提出涉案房产价值260万元，但石润清、贺盛蕾无证据证明第一次开庭时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自认，并且原告方也不同意石润清、贺盛蕾撤销自认，本院不准许石润清、贺盛蕾撤销自认。故涉案房产的价值应认定为300万元。四、关于贺盛蕾是否应承担对方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石大跃、贺盛蕾在协议离婚时，约定贺盛蕾、石润清名下各三分之一的房产归石大跃所有，由石大跃补偿贺盛蕾40万元房屋补偿款，协议签订后，石大跃于签订协议的当天按约定支付了贺盛蕾40万元，但贺盛蕾至本案开庭时未将其和石润清名下的的房产份额变更登记到石大跃名下，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原告关于由贺盛蕾支付石大跃法定继承人涉案房产三分之二的折价款200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故贺盛蕾应支付石大跃法定继承人200万元的损失。综上，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贺盛蕾的辩解不予采纳，石润清的陈述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规定，判决：贺盛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石某1、石中州、杨惠兴、石润清文山市产2／3产权折价款200万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贺盛蕾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产的分割是否有效。一审法院判决由贺盛蕾支付涉案房产折价款200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产的分割是否有效的问题。离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或者意见。具有合同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贺盛蕾、石大跃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离婚协议，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自愿离婚、子女抚养、财产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中贺盛蕾认可离婚协议的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贺盛蕾并未在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或者撤销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内容。贺盛蕾与石大跃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对贺盛蕾、石大跃具有法律约束力。贺盛蕾主张《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第（1）项约定：石大跃分得文山市产，但是，石大跃应当补偿贺盛蕾购房款本金40万元。【土地证文国用（2009）第02478号，房产证号为**××56，共有人：石大跃、贺盛蕾、石润清】，其中涉及石润清的部分由贺盛蕾负责办理到石大跃名下。侵害了石润清的财产利益，贺盛蕾属无权代理，事后该协议未得到石润清的追认，该协议对石润清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离婚协议的内容，具有完整性、联系性特征。首先，经查明，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内容均已实际履行，包括文山市房产，登记的共有权人为：石大跃、贺盛蕾、石润清、石中州、杨惠兴。石大跃已按离婚协议约定将登记在石中州、杨惠兴的部分负责办理到贺盛蕾名下。就争议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第（1）项约定，石大跃也按约定将40万元支付给了贺盛蕾。现贺盛蕾仅主张《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第（1）项无效，有失公平。其次，就州人大家园小区Ａ区1号房产现状来说，2018年6月8日，贺盛蕾通过与石润清签订《房屋所有权赠与协议》、《赠与合同》的形式，将其享有该房产33.33%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石润清，并于2018年12月3日，变更贺盛蕾名下的33.33%产权至石润清名下，石润清现有该房产66.67%的份额，石大跃名下有33.33%的份额。石润清对该房产的权益并未受到实际侵害。再次，本案，石某1、石中州、杨惠兴是以贺盛蕾不履行合同义务，即不按《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内容履行为由，主张由贺盛蕾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即赔偿文山市屋2／3产权折价款200万元，并未主张由贺盛蕾继续履行《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故贺盛蕾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第（1）项内容，侵害了石润清的财产利益，贺盛蕾属无权代理，事后该协议未得到石润清的追认，主张该协议内容无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贺盛蕾未按照《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第（1）项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石某1、石中州、杨惠兴主张由贺盛蕾支付州人大家园小区Ａ区1号房产2／3产权折价款2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在一审庭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州人大家园小区Ａ区1号房产价值300万元，一审法院按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价值折价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给折价款包括石润清的内容未提异议，对该内容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贺盛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贺盛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