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从蓉，女，汉族，1973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从英，女，汉族，1976年12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代理人刘超，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文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香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石进，县长。 第三人罗教贤，男，汉族，1942年1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罗从蓉、罗从英因诉被上诉人兴文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文县政府）土地行政证明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10日，兴文县莲花镇长岭村××组（以下简称长岭村××组）与罗教贤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将长岭村××组5.62亩（其中田4.64亩，土0.98亩）集体土地发包给罗教贤家庭户承包经营。2009年8月10日，罗教贤家庭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经村组、乡镇政府和县级农业主管部门审核后，报至兴文县政府。2009年9月3日，兴文县政府向罗教贤颁发兴府农地承包权证（2009）第0030410009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9001号承包证），载明：承包方代表罗教贤，承包期限自1999年9月1日至2029年9月1日，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地5宗，总面积5.62亩，承包人为罗教贤、郝淑珍、罗从华、张巧玉、罗小龙。 因纳黔高速连接线工程建设，兴文县政府于2017年依法征收了罗教贤家庭户的部分承包土地。因对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事宜不服，罗从蓉、罗从英以9001号承包证载明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明显错误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兴文县政府颁发9001号承包证。 另查明，罗教贤与罗从蓉、罗从英系父女关系。9001号承包证登记的共有人罗从华系罗教贤之子，张巧玉系罗从华之妻，罗小龙系罗从华之子。1999年时，罗教贤承包家庭户籍人口5人，承包人口为5人，承包有“将军湾”“板荔湾”“长秧田”“半坡头”“倒冲湾”等集体土地。 罗从蓉于1997年9月19日与兴文县莲花镇宋江村1组村民刘世虎结婚，并于1999年10月18日将户籍迁入刘世虎家庭户。罗从英于2003年4月7日与兴文县莲花镇坪子上村8组村民张店平结婚，并于2003年4月8日将其户籍迁入张店平家庭户。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的承包经营，其承包经营权属于承包家庭户共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与承包家庭户的成员之间并非一一对应关系。在一定承包期内，家庭承包经营权不因承包家庭户的成员变化而增加或者减少。本案中，从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到2009年换发9001号承包证期间，罗教贤家庭户的承包经营权并未发生变化。虽然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罗从蓉、罗从英属于罗教贤家庭户的成员，但罗从蓉、罗从英后因婚姻关系将户籍从罗教贤户迁出，已不属于罗教贤家庭户的家庭成员。兴文县政府于2009年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实施的换发证行为，针对的是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以农户家庭为基础的承包经营权，并据实反映承包家庭户内部的成员变化，而此时，罗教贤家庭户的成员不包括罗从蓉、罗从英2人。因此，兴文县政府根据罗教贤家庭户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经村组、乡镇政府和县级农业主管部门审核的登记申请，颁发9001号承包证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罗从蓉、罗从英关于在其现户籍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被登记为共有人的理由，因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不能据此否认本案兴文县政府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从蓉、罗从英的诉讼请求。 罗从蓉、罗从英上诉称：（一）罗从蓉、罗从英系罗教贤之女。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两人作为罗教贤家庭成员，参与了土地承包活动，取得了长岭村××组的承包土地。后虽因婚姻原因，户籍迁出长岭村××组，但在夫家所在集体组织并未取得承包土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罗从蓉、罗从英在长岭村××组的承包土地不应被调整收回。（二）根据兴文县政府提交的兴委办49号《中共兴文县委办公室兴文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意见》的规定，2009年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原则之一为“坚持稳定二轮承包关系不变原则”，即2009年换证的基础为第二轮土地承包的结果。本案中，1999年实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张巧玉、罗小龙并不是罗教贤的家庭成员，两人不可能是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的经营权人，因此，9001号承包证将两人登记为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未查明长岭村××组第二轮土地承包的事实，其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罗从蓉、罗从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5行初7号行政判决；2.撤销兴文县政府颁发的9001号承包证。 兴文县政府答辩称：（一）兴文县政府的9001号承包证是根据长岭村××组与罗教贤户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事项、内容进行的登记颁证，其事实根据充分，颁发程序合法。（二）关于罗从蓉、××仍为××组的成员，是否应当被确定为罗教贤户的共同承包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文县政府答辩请求，驳回罗从蓉、罗从英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只限承包方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村集体组织作为发包人与农户作为承包人通过依法订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设立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仅是对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证明行为，本身并不具有设立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效力。长岭村××组与罗教贤就9001号承包证项下的土地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确定了罗教贤一家就相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兴文县政府向罗教贤颁发9001号承包证，对罗教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确认证明，并无不当。 罗从蓉、罗从英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中确实作为罗教贤家庭户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后罗教××、××组又签订了新的土地承包合同，至于罗教××、××组新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是否侵害罗从蓉、罗从英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民事纠纷，在罗从蓉、罗从英本案中未提出一并解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民事纠纷的情形下，相关纠纷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本案的承包土地经营权登记颁证争议，实际上完全可以通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民事纠纷解决途径，并按执行调解协议、仲裁裁决或者民事裁判的方式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从蓉、罗从英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从蓉、罗从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季书勤 审判员  刘洪峰 审判员  王代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晴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 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可以作区分处理的，应当判决被告限期公开可以公开的内容。 被告依法应当更正而不更正与原告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更正。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无权更正的，判决其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