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203号原告：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男，1952年12月24日出生，澳大利亚籍，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斯颖，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杨国贤，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告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与被告杨国贤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耀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斯颖、王泽锋，被告杨国贤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耀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国贤立即停止侵害胡耀智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杨国贤当面赔礼道歉，并在羊城晚报、南方日报刊登致歉声明，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QQ群“澳洲山庄业主平台1群”、微信群“澳洲山庄诉讼群”、微信群“澳洲山庄诉讼群（某律师）”、微信群“申请恢复执行群”、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公开道歉一个月（每天更新一次），为胡耀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杨国贤赔偿名誉损失、精神损害及经济损失共计500万元；4.判令杨国贤赔偿公证费2520元（公证费2400元、副本费120元）；5.判令杨国贤赔偿律师费5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国贤承担。事实与理由：胡耀智是“澳洲山庄”项目开发商广州市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贤系澳洲山庄业主。因澳美公司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澳洲山庄的建设从2001年开始停滞，但胡耀智始终努力重建澳洲山庄。杨国贤在未经调查且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于澳洲山庄的业主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群内成员300多人）中发布“总结起来胡耀智由始至终均没有一刻去考虑过要重建，没有想到要去尽自己的责任与义务，去把二十多年前的楼盖好按合同交付使用，而是在耍阴谋诡计实现终极目标——欺骗欺诈然后金蝉脱壳！不管是方兴的也好还是梁老板的也好，都是与我们业主异议，被澳美胡给耍骗了？！面对如此邪恶之人，业主怎么办?政府怎么办？方兴与梁老板怎么办？”以及“胡耀智是剥削阶级，专业欺诈广大的山民！”“胡耀智死先，但所有人屙尿都无力了”等侮辱性言论，贬损原告人格。同时，杨国贤在QQ群“澳洲山庄业主平台1群”发表失实言论，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且存在辱骂政府、其他业主及开发商的行为，后经该群管理员禁言两次并被踢出“澳洲山庄业主平台1群”。2017年7月24日，杨国贤在“澳洲山庄业主平台1群”发表“就6.12会议的精神与会的各方均已经落实，唯有第一责任人澳美还没有落实执行”等没有根据且具有攻击性、煽动性的言论后公开了胡耀智的手机号码，导致胡耀智接到大批骚扰电话，严重影响了胡耀智的正常生活，使胡耀智的精神遭受了严重影响。胡耀智认为，杨国贤通过互联网公开发表上述言论，属无中生有、捏造事实，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胡耀智名誉，使胡耀智的社会评价降低，且未经同意擅自公布胡耀智的隐私信息，致其精神遭受极大痛苦，身体健康水平下降。胡耀智作为一个商业人士，其名誉是无形资产，杨国贤的言论使胡耀智名誉受损，不利于其对外招商引资，并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此外，杨国贤到处散布不实消息，煽动业主仇恨，也给澳洲山庄的重建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因此，杨国贤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杨国贤辩称，不同意胡耀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澳洲山庄”项目开发至今已达20多年，胡耀智及澳美公司未依约向业主交楼，而是将“澳洲山庄”推向“烂尾”。事情始末如下：杨国贤于1997年9月4日与澳美公司签订预售房合同，约定购买“澳洲山庄”聚龙居D32-402房产（总价值215887元）。2002年1月3日，由于澳美公司未依约交楼，杨国贤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6日，澳美公司与方兴、富鼎公司共同策划“澳洲山庄”重建项目，并订立三方承诺。2013年4月3日，广州市政府依据三方承诺颁布穗建开〔2013〕491号文，对“澳洲山庄”给予项目政策扶持。2015年10月，方兴公司投资完成了山庄重建工程的规划文件（穗规批140）。2017年5月，黄埔法院将澳美公司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17年6月23日，方兴140修规再优化方案交澳美公司审议盖印，澳美公司无理拒绝盖印，单方撕毁协议，阻止重建开工。2018年4月26日，案外人陈佳娜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清算。2019年7月14日，“澳洲山庄”170多户业主联名向广州市黄埔区区委书记提交投诉信件。综上，胡耀智根本不支持“烂尾楼”整体拆除重建，只顾争地。胡耀智曾对业主代表表示没钱，并称“山庄的楼现在可以住无需拆了重建，把烂楼‘穿衣戴帽’，业主就可以收楼入住。再逼，就把山庄炸了，大家同归于尽”。二、胡耀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对参与维权的弱势业主的威胁、恐吓和报复，以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澳洲山庄”“烂尾”20多年，被媒体称作“广州最大烂尾楼”，包括杨国贤在内的所有业主均是受害者，迫不得己走上漫漫维权之路。广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穗建开〔2013〕491号文亦指出：“1992年澳美公司征用了当时增城县九龙镇金坑村约1000亩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后由于该项目土地红线重叠、消防验收条件不具备、开发商资金断裂后无新资金进入，致使楼盘烂尾，所有购房人无法办理房产证，进而引发部分小业主长期越级上访。”杨国贤向澳美公司购买的房屋至今未收房，且占用了限购指标，杨国贤还因房贷被银行催款，备受经济、精神伤害，不得已于2011年初加入“澳洲山庄”受害业主集体维权行列。杨国贤作为受害业主参与维权活动，与澳美公司进行交涉，到相关部门进行反映、检举和控告，属合法维权。案涉微信、QQ群为“澳洲山庄”广大业主集体维权而设，群成员为广大受害业主，在上述群组探讨维权及重建，合法合理。杨国贤作为群主，有义务向广大业主公布、分析来自政府及开发商的相关信息。信息的来源、分析和推测未必百分百精确，但仅在“澳洲山庄”业主这一特定群体传播，未造成广泛社会影响和危害。此外，黄埔区公安干警已于2011年7月入群，群内言论及各项业主维权活动均在政府指导、监督下进行，无违法乱纪言论。关于胡耀智在诉状中提及的“欺骗欺诈金蝉脱壳”。该言论是杨国贤对山庄业主言论、意见的记录及汇总，并非杨国贤个人意见。杨国贤不存在阻碍山庄重建的动机和行为，更未煽动业主仇恨。综上，请求驳回胡耀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均围绕诉讼请求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澳美公司成立于1992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自有房地产经营活动；房屋租赁；物业管理。澳美公司股东系香港澳美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广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耀智系澳美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澳洲山庄”房地产项目系由澳美公司开发。杨国贤系“澳洲山庄”楼盘的购房者之一。一、有关案涉言论的相关事实杨国贤微信名“杨工”，系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共355人）成员。胡耀智认为杨国贤在该群内的以下言论侵犯其名誉权，并提供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9）粤广南方第028531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公证书显示，2018年4月18日10:36，杨国贤发表言论：“胡耀智死先，但所有人屙尿都无力了！政府说当年由萝岗区政府指定的的重建单位又唔用，自作自受，自寻烦恼。”“昨天我们去市政府求解药了，相关工作人员说：现阶段并无解药，只能看谁的命长了！亦即是说：胡耀智死了，业主们才能得解放。”2018年4月18日13:38，杨国贤发表言论：“联合起来申请胡耀智破产是一个办法。”2018年5月7日13:38，杨国贤发表言论：“我说上山打胡耀智，他说：你试试哦！”2018年5月7日17:54，杨国贤发表言论：“想当年（2011年）我们一帮人打上山的时候，胡耀智请吃饭也是用纱布绑腿一高一低出席会议的！小心胡耀智才是扮野精哦。”2018年5月9日11:36，杨国贤发表言论：“胡耀智是一个狡猾的狐狸商人！方兴是一个不拿枪杆子的政治家，然后才是商人。”“胡耀智的表演技艺高超了吧？我记得胡耀智第一次请我们吃饭，他是单腿绑着绷带一拐一拐，扮可怜来滴。大把人在场的哦！”2018年5月9日15:13，杨国贤发表言论：“不要忘了方兴是改制后的国企！胡耀智做假数多出来的？自然就要收归国有资产了。”2018年5月26日21:57，杨国贤发表言论：“经典！山庄历时20多年，史上最笨最无语的维权运动：1、帮助烂尾商胡耀智完成整个空手套白狼的全过程。2.帮助烂尾商胡耀智变卖优质资产及股权转让。实现金蝉脱壳的目标。3.除了老赖狡猾邪恶之外，支持簇拥者助纣为虐见利忘义也是罪不可恕！”2018年5月29日16:56，杨国贤发表言论：“站在胡耀智的位置骗贷坐牢是迟早的，能够在外边绑架几千业主纠缠，好过独自将牢底坐穿好哦。”2018年5月30日9:43，杨国贤发表言论：“胡耀智的现状是：能赖则赖，能拖延则拖着！是完全没有任何时间观念，他认准：反正我死？山庄也别想开工建设。”2018年5月30日16:18，杨国贤发表言论：“胡耀智也是要挂掉的！”2018年6月3日9:31，杨国贤发表言论：“……胡的终极目标就是金蝉脱壳……”“……不管是方兴的也好还是梁老板的也好，都是与我们业主一样，被澳美胡给耍给骗了？！面对如此邪恶之人，业主怎么办？政府怎么办？方兴与梁老板怎么办？”2018年6月4日10:00，杨国贤发表言论：“胡耀智是毛主席笔下所讲的剥削阶级，专业欺诈广大的山民！连政府政策性补助山民们的重建建筑资金也想据为己有。”“所以我说胡耀智奸诈！剥削。”2019年6月6日13:41，杨国贤发表言论：“第一责任人胡耀智才不呢！你死你事，骗财要紧。”胡耀智为此次公证花费2520元，并提供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9年6月13日开具的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杨国贤系QQ群“澳洲山庄业主平台1群”（群成员共334人）成员。胡耀智认为杨国贤在该群内的以下言论侵犯其名誉权，并提供该群聊天截图予以证明。截图显示，2017年7月18日11:08，杨国贤发表言论：“胡萝卜的特点就法制观念淡薄，其经营手法是刻薄业主，对当地镇政府礼如上宾。”2017年7月21日12:58，杨国贤发表言论：“土匪已经失去了保护伞，匪徒仍然嚣狂至极!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匪患仍然如此猖獗?匪患不除，山民何安?”2017年7月21日15:31，杨国贤发表言论：“@黄埔区司法局贾伟博山庄人民已经等了20年了，听说与胡匪很靠的上届政府书记已经被抓!但山庄仍然有打手!匪患不除?山冇宁日。”2017年7月23日18:21，杨国贤发表言论：“@林奇才EAO19-601收回土地的最大受益者是澳美，胡萝卜双手合十多谢你!澳的债务从此一笔勾销。最大受害者是山民，大家只能是再等20年了。”2017年7月24日9:34，杨国贤发表言论：“澳美第一责任人；胡耀智138-0253-0278邓志军139-2898-8563”。2017年7月27日9:56，杨国贤发表言论：“不聊啦！保重身体最重要，我只是投了10多万，可怜有些人买了几套、有些已缴全款、更有些人退楼没钱给！而胡萝卜大玩特玩空手道，卖楼又卖地！还顾了班可怜的受害者及家属为自己折腾、祈祷？真的好玩又好笑又好气。”2017年7月30日20:04，杨国贤发表言论：“现在是胡扯阻碍重建，第一次的烂尾制造者是胡萝卜，第二次的烂尾制造者仍然是胡萝卜。”2017年8月7日11:01，杨国贤发表言论：“惩治腐败很好呀，这样一个高大上的口号，无人反对，更多的是得到众人的喜好!可腐败在那里?腐败只能从胡萝卜处找到，胡萝卜整死了?也只是个烂萝卜。大家玩吧?再玩它20年!反正我是最年轻的。”2017年8月18日17:59，杨国贤发表言论：“总结胡萝卜丝及联会们都是既奸又蠢之人！大家或许学习学习。”2017年8月18日20:17，杨国贤发表言论：“胡乱早些时候滚蛋？应该是山里老人家的福音！胡滚蛋了、合同失效了、烂房就顺理成章成为完全产权了！就可以与新的开发商换房了。”2018年6月15日12:02，杨国贤发表言论：“胡耀智反反复复的扮演可怜角色去抗拒重建。具体表现形式：1.引导山民们由开发商供楼改为银行按揭贷款。表面上讲是要求广大山民支持山庄的发展，实为妄想套现！2.出售山庄的优质资产土地，以实现其部分套现的目标，但自此致终没有为山民们的债权债务去买单。目标仍然是套现！3.搞定几个山民骨干将重建的责任、还债的责任巧妙的引向方兴…！总结起来胡耀智由始至终均没有一刻去考滤过要重建，没有想到要去尽自己的责任与义务，去把二十多年前的楼盖好按合同交付使用，而是在耍阴谋诡计实现终极目标一一欺骗欺诈然后金蝉脱壳！其实，这个邪恶目标已经实现大半了！不管是方兴的也好还是梁老板的也好，都是与我们业主一样，被澳美胡给耍给骗了。”根据胡耀智提供的QQ聊天记录截图，黄埔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贾伟博在该群担任管理员，曾于2017年8月21日16:36发言提醒杨国贤“注意言辞”；于2018年2月23日10:09提醒杨国贤及另一位业主“请您们不要发表未得到核实的信息，以及与重建工作无关的信息。对您们进行禁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请自重”；于2018年6月17日09:08将杨国贤移出群聊，并发出群公告“@全体成员因业主杨国贤经常发表毫无根据的言论，煽动仇恨，从而影晌其他业主的判断，且辱骂政府、开发商及个人业主，加上前期己禁言两次，所以现将其请出平台群”。为证明社会声誉较好、评价较高，胡耀智提交了与原广州市常务副市长的合影、获增城市荣誉市民证章、捐赠证书。为证明杨国贤的案涉言论造成其精神痛苦，胡耀智提供了2018年10月27日在香港圣保禄医院、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4日在香港养和医院的就医病历，2019年6月26日在北京协和医院神经科、心内科的挂号单，2019年7月18日在优医诊所东川路店的手写病历本，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2日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的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上述香港医院的就业病历为全英文书写，胡耀智并未提交文件的中文译本，也未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优医诊所东川路店的手写病历本仅有医生手写签名，没有医院盖章，病历诊断意见显示胡耀智患有“冠心病陈旧心梗、神经性耳鸣、焦虑障碍”等。广东省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胡耀智患有“焦虑性抑郁症、初发性或维持性睡眠障碍（失眠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PCI术后）、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等。杨国贤主张其2018年4月18日10:36在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发表的言论“胡耀智死先，但所有人屙尿都无力了！政府说当年由萝岗区政府指定的的重建单位又唔用，自作自受，自寻烦恼”是指澳美公司曾与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达成三方承诺，同意共同开展推进澳洲山庄盘活重建工作，但在相关政府部门发布491号文、140号文，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根据上述文件提出《140修规再优化方案》供澳美公司审议盖章时，澳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耀智无理拒绝盖章，导致合作破裂，山庄重建工作受阻，并提供照片一张、“澳洲山庄业主平台1群”QQ群聊天记录部分业主言论截图予以证明。对此，胡耀智认为“澳洲山庄”重建受阻并非如杨国贤所述，事实是方兴公司反悔，不同意解封相关地块土地使用权才导致重建合作搁置，“澳洲山庄”“烂尾”并非胡耀智个人行为，是公司经营行为，且是由于1998年《建筑法》实施以后消防验收条件改变，土地红线重叠等政策原因导致，并认为上述照片、聊天记录是杨国贤及相关业主个人见解，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杨国贤主张其2018年5月26日21:57在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发表的言论中“空手套白狼”是指“澳洲山庄”还未竣工前，澳美公司就以超低优惠价格吸引消费者购买楼盘，并鼓动消费者向银行贷款，承诺由澳美公司负担贷款利息，但收到相关售楼款后，澳美公司并未将款项用于施工建设，且中止了对业主银行贷款利息的支付，导致楼盘“烂尾”，业主还贷断供。胡耀智对此不予认可。杨国贤主张其2018年6月4日10:00在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发表的言论“胡耀智是毛主席笔下所讲的剥削阶级，专业欺诈广大的山民！连政府政策性补助山民们的重建建筑资金也想据为己有”是指2011年购买“澳洲山庄”楼盘的业主集体去相关政府部门反映情况，政府部门依据澳美公司、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的三方承诺同意上调容积率，并发布491号文，但如前所述，胡耀智拒绝盖章，导致山庄重建工作受阻。胡耀智对此不予认可。杨国贤主张其2018年6月15日12:02QQ群“澳洲山庄业主平台1群”发表的言论“胡耀智反反复复的扮演可怜角色去抗拒重建。具体表现形式……不管是方兴的也好还是梁老板的也好，都是与我们业主一样，被澳美胡给耍给骗了”“面对如此邪恶之人，业主怎么办？政府怎么办？方兴与梁老板怎么办？”均是转述自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楷明的言论，并提供与吴楷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庭审中，胡耀智、杨国贤对“澳洲山庄”项目“烂尾”的缘由存在不同见解，杨国贤自认案涉言论包含其自身对事件的猜测、理解。二、胡耀智主张涉嫌侵权内容中涉及的事实“澳洲山庄”位于原增城市镇龙镇原××城市镇龙镇××村调整为萝岗区管辖，由澳美公司开发建设。1992年，澳美公司征用了当时增城县镇龙镇金坑村约1000亩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后由于该项目土地红线重叠、消防验收条件不具备、开发商资金断裂后无新资金进入，致使楼盘“烂尾”，所有购房者无法办理房产证，后澳美公司引进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并帮助解决资金问题。2013年3月6日，澳美公司与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向广州市处理“烂尾楼”专责小组、广州市建设委员会申请对澳洲山庄的拆除重建工作予以政策支持，并承诺共同开展推进澳洲山庄盘活重建工作。2013年4月3日，广州市建设委员会广州市处理“烂尾楼”专责小组就《澳洲山庄盘活重建工作方案》发布穗建开【2013】491号文（以下简称491号文），该方案提出盘活澳洲山庄的总体思路为“为彻底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将高项目重新规划，将不符合规划的房屋整体拆除重建，是解决该项目问题的较好办法。经与澳美公司沟通，该公司也希望采取此方式盘活”。2015年7月10日，广州市规划局萝岗分局发布《关于“富璟名邸”项目（原澳洲山庄盘活重建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的审查意见》（穗规批【2015】140号，以下简称140号文），对澳美公司、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广州中恒信德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编制的“富璟名邸”项目（原“澳洲山庄”盘活重建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发布审查意见。2019年4月25日，案外人张龄丰等“澳洲山庄”业主34人集体上访，反映“1.澳洲山庄烂尾20多年，业主集体维权多年，问题始终未解决；2.业主共2483户，受害群众达1200多人；3.业主依法信访维权多年，向各级人民政府反映澳洲山庄相关涉嫌违法土地转让问题。该问题一直未被相关部门受理及立案调查；4.参与维权业主已收到迫害”。2019年7月14日，案外人刘爱民等“澳洲山庄”170多名业主联名向广州市黄埔区区委书记提交关于“澳洲山庄”重建受阻的投诉信件，该信件中提及“制造了烂尾的开发商澳美公司先是联合方兴公司等向政府承诺重建方案，（从而有了491，140），而随后澳美单方面撕毁协议，致使重建还没开始即夭折”。2019年8月13日，广州市开发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黄埔区分局对“澳洲山庄”业主高源生反映问题作出答复意见书（穗开规划资源函【2019】2772号），明确告知了关于“澳洲山庄”“烂尾楼”项目有关推进情况及下一步工作计划，表明“目前在启动项目部分工程的实质性建设问题上，不存在国土、规划审批方面的重大障碍或原则性问题……将努力推动项目重建早日取得实质性进展”。2019年8月19日，胡耀智代表澳美公司与“澳洲山庄”业主代表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就澳美公司与方兴公司、“澳洲山庄”51户业主的执行案件所做的笔录中，胡耀智表示由于方兴公司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案件尚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审查中，可以先偿还拖欠方兴公司的债务，待方兴公司破产案件终结后1个月内可以清偿51户业主及其他申请恢复执行业主的债务。杨国贤提交的失信被执行人查询结果显示，澳美公司因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另四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于2016年10月8日、2017年5月、2018年5月31日、2018年8月31日被相关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18年4月26日，另案当事人陈佳娜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清算，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破产审查，案号是（2018）粤01破申38号。2019年8月1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以澳美公司为被申请人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是（2019）粤01破申120-1号。杨国贤于1997年9月4日与澳美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由杨国贤购买位于广州市增城区镇龙镇金坑村澳洲山庄聚龙居D32-402房产，成交价215887元，1999年9月4日交付使用。之后，双方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登记（《增城市预售商品房许可证》编号：增予许字第0078号）。杨国贤缴纳了购房首期款，并向银行办理了10万元个人住房分期贷款。由于澳美公司未依约交楼，杨国贤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原增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3月4日作出（2002）增法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判令澳美公司向杨国贤支付逾期交楼违约金，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澳美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义务，杨国贤于2003年5月21日向增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03）增法执字第1972号。2012年12月15日，澳美公司发出《关于少数人打着澳洲山庄业主名义进行诽谤山庄、误导业主的公告》，该公告中提及“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借我山庄业主名义，组织、煽动其它不明情况业主集体上访、诬告政府和山庄，给山庄造成非常大的负面影响，直接干扰了山庄的重建工作……”，其中相关人员情况公布中包含本案被告杨国贤“杨国贤，已解除合同，详见判决书（2002）增法民初字第2347号，地址：泰沙路凤阳街****”。在线庭审中，胡耀智、杨国贤确认目前杨国贤购买的案涉房屋仍未办理房产证，“澳洲山庄”项目仍处于“烂尾”状态。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发票、QQ群公告截图、医院挂号单、病历、照片、荣誉证书、房地产买卖契约、个人住房贷款凭证、491号文、140号文、穗开规划资源函【2019】2772号文、信访件、执行笔录、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胡耀智系澳大利亚籍，本案为涉外纠纷。胡耀智以杨国贤侵犯其名誉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有关“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杨国贤的住所地在广州，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第四十六条规定：“通过网络或者采用其他方式侵害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等人格权的，适用被侵权人经常居所地法律。”胡耀智、杨国贤的经常居所地均在广州，据此，本案适用双方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即中国大陆法律为准据法。根据胡耀智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以及杨国贤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国贤发表案涉言论是否侵害胡耀智的名誉权；（二）如存在前述侵权，杨国贤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关于杨国贤发表案涉言论是否侵害胡耀智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杨国贤发表的案涉言论包括对“澳洲山庄”项目“烂尾”的原因、对策分析及对胡耀智本人的评价性言论两部分，本院予以区别分析。对“澳洲山庄”项目“烂尾”的原因、对策分析部分。案涉“澳洲山庄”项目由澳美公司于1992年开发，至今“烂尾”。澳美公司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杨国贤，合同签订至今已逾20年，仍未履行交楼、办理房产证等义务。杨国贤作为商品房购买者，已通过诉讼渠道维权并取得相关生效判决的申请执行权，但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未能实现执行标的。在此背景下，杨国贤与众多“澳洲山庄”购房者成立维权交流群，密切关注山庄重建工作动态，发表对山庄重建项目的现状、前景、进展及阻挠因素的看法及意见，不具有违法性。案涉言论亦是围绕山庄重建受阻原因及责任分析展开，除杨国贤外，群内其他购房者亦积极表态。杨国贤发表案涉言论，源于其认为澳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耀智在山庄重建推进工作中起到消极影响。庭审中，双方对“澳洲山庄”重建工作受阻的原因各执一词，但从杨国贤提交的其他业主在QQ群等的聊天记录以及业主集体信访、投诉意见来看，确有部分业主认为山庄重建受阻责任在于澳美公司。因而，杨国贤案涉言论中有关胡耀智及澳美公司应承担“澳洲山庄”“烂尾”、重建受阻责任的评论，难以认定具有捏造事实、恶意诽谤的故意，不构成对胡耀智的名誉权侵权。胡耀智主张“澳洲山庄”项目是澳美公司的经营行为，其仅是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对公司事务没有绝对话语权，不能将公司行为等同于其个人行为，故而杨国贤言论对其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澳洲山庄”项目开发虽是澳美公司的经营行为，但胡耀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山庄开发工作中代表澳美公司履行职责，与澳美公司密不可分，“澳洲山庄”购房者将对澳美公司的不满与胡耀智本人相关联，具有一定的事实根据，加之山庄“烂尾”历史已久，原因复杂，目前相关政府部门虽在积极推进解决，但毕竟未有定数，包括杨国贤在内的广大购房者对其中因由的猜测、分析，难免带有主观性，对此，澳美公司及胡耀智应做好相应的安抚、解释工作，给予必要的容忍，故胡耀智有关杨国贤捏造事实，对其进行诽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胡耀智本人的评价性言论部分。言论自由并非没有边界，杨国贤对胡耀智的评论不能明显超出维权的必要界限。本案中，杨国贤在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发表的“胡耀智死先，但所有人屙尿都无力了”“胡耀智死了，业主们才能得到解放”“小心胡耀智才是扮野精哦”“胡耀智是一个狡猾的狐狸商人”“表演技艺高超”“烂尾商胡耀智”“狡猾邪恶”“能赖则赖”“胡耀智也是要挂掉的”“邪恶”“剥削阶级”等言论，以及在QQ群“澳洲山庄业主平台1群”发表的“胡萝卜”“胡匪”“腐败只能从胡萝卜处找到，胡萝卜整死了?也只是个烂萝卜”“总结胡萝卜丝及联会们都是既奸又蠢之人”“胡乱早些时候滚蛋”“反反复复扮演可怜角色”等言论，具有明显的侮辱、讽刺意味，意在贬低胡耀智的人格尊严，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客观上，该言论使相关受众对胡耀智的人格、品性产生负面评价。据此，本院认定杨国贤发表的上述言论构成对胡耀智名誉权的侵害。杨国贤未经许可在案涉QQ群披露胡耀智手机号，侵害其隐私，亦造成对其名誉权侵权影响的进一步扩大。杨国贤主张其部分言论是对其他业主、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楷明言论的转发及总结，但杨国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发表的言论应有一定的理解、辨别能力，并自负责任，故其对于转发、总结他人言论可以免责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胡耀智主张杨国贤还于“澳洲山庄诉讼群”“澳洲山庄诉讼群（某律师）”“申请恢复执行群”中发表对胡耀智的侵权言论，但未有证据显示杨国贤在前述群组中发表的言论具体内容，胡耀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杨国贤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胡耀智要求杨国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具体方式，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案涉侵权言论发表于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QQ群“澳洲山庄业主平台1群”，胡耀智要求杨国贤当面赔礼道歉并在羊城晚报、南方日报刊登致歉声明，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群“澳洲山庄诉讼群”、微信群“澳洲山庄诉讼群（某律师）”、微信群“申请恢复执行群”、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公开道歉，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不相当，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胡耀智提供的QQ聊天记录截图，杨国贤已于2018年6月17日09:08被QQ群“澳洲山庄业主平台1群”管理员移出群聊，结合诉讼中原告有关案涉微信群“山庄业主推进重建群”已解散等事实，本院认为以杨国贤向胡耀智提交手写致歉声明的方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较为妥当，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第二，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首先，胡耀智因本次诉讼花费公证费2520元，并提供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该费用属维权合理开支，胡耀智要求杨国贤承担该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胡耀智要求杨国贤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支付证明，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鉴于案涉言论直指胡耀智本人，多处使用侮辱、贬损性用语，胡耀智亦提交就医证据证明其遭受精神损害，故胡耀智据此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具有事实依据。至于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本院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由被告杨国贤向胡耀智支付。对胡耀智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胡耀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国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提交经过本院审查确认的书面手写致歉声明；如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杨国贤负担；二、被告杨国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向原告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赔偿公证费2520元；三、被告杨国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四、驳回原告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88元，由原告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负担25388元，被告杨国贤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WUDALYYIUCHI（中文名：胡耀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杨国贤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玥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苏美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