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49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高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文体路支路**月光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MA5UL1UF43。法定代表人：李贵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明，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创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山村****会信用代码91500104747497916G。法定代表人：龚素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志，重庆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锦路**信用代码91500000203290052L。法定代表人：冷勇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沁灵，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川之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兴路**用代码9150010809397505XK。法定代表人：吴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钦浩，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休，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高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港公司）、重庆创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梁山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川之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之行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港公司、创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梁山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梁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创冠公司无偿转让债权给高港公司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创冠公司与高港公司在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书》，高港公司应支付债权转让款，且首笔应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630万元，后续根据执行情况还应陆续支付固定金额或按执行案款一定比例的转让款。在签订转让协议当日，高港公司即产生了应当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2.关于高港公司已经支付的630万元，一审时创冠公司陈述系因欠川之行公司的钱而委托支付给川之行公司。一审法院混淆了“是否应当支付”与“是否已经支付的”概念，高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对价应根据转让协议来判断，高港公司与创冠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应当支付转让价款，就应认定为有偿转让。即使认定尚未支付，也不能否定本案债权系有偿转让，而只能认定高港公司应继续支付该首笔应付款630万元，此时中梁山公司也只是有权行使代位求偿权，或者申请保全创冠公司的该笔未收债权转让款。3.关于后续根据执行情况还应陆续支付固定金额或按执行案款一定比例的转让款，创冠公司转让的是债权，债权是一种请求权，是一种未来可能获得的收益，是否最终实现取决于债权人的履行情况。本案中债务方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京宝德公司）至今都没有主动履行债务，就算创冠公司没有转让债权，如果没有申请强制执行和能实际执行到款项，创冠公司同样也不能获得现实的收益。因此将债权转让后，创冠公司获得一部分固定收益和一部分期待收益，完全合理合法。二、一审法院违反了本院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创冠公司是有偿转让债权的认定。中梁山公司在本院提起的执行异议案中，本院作出的（2019）渝05执异26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查明创冠公司是有偿转让债权给高港公司，并驳回其异议申请。中梁山公司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后，该院于2019年11月19日在（2019）渝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中同样查明创冠公司是有偿转让债权给高港公司，并驳回中梁山公司的复议申请。一审法院判定创冠公司将债权无偿转让给高港公司，违背了上级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明显违法。三、一审判决其他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撑。1.一审判决查明的创冠公司对湖南京宝德公司债权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认定有误，判决书中年利率2%已经补正为月利率2%。2.创冠公司在一审中从未说过“该笔债权实际价值不大”、“该笔债权清偿率很低”等。创冠公司在质证时主张不管高港公司是否能收回债权案款，创冠公司与高港公司都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高港公司还应支付创冠公司数千万元，足以覆盖中梁山公司的债权，不会损害中梁山公司的利益。3.一审判决中的诉讼财产保全费申请费5000元，中梁山公司没有举示保全裁定、缴费凭证等证据，一审判决创冠公司负担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律师费30万元符合律师收费标准没有事实依据，高港公司、创冠公司在一审时提出律师费过高的答辩意见。且高港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10万元律师费。五、一审法院主动追加川之行公司作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定程序。川之行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也没有独立请求权，也没有案件当事人提出要求追加，一审法院主动追加川之行公司作为当事人不符合法定程序。中梁山公司二审答辩称，债权转让价款的认定应当以实际支付为准，一审法院认定创冠公司无偿转让债权给高港公司并无不当，应依法予以维持。创冠公司和高港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中梁山公司的利益，中梁山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撤销该转让协议。川之行公司二审陈述，川之行公司与创冠公司之间有生效文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创冠公司拖欠川之行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川之行公司收到创冠公司委托高港公司支付的款项，双方就债权债务达成了和解。川之行公司与创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中梁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创冠公司与高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二、判令创冠公司和高港公司向中梁山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三、本案诉讼费由创冠公司、高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9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7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中梁山公司定金款2600万元及赔偿金（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案件受理费1791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149元，也由创冠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创冠公司未能按照该判决书向中梁山公司履行金钱给付义务。2017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6)渝05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京宝德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创冠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加价款24874867.93元，同时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0月28日起，以未付钢材款2206953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宝德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丰盛业公司）、周军、周雪对该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京宝德公司、湘丰盛业公司、周雪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渝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创冠公司在取得上述判决债权后，未积极向义务人主张债权或者申请强制执行，反而于2019年4月18日与高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创冠公司将上述判决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中梁山公司认为，创冠公司和高港公司的该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故意躲避中梁山公司债务，严重损害了中梁山公司的合法权益，故特向法院起诉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针对中梁山公司诉创冠公司、重庆越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沃公司）、赵涛、龚蓉、李德君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7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中梁山公司定金款2600万元及赔偿金（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179149元，保全费5000元，也由创冠公司负担。创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4日，本院作出（2019）渝05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渝05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EMS送达创冠公司。后中梁山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渝0107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债权，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受理[（2019）渝0107执4968号]。截止本案法庭调查终结时，创冠公司仅向中梁山公司支付了几十万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针对创冠公司诉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湘丰盛业公司、周军、周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渝05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京宝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创冠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加价款24874867.9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0月28日起，以未付钢材款2206953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北京京宝德公司、湘丰盛业公司、周军、周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京宝德公司、湘丰盛业公司、周雪不服一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2019年3月12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再查明：2019年4月18日，创冠公司（作为甲方，债权转让方）与高港公司（作为乙方，债权受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书》，约定：创冠公司将对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湘丰盛业公司、周军、周雪所享有的债权（钢材款及加价款24874867.93元、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0月28日起，以未付钢材款2206953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5188元、保全费5000元）转让给高港公司；协议签订后10日内高港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630万元，当执行到位款项达到1300万元（含）后10日内高港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300万元，执行到位金额超过1300万元到4000万元（含）部分高港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该部分金额的72%，执行款项超过4000万元以上的高港公司按照实际所得款项的75%支付给创冠公司。协议签订当日，创冠公司向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湘丰盛业公司、周军、周雪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2019年4月26日，高港公司以新债权人身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对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湘丰盛业公司、周军、周雪的债权，本院予以立案[（2019）渝05执904号]。获悉此事后，中梁山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9）渝05执异26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中梁山公司的申请既不属于行为异议，也不属于标的异议，中梁山公司认为债权转让无效的应通过另案诉讼解决，故裁定驳回中梁山公司的异议申请。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公开网显示，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周军、周雪系全国法院多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经中梁山公司申请，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渝0107执496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冻结了创冠公司在高港公司处的应收款3000万元，并向高港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高港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4月25日、4月26日分3次将630万元转给了川之行公司，在转账电子回单中注明系货款及工程款。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创冠公司、川之行公司、案外人重庆首嘉物资有限公司均有一名叫“陈晓波”的股东。高港公司和案外人重庆首嘉物资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相同。一审还查明：中梁山公司和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为中梁山公司与创冠公司、高港公司间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30万元。2019年8月2日，中梁山公司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可知，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有两个：一是债权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是债务人放弃或无偿转让债权，或者是低价转让债权，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就本案而言，中梁山公司对创冠公司享有获得定金款2600万元及相应赔偿金的债权；创冠公司对案外人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湘丰盛业限公司、周军、周雪享有获得钢材款24874867.93元即相应资金占用费的债权。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创冠公司对案外人湖南京宝德公司等所享有的债权是否清偿率很低；二、创冠公司是否将其对案外人湖南京宝德公司等所享有的债权无偿或低价转让给了高港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创冠公司对案外人湖南京宝德公司等所享有的债权是否清偿率很低在获得转让后，高港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创冠公司对湖南京宝德公司等享有的债权，现执行尚未结束。创冠公司和高港公司辩称，因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周军、周雪系全国法院多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名下财产被查封，故创冠公司对上述主体所享有的债权较难实现，该笔债权实际价值不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创冠公司、高港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周军、周雪所拥有财产、所背负债务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无法判断该笔债权最终可实际获得清偿的比例，为此创冠公司、高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创冠公司、高港公司仅凭上述主体是多个案件的被执行人就认定湖南京宝德公司等资不抵债、该笔债权清偿率很低的辩称意见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创冠公司是否将其对案外人湖南京宝德公司等所享有的债权无偿或低价转让给了高港公司所谓转让价款是指高港公司为获得债权而应向创冠公司支付的对价，即是债权转让成交后高港公司确定无疑应向创冠公司履行的债务。现债权已经成交，除了高港公司辩称已经向创冠公司支付了630万元（对该630万元的评述见下文）外，创冠公司和高港公司约定：当执行到位款项达到1300万元（含）后10日内高港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300万元，执行到位金额超过1300万元到4000万元（含）部分高港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该部分金额的72%，执行款项超过4000万元以上的高港公司按照实际所得款项的75%。依据该约定，高港公司从创冠公司处获得债权时除630万元外并不需要支付其它对价，只是高港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将所获得的清偿款按比例分配给创冠公司。故该约定实质是债权实现时所得收益的分配，对创冠公司而言是一种附条件（条件一：高港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条件二：能实际执行到款项）的期待收益权，不能认定为高港公司在获得债权时所必须支付的对价。高港公司向川之行公司转款630万元，创冠公司认可此举系高港公司代创冠公司向川之行公司偿还债务，该笔转款算高港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川之行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无法直接核实该笔转款的真实用途。因创冠公司、高港公司、川之行公司具有系关联公司的可能，故不能仅凭创冠公司、高港公司的陈述就认定高港公司已经向创冠公司支付了630万元的价款。诉讼中，创冠公司并没有举示其与川之行公司间存在债务且债务已经清偿的证据。另一方面，依据常理，如果高港公司与川之行公司无直接经济往来、高港公司是受创冠公司指示转款的话，一般会在汇款备注中注明系代创冠公司还账字样，以明确款项用途避免纷争；但高港公司在向川之行公司三次汇款的汇款回单中摘要、备注、附言均注明系货款及工程款，明显与创冠公司、高港公司的陈述相悖，故对该三份汇款回单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高港公司关于已经向创冠公司支付了630万元价款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高港公司并未向创冠公司实际支付630万元转让价款，但创冠公司对此却予以认可，可见关于支付630万元转让价款的约定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用于制造有偿转让债权的假象。依据上述分析，高港公司不用向创冠公司支付对价就获得了债权，故一审法院认为创冠公司系将对湖南京宝德公司等享有的债权无偿地转让给了高港公司。诉讼中，创冠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现仍有能力向中梁山公司清偿债务，故其无偿向高港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明显损害了中梁山公司的利益，中梁山公司申请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该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梁山公司要求创冠公司、高港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律师代理费是中梁山公司为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该金额符合律师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创冠公司应对债权转让行为负主责、高港公司负次责，故一审法院确定该笔律师费由创冠公司应负担20万元，高港公司负担1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创冠公司将其对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湘丰盛业公司、周军、周雪所享有的债权（钢材款及加价款24874867.93元、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0月28日起，以未付钢材款2206953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5188元、保全费5000元）转让给高港公司的行为；二、创冠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梁山公司赔偿律师服务费20万元；三、高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梁山公司赔偿律师服务费10万元。案件受理费1868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1800元（已由中梁山公司预缴），由创冠公司负担127867元，高港公司负担639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港公司举示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创冠公司与高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有偿转让，不是无偿转让。中梁山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该裁定书并未对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可撤销、是否满足撤销条件进行审查，正是因为该途径被阻碍，中梁山公司才选择了起诉途径。创冠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定有偿转让有既判力。川之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中梁山公司举示了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5496号民事调解书，川之行公司出具的《撤回执行申请书》，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执114号执行裁定书、（2018）渝0104执1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渝0104执11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8）渝0104执114号结案通知书，《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审批表》、《立案受理通知书》，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所函、委托书，川之行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律师证复印件，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电话记录，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执恢310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在川之行公司对创冠公司享有债权未得到清偿并且已经申请强制执行的前提下，川之行公司主动放弃提取到的川之行公司的应收执行案款、申请解除保全、撤回强制执行，有违常理。若创冠公司已经向川之行公司将（2017）渝0104民初5496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债务于2019年4月履行完毕，川之行公司仍于2019年9月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有违常理。在创冠公司与川之行公司的该案纠纷及执行中，没有任何资料显示创冠公司已经向川之行公司将债务清偿完毕，中梁山公司有理由相信，该630万元并非系创冠公司履行对川之行公司该笔债务的清偿行为。创冠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证明创冠公司欠川之行公司债务是真实的，且川之行公司还在法院对创冠公司进行诉讼并申请了执行，至于中梁山公司陈述创冠公司在2019年4月就已经清偿了川之行公司的债务，川之行公司还在2019年9月恢复执行，是因为创冠公司在4月清偿完债务之后，要求川之行公司向法院申请结案。高港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川之行公司和创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和执行情况与高港公司无关，中梁山公司不能以此否认高港公司在与创冠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按照约定时间接受委托支付后，向川之行公司支付了630万元的事实。无论川之行公司与创冠公司的关系如何，即使是有关联关系的公司，高港公司支付了630万给任何一家公司都表示高港公司履行了支付转让款项的义务。川之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549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川之行公司和创冠公司之间存在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川之行公司出具的《撤回执行申请书》，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执114号执行裁定书、（2018）渝0104执1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渝0104执11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8）渝0104执114号结案通知书，证明川之行公司和创冠公司就法律文书在执行中达成了和解，法院依据双方的和解出具了结案通知书，该结案通知书显示是终结本次执行，只是针对本次执行的终结，并非本案执行的终结。《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审批表》、《立案受理通知书》，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所函、委托书，川之行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律师证复印件，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电话记录，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是创冠公司与川之行公司在2019年4月就和解事项履行完毕后，应创冠公司的再三要求，需要对本次执行案件进行结案，经川之行公司和法院联系，执行法院回复针对任何一个终本案件都需要进行恢复执行的程序，在本案恢复执行后，经法院询问确认，出具了结案通知书，该结案通知书在文书中记载，本次执行过程中创冠公司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本案履行完毕进行结案。前后两次的结案通知书内容是完全不一样的。川之行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执保548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川之行公司诉创冠公司、龚蓉、李德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川之行公司向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法院裁定冻结创冠公司、龚蓉、李德军银行存款或查封等值财产。2.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549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川之行公司诉创冠公司、龚蓉、李德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经审理查明后，组织各方进行调解，各方在法院组织调解下达成了调解，并由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确认创冠公司向川之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等，龚蓉、李德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执恢310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创冠公司、龚蓉、李德军清偿了拖欠川之行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法院就（2017）渝0104民初549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案件执行完毕，并出具结案通知书。4.工商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流水，拟证明：2016年12月12日，川之行公司向创冠公司提供了借款200万元。5.川之行公司与创冠公司签订的《协议》，拟证明：2019年4月1日，创冠公司与川之行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确认创冠公司龚拖欠川之行公司本息合计7307546.67元，双方就上述所有债权债务达成了一揽子处理计划，确定创冠公司向川之行公司一次性支付款项630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创冠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创冠公司欠川之行公司的债务是客观真实存在的，也是创冠公司委托高港公司将债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川之行公司的原因。高港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同时可以证明一审判决对无偿转让的认定是错误的，从川之行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高港公司与创冠公司之间支付的630万元的去处以及受托支付的目的是可以得到印证的。中梁山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内容上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在川之行公司与创冠公司（2017）渝0104民初5496号案件的审判环节到最终执行环节，均存在大量矛盾的地方，其中包括在川之行公司起诉创冠公司偿还本息合计500余万元的借款后，且在创冠公司未偿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再次出借200万元不符合常理。到了执行环节，第一次执行的过程川之行公司查封保全了创冠公司应收账款100余万元，以及创冠公司、龚蓉、李德军等其他财产340余万元，充分掌握了可供执行的财产。在该种情况下，创冠公司却申请撤回执行，且按照创冠公司的说法在该过程中其没有收到款项，于理不符。在该案撤回执行后，其在2019年9月16日重新申请执行，与其诉称的在2019年4月就已经收到全额630万元执行款矛盾。而以上种种矛盾在对外方看来是矛盾的，却可能是高港公司、创冠公司以及川之行公司基于其相互关联的背景而发生的，具体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可以得知该630万元不是支付的转让款。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就川之行公司诉创冠公司、龚蓉、李德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渝0104民初54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调解协议：1.创冠公司分36期（三年）归还川之行公司借款352万元，此款于2017年11月1日前支付川之行公司第一期款项125000元，剩余35期于每月月底向川之行公司支付97000元，余额按月2%计息逐月支付；2.龚蓉、李德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若创冠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则川之行公司可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创冠公司、龚蓉、李德君立即归还全部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4.本案受理费174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80元，由创冠公司、龚蓉、李德君承担，于2017年11月1日前支付川之行公司。2019年4月1日，川之行公司（甲方）与创冠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与乙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在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已经达成（2017）渝0104民初5496号民事调解书，因乙方未按约还款，甲方已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就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双方确认，根据（2017）渝0104民初5496号民事调解书，结算至2019年3月31日，乙方应付甲方欠款本金352万元、利息2065066.67元、案件受理费17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7546.67元，扣减法院已执行划款给甲方款项30万元，该案乙方还应支付甲方5307546.67元。2.除上述案款外，甲方在2016年12月12日另借款200万元给乙方，双方商定该款项不再计算利息。3.上述两笔款项合计7307546.67元，甲方同意乙方仅支付630万元即视为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后30日内全额付清。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渝0104执恢310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川之行公司与被执行人李德君、创冠公司、龚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4民初549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逾期未履行该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依法受理。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基于执行依据的权利全部得到了实现。该院（2019）渝0104执恢310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于2019年9月24日结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就中梁山公司诉创冠公司、越沃公司、赵涛、龚蓉、李德君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渝0107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5日，中梁山公司与创冠公司、越沃公司、赵涛、龚蓉、李德君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三份（编号分别为201502、201503、201504），约定中梁山公司与创冠公司共同开展钢材贸易经营，为确保三份协议的履行，中梁山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1300万元、700万元、900万元定金，协议终止3日内，创冠公司需将定金无息退还中梁山公司。三份协议的有效分别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9日、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月4日、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同日，创冠公司向中梁山公司出具三份收据，载明收到钢材订金1300万元、700万元、900万元，共计2900万元。2016年，中梁山公司与创冠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中梁山公司与创冠公司共同开展钢材贸易经营，为确保协议的履行，中梁山公司应当向创冠公司缴纳2100万元定金，协议终止3日内，创冠公司需将2100万元定金无息退还中梁山公司，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编号为201503、201504合作经营协议终止。2016年创冠公司向中梁山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中梁山公司与创冠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三份合作经营协议，中梁山公司共计提供资金2900万元，根据双方2016年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梁山公司提供资金由2900万元调整为2100万元，创冠公司应退还800万元资金给中梁山公司。创冠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已退款300万元，剩余500万元从2016年5月起至2016年9月平均每月退还100万元左右。2016年7月11日，中梁山公司向创冠公司发出《往来账款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6月30日，创冠公司欠中梁山公司2600万元。创冠公司在该询证函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该院认为，四份《合作经营协议》均明确约定创冠公司应当在协议终止3日内退还中梁山公司支付的定金款，创冠公司应当无条件退还。因2016年《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有效期截止2016年12月31日，故创冠公司最迟应当在2017年1月3日前退还中梁山公司定金2100万元，加上创冠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向中梁山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中约定的应当最迟于2016年9月退还的另外500万元，前述2600万元款项的支付日期均已届满。本院于2019年8月5日针对中梁山公司就高港公司申请执行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湘丰盛业公司、周军、周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2019）渝05执异26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创冠公司通过生效判决取得对五被执行人的债权，高港公司通过与创冠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上述债权后，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应当立案受理。中梁山公司认为上述债权转让无效，应当通过另案诉讼处理，而不是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案中，中梁山公司提出的异议，既不属于行为异议，也非标的异议，故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遂裁定：驳回中梁山公司的异议申请。中梁山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渝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创冠公司将其所享有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进行转让，受让人高港公司受让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后，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中梁山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及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虽请求为中止该案执行，但其主要理由明确表述为债权转让无效，中梁山公司认为该债权转让无效，债权转让侵犯中梁山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通过行使撤销权途径解决，不属本案审查范围。遂裁定：驳回中梁山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创冠公司将其对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周军、周雪的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3.一审判决的律师代理费是否过高、高港公司是否应承担10万元律师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高港公司、创冠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主动追加川之行公司作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认为，高港公司、创冠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创冠公司将其对他人的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中梁山公司起诉要求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创冠公司称其委托高港公司向川之行公司支付的630万元款项即是高港公司向其支付的债权转让款，故川之行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前述规律规定追加川之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二、关于创冠公司将其对湖南京宝德公司、北京京宝德公司、周军、周雪的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高港公司、创冠公司上诉称，创冠公司并非无偿将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高港公司已向创冠公司支付了630万元债权转让款，且后续还应陆续支付固定金额或按执行案款一定比例计算的债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违背了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认定错误。本院认为，高港公司、创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第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首先，创冠公司是在中梁山公司对其的债权形成后实施的债权转让行为。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就中梁山公司诉创冠公司、越沃公司、赵涛、龚蓉、李德君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渝0107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该案中所涉四份《合作经营协议》均明确约定创冠公司应当在协议终止3日内退还中梁山公司支付的定金款，创冠公司应当无条件退还。因2016年《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有效期截止2016年12月31日，故创冠公司最迟应当在2017年1月3日前退还中梁山公司定金2100万元，加上创冠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向中梁山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中约定的应当最迟于2016年9月退还的另外500万元，前述2600万元款项的支付日期均已届满。而创冠公司是在2019年4月18日与高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湖南京宝德公司等的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创冠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发生在中梁山公司对其的债权形成之后。其次，创冠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使其财产减少，对中梁山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冠公司支付中梁山公司定金款2600万元及相应赔偿金。本院作出的（2016）渝05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京宝德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加价款24874867.9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北京京宝德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创冠公司未履行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梁山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截止一审法庭调查终结时，创冠公司仅向中梁山公司支付了几十万元。创冠公司将其对湖南京宝德公司的前述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的行为导致其财产减少，对中梁山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再次，创冠公司称其并非无偿将其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高港公司已经支付了630万元债权转让款给创冠公司，其在一审中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高港公司、川之行公司在二审中举示证据证明创冠公司与高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系有偿转让，并认为该有偿转让行为已由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港公司、川之行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在本院针对中梁山公司就高港公司申请执行湖南京宝德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的（2019）渝05执异262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创冠公司通过生效判决取得对五被执行人的债权，高港公司通过与创冠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上述债权后，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应当立案受理。中梁山公司认为上述债权转让无效，应当通过另案诉讼处理，而不是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中也认定，复议申请人中梁山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及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虽请求为中止该案执行，但其主要理由明确表述为债权转让无效，中梁山公司认为该债权转让无效，债权转让侵犯中梁山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通过行使撤销权途径解决，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由此可见，前述两份法律文书均未认定创冠公司与高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的效力，而是认定中梁山公司可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确认债权转让的效力。关于创冠公司是否系无偿向高港公司转让债权的问题，根据川之行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以及川之行公司、创冠公司、高港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高港公司向川之行公司支付的630万元系受创冠公司的委托向川之行公司支付的，该款项为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630万元债权转让款，创冠公司并非无偿向高港公司转让债权。最后，即使创冠公司并非无偿转让债权给高港公司，也应认定创冠公司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高港公司知道该情形，创冠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的行为亦应予以撤销。本院（2016）渝05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创冠公司对湖南京宝德公司等的债权为钢材款及加价款24874867.93元，以及从2014年10月28日起以未付的钢材款2206953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创冠公司与高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高港公司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债权转让款630万元，同时约定执行到位款项后高港公司按固定金额或一定比例支付执行款项的部分金额给创冠公司。根据前述约定，除高港公司向创冠公司实际支付的630万元款项外，高港公司无需再用其自有资金向创冠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而是将其执行到位的款项按一定比例分配给创冠公司，而该款项系来源于与创冠公司对湖南京宝德公司等所享有的债权。因此，即使高港公司后续在执行到位款项后向创冠公司进行了分配，也不应认定为是高港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创冠公司以630万元的金额将其对湖南京宝德公司享有的前述24874867.93元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且高港公司知道该情形。一审判决撤销创冠公司与高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判决的律师代理费是否过高、高港公司是否应承担10万元律师费的问题。高港公司、创冠公司上诉称，中梁山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并非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高港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律师费。本院认为，高港公司、创冠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中梁山公司主张撤销的债权转让行为所涉及的债权为本金24874867.93元，以及从2014年10月28日起以未付的钢材款2206953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中梁山公司为行使撤销权支付了30万元律师费，该律师费金额并不过高。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创冠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高港公司作为受让人应当是明知的，一审法院根据前述规定判决高港公司承担一部分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港公司、创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20元，由上诉人重庆高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创冠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