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民终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林，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新疆四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扬，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法定代表人：丛树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负责人：艾萨江·买斯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林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运公司）、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四运巴州分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8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赵博扬，被上诉人四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被上诉人四运巴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向杨春林支付租赁费8900000元并将租赁的6辆奔驰油罐车审验后予以返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春林与四运巴州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错误。1．双方当事人约定租赁车辆为油罐车，实际出租的也是油罐车，是合法的牵引车挂载罐体运输车，杨春林出租的车辆有合法的牵引车及油罐车手续，因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认为原油罐装载量太小，才将原油罐换成大的定做油罐。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仅提供了牵引车的行车证，没有提供油罐车的行车证。2．强制性规定分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违反管理性规定的合同仍有效，法律、行政法规关于运输工具违反强制性规定却未明文规定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应属管理性规定，案涉租赁合同即使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亦属有效合同。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一审法院仅依据录音资料中模糊的对话内容，就认定案涉车辆的租赁期限截至2014年5月底，存在错误。租赁合同中约定不得提前收回车辆，否则需承担违约责任。租赁合同属书面证据，其证明力高于录音证据，且一审法院采信的录音证据仅提到维修的问题，未提到2014年5月终止租赁合同。三、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2013年、2014年支付租赁费数额无异议。对2012年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2012年全年租赁费仅2160000元，而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提供了6016725.41元的支付凭证，与事实不符。在车辆租赁以前，杨春林有16辆车挂靠在四运巴州分公司，2012年支付的费用大部分是之前16辆车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杨春林认可四运巴州分公司于2012年支付租赁费1350000元（包括车辆抵款350000元）。2012年9月14日6725.41元，系支付16辆车租赁期间产生的费用。2012年9月14日收据360000元，支付时间在2011年2月，与本案无关。2012年9月14日收据500000元，其中300000元支付时间在2011年4月，其余200000元支付给了新疆塔里木炭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炭黑公司），与本案无关。2012年9月14日收据900000元，其中700000元支付给了新疆邦凯能源物资有限公司，200000元支付给了玉北项目部，支付时间在2011年2月，与本案无关。2012年9月20日记账的1200000元，该款虽进入杨春林账户，但系支付16辆车的租赁费，与本案无关。2012年11月6日支付的租赁费500000元，系支付16辆车的租赁费，与本案无关。四、一审法院依据录音资料认定车辆应由杨春林办理审验程序存在错误。因租赁车辆在四运公司名下，应由四运公司审验，杨春林无法进行审验，杨春林仅能配合办理，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由杨春林负责办理审验，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五、杨春林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四运巴州分公司自行定做、选购油罐，并以租金充抵相应费用，应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即使四运巴州分公司所选定油罐不符合安全标准，不利后果亦由其承担，且不影响《汽车租赁合同》的效力。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杨春林与四运巴州分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车辆为普通牵引车，却在租赁合同中将租赁车辆表述为油罐车，将普通牵引车拼装、改装后用于运输石油等危险品，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管理秩序，对公共安全造成重大隐患和危险。而公共管理秩序及公共安全均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因此案涉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案涉租赁合同不仅内容违法，且该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远远高于市场价格，违反公平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车辆租赁使用期间自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底共3年，认定事实清楚，杨春林主张实际租赁期限为6年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录音资料证实租赁车辆自2013年底就已停运，并停放于库尔勒凯瑞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且双方确认租赁关系于2014年5月即已终止。关于录音资料的证明力，法院需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调查情况及录音资料得出租赁车辆于2013年底停运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因租赁合同无效，杨春林仅能主张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车辆使用期间的使用费，故杨春林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认定四运巴州分公司已付款数额正确，四运巴州分公司向杨春林支付款项不仅有付款明细还有杨春林的书面收条予以证实，杨春林主张未收到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杨春林对部分款项不认可的理由为支付的是双方之前挂靠车辆的费用，却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有16辆车挂靠四运公司的事实。杨春林前后陈述“为四运公司平账虚打”“先打收据后付款”或“支付的是双方之前的款项”，其说法不一，前后矛盾，且完全不符合常理。4．杨春林关于车辆审验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杨春林一审诉讼请求仅要求返还车辆，未主张车辆审验。录音资料证实双方于2016年11月协商一致，由杨春林为租赁车辆办理审验手续，四运巴州分公司仅有协助义务。现租赁车辆因多年未审验，实际已无法审验，故一审法院判决四运巴州分公司向杨春林返还租赁车辆正确。5．杨春林因无效租赁合同已获取巨额非法利益，一审判决按合同约定的每辆车每月租金30000元计算车辆使用费，违反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四运巴州分公司对此项认定不服，但因企业经营困难，无力支付上诉费用，未能对此提出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共同支付租赁费8900000元；2．判令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共同返还6辆租赁的奔驰油罐车（车号分别为：×××、×××、×××、×××、×××、×××），如不能返还，判决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共同赔偿杨春林车辆损失18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2日，杨春林（出租方）与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第四车队（以下简称第四车队）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为：“一、承租方租用出租方车牌号为：×××、×××、×××、×××、×××、×××的6辆奔驰油罐车用于拉油运输；承租方另外做五个新油罐，费用由出租方承担；承租方一辆越野车卖给出租方，费用从承租费中扣除。时间：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二、车辆所有权：本合同所列车辆的所有权均属出租方，承租方租赁车辆只享有租赁期间约定范围内的使用权，……。三、结算方法：车辆签订时间开始按月结算，每车每月租金为30000元，6辆车每月租金共计180000元，每月26日前结清，逾期不付，每天按1%的违约金赔偿。四、车辆的修理及驾驶员的管理：1．承租方在车辆租赁期间，车辆的维修、审验及驾驶员的工资费用及意外事故均由承租方承担；2．妥善保管租赁车辆，维持车辆原状。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共计6年。”合同签订后，杨春林向第四车队交付了案涉车辆。经查，案涉车辆类型均系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09年转移登记至四运公司名下。后承租方第四车队按照约定做了五个油罐，加装在案涉车辆上，用于拉运石油。根据四运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2016年11月16日廖军攻（四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杨春林、吴剑辉、艾萨江等人召开会议，该录音中有以下几段对话：廖军攻：“……第二个问题，那六辆车怎么办？你的人去了没有？”刘联卫：“我去了，我的人去了，这六个车当时接收的时候，杨总把我们叫到办公室，我们已经协商过了，当时我就说了，我说这个车手续没有，我把这个车拿上，我们跑不成。”廖军攻：“先说这个车，要不要？”刘联卫：“我不要这个车，我没有手续我拿上跑不成。”廖军攻：“要是他办下手续呢？”刘联卫：“当时杨总就给我说了，在办公室就给我说了，杨总说你们在塔河那边跑没有事，现在这个不行，这样子，没有手续不行，这样手续办不下来，拿上车白克摆在那不让上路。”杨春林：“是，是，是”。廖军攻：“春林，这个你能不能办下来，试试把手续办下来。”杨春林：“因为每年都是那个谁，车队在审，我没管过这个。”廖军攻：“不，你这样，你回去办，你办法多得很，你负责把它审完，审完之后把它交给我，怎么样？”杨春林：“审应该是没问题的。”廖军攻：“你审肯定是没问题的。”杨春林：“我知道，这车都几年了。”廖军攻：“两年吧，摆了几年了，这都摆了两年，你把它审完交给我们，嗯，怎么样？”杨春林：“那我们就协助你们。”……廖军攻：“这样子，你负责把它审下来，审完了以后，我们在这拍板，今天这个会议拍板，我们就要了，怎么样，行不行？”杨春林：“那我就先看看吧”……廖军攻：“不是挂的，挂这个东西，那，那挂太多了，我们公司是弱势群体，企业嘛，你知道，你审，审完了以后，我们再，昂，奥，要我们能上路啊，能跑才行，中不中？啊？春林？”杨春林：“哎”。录音资料显示上述人员于2016年11月18日再次召开会议，该录音中有以下几段话：廖军攻：“第二个呢，车一定要审下来，车的事情怎样？车的事情审不下来太麻烦了”杨春林：“车我来审，我跑回去协调去了，但是审不下来不能怪我，这是因为公司的事情了···”庭审中，四运巴州分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月初将案涉的五辆车交付至库尔勒凯瑞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维修，至今该五辆车仍在该公司停车场存放。该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前往现场查看并确认，在库尔勒市华凌市场库尔勒凯瑞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停车场停放五辆北方奔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该院向库尔勒凯瑞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王历伟了解相关情况，王历伟陈述的大致内容为：“2013年底第四车队白军成将五辆车拉来维修，另外一台说大梁断了没拉过来；因为修车费用没结清，这五辆车从拉过来就没被拿走，一直停在我公司停车场。”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认可除送修的五辆车以外，还有一台车大梁断裂，在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处。庭审中，双方对于以下几笔已支付的款项无异议：（一）以第四车队定做的五个油罐及一辆越野车折价900000元抵清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二）2012年共支付1000000元；（三）2013年共支付1463600元；（四）2014年共支付376400元。对于2012年12月25日支付的1500000元，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认为该款是双方之间的借款，不主张在本案中扣减租赁费。双方对2012年支付的以下几笔款项存在争议：（一）2012年2月19日支付的200000元及2012年11月29日支付的1000000元。经四运巴州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新疆巴州万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了解核实该两笔款项是否是四运巴州分公司替杨春林偿还的欠款及其他费用。新疆巴州万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及2019年5月24日分别出具三份《情况说明》，大致内容为，2012年11月29日第四车队（四运巴州分公司）向其支付的1000000元是第四车队的车辆尾款；2012年2月19日的200000元未找到原始凭证，但其与杨春林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对三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二）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6725.41元。经查，2012年12月4日四运巴州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记载：马永飞电话费1280.81元从租赁费中扣除，交款人处由杨春林之子杨振良签字；2012年9月由杨春林签字确认的一份便签上记载：2011年3月至2012年8月应扣话费共计5444.16元。杨春林认可收据及便签的真实性，但认为扣减的是租赁之前16辆挂靠经营车辆的电话费。（三）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360000元。经查，银行电子回单及电子转账回单显示，四运巴州分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向杨国俊转账360000元，由杨春林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到360000元的收条一份。杨春林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付款时间在租赁关系成立之前，与本案无关。（四）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500000元。经查，转账支票存根记载2011年4月7日四运巴州分公司向杨国俊转账300000元，四运巴州分公司于2011年4月2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炭黑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200000元；杨春林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到500000元的收条一份。杨春林对于炭黑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200000元不予认可。杨春林认为其出具收据系支付租赁之前十六辆车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五）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900000元。经查，四运巴州分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玉北项目部200000元；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新疆邦凯能源物资有限公司还借款700000元；杨春林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到900000元的收据一份。杨春林认为该两笔款项系支付之前十六辆车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六）2012年9月20日支付的1200000元。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系油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的内部称呼），用途为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杨春林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收到1200000元租赁费的收条一份。因杨春林不认可收到该款，四运巴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兑付凭证，该院向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支行调取2012年9月20日开具的票号为31406522-00025073的支票兑付相关信息，该银行出具的背书信息上背书人处由杨春林签字，专用凭证记载该款于2012年9月21日转入杨春林建设银行账号。杨春林在该院调取该份证据之后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款项系支付租赁之前16辆挂靠经营车辆的费用。（七）2012年11月6日的500000元。经查，出票日期为2012年11月6日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为杨春林，金额为500000元，用途为租赁费；杨春林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收到500000元租赁费的收条一份。杨春林对转账支票上的签名不予认可，申请法院调取兑付凭证。经该院向新疆库尔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通东路支行查询，该支行出具的支付凭证书记载500000元进入杨春林账户。对于第三笔款项，杨春林在该院组织的第一次证据质证时抗辩其未收到收据上记载款项的意见是，“之前16辆车的费用”，第二次质证时的抗辩意见是“先出具收据后打款，其出具收据之后被告未予付款。”对于第四、五笔款项杨春林在前后两次证据质证时抗辩意见分别是“为四运巴州分公司平账虚打的收据”及“先出具收据后打款，其出具收据之后被告未予付款。”对于第六笔及第七笔款项，杨春林第一次证据质证时陈述“未收到该款”；经该院调查核实该款已由杨春林兑付以后，杨春林的抗辩意见变更为，该款系支付之前16辆挂靠经营车辆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经查，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现更名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第四车队现更名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系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二、如果合同无效，如何认定车辆使用费标准。三、如何认定车辆租赁使用期间。四、如何认定已付款数额。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2002年11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使用的涉及生命安全、危险性较大的特种设备，以及危险物品的容器、运输工具，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由专业生产单位生产，并经取得专业资质的检测、检验机构检测、检验合格，取得安全使用证或者安全标志，方可投入使用。检测、检验机构对检测、检验结果负责。”第三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运输、储存、使用危险物品或者处置废弃危险物品的，由有关主管部门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审批并实施监督管理。生产经营单位生产、经营、运输、储存、使用危险物品或者处置废弃危险物品，必须执行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建立专门的安全管理制度，采取可靠的安全措施，接受有关主管部门依法实施的监督管理。”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安全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使用、检测、维修、改造和报废，应当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第三十四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使用的危险物品的容器、运输工具，以及涉及人身安全、危险性较大的海洋石油开采特种设备和矿山井下特种设备，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由专业生产单位生产，并经具有专业资质的检测、检验机构检测、检验合格，取得安全使用证或者安全标志，方可投入使用。检测、检验机构对检测、检验结果负责。”第三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运输、储存、使用危险物品或者处置废弃危险物品的，由有关主管部门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审批并实施监督管理。生产经营单位生产、经营、运输、储存、使用危险物品或者处置废弃危险物品，必须执行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建立专门的安全管理制度，采取可靠的安全措施，接受有关主管部门依法实施的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2年修订本）第二十六条规定：“货运经营者不得运输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运输的货物。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办理有关手续后方可运输的货物，货运经营者应当查验有关手续。”2016年修订该条例，将第二十六条调整为第二十五条。交通运输部令2013年第2号《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申请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经营，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下列要求的专用车辆及设备……8．罐式专用车辆的罐体应当经质量检验部门检验合格，且罐体载货后总质量与专用车辆核定载质量相匹配。运输爆炸品、强腐蚀性危险货物的罐式专用车辆的罐体容积不得超过20立方米，运输剧毒化学品的罐式专用车辆的罐体容积不得超过10立方米，但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罐式集装箱除外”。之后，交通运输部两次修订该规定，未改变条款内容。从上述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可见，不论是修订之前的还是修订之后的，对从事油品这种危险物品的运输，均作出了“必须使用符合规定的专用车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由专业生产单位生产并经具有专业资质的检测、检验机构检测、检验合格，取得安全使用证或者安全标志后方可投入使用”等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属于效力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反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因案涉车辆登记信息显示为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属于一般货运，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将案涉车辆加装油罐从事油品运输，该约定显然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如何认定车辆使用费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案涉合同对于租赁费的约定属于双方对于结算条款的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并不影响结算条款的约定，故，车辆使用费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每辆车每月30000元计算。三、关于如何认定车辆租赁使用期间。四运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16日录音资料大致内容为：“案涉车辆没有手续无法上路”；库尔勒凯瑞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王历伟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底五辆车辆即在该公司维修，一直停在公司停车场”，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关于案涉车辆于2013年底即停运的意见符合实际情况，故车辆租赁使用期截止时间应当按照会议纪要确定的2014年5月认定，据此，租赁使用期为：自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共计36个月。四、如何认定已付款数额。双方确认的已付款数额为3740000元。双方存在争议的已付款该院作如下认定：（一）2012年2月19日支付的200000元及2012年11月29日支付的1000000元。根据新疆巴州万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回复，1000000元系第四车队的车辆尾款；其与杨春林之间不存在2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主张该1200000元是替杨春林偿还新疆巴州万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欠款并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二）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6725.41元。杨春林称该两笔电话费是租赁之前挂靠16辆车所产生的电话费，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两笔电话费系租赁关系成立之前产生的，但因杨春林及其子杨振良签字同意扣减租赁费的时间在租赁期内，故应当视为杨春林同意将之前产生的电话费在租赁费中予以扣减。据此，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该费用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三）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360000元。经查，银行电子回单及电子转账回单显示，四运巴州分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向杨国俊转账360000元，由杨春林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到360000元的收条一份。虽然该款转账的时间在租赁关系成立之前，但因杨春林出具收条的时间在租赁期内，故应当视为杨春林同意将之前转账的360000元在租赁费中予以扣减，据此，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该费用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四）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500000元。经查，转账支票存根记载2011年4月7日四运巴州分公司向杨国俊转账300000元，四运巴州分公司于2011年4月2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炭黑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的200000元；杨春林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到500000元的收条一份。虽然该500000元分为两笔款项均在租赁关系成立之前发生，但由于杨春林于租赁期间出具收据，故应当视为杨春林同意将该500000元在租赁费中予以扣减；并且，由于四运巴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与炭黑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结合四运巴州分公司向炭黑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杨春林向四运巴州分公司出具收据的事实，应当认定四运巴州分公司关于因炭黑公司欠付四运巴州分公司运费、四运巴州分公司欠付杨春林租赁费、三方协商由炭黑公司直接付给杨春林、由杨春林及四运巴州分公司分别出具收据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故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该费用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五）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900000元。经查，四运巴州分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玉北项目部200000元；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收据记载，收到新疆邦凯能源物资有限公司还借款700000元；杨春林于2012年9月4日出具收到900000元的收据一份。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该费用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理由同上。（六）2012年9月20日支付的1200000元。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系油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用途为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杨春林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收到1200000元租赁费的收条一份。经该院向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支行查询，1200000元已由杨春林兑付，故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主张在租赁费中扣减该费用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七）2012年11月6日的500000元。因2012年11月6日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载收款人为杨春林，杨春林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收到500000元租赁费的收条一份。经该院向新疆库尔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通东路支行查询，500000元已由杨春林兑付，故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主张该款从租赁费中扣减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杨春林对以上第二、三、七笔款项不予认可的理由是该三笔款项系支付租赁关系成立之前16辆车挂靠经营的费用，但杨春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十六辆车的费用；如杨春林与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之间存在该费用，杨春林可另行主张，故杨春林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春林对以上第四、五、六笔款项不予认可，杨春林第一次陈述的理由是：“为四运公司平账虚打收据”，但杨春林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杨春林第二次陈述的理由是：“以上几笔款项均系先出具收据后打款、其出具收据之后四运巴州分公司未予付款”。由于杨春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未收到款项即出具收据必然存在风险，故，即便杨春林未实际收到款项，该风险仍应由杨春林自行承担。另外，杨春林对于多笔款项不予认可的抗辩理由前后两次陈述不一致，有违诚信原则。综上，杨春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已付款应认定为：7206725.41元，因租赁费共计6480000元（30000元×36个月×6辆车），故，杨春林主张支付租赁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春林要求将案涉6辆奔驰油罐车审验以后现状返还的诉讼请求，因2016年11月16日录音资料内容显示双方协商车辆审验事宜由杨春林办理，并且车辆现在实际上无法进行审验，故，杨春林主张车辆完成审验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同意将案涉车辆现状返还给杨春林，故，应当由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现状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春林返还六辆奔驰油罐车（车号分别为：×××、×××、×××、×××、×××、×××）。二、驳回杨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000元（杨春林已预交），由杨春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杨春林上诉主张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6725.41元与本案无关。经查，该6725.41元由2012年9月14日5444.6元与2012年12月4日1280.81元组成。2012年9月14日，四运巴州分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综合科转5444.6元，并注明电话费从杨国俊车中扣除，交款人处杨振良签字。同日，杨春林在便签中对马永飞应缴话费5444.6元签字“同意”。2012年12月4日，四运巴州分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杨春林1280.81元，并注明马永飞电话费从租赁费中扣除，交款人处杨振良签字。2．2011年2月25日，四运巴州分公司向杨国俊转账360000元，电子转账凭证及银行电子回单上均写明用途“还款”。四运公司记账凭证中写明“支还杨国俊款，×××（8）辆杨国俊”。杨春林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收据“收到四运36万”。3．2016年11月16日录音，吴剑辉（四运公司财务部部长）：“杨春林在车辆经营期间欠油运公司欠付费，一个是2009年-2011年4月挂靠车的，可能就是他的管理费，以前的是138352元；第二个是2009年油罐款，也是当时咱们这个油运公司73500元；第三个是2011年西北局扣原油款，杨春林在西北局拉原油吧，扣了我们的钱，等于他的车嘛，我们雇他，西北局扣的原油污染费是45409.14元，合计杨春林等于欠我（油运公司）的钱是257271.4元”。2016年11月18日录音，杨春林：“十几个车都卖掉了，只剩六辆车，整个截止完，弄完整完，这才是开始的，这是跑租赁费，以前是干多少挣多少弄多少”。吴剑辉：“他们（杨春林）挂靠车，当时他们挂靠嘛，收管理费嘛，欠了138000元”及“洒原油，原油污染了，从运费中直接扣掉了，艾经理的车，他（杨春林）经营的车，45419.4，合计欠257271.4元”。杨春林：“那是几年前的事情，都四年了都已经，四年前的事情都处理的干干净净，要是说是没处理，我都可以，当时因为我弟弟、我外甥还有四五个人，账全都在呢，全部都在呢，我都可以再算”。吴剑辉：“现在我的账面上看，就是油运公司欠款，现在应付款1092757.22元”。杨春林：“一四年五月一日，对不对？应该是1440000，1440000，刚好差60000块钱”“8乘18刚好是144差（1500000元）60000块钱”。四运公司对2016年11月18日形成的会议记录内容为，吴剑辉认为油运公司欠杨春林1090000元，杨春林欠油运公司257000元，实际油运公司欠杨春林835000元。杨春林认为，前面账已结完，原十几辆车，之后两年仅6辆车的事情，257000元已处理完，不能计入。2014年5月31日前，差60000元左右1500000元还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件性质及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本案事实，杨春林将其自有的六辆奔驰油罐车交付四运巴州分公司使用、收益，四运巴州分公司支付租金，故本案属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虽双方约定由四运巴州分公司做五个新油罐安装到租赁车辆上，但亦约定相关费用由杨春林承担，且改装的车辆所有权仍归杨春林，故杨春林关于本案应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租赁标的物属改装加有新油罐的车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亦写明租赁车辆用于拉运石油，而石油原油属列入《危险货物品名表》（GBxxxx-2012）中的易燃液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关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规定，杨春林将改装的车辆出租给四运巴州分公司，用于拉运石油，其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关于该规定属管理性规定还是效力性规定的问题。法律、法规规定违反该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的，为当然的效力性规定；法律、法规虽然没有规定违反该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但违反该规定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也应属效力性规定。因机动车的研制、生产，要求很高的技术水平。而对机动车进行重大改装很难达到机动车应有的安全技术标准，这样的车辆上路行驶，会构成很大的事故隐患，用改装罐体的油罐车拉运石油会危及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故案涉租赁合同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效正确。杨春林关于案涉租赁合同应属有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应给付使用费标准及期间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虽然无效，但杨春林实际使用了案涉车辆拉运石油，应给付使用期间的相关费用。关于使用费标准。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标准，本院参照双方约定的每车每月30000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关于使用费标准认定正确，但其依据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关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因权利义务终止是消灭已经生效的合同，而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认定每辆车的使用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使用期间。根据2016年11月18日录音资料，杨春林认为计算至2014年5月，四运巴州分公司欠其租赁费1440000元，吴剑辉作为四运公司的财务部长认为未扣除257000元费用前截止到2014年5月31日欠杨春林租赁费1090000元，说明双方当事人对车辆实际使用至2014年5月均无异议，使用期限共36个月，一审法院该项认定正确。杨春林关于租赁期限应为72个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本院已查明事实，录音中吴剑辉关于要求杨春林支付车辆挂靠管理费及杨春林经营的车辆原油抛洒后需赔偿原油污染费用的陈述；四运公司认可的会议记录中写明杨春林原十几辆车，之后两年仅六辆车；四运公司关于杨国俊收款360000元时的记账凭证写明支付杨国俊（杨春林弟弟）×××等八辆车的费用，杨春林对杨国俊的收款出具收据；杨春林录音中陈述其弟弟等四五个人的账都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杨春林与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存在租赁合同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并因此向杨春林支付过费用。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已付款数额是3740000元。杨春林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定的已付款为3466725.41元，包括2012年9月14日5444.6元；2012年12月4日1280.81元；2012年9月14日杨春林出具收据的360000元、500000元、900000元；2012年9月20日杨春林出具收据的1200000元；2012年11月6日杨春林出具收据的500000元。本院现分别进行分析。1．关于2012年9月14日5444.6元，因杨春林同意后，四运巴州分公司出具收据注明该款从杨国俊车中扣除，四运巴州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2．2012年12月4日1280.81元，因杨振良签字的四运巴州分公司收据中注明从租赁费中扣除，故本院予以认定。3．2012年9月14日杨春林出具收据的360000元，因四运公司记账凭证中写明支付杨国俊其他8辆车的费用，且支付时间不在案涉车辆使用期内，杨春林收据中也仅写明“收到四运36万”，故本院不予认定。4．2012年9月14日杨春林出具收据的500000元，杨春林出具收据仅写明“今收到四运公司50万”，其中300000元是2011年4月7日支付给杨国俊的还款，200000元是炭黑公司2011年4月2日支付的运费款。因500000元支付时间均不在案涉车辆使用期内，且杨春林与四运公司、四运巴州分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支付过费用，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5．2012年9月14日杨春林出具收据的900000元，四运巴州分公司向新疆邦凯能源物资有限公司、玉北项目部出具收据的时间均在2011年2月25日，杨春林收条中写的是“收到四运还款90万”，理由同上，本院不予认定。6．2012年9月20日支付的1200000元，杨春林认可实际到账，并在收条中写明收到租赁费1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7．2012年11月6日支付的500000元，杨春林认可实际到账，并在收条中写明收到租赁费5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杨春林关于2012年9月14日5444.6元；2012年9月14日杨春林出具收据的360000元、500000元、900000元与本案无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述四笔已付款予以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四运巴州分公司已付款数额为5441280.81元（3740000元＋1280.81元＋1200000元＋500000元），案涉车辆实际使用费为6480000元（30000元×36个月×6辆车），四运巴州分公司应付杨春林1038718.19元（6480000元-5441280.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四运巴州分公司系四运公司的分支机构，应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四运公司承担。关于返还车辆时应否先予以审验的问题。因案涉租赁车辆检验有效期最晚至2013年6月，现在实际上已无法进行审验。而在原一审即（2018）新28民初54号案件中，杨春林在2019年6月2日笔录中同意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按车辆的现状返还六辆奔驰油罐车，故一审法院判令四运巴州分公司、四运公司返还六辆奔驰油罐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春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8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春林返还六辆奔驰油罐车（车号分别为：×××、×××、×××、×××、×××、×××）；二、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8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向杨春林支付车辆使用费1038718.19元，不足以承担部分，由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四、驳回杨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000元（杨春林预交），由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48.6元，由杨春林负担776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杨春林预交），由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州物流分公司、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48.2元，由杨春林负担654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振   芹审  判  员   李      李审  判  员   张      佳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九 日 法 官 助 理   孟   祥   辉书  记  员   阿拉法特·阿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