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明文，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翼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柴萍，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翼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文龙，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曲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家，山西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官武，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曲沃县。上诉人乔明文、柴萍因与被上诉人巩文龙、王官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1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明文，上诉人乔明文及柴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王**，被上诉人巩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家，被上诉人王官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明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归还被上诉人巩文龙的借款及利息；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一审判决没有穷尽送达方式，适用公告送达，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当中写明有电话，协议书也有联系方式（翼城县东寿城村），且该电话联系方式乔明文至今还在使用，二被上诉人在开庭前还和上诉人乔明文通过电话，被上诉人也去过乔明文在翼城县东寿城村的家，一审法院开庭前没有通知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致使上诉人未能参加法庭庭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案由有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伙经营或其他纠纷。上诉人乔明文也不应承担还款及承担利息的责任。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上诉人乔明文未使用过该借款，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陈述以及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上诉人柴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归还被上诉人巩文龙的借款及利息；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一审判决没有穷尽送达方式，适用公告送达，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致使上诉人未能参加法庭庭审。上诉人柴萍没有接到开庭通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释[2018]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夫妻债务共债共签的理念已形成共识，而一审判决还在适用已被实际取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按照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的精神，上诉人柴萍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柴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及利息。借款发生时上诉人柴萍没有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借款直接转入了“北柴建梁大棚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并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柴萍对承包地不知情，也从未踏足过案涉承包地，案涉承包地不是二上诉人共同生产经营，上诉人柴萍对该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及利息。（二）一审认定案由有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伙经营或其他纠纷，一审被告乔明文也不应承担还款及承担利息的责任。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一审被告乔明文未使用过该借款，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陈述以及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被上诉人巩文龙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柴萍应当依法与乔明文共同承担。一、乔明文借的30万元确实是用于他承包的樱桃园，虽然乔明文是以个人名义与他人合伙，但确实是用于家庭生产。从王官武答辩状中可以看出，乔明文承包樱桃园，柴萍也到过樱桃园，柴萍知情。杨某到柴萍家考察资产时，柴萍拿出了房产证和奥迪Q5的手续，告知杨某财产情况，说明柴萍对借款三十万元的事实知情并认可。被上诉人王官武辩称：2017年12月中旬，我受临汾市朋友梁伟刚、刘安乐、梁志刚、小原等朋友委托，经人介绍承包流转了曲沃县里村镇北柴村农场苹果园130亩耕地。准备来年开除拔树栽植蔬菜。10多天后，朋友乔明文得知此事，他要在我们承包地地上发展大樱桃园区。我与临汾几位朋友商议，同意与乔明文合作，2018年元月我与乔明文一同找到北柴农场承包人王玉霞、杨某夫妇重新书写了土地承包合同，并把乔明文、梁卫刚、王官武、刘安乐、梁志刚共同列为土地承包人，享有同等土地承包权（有土地承包协议为证）。2018年元月5日，我与乔明文等几位共同承包了果园耕地后，在杨某帮助下书写了合作协议书，并约定乔明文占50%股份，我和梁卫刚、梁志刚、刘安乐、小原5人共同占有50%股份。2018年初步预算双方各出资30万元，投资款共同打入曲沃县北柴建梁大棚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由杨某帮助监管，办理收、支手续（原因是我们用合作社申报了曲沃县2018年水果采摘园项目，需要有完备的往来账目，因此2018年合作收、支账以合作社公账为准）。2018年2月底，果园改造工程开始了，乔明文的30万元投资款一直没有着落，他原来给我们股东说，他在翼城县有200多亩樱桃园，翼城县政府占地能给他数百万的苗木补助，到此时也不能落实，乔明文让我出面找杨某给他帮忙转借30万元投资款。我和他几次请求杨某给予帮助，并自愿把乔明文儿子名下奥迪Q5轿车一辆作为抵押物，并保证在半年至一年期限内用翼城占地赔偿款还清借款本息。杨某帮助乔明文向巩文龙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有借款协议为准。2018年3月，杨某就给他帮助贷款一事并不放心，和我一同到了乔明文现住的翼城县东寿城村的住宅，看了他的家产和樱桃园，他妻子柴萍还拿出了房产证让我们看了，证实了借款在北柴农场搞樱桃园投资是他夫妻共同意愿。在3月工程开始后，柴萍也到过承包的耕地。2018年3月15日左右，乔明文通过运城市绛县张江子从山东烟台市购回樱桃苗木6000余苗，苗木款15万元带运费。苗木到地后，乔明文找不到苗木款，再三要求杨某给他把巩文龙处说好的30万元借贷回来，杨某在3月16日先给他借了10万元，3月17日我借了4万元，乔明文自己拿出5000元，给山东汇走14.5万元苗木款。3月22日又给他借了20万元，并存入合作社账户，以作生产开支使用，至此乔明文通过杨某在巩文龙处借款30万元，用于樱桃园合作投资款，事实已经成立。对于乔明文在上诉状所诉几条，我答复如下：一、我和杨某陪同法院送达人三次到翼城县他老家，也多次东寿城他新家找他，多次打电话不接，法院通知不到的情况下才公告送达的。开庭前两天，杨某曾电话告知开庭时间，要求当天出庭协商解决借款一事，他说不来，随便怎么处理。二、乔明文借巩文龙30万元用于和临汾几人合作经营樱桃园，这是他50%股份的投资款，应当由他归还，与合作无关。双方投资款事先约定都共同存入合作社公户账上，巩文龙30万元也是这样办的，并且第一笔10万元是我和乔明文、杨某三人共同在一起汇给山东省烟台市苗木基地，有银行账单为据。三、上诉人柴萍和乔明文是合法夫妻关系。我与他早就相识并合作过。柴萍到过曲沃县北柴农场看过，知道他丈夫在那投资一事，我和杨某到他家时，他拿出房产证和车手续让我们看了，否则我们不会知道奥迪Q5轿车在他儿子乔菲的名下，但实际拥有人是乔明文。四、2019年2月我和他有合作协议，约定好这30万元由他卖房产归还，与我无关。曲沃县法院判我承担责任是不对的，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巩文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乔明文、柴萍和被告王官武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2分计息)；2、本案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乔明文与柴萍系夫妻关系；被告乔明文与被告王官武系朋友关系。2018年王官武与他人欲投资60万元承包曲沃县北柴村农场果园130亩土地，用于改造和建设有机水果园区，被告乔明文得知后想参与投资合作。1月5日，由被告乔明文、王官武及梁卫刚、刘安乐作为乙方与里村镇北柴村王玉霞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将130亩土地流转给乙方；同日由被告乔明文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王官武等五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各出资30万元并将该款打入合作社账户，开始合作运营。2018年3月12日因被告乔明文资金未到位，经证人杨某介绍，由原告巩文龙向被告乔明文、王官武提供借款30万元，并将该款于3月17日、3月22日分两次按乔明文意思转入“北柴建梁大棚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并签订“协议书”，约定借期1年，月息2分。借款后，二被告分文未付。审理中，原告巩文龙、被告王官武均认可该协议系补签。被告王官武称，该款原系乔明文一人所借，其是担保人，但补签协议时，若其不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乔明文拒签，故其只能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提供了2019年2月1日乔明文与王官武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乔明文在巩文龙处借款30万元用于农场果园投资，2019年春节后乔明文卖掉翼城房产后归还”。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2018年3月16日和2018年3月22日曲沃县北柴建梁大棚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收据、证人杨某的证言、土地承包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被告王官武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王官武、乔明文向原告巩文龙借款30万元，该款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并由被告出具借据，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按约归还借款本息。被告王官武主张其非借款人，但其作为成年人应知晓自己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仍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足以认定其系借款人身份，至于其与被告乔明文之间的约定属内部约定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承担的还款责任，故其辩解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乔明文、柴萍系夫妻关系，此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被告间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的24%，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乔明文、柴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乔明文、柴萍、王官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巩文龙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申请费2770元，由被告乔明文、柴萍、王官武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审理中，上诉人柴萍提供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38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其与乔明文于2019年3月20日已经离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乔明文、王官武归还巩文龙借款及利息是否恰当。二、上诉人柴萍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乔明文、柴萍上诉认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伙经营或其他纠纷。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上诉人乔明文未使用过该借款。从巩文龙提供的《协议书》（虽系后补）的内容来看，乔明文对向巩文龙借款的意思表达清楚，庭审中其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笔借款进入曲沃县北柴建梁大棚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款账户，应当认定本案中所涉借款已经实际交付。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乔明文、柴萍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柴萍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乔明文借款时上诉人柴萍没有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本案所涉借款直接转入了“北柴建梁大棚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并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承包地也不是二上诉人共同生产经营，依据2018年1月17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本案中所涉借款不能认定为乔明文与柴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柴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1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二、乔明文、王官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巩文龙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巩文龙要求柴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5800元，申请费2770元，由乔明文、王官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乔明文预交5800元由其负担，上诉人柴萍预交5800元，由巩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东红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张 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静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