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民初1083号 原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1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义炬。 原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2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德贺。 原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3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祖传。 原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4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德汉。 原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6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元用。 原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7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义威。 原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8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德铁。 上述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学，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祥，男，196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朱为英，女，194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政，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罗福庆。 第三人：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5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德燕。 原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1、2、3、4、6、7、8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洞村第1、2、3、4、6、7、8村民小组”）与被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洞村委会”）、王国祥、朱为英、第三人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5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洞村第5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立案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洞村第1、2、3、4、6、7村民小组各自诉讼代表人罗义炬等人以及原告上洞村第1、2、3、4、6、7、8村民小组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董胜学，被告王国祥及朱为英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勇政，被告上洞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罗福庆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上洞村第5村民小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4年9月23日，以村委干部陈中凌为首的被告上洞村民委员会，拉拢少部分村民代表在不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欺骗少数不明真相的村民签字就与广西扶绥县金源林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将原告集体所有的原生态林地共13747.2亩以极低价格（高山林地每年每亩2元、低山林地每年每亩3元）发包给金源公司。被告上洞村委会与金源公司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程序上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违反民主议定程序，未经林地所有、8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在内容上以极低的价格将集体山场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第三人承包，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2条、第24条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7条、第48条及《物权法》第59条与《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2018年3月12日，金源公司被注销，本案的被告变更为王国祥、朱为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广西扶绥县金源林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国祥、朱为英共同答辩称：1.金源公司与上洞村委会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金源公司是在原林地所有人上洞村委会邀约下，才到上洞村承包涉案林地。上洞村委会作为林地所有人，有《山界林权证》为证，有权代表村集体与金源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签约双方主体资格合法。签约双方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合同内容没有采取欺诈、胁迫手段签订，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经过案涉林地所在地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人民政府、八步区铺门镇法律服务所、八步区铺门镇林业工作站盖章确认，签约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金源公司与上洞村委会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原告在金源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长达十年之后，再以上洞村委会以极低价格发包和违反民主评议原则为由诉请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04年9月23日，上洞村委会和金源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后，根据《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的约定，于2004年9月26日支付第一期林地使用费558716元，并履行了修建道路、改造学校危房，支持村里的公益事业等义务，对当地的发展给予了大量的经济支持。根据双方于2004年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的约定，金源公司应该在2006年9月30日支付第二期的林地使用费，但因上洞村委会与八步区仁义镇万善村在涉案部分林地上发生权属纠纷，导致金源公司无法进行高山部分林地的开发，涉案部分林地权属在2007年12月18日经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得到解决，但又因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21日将案涉部分林地处理界限图界线更正错误，上洞村委会申请行政复议，贺州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作出贺政复决（2010）62号行政复议后，该权属纠纷才得到最终处理。另外，在未征求金源公司意见的情况下，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于2006年将案涉林地划为省级重点生态公益林，也影响了金源公司对案涉林地进行正常开发。为了合同的继续履行，签约双方才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原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林地使用权的使用期限、面积和林地使用费作出变更，金源公司根据补充协议支付第二期林地使用费217798元。自此，金源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原告仅以现在的林地使用权价格对比2004年的林地使用权价格，没有考虑签约当时上洞村委会发包的涉案林地状况，以及金源公司为承包涉案林地所履行的修建道路、改造学校危房、支持村里的公益事业等义务，就得出上洞村委会以极低价格发包给金源公司的结论是错误的，也是不符合签约当时的历史情况。在双方签约之前，上洞村委会为讨论涉案林地发包问题多次召开会议，包括当时各小组长在内的28位村民代表和各小组部分群众同意签字确认，同意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并且金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修建道路、改善学校危房、支持村里的公益事业等业务，多年来并无人提出异议，证明双方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附加协议书》是众所周知的，现原告在金源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长达十年后，再以双方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附加协议书》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为由确认合同无效，是有违诚信的行为。3.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求依法应不予支持，在原一审、二审法院对本案已有定论的情况下，原告利用诉讼权利之便，行使恶意诉讼之疑，侵害金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上洞村委会和金源公司于2004年9月23日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后，已经履行了十年之久，原告在2015年5月29日才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求依法应不予支持。原一审、二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和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1民终120号民事判决，确认上洞村委会和金源公司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原告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切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不服上述民事判决，通过抗诉方式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检察院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时，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2019)桂1102民初552号民事判决，重新确认上洞村委会和金源公司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原告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桂11民终1159号民事裁定，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原告现在再以王国祥、朱为英为被告，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被告认为，原告利用诉讼权利之便，在本案已经早有定论的情况下，置本案事实而不顾，通过各种方式提起诉讼，并派人员到现场阻挠金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导致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至今不能依法颁发林权证给金源公司，造成金源公司巨额的经济损失。其中，上洞村第6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罗元用，就曾因纠集人员对金源公司涉案林地进行破坏，阻挠金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被劳教一年六个月，上洞村第7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罗义威，作为该事件的主要参与者，也被刑事拘留和劳教。二人释放之后，又组织人员对金源公司提起诉讼，其目的就是对金源公司进行打击报复，长期阻挠金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以达到长期侵害金源公司的合法权益的目的。综上所述，被告王国祥、朱为英认为，上洞村委会和金源公司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合法有效，金源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原告以上洞村委会以极低价格发包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为由诉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其诉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洞村委会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上洞村第5组村民小组未发表意见。 原告为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1、推选代表人证明书7份、集体案件授权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 2、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复印件1份、附加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2004年9月23日，以村委干部陈中凌为首的被告上洞村委会拉拢少部分村民代表，在不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欺骗少部分不明真相的村民，与金源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将原告集体所有的原始生态林地13747.2亩以极低的价格（高山每年每亩2元、低山每年每亩3元）发包给金源公司。 3、部分村民的说明复印件1组、签名群众的声明复印件1组，证明发包集体山场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签名农户大部分为补签且不知道合同的具体内容，未签名的农户强烈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归还山场。 4、上洞村农业补贴名单复印件1份，证明上洞村1-8村民小组的农户为307户的事实。 5、判决书复印件2份，证明与本案相似的情形有过生效判决，可做为判决参考依据。 6、相片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正在大面积砍伐集体山场。 7、相片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正在大面积破坏原始生态林地。 8、铺门镇财政所证明及上洞村1-8组农业补贴名册复印件1组，证明2003年、2004年度农业税台账显示上洞村1-8村民小组总户数为309户。 9、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印件2份，证明陈中凌在2004年将该村集体山场承包给外地客商的过程中，收受承办商1000元红包的事实。 10、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金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注销，待上洞村第1、2、3、4、6、7、8村民小组确定诉讼主体后另行主张权利。 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打印件及户籍信息复印件**，证明金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注销，自然人股东为王国祥、朱为英，被告王国祥、朱为英主体适格。 被告朱为英、王国祥为其诉辩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4年上洞村委的会议记录复印件7份，证明上洞村委会是开过会议的。 2.《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合同高山部分面积改为9247.7亩。 被告上洞村委会、第三人上洞村第5村民小组均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开庭质证，被告王国祥、朱为英对原告提交证据1，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而恰好证明合同及附加协议书是在村集体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并经过林地所在政府、司法所及林业站的审核，也经各小组村民代表及少数群众同意才签订的，签订的主体合法、程序合法。对证据3由法院认定，但要说明的是当年同意签订合同及附加协议的村民代表及少部分群众也是现在要求推翻当时意见，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村民代表和群众（包括罗德休、覃祖传、陈天用、陈天汶、罗德立、罗扬旭），对于上述人员的证明力，不应采用。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判决书并不能作为本案参考裁判的依据，理由第一，本案涉案林地的履行期限在2015年原告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已经履行了十年之久；第二，承租方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在承租方履行修建道路，扶持村里面的公益事业，履行义务，原告是众所周知的，当时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所以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依据。对证据6、7三性无异议，但因相片没有确定的时间、地点，这两组相片并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红包，当时给的是误工费，且该证据不能得出收了误工费就认为合同是无效的结论。对证据10、11没有异议。被告上洞村委会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王国祥、朱为英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现原告各组代表并不是当时会议的成员，即使该会议记录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是上洞村委会与村民小组召开会议，而村民小组没有召集村民召开集体会议。对被告王国祥、朱为英证据2，不予确认，由法院核实。被告上洞村委会对被告王国祥、朱为英证据1，表示不清楚，上一届村委会没有移交该会议记录。对被告王国祥、朱为英证据2没有异议。第三人上洞村第5村民小组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证据3，出具说明、声明，包含覃祖传等人的声明，覃祖传表示当时是同意村委开发。对未出庭作证的，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证据4，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6、7，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8、9、10、1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王国祥、朱为英证据1，为复印件，原告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王国祥、朱为英证据2，虽然原告认为系复印件不予确认，但签合同的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上洞村委会多次召开会议，讨论研究村集体山场林地的发包问题，并征求村民意见。经各村民小组组长、代表签字同意，被告上洞村委会与金源公司于2004年9月23日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上洞村委会将铺门镇上洞村集体所有的13747.2亩林地使用权转让给金源公司，价格为高山林地每年每亩2元、低山林地每年每亩3元，转让期限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2034年9月30日止。使用权转让后，金源公司首先要修好上洞小学至，合同30年期间内，金源公司要负责修路、养路，清除山体滑坡，保持路桥的正常通车以及保持排水沟、涵洞的畅通等责任。金源公司需要工人做工时，同等价格优先上洞村群众。签约后，金源公司可一次性支付30000元给上洞小学建校专款专用。《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被告上洞村委会与金源公司、所在地乡镇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人民政府、八步区铺门镇法律服务所、八步区铺门镇林业工作站均在合同上盖章，被告上洞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中凌与被告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祥在合同中签字。合同签订后，金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分二期将林地租金支付给上洞村委会，上洞村委会于2011年1月26日收取了最后一期租金217798元。2004年9月26日金源公司一次性付清涉案林地地上物的补偿费。上洞村委会将合同约定的部分林地租金分发到各村民小组，由小组长领取。金源公司按合同的约定，为上洞村维修了砂石公路；村村通公路政策落实到上洞村时，金源公司捐助了配套资金；金源公司捐助建设上洞小学、信都八景云台庵，出资修复崩塌公路，出资建桥。 就本案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桂11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向贺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检察机关抗诉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裁定提审本案，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桂民再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对该案进行重新审理，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桂1102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金源公司已于2018年3月12日被注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桂11民终11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起诉。原告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金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王国祥、朱为英。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确认之诉，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第二，关于民主议定及本案合同效力的问题。2004年9月23日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时，当时实施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当时实施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当时实施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也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是否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就林地承包开发事宜，上洞村委会召开过会议讨论此事，并且征求了村民意见，并且由上洞村委会支持开发的组长、群众代表签字同意开发后，上洞村委会才与金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根据当时实施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推选产生村民代表，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的规定，结合上洞村实际，上洞村人员居住较为分散，上洞村是可以推选若干人作代表的，代表签字同意，即为授权。故，本案在组长、代表签字后，上洞村委会有权决定林地发包事宜，其与金源公司签订合同并不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应属有效。原告现主张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没有充分证据推翻，本院不予采信。并且，即使原告有充分证据推翻，根据当时仍在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本案《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已签订并履行十余年，金源公司已做大量投入，开发林地种植桉树，支付林地租金，还履行了为上洞村维修砂石公路、捐助了修建公路配套资金、捐助建设上洞小学、信都八景云台庵，出资修复崩塌公路，出资建桥等合同约定的义务。参照该条规定的精神，也不宜确认合同无效。那么，是否可对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原告2015年起诉时也提出对租金进行合理调整，当时因双方分歧太大，原告也没有提出调整方案和依据，本院当时未予以调整。根据现在市场价，每年每亩2元和3元的价格是较低，但按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该价格属于正常，并且金源公司还要履行修路、建桥等义务。对于租金调整问题，应以双方协商解决为宜。本案中原告也未再提出调整，本院不作调整。综上，对于原告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民委员会与广西扶绥县金源林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9月23日订立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书》有效，驳回原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1、2、3、4、6、7、8村民小组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八步区铺门镇上洞村第1、2、3、4、6、7、8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本判决书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同等金额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余伟 审 判 员  赵 波 人民陪审员  钱海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莫玉梅 书 记 员  陈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