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2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富贵，男，1994年8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建军，宜宾市翠屏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80350549。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翠检二部刑诉[2020]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富贵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卓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富贵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4日23时许,唐成刚、唐旭东、唐朋（均已判）等人受黄某邀约到宜宾市翠屏区江北“哑巴兔”餐馆吃宵夜,之后黄某又邀约了孙洪鑫（已判）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因孙洪鑫是唐朋女朋友杨某2的前男友,唐朋的朋友王某、堂哥唐成刚分别与孙洪鑫喝了三杯酒,当唐朋要求和孙洪鑫喝三杯酒时遭到拒绝,双方发生争执，唐朋的哥哥唐旭东首先向孙洪鑫叫嚣,唐成刚向其摔酒瓶未打中，双方辱骂、提劲,在黄某、邓某劝阻下才未打起来。孙洪鑫女朋友唐某打电话给舒大强等人,舒大强与被告人尹富贵、李安国到了餐馆门口和孙洪鑫一起冲进餐馆对唐朋等人进行殴打,唐成刚立即手持打碎的啤酒瓶将对方逼出餐馆,唐旭东也持啤酒瓶追出,双方均持啤酒瓶互殴，尹富贵、唐成刚、孙洪鑫、邓某、唐朋、唐旭东、舒大强均有不同程度的伤情。孙洪鑫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瘢痕属轻伤二级。邓某因外伤致左上臂下段后侧瘢痕属轻伤微伤。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尹富贵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富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富贵及其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尹富贵在本案中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2.被告人尹富贵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尹富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尹富贵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4日23时许,唐成刚、唐旭东、唐朋（均已判）等人受黄某邀约到翠屏区江北“哑巴兔”餐馆吃宵夜,之后黄某又邀约了孙洪鑫（已判）,大家共坐一桌并大量饮酒。因孙洪鑫是唐朋女朋友杨某2的前男友,唐朋的朋友王某和唐成刚分别与孙洪鑫喝了三杯酒,当唐朋要求和孙洪鑫喝三杯酒时,遭到拒绝,双方发生争执。唐旭东首先站起来向孙洪鑫叫嚣,唐成刚向孙洪鑫摔啤酒瓶,但未打中。双方相互争吵、辱骂,在黄某、邓某等人的劝阻下,打架未果。孙洪鑫女朋友唐某和朋友路过“哑巴兔”餐馆,看到他们发生争执,便打电话给舒大强等人,让他们来把孙洪鑫带走。舒大强、李安国与被告人尹富贵到了餐馆门口后,和孙洪鑫一起冲进餐馆对唐朋进行殴打,唐成刚手持打碎的啤酒瓶将舒大强、尹富贵逼出餐馆,唐旭东持啤酒瓶追出,唐成刚、唐旭东、唐朋和孙洪鑫、舒大强与尹富贵均持啤酒瓶互殴。唐成刚将孙洪鑫及劝架人员邓某捅伤,双方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 经法医鉴定,孙洪鑫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瘢痕属轻伤二级,邓某因外伤致左下臂下段后侧瘢痕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尹富贵于2020年5月8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作案事实。 另查明，本院已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判决，同案唐成刚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案唐旭东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案唐朋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案孙洪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案舒大强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同案李安国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后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尹富贵的归案情况。 2.证人证言 （1）邓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酒都生活广场“哑巴兔”夜宵店厨师。2019年10月4日晚上10点48分，黄某、唐朋、杨某2、孙洪鑫、邓某等人先后来他们的店子吃饭，后唐朋与孙洪鑫因喝酒发生口角，孙洪鑫先被唐成刚用啤酒瓶扔了后，双方矛盾激化，双方互相用啤酒瓶进行互殴。邓某被唐成刚用匕首捅伤。 （3）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4日晚上，唐朋请他们到“哑巴兔”餐馆吃饭喝酒，一起吃饭的有唐朋、唐旭东、唐成刚、杨某2、唐旭东的老婆等人。期间唐朋和孙洪鑫因喝酒起了争执，唐成刚向孙洪鑫摔了啤酒瓶，但没打中，后被劝开。后又来了几个人，双方到“哑巴兔”店子门口用啤酒瓶互殴。 （4）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4日晚上11时许，他接到舒大强电话后去了“哑巴兔”门店，看见舒大强、孙洪鑫等人与唐朋一方用啤酒瓶互殴，孙洪鑫受伤比较严重。他随即报了警。 （5）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4日晚上11时许，他和唐朋、孙洪鑫等人在“哑巴兔”餐馆吃饭，期间双方因为敬酒的原因，唐朋一方和孙洪鑫发生了争执，唐成刚向孙洪鑫摔了啤酒瓶，后来孙洪鑫和他的两个朋友冲进店子里面，双方就打起来了，打的时候都拿了啤酒瓶，唐成刚拿了一把匕首。唐朋、唐旭东、唐成刚、东哥四个人动了手，每个人的手里都提了啤酒瓶子，邓某手上受伤，他没有看到邓某手上的伤是谁打的，孙洪鑫伤的比较重，身上有三四处伤。 （6）唐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4日晚，唐某、张某在“哑巴兔”餐馆门口看到孙洪鑫和对方发生争执后，唐某将孙洪鑫拉到旁边，并打电话叫舒大强来把孙洪鑫带走。舒大强到了后，双方发生激烈打斗，有的用啤酒瓶打对方，邓某的手臂上被捅了一个大洞，孙洪鑫伤得比较重。 （7）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4日晚上，她和唐朋、唐旭东、唐成刚、王某、黄某、邓某、孙洪鑫等人在“哑巴兔”吃饭，期间唐朋和孙洪鑫因喝酒起了争执，唐成刚向孙洪鑫摔了啤酒瓶，但没打中，后被她劝开。后又来了几个人，双方到“哑巴兔”店子门口用啤酒瓶互殴，她就去拉唐朋，在拉的时候就被对方的人一拳打在了脸上。旁边的人就把她拉开了，她看见他们还在打，一着急她就跑回哑巴兔里面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敲在自己头顶上，瓶子敲碎了。之后他们就没怎么打了。 3.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唐成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日，他和唐朋、唐朋的女友杨某2、邓某、黄某、王某等人一起在“哑巴兔”餐馆吃饭，中途孙洪鑫及其几个朋友也来吃饭喝酒。期间唐朋、唐旭东、孙鑫因喝酒发生口角，他向孙洪鑫扔了一个啤酒瓶子，想恐吓一下对方。孙洪鑫等人直接冲进店子里开始打人，唐朋和唐旭东站在门口，最先被打。他见状就抓起一个啤酒瓶子敲碎就冲上去帮忙，他看见唐朋被几个人打在地上，他就拿着手里的碎啤酒瓶子乱舞，谁打唐朋、唐旭东，他就拿啤酒瓶子刺谁，具体刺到哪个他不清楚。他的伤在膝盖处，不知道伤怎么造成的。 （2）唐旭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他和唐朋、王某、唐成刚、杨某2、黄艺红等人在“哑巴兔”夜宵店吃饭喝酒，期间孙洪鑫等人先后来夜宵店和他们一起吃饭。唐朋与孙洪鑫因喝酒发生口角，唐成刚向对方扔啤酒瓶。孙洪鑫被劝开后打着电话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孙洪鑫就带着一些人返回了“哑巴兔”。唐朋站在“哑巴兔”门口吧台的位置，孙洪鑫等人抓住唐朋拉出去就开始打，另外一名男子冲进来想打他，被他一把推出了门外。他看见唐朋和孙洪鑫等人在门口打，他就捡起一个啤酒瓶子冲出去准备帮唐朋的忙，对方冲上来两三名男子殴打他的头部，又用啤酒瓶子敲他的头部。唐成刚看见他和唐朋都被打了，就敲碎一个啤酒瓶去捅了殴打唐朋的一名男子的肚子。看见对方肚子受伤了，大家可能也吓到了，就没有怎么打了。 （3）唐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晚上，他和黄某、邓浩、王某、唐旭东、唐成刚等人在“哑巴兔”吃夜宵。黄某就喊了他的朋友“九斤”（孙洪鑫）过来一起吃饭，期间因为喝酒孙洪鑫和他们发生了口角。和他一起的一个人就拿一个空啤酒瓶朝孙洪鑫丢过去，没打到人，唐旭东也拿了个啤酒瓶在桌子上面摔，他就和孙洪鑫对骂起来，同行的朋友把他们劝开了。电话邀约了6、7个人来到了现场打起来了，他也被对方拉到外面殴打，邓浩和黄某一直在劝，他们当中一个人报警了才没有继续动手。动手打架的有他、唐成刚、唐旭东，王某动没动手他不知道，对方就是孙洪鑫，还有其他6、7个人动手了，他和唐旭东、杨某2、唐成刚都受了伤，他左手拇指肿了，右手多处划伤，应该是啤酒瓶划伤的。杨某2嘴巴受了伤，唐旭东眼角受了伤，唐成刚被划伤了缝了7针，手上也有划伤，邓浩手臂受了伤。 （4）孙洪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他受黄义洪邀请一起去“哑巴兔”吃夜宵，当时有黄某、邓某、唐朋等八九个人。期间他们因为喝酒的事发生口角。唐朋喊哥哥的那名戴眼镜男子，就从地上拿了一个空的啤酒瓶摔在桌子上，把瓶子敲碎准备打他，对他说：“你不要出言语。”被黄某和邓某劝住。他拿了个啤酒瓶和唐朋的哥哥骂了起来。唐某和张某在“哑巴兔”门口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就喊了苏大强、李安国、杨某1、尹富贵过来。之后他们双方就开始用啤酒瓶互殴，他因此受了伤。 （5）舒大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他接唐某的电话说孙洪鑫在哑巴兔和别人吵架，让他过去看看。他和尹富贵以及尹富贵一个朋友到了“哑巴兔”门口后与对方再次发生口角，唐成刚就敲碎了一个啤酒瓶捅了他胸口一下，又用手把他推出去，他们双方就开始用啤酒瓶互殴。 （6）李安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孙洪鑫与他人在“哑巴兔”门口发生纠纷，他和苏强、尹富贵先后到“哑巴兔”门口，并与对方用啤酒瓶互殴。 4.被告人尹富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份，他和舒大强、“九斤”（孙洪鑫）、李安国等人在KTV唱歌，大概12点左右，“九斤”有事就先走了，后来舒大强接到其中一个女的电话，舒大强就说“九斤”在下面出了事，喊一起过去看下，舒大强就带着他和李安国过去了。他们过去的时候看见“九斤”站在“哑巴兔”门口，舒大强和“九斤”冲进了大厅，他和李安国跟在后面，舒大强和“九斤”先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对方一男子把啤酒瓶打碎后比到他们，把他们逼了出去。出去后他顺手在地上捡了一个啤酒瓶子冲了上去，朝那个男子扔去，扔完之后他又跑回大厅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又在门口捡了一个啤酒瓶子冲了上去，当时该男子正在打“九斤”，他就用啤酒瓶子向他打去，具体打在哪个部位记不清了，该男子立马拿烂啤酒瓶子向他刺过来，他胸口被刺中，他立马蹲在地上，旁边的女的立马过来看他伤的凶不凶，没隔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5.辨认笔录，证实舒大强辩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被告人尹富贵与李安国；孙洪鑫辨认出参与打架的被告人尹富贵。 6.川公（宜翠）鉴（法损）字［2019］111、112号鉴定意见，证实孙洪鑫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瘢痕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邓某因外伤致左下臂下段后侧瘢痕属轻微伤。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在视频（二）中从11分11秒开始，孙洪鑫和唐朋因喝酒发生争执，现场双方开始争吵；视频（三）中从14分20秒开始，被告人孙洪鑫等人冲进店里，随后双方在门外扭打在一起，唐成刚、唐朋、唐旭东、舒大强、尹富贵、李安国均参与打斗。 8.本院（2020）川15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判决，判处被告人唐成刚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唐旭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唐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孙洪鑫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舒大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李安国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尹富贵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10.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本案被告人尹富贵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富贵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尹富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富贵在本案中系从犯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尹富贵持啤酒瓶积极主动参与斗殴，该行为有证人证言、同案供述、监控视频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尹富贵主观恶性较深，不宜适用缓刑，故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富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8日起至2023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邹咏梅 人民陪审员  周 婧 人民陪审员  詹伟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唐娅洲 书 记 员  李月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