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陕行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翠连，女。委托代理人：姬雪梅，女，系上诉人高翠连之女。委托代理人：严璐蓉，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新区为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薛占海，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常荣，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白梓儒，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子长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子长市瓦窑堡镇。法定代表人：刘凯，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薛力新，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冯顺平，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干部。原审第三人：子长市瓦窑堡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子长市米粮山社区。 负责人：徐茂荣，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郝泽，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白云峰，陕西常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翠连因诉被上诉人延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安市政府）、子长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子长市政府）、原审第三人子长市瓦窑堡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瓦窑堡街道办）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8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翠连的委托代理人姬雪梅、严璐蓉，被上诉人延安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白梓儒，被上诉人子长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薛力新、冯顺平，原审第三人瓦窑堡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白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1月7日，原告高翠连以子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子长县政府）不履行行政职责监督瓦窑堡街道办，按信访条例规定送达原告书面处理意见为由向被告延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日，延安市政府受理申请并书面通知子长县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书面答复。2019年3月7日，被告延安市政府作出延政复延字[2019]5号决定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4月7日前作出，邮寄送达高翠连、子长县政府。2019年3月28日，延安市政府作出延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驳回高翠连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高翠连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延安市政府作出的2号复议决定；2.依法判决被告子长县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督促瓦窑堡街道办对冯家屯村民委员会剥夺原告一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一事作出处理决定；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原告高翠连因其及其家人的村民待遇问题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提起的以子长县瓦窑堡镇政府为被告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认为：原告高翠连以被告子长县政府不履行监督第三人瓦窑堡街道办送达其书面答复意见为由，申请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高翠连提出的网上信访事项，第三人瓦窑堡街道办已通过网络作出答复意见书，已履行了法定职责。高翠连要求子长县政府对瓦窑堡街道办履行监督送达书面答复意见没有相应法定职责，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高翠连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告高翠连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决子长县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督促瓦窑堡街道办对冯家屯村民委员会剥夺原告一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一事作出处理意见，属另一事由应另案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翠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翠连负担。上诉人高翠连上诉称：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应当给信访人送达，信访人应当在回执单签名和列明收到日期，然后进行复查复核程序。“网上告知”拿不到手，没有公章，属于严重行政不作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延安市政府答辩称：（一）延安巿政府作出的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4月3日，上诉人因享受村民待遇一事，在网上向延安巿信访局进行投诉。同日，延安巿信访局就投诉问题转送子长县信访局。2018年4月8日，子长县信访局又将该投诉转送给瓦窑堡街道办，并要求瓦窑堡街道办对上诉人投诉的问题进行调查处理。2018年4月23日瓦窑堡街道办作出了答复意见书，在网上进行了回复。（二）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1月7日，上诉人将行政复议申请书递交延安市政府。延安市政府受理后，于同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子长县政府邮寄送达，要求其答复。后因案情复杂，作出延期通知书并依法送达。故延安市政府于2019 年3月28日经审批作出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群众性自治组织，乡镇人民政府与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关系并非上下级领导关系，而是指导关系。上诉人要求子长县政府督促瓦窑堡街道办就冯家屯村民委员会剥夺原告一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一事作出处理，无任何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向延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子长市政府辩称：（一）其已经依法履行职责，对高翠连信访一案进行了回复。高翠连在网上向延安市信访局投诉，请求政府处理其村民待遇问题。同日延安市信访局批转至原子长县信访局，2018 年4月8日原子长县信访局批转至瓦窑堡街道办，责成瓦窑堡街道办进行调査处理。2018年4月23日，瓦窑堡街道办作出《答复意见书》，将信访答复给高翠连送达。原子长县政府以被申请人的身份进行了答辩，并且提供了相关证据，延安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正确。（二）高翠连要求解决其村民待遇一事，进行多次多级上访。且其针对该事由的民事诉讼，也经三级法院审理，已走完民事诉讼程序。高翠连走完司法程序再进行信访，对信访程序又进行复议、诉讼，浪费行政资源，违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瓦窑堡街道办称：（一）瓦窑堡街办已经履行了行政职责，并没有行政不作为。（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瓦窑堡街道办的行政职权范围，也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三）上诉人的诉讼行为属于缠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7日，延安市政府受理了高翠连以原子长县政府未处理其信访事项为由，向延安市政府申请的行政复议，该复议申请请求延安市政府责令原子长县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并监督瓦窑堡街道办给其送达信访答复意见书。2019年3月28日，延安市政府作出涉案被诉的2号行政复议决定，载明：“申请人在网上的信访事项，承办单位就答复的内容在网上已予以回复。按照国务院《信访条例》的规定，承办单位履行了法定职责，因此，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对承办单位履行监督职责，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另查明，2019年7月12日，民政部向陕西省人民政府制发民函（2019）73号批复，同意撤销原子长县，设立县级子长市，以原子长县的行政区域为子长市的行政区域。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延安市政府作出的2号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九）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信访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 《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 30 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收到复查请求的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复查请求之日起30 日内提出复查意见，并予以书面答复。”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 30 日内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收到复核请求的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复核请求之日起 30 日内提出复核意见。”据此，信访事项有其相对独立的处理方式及救济渠道，与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是不同程序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信访条例》对信访人不服信访处理规定了专门的救济途径，信访人应当依照《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寻求救济。根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信访答复、复查意见、复核意见和不再受理决定等处理信访事项的行为和不履行《信访条例》规定职责的行为，均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基本一致，信访处理行为同样也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本案中，高翠连的复议请求，是要求原子长县政府督促瓦窑堡街道办，就其提出的信访事项作出书面答复意见。该复议请求因信访事项而提起的行政复议，故不应属于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本案中，延安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涉案被诉2号复议决定，驳回高翠连的行政复议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延安市政府作出驳回高翠连复议申请的决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故涉案被诉2号复议决定，系延安市政府对不属于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复议申请，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原审法院应裁定驳回高翠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但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高翠连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高翠连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决子长县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督促瓦窑堡街道办对冯家屯村民委员会剥夺原告一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一事作出处理意见，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案起诉。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行初5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高翠连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退还上诉人高翠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小莉审  判  员   杨成会审  判  员   涂道勇  二○二○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子曦书  记  员    铁梦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