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民初5218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负责人：李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薛忠，系银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波，系银行职工。被告:姜建勇，男，1962年7月2日出生，住如东县。被告:季平，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住如东县。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岔河镇新建路。诉讼代表人：江平，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目云，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员工。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如东支行）与被告姜建勇、季平、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薛忠、蒋海波，被告姜建勇、被告恒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黄目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季平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姜建勇、季平归还其行借款本金1030309.23元以及款清之日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的利息为140009.23元，至实际履行偿还义务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其行对被告恒基公司享有1263747.53元的担保债权（截止2017年3月1日，本金1114812.77元，利息148934.76元）；3.被告姜建勇、季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7日，被告姜建勇、季平与其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为购买被告恒基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如东县商业用房期房，贷款金额人民币160万元，期限10年，自2013年2月7日至2023年2月7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基准利率上浮10%，贷款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由被告恒基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但其行至今未收到他项权利证书及相关抵押登记证明文件。上述合同还约定如果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贷款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借款人违反合同的其他约定，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其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担保人在该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其行均可直接要求担保人依照担保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合同签订后，其行按约发放借款，被告姜建勇、季平未能按约还款，至2019年7月26日止已累计拖欠贷款3期以上，且保证人亦未履行合同义务，己构成违约。其行根据上述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违约救济措施条款约定，宣布本笔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姜建勇、季平立即清偿贷款本息。另外，其行已获悉，被告恒基公司已于2017年3月1日由法院作出民事裁定【(2017)苏0623破1号】受理破产清算，故要求确认其行对被告恒基公司享有1263747.53元(截至2017年3月1日，本金1114812.77元，利息148934.76元)的担保债权。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望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姜建勇辩称：其向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申请借款是事实，银行对已经还款的数额及利息有专门的结算方法，其并无异议。此外，全部的借贷过程都是其哥哥姜某负责联系的，还款也是其哥哥弄的，具体已经还款到什么时候其不清楚，其愿意归还欠款。被告恒基公司辩称：首先，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诉称的房屋贷款是虚假按揭房贷，故原告与借款人所订立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其次、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在一系列虚假按揭房贷中，包括本案中对被告姜建勇无权获取利息，原告已经获得的清偿部分均应当抵算本金，如有剩余未还的，管理人同意就剩余部分确认为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的普通债权；第三、案涉的按揭房贷是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与被告恒基公司共同策划的系列虚假贷款其中之一。具体的背景事实如下，2012年的1月份及2013年的2月份，被告恒基公司在实际控制人孙红红、李永得的安排下，由薛立新、刘爱平、孙裕明、王丹丹、钱德林、喻新华（已去世）、张恒杰、姜建勇、顾幼娟、朱国华、姚景华配合，订立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虚假的按揭借款合同，由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向被告恒基公司发放贷款1689.9万元。公安机关在2015年就该虚假借款进行调查，2015年10月份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划扣了被告恒基公司的保证金482.63万元，并使用该部分保证金为薛立新、刘爱平、孙裕明一次性归还所借虚假贷款，为王丹丹按月清偿了部分贷款，对其他人员的虚假按揭贷款则没有清偿。其他人员中没有还款的被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起诉，就如本案被告姜建勇，有的则继续还款，比如钱德林、张恒杰；最后，鉴于上述背景，管理人认为包括钱德林、姜建勇在内的十几笔虚假贷款都是由被告恒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红红、李永得与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的工作人员共谋之下形成，在概括意思表示之下进行实施虚假按揭，故在本案审理中应当查明的不仅仅是被告姜建勇的虚假案件事实，也应当查明上述所涉及到的全部虚假按揭事实，希望将本案与钱德林的案件、王丹丹的案件以及被告恒基公司诉建设银行如东支行储蓄纠纷一案共同审查，并依法判决。被告季平未予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3年2月7日，被告姜建勇、季平以购置房产为由向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申请贷款160万元整，为此双方签订一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20647336-014-2013000268），合同约定：售房人为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房屋坐落于如东县铺；房屋建筑面积164.83㎡，成交价3800000元；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借款期限120个月，为2013年2月7日至2023年2月7日止；借款年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采取委托扣款方式，扣款账号为被告姜建勇开设在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的62×××36账户；贷款一次性汇入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内（账号32×××88）；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加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抵押人以位于如东县铺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价值3800000元）；保证及抵押担保的范围均为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借款人存有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时构成违约，贷款人可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行使担保权利，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十九条还特别约定，借款人与售房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被解除的，借款人仍应承担本合同下的还款义务。此外合同还约定无论贷款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是否为借款人自己所提供、贷款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贷款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被告姜建勇、季平在合同的“借款人”以及“抵押人”一栏签名，被告恒基公司在合同的“保证人”一栏盖章，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及其负责人在“贷款人”一栏盖章。2013年2月7日，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按约将案涉贷款1600000元汇入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内，被告姜建勇、季平向原告出具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一份。自2013年2月开始，被告姜建勇开设在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的还款账户按月偿还贷款，但自2015年2月起开始出现未足额还款情形，2017年7月开始无法正常还贷，后因贷款未能足额清偿，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于2019年7月26日向被告姜建勇、季平发出过期催收通知书以及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在催收未果后提起本案之诉。截止2019年7月26日，共计拖欠贷款本金1030309.23元，利息（含罚息）140009.23元。庭审中，被告恒基公司认为案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虚假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为证明自身主张，其公司向本院提供案外人薛立新、孙裕明、刘爱平（吁文龙之妻）与被告恒基公司关于虚假借款的协议（该三份协议原件目前由公安机关收缴）、案外人钱德林的民事诉状、案外人吁文龙的谈话笔录、案外人孙裕明的现金交款单、被告恒基公司银行流水、李永得银行流水、许倍倍（被告会计）向管理人提供的现金支出流水、孙红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卷宗以及相关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此外，被告姜建勇的哥哥姜某到庭作证，其证言如下：（陈述贷款的申请及办理流程）我承接恒基公司市政项目工程，到了年底时要发农民工工资，但是恒基公司支付的钱不够，我后来找政府，然后恒基公司就跟我协商，让我出面向建行买房子，然后申请贷款，贷款发放到他账户他再取出给我们发农民工工资，这是我们做工程的第一年，大概13、14年左右。我去银行问了，但是我的身份证不好办贷款，我就喊我的弟弟去签字贷款买这套房子，恒基答应我们贷款不用我们管，只要我们出个面申请借贷就行。买的房子就是恒基的门面房，合同的内容我们根本没有看过，签字就是在岔河建行签的，当时我也去的，合同拿给我的时候已经写好内容了，但是具体什么内容我们没有看，签字的时候银行工作人员在场的。我弟弟签名的时候就是按照银行的要求在哪里签字的，具体写没写时间我也没有注意，当时孙红红也在，我当时是请我弟弟帮忙的，为了发农民工工资；（是否知晓房贷是需要每月归还的？基于何种想法信任恒基公司关于银行还贷不要你们承担的承诺？）我懂的，恒基公司跟我们说不需要我们负责什么，已经跟银行联系好了，只要负责签字，贷款出来之后拿钱就行；（房贷是谁还的？）前一段时间一直都是由恒基公司还的。恒基公司把房贷打到我弟弟卡上，然后银行直接扣。具体房贷数额我也不管的，我后来发农民工工资发了120万，具体贷了多少钱我们也不清楚。恒基公司还了几十万，后来他们破产清算了就不还了，银行就找到我们，后来就由我来还房贷，我自己办了一张建行的卡，我的钱打到卡上，直接扣的，第一次还了将近20万，因为逾期的数额比较大，当时银行跟我说你现在开始还钱，到时候房子的产权就是你的了，具体我开始不还的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我不还之后就直接扣我弟弟建行的卡，具体扣了多少钱我不太清楚。另查明，案涉如东县铺房屋一直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2017年3月1日，本院受理姜保国、南通百富莱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恒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4月24日决定由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被告恒基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恒基公司实际控制人孙红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侦查材料、恒基公司银行流水、李永得账户银行流水、许倍倍（恒基公司会计）向管理人提供的恒基现金支出流水、被告姜建勇的当庭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到庭证人姜某的证言以及其他同时间段相似购房贷款合同等材料，可以确定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系由被告恒基公司自行提供，并代购房人又支付给自身公司，然后通过与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向银行申请并支取贷款供自身使用，可见恒基公司与购房人签订的购房合同是以虚假意思表示掩盖了通过购房形式向银行申请贷款并由被告恒基公司使用贷款的真意，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合同目的，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应认定该购房合同无效。虽然购房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借款合同却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形式合法，涉及贷款已按约发放，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以及自身权利义务也无争议，现案涉贷款部分已经按约归还，庭审中被告姜建勇亦承诺继续承担还款义务，故即使案涉贷款放贷审批程序上存在的许多问题，但在被告恒基公司并无直接及充足证据证明银行工作人员恶意参与放贷或明知虚假而放贷的情形下，难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仍应依法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此外，被告姜建勇、季平、恒基公司基于虚假意思表示与原告建行银行如东支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建行银行如东支行可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不能因原告建行银行如东支行未行使撤销权而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姜建勇、季平向原告提出贷款申请，原告按约发放贷款，被告姜建勇、季平理应按约还本付息，其逾期未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姜建勇、季平经原告催告后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建设银行如东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主张利息及逾期罚息有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恒基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其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在本院裁定受理恒基公司破产申请之日起，即2017年3月1日起，被告恒基公司对外所负债务停止计息｡因案涉债务在被告恒基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后又发生利息，故对之后的利息债务不应由被告恒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季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所享有的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建勇、季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借款本金1030309.23元。二、被告姜建勇、季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利息（含罚息）140009.23元（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上浮50%继续计算。三、确认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对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所担保的借款本金1030309.23元及截止2017年3月1日的利息（含罚息）享有担保债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1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152元，由被告姜建勇、季平、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5152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庭庭人民陪审员  陶玲丽人民陪审员  陈建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 助理  管飒爽书 记 员  康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