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9764号 原告：南京德嘉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在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程允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莎，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文纬，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中宝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3061824249P，住所地在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陆琳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江苏中宝文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在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中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南京德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公司）诉被告江苏中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置业公司）、第三人江苏中宝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文化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莎、尚文纬，被告中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陈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散被告中宝置业公司。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3日，中宝文化公司独资设立中宝置业公司。中宝文化公司于2013年竞买拍得江苏省句容市、西两侧三宗土地共计174亩，因该公司资金困难，遂引入原告投资，三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约定中宝文化公司以174亩土地使用权向中宝置业公司增资，原告以现金的方式向中宝置业增资，原告持股49%，中宝文化公司持股51%。后中宝文化公司仅将100亩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中宝置业公司名下，并且174亩土地均存在压覆探矿权和重要矿产资源的问题，导致项目无法开发，原告因此暂停出资。2017年初，中宝文化公司起诉原告，要求解除《增资扩股协议》及2份《补充协议》，一审判决解除后，二审以原告暂停出资构成履行抗辩权而不构成根本违约，遂撤销了一审判决。此次诉讼后，中宝文化公司仍拒不解决土地压覆问题，导致中宝置业公司无法正常开发，原告投资目的落空且损失巨大。同时，中宝文化公司已经单独控制中宝置业公司，中宝置业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公司权力机构、执行机构及监督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并且持续两年以上未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解散的实质要件。中宝置业公司两名股东之间经过多次诉讼，矛盾巨大，原告行使知情权尚且需要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形成公司僵局。同时，中宝置业继续存续会造成原告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宝置业辩称，1、本案是公司解散纠纷，被告的经营管理不存在困难，中宝置业的股东会正常召开，2018年2月26日、2019年4月下旬召开两次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不存在严重经营困难的情形；2、中宝置业公司仅两名股东，中宝文化公司持股51%，原告持股49%，即便原告自认为因股东矛盾拒绝出席股东会，但中宝文化公司出席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因此公司不存在无法做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3、中宝置业公司章程规定不设立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名，因此公司不存在“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的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之情形；4、中宝置业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反而解散才会导致全体股东共同巨大损失，因为根据房地产管理法规定，一旦中宝置业公司解散，案涉土地将无法转让，只能被句容市国土局收回，并且收回的价格会造成中宝置业公司数亿元损失，这也不符合原告起诉的初衷；5、案涉土地上存在的探矿权已经过期失效，中宝置业公司与探矿权人的诉讼案件已获得生效判决，公司正在继续推进项目前提开发工作；6、原告因未按约履行出资义务，导致中宝置业公司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项目开发，已经损害了公司利益，并且公司两名股东之间的矛盾实质上是原告认为自己被排除在公司经营管理之外，导致其股东权益受损，但这不属于公司解散之诉解决的问题，原告应当选择其他方式解决。综上，被告并不符合解散的法律要件，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宝文化公司述称，1、股东之间的矛盾不能单独成为解散公司的条件；2、中宝置业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不能顺利开发是受到矿业权冲突以及其他外部因素影响，不属于公司内部原因导致的经营困难；3、案涉土地使用权是中宝置业公司的主要资产，目前该地块价值已远高于竞拍时的价值，目前中宝置业公司已基本解决项目开发的外部障碍，但是如果解散，其损失将远远大于维持公司主体资格继续开发项目获取的收益；4、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真实目的并非想解散中宝置业公司，此前曾起诉过一次后撤诉，其真实意图在于通过诉讼手段迫使大股东中宝文化公司让渡权利之商业目的，因此人民法院在商事审判中应持克制态度，不宜成为当事人商业决策的参与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德嘉公司入股中宝置业公司的由来。2013年1月23日，中宝文化公司独资设立中宝置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13年2月6月，句容市国土资源局与中宝文化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位于句容市，2013年10月10日，句容市国土资源局与中宝文化公司签订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分别出让位于句容市。2013年6月7日、2013年12月10日，句容市国土资源局、中宝文化公司、中宝置业公司分别签订三份《土地出让补充协议》，约定现受让人由中宝文化公司更名为中宝置业公司，由中宝置业公司享有法律规定和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014年4月16日，句容市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向中宝置业公司出具《关于宝华镇亭华路西侧A、B地块综合开发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现该批复已延期至2017年4月16日。中宝置业公司作为上述三地块的用地单位，领取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013年5月23日，中宝文化公司与德嘉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中宝文化公司以10万元现金和第一宗土地开发权对中宝置业公司增资，德嘉公司现金出资现金8069.8万元（其中德嘉公司持有的该协议出资现金为7762.9万元）；2013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宝文化公司以第二宗土地作价出资，德嘉公司现金出资2635.67万元；2014年7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中宝文化公司以第三宗土地作价出资，德嘉公司现金出资2236万元。根据上述协议确定的股权比例，中宝文化公司持股51%，德嘉置业公司持股49%。2013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25日，德嘉公司分8次共计出资6700万元。2018年5月30日，德嘉公司向中宝置业公司转账出资1369.8万元、2019年1月7日再次出资2000元，共计出资1370万元。 2013年6月5日，中宝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继续选举许泳（中宝文化公司推荐）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许泳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决定聘任章萱（德嘉公司推荐）为公司总经理，。2013年6月26日，中宝置业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登记为1000万元，分别由中宝文化公司出资510万元，德嘉公司出资490万元。2013年8月14日，中宝置业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分别由中宝文化公司出资1020万元，德嘉公司出资980万元。 二、关于中宝置业公司股东之间的诉讼情况。2017年1月18日，中宝文化公司以德嘉公司已有5005.47万元到期出资未付为由诉至本院【（2017）苏0106民初587号】，要求确认双方已经解除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并且要求德嘉公司支付违约金、承担经营成本及定金责任。德嘉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认为中宝文化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资因压覆探矿权存在瑕疵，所以要求中宝文化公司支付其已付的67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一审判决确认三份协议已经解除，中宝文化公司扣除490万元定金后退还德嘉公司6210万元，驳回中宝文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德嘉公司反诉请求。2017年9月20日，该案经二审（2017）苏01民终475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撤销本院一审判决，驳回了中宝文化公司诉讼请求及德嘉公司反诉请求。后中宝文化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未果。 2018年3月20日，德嘉公司起诉中宝置业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要求查阅、复制2013年1月23日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并查阅2013年1月23日以来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本院一审判决支持后，中宝置业公司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维持一审判决。后德嘉公司通过申请本院强制执行的方式查阅了判决确认的资料。 2018年6月25日，德嘉公司以中宝置业公司为被告、中宝文化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请求解散中宝置业公司，后于2019年7月23日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 三、关于案涉建设用地与探矿权的纠纷。德嘉公司称中宝置业公司于2014年3、4月份在开发案涉地块过程中，遭到地质矿产部门的制止，此系德嘉公司首次获知土地上压覆探矿权。德嘉公司随即向中宝文化公司了解此事，中宝文化公司承诺此事由其解决，不会影响双方之间的合作。中宝文化公司则称案涉地块在遭到地质矿产部门制止开发时，已属中宝置业公司资产，探矿权问题的解决主体应为中宝置业公司，德嘉置业公司于2016年方向中宝文化公司发函提及探矿权问题，此时中宝文化公司才正式得知此事。关于该节事实，在（2017）苏01民终47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宝文化公司在2014年3、4月份已知探矿权问题。 2014年7月28日、8月1日，探矿权人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向句容市国土资源局及中宝文化公司提出权利争议的函件。2016年11月4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回复中宝置业公司《关于句容市宝华镇亭华路西侧局部地块工程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情况的更正告知函》，告知中宝置业公司的拟建项目占地116001平方米，选址压覆1个重要矿产上表矿区“江宁县；处理意见为：1、为保护重要矿产资源，我厅要求改址。2、若确因项目建设需要，你单位应根据该工程确定的范围及安全保护距离，编制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评估报告，据此向省国土资源厅提出压覆重要矿产申请，由我厅组织开展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评估报告论证后，决定是否同意压覆。 2018年2月27日，江苏省国土厅组织有关专家对《句容市宝华镇亭华路西侧局部地块工程项目与江宁安基山铜矿区及探矿权影响论证报告》进行了审查，专家组建议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同意对拟建项目涉及的江宁安基山铜矿区、“江苏省句容市安基山铜矿区砂石山矿段详查”和“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安基山铜矿深部普查”探矿权不作压覆处理。 根据自然资源部网站公示信息，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作为探矿权人关于“江苏省句容市安基山铜矿区砂石山矿段详查”许可证号已经过期。 为推进项目建设工作，自2017年以来，中宝置业公司先后申请当地政府将西部干线给水提升工程提升泵站改地址、申请迁移高压线、军用光缆，进行地址灾害危险性评估等级核定、报告登记、地名初审、水土保持方案行政许可、安全影响评价报告、交通影响评价、防洪影响评价报告批复等工作。2019年8月23日，句容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中宝置业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116001平方米，2016年8月19日发证）同意延期至2020年8月22日，用于项目前期报批。 另查明，2017年12月，铜陵锦绣矿业有限公司以其与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签订有《联合勘探合同书》，享有“江苏省句容市安基山铜矿区砂石山矿段详查”82%探矿权权益为由，起诉中宝置业公司、句容国土局及第三人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要求中宝置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万元、句容国土局负连带责任。该案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裁定驳回铜陵锦绣矿业有限公司起诉，2018年11月19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一审裁定。同时，句容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项目与安基山铜矿区砂石山矿段也存在重叠的情况，但该司已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四、关于中宝置业公司的内部治理结构。2013年7月26日，中宝文化公司与德嘉公司共同签署《中宝置业公司章程》，主要内容为：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系公司权力机构，其职权是（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三）选举和更换由股东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四）审议批准公司执行董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监事的报告；（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七）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十）对公司发行债券作出决议；（十一）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股权）作出决议；（十二）修改公司章程。以上第一项中投资计划、第七至十二项属于重大事项，应由股东会全体成员一致审议同意并形成书面决议后方可决策并实施；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定期会议每六个月召开一次，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可由一名监事主持；第十七条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对于重大事项应由股东会成员全体一致同意并形成书面决议后方可实施；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不设立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经中宝文化公司推荐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六条规定总经理由德嘉公司推荐由执行董事聘任；第二十八条规定财务总监由德嘉公司推荐并由执行董事聘任对执行董事负责，财务部经理由中宝文化公司推荐，总经理聘任；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司不设监事会，设两名监事，由股东双方各推荐一名，股东会选举产生；第四十二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予以解散。 2013年6月5日，中宝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继续选举许泳（中宝文化公司推荐）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许泳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决定聘任章萱（德嘉公司推荐）为公司总经理，。2016年2月18日，中宝置业公司变更登记原法定代表人许泳为现法定代表人陆琳琳。在（2017）苏0106民初587号案件庭审中，中宝文化公司、德嘉公司一致认可，章萱及德嘉公司推荐的其他人员于2016年1月后不在中宝置业公司内任职。 2017年11月2日，德嘉公司向中宝置业公司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2017年10月30日向中宝置业公司执行董事陆琳琳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2017年11月1日向中宝置业公司监事魏淑兰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议题均为对中宝置业公司2013年1月23日成立以来的财务状况及经营状况进行回顾、审核和总结，商讨句容地块压覆探矿权的解决方法、责任分配及该项目推进事宜，对中宝置业公司股东继续履行出资义务进程等事项进行讨论，研究讨论中宝置业公司执行董事、监事、总经理、财务总监、财务人员等岗位的人事任免调整。2017年11月16日，中宝置业公司向德嘉公司发《律师函》，称德嘉公司欠付的出资款已达5698.57万元，造成公司项目开发严重滞后，如德嘉公司未能及时付款，中宝置业公司不排除对外融资以缓解经营压力，第一期融资金额不低于2000万元；在德嘉公司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之前，其在中宝置业可行使的股东权利应以实际出资占比为准。 2018年2月8日，中宝置业公司向德嘉公司通过EMS邮寄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知，称经中宝文化公司提议，于2018年2月26日在明星国际商务中心1713室召开股东会议，并对会议召集人、表决方式、审议事项等作了详细列明；邮寄的德嘉公司地址为南京市，收件人程允中，电话xxx-xxxxxxxx；中宝置业公司提供的查询单显示他人收。德嘉公司称没有收到该通知，经查询是一个叫张勤的人签收的，但该公司并没有叫张勤的人；德嘉公司另称其主要办事机构已经在年底从金峰大厦3301室搬至801室。中宝置业公司则称金峰大厦3301室是德嘉公司在另案诉讼期间起诉状中载明的地址。该次股东会中宝文化公司参会并形成决议为审议并通过《公司2017年度经营管理情况报告》、《公司2017年度财务决算及2018年财务预算》、会议请公司执行董事做好融资和项目前期工程工作，争取早日领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2019年4月11日，中宝置业公司向德嘉公司通过EMS邮寄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知，会议审议事项为：审议《公司2018年度财务决算及2019年财务预算》、审议句容项目初步开工时间以及为保障项目开工所需进行的准备工作；就股东德嘉公司出资未到位的问题研究解决方案；审议项目建设模式；审议执行董事薪酬及奖惩方案等。德嘉公司收到后向中宝置业回函称：鉴于存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案和鼓楼法院解散之诉，公司存在僵局，现在召开股东会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德嘉公司高管均不在国内，公司近期无主事人可以参加；股东矛盾和公司僵局真正的焦点在于压覆问题的责任、补偿款的承担主体、如不解决压覆问题两证无法办理等等事宜，如该股东会议仍恶意形成单方决议，应属无效。2019年4月30日，中宝置业公司按期召开股东会，中宝文化公司参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公司2018年度财务决算及2019年财务预算》、审议通过句容项目开工时间以及为保障项目开工所需进行的准备工作的计划；股东德嘉公司必须按照双方三次增资扩股协议的要求于2019年5月15日前出资到位；审议通过执行董事年薪及奖惩方案。 案件审理中，本院组织德嘉公司与中宝文化公司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江苏省国土厅出具的更正告知函、民事判决书、笔录、再审申请书、中宝公司章程、要求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函、回函，被告提供的股东会会议通知、快递单及查询、告知函、项目推进各项报告、江苏省国土厅审查会的函、审查意见、探矿权过期网站公示、民事裁定书、亿丰公司许可证件、民事判决书、出资凭证，以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首先，中宝置业公司经营管理尚未出现公司法规定的严重困难情形。2018年2月26日和2019年4月30日，中宝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两次会议均通知到了德嘉公司，虽然德嘉公司未参会，但两次股东会决议的事项均没有公司章程规定的必须由全体股东一致审议并形成书面决议的情形，故中宝置业公司没有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召开股东会无法形成决议的情形，公司决策机构并未失灵。同时中宝置业公司未设董事会，也不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形。至于德嘉公司所称中宝置业公司完全受控于中宝文化公司，其作为股东受到压制排挤，无法正常行驶股东权利的问题。在德嘉公司入股中宝置业公司之初，双方共同签署的公司章程中已经明确约定公司执行董事由中宝文化公司委派，总经理由德嘉公司推荐执行董事聘任，财务总监由德嘉公司推荐执行董事聘任，财务部经理由中宝文化公司推荐总经理聘任，双方各推荐一名公司监事，所以双方在中宝置业公司章程中对各自在公司中的权限以及如何相互制约已经进行了预先设定。同时，根据双方最初的股权比例设置，中宝文化公司持股51%，德嘉公司持股49%，双方并非各自持股50%容易形成股东僵局，在召开股东会议时能够对非须双方一致同意的事项进行表决，这些也应当是德嘉公司在入股之初能够预见的。这些均属于中宝文化公司与德嘉公司的商业判断及安排，故对于德嘉公司以上所称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中宝置业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中宝置业公司系项目公司，关于名下建设用地虽然存在压覆问题，国土管理部门最终处理意见无非三种结果，但该问题并未形成最终定论，中宝置业公司也未因此困难而没有任何举措，正在一方面解决压覆问题，一方面做好开发前期准备工作。中宝置业公司继续存续，尚有解决该问题的可能性，并且德嘉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2019年1月7日两次共计出资1370万元，也可印证德嘉公司也是希望中宝置业公司能够解决压覆问题，但此时倘若司法判决解散，则再无任何解决之可能。 最后，关于德嘉公司与中宝文化公司之间的矛盾问题。双方矛盾始于《增资扩股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关于中宝文化公司以土地出资存在探矿权压覆问题是否构成违约、德嘉公司出资未到位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这些问题双方业已经过合同之诉，属于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当由双方各自解决，中宝置业公司是否应因股东之间出现纠纷而解散，第一要看两名股东能否达成一致意见依据公司章程而决议解散，第二如果要通过人民法院采取诉讼的方式解散，本院只能依据公司法规定的要件予以审查，审查意见前文已经阐明，此处不再赘述。 综上，因中宝置业公司目前尚不符合解散的条件，并且经过本院组织德嘉公司与中宝置业公司、中宝文化公司多次调解未果，本院对德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德嘉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鹿海彬 人民陪审员  董 静 人民陪审员  林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