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华昌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子江国际化学工业园南海路**。法定代表人：朱郁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淋，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美林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云梦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美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莉，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艾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国泰北路**。法定代表人：陈永奇。上诉人张家港市华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美林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林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艾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瑞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周淋，被上诉人美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邓丽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艾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美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薛志军的短信推定美林公司150万元汇款是意向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华昌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美林公司交付了技术转让资料和审查意见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认识上的误区”，否认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以美林公司的短信证据认定本案所涉药品生产许可证过期失效，最终导致技术转让合同履行不能，华昌公司对此应负主要责任，是对短信内容取舍后并与整个案情割裂所造成的错误认定；4.一审判决违背了美林公司在提起一审诉讼请求时所涉及的事实，且一审判决华昌公司返还转让费，应同时判决美林公司返还技术资料。美林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150万元系支付技术转让意向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款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华昌公司认为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技术转让资料和审查意见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因华昌公司未采取措施导致涉案药品生产许可证过期失效，导致双方间的技术转让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可能性，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华昌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艾瑞公司未发表意见。美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美林公司、华昌公司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书、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2.华昌公司支付因解除上述协议、合同应返还美林公司的合同款250万元；3.华昌公司赔偿美林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华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华昌公司（转让方、甲方）与美林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技术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根据《药品注册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依法签订本协议。一、项目名称：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拥有的小容量注射剂生产批文及生产技术及更昔洛韦钠氯化钠注射液（100ml）。二、项目内容、范围、形式和要求：1.按药品注册管理办法以及药品生产管理规范、药品技术转让申报资料等相关要求，双方对甲方中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拥有所有权的小容量注射剂生产批文及生产技术转让事项以及乙方进行注册申报事项等进行磋商，商定由甲方负责提供划转过程中所需要的技术资料及证明性材料（即按药品技术转让要求需由甲方应尽的义务），而乙方则负责按药品技术转让要求需做的工作。2.本合同所涉及的小容量注射剂生产批文及生产技术所有权目前仍归甲方中的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所有，由于该公司经营需要，现已经将上述小容量注射剂生产批文及生产技术转让给甲方中的张家港市华昌药业有限公司。双方一致同意将上述属于甲方中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小容量注射剂的25个品种63个规格的产品及更昔洛韦钠氯化钠注射液（100ml）的生产批文及生产技术转让，特签订本协议。三、履行的计划、进度、期限、、地点和方式1.甲方确保所划转的小容量注射剂生产批文及生产技术所有权；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提供乙方划转过程中所需要的技术资料、证明性材料等一切手续，按要求准备相关资料及生产检验设备已达到划转需要的条件，在此过程中需要甲方协助的，甲方应予以积极协助。4.甲方在收到乙方提出技术指导邀请函后，应在七日内派员到乙方指定地点提出技术指导。5.其它按国家有关药品技术转让，药品注册管理程序办理。四、付款方式1.乙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技术转让费和服务费：技术转让费总额为500万人民币，技术转让费由乙方分二期支付甲方，技术转让费支付方式如下：第一期：合同签约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50万元；第二期：甲方在向乙方提交研究资料给乙方，乙方资料申报至省局并获得受理通知单后，乙方则于五个工作日支付给甲方技术转让费250万元。六、各方当事人的义务或协作事项及承担的责任：甲方权利义务：1.按药品注册管理办法以及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药品技术转让申报资料的相关要求，小容量注射剂生产批文及生产技术转让给乙方。甲方负责提供划转过程中所需要的技术资料就证明性材料。2.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3.帮助乙方按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要求完成产品的工艺验证工作。乙方权利义务：1.负责药品批准文号划转过程中所具备的技术资料即应具备的硬件基础设施。2.在甲方协助下按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要求完成产品工艺验证工作。八、争议的解决办法：1.如乙方因素造成产品转移失败，乙方承担已支付的技术转让费用的风险。2.如甲方因素造成技术转让不得转出，甲方退回已经支付的技术转让费用。3.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九、其他：3.合同如因故需要变更，经甲乙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方可订立补充协议或另行修改书面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加盖公章，作为正式合同的补充条款，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4年12月25日，华昌公司（转让方、乙方）与美林公司（受让方、甲方）签订技术转让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乙方将其拥有的氨甲苯酸注射液等29个品规产品的生产技术转让给甲方，甲方受让并支付相应的生产技术转让费。第一条、乙方转让甲方的生产技术的品种（见附件）。第二条、为保证甲方有效实施本项生产技术，乙方应向甲方提交以下技术资料，1.本合同涉及品种的药品批准证明文件及附件的复印件。2.乙方药品生产许可证及其变更记录页、营业执照复印件。4.由于甲方与乙方位于不同省，乙方应当提交乙方所在地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生产技术转让的审核意见。5.乙方注销拟转让品种文号的申请。第三条、乙方提交技术资料时间、、地点方式如下：1.提交时间：合同签订后的一个月内。2.提交地点：甲方所在地。3.提交方式：面交。第五条、甲方应以如下范围方式和期限实施本项生产技术：1.实施范围：甲方按《关于印发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国家食药监局关于做好实施新修订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过程中药品技术转让有关事项的通知（国食药监注[2013]38号）》、《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实施新修订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过程中药品技术转让工作有关要求的通知（食药监办药化管[2013]101号）》等文件进行，进行生产技术转让的相关研究和申报，受让本合同涉及品种的生产技术。2.实施方式：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后，积极准备生产技术转让的申报。接受乙方的指导，完成样品试制、规模放大和验证实施以及批生产等各项工作，并试制出质量合格的连续3个生产批号的样品。甲方进行相关稳定性研究，以使乙方生产的药品与乙方生产药品质量一致。3.实施期限：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涉及品种生产技术转让批准，甲方获得上述品种批准文号之日止。4.原意向64个品规，现实际转让29个品规；甲方支付技术转让费总额为140万元整。第一期：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技术转让费为100万元整。第二期：乙方移交江苏省食药监局药品技术转让转出申请审查意见表后，甲方支付技术转让费为30万元整。第三期：甲方取得国家食药监局药品技术转让批准件后，甲方支付技术转让费为10万元整。第十条、双方确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李冰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王平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技术资料的移交和确；2.乙方技术指导人员的安排，到甲方指导日程的安排和确；3.生产技术转让费支付情况的通知与确认。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一条、如由于国家政策原因导致的生产技术转让失败，则甲方退回乙方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生产技术转让费。2014年12月25日，华昌公司（转让方、乙方）与美林公司（受让方、甲方）签订技术转让意向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将其拥有的固体制剂等70个固体制剂品规产品及原料品种的生产技术转让给甲方，甲方受让并支付相应的生产技术转让费。第一条、乙方转让甲方的生产技术的70个品规固体制剂及原料品种（以实际转出为准）。第三条、甲方支付以上品种的技术转让费总额为300万元整（具体金额以实际转出为计算）。第一期：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技术转让费为150万元整。第二期：乙方移交江苏省食品药品督管理局药品技术转让转出申请审查意见表后，甲方支付技术转让费为100万元整。第三期：甲方取得国家食药监局药品技术转让批准件后，甲方支付技术转让费为50万元整。前述协议、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有一定履行，双方陈述除了技术转让合同所约定的王平、李冰作为该合同项目联系人外，美林公司曾艺（系美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美林之子）、华昌公司薛志军亦有参与。关于美林公司合同款项的支付。2014年9月24，薛志军向曾艺发送手机短信告知汇款账户信息及对应金额。2014年9月25日，美林公司根据前述账户信息分别向华昌公司、艾瑞公司汇款100万元、150万元。关于前述汇款，美林公司认为该汇款系根据华昌公司薛志军短信付款指示同一天汇出，时间上与技术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付款时限吻合，分别汇出的金额上亦与技术转让合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约定的第一期付款的金额一致，故主张前述两笔汇款系美林公司分别针对技术转让合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履行的第一期付款。华昌公司确认技术转让合同系根据技术转让协议书变更而来，认可美林公司汇至华昌公司名下的100万元系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但辩称技术转让意向协议与技术转让协议书无关且意向协议没有履行，美林公司汇至艾瑞公司名下的150万元与意向协议的履行无关。关于技术转让合同项下华昌公司技术资料的交付及转出手续的办理。华昌公司提交江苏省食药监局出具的审查意见表、关于注销相关药品批准文号的申请以及2014年12月31日曾艺与王平间的短信交流记录，主张其完成了技术资料的交付及转出手续的办理。美林公司对华昌公司就技术转让合同所涉技术资料的交付不予否认，但认为华昌公司移交的审查意见表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导致美林公司无法完成转入手续的办理，美林公司就此提交湖北省食药监局产品注册处2017年11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技术转让意向协议拟转让品种的确定。美林公司依据2015年3月31日曾艺与王平间的短信交流记录主张美林公司曾就固体制剂及原料品种的事宜与华昌公司有所沟通，但双方均确认未就意向协议约定的拟转让品种达成一致。就前述双方相关人员的手机短信往来，美林公司申请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对曾艺的手机短信记录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于2017年11月13日分别出具（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16554、16555公证书。根据（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16554号公证书记载，曾艺向王平发送的短信如下：2014年12月31日，“王总，南京小营制药品种按38文迁往四川听朋友讲今天正在江苏省局办迁出手续，另外我们省在之前也收到江苏省按38号文迁出的手续，今天抓紧时间努力一下是可以办到的王总！”、“王总到南京了吧，今天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文件？”、“王总，我们今天下午还是把材料拿到省局去，在省局等你消息！”、“王总好，下午注册处要我们确定是否可以拿到迁出文件，他们才能决定是否给我们把受理文件倒到他们系统盘里去，等你答复”、“王总，你要确认今天搞不了了，我这边就不在省局等了，超过今天省局注射剂就不可能再受理了啊！”、“王总，我们资料已全部导进去了，就等你的迁出申请表了，我们省局说今天江苏按38号转进来就有两家！”。2015年1月5日，“王总，省局协调好了吗”。2015年1月8日，“王总你好！手续这两天能办好吗。”。2015年1月11日，“王总你那边这周要抓紧做工作啊，时间长了怕我这边顶不住，该花的费用一定要花，我会跟你承担一部分的！谢谢！”。2015年1月23日，“王总你好，你那边有进展吗,今天处长亲自打电话催我了，时间长了会很麻烦的！”。2015年1月26日，“王总，打你几次电话未接，不知转让品种一事办的怎样。我这边需要根据你的进展安排我这边的工作，若有困难，也请你尽快回话，谢谢！”。2015年2月2日，“王总，昨天去省局谈的怎样”。2015年2月9日，“王总，省局又打电话催了，我们答应的是年前搞好！受理通知单也一直没有给我们，他们不可能压很长时间，我怕到时候会给我们退了！”。2015年3月20日，“王总，早上我到注册处去办事，处里说这几天不弄过来就给我们退审了，国家局最近要来核查！”。2015年3月31日，“王总，迁出申请表确认不能够换成38令格式，我就通知省局退审了，实在顶不住了。后期把注射剂转让品种换成固体和原料的事情你看什么时候我们商量一下？”。2015年6月12日，“王总好，今年品种再注册又开始了，请抓紧时间，否则到时又麻烦。”。2015年7月25日，“王总你好！又是一个月没有联系了，不知事情进展怎么样，最近能否搞定，若可以，我想最近过来一趟。在国家局网站上有些品种已经查询不到（主要是原料药），如果没有再注册，请抓紧做一下，这些我可以另外增加一些费用的，不然可惜了！”。2015年8月20日，“王总，事情要抓紧一点，听说国家局要出政策，长年未生产的会不予注册，你关注一下！”。王平在前述交流中回复曾艺短信如下：2014年12月31日，“好的”。2015年1月5日，“在办”。2015年3月31日，“开会，发信息”。2015年5月26日，“还在办”。2015年7月25日，“好的”。2015年8月20日，“好的”。2015年11月10日，“在6号馆6L22”。2016年后，曾艺还向王平发送短信，内容主要涉及合同终止和款项返还等善后事宜。根据（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16555号公证书记载，薛志军向曾艺发送短信如下：2014年9月24日，“张家港市艾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帐号：47×××64，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请付款150万元。张家港市华昌药业有限公司，帐号：11×××23，开户行：市工行开发区支行，请付款1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下午注册处要我们确定是否可以拿到迁出文件，他们才能决定是否给我们把受理文件倒到他们系统盘里去，等你答复”。本案审理中，就双方提交的江苏省食药监局出具的审查意见表和湖北省食药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进一步查明如下，2014年12月16日，江苏省食药监局出具编号为2014012号的审查意见表，载明药品名称为氨甲苯酸注射液等29个品规，技术转让类别为生产技术转让，转出单位为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转入生产单位为美林公司，审查意见及结论为该项转让符合《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拟同意企业提出的氨甲苯酸注射液等29个品规的生产技术转让申请，主送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抄送湖北省食药监局，附件氨甲苯酸注射液等29个品规目录。2017年11月7日，湖北省食药监局产品注册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转入美林公司共计29个品规的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申请，由于其没有收到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提交的符合《国家食药监局关于做好实施新修订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过程中药品技术转让有关事项的通知》文件规定的江苏省食药监局签发的同意转让的核准意见表，该29个药品技术转让无法按国家有关规定进行。诉讼中，一审法院分别至江苏省食药监局、湖北省食药监局进行调查。江苏省食药监局陈述该审查意见表系其根据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文件出具，各地省局按照国食药监注[2013]38号文件开展工作需获得国家食药监局的授权，江苏省食药监局获得授权的时间在2014年1至2月，湖北省食药监局获得授权的时间在2014年底。湖北省食药监局陈述该情况说明系其出具，美林公司在2014年下半年就药品技术转让事宜至湖北省食药监局提交过相关材料，湖北省食药监局在没有获得国家食药监局授权的情形不能按照国食药监注[2013]38号文件开展工作，在获得授权的情形下，若当事人超过国食药监注[2013]38号、食药监办药化管[2013]101号文件规定的时限提出申请，湖北省食药监局亦不会受理，但当事人可就相关药品技术转让至国家食药监局办理。据查，国家食药监局于2014年12月30日签发食药监药化管函〔2014〕288号“关于湖北省食药监局开展药品技术转让审评相关工作的批复”，该批复载明：一、授权你局对行政区域内药品生产企业按照《通知》要求提出的药品技术转让补充申请开展技术审评。二、上述技术转让补充申请事项的相关要求和工作时限按《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及《通知》的配套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另查明，2009年8月19日，国家食药监局发布《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规定：第九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申请药品生产技术转让：（二）未取得《新药证书》的品种，转让方与受让方应当均为符合法定条件的药品生产企业，其中一方持有另一方50%以上股权或股份，或者双方均为同一药品生产企业控股50%以上的子公司的。第十八条、对于转让方和受让方位于不同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转让方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提出审核意见。2013年2月22日，国家食药监局发布国食药监注[2013]38号《关于做好实施新修订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过程中药品技术转让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规定：为贯彻落实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和卫生部《关于加快实施新修订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促进医药产业升级有关问题的通知》（国食药监安[2012]376号）中药品技术转让的有关规定，现就实施新修订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药品GMP）过程中药品生产企业整体搬迁、兼并等情形涉及的药品技术转让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符合下列情形的，可申请药品技术转让：（一）药品生产企业整体搬迁或被兼并后整体搬迁的，原址药品生产企业的药品生产技术可转让至新址药品生产企业。（二）兼并重组中药品生产企业一方持有另一方50%以上股权或股份的，或者双方均为同一企业控股50%以上股权或股份的药品生产企业，双方可进行药品技术转让。（三）放弃全厂或部分型剂生产改造的药品生产企业，可将相应品种生产技术转让给已通过新修订药品GMP认证的企业，但同一剂型所有品种生产技术仅限于一次性转让给一家药品生产企业。放弃原料药GMP改造的，相应药品品种可进行技术转让。转让方接受转让后再进行新修订药品GMP认证。注射剂等无菌药品生产企业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其他类别药品生产企业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按上述要求提出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申请，逾期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不予受理。二、程序和要求：符合上述情形的药品技术转让，应按品规逐一提出药品技术转让申请，申请药品技术转让的品种，经受理、审评并获得批准后方可上市销售。（一）药品技术转让申请的受理。药品技术转让应当经转出方药品生产企业所在地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由转入方药品生产企业向所在地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提出药品技术转让的补充申请。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后，发给受理通知书。（二）药品技术转让申请的审评审批。药品技术转让申请受理后，转入方药品生产企业应按品规逐一完成相关技术研究工作，并向所在地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提出开展后续技术审评工作。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按照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的要求，结合原药品批准证明文件相关要求的完成情况，组织开展技术审评，生产现场检查和样品检验，符合要求的提出批准生产上市的意见，并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给补充申请批件，核发药品批准文号，同时注销原药品批准文号。涉及药品生产许可证范围变化的，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减相应生产范围或注销原药品生产许可证。五、各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要建立相应技术审评机构和工作机制，配备专门人员和技术力量，达到上述条件的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开展上述药品技术转让审评相关工作的申请，获批准后方可实施。各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要强化责任，严格按照通知要求开展技术审评工作，认真审查工艺验证、质量对比等研究资料，不符合要求的，坚决不予审批，确保技术转让过程标准不降低，确保技术转让品种质量的一致性。2013年10月29日，国家食药监局办公厅发布食药监办药化管[2013]101号《关于实施新修订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过程中药品技术转让工作有关要求的通知》，通知规定：2013年2月22日，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做好实施新修订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过程中药品技术转让有关事项的通知》（国食药监注[2013]38号），为做好相关药品技术转让的后续实施工作，现将有关要求通知如下：一、符合38号文件规定的药品技术转让，按其要求申报补充申请；38号文件规定情形以外的药品技术转让，仍按《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的要求申报补充申请。三、按38号文件规定提出的药品技术转让申请，相应品种应具备有效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提出药品技术转让申请的同时应提出注销原药品批准文号的申请，技术转让申请获得批准后，注销原药品批准文号。按38号文件第一情形（一）、（三）受理的药品技术转让申请，经审评不予批准的原药品批准文号同时注销。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根据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能力和条件逐步进行技术审评授权工作，各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据授权开展相应技术审评工作。十一、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严格按38号文件及相关配套文件要求（附件1-3）开展受理、技术审批及其他相关工作。附件3、审查审评要点。五、转出方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准转出方企业品种信息时，应重点就下列情况进行核准并按药品批准文号提供书面意见（省局核准意见表见附件）。就前述国家食药监局相关通知的操作程序，2014年3月10日，江苏省食药监局发布苏食药监药注[2014]36号《关于开展药品技术转让审评相关工作的通知》，通知所附《江苏省药品技术转让工作程序规定》，规定：根据《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做好实施新修订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过程中药品技术转让有关事项的通知》（国食药监注〔2013〕38号）和《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实施新修订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过程中药品技术转让工作有关要求的通知》（食药监办药化管〔2013〕101号）精神，制定江苏省药品技术转让工作程序。二、转出品种核准。（五）本省转让至外省的药品技术转让，由品种转出方药品生产企业提交《江苏省药品技术转让转出申请表》和注销原药品批准文号的申请，按照101号文件《申报资料项目及要求》提交申报资料项目1所规定的资料，经所在地市局签署审核意见后，报省局行政许可受理中心签收，2日内转省局药品注册管理处，省局在20日内对申请资料进行审核，符合要求的出具《江苏省局药品技术转让核准意见表》。再查明，2011年10月21日，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转让方、甲方）与华昌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收购协议书，双方约定：鉴于1.甲方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它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于1970年建厂，并于1999年7月以成建制并入江苏沙钢集团〔张国资（1999）4号〕，其后在2001年4月江苏沙钢集团改制时，整体资产也纳入了江苏沙钢集团的改制资产。原营业执照注册号320582000000875，药品生产许可证编号苏HbZbCb20060237。3.鉴于甲方已将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进行了清理，对人员实施有效分流等实际状况，甲乙双方经协商，甲方有意将药品生产资质等无形资产转让给乙方，乙方表示同意受让。转让价格为300万元，在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全额支付给甲方。其中，技术转让合同所涉28个品规药品的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15年9月29日，所涉更昔洛韦钠氯化钠注射液（100ml）批准文号的有效期至2016年2月11日，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药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经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还查明，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于2014年10月16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持有美林公司51%股权，后于2015年5月转让该股权后退出美林公司。艾瑞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陈永奇，，住所地为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国泰北路**经营范围为医药、医疗器械、医药中间体的研发等。2013年9月8日，华昌公司（甲方）与艾瑞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张家港市国泰北路10号1500㎡厂房作研发生产使用，使用期限自2013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华昌公司陈述艾瑞公司承租该厂房系办理工商登记的需要。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21日，华昌公司与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签订协议收购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药品生产资质等无形资产。2014年9月23日，美林公司、华昌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美林公司受让华昌公司收购的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所拥有的64个品规注射液类药品生产技术，后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分别签订技术转让合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约定转让29个品规注射液产品、70个品规固体制剂及原料产品（以实际转让为准）的生产技术。本案中，美林公司主张双方后续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系根据原技术转让协议书变更而来，并主张其根据原技术转让协议书于2014年9月25日向华昌公司、艾瑞公司分别支付的100万元、150万元系根据华昌公司薛志军的同一条短信付款指示所为，且汇款金额上亦分别与双方后续同一天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一致，美林公司的该项主张有其合理性，予以采信。华昌公司在认可技术转让合同相关事宜及其履行的情形下对技术转让意向协议部分予以否认，但未能就其辩解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下就技术转让合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的效力及其履行予以评判，由于原技术转让协议书已被后续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所替代，美林公司所提解除原技术转让协议书的请求不能成立。双方间的技术转让合同关于拟转让品种、价款以及其他合同权利义务约定具体明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国食药监注[2013]38号文件对于转让、受让双方间持股关系的规定，本案所涉拟转让药品生产技术的实际持有方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于2014年10月16日成为美林公司股东并持股51%，为后续的技术转让做好铺垫。华昌公司认为美林公司与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完成的前述股权变更只符合国食药监注[2013]38号文件第一条规定的第二种情形，主张需同时满足国食药监注[2013]38号文件第一条规定的三种情形方可按照该文件进行技术转让，该观点系对国食药监注[2013]38号文件的误读，不予采纳。关于合同履行，基于药品生产技术转让的特性，除了合同双方间完成技术资料的交接及业务指导外，转让方还需持有拟转让技术的合法有效的证明文件以及双方需按照规定至主管部门办理转出转入等相关手续。本案中，美林公司对华昌公司已交付相关技术资料不持异议，但认为华昌公司移交的江苏省食药监局出具的审查意见表不符合相关规定并最终导致合同实际履行不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据此诉请解除技术转让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间的原技术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9月，后续变更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签订于2014年12月，纵观该期间国家食药监局发布的国食药监注〔2013〕38号、食药监办药化管〔2013〕101号文件以及江苏省食药监局发布的苏食药监药注[2014]36号文件所附《江苏省药品技术转让工作程序规定》，该些文件规定均明确要求转出方华昌公司需移交其所在地省局出具的核准意见表，这一点亦可从湖北省食药监局产品注册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得到印证。但技术转让合同第五条却约定转出方华昌公司需移交江苏省食药监局的审查意见表，可见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对转出手续的相关表格样式的认识上存在误区，明显与前述相关规定不符，这也给合同的后续履行不畅带来了隐患，双方对此均负有一定责任。其次，根据国家食药监局2014年12月30日签发的食药监药化管函〔2014〕288号“关于湖北省食药监局开展药品技术转让审评相关工作的批复”，湖北省食药监局可于2014年12月30日按照国食药监注〔2013〕38号文件开展工作。同时，根据国家食药监局国食药监注〔2013〕38号、食药监办药化管〔2013〕101号文件规定，技术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29个品规注射液的注册申请截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故湖北省食药监局实际可供开展工作的时间较为紧迫。对此，美林公司曾艺于2014年12月31日上午至晚间向王平、薛志军发送大量短信催促其按照国食药监注〔2013〕38号文件办理相应的迁出表格，但始终未能得到华昌公司的有效回复。直至2015年上半年，曾艺仍向王平发送短信意在推动合同的履行，但亦未得到华昌公司的相应回复。再次，更为严重的是，由于国家主管部门对药品生产企业的药品生产许可证以及药品的批准文号实行有效期限管理，曾艺亦于2015年下半年向王平发送短信提醒华昌公司注意双方约定转让的药品的再注册问题，但华昌公司并未采取相应措施避免相关药品批准文号及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药品生产许可证的过期失效，由此导致双方间的药品技术转让实际上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虽然华昌公司移交的江苏省食药监局出具的审查意见表是依约履行，但在2014年12月31日曾艺向王平、薛志军发送大量短信催促修改迁出表格时依旧怠于补救，且放任拟转让药品批准文号及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药品生产许可证过期失效，最终导致技术转让合同履行不能，华昌公司对此应负主要责任。美林公司据此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美林公司提出的华昌公司返还技术转让合同项下100万元技术转让费的请求，鉴于双方对技术转让合同关于转出地省局出具表格样式的约定不符合相关规定均负有一定过错，而华昌公司在后续合同履行中又怠于采取补救措施，且对拟转让药品批准文号、国营张家港市制药厂药品生产许可证失效亦负有责任，一审法院判定华昌公司返还美林公司技术转让费80万元。关于双方2014年12月25签订的技术转让意向协议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关于意向协议的效力。从名称上看，该协议名称即为技术转让意向协议，从意向协议内容上看，该协议约定转让的生产技术为70个品规的固体制剂及原料品种及技术转让费300万元并同时注明最终转让的品种及技术转让费以实际转出为准，而双方又未能在意向协议签订后就拟转让品种及技术转让费等主要条款协商一致，因此，虽然双方在意向协议中有一定的意思表示，但合同的标的等主要条款始终未能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定双方间未成立合同。其二，关于150万元技术转让费的返还。如前所述，美林公司指出其根据原技术转让协议书于2014年9月25日向艾瑞公司支付的150万元系根据华昌公司薛志军的短信付款指示汇出，且汇款金额亦与技术转让意向协议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一致，本院认定该150万元汇款即为意向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款项。由于合同未成立，华昌公司对该笔款项理应予以返还。关于美林公司提出的华昌公司赔偿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明确该利息损失从合同解除后计付，但技术转让合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未就合同解除作出约定，且现有证据亦无从证明前述合同、协议在诉讼发生前已确定解除，在法院判定解除情形下，故对美林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美林公司、华昌公司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二、华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美林公司合同款230万元；三、驳回美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公告费300元，由美林公司负担21600元，华昌公司负担255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华昌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2.美林公司支付艾瑞公司的150万元款项是否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一、华昌公司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首先，美林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将华昌公司拥有的29个品规注射液的生产技术转让给美林公司。在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美林公司按照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国食药监注[2013]38号、食药监办药化管〔2013〕101号等文件进行相关研究和申报；第五条第3款约定，合同实施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涉及品种生产技术转让批准，美林公司获得上述品种批准文号之日止。合同第七条还约定，为保证美林公司有效实施本项生产技术，华昌公司应向美林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和技术指导。从上述合同条款可知，双方在技术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均是为了实现“29个品规注射液的生产技术转让”这一合同目的，且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只能按照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文件办理手续，故华昌公司认为其向美林公司交付了技术转让资料和审查意见表即完成了合同全部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美林公司曾艺2014年12月31日10:14发送如下消息给华昌公司王平：“王总，南京小营制药品种按38文迁往四川听朋友讲今天正在江苏省局办迁出手续，另外我们省在之前也收到江苏省按38号文迁出的手续，今天抓紧时间努力一下是可以办到的王总！”王平回复：“好的”。2014年12月31日13:50曾艺发送消息：“王总，我们今天下午还是把材料拿到省局去，在省局等你消息！”王平回复：“好的”。2015年1月5日12:01曾艺发送消息：“王总，省局协调好了吗”，王平回复：“在办”。从上述曾艺与王平的沟通过程可知，王平作为技术转让合同中华昌公司指定的项目联系人，在美林公司多次要求按照国食药监注[2013]38号文办理转出手续时，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回复“好的”“在办”，说明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华昌公司对美林公司提出的要求并未明确反对。最后，在美林公司已经通过短信提醒的情况下，华昌公司仍未采取措施，导致相关药品批准文号和生产许可证过期失效，并最终导致涉案技术转让合同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华昌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系因美林公司对短信内容进行了取舍，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华昌公司对合同不能履行负有主要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华昌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并结合双方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各自存在的过错，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并要求华昌公司返还技术转让费80万元，并无不当。二、美林公司支付艾瑞公司的150万元款项应由华昌公司返还首先，从美林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或合同来看，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应该是2014年9月23日《技术转让协议书》的变更和替代，且美林公司付款时间2014年9月25日，以及付款金额250万元均与2014年9月23日《技术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以及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批转让费250万元相对应。在美林公司已经付款250万元的情形下，双方在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和《技术转让意向协议》分别约定首期付款为100万元和150万元，金额亦能相互印证。其次，美林公司付款给艾瑞公司150万元是受华昌公司薛志军明确指示付款，应视为美林公司向华昌公司的付款。华昌公司辩称该150万元系支付给艾瑞公司的技术咨询费，但在一、二审过程中，华昌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美林公司应向艾瑞公司支付技术咨询费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笔150万元款项属于《技术转让意向协议》中的第一期付款，在该《技术转让意向协议》未实际成立的情况下判决由华昌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华昌公司上诉所称应判决美林公司返还技术资料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美林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返还技术资料并非美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之一。华昌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亦未提出反诉，在本案判决双方技术转让合同解除后，华昌公司仍可另行向美林公司主张返还资料，一审法院未直接判决返还技术资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张家港市华昌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明审 判 员  史 蕾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顾正义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