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再2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建军，男，1968年8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珍珠，系蒋建军妹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学义，男，195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璜，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学义诉蒋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02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蒋建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皖02民终23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蒋建军不服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皖民申658号民事裁定驳回蒋建军的再审申请。蒋建军遂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117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皖民抗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抗诉机关指派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建平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蒋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珍珠、郑秀军，被申诉人高学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抗诉机关称其查明,高学义于2017年8月以马鞍山市锦盛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水务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锦盛水务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28万元及利息。该案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7）皖0506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马鞍山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皖05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判决表明，2013年7月3日，高学义、蒋建军共同在说明上签字，内容为：“高学义、马华娟截止2013年7月3日共计借给当涂县博望锦盛供水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具体事宜按借款协议执行，之前账目已全部结清。特此说明。”同日，蒋建军向高学义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高学义利息共计人民币叁拾贰万伍仟元整（￥32.5万元），此据。”锦盛水务公司认可该欠条系原法定代表人蒋建军代表公司与高学义结算后向高学义出具。同时，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以及高学义在该案二审中出具的答辩状亦载明“截止2013年7月3日，锦盛水务公司尚欠高学义利息32.5万元，蒋建军出具一份《欠条》，该利息已另案处理，且一审、二审法院均判决蒋建军归还答辩人利息32.5万元”。基于上述事实，涉案欠条系蒋建军代表锦盛水务公司向高学义出具，应由锦盛水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应认定为蒋建军个人债务。抗诉机关经审查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抗诉机关认为，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2335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根据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6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以及高学义在该案二审中出具的答辩状等证据表明，涉案欠条系蒋建军代表锦盛水务公司向高学义出具，依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由锦盛水务公司对该欠条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欠条债务系蒋建军个人债务存在错误。 蒋建军再审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高学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高学义起诉蒋建军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有新证据证明，高学义对利息部分起诉蒋建军个人；对本金部分，起诉马鞍山锦盛水务公司。蒋建军向高学义借款是用于马鞍山锦盛水务公司进行管网建设，涉案利息是本金没有及时偿还累计的结果。蒋建军书写涉案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利息的来源就直接判决蒋建军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是诉讼主体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高学义提供了蒋建军出具的32.5万元的欠条，但这个欠条是怎么计算的，多少本金，多少利率，多长时间，这个事实没有查明，而且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认为利率未超过24%而予以采纳，但是本案欠款有部分是按照月息4%和5%支付利息的，所以原审判决仅依据高学义的陈述，认为利息是按照月息1.5%和2%计算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认定蒋建军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高学义有权要求蒋建军随时归还欠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蒋建军在出具案涉欠条时，双方并未约定还款的期限，“同意其要求在三年内付清”的字样系高学义在借条上自行添加的内容，其在庭审中也自认了该事实，但该部分内容并未经蒋建军确认，不应对蒋建军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因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该欠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蒋建军出具欠条的次日起即2013年7月4日起计算诉讼时效。 高学义再审辩称：一、关于本案主体问题。第一、蒋建军在2006年以创办原当涂县博望锦盛供水公司为由，以个人名义向高学义借款，直到2013年7月3日，双方对以往的债务进行了一次结算，计算出拖欠的利息后，高学义要求蒋建军一次性付清尚未支付的利息，因蒋建军无法偿还，故出具了欠条一份，承诺以个人名义承担还款责任，所以高学义以欠条起诉蒋建军还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二，2013年7月3日同时形成的两份文件，一份是借款协议，一份是欠条，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由公司承担本金260万元的还款责任，欠条清楚地载明由蒋建军个人承担欠息32.5万元的还款责任。蒋建军如果代表公司向高学义出具欠条，那么欠息的数额应当写在借款协议中，而不应当单独出具，或者欠条上的欠款人也应该是公司并加盖公章。所以，蒋建军申诉称其个人书写的欠条是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第三，蒋建军在一、二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只对诉讼时效及利息过高问题进行抗辩，对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从未否认，也未提出主体错误的抗辩理由，故蒋建军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自认。二、关于利息问题。原审时蒋建军提出利息的计算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蒋建军与高学义在2013年7月3日经结算，蒋建军向高学义出具欠条，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借条上并未约定固定的还款期限，所以高学义可以随时主张还款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予以维持。 2017年7月13日，高学义向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建军支付高学义32.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高学义、蒋建军系朋友关系。2007年起，蒋建军陆续向高学义借款，并于2013年7月3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高学义利息共计人民币叁拾贰万伍仟元整（￥32.5万元）”。后高学义在欠条下方添加“同意其要求在三年内付清”，并落款日期为“2013.7.3”。庭审中，高学义陈述诉争的32.5万元是按月利率1.5%或2%计算。 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认为：一、欠款金额问题。蒋建军向高学义借款，由其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定。蒋建军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但蒋建军出具的欠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高学义有权随时要求蒋建军归还欠款，虽高学义在欠条下方自行添加“同意其要求在3年内付清”，并落款“2013.7.3”，现该还款期限亦已届满，且未超过两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同时，蒋建军辩称本案诉争的32.5万元不在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之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对高学义要求蒋建军归还欠款3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欠款利息问题。高学义主张蒋建军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2.5万元为基数），因本案中的欠款32.5万元已明确约定为利息，且高学义自认32.5万元是以月利率1.5%或2%的标准计算，现高学义再次主张32.5万元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蒋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高学义利息32.5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8元，由高学义负担288元，蒋建军负担2800元 蒋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高学义向一审法院诉请还款的欠条上，明确载明所欠款项是利息，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对于年利率超过24%，不超过36%部分，已支付的利息不再返还，未支付的部分不在法律所保护的范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高学义应当证明其主张的利息在法律的保护范围内，一审依据高学义自认利率为1.5%和2%即认定其诉请的利息属于法律规定保护的范围错误。本案中高学义自认的是对其自身有利的事实，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2年，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蒋建军在出具案涉欠条时，双方并未约定还款的期限，“同意其要求在三年内付清”的字样系高学义在借条上自行添加的内容，其在庭审中也自认了该事实，但该部分内容并未经蒋建军确认，不应对蒋建军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因约定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该欠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蒋建军出具欠条的次日起即2013年7月4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一审认定蒋建军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高学义有权要求蒋建军随时归还欠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蒋建军的上诉请求。 高学义二审辩称：蒋建军欠高学义32.5万元的利息是毫无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对蒋建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高学义、蒋建军将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蒋建军就其尚欠高学义的借款利息向高学义出具了“欠条”。虽然双方并无支付欠条所载相应款项的给付行为，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结合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举证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间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债权凭证所载内容，实际是双方进行债权债务结算的结果，是双方债权债务的延伸。蒋建军虽不认可高学义自行载于债权凭证上的还款期限，但根据双方的约定内容及上述分析可知，案涉债权凭证名为“欠条”，实际却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债权凭证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无固定期限借款之诉讼时效，高学义可随时主张还款，蒋建军应依法承担还款义务。故对于蒋建军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关于举证责任问题。高学义向一审出示由蒋建军向其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其向蒋建军主张还款有事实基础；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蒋建军应对欠条所涉款项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审理过程中，蒋建军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应还利息系属非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息部分，故蒋建军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蒋建军相应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二审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6元，由蒋建军负担。 本院再审时，蒋建军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高学义起诉马鞍山市锦盛水务有限公司的起诉状、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6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高学义对涉案的本金部分起诉锦盛水务公司，故高学义就利息部分起诉蒋建军个人，属主体错误。 证据二、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执37号《结案说明》。证明：2020年5月28日，蒋建军已经全部履行了原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本案改判，蒋建军可以申请执行回转。 高学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在2013年7月3日之前的利息系蒋建军个人出具欠条，表明其个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故高学义起诉蒋建军是依据蒋建军出具的欠条；起诉锦盛水务公司是依据高学义与锦盛水务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等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 本院再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事实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6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载明，该院于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8日分别向蒋建军、蒋珍珠作询问笔录各1份，蒋建军陈述：蒋建军、蒋珍珠于2006年开始筹建锦盛水厂，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高学义借款。其中，2007年借款90万元，后又陆续借了几十万元，借款本金总共150.5万元。因为当时的股东只有蒋建军和蒋珍珠二人，公司与个人的钱款分的没那么清楚，故高学义的借款有的用于锦盛水厂建设，也有的用于家庭生活。蒋珍珠陈述：蒋珍珠、蒋建军于2006年创办锦盛水厂，因经营需要开始向高学义、马华娟夫妇借款，后全部转至高学义名下。一开始的借款都是以个人名义借的，蒋珍珠、蒋建军都借过，借款基本用于锦盛水厂经营。该判决还认定，蒋建军、蒋珍珠因开办锦盛水务公司（原名当涂县博望锦盛供水有限公司）向马华娟、高学义夫妇借款。……2013年7月3日，高学义、蒋建军共同在说明上签字，内容为：“高学义、马华娟截止2013年7月3日共计借给当涂县博望锦盛供水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具体事宜按借款协议执行，之前账目已全部结清。特此说明。”同日，蒋建军向高学义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高学义利息共计人民币叁拾贰万伍仟元整（￥325000元），此据。”。该判决另查明：锦盛水务公司（原锦盛供水公司）于2006年7月26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蒋建军、蒋珍珠。2011年10月19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吸收马华娟为公司新股东，蒋珍珠将其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给马华娟。同年10月23日，蒋建军、蒋珍珠出具承诺书，载明：“现用当涂博望锦盛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10%的股权作为马华娟、梅莉、刘玉兰等人借款的担保（借款数额以借据为准，原则上借款总额不得低于1千万元），马华娟等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权、决策权、利润分红等权利，同时不承担公司债权、债务。”2013年6月18日，马华娟与蒋珍珠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马华娟将其持有的锦盛水务公司（原锦盛供水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蒋珍珠。2013年7月3日，公司将股东变更登记为蒋建军（5%股权）、蒋珍珠（95%股权）。2017年1月19日，锦盛水务公司将股东变更登记为鲁控水务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蒋建军、蒋珍珠。二、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载明，高学义在二审答辩状中表述“截止2013年7月3日，马鞍山市锦盛水务有限公司尚欠高学义利息32.5万元，蒋建军出具一份《欠条》，该利息已另案处理”。该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首先，从蒋建军、蒋珍珠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的陈述内容中可以看出，当时锦盛水务公司股东只有蒋建军和蒋珍珠二人，刚开始都是以个人名义借的款，蒋建军借的款有的用于公司建设，也有的用于家庭生活，即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部分混同。因此，对高学义关于蒋建军当时是承诺以个人名义承担所欠利息，并对借款利息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欠条的辩称予以采信。其次，蒋建军在本案一审、二审审理期间，对诉讼主体问题均未提出抗辩和上诉，说明蒋建军对高学义起诉其个人归还欠款并无异议。因此，高学义依据蒋建军出具的欠条，向蒋建军住所地的所在法院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蒋建军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同理，蒋建军提供马鞍山市两级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不足以证明高学义就案涉利息起诉蒋建军个人主体错误。二、对于蒋建军关于高学义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部分利息计算违法等其他申诉理由，原审判决均作充分阐述，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蒋建军的主要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皖02民终23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承荣 审判员  傅少农 审判员  王习芸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施玛 书记员施玛（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