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思骏，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凤翔路**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华，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马思骏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京73行初59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思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5925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专利。事实和理由：本申请的充气系统、浮升机构、发电机是整个系统，电能使空气压缩机转动，给置于液体中的给气囊充气，气囊鼓起来，气囊中充满空气，气囊排出空气，气囊不断充气、排气，电能变成空气能，这个过程就是给能量的过程，符合能量守恒定律。气囊在液体中膨胀鼓起与收缩恢复原状，付出的与得到的能量是相等的，液位上升与下降是相等的，气囊的拉伸长度与收缩长度是相等的，其中的原理与弹簧相同，故符合专利授予条件，应当授予专利权。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思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马思骏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171853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510519361.1、名称为“一种浮力发电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5年8月24日，公开日为2015年11月4日，申请人为马思骏。 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马思骏于2017年8月3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7项、说明书第1-5页（第1-26段）、说明书附图第1-5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 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为： “1.一种浮力发电装置，包括浮升机构（6）和充气系统，充气系统由空气压缩机（1）、冷却器（2）、油水分离器（3）和储气罐（4）依次连接构成，在括浮升机构（6）上有充放气装置（5），充气系统与充放气装置（5）连接。浮升机构（6）的输出端连接发电机（10），其特征是：浮升机构（6）内有气囊（11），气囊（11）外面有保护筒（12），气囊（11）置于液体介质（8）中，介质（8）比重大于气囊（11）中气体的比重，气囊（11）的充气浮升和排气降落带动发电机转动发电。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浮力发电装置，其特征是：所说的浮升机构（6）是在一个气管轴（7）上一周均匀布满放射状的气管（13），气管轴（7）内有气管通道连通气管轴（7）表面的多个气孔，各气孔与气管（13）相通，每一个气管（13）末端连通一个气囊（11），一周气囊（11）固定在一个圆环体上，气管轴（7）一端连接充放气装置（5），另一端经联轴器连接增速机（9）和发电机（10）。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浮力发电装置，其特征是：充放气装置（5）通过气管轴（7）和气管（13）向气管轴（7）一周连接的气囊（11）依次充气和放气，当气管轴（7）顺时针转动时，由第四象限进入第三象限的气囊开始充气，由第二象限进入第一象限的气囊开始放气，气囊（11）在介质（8）中不断地升起或落下使气管轴（7）转动。 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浮力发电装置，其特征是：浮升机构（6）具有密闭的外部箱体，气管轴（7）两端与箱体相接的部位有轴承和密封件。 5.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浮力发电装置，其特征是：所说的充放气装置（5）是在轴座内安装气动换向阀（14），气动换向阀（14）通过电源线（17）连接炭刷（16）和铜环（15）换向通气，通过PLC自动控制，给各个气囊充气、排气 6.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浮力发电装置，其特征是：所说的充放气装置（5）是在轴座内气管轴（7）的端头设置密封圈（18），密封圈（18）外面有固定套（19），密封圈（18）中间有一周凹槽对应气管轴（7）上充气管（21），排气管（24）；在密封圈（18）内部有上分隔块（20）和下分隔块（23），上分隔块（20）和下分隔块（23）将密封圈（18）中间凹槽分隔成进气腔（22）和排气腔（25），进气腔（22）连通充气管（21），排气腔（25）连通排气管（24）。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浮力发电装置，其特征是：所说的浮升机构是在两个竖直筒体（29）内放置两个气囊（28、30），气囊（28）和气囊（30）各自连接有气管，两个气囊一上一下连接在一个环形链条（27）上，环形链条（27）套在底部链轮（31）和上部链轮（26）上，上部链轮（26）的轴头连接增速机（9）和发电机（10）。”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6月1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7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 马思骏不服上述决定，于2017年8月30日提出复审申请，其认为：浮力发电装置存在两种相互独立的能量，即空气压缩机产生的空气能和液体的浮力能。空气压缩机所产生的压缩空气，没有给气囊产生浮力提供能量，浮力的产生是气囊产生体积，有体积就有高度，有高度就有高度差，有高度就有液体的压强差，液体的压强差就是浮力产生的原因。发电装置存在摩擦损耗等能量损失，但是在去除摩擦损耗等能量损失后，气囊利用液体的浮力所发的电能大于空气压缩机所耗用的电能，用发电机所发的电能，给空气压缩机供电后，而且还有剩余电能。这部分剩余电能就是浮力发电装置最后所发的电能。 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2月28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国家知识产权局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认定： 本申请权利要求1-7请求保护一种浮力发电装置。结合说明书公开的内容可知，发电装置的工作过程是：“工作时，启动空气压缩机，调整阀门开度，当储气罐的压力达到要求时，打开储气罐的阀门，通过连接管给充放气装置供气。充放气装置通过气管轴内的多个气孔，给分布在气管轴上的气囊充气，当气囊下落到底部垂直位置时开始充气，气囊受到浮力向上运动。当气囊上升到顶部垂直位置时开始放气，放气的气囊没有浮力，在重力作用下向下降落。气囊的顺序浮升和降落带动气管轴转动，气管轴通过联轴器带动增速机转动，增速机再经联轴器带动发电机转动而发电。”预期实现的效果是：“环保无污染，成本低，发电量较大，以安装在任意的固定地方。”由此可见，本申请提供了一种可以为外界不断提供电能的发电装置。然而，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其它物体。在本申请中，由充气系统、浮升机构、发电机构成的浮力发电装置作为一个整体，没有外部能量输入，内部也只有启动时空气压缩机存储的一定量的内能，却能通过内部的能量转化实现持续的电能输出，显然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属于一种永动机类的发明，必然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根据上述的事实和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决定：维持驳回决定。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文本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中，本申请提供了一种利用浮力持续不断提供电能的发电装置。结合本申请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可知，该浮力发电装置包括“浮升机构和充气系统，充气系统由空气压缩机、冷却器、油水分离器和储气罐依次连接构成，在浮升机构上有充放气装置，充气系统与充放气装置连接，浮升机构的输出端连接发电机，本发明的浮升机构具有多个气囊，气囊外面有保护筒，气囊置于液体或气体介质中，介质比重大于气囊中气体的比重，气囊的充气浮升和排气降落带动发电机转动发电。”“工作时，启动空气压缩机，调整阀门开度，当储气罐的压力达到要求时，打开储气罐的阀门，通过连接管给充放气装置供气。充放气装置通过气管轴内的多个气孔，给分布在气管轴上的气囊充气，当气囊下落到底部垂直位置时开始充气，气囊受到浮力向上运动。当气囊上升到顶部垂直位置时开始放气，放气的气囊没有浮力，在重力作用下向下降落。气囊的顺序浮升和降落带动气管轴转动，气管轴通过联轴器带动增速机转动，增速机再经联轴器带动发电机转动而发电”；本申请预期实现的技术效果是：“环保无污染，成本低，发电量较大，以安装在任意的固定地方”。根据上述技术方案，该浮力发电装置的充气系统、浮升机构、发电机作为一个整体，既没有外部能量输入，内部也只有启动时空气压缩机存储的一定量的内能，却能通过内部的能量转化实现持续的电能输出，显然有违能量守恒定律，因此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思骏在复审阶段提交的用于证明本申请符合能量守恒定律的计算书，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其计算结果不可能得到输出的功率大于输入的功率的结果，故对其相应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思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马思骏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其中“能够制造或者使用”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具有在产业中被制造或使用的可能性。这就要求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应当符合自然规律。违背自然规律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是不能实施的，因此，不具备实用性。 本案中，本申请由充气系统、浮升机构、发电机构成的浮力发电装置作为一个整体，没有外部能量输入，内部也只有启动时空气压缩机存储的一定量的内能，却能通过内部的能量转化实现持续的电能输出，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属于一种永动机类的发明，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原审法院以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即使如马思骏所述本申请的原理类似于弹簧，但弹簧收缩和扩张也需要借助外力，并非自行收缩和扩张，本院对于马思骏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思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思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凌宗亮 审判员  唐小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张琪 书记员  王 怡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226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唐小妹、凌宗亮                                                     法官助理：张琪                       书记员：王怡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1日                               涉案专利                       申请号为201510519361.1、名称为“一种浮力发电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                               关键词                       专利驳回；实用性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思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驳回原告马思骏的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                               法律问题                       实用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其中“能够制造或者使用”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具有在产业中被制造或使用的可能性。这就要求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应当符合自然规律。违背自然规律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是不能实施的，因此，不具备实用性。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