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志科，男，汉族，1977年12月12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法定代表人：汤雅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曾钰菁，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志科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志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志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403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两点：1、本案的被上诉人是否为土地权属人；2、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一、关于本案的被上诉人是否为土地权属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案涉土地的物权权属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属于国家行政机关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一审法院不应处理。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将多个法律关系归结到一个案件进行审理并且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不是属于人民法院的权利，如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其应当办理土地的权属手续，才有资格提起占用保护之诉。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的权属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属原登记于梅县矿务局，但是在2011年期间已进行资产处置，由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接手，2009年由于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由被上诉人承接。涉案土地的权属均清清楚楚，毫无争议，本案经一审判决后案由是占有保护纠纷，占有保护是法律为保护占有的事实而赋予的，涉案土地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上诉人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占用、建厂是无权占有。作为权利人的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上诉人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无权占有，根本不属于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有权争议的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位于梅县****的2800平方米的土地[以被告实占面积为准，该土地证号：梅府国用(89)第2**]；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25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从2015年8月起至返还上述土地之日止的占用费（以每年15万元计算）给原告；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土地为位于梅州市梅县*******的原梅县*****煤矿横径（横石）工区经营场地，该宗地取得梅县人民政府于1989年12月29日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梅府国用总字第001167号梅府国用字(89)第24210430064号，地号24210430064），该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梅县*****煤矿，地址为梅县******、用地总面积为55750平方米。梅县矿务局于2002年至2003年间宣告破产。2004年8月12日，广东省梅县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出具一份致梅县国土资源局函，内容为：“梅县国土资源局：原广东省梅县*****煤矿已按政策进行了破产，国有煤矿进行了资产转让，原梅府国用字(89)第24210430064号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使用证一并移交给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办理转移手续，有关费用由使用者负责。”，2004年9月10日，广东省梅县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出具《场地证明》，同意将梅县*****横径煤矿[包括位于丙村镇横石管理区的经营场地，证号为：梅府国用字(89)第24号]整体转让给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将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梅府国用总字第001号梅府国用字(89)第242104号）原件移交给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亦进行了实际占有和经营使用。2005年广东省煤矿全行业退出，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政策原因被吊销。2006年4月7日，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梅县人民政府递交《关于保留天面设施使用权的申请书》，请求保留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公司因关闭的横径煤矿斜井等三个矿井的天面设施（包括供电、房屋、土地、矸石山及煤矿附属设施等）转制后有重新使用的权利。同日，梅县人民政府在该申请书上批示：“属梅华矿业权属范围的（包括梅县矿务局移交的财产、土地）财产，同意保留使用权。（保留附属设施所有权）”，同意保留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梅县*****区的土地使用权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2009年，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新成立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即原告）承接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财产（含上述案涉土地），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梅府国用总字第001号梅府国用字(89)第2424号）原件亦一并移交给原告。2009年12月23日广东省梅县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出具《关于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受让方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的复函》，同意梅县*****煤矿横径工区的经营场地[梅府国用总字第001号梅府国用字(89)第242号]资产受让方由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原告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2010年5月，被告温志科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梅县科梅织带厂（个体工商户），梅县科梅织带厂在未经原告同意及未经任何审批的情况下占用上述案涉土地中的约1000平方米建设两层厂房作为经营场所。梅县科梅织带厂于2018年8月22日注销，现梅县科梅织带厂厂房仍由被告温志科占有、控制管理。2015年8月，梅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无偿占有的上述案涉土地进行调处，被告温志科在调解笔录中承认其经营的梅县科梅织带厂厂房是租借占用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建设的。后调解未达成协商一致，梅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3月15日发出调解失败告知书。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另，一审法院邀请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工作人员对案涉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原被告及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工作人员一致确认被告温志科的梅县科梅织带厂厂房（占地面积约为1000平方米）在梅县*****煤矿横径（横石）工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梅府国用总字第001号梅府国用字(89)第242)附图范围内。另查明，梅县矿务局整体转让上述案涉土地给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嗣后的原告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后，均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梅县人民政府梅府国用总字第00号梅府国用字(89)第24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广东省梅县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场地证明、广东省梅县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关于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受让方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的复函、梅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矛盾纠纷处理结果通知书、梅县科梅织带厂工商信息、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侵占土地位置示意图、现场照片、人民调解调查记录、广东省梅县矿务局破产清算组致梅县国土资源局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梅府国用（1989）字第001号），国有土地登记发证调查审批表、梅县人民政府同意保留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梅县矿务局土地使用权意见、承接协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立案时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及查明的事实，变更本案案由为占有保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本案案涉土地（梅府国用总字第001号梅府国用字(89)第2421号，地号2421）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归梅县*****煤矿所有，后因梅县矿务局宣告破产，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广东省梅县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同意整体转让给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亦进行了实际占有和经营使用）及嗣后的原告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梅县人民政府在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政策原因关闭后，亦同意保留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告对案涉土地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只是未发生物权变更的公示效力，但转让合同、转让行为成立且生效。原告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对案涉土地的占有权仍然受到保护，不妨碍原告作为权利人对无权占有人行使占有物返还、占有排除妨害、占有物损害赔偿等占有保护请求权。被告温志科在未经原告同意及未经任何审批的情况下占用上述案涉土地范围中的约1000平方米建设梅县科梅织带厂厂房，系无权占有。因此，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占有的案涉土地的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25万元及支付从2015年8月起至返还上述土地之日止的占用费（以每年15万元计算）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温志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梅县科梅织带厂厂房占用的梅县*****煤矿横径（横石）工区范围内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梅府国用总字第001167号梅府国用字(89)第24210430064号，地号：2421，地址：梅州市梅县*******]给原告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返还面积以梅县科梅织带厂厂房实占土地面积为准，占用土地上的厂房建筑物由被告温志科自行拆除）；二、驳回原告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原告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负担6150元，被告温志科负担615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占有保护纠纷，系民事主体因对标的物占有使用权的问题而引起的民事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虽然涉案土地权属登记在梅县*****煤矿名下，但从广东省梅县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场地证明、广东省梅县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关于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受让方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的复函、广东省梅县矿务局破产清算组致梅县国土资源局函、梅县人民政府同意保留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梅县矿务局土地使用权意见、承接协议等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实际已由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取得（未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涉案土地用地来源为划拨，亦不影响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实际已由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取得的事实，况且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表示日后会办理好涉案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据此，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系合法占有涉案土地。诉讼中，温志科表示其经营的梅县科梅织带厂厂房所占土地未办理合法手续，亦未经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同意而擅自使用，系无权占有，侵犯了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温志科应返还梅县科梅织带厂厂房占用的梅县*****煤矿横径（横石）工区范围内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梅府国用总字第00号梅府国用字(89)第2号，地号：24210430064，地址：梅州市梅县*******]给原告梅州市梅华矿业有限公司（返还面积以梅县科梅织带厂厂房实占土地面积为准，占用土地上的厂房建筑物由被告温志科自行拆除），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温志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已由上诉人温志科预交），由上诉人温志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