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虹贯林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学院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李兴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平，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邦云，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勇，成都市郫都区犀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虹贯林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贯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邦云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1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虹贯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邦云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邦云承担。事实与理由：1.邓邦云与虹贯林公司之间不是居间服务关系。李兴鹏收取邓邦云支付的10万元后转给了四川居艺公司胡开红，10万元居间费实为四川居艺公司胡开红收取的保证金。邓邦云应当向胡开红主张权利，虹贯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居间服务关系，邓邦云在虹贯林公司的居间下获得了订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机会且订立成功，邓邦云也到合同约定地点进行了考察，居间服务已经完成，不存在退款的问题；3.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胡开红为被告属于程序违法。 邓邦云辩称，虹贯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陈述与事实不符，案涉10万元款项双方有合同约定、交款及收款依据确定是居间费，而不是工程保证金，请求驳回虹贯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邓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虹贯林公司立即退还邓邦云居间费10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虹贯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虹贯林公司与邓邦云签订《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关于对《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补充协议》自贡市贡井区、荣县区域的以下几个内容进行补充：一、解读：《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第二条中‘统一按甲方中标单价下浮10%作为结算依据’，实则为清单报价的22%。二、乙方签约协议后在当日按照以上区域壹拾万元的标准向甲方预付居间管理费。到账后清单结算报价调整为20%。指定账户：名称：四川虹贯林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账号：22×××08；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都马超东路分理处。三、甲方安排落实合作区域对接部门及人员，通知乙方对接、进场等时间。四、其他责任与义务与乙方签订的《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一致。”同日，虹贯林公司向邓邦云开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100000元居间费。虹贯林公司举出邓邦云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载明：“通信基站地点：贡井、荣县两地，余款10万在2018年11月13号补交。（壹拾万元正）交款人：邓邦云”。虹贯林公司举出的李兴鹏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李兴鹏于2018年11月2日向胡开红的账户转款100000元。邓邦云在交纳上述款项后，到合同约定的通信基站地点考察时，发现因当地群众反对建立基站，无法在此开展建设项目，便多次找到李兴鹏要求退还已交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虹贯林公司应否向邓邦云退还已交付的100000元。邓邦云以虹贯林公司向其收取100000元居间费，但未能完成促成邓邦云承接到通信基站的劳务施工工程为由要求虹贯林公司退还居间费。虹贯林公司认可已收到邓邦云1000**元居间费，抗辩邓邦云因自身原因未能进场施工，且虹贯林公司已转款给胡开红，故不应向邓邦云退还该款。在双方均认可已收取的100000元款项系居间费，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确定由虹贯林公司促成邓邦云进入贡井、荣县通信基站建设工程施工，但邓邦云实则未能入场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邓邦云未能入场系合同约定地区的群众极力反对基站建设，虹贯林公司应如实告知邓邦云基站建设存在较大的协调压力。邓邦云陈述双方实际约定由专门的协调小组负责基站建设地点的确定，邓邦云只负责劳务，其主张较为符合劳务承揽现实情况，而虹贯林公司称由邓邦云负责协调周边群众显然有失公平，邓邦云未能入场施工不能认定系自身原因造成。本案系邓邦云与虹贯林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虹贯林公司接受了邓邦云1000**元居间费，在案涉工程居间未成的情形下，应当向邓邦云承担返还义务，即便虹贯林公司收到100000元居间费后通过李兴鹏银行账户向胡开红转款100000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虹贯林公司向邓邦云返还100000元居间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虹贯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返还邓邦云居间费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150元，由虹贯林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中，虹贯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李兴鹏与胡开红的通话录音；2.李兴鹏与钟某、龙建均的录音。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10万元系保证金而非居间费。 虹贯林公司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钟某出庭陈述意见如下：邓邦云所支付的10万元是给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保证金，邓邦云与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签订合同不清楚。邓邦云方到项目现场进行了了解，在现场进行了动土，但是后面没有继续施工原因不清楚。邓邦云从事劳务工程，不清楚邓邦云与虹贯林公司签订协议的内容。拟证明案涉10万元系邓邦云向胡开红支付的保证金，邓邦云接到了通信基站的工程且进入现场进行施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 邓邦云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并未证明10万元款项性质为保证金；证据2系李兴鹏与钟某、龙建均的录音谈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人出庭陈述的意见为：钟某陈述10万元为保证金系听说，存在虚假陈述。邓邦云与虹贯林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居间合同，虹贯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也能够证明10万元系居间费。 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的通话人员身份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虹贯林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人钟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虹贯林公司与邓邦云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虹贯林公司收取的10万元是否为居间费；2.如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虹贯林公司是否完成居间服务。现评述如下： 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虹贯林公司居间介绍邓邦云与第三人就贡井区、荣县区域的通信基站建设达成分包合同，邓邦云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虹贯林公司支付了居间费用，双方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邓邦云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虹贯林公司预付了10万元居间管理费，虹贯林公司出具的收条也明确载明为案涉项目居间费，故虹贯林公司收取的10万元应为居间费用。同时，虹贯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收取邓邦云支付的10万元系为邓邦云介绍案涉项目的居间费用，虹贯林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对此予以否认有违禁反言，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虹贯林公司是否完成居间服务，本院认为，虹贯林公司居间的目的是促成邓邦云与第三人就贡井区、荣县区域的通信基站建设达成分包合同，但是上述区域的基站建设因当地群众反对而无法进场施工，虹贯林公司在居间过程中未告知邓邦云该情况，导致邓邦云与第三人未能签订分包合同，对此邓邦云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的规定，邓邦云请求虹贯林公司返还预收的居间管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虹贯林公司系收取居间费用的居间方，作为本案被告适格，一审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虹贯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四川虹贯林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