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民，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娥，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海燕，女，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滨，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会敏，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猛猛，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北镇办事处黄河三路**。 法定代表人：赵德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亦先，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原审被告：付万花，女，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猛猛，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胜爱，女，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原审被告：张书行，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上诉人张宝民、李占娥、齐海燕、张海滨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农商银行）及原审被告张亦先、付万花、郭胜爱、张书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宝民、李占娥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03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款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各原审被告对此均不知情。首先，上诉人张宝民、李占娥未实际收到、使用涉案借款，借款的实际用途并非为购买海产。1.涉案借款发放前上诉人张宝民在被上诉人处有200余万元借款尚未偿还，其在被上诉人处开立的6223××××4246账户与案外人张宝民在被上诉人处开立的6223××××5484账户对应的卡均由被上诉人持有、使用。在被上诉人将涉案借款发放至上诉人张宝民6223××××4246号卡中后，被上诉人又依据《农户贷款提款申请书》《贷款资金发放支付审批书》《海蜇购销合同》将借款汇入案外人张宝民6223××××5484号卡中，后又分别汇入案外人卢卫东（账号：9130××××5249）、张书行（账户：6223××××8530）、张卫东（账户：6223××××8199）、张亦亮（账户：6223××××9208）、房根霞（账户：×××44）、被上诉人账户中，用以偿还上诉人张宝民之前在被上诉人处的200余万元借款和房根霞的过桥资金。整个流程均由被上诉人操作完成。2.一审中，上诉人张宝民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农户贷款提款申请书》《贷款资金发放支付审批书》《海蜇购销合同》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从未签署过上述三份文件，从未委托被上诉人将涉案借款用于购买海产。基于上诉人张宝民的抗辩，一审法院将鉴定三份文件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申请，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该三份文件的真实与否，虽不影响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与否，但直接影响借款的实际用途，直接影响各原审被告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之所以不提起鉴定申请，表明其明知三份文件系伪造，在与各原审被告签订保证合同时，隐瞒了相关事实。3.上诉人张宝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其与案外人卢卫东、张书行、张卫东、张亦亮在被上诉人冯家支行的全部贷款还款情况和案外人卢卫东、张书行、张卫东、张亦亮、房根霞2015年7月14日之后的账户资金流动情况，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待证事实直接影响借款的实际用途，也直接影响各原审被告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是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其次，各原审被告对涉案借款以新贷偿还旧贷不知情。上诉人张宝民邀请各原审被告提供担保时，明确告知借款用途是“购买海产”。结合被上诉人不对《农户贷款提款申请书》《贷款资金发放支付审批书》《海蜇购销合同》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的事实，能够印证其在与各原审被告签订保证合同时，隐瞒了相关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损失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裁减。 被上诉人滨州农商银行辩称，1.涉案贷款是一笔新的贷款，上诉人张宝民在取得贷款后改变借款用途被上诉人无法控制。2.借款人与担保人恶意串通企图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借款人与担保人存在利害关系，其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辩称，张宝民所述为事实，我方予以认可。另外，我方对涉案贷款以新还旧的事实不知情，我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被告张亦先、付万花、张书行述称，同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意见。 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03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款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对此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张宝民未实际收到、使用涉案借款，借款的实际用途并非为购买海产。1.涉案借款发放前张宝民在被上诉人处有200余万元借款尚未偿还，其在被上诉人处开立的6223××××4246账户与案外人张宝民在被上诉人处开立的6223××××5484账户对应的卡均由被上诉人持有、使用。在被上诉人将涉案借款发放至张宝民6223××××4246号卡中后，被上诉人又依据《农户贷款提款申请书》《贷款资金发放支付审批书》《海蜇购销合同》将借款汇入案外人张宝民6223××××5484号卡中，后又分别汇入案外人卢卫东（账号：9130××××5249）、张书行（账户：6223××××8530）、张卫东（账户：6223××××8199）、张亦亮（账户：6223××××9208）、房根霞（账户：×××44）、被上诉人账户中，用以偿还张宝民之前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和房根霞的过桥资金。整个流程均由被上诉人操作完成。2.一审中，张宝民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农户贷款提款申请书》《贷款资金发放支付审批书》《海蜇购销合同》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辩称从未签署过上述三份文件，从未委托被上诉人将涉案借款用于购买海产。基于张宝民的抗辩，一审法院将鉴定三份文件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申请，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该三份文件的真实与否，虽不影响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与否，但直接影响借款的实际用途，直接影响两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之所以不提起鉴定申请，表明其明知三份文件系伪造，其在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时，隐瞒了相关事实。3.张宝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其与案外人卢卫东、张书行、张卫东、张亦亮在被上诉人冯家支行的全部贷款还款情况和案外人卢卫东、张书行、张卫东、张亦亮、房根霞2015年7月14日之后的账户资金流动情况，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待证事实直接影响借款的实际用途，直接影响两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是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4.一审第四次开庭时，上诉人张海滨拟向法庭提交与被上诉人办理涉案借款时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在该通话录音中工作人员明确表示，涉案借款就是为了偿还张宝民之前的借款。其次，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对涉案借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不知情。在张宝民邀请两上诉人提供担保时，明确告知两上诉人的借款用途是“购买海产”，因张宝民曾为两上诉人的借款提供过担保，碍于情面两上诉人才提供的担保。结合被上诉人不对《农户贷款提款申请书》《贷款资金发放支付审批书》《海蜇购销合同》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的事实，能够印证其在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时，隐瞒了相关事实。再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错误的。该法律条款的适用与涉案借款用途的变更毫无关联，适用该条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隐瞒、改变借款用途能够成为保证人免于承担责任的法定理由。 被上诉人滨州农商银行辩称，1.根据两份上诉状的内容，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与上诉人张宝民、李占娥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两方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企图通过上诉免除担保人的责任，侵害被上诉人的权益。2.涉案贷款是一笔新的贷款，上诉人张宝民在取得贷款后改变借款用途被上诉人无法控制。 上诉人张宝民、李占娥辩称，认可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的上诉理由。保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被上诉人和各保证人，张宝民和各保证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双方对案件的认知改变不了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和性质，各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建立在案件审查认证的事实基础上。 原审被告张亦先、付万花述称，我方认可上诉人的上诉内容。我方不存在与张宝民恶意串通的情况，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我方与张宝民恶意串通应当举证加以证明。张宝民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系以新还旧，我方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张书行述称，办理贷款时不是在滨州农商银行办理的，是在我家办理的，如果知道是以新还旧，我不会提供担保。 滨州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宝民、李占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43万元及利息；2.判令张亦先、付万花、齐海燕、张海滨、郭胜爱、张书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滨州农商银行与张宝民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5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借款方式为可循环方式；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20%确定，每笔借款执行约定的利率直至借款到日期，期内不变；借款采取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6223××××4246），办理借款资金的发放、支付与还款等业务。合同同时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同日，张亦先、齐海燕、郭胜爱与滨州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最高余额528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2015年7月9日，李占娥与滨州农商银行签订《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本人（李占娥）与张宝民系夫妻关系，作为借款人的共同还款成员，承诺当借款人张宝民不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时，对该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亦先的配偶付万花、齐海燕的配偶张海滨、郭胜爱的配偶张书行，分别与滨州农商银行签订《保证人共同担保责任承诺书》，自愿为借款人张宝民申请的352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对该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7月15日，滨州农商银行依约将贷款发放至张宝民指定账户，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借款发放后，张宝民偿还本金4次，共计90000元，无还息情况。另查明，根据鲁银监准【2016】228号批复文件，证实经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批复，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沾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以上事实由《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保证人共同担保责任承诺书》、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借款本息计算明细表、鲁银监准【2016】228号批复文件以及本案庭审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贷款事实的认定；二、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贷款事实的认定。对于张宝民主张其签订合同时其他内容是空白的，一审法院认为，张宝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其仍坚持在合同上签字，应当承担对外签订合同带来的风险和法律后果。对于张宝民辩称其未收到过、未处置过该笔贷款，且认为该笔贷款的实际数额过高，根据农商银行提供的贷转存凭证以及银行流水来看，涉案贷款确已2015年7月15日转入张宝民账户中（6223××××4246），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成立，且张宝民后续有过还款记录。因为我国实行的银行账户信息均属于实名制，该情形应当视为张宝民对涉案款项拥有控制权，对于张宝民后续对该笔借款的处置，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之内。对于农商银行提交的《农户贷款提款申请书》、《贷款资金发放支付审批书》、《海蜇购销合同》三份证据，张宝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不论该三组证据真实性与否，均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因张宝民对此组证据存在异议且农商银行沾化支行并未申请鉴定，以上证据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张海滨、张书行辩称该笔贷款是借新还旧，其不知道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贷款的实际用途，因此不适用该条的规定。其次，根据庭审记录记载，保证人是借款人张宝民所邀请，其愿意提供担保，根据一般的社会交往规则，应当认为对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是知情的。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人变更借款用途，不属于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的变动，亦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农商银行沾化支行与张宝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滨州农商银行与张宝民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李占娥签订的《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与张亦先、齐海燕、郭胜爱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付万花、张海滨、张书行签订的《保证人共同担保责任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遵照执行。张宝民、李占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亦先、付万花、齐海燕、张海滨、郭胜爱、张书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上述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宝民、李占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30000元及自拖欠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在总计年利率不超过24%的范围内计付）；二、被告张亦先、付万花、齐海燕、张海滨、郭胜爱、张书行对上述借款在最高额528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原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40元，由被告张宝民、李占娥、张亦先、付万花、齐海燕、张海滨、郭胜爱、张书行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提交上诉人张海滨和被上诉人的信贷员徐振普（音）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1.徐振普为张宝民办理多笔贷款，其中为卢卫东、张书行、张亦亮办理的贷款实际贷款人为张宝民，徐振普对此明知。2.徐振普明确涉案贷款系用来归还实际贷款人为张宝民的卢卫东、张书行、张亦亮等人的贷款，涉案贷款的实质是以新贷偿还旧贷。该通话录音在一审开庭之后，2020年4月23日录制，上诉人张海滨是在一审开庭之后得知涉案贷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在为涉案贷款担保时不知情。经质证，被上诉人滨州农商银行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假定录音真实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称的以新贷还旧贷是不存在的，本案不符合以新贷还旧贷的认定标准。从录音中可以看出，涉案贷款之前张宝民未在滨州农商银行贷款。张海滨对可能存在的张宝民在滨州农商银行的贷款是知晓的。上诉人张宝民、李占娥认为张海滨对涉案贷款的实际用途改变不知情。张宝民在被上诉人处有多笔贷款，卢卫东、张书行等人的贷款已经由张宝民与被上诉人签订相关协议，转移到了张宝民名下。被上诉人的员工已经表明了涉案借款的用途偿还了之前的借款。原审被告张亦先、付万花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同上诉人张宝民、李占娥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张书行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无法显示通话双方的身份，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共同担保责任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滨州农商银行提交的借款借据，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滨州农商银行向上诉人张宝民账户转账352万元，滨州农商银行已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张宝民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并非购买海产，但张宝民已实际收到涉案款项，其实际用途的变更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利息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张宝民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偿还本息，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张宝民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其与案外人卢卫东、张书行、张卫东、张亦亮、房根霞贷款还款情况及账户资金流动情况，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外人卢卫东、张书行、张卫东、张亦亮、房根霞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主张张宝民变更借款用途，其应当免于承担担保责任，但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张宝民实际对借款用途进行了变更，亦没有证据证明保证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对借款用途不知情，因此，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应当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共同担保责任承诺书》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80元，由上诉人张宝民、李占娥负担34240元，由上诉人齐海燕、张海滨负担34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景晨光 审 判 员 吴 琦 审 判 员 邵佳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 秀 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