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02刑初88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某，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三门峡市经济开发区卫计局退休职工，中共党员，住三门峡市经济开发区户（户籍所在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非法行医犯罪于2019年5月4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5月11日被取保候审（羁押8天），2020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9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华、顾鹏，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湖检一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宁、杨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华、顾鹏，被害人耿某的家属赵寸峡、张某、耿娣的诉讼代理人王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份，被告人郭某某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三门峡市三里桥东小区1号楼东单元三楼东户自己家中开办诊所。2019年5月4日上午，被害人耿某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诊断为急性胃炎，后耿某到郭某某的诊所输液治疗，所输液体为奥美拉唑钠配氯化钠注射液。在输液过程中耿某呼吸困难，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耿某因主动脉夹层破裂合并心包积血致心包压塞及冠心病合并斑块内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生前输液行为对其死亡发生起一定诱发作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郭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宣告缓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在案发后主动与受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先行对受害人家属予以赔付，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责任划分比例，被告人郭某某已全额履行赔偿义务，和解协议约定的谅解书生效条件已经达成，即被告人郭某某已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郭某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在案发后及时拨打120对被害人进行急救，履行了救助义务，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被害人耿某的家属赵寸峡、张某、耿娣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认为被告人郭某某的家属存在扰乱办案、干预司法的行为，非法行医类案件并不适用参与度鉴定，且鉴定机构之前已经说明诱因参与度无相关国家标准，故被害人家属对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诱因参与度的补充说明不予认可，因双方对和解协议约定的责任比例问题仍存在争议，故双方约定的谅解书的生效条件并未达成，谅解书并未生效，被害人家属决定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被告人郭某某经三门峡市卫生系列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评审通过颁发任职资格证书，从事专业为妇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为主治医师。1999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实施后，被告人郭某某因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医师资格认定，无执业医师资格。2016年7月，被告人郭某某在无医师执业资格、未经注册登记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三门峡市区三里桥东小区1号楼东单元三楼东户自己家中开办经营诊所，进行医疗诊疗活动。2019年5月4日，被害人耿某因病到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急性胃炎，后耿某到被告人郭某某经营的诊所治疗，被告人郭某某为耿某输液奥美拉唑钠配氯化钠注射液。输液期间，耿某出现呼吸困难症状，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27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耿某符合因主动脉夹层破裂合并心包积血致心包压塞及冠心病合并斑块内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生前输液行为对其死亡发生起一定诱发作用。2020年6月15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99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耿某根本死亡原因为自身心脏器质性疾病（主动脉夹层破裂、冠心病合并斑块内出血），生前输液行为对其死亡发生起一定诱发作用，即死亡发生的诱因，诱因的参与度划分目前无相关国家标准，根据法医学原理及相关文献资料，建议本案中诱因参与度不超过20%。另查明：1.2019年5月4日，三门峡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从被告人郭某某处扣押注射用奥美拉唑钠21支、注射器1支、氯化钠注射液1瓶、诺氟沙星胶囊2盒、多潘立酮片1盒（未随案移送）。2.2019年5月4日11时06分，被告人郭某某的丈夫郭某拨打120急救电话，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急救人员于11时13分赶至现场进行抢救，后耿某经抢救无效死亡。3.2019年5月4日，张某（耿某之子）在耿某抢救期间拨打110报警电话，被告人郭某某明知张某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4.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郭某某与耿某的家属赵寸峡、张某、耿娣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城镇居民死亡赔偿标准乘以鉴定结论认定的责任比例（轻微责任15%、次要责任30%、同等责任50%、主要责任70%、全部责任100%）确定赔偿数额，另外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郭某某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先行赔付260000元（已履行），根据司法鉴定结果及双方约定，如确定赔偿数额低于260000元，不再要求退还，如高于260000元，被告人郭某某应一次性补齐剩余赔偿款；耿某的家属收到先行赔付款后出具刑事谅解书，谅解书在全部赔偿款付清时生效。同日，耿某的家属赵寸峡、张某、耿娣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注明本谅解书自被告人郭某某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全部赔偿款后生效。2020年9月5日，被告人郭某某的家属与耿某的家属赵寸峡、张某、耿娣另行达成赔偿协议，约定除2019年5月17日已先行赔付的260000元外，被告人郭某某的家属另一次性代为赔偿耿某的家属赵寸峡、张某、耿娣180000元（已履行），双方民事赔偿问题就此了结；耿某的家属赵寸峡、张某、耿娣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5.2020年6月1日，三门峡市司法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2020）三司开调字01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告人郭某某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被告人郭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张某、郭某、杨某、马某、李某、黄某、王某的的证言；公安机关破案报告、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补正书及补充说明；三门峡市司法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调查评估意见；书河南省专业技术人员职务聘任证书；三门峡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郭某某任职资格证书和职务聘任证书有效性及开办诊所是否具有相关审批手续的回复；耿某三门峡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院前急救病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屈国强等人关于郭某去武汉情况说明及材料、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郭某某的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在未经注册登记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家中开办经营诊所进行诊疗活动，其诊疗输液行为对就诊人耿某的死亡发生起一定诱发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非法行医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郭某某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在案发后积极履行救助义务，且与耿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某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应予支持。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经合议庭评议，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郭某某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禁止被告人郭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医疗卫生诊疗活动；三、未随案移送注射用奥美拉唑钠21支、注射器1支、氯化钠注射液1瓶、诺氟沙星胶囊2盒、多潘立酮片1盒，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三门峡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马建波人民陪审员  王 滨人民陪审员  吕志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刘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