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2刑初4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宁夏原惠农县，中共预备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2020年4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某1，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3日以石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与被告人马某1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以（2020）宁0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不再开庭审理。2020年9月1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刑事部分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6月14日12时30分，被告人马某1打电话约被害人罗某1进行性交易，并相约到石嘴山市惠农区安乐桥原“东一方”宾馆。后二人在宾馆310房间因嫖资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马某1掐住罗某1脖颈，罗某1呼救，宾馆服务员闻讯后敲门，马某1遂松开手并谎称“闹着玩呢，没什么事”。服务员离开后，罗某1用手抓挠马某1，马某1再次掐住罗某1脖颈，将其摁倒在床上，用双手掐住罗某1脖颈致其窒息死亡。后顺手将罗某1的手机及佩戴的耳钉拿走，逃离现场。2020年4月10日下午16时许，民警在石嘴山市××区将马某1抓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罗某1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刘某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马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能够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过错，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14日12时30分，被告人马某1打电话约被害人罗某1进行性交易，并相约到石嘴山市惠农区安乐桥原“东一方”宾馆。后二人在宾馆310房间因嫖资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马某1掐住罗某1脖颈，罗某1呼救，宾馆服务员闻讯后敲门，马某1遂松开手并谎称“闹着玩呢，没什么事”。服务员离开后，罗某1用手抓挠马某1，马某1再次掐住罗某1脖颈，将其按倒在床上，用双手掐住罗某1脖颈致其窒息死亡。马某1将罗某1的手机及佩戴的耳钉拿走，逃离现场。2020年4月10日16时许，民警在石嘴山市××区将马某1抓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罗某1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时查明，被告人马某12020年9月8日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16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分别由公诉机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本院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6月14日19时19分，东一方宾馆（原北方宾馆）负责人朱某打110报警，称其宾馆310房间入住的一女人被害死。经过审查，2004年6月15日石嘴山市公安局石嘴山区分局决定立案侦查。该案发生于2004年6月14日，正值石嘴山区公安分局与惠农县公安局两局合并交接期间，原石嘴山区公安分局印章继续使用没有进行注销，2004年6月8日起开始使用“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印章。故案卷中出现“石嘴山市公安局石嘴山区分局”、“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印章。2.抓获经过、石嘴山市公安局DNA数据库比中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3日，石嘴山市公安局技术人员通过历年来未破命案全部检材进行比对，DNA初步比中2004年6月14日惠农区“东一方”宾馆罗某1被杀案重大嫌疑人马某1。为进一步确定犯罪嫌疑人，查明案件事实，针对马某1开展外围调查取证工作。4月10日下午15时许，侦查人员在××区下将马某1抓获，经审讯马某1对杀害罗某1一事供认不讳。2020年4月10日16时，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将犯罪嫌疑人马某1传唤至惠农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办案中心，经过讯问犯罪嫌疑人马某1对杀人一事供认不讳。2020年4月11日15时，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对犯罪嫌疑人马某1执行刑事拘留。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期间石嘴山市看守所的相关规定，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对犯罪嫌疑人马某1进行了两次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因两次核酸检测必须间隔24小时，致使马某1不能在24小时内送石嘴山市看守所羁押，故犯罪嫌疑人马某1刑拘后24小时笔录在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侦查办案中心办案区中制作。3.受案回执、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2年12月23日1时30分，福华公司职工童立娟与同厂职工马某1因恋爱问题发生争执，童立娟给其前夫闫斌打电话说了情况，闫斌到福华公司门房内，与马某1发生撕扯，马某1在闫斌腿部踢了两脚，被保安拉开。经调解闫斌、马某1签署治安调解协议。4.搜查证证实：2020年4月11日，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对犯罪嫌疑人马某1在惠农区佳苑小区B4-1-601的家中进行搜查，没有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物品，没有扣押物品。5.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4月10日15时32分至16时05分，在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办案中心办案区，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马某1进行人身检查。检查中见前额左眼上方有一6.5cm×3cm面积的擦蹭伤，右眼上方有一3.5cm×1.2cm面积的擦伤，右脸脸颊有一6cm×6.5cm面积的擦蹭伤，左耳太阳穴上方有一6cm×4cm面积的圆形压痕，左前臂有一7.5cm×1cm面积的陈旧烫伤，右小臂中端外侧有一横形面积为6.5cm×1.2cm的陈旧烫伤，右手掌背食指指根处有一2.7cm×0.5cm面积的擦伤。后依法采集马某1血样一份。6.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马某1于2020年4月13日被送押到石嘴山市看守所时身体情况正常。7.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党员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某1，系中共预备党员，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调取证据通知书、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2020年4月9日，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向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干召庙镇派出所调取李相东及家庭成员信息。李相东，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住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区。其父李某1，其母马某2，其妹李某2。9.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20年4月10日16时，犯罪嫌疑人马某1在惠农区公安分局侦查办案中心办案区尿检室进行人体尿样检测，经检测马某1检测样本结果呈吗啡阴性、甲基安他明（冰毒）类阴性。10.被害人户籍及家庭成员信息、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罗某1，女，汉族，1981年9月29日出生，籍贯重庆市南川市，身份证号×××。2004年6月14日被害死亡、6月29日被火化。11.用户明细话单查询（罗某1）、座机查询情况证实：被害人罗某1的手机号码138XXXX****在2004年6月1日-6月14日通话记录情况。其中，6月14日12时30分0952-3970438的固定电话曾给罗某1138XXXXXXXX的手机打电话。同时证实经公安机关技侦系统查询，该固定电话无机主信息。12.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5月18日、6月1日侦查人员依法分别提取了罗某2、杨某、李某3的血迹样本一份。13.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石公（物）鉴（DNA）字[2020]131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6月2日，鉴定人对送检的检材与样本：（1）杨某血样（FTA）卡提取，剪取适量，编号为DNA20200185-001号检材；（2）罗某2血样（FTA）卡提取，剪取适量，编号为DNA20200185-002号检材，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送检的杨某、罗某2血样均检出STR分型，经与石公（物）鉴（DNA）字[2020]76号鉴定文书进行对比，杨某的STR分型与罗某1的STR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亲权指数为1.41×106。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20年4月11日15时20分至2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由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公安分局民警组织犯罪嫌疑人马某1辨认在惠农区安乐桥东一方宾馆310房间内杀人现场。（2）2020年4月11日15时30分至3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由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公安分局民警组织犯罪嫌疑人马某1辨认在惠农区南大街第二小学南侧商店打电话时的现场。15.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石公（物）鉴（尸检）字[2020]9号2004年6月21日法医尸体检验报告（无印章）、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8日，鉴定人员对被害人罗某12004年尸体检验报告1份4页，编号为FB20200009-JC001；2004年尸体勘验照片1组共18张，编号为FB20200009-JC002，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衣着检查：上身外着草绿色无袖吊带衫，向内着粉色胸罩；下身外着蓝色牛仔裙，结扣完好、在位，向内着绿色花内裤；双足赤裸；颈部戴“观音菩萨像”吊坠红色细绳项链。尸表检验：尸体长161cm，黑色长发，顶部发长32cm，尸斑呈淡紫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尸僵于四肢各大关节形成，较强硬；双侧眼睑未闭合，双侧球结膜见针尖样出血点，角膜清亮，瞳孔散大，直径0.5cm，舌位于齿列间，舌尖距齿列1cm；左口角下方见1cm×0.1cm擦伤，下颌正中在8cm×2cm范围内分布5处弧形挫伤，最大1.3cm×0.5cm，最小0.5cm×0.5cm；颈前平甲状软骨在13cm×14cm范围内分布多处条片状及短弧状擦伤，伴有针尖样的出血点，右侧胸锁乳突肌中部见上下分布的横行挫伤，上位挫伤4.5cm×0.5cm，下位挫伤4.3cm×0.5cm；右肩关节前侧见2cm×2cm挫伤，右胸锁关节下方见7cm×6cm挫伤，左锁骨中段下方见7cm×6cm挫伤，左肩关节前侧见3cm×3cm挫伤；右前臂上段见2cm×1cm挫伤，右手中指指甲沾附血迹，右膝关节下方见2.5cm×1cm擦伤，右膝关节外下方见2.5cm×2cm挫伤，左膝关节下方见2.5cm×1cm挫伤，指、趾甲青紫。余部未见明显损伤。解剖检验：颈胸腹联合切口，见颈前皮下肌肉有明显出血，舌骨完整，甲状软骨未触及骨折，气管后侧壁及会厌部有针尖样出血点，胸腹部皮下未见出血，胸肋骨无骨折，双胸腹腔无积液，双肺气肿，心包腔无出血，心脏大小正常，无出血点，大网膜菲薄，腹腔脏器位置正常，肝脏质地、大小正常，胆囊空虚，脾脏质地正常，胃内有30ml食糜，其间可辨成形粉条、莲花菜、红色辣椒皮，子宫及附件未见异常，下腹部肠管呈暗红色，部分有小片状出血。提取检材：提取死者心血拭子、双手指甲、右手中指指甲上血迹、阴毛、阴道拭子、胃内容物备检。论证：（1）死亡原因：尸表检验见双侧球结膜有针尖样出血点，颈部皮肤多处擦、挫伤，指、趾青紫，解剖检验见颈前皮下肌肉明显出血，气管后侧壁及会厌部有针尖样出血点，双肺气肿，分析认为死者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致伤工具：死者下颌正中、颈前均分布条片状及短弧形擦、挫伤部分擦伤伴针尖样出血点，皮下肌层出血，气管后侧壁及会厌部针尖样出血点，双肺气肿，上述损伤符合徒手扼压颈部形成。（3）死亡性质：损伤自己不能形成，为他人所为，系他杀。综上死者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罗某1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6.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石公（物）鉴（DNA）字[2020]76号、情况说明、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4月10日，鉴定人员对送检的检材和样本进行DNA检验：（1）双人床中部阴毛（实物提取），剪取适量，编号DNA20200083-001号检材。（2）尸体阴毛（实物提取），剪取三份带有毛囊的阴毛，分别编号为DNA20200083-002-1、DNA20200083-002-2、DNA20200083-002-3号检材。（3）尸体指甲（物证带提取），打开物证袋，袋内未见任何物证。（4）尸体双手指甲（实物提取），棉签擦拭指甲缝内侧表面九份，分别编号为DNA20200083-004-1、DNA20200083-004-2、DNA20200083-004-3、DNA20200083-004-4、DNA20200083-004-5、DNA20200083-004-6、DNA20200083-004-7、DNA20200083-004-8、DNA20200083-004-9号检材；剪取其中一份指甲，编号为DNA20200083-004-10号检材。（5）烟头（实物提取），剪取烟头过滤嘴处两份适量，编号为DNA20200083-005-1、DNA20200083-005-2号检材。（6）卫生纸团（实物提取），剪取卫生纸团三份，分别编号为DNA20200083-006-1、DNA20200083-006-2、DNA20200083-006-3号检材。（7）尸体阴道拭子1（纱布提取），剪取两份分别编号为DNA20200083-007-1、DNA20200083-007-2号检材。（8）尸体阴道拭子2（纱布提取），剪取两份分别编号为DNA20200083-008-1、DNA20200083-008-2号检材。（9）右手中指指甲背上血迹（纱布提取），剪取适量，编号为DNA20200083-009号检材。（10)双人床边北墙地面痕迹（纱布提取），剪取三份分别编号为DNA20200083-010-1、DNA20200083-010-2、DNA20200083-010-3号检材。(11)电视柜前滴状痕迹（纱布提取），剪取两份分别编号为DNA20200083-011-1、DNA20200083-011-2号检材。(12)电视右侧沙发前痕迹（纱布提取），剪取两份分别编号为DNA20200083-012-1、DNA20200083-012-2号检材。(13)地面提取检材（圆滴状痕迹）（纱布提取），剪取两份分别编号为DNA20200083-013-1、DNA20200083-013-2号检材。(14)地面**检材（圆滴状痕迹）（纱布提取），剪取两份分别编号为DNA20200083-014-1、DNA20200083-014-2号检材。(15)罗某1血样（纱布提取），剪取适量，编号为DNA20200083-015号检材。(16)马某1血样（FTA卡提取），剪取适量，编号为DNA20200083-016号检材。鉴定意见：（1）送检的尸体双手指甲指甲缝内侧表面擦拭物七份（DNA20200083-004-1、DNA20200083-004-2、DNA20200083-004-4、DNA20200083-004-5、DNA20200083-004-7、DNA20200083-004-8、DNA20200083-004-9）、尸体双手指甲剪取物（DNA20200083-004-10）中检出STR分型，与马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2×1031。（2）送检的尸体阴毛剪取物（DNA20200083-002-1、DNA20200083-002-3）中检出STR分型，与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3×1033。（3）送检的尸体阴毛剪取物（DNA20200083-002-2）中检出STR分型，与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1×1030。（4）送检的尸体阴道拭子1剪取物（DNA20200083-007-1)中未检见人精斑，检出的STR分型与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0×1028。（5）送检的尸体阴道拭子2剪取物（DNA20200083-008-1）中未检见人精斑，检出的STR分型与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4×1025。（6）送检的尸体阴道拭子2剪取物（DNA20200083-008-2）中未检见人精斑，检出的STR分型与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3×1033。（7）送检的双人床边北墙地面痕迹剪取物（DNA20200083-010-1）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9×1024。（8）送检的电视柜前滴状痕迹剪取物（DNA20200083-011-1）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9×1023。（9）送检的电视柜前滴状痕迹剪取物（DNA20200083-011-2）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6×1026。（10）送检的尸体双手指甲指甲缝内侧表面擦拭物两份（DNA20200083-004-3、DNA20200083-004-6）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罗某1、马某1的DNA分型。（11）送检的尸体双手指甲指甲缝内侧表面擦拭物一份（DNA20200083-004-1）与马某1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6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原始物证照片、更正声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04年6月14日19时40分至15日1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东一方”宾馆位于惠农区南大街安乐桥转盘南侧一综合楼内三楼，现场位于“东一方”宾馆南侧310房间。见310房间门为木质单扇门，门及门锁完好。进入室内见靠窗南侧墙放有两张单人沙发，沙发中间有一木质电视柜，电视柜上有一台黄河牌21寸彩色电视机，机内播放中央电视台六套节目。电视遥控器放置于电视机上。靠北墙放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长为205cm、宽为150cm、高为43cm，床上有一具女尸（罗某1，22岁，重庆市人）。尸体头北脚南面向西侧俯卧于床上，尸体头距北墙40cm、距床东沿60cm。脚距床东沿98cm、距床南沿6cm。尸体上身穿浅绿色纱质背心，下着蓝色牛仔短裙。左臂弯曲压于身下，左腿微曲，左脚尖撘于右脚根部。尸体头下床西北角并排放有两个枕头，尸体头枕于东侧枕头上，西侧枕头上放有一白色女式夹克衫。尸体东侧放有一床被子。床东侧北墙边放有一张玻璃茶几。床与茶几之间，距北墙22cm处的地面上有一双桔黄色的女式高跟皮拖鞋，鞋尖朝向西北。东侧墙屋门后有一张大衣柜，柜门呈关闭状。见屋地面上距东墙116cm、距南墙92cm处有一直径为2.2cm的园点状滴落斑痕。距东墙100cm、距南墙25cm处有一直径为2cm的园点状滴落斑痕。在沙发东侧距东墙178cm、距南墙43cm处有一烟头。距东墙170cm、距南墙80cm处有一呈西北方向的面积为53×9cm的擦拭痕迹。距北墙110cm、距卫生间西墙70cm处有一面积为70×45cm的擦拭痕迹。见卫生间木质单扇门呈敞开状。进入卫生间见靠近东南侧墙角有一红色塑料废纸篓，纸篓内有少量的碎纸片。其他无异样，提取了现场遗留的斑痕、床单、烟头。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马某1的继父，李某1和马某1的母亲结婚后一直在××区六社生活。初中毕业马某1不愿意上学了就开始打工。2003年一家人回到宁夏混生活，马某1在内蒙上学的时候跟李某1姓叫李相东，并以李相东这个名字入了户籍。回到惠农以后，马某1就要入户，并且又叫回了马某1这个名字。1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2是被告人马某1的母亲。马某1出生于1977年，刚出生的名字叫曹小佳。马某2和前夫离婚后俩人户口就分开了，马某2就将曹小佳改成马某1了。后来马某2嫁给李某1领着马某1到内蒙古上学，就将马某1的户口迁到内蒙了，同时将马某1的名字改成了李相东。2004年或2005年，马某1有一次长时间离开过家，离开家有20多天，当时去西宁要砂锅钱去了，马某1用手机给家里座机打电话说自己没钱了，让马某2给寄点钱，马某2就给马某1邮寄了300元钱。2002年马某2全家从内蒙回到惠农的时候，马某1就开始使用手机了，当时在石嘴山买的手机是新手机。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马某1同母异父的妹妹。李某1把马某1的名字改成李相东。马某1在做砂锅期间有一次比较反常，往西宁送货，之后几个月没有回家，当时家里人联系不上他，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也不和家里联系。几个月后，马某1给家里的座机打来电话说他没钱回家了，让家里给他寄点钱，当时是马某2寄的钱。2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刘某2在石嘴山市惠农区安乐桥从别人手里面盘来经营紫荆宾馆，宾馆具体位置在××区，在西夏红楼对面。其经营的宾馆没有对宾馆改变过结构，2020年4月11日，民警带犯罪嫌疑人到该宾馆指认现场。22.证人南某的证言证实：南某是石嘴山区“北方”宾馆服务员，2004年6月14日中午12点多，有一个男的说要住宿，南某让该男子出示身份证登记，男的说没有带就住两小时不登记了，南某就让男子交了50元房费，男子交完钱说先出去一会再来。大约到13时左右，男子带着一个女的来了让南某开了310房间。大约到16时左右，南某好象听到那个女的“啊”的叫了一声，就去敲门问怎么回事，男的说：“没事，没事，我们玩呢”，也没有开门。到17时55分，南某去催310房间的人退房，大约到18时过几分那个男的出来到吧台交钱说续住，之后又说出去买矿泉水。过了一会南某进310房间拿了个衣服架子，觉得那个女的躺在床上不对劲，就让自己男朋友李某3进去看一下，并叫来老板朱某，发现那个女的已经死了，老板朱某就报案了。南某记得那个男的出宾馆时胳膊小臂外侧有一道新的好像被抠的伤口。2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04年时李某3系南某的男朋友，2004年6月14日18时多，他在石嘴山区的“东一方”宾馆听南某说310房间住的女人好象不对劲，他让南某叫来老板，自己进310房间看到那个女的身上盖着被子，喊了几声也不吭声，推了下身上硬硬的，就让朱某报警了，警察和法医来了后说那个女的已经死亡了，就找了个毛毯把死者抬走了，当时没有人拨打“120”，也没有医生来对死者进行抢救。“东一方”宾馆和“北方”宾馆是同一家宾馆，刚开始叫“东一方”宾馆，后来改名叫“北方”宾馆。2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系“东一方”宾馆的负责人，2004年6月14日19时，服务员南某喊她说310房间一个女的不动弹了，让去看看，朱某在门口喊了几声没动静，就让李某3进屋看看，李某3进去推了几下说不动了，朱某就报警了。2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是被害人的朋友，只知道被害人罗某1叫“小何”，是2004年6月14日12点半左右离开李某4家，罗某1当天带着一部手机，耳朵上戴二副耳环，一副是黄金耳钉，一副是白色的耳钉。被害人的手机号码是138XXXX****。2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在石嘴山区经营一家洗浴城，被害人罗某1是其洗浴城的按摩小姐，罗某1的手机卡是用罗某2的名义登记的，是138XXXX****。2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罗某2系被害人罗某1的姐姐，罗某1被害前近三年都在石嘴山，并对罗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2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系罗某1的母亲，2004年宁夏警方告知其，罗某1被人害死，罗某2到宁夏处理后事，将骨灰带回重庆老家安葬。罗某1于2004年3月离开重庆前往宁夏，离开时随身携带有黄金材质的两个戒指、一条项链、一对耳环。29.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马某12004年在惠农区一次嫖娼过程中认识了被害人，认识后一个月的一天下午3点多，马某1用公用电话给被害人打手机约被害人嫖娼，20分钟后两人见面谈好嫖资为100元，并一起到“东一方”宾馆登记房间。马某1没有带身份证只把房费付给服务员就进了房间。在房间里二人闲聊了一会，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问马某1要150元钱，马某1嫌多，两人就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对骂起来。马某1用一只手掐着被害人的脖子大概有40秒钟，被害人一直骂着并且大喊救命。过了一会服务员过来敲门问什么事，马某1就对服务员说闹着玩呢，没有什么事，是否开了门记不清了。服务员走后，马某1回到床边，被害人用抓了马某1胸前，马某1就用双手掐着被害人脖子按在床上并骑在被害人身上，被害人一直挣扎，马某1没有松手掐了大概有一分多钟被害人不动了，马某1把手松开。被害人脖子变红了嘴还在抽动，眼睛闭起来，身体和腿都不动了，马某1有点害怕就拉被子给被害人盖上。马某1呆了有两三分钟，离开房间时拿走了被害人的一部手机和两副耳钉，其到宾馆前台问一个女服务员有没有水，服务员说没有，马某1就假借买水的名义从宾馆离开，在安乐桥市场附近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下庄子六队的家里，马某1离开宾馆大约是下午4点多。过了两天马某1听有人议论安乐桥附近发生了命案，就骗家里人说去西宁推销新产品，在西宁呆了四个多月钱花完了，联系其母亲要了钱回到惠农区。马某1出生在原惠农县尾闸镇西河桥村，第一次上户的时候就在原惠农县尾闸镇西河桥村上的户，到了1994年，其母亲在原石嘴山区给其买了一个城市户口，上户口的时候名字是马某1，身份证号码是×××，后来其跟其母亲到了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区，又重新落户，其随继父改名叫李相东，身份证号码记不清楚了，这两个户口都可以正常使用，上班登记和结婚登记以及平常使用的都是马某1这个身份。30.讯问被告人马某1视频、辨认现场视频、人身检查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马某1的讯问情况；马某1辨认作案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将马某1抓获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31.赔偿谅解书、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单证实：被告人马某1对被害人的近亲属进行赔偿后，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在嫖娼过程中因嫖资数额问题与被害人产生纠纷，采取扼颈的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扼压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行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马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某1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应对马某1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马某1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后，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1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且作案后窃取被害人物品潜逃，本应从严惩罚，因马某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能够当庭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王丽娟审判员 陈浩峰审判员 吕晓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嘉乐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