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志坚，男，1971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莉莉，女，1956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江西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志坚因与被上诉人赵莉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3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涂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被上诉人赵莉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志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赵莉莉与涂志坚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涂志坚将所持兆民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赵莉莉，以及赵莉莉退还涂志坚100万元是同时履行的，现赵莉莉自始至终未向涂志坚支付任何款项，涂志坚有权拒绝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赵莉莉名下。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中认定“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书》后，原告赵莉莉根据被告涂志坚于2018年11月30日与兆民公司签订《投资分红协议》，将本应代江为民返还给涂志坚的100万元转为被告涂志坚对兆民公司的现金投资款”，并据此认定赵莉莉履行了退还100万元给涂志坚的合同义务，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合同主体不一致，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而《投资分红协议》的合同主体为兆民公司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仅作为兆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两份协议的合同主体不一致，《投资分红协议》无法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当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任何变更。其次，《投资分红协议》与《协议书》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款项的性质也不一致，不能认定《投资分红协议》是对《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合同义务的变更。《协议书》当中约定的是股权转让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的1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而《投资分红协议》是上诉人借款200万元给兆民公司，该200万元是借款，两份协议调整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侧重约定的是不同的权利义务，从《投资分红协议》第四条中内容来看，仅约定了上诉人承担向兆民公司出借200万元的借款的义务，也没有用这一条来变更或者替代《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100万元这一义务的任何表述，因此，《投资分红协议》并不是为了变更《协议书》而签订的变更协议，而是兆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就借款签订的一份新的协议。再次，如依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则赵莉莉利用自己是兆民公司控股股东的身份，在仅实际收到涂志坚10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利用其对公司的操控地位，出具了200万元的收据，无形中增加了公司的债务，并借此免除了其对涂志坚所负的退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个人债务，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这样一份协议亦不受法律保护。三、由于赵莉莉未依约将100万元款项退还给涂志坚，因此涂志坚向兆民公司支付的借款实际仅为100万元，而原审法院却在判决书第8页认定借款为200万元，属于严重的事实不清。涂志坚一共向兆民公司打过两笔款项，第一笔是2018年11月22日汇入兆民公司的100万元，但该笔款项实际为涂志坚支付给江为民的股权转让款，并已由兆民公司转付给江为民，因此，涂志坚付给兆民公司的借款实际只有2018年11月30日的100万元，但原审法院在兆民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收到了涂志坚2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仅凭兆民公司单方出具的200万元收据，就认定借款全部支付完毕，并借此认定赵莉莉已向涂志坚履行了返还100万元款项的义务，与基本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正是由于赵莉莉未依约将100万元支付给涂志坚，才导致《投资分红协议》当中涂志坚仅支付了100万元，因此，归根结底，赵莉莉未履行返还给涂志坚100万元的义务，涂志坚无需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赵莉莉名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莉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涂志坚错误解释兆民公司向其出具的200万元收据的法律意义。其上诉理由属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一、涂志坚已经丧失兆民股东资格的事实得到兆民公司的确认。根据赵莉莉与涂志坚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双方已解除了《股东合作经营协议》。同时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即:涂志坚经兆民公司支付给了江为民的首笔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该款双方同意在2018年12月10日前乙方(即涂志坚)变更股东身份的同时由甲方(即赵莉莉)代江为民无息退还乙方。说明双方就《股东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后的股权转让及其股权转让款给付、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进行了书面约定。当日，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双方根据《公司法》就股东之间转让股权做出的《股东会议决议》也先行对此股权转让事实予以了确认:“股东涂志坚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赵莉莉持有。涂志坚股东资格随即丧失。”通过前述《协议书》《股东会议决议》可以认定，涂志坚与赵莉莉之间的股权转让不但由双方达成书面约定，并且自前述《股东会议决议》作出之日起，涂志坚已丧失兆民公司股东身份并得到兆民公司的确认。涂志坚在法律上已不再享有兆民公司股东的权利，但其对外对善意第三人仍负有法律上的义务。本案争议关键应当的是:涂志坚该不该依约履行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义务。二、赵莉莉已依《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履行给付涂志坚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义务。涂志坚未依约履行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义务构成违约。1.根据己生效的大余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3民初991号江为民诉涂志坚股权转让纠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江为民已认可涂志坚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在该案中，江为民对此金额未再提出要求给付的诉请。所以在本案中也不存在退还的问题。《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代江为民退还，实际是赵莉莉应向涂志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2.涂志坚明知其只依《投资分红协议》向兆民公司转账了100万元，却收取了200万元的收据且予认可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应当认定在兆民公司与赵莉莉和涂志坚之间存在以行为表明的债权债务转让和抵销的约定。即涂志坚依据其与兆民公司的《投资分红协议》负有向兆民公司给付二百万元投资款的债务。同时，涂志坚依据其与赵莉莉签订的《协议书》享有收取赵莉莉所谓的“由甲方代江为民无息退还乙方”的100万元债权。涂志坚以其对赵莉莉的100万债权与其应对兆民公司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债务相抵，而在兆民公司与赵莉莉之间新设立了1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否则的话，兆民公司不可能会向涂志坚出具，也不可能会向赵莉莉在本案中提供该200万元的《收据》而不提出异议。这些事实结合《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足以认定兆民公司与涂志坚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和抵销关系成立的事实。3.赵莉莉是兆民公司认可的持有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完全有权代表兆民公司对外进行上述签约活动。综上所述，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涂志坚应在2018年12月10日前变更股东身份。同时赵莉莉应向涂志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赵莉莉通过债权债务转让和抵销，以代涂志坚向兆民公司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的方式履行了应付涂志坚的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但涂志坚并未依约履行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在此前提下，赵莉莉要求涂志坚履行相应义务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有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是完全正确的。涂志坚仅看到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无视双方及兆民公司三者之间以行为表明存在的关于股权转让价款和投资款支付方式的口头约定。其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赵莉莉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涂志坚立即根据与赵莉莉于2018年11月29日签署的《协议书》和《股东会议决议》，履行将其名下登记持有的江西兆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45%股权变更登记至赵莉莉名下的义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涂志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兆民公司于2016年4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整，法定代表人为赵莉莉。2018年11月22日，赵莉莉与涂志坚签订《股东合作经营协议》一份，载明：“……兆民公司原有股东两人，其中：赵莉莉拥有公司资产600万元，占公司55%的股权；江为民拥有公司资产400万元，占公司45%的股权。根据江为民与涂志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涂志坚以400万元受让了江为民原占公司的全部股权，即涂志坚受让后占公司股权45%，赵莉莉原占公司股权55%保持不变。……根据兆民公司与河南伟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河南伟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设备投入兆民公司可取得10%的股权。该10%的股权由甲乙双方按各自原股权比例稀释出来，稀释后，赵莉莉的股权为49.5%，涂志坚的股权为40.5%，河南伟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为10%。……乙方除应按《股权转让协议》分期支付江为民400万元股权受让款外，还应承担为公司融资1100万元的义务……”。赵莉莉在“甲方”处签字、捺印，涂志坚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赖木森在“见证人”处签名。《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江为民协助涂志坚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涂志坚成为兆民公司的股东。2018年11月22日，涂志坚向兆民公司的账户14×××29转入100万元。2018年11月23日，兆民公司向江为民的账户62×××60转入1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赵莉莉与涂志坚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解除2018年11月22日《股东合作经营协议》及甲方代江为民退还乙方首笔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股东合作经营协议》，双方应作出变更乙方股东身份的股东会决议。第二条乙方于2018年11月22日依合同约定日期向江西兆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首笔江为民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整，该款已由公司转给了江为民。双方同意在2018年12月10日前乙方变更股东身份的同时由甲方代江为民无息退还乙方。……”。赵莉莉在“甲方”处签字、捺印，涂志坚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赖木森在“见证人”处签名。《协议书》签订当日，双方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经2018年11月29日全体股东研究决定，股东涂志坚持有的江西兆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即45%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赵莉莉持有。涂志坚股东资格随即丧失。江西兆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凭本决议到工商注册部门申办股东身份变更等手续。”赵莉莉、涂志坚分别在“股东签名”处签字、捺印。2018年11月30日，兆民公司作为甲方，涂志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投资分红协议》，协议载明：“因甲方发展需要，由乙方向甲方投资，经双方友好协商，在相互信任、互惠互利的原则上，签订本协议。一、甲方经营项目概况及公司股份计算方式甲方经营的项目为大余县生活垃圾综合处理项目，日处理生活垃圾300吨，投资总额约为8000万元人民币，股份为8000万股，届时根据实际投资总额计算股份份额。二、投资方式与流程乙方以现金的方式投入甲方公司，将资金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出具收款凭据给乙方。三、协议期限：2018年12月1日—2021年11月30日，即三年整。四、乙方向甲方投入人民币200万元（其中包含：2018年11月22日原打入公司的100万元和2018年11月30日打入的100万元），此资金由甲方自由支配，乙方不干涉甲方运营，但乙方拥有对该笔资金的账目的监督权、检查权和建议权。五、分红方式：协议期间，甲方按每年12%的利润率向乙方现金分红。六、其他约定：（一）乙方200万元占甲方股份200万股，如果甲方公司在三年内可以上市，乙方投资的200万元按原始股参与上市。（二）协议期满，甲乙双方决定不再续签，甲方向乙方付清分红，并在五个工作日内，归还乙方投资本金200万元，本协议终止。（三）在协议期间，甲乙双方都不得要求撤资，若要求撤资，需赔偿对方100万元违约金，本协议终止。（四）若协议期满，甲方无法归还乙方投资款，乙方可按甲方实际投资总额按比例转为股权。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兆民公司在“甲方：江西兆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盖章，赵莉莉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涂志坚在“乙方（签字）”处签字、捺印。同日，涂志坚向兆民公司的账户14×××29转入1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兆民公司向涂志坚出具200万元的《收据》一张，并载明“收到向涂志坚的借款”。另查明，兆民公司和涂志坚对于2018年11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均无异议。2019年6月12日兆民公司请求法院确认2018年11月29日赵莉莉、涂志坚同意解除涂志坚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赣0723民初797号民事裁定书，以无争议便无纠纷的民事诉讼基本原理等为由裁定“驳回兆民公司的起诉”。2019年7月24日江为民以涂志坚仅支付了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即2018年11月22日向兆民公司转入的100万元），尚欠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赣072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涂志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江为民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8月14日涂志坚以其与兆民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损害了江为民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投资分红协议》无效，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赣072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涂志坚的诉讼请求”。以上裁定或判决均已生效。针对原、被告双方庭审中争议的涂志坚退股时持有的兆民公司45%股权价款问题，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向涂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黄元发函告知其应在7日内向法院提出对其退股时所持股权价款合法、合理的诉求，并对该股权价款进行评估，如逾期则由其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益。涂志坚于2020年5月13日收到告知函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出对该股权价款的诉求，也未申请对该股权价款进行评估。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均无果。一审法院认为，赵莉莉、涂志坚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兆民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涂志坚将其所持有的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赵莉莉，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书》后，赵莉莉根据涂志坚于2018年11月30日与兆民公司签订《投资分红协议》，将本应代江为民返还给涂志坚的100万元转为涂志坚对兆民公司的现金投资款，兆民公司向涂志坚出具向其借款200万元的收据即是兆民公司对该现金投资款的认可，且涂志坚当时也未对该收据提出异议亦是对该笔100万元投资款的认可。赵莉莉虽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代江为民直接无息返还100万元给涂志坚，但其将这100万元转为兆民公司对涂志坚借款的一部分并没有改变款项的性质，也没有损害涂志坚的合法利益。另外，《协议书》并未约定以原告支付兆民公司45%股权转让款为变更股东工商登记的前提，故涂志坚以赵莉莉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赵莉莉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涂志坚应按约定履行协助赵莉莉办理变更股权工商登记的义务。因此，对于赵莉莉要求涂志坚将其名下登记持有的兆民公司45%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涂志坚退股时持有的兆民公司45%股权价款问题，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涉及原、被告双方对该价款的约定，且涂志坚在收到一审法院发出的告知函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该股权价款的诉求，也未申请对该股权价款进行评估，故涂志坚应另行向赵莉莉主张该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涂志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赵莉莉将其名下持有的江西兆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45%股权变更登记至赵莉莉名下；二、驳回赵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涂志坚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2018年11月29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变更涂志坚股东身份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是诉争股权转让的对价问题。第一个争议焦点涉及到该协议中“双方同意在2018年12月10日前乙方（涂志坚）变更股东身份的同时由甲方（赵莉莉）代江为民无息退还乙方”如何理解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这是一个同时履行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赵莉莉代江为民无息退还涂志坚100万元”这个条件没有完成。其认为，该100万元是赵莉莉对涂志坚的义务，而涂志坚投入兆民公司的100万元是涂志坚对兆民公司的义务，兆民公司不等同于赵莉莉，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该100万元不能抵销。对此，本院认为，该100万元的债务能够在赵莉莉与兆民公司之间发生债务转移，而且该债务转移获得了赵莉莉、涂志坚、兆民公司三方的认可，其理由如下：第一，虽然协议约定赵莉莉代江为民无息退还涂志坚原给付江为民的100万元，但是，涂志坚从江为民手里受让的股权对价为400万元，而江为民与涂志坚并没有解除双方之间400万元对价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诉请继续履行，江为民诉涂志坚的股权转让合同中诉请的未付股权转让款本金为300万元，未包括涂志坚2018年11月22日转账到兆民公司，再由兆民公司转付给江为民的100万元。故不存在江为民退还涂志坚100万元的基础事实。2018年11月29日的诉争协议约定的赵莉莉代江为民无息退还涂志坚原给付江为民的100万元，实际上与江为民没有任何关系，而是赵莉莉给付涂志坚100万元的义务。第二，该100万元本来就是涂志坚2018年11月22日转账到兆民公司账户的，而不是转账到赵莉莉账户的，故本来也是兆民公司的义务，只不过在2018年11月29日的诉争协议中约定为赵莉莉的给付义务。第三，虽然从兆民公司目前的登记来看，涂志坚占有45%的股权，兆民公司并不是赵莉莉的一人公司。但是，从2018年11月29日协议书、《股东会决议》以及第二天的《投资分红协议》内容来看，兆民公司股东赵莉莉与涂志坚之间，对于涂志坚退出股权，股权转债权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涂志坚未进行股权的过户变更登记，其仍是该45%股权的登记股东，仅是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在其与赵莉莉股东之间发生纠纷时，不具有对抗效力。第四，2018年11月30日，兆民公司与涂志坚的《投资分红协议》明确约定，涂志坚投入兆民公司的200万元包括了其2018年11月22日转入兆民公司的100万元和2018年11月30日转入兆民公司的100万元。而且，当天，兆民公司开具给涂志坚的收据也是收到涂志坚的借款200万元。涂志坚在当时收到该200万元的收据后也并没有提出异议。说明赵莉莉、涂志坚、兆民公司三方当时对于这么一个债务转移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即将赵莉莉对涂志坚所负的退还100万元义务转移到兆民公司，转化为涂志坚对兆民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因此，2018年11月29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同时履行的条件“赵莉莉代江为民无息退还涂志坚100万元”这个条件在2018年11月30日就已经成就，而且，2018年11月29日的诉争协议也约定了股权过户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前。故涂志坚协助赵莉莉办理股权过户登记的条件和时间均已成就，涂志坚应当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赵莉莉认为，诉争2018年11月29日协议书中约定的赵莉莉代江为民无息退还涂志坚原给付江为民的100万元就是涂志坚45%股权的对价，该对价已通过抵销的方式给付，无需再给付对价。而涂志坚认为，诉争2018年11月29日协议书没有约定对价，其该45%股权对价是其以400万元的对价从江为民手中受让取得，江为民也已诉请涂志坚给付股权转让款，法院已经判决支持。该45%股权不可能以1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赵莉莉。本院认为，诉争2018年11月29日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约定赵莉莉代江为民无息退还涂志坚的100万元就是该45%股权的对价，该协议也没有约定其他的对价，一审法院向涂志坚释明可对该45%股权价格申请评估，但涂志坚未申请。若涂志坚认为，其转让给赵莉莉的该45%股权对价为400万元或是其他远超过100万元的对价，其可以另行诉讼并对其转让股权的对价进行评估。综上，本案中，上诉人涂志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涂志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