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89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志远，男，1990年3月8日出生，瑶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友，男，1964年2月7日出生，瑶族，住贺州市平桂区，系罗志远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日，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平桂大道**。 法定代表人朱建军，区长。 一审第三人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扶贫移民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陈立维，主任。 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锋，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资社办主任。 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博，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志远因其诉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桂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行初1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罗志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友、崔庆日，被上诉人平桂区政府及一审第三人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锋、邱文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罗志远父亲罗世友系原西湾煤矿职工，罗志远户依据《交纳抵押金的管理方案》之规定，于2005年2月18日缴纳押金400元，并经批准租住了贺州市平××××号河西地块原西湾煤矿下属的力丰公司一排1号房，房屋面积111.76平方米。该房屋占用的土地属于原西湾煤矿与原钟山县西湾镇上宋村民委员会于1985年6月26日签订《关于大领片土地边界协议书》的约定征用范围，由原西湾煤矿使用。原西湾煤矿后因机构编制变更为原贺州市西湾矿务局。2003年，贺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依法设立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由该管理处继续负责做好矿山企业关闭终结后原矿山、工厂管理区的公益事业、文明建设和公共服务，管理公共设施等职责。2004年10月26日贺州市财政局作出贺财企〔24〕号《关于将西湾矿务局部分资产移交给西湾矿区管理处的通知》，将原西湾矿务局的公共设施等固定资产12987228.34元移交给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进行管理。2015年12月18日，因建设项目需要，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与贺州市平桂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签订《国有土地回收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项。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于2017年12月20日向罗世友发出《解除租赁关系通知》，通知罗世友住户在七个工作日内搬出涉案房屋，并凭相关单据结算认领所缴抵押金。2017年12月20日，平桂区政府成立的贺州市平桂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向罗世友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主要内容为：“您所居住使用的平湾北路23号大岭河西力丰公司住房是××××矿区管理处公房，根据平桂区建设规划设计需要，您承租的房屋属拆迁范围，您所使用的公房需要收回。请您于2018年11月7日前主动到项目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并自觉搬迁，若需要提供过渡安置房的，请到指挥部办公室（平桂第一幼儿园旁）进行登记申请，逾期不搬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程序，申请有关部门依据有关规定依法拆除。”该部门又于2018年3月28日向罗志远作出《房屋征收告知书》，告知罗志远使用的位于河西××区的职工住宅及建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需要被征收，附补偿表：房屋的面积111.76平方米，补偿金额47974.68元。平桂区政府将该款提存于贺州市平桂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专用账户，罗志远一直未领取涉案房屋的补偿。2018年11月9日，平桂区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罗志远租住的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罗志远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平桂区政府强制拆除罗志远房屋的行为违法；2、要求平桂区政府承担因其违法拆除给罗志远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98177元。 另查明，平桂区政府给予罗志远重新落实的公租房为大岭煤矿小区公租房1号楼2单元1604房（文华学校对面），平桂区政府拆除涉案原公租房之时已将屋内物品搬至新落实的公租房。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罗志远户属原西湾煤矿职工家属，经批准而租住使用涉案房屋，该房屋权属仍然属于原西湾煤矿所有。之后，原西湾煤矿资产移交西湾矿区管理处管理，涉案房屋属于移交管理资产范围。因此，涉案房屋的权属来源是清楚的。平桂区在实施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中，涉案房屋及土地被列入回收范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之规定，经贺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平桂区政府在对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进行适当补偿后，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对于国有土地上的单位、个人的房屋进行征收，平桂区政府仍要给予合理补偿，罗志远户作为涉案公有住房的居住使用人，有权获得居住安置补偿。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本案平桂区人民政府不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再者，平桂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没有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因此，平桂区政府强制拆除罗志远居住使用的涉案公租房的行政行为违法。罗志远诉请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平桂区政府对被拆除房屋进行了丈量登记，虽然罗志远没有对丈量登记进行确认，但其起诉确认的被拆房屋面积与平桂区政府登记相符，故，对该登记丈量予以确认。根据该丈量登记结果参照《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标准计算，平桂区政府应赔偿罗志远的各项损失为47974.68元。再者，罗志远居住的是××××矿区管理处的公房，平桂区政府重新落实了已经装修可直接入住的公有住房，合理的保障了罗志远原有的公有住房待遇。因此，对罗志远请求补偿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罗志远提出被拆除房屋内财产物品损失赔偿的主张，因平桂区政府已对被拆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搬离安置，罗志远对其主张的物品损失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平桂区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强制拆除罗志远居住的贺州市平××××号河西地块原西湾煤矿下属的力丰公司一排1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平桂区政府赔偿罗志远各项经济损失47974.68元；三、驳回罗志远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志远上诉称：一、上诉人虽然没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但与其他有房产证的被征收人情况相同，理应适用相同的补偿标准。因为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曾承诺为所有职工办理房产证，但由于一些原因，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没有办下来，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二、平桂区政府应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对上诉人进行补偿。有划拨地回建的房屋，按照每平方米3500元进行补偿，该划拨地上上诉人自建的房屋是居住用房，一审认定按照杂物房的标准判决赔偿错误。剩余其他住宅房屋，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被征收范围内商品房市场平均价格的两倍补偿。过渡费应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补偿三年，三年后还没有划拨地安置回建到位的，一直延续到有划拨地之后的一年计算过渡费补偿。三、平桂区政府应赔偿上诉人房屋内的物品、设施损失。因可移动物品的搬离不是在上诉人一家的操作下进行的，物品损坏严重，无法继续使用，应予赔偿。因事发突然，不可移动设施的损失上诉人无法举证，平桂区政府强拆房屋前亦没有对物品设施进行公证或登记造册，因此应当由平桂区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平桂区政府承担因其违法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平桂区政府答辩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均××贺州市××矿区管理处，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平桂区政府没有对其补偿的法律依据。平桂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程序存在瑕疵，已被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并给予了上诉人相应的赔偿，现上诉人提出的补偿不符合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述称：同意被上诉人平桂区政府的答辩意见。 经审查，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2017年12月20日，平桂区政府成立的贺州市平桂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向罗世友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中限期搬迁的时间“2018年11月7日”认定有误，应为“2017年12月30日”。除此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除上述《限期搬迁通知》外，2018年11月5日，贺州市平桂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还向罗志远住户作出《限期搬迁通知》，请其于2018年11月7日前主动到项目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并自觉搬迁，告知其公租房的地址，并载明“逾期不搬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程序，平桂区政府将依据有关规定，在2018年11月7日后依法拆除。” 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平桂区政府不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其在征收过程中，没有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对上诉人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平桂区政府为实施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建设而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本案拆除行为因程序问题被确认违法后，平桂区政府应当赔偿因违法强拆造成上诉人的相关财产损失，确保上诉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标准可以得到的征收补偿。 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与拥有房屋产权证的其他被征收人同等权利的问题 对于涉案房屋，上诉人没有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也没有提供其购买房屋合同或者缴纳购买涉案房屋价款的票据，其只是提供涉案房屋的押金收据，证明其缴纳房屋押金400元，并以缴纳押金为由主张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1996年1月8日印发的《西湾矿务局关于实施住房交纳抵押金的管理方案》第二条规定：“产权局有，分等级按照住房使用面积收取抵押金；实行有偿住房、抵押金不计利息，房租免交，以息抵租；配偶及子女户口粮食在本局可继续使用；还房退抵押金；违章照罚，情节严重，经说服教育不改者，行政可采取强制措施加以解决。”第三条规定：“职工交抵押金后，对住房有使用权。”第十四条规定：“职工调出本局工作，应向局主管部门报告和办理退房手续。局将一次性退还其住房抵押金。”因此，上诉人主张以缴纳押金的方式购买了涉案房屋，其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与《西湾矿务局关于实施住房交纳抵押金的管理方案》的规定不符。且《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对有房屋所有权证的房改房屋和公建房屋进行了区分，拥有房屋所有权证的职工和承租公建房屋的职工的安置补偿方式是不同的。上诉人没有提供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根据《西湾矿务局关于实施住房交纳抵押金的管理方案》的规定，其只能认定为公房承租人，上诉人上诉称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曾承诺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但由于一些原因没有办下来是历史遗留问题，认为其应该享有与拥有房屋产权证的其他被征收人同样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企业改制、破产后仍承租公房居住的职工，其所居住的房屋所有权属于企业破产后管理单位所有，对该类房屋的补偿，按照评估结果对管理单位进行补偿。居住企业公房的职工需要进行过渡安置的，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进行过渡安置。租用公建房屋的拆迁户可选择购买经济适用房或者租用公共租赁房、廉租房的方式解决永久性安置问题。因此，涉案公房的补偿权利人为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上诉人不能以所租住的房屋主张货币补偿或产权置换等安置补偿权利。考虑到公房承租人的特殊地位，本案上诉人租住的公房被收回后，被上诉人平桂区政府已落实大岭煤矿小区公租房给上诉人居住，解决了上诉人的安置问题，对此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上诉人财产损失赔偿的问题 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丈量登记材料，参照《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各项财产损失为47974.68元，有据可依，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确定的有关财产面积无异议，主要认为赔偿标准过低，提供《地上附着物及损坏物品清单赔偿表》主张赔偿，本院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各项损失逐一审查： （1）关于房屋、晒场、围墙、回建地的赔偿请求 根据《平桂管理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国有土地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解决公房租赁关系后，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对住户自行装修部分按照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或双方的协议价进行货币补偿，有具体的补偿标准。对于原改制、破产企业职工自行改建、搭建的建筑物，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前已建成使用的，可给予适当补偿，补偿标准参考《贺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贺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及安置标准的通知》（贺政发〔2013〕36号）执行，补偿标准亦是明确的。上诉人的房屋包含公房（主房）和自建房(副屋)，被上诉人依据上述补偿标准补偿上诉人的涉案公房和自建房以及晒场、围墙等设施，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公房应按照不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被征收范围内商品房市场平均价格的两倍补偿、自建房按照每平方米3500元补偿、晒场及围墙应按照其实际造价补偿，不符合文件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涉案公房无所有权，自建房是附属物，土地属国有，上诉人对于土地并未支付过对价取得使用权，因此上诉人提出给予回建地安置的请求，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水表、电表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提出水表、电表各300元的赔偿请求，经查，与其户《被征用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表》中记载按照“供电户”、“自来水供水户”每户300元补偿标准获得的补偿数额一致，一审判决平桂区政府赔偿的47974.68元已经包含了该项内容的赔偿。 （三）关于麻将桌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强拆时搬运其两张麻将桌导致损坏无法使用，但其提供的照片仅能证明麻将桌被搬上车放置，无法证明因搬运损坏，且电动麻将桌是机械装置，“麻将桌因搬运损坏不能修复使用”的说法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提出按照两张新麻将桌的数额4000元给予赔偿，本院难以支持。 （四）关于玉米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主张房前地上种了玉米，遭被上诉人强拆时毁损，提供照片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从2017年12月底开始至涉案房屋2018年11月被拆除前，贺州市西湾矿区管理处或者贺州市平桂区西湾煤矿棚户区改造及扶贫生态移民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向上诉人家庭户先后作出了四次通知或告知书，告知其涉案房屋属拆迁范围、限期其搬迁等事宜，上诉人收到通知后应及时处理其种植的作物。玉米是一年生草本植物，生长周期不长，被上诉人提供的丈量材料及补偿表中均未记载有上诉人种植有作物，即使房屋被拆除时房前地上确有种植的玉米被毁损，那也是上诉人在收到房屋征收通知后于2018年种植，属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未判决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玉米损失300元，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过渡费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一审未提出过渡费的赔偿请求，二审新增该请求。经查，一审判决平桂区政府赔偿的47974.68元中已经包含了过渡费的赔偿。二审上诉人提出过渡费应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补偿三年，三年后还没有划拨地安置回建到位的，一直延续到有划拨地之后的一年计算过渡费补偿。本院认为，该赔偿请求与涉案补偿文件的相关规定不符，上诉人不符合得回建地的情形，被上诉人已经安排大岭煤矿小区公租房解决上诉人的安置问题，故上诉人提出上述过渡费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罗志远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罗志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成 审 判 员 班 艳 审 判 员 陈伟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陆雨清 书 记 员 贾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