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程，男，汉族，1967年9月19日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雄，男，汉族，1973年8月3日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刚，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永江，男，汉族，1973年12月17日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办处涪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46290N。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高鹏程因与被上诉人张雄、原审被告高永江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川四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5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鹏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雄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高鹏程所支付给张雄的款项系与张雄合作的A01、B01栋工程项目的款项，不应从本案中进行抵扣，从而认定高鹏程欠付张雄所诉劳务费用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高永江答辩称其认可高鹏程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合川四建公司未作答辩。张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鹏程、高永江支付张雄工程劳务费40万元，从以3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张雄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高鹏程、高永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合川四建公司与重庆海龙土地整治有限公司签订海龙村康居工程B区G1栋施工合同。2015年11月11日，高鹏程与合川四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由高鹏程以合川四建公司名义完成案涉工程。2015年11月，高鹏程、高永江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合伙承包海龙村幼儿园工程，对外以合川四建公司名义出现，合伙期限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本工程款结清为止。2015年11月7日，高鹏程、高永江（甲方）与张雄（乙方）签订《海龙康居B区工程G1号楼劳务承包合同》，由高鹏程、高永江将海龙康居B区工程G1号楼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给张雄。合同单价为400元/㎡。2016年5月10日，高永江与张雄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884926元，扣除生活费4926元，应付88万元，已支付48万元，余款40万元于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留3万元质保金，于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支付给张雄。一审庭审中，高鹏程称在2017年7月19日，高鹏程收到合川四建公司通过重庆谦润圆商贸有限公司向高鹏程支付的工程款466975元，随即将其中30万元转账支付给了张雄。并且于2018年10月通过合川四建公司转账支付了10万元至高鹏程与张雄设立的共管账户。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27日，张雄与高鹏程签订《合伙建房协议》，合伙项目为海龙康居工程A01栋、B01栋，双方设立共管账户，户名为张雄、高应厚，开户行中国银行白市驿支行，账号X。一审庭审中，张雄与高鹏程一致认可就双方合作承建的康居工程A01栋、B01栋项目尚未办理结算。针对高鹏程陈述的支付的30万元，张雄举示了一份合川四建公司及重庆谦润圆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程远伦委托我公司向高鹏程支付关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海龙康居A01、B01栋工程项目款，由于我公司账户被冻结，因此于2017年7月19日委托重庆谦润圆商贸有限公司向高鹏程支付了关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海龙康居A01、B01栋工程项目款466975元”。针对高鹏程陈述的支付至共管账户的10万元，张雄表示否认并称即使支付也属于双方合作承建的海龙康居A01、B01栋工程项目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高鹏程、高永江与张雄签订的《海龙康居B区工程G1号楼劳务承包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劳务承包需要资质，张雄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劳务承包的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由于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因此张雄可要求高鹏程、高永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高永江出具的对账单，可以证实仍然差欠张雄工程款40万元。至于高鹏程、高永江抗辩称的40万元已经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张雄的确于2017年7月19日收到了高鹏程支付的30万元，但由于张雄与高鹏程还存在海龙康居A01、B01栋工程项目的合作关系，且根据张雄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业主方及总包方支付的466975元系A01、B01栋工程项目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高鹏程支付的该30万元应当认定为支付的双方合作的A01、B01栋工程项目款，不应从本案中进行抵扣。对于高鹏程陈述的通过合川四建公司向双方共管账户支付了10万元，但由于高鹏程、高永江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由于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对张雄要求高鹏程、高永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雄还请求高鹏程、高永江以3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6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高鹏程、高永江按照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付清款项，必然客观上造成张雄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张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高鹏程、高永江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雄工程款4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6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由高鹏程、高永江承担。二审中，高鹏程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款支付协议》（2018年11月29日，高永江当庭出示该证据原件），拟证明2018年11月29日业主方划拨的50万元实际是支付的高鹏程、高永江与张雄签订的《海龙康居B区工程G1号楼劳务承包工程》所指的工程即幼儿园项目（以下简称幼儿园项目）的工程款。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8年11月30日，复印件），拟证明业主方实际支付幼儿园项目工程款10万元，该笔款项即己方主张的第二笔已付款10万元系支付的幼儿园项目，应在本案中抵扣。经组织质证，张雄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认为即便真实也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高永江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此外，张雄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拟证明2017年7月19日合川四建公司委托案外人支付给高鹏程的466975元系支付的高鹏程与张雄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约定的海龙康居A01栋、B01栋工程的工程款，用于支付该项目的材料及工人工资，并非支付本案的工程款。证据二，《客户收款回单》，拟证明高鹏程在收到合川四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向张雄支付了30万元，备注为人工工资，与合川四建公司的情况说明陈述的情况相同，结合一审举示的证据可以认定该30万元系支付的海龙康居A01栋、B01栋工程的工程款，并非支付本案的工程款。经组织质证，高鹏程认为前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亦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高永江同高鹏程的质证意见一致。合川四建公司对高鹏程和张雄举示的前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7月19日高鹏程支付张雄的30万元以及高鹏程主张的其通过合川四建公司转账支付至高鹏程与张雄设立的共管账户的10万元是否系支付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高鹏程实际尚欠张雄本案的工程款金额。就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2017年7月19日高鹏程支付张雄的30万元是否系支付本案工程款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张雄与高鹏程之间存在两个工程合同关系即本案案涉幼儿园项目工程以及海龙康居A01栋、B01栋工程。虽然张雄举示了合川四建公司以及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合川四建公司以及案外人与高鹏程之间所支付款项的性质，并不能以此证明高鹏程在收到合川四建公司以及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后，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张雄支付的该30万元的用途。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两个合同关系，且一审庭审中，张雄与高鹏程一致认可就双方合作承建的海龙康居工程A01栋、B01栋项目尚未办理结算，故在高鹏程向张雄支付该30万元工程款未作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应当以付款人高鹏程的意思表示为准，即高鹏程主张的该30万元系支付的本案案涉幼儿园项目工程的工程款。综上，一审认定高鹏程支付的该30万元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而未予抵扣，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高鹏程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高鹏程主张的其通过合川四建公司转账支付至高鹏程与张雄设立的共管账户10万元是否系支付本案案涉项目的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高鹏程自述该笔10万元款项系支付至高鹏程与张雄因合伙修建海龙康居工程A01栋、B01栋工程约定的共管账户中，而非支付至张雄的个人账户，故该笔10万元款项不应当作为本案案涉幼儿园工程的已付款予以抵扣。高鹏程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鹏程、高永江现应当支付张雄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为10万元（40万元-已付款30万元）。至于张雄主张高鹏程、高永江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结算单，高鹏程、高永江按照承诺应于2016年7月15日付清款项，质保金3万元于一年后支付。因高鹏程、高永江未按约支付，必然客观上造成张雄的资金占用损失。故高鹏程、高永江应当支付张雄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应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高鹏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5999号民事判决；二、高鹏程、高永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雄工程款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由高鹏程、高永江负担1998元，由张雄负担5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由高鹏程负担1998元，由张雄负担5994元(此款已由高鹏程垫付，由张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高鹏程)。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