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13251号原告周官，男，汉族，1985年8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代理人关巧云，河南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颐芸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院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097805349P。法定代表人刘坤鹏，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盼盼，河南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萍燕，河南美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官诉被告河南颐芸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关巧云，被告委托代理人张盼盼、余萍燕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货款2772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买“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货款十倍赔偿277200元。以上合计30492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因调理身体的需要，在河南省中医药（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西门综合楼5楼（自然堂）、治未病科看到标有功能主治为“壮阳固精、健筋骨、补精髓、广嗣延年，用于气血不足、肾虚阳弱之诸症”的“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42提/660元/提，每提2瓶，支付货款27720元；服用后感觉不适，遂向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举报，根据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管理局向原告出具的投诉举报原事项回复通知书和对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市监处[2019]12064号”得知，被告向原告销售的涉案“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为假药。至此，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2条、第56条《药品管理法》第14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条、第3条、第15条、第17条之规定，被告应当依法给予被告退还货款并赔偿原告该货款十倍的赔偿金额。综上所述：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依法提起诉讼，还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还人民群众一个干净没有假药的消费环境，谢谢！被告辩称：一、原告系职业打假人，既非消费者又非受害人，反而是潜在的牟利者，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条明确“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适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明确对“投诉”与“举报”进行区别处理，“投诉”主体限于消费者，投诉目的在于“解决争议”，“举报”主体不限于消费者，举报目的在于“提供线索”，并在15条明确规定“投诉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不予受理：……（三）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适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或者不能证明与被投诉人之间存在消费者权益争议的……”。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投诉举报事项均系按照举报而非投诉进行处理，足以说明其并非消费者，因此其要求赔偿10倍价款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作为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未受到任何损害。其假借打假之名，行牟利之实，对企业进行恶意索赔，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其所有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二、职业打假人并非消费者，行政机关与司法机关对其牟利行为做出否定性评价是近些年立法的倾向。2016年11月发布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送审稿）》（2020年3月17日公布的国家市场监督总局2020年立法工作计划中，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列为继续积极配合立法机关推进的立法项目）第2条明确“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条例保护。但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不适用本条例。”《国务院关于加强和规范事后监管的指导意见》（国发[2019]18号）明确规定“依法规范牟利性‘打假’和索赔行为”；2018年5月2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深化改革加强食品安全工作的意见》，其中提出“对恶意举报非法牟利的行为，要依法严厉打击”。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在2019年8月底对全国人大代表李长青建议的答复也明确指出，职业索赔已背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规定民事惩罚性赔偿制度的立法本意，将配合司法部尽快出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对广告宣传、标签标示、说明书等存在不影响商品或者服务质量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不属于欺诈行为进行细化规定。三、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案涉药品不属于假药，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做出的行政处罚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已于2019年8月26日修订，2019年12月1日起施行。处罚依据的“第四十八条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假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二）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已经被删除。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未将未经批准生产作为认定假药的情形，也未设置“退一赔十”的法律责任。虽然根据行政处罚适用法律规范，对实体问题处罚适用旧法，认定案涉药品为假药，但是在民事诉讼中，对2019年12月1日之后发生的相关诉讼，不应机械套用2019年12月1日之前行政处罚中对药品的定性。原告若主张案涉药品系假药存在质量问题，需另行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原告系职业打假人，并非消费者亦非受害者，同时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案涉药品存在安全问题，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向被告转款1320元，用于购买4瓶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向被告转款26400元，用于购买46提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2020年1月15日，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作出的金市监处[2019]12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载明：你公司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假药。由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按假药论处：（二）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的规定。根据你公司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参照《药品和医疗器械行政处罚材料适用规则》第二章第五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三条对你公司作出没收涉案的药酒、没收违法所得49500元并处违法生产、销售药品货值金额3.5倍罚款。2020年2月10日，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出具《投诉举报事项回复通知书》一份，主要载明：我局接到你投诉举报的“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相关事项，调查情况回复如下：我局对相关单位进行立案处罚，作出没收相关物品，没收违法所得，共计罚没贰拾叁万肆仟叁佰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2019年11月6日，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补充说明》主要载明：根据你局《关于请求认定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是否按假药论处的请示》及所附相关证据材料，无法认定请示中涉及的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于2019年8月26日修订通过的新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2019年12月20日，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书》主要载明：我局办理的2019.11.18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河南颐云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假药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六）项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被告提交的裁判文书网检索结果截图显示，周官多次涉及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一）药品所含成分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分不符；（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三）变质的药品；（四）药品所标明的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超出规定范围。”本案中，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虽以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按假药论处作出行政处罚，但是根据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补充说明》，无法认定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符合2019年8月26日修订通过的新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即无法认定被告生产的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为假药，且根据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被告没有生产、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故原告以被告生产的本草原浆-仙灵固精酒为假药为由主张返还货款及货款十倍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37元，由原告周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田晓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晓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