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良娇，女，汉族，1956年7月23日出生，广东省南雄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南雄市******************。2019年8月6日因本案被羁押，2019年8月7日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凤麟，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男，汉族，1947年8月6日出生，广东省南雄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汉族，1954年6月20日出生，广东省南雄市人，农民，住址同上。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良娇犯投放危险物质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邓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0282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良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端午节（6月7日）前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钟良娇取出之前购买的杀鼠药水，倒出一部分药水搅拌大米去田里毒老鼠。后钟良娇拿着剩余的装有药水的塑料瓶到隔壁被害人叶某1家门口水龙头洗手，在洗手时往装有杀鼠药水瓶子里装了一些自来水。随后，钟良娇想起与叶某1存在矛盾，其又趁被害人叶某1家无人之际，走入叶某1家厨房，将杀鼠药水从容器内挤出，喷洒在厨房碗柜内的碗、盘子及一些剩菜后逃离现场。叶某1及其妻子邓某1分别于2019年6月6日、6月7日出现身体不适现象，叶某1出现肚子痛、尿血等情况，邓某1出现身上变黑并多处流血，后送医治疗。经鉴定，叶某1、邓某1血液、碗柜内陶瓷碗内辣椒及不锈钢碗内剩菜中均检出了溴敌隆、大隆等抗凝血杀鼠药成分；叶某1、邓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又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1、邓某1的医疗费及药品费共计21885.96元，护理费共计28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报案笔录，抓获经过，疾病诊断证明及诊疗材料，情况说明，户口本复印件，医药费收费票据，被害人叶某1、邓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3、钟某3、叶某5、叶某6、黄某5、蓝某3、黄某6、叶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相关鉴定意见，被告人钟良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钟良娇无视国家法律，投放毒害性物质，致二人中毒，且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对公共安全造成了危害，但尚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钟良娇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邓某1的损失医疗费21885.96元、护理费2850元，被告人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以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钟良娇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钟良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邓某1的损失人民币24735.9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钟良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钟良娇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2、原判在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未将医保已支付的费用予以剔除不当。请求二审重新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钟良娇犯投放危险物质罪的事实清楚。另查明，叶某1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共计11158.68元，其中医保支付8562.87元，自付2595.81元；邓某1住院治疗11天，医疗费共计7467.28元，其中医保支付3224.65元，自付4242.63元；叶某1、邓某1按医嘱购买维生素药品费32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到钟良娇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在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请求对钟良娇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赔偿范围及数额。由于上诉人钟良娇的犯罪行为致使被上诉人叶某1、邓某1遭受经济损失，钟良娇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钟良娇应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被上诉人诉请22237.4元，经审查有部分已由医保支付，故在本案中不重复支持。减去医保已支付部分，被上诉人实际用去6838.44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叶某1、邓某1分别住院治疗12天、11天，但二人分别诉请护理时间为9天、10天，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50元/天×（9天+10天）=2850元。（3）根据医嘱自行购买药品费3260元，予以支持。综上，钟良娇应赔偿被上诉人叶某1、邓某1的损失合计12948.44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钟良娇无视国家法律，投放毒害性物质，致二人中毒，其行为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鉴于钟良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其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钟良娇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三、上诉人钟良娇应赔偿被上诉人叶某1、邓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948.4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被上诉人叶某1、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张怡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欧丽娟书 记 员  郭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