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君，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兰，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桃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负责人：王滨。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桃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卫因与被上诉人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力沃公司）、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力沃昆山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力沃公司、力沃昆山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力沃公司、力沃昆山分公司申请的证人刘某,4、黄某,4的证人证言未经过质证就被一审法院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背了证据规则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力沃公司、力沃昆山分公司不但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还对王卫的受伤存在较大的过错。首先，王卫预约的是初级空中瑜伽，但力沃昆山分公司没有进行相关的风险提示，也没有告知王卫注意事项;其次，瑜伽老师在上课时，并没有告知第一次上课的学员注意事项以及进行专业的指导，没有对健身器材的正确操作进行说明，也没有陪护锻炼，导致王卫动作不规范摔倒。再次，力沃昆山分公司课程安排不合理，对已经上课一年多的学员和第一次上课的学员教授同样的动作，据证人陈述，教练教授的动作根本不是第一次上课的学员所能承受的。最后，力沃昆山分公司安全设施不到位，瑜伽室内没有任何安全和风险提示，瑜伽室的地板是硬质地板，没有在运动落地位置铺设缓冲护垫等防摔安全设施，增加了学员受伤的风险。(3)力沃公司、力沃昆山分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怠于解决王卫受伤后的后续事宜，明显缺乏责任心。一审错误划分责任。二、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严重违法，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力沃公司、力沃昆山分公司辩称，力沃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力沃昆山分公司已尽安全保障义务，无需承担责任。王卫签署的《会籍合同》已揭示健身运动的风险性，王卫在对空中瑜伽要领尚不了解的情况下，漠视瑜伽老师的提示与指令，应对损害发生承担全部责任。王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沃昆山分公司赔偿王卫医疗费4625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误工费21079.94元（3011.42元/月*7月）、鉴定费306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0.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共计：189947.26元；2、判令力沃公司对力沃昆山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力沃昆山分公司、力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王卫与力沃昆山分公司签订《会籍合同》，王卫成为力沃昆山分公司经营的乐体健身俱乐部昆山九方店的会员，合同有效期2018年12月9日至2020年11月28日，王卫支付3000元。2018年12月16日，王卫在乐体健身俱乐部昆山九方店处接受高空瑜伽课程的培训，王卫在上课过程中从空中吊床上摔下受伤。庭审中，王卫陈述：老师上课时问了下有无新学员，王卫举手后，老师也没有说什么，就做动作，王卫学着老师做动作，动作是老师要求做的，是统一做的，在做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王卫因为动作不规范摔下。力沃昆山分公司、力沃公司申请的证人刘某,4出庭陈述：我是瑜伽老师，我在演示的过程中，王卫从吊床上掉下来，王卫是第一次做，我说过如果做不到可以不做，我先演示，之后由王卫自己做，但如果王卫没有力气，可以叫我，中途不要松手，我去辅助王卫下来，我强调过3遍，在上吊床之后，不能松手。力沃昆山分公司、力沃公司申请的证人黄某,4出庭陈述：我第一次上空中瑜伽课，当时老师问了有无第一次上课的会员，有无高血压、低血压的会员。我当时站在第1排，没有看见王卫举手。在说完情况后做拉伸练习，在上吊床的时候，老师说因为是第一次做，如果能力不够可以不做。老师在前面演示，我就跟着做，在上吊床后，要用到上肢力量的时候我力量不够，就下来了。之后没多久就听到王卫从吊床上掉下来了。王卫后前往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右桡骨头骨折，右尺骨冠突骨折，右肺关节脱位。于2018年12月16日接收切开复位内固定+韧带修复手术，至2019年1月2日出院，住院17天，住院医药费花费45816.32元。出院后王卫产生复查费用130元，医疗用品费用311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46257.32元。王卫于2019年7月15日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卫因外伤致右桡骨头、右尺骨冠突骨折伴右肘关节脱位遗留右肘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王卫的误工期为七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本次鉴定王卫花费3060元。另查明，王卫提供昆山市玉山镇宝妮甜烘焙坊出具的《误工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员工王卫，身份证，该员工自2017年5月5日到我单位从事送货员工作至今，于2018年12月16日因受伤住院，一直未到单位上班，请假至今，我单位未为其发放请假期间工资”。该烘焙坊又出具一份王卫2017年12月自2018年12月工资结算表，根据其上载明的实发工资，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为3011元/月。上述事实，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营业执照、收入证明、会员合同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审理过程中，王卫明确要求力沃昆山分公司、力沃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卫在力沃昆山分公司经营的健身房接受高空瑜伽课程的培训，该项健身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力沃昆山分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向王卫对于该项健身作出明确的警示并说明正确训练、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王卫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新学员，应当事先了解该健身项目的危险性，在进行健身活动前应对自身身体状况充分了解。根据证人黄某,4的陈述，“当时老师问了有无第一次上课的会员，有无高血压、低血压的会员”“在上吊床的时候，老师说因为是第一次做，如果能力不够可以不做”，除此之外，力沃昆山分公司、力沃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卫在接受高空瑜伽培训时，教练作出了进一步的警示、说明，因此，力沃昆山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力沃昆山分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应系合理限度范围内，王卫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安全承担注意义务，王卫疏忽大意，存在较大过错。结合双方自身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力沃昆山分公司对王卫的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力沃昆山分公司系力沃公司的分公司，力沃昆山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力沃公司承担，鉴于力沃昆山分公司可能具有经济能力，一审法院确认力沃公司在力沃昆山分公司不能赔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关于王卫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药费。依据王卫提交的住院病案、费用票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为46257.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结合王卫受伤程度、住院天数及所需营养期限等，经核算王卫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17天×50元/天）。3、营养费。结合鉴定报告确认的营养期限，经核算王卫营养费为4500元（3个月×30天×50元/天）。4、交通费。王卫主张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依据王卫治疗、鉴定、处理事故实际，酌定交通费500元。5、护理费。王卫主张按照1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据本地一般护工护理费用标准，依据鉴定意见建议的护理期限，对王卫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天）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误工费。按照王卫提供的误工证明以及事发前收入证明，结合鉴定报告确认的误工期限，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21077元（3011元/月×7个月）。7、残疾赔偿金。因苏州地区实行城乡统一赔偿标准，故其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94400元（47200元×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卫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残疾，对其精神造成巨大痛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财产损失。王卫主张的财产损失系会员费3000元，鉴于本案系侵权纠纷并非合同纠纷，王卫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10、鉴定费。王卫发生鉴定费30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卫各项损失合计184644.32元，由力沃昆山分公司承担20%即36929元。力沃公司在力沃昆山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卫各项损失合计36929元。二、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在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无法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王卫自行承担95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王卫提交在力沃昆山分公司场所内拍摄的视频一份，证明力沃昆山分公司的地板为硬质木地板，在进行高空瑜伽运动的过程中是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最主要原因；力沃昆山分公司处从未张贴任何风险告知提示，也未要求王卫作任何风险告知提示的确认；高空瑜伽吊床距离地面的高度也是造成王卫损害后果的重要因素之一。力沃公司、力沃昆山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视频中有拍摄到操课的风险告知，是针对操房内所有课程的安全告知，老师在上课前也会有口头的安全告知。二审另查明，在一审庭前证据交换时，力沃公司、力沃昆山分公司申请证人刘某,4、黄某,4出庭作证，作证完毕后法院未要求王卫发表质证意见。王卫在二审中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根据黄某,4的证言，第一次上课的学员都上了吊床，并非王卫的原因，而是力沃公司、力沃昆山分公司未尽到审慎的警示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力沃昆山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宾馆、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其中，判断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从场所或活动之危险程度、场所管理人对相关风险是否能预见并防范、是否从相关活动中获益、采取防范措施的成本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本案中，一方面，力沃昆山分公司作为专业的健身服务场所的经营者，在提供有偿的空中瑜伽健身服务过程中，理应注意并预见到空中瑜伽有别于一般的在地面即可完成之瑜伽活动，学员在上、下吊带或于吊带上完成相关动作时，极有可能因力量不足、动作不规范等原因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而摔倒，且从空中摔下受伤的可能性相较于地面运动而言也更高。然而，力沃昆山分公司并未因此采取如提供更具备缓冲力之瑜伽软垫、配备保护学员人身安全的助教等有别于普通瑜伽活动的防护措施，以有效控制及降低该健身项目本身的风险。而且在安全提示方面，王卫系第一次上课的新学员，力沃昆山分公司未证明在其场馆内张贴或者通过书面形式专门向学员告知空中瑜伽的注意事项和安全风险，证人证言所称的老师上课时的口头告知也比较简单，不足以证明力沃昆山分公司已就该项目的风险向新学员作充分的警示、说明。力沃昆山分公司显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对王卫的损害后果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王卫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新学员，在进行健身活动前对自身状态有充分了解，对于动作的难度、身体的承受力也应进行评估，量力而行。王卫自述所做的动作需要很大力量，其做动作时不知如何用力就掉下来了，其自身亦有过错。对于双方的责任比例，考虑到空中瑜伽本身的危险性、力沃昆山分公司对风险的防范措施、王卫自身过错等因素，本院认为由王卫与力沃昆山分公司就王卫摔倒受伤后果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一审法院认定力沃昆山分公司仅需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与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及相应过错程度不匹配，本院予以改判。因此，对于王卫所受的损失184644.32元，应由力沃昆山分公司承担50%即92322.16元。力沃公司在力沃昆山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在程序方面，一审法院在证人作证后未组织王卫一方对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确有不当。二审中王卫已对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证人黄某,4的证言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王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二、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卫各项损失合计92322.16元；三、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在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无法履行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王卫负担694元，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王卫负担694元，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