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撤4号 原告：侯佳，男，199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林，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立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石门工业园区环城南路**。 法定代表人：谭松坤，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媛，四川治坛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东创科技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锦绣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章琴，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成都东创科技园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武蜀香，女，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敏，男，汉族，1964年10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系武蜀香配偶。 原告侯佳因与被告浙江立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成都东创科技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创公司）、第三人武蜀香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川01民初476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8）川01民撤15号民事裁定，驳回侯佳的起诉。侯佳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侯佳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为由，撤销本院（2018）川01民撤15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创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为东创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东创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告侯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林、被告立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媛、被告东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梅、第三人武蜀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敏、屈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立信公司在47818636元范国内，享有对成都市温江区海峡两岸科技园锦绣大道南段99号天府智谷项目二期二标段高层组团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中处分侯佳购买的该组团房屋的部分判决内容；2.判令成都市温江区翰林世家二期房屋归侯佳所有。3.由立信公司、东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5日，侯佳与东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侯佳购买东创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现名翰林世家，工程名天府智谷项目二期）房屋，建筑面积102.93平方米，价款492849元。侯佳于2014年7月20日一次性付清全款。东创公司约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交房，该项目至今未通过规划验收，不具备交房条件。2016年7月，侯佳大学毕业后回老家南江县上班。2018年4月，侯佳听同学说该项目出了问题，赶到现场后，东创公司坚称侯佳购买的房屋没有被查封，并于4月18日给侯佳办理了装修许可通知。2018年7月10日，侯佳开始装修，立信公司的员工出面阻止，双方于7月12日到派出所调解，立信公司向侯佳出示了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执字1215号《通知书》，侯佳才知道自己购买的房子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及2017年8月28日作出的（2015）成执第1215-6号执行裁定判决并执行给了立信公司。现侯佳已将房屋装修完毕并实际入住。侯佳认为，自己作为消费者己支付了购买商品房的全部价款，建筑商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东创公司预售房屋后未及时办理网签备案手续，导致房屋被查封。在立信公司诉东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侯佳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东创公司没有通知侯佳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院提交涉案房屋的购房名单致使法院无法通知侯佳参加诉讼，侯佳没有过错。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侯佳全款购买的房屋以立信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为由判决并执行给立信公司，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侯佳的合法权益。侯佳享有消费者购房人物权期待权，因物权期待权权利顺位优先就自然的消灭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此立信公司在案涉房屋中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后，侯佳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东创公司给侯佳办理相关登记证书。 立信公司辩称，一、侯佳对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2018年8月31日，侯住对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涉房屋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执异14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侯佳的异议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法院对侯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应予以受理。二、（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内容正确，不存在错误，同时也并未实际损害侯佳的利益，不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必须同时符合以下条件，才能对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予以撤销。一是第三人对案涉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二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有证据证明已经发生效力的判决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四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的判决书内容不存在错误，也未损害侯佳的利益。首先，立信公司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施工人，对修建案涉房屋投入人工和材料，其主张的款项均是立信公司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多个权利人对同一物享有权利。一个权利人享有的物权并不因其他权利人对同一物享有权利而当然消灭。优先受偿权只是一种顺位权，立信公司的优先受偿权能否实现，是否受到其他潜在权利阻却，应当在执行程序中根据权利人主张权利的情况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处理。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东创公司所有，即便侯佳是案涉房屋的买受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但立信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也不因侯佳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而当然消灭。因此，法院确认该权利不存在错误，侯佳若确实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消费者，其仍可通过执行异议对抗优先权人。故，法院判决确认优先权本身尚未对不动产买受人利益造成现实的损害。三、侯佳不是案涉房屋的买受人，宋芳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故侯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首先，根据侯佳母亲宋芳自述，她是以儿子的名义购买的，那么实际的购买人应该是侯佳的母亲宋芳，因此侯佳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宋芳一直在巴中市工作、生活以及长期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由此可知，其并非是为生活居住而购买、使用案涉房屋，而是为了投资才购买，因此，宋芳不属于消费者范围，其权利即便是在执行中也不能对抗立信公司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便是侯佳自己购房，也并非是为了生活居住而购买案涉房屋。四、立信公司与第三人武蜀香签订了《房产出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合法有效，武蜀香已经支付了全部房屋价款，且案涉房屋已经优先交付给武蜀香占有使用，根据合同先履行原则，法院应当优先保护第三人武蜀香的物权期待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5条“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己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的精神，本案中，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均有效，且均已经支付了购房款，但是该房屋优先交付给武蜀香使用，因此，应当优先保护武蜀香请求转让房屋所有权的请求。五、侯佳于2018年9月27日向东创公司申请了破产债权，请求内容系返还购房款492849元，违约金492849元。根据侯佳与东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侯佳享有的权利有两种:第一，请求东创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即物权期待权；第二，在东创公司无法交付标的物时，请求东创公司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侯佳对于这两种权利仅能选择其一行使，不能同时行使。本案中，侯佳已经通过申报破产债权的方式选择向东创公司行使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的权利，在其作出选择后，其不能再通过诉讼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其重复诉讼的行为于法无据，对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六、侯佳与东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若案涉房屋未取得预售许可证，那么该合同无效。其依据该合同主张的权利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若当时案涉房屋己经取得预售许可证，其因自身原因未办理预售登记，无对外公示的效力，致使房屋被法院查封，因此对其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若当时案涉房屋己经取得顶售许可证，因开发商的原因未及时办理预售登记，由此给其造成的损失，其应当要求开发商承担。对于侯佳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立信公司辩称，侯佳应当在庭审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现在庭审已经结束。即使侯佳要求办理过户，因房屋已经出售给武蜀香并且武蜀香先于侯佳占用房屋，所以侯佳请求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东创公司辩称，1.关于侯佳的主体问题，东创公司认为侯佳是适格主体。2.预售登记仅仅是一个行政公示行为，不能因东创公司没有及时办理预售登记，而让东创公司承担责任。3.物权申报和诉讼可以并列，债权人有权向东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同时通过法院诉讼的形式主张物权，并不矛盾。对于侯佳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东创公司称房屋归谁就给谁办证。 武蜀香述称，1.（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没有错误，应当维持。2.侯佳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提起再审，而非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3.武蜀香基于（2015）成执字1215号裁定书，该裁定书具有法律效力，立信公司享有案涉房屋的处分权，武蜀香根据该裁定书的内容购买了案涉房屋，购买渠道合法，也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对房屋进行了占有、装修，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4.第三人撤销之诉为形成之诉，侯佳关于判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侯佳所有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不应当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对于侯佳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同意立信公司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15日，东创公司（出卖人）与侯佳（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侯佳购买东创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现名翰林世家，工程名天府智谷项目二期）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02.93平方米，价款492849元。侯佳采取一次性付款方式付。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2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商品房。 侯佳于2014年7月15日向东创公司转帐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于2014年7月20日向东创公司转帐支付购房款472849元，共计492849元，同时东创公司向侯佳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8年7月13日，东创物业服务中心发出通知，载明翰林世家12-1-1501号房因产权归属不明，经派出所协调后，对该房屋现暂停一切施工活动，请待产权归属明确后再行施工，如强行施工发生一切后果自行负责。 另查明，2016年7月22日，本院就立信公司与东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载明以下内容：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东创公司（甲方）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立信公司（乙方）签订《成都【天府智谷】项目二期Ⅱ标段高层组团工程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东创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高层组团工程发包给立信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东创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向立信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立信公司为工程中标人。诉讼过程中，东创公司委托嘉兴市银建工程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同日，双方签署《结算确认书》，对于结算工程款61748636元盖章予以确认。东创公司共计向立信公司支付工程款13930000元。判决：一、东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立信公司支付47818636元及利息（利息以47818636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立信公司在47818636元范围内，享有对成都市温江区团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驳回立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7年7月20日，本院（2015）成执字第1215号《通知书》载明：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成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受理陈光健、陈静申请执行东创公司、四川万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标的10000000元及利息。诉讼中，查封了东创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翰林世家”9栋-12栋以下32房产：……三、……。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恒通房地产土地评估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32套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总价12164600元。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招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以评估价作为一拍保留价进行拍卖，因无人参与竞买流拍。执行中，本院受理的立信公司申请执行东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川01执1579号】，立信公司以（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公司对上述拍卖房产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权为由申请参与分配，请求将上述房产以一拍保留价抵偿给该公司。根据（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确定以下分配顺序及方案：一、分配财产：价值12164600元的上述32套房屋。二、分配顺序：……2.立信公司享有47818636元优先受偿权；……三、分配方案：1.立信公司在抵偿债务前支付第一顺序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评估费共计223376.76元；2.根据立信公司享有的优先权，将上述32套房屋以一拍保留价12164600元裁定抵偿给该公司，以清偿被执行人11941223.24元债务；……。 2017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5）成执字第121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东创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翰林世家”（预售证号：成房预售温江字第××号）……（房屋唯一号6XX9）……共计32套房产作价12164600元抵偿给立信公司以清偿相应的债务。二、立信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三、解除本院（2015）成执字第1215-5号执行裁定作出的对上述32套房产的查封。 2018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8）川01执异141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陈光健、陈静与被执行人东创公司、四川万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侯佳于2018年8月31日对执行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本院已作出（2015）成执字第1215-6号执行裁定，将该房屋抵偿给立信公司，并于2017年8月28日将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当事人及房产管理部门，本案执行标的执行程序已经终结，侯佳就该房屋提出异议的时间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后，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案外人侯佳的异议申请。 还查明，2018年5月28日立信公司成都分公司与武蜀香签订《房产出让协议》，载明：立信公司依据本院（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川01执157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东创公司位于成都市温江区进行评估拍卖。现该71套房产已成功拍卖3套（拍卖价款已执行给立信公司），流拍68套并经本院依法裁定将该68套流拍房产执行给立信公司。为此双方签订《房产出让协议》载明：房号，房产面积102.93平方米，房产金额741096元。由于该出让的房产是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给出让人立信公司，该房产首先办理登记在出让人立信公司名下，此产权登记费用由出让人立信公司承担。 2018年5月27日，武蜀香转账支付购房款741096元，次日立信公司成都分公司向武蜀香出具了收据。 以上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凭证、收据、通知、《房产出让协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执字第1215号《通知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执字第1215-6号《执行裁定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异1410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否部分或者全部错误；2.（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否损害了侯佳的民事权益；3.侯佳请求判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否部分或者全部错误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在东创公司欠付立信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承包人立信公司在东创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对其施工的成都市温江区团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无错误。本院对侯佳主张其享有消费者购房人物权期待权，且该权利自然的消灭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予认可。 二、关于（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否损害了侯佳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立信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质上属于债权，侯佳主张其享有的消费者购房人的物权期待权本质上也是债权，债权不具有排他性，法律并不禁止在同一标的物上成立多个债权，只是在权利的实现顺位上，消费者购房人的物权期待权优先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得以实现。因为消费者购房人的物权期待权在权利的实现顺位上优先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所以即使侯佳可能对案涉房屋享有消费者购房人的物权期待权，（2016）川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认定立信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也不会损害其权利。 三、关于侯佳请求判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如前所述，侯佳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消费者购房人的物权期待权，本质上仍为债权，所以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另，侯佳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申请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起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以及由于侯佳主张东创公司给其办理相关登记证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和第三人撤销之诉合并审理，故本院对侯佳变更后的关于东创公司给侯佳办理相关登记证书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其可以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侯佳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侯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84元，由侯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