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丹，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俊，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辉，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琪，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毛，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秀芬，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瑶瑶，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陆文宾，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长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8593114264。负责人：刘共智。上诉人张丹、张琪与被上诉人胡晓毛及原审被告陆文宾、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胡晓毛对张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晓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在吊装打桩机过程中，车厢钢板被压出数个破洞，胡晓毛遂要求重新吊装，并在打桩机安放处铺设枕木，在进行重新吊装并解钩后，装载车车厢侧倾，导致胡晓毛受伤”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庭审过程中，胡晓毛对车厢钢板被压出数个破洞，是否要求重新吊装，吊装过程是否存在违规操作，是否是吊机位置放置不当导致车厢侧倾等关键性问题除了胡晓毛的陈述均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也没有张丹等人的认可。吊装现场总共是三辆挂车，为何另外两辆车子安全完成吊装工作，而胡晓毛的车辆却发生了意外事故，不能排除是因为胡晓毛的车辆不符合要求或者未停放至合适场地等自身过错导致，对此，胡晓毛应承担主张他人侵权造成伤害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晓毛在庭审中也认可其车辆属于侧翻车，该种车型已经被国家工信部门认定为存在安全风险的车型，一审没有对车辆进行鉴定，在未排除车辆故障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货车的侧翻原因为吊装不当，进而对胡晓毛受伤的的损失进行错误的责任划分。一审判决混淆侵权责任和安全生产事故责任的概念，超越自身职权，认定本案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安全生产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与生产经营有关的活动）中突然发生的，伤害人身安全和健康，或者损坏设备设施，或者造成经济损失的，导致原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活动）暂时中止或永远终止的意外事件。从中可以得知安全生产事故的两个特征，第一，存在一个生产经营单位。第二，造成损害的人员与生产单位为劳动关系。而在本案中，这两个要素均不存在。既不存在一个生产经营单位，胡晓毛和张丹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外，根据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有着严格的事故报告、事故调查制度及事故处理制度，应当由事故发生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进行认定，并视情况给予相关责任人员行政处分及刑事处罚。显然胡晓毛受伤的事实不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本案属于一起普通的民事侵权责任事故，而依据侵权责任的四要件，本案中，张丹主观上无任何过错，且胡晓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丹存在违法行为，更谈不上与损害结果存有因果联系。因此，张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张丹与胡晓毛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张丹与陆文宾、张琪均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最终又认定张丹承担30%的民事侵权责任，显属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张丹与胡晓毛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就应当依据合同界定，张丹与胡晓毛的运输合同关系仅约定了胡晓毛应当将打桩机运输至目的地，张丹向胡晓毛支付运输费，此外没有任何其他约定，该合同也未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张丹对于胡晓毛在运输活动中遭受的损害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张丹与陆文宾、张琪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从前述第一条的分析可知，胡晓毛对于自己的损害事实是否因吊装失误造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陆文宾、张琪不承担侵权责任。即使判令陆文宾、张琪承担责任，那也是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胡晓毛造成损害，责任由承揽人自己承担。张丹作为定作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作为定作人、托运人的张丹承担30%的民事侵权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胡晓毛对张琪的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晓毛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琪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且胡晓毛的损失系由其自身原因造成，应由其自己承担损失，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事实而判决张琪承担责任。胡晓毛作为承运人，没有对其车辆进行检测而装载货物，车辆底板穿透后导致货物不稳而车辆侧翻，胡晓毛因此受伤不是他人的工作失误导致，其损失不应归责于他人，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另外，本次事故中受伤人员有三人，其中另外两个人的损失，张琪也赔偿了160,000元，加上支付给胡晓毛的5,000元，张琪支出的费用远远超出本身应承担的责任，即便张琪在此事故中应承担责任，也不应再对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承担费用。胡晓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实认定部分除了胡晓毛的陈述还有案外人余飞、代建红的证言，以及本案当事人陆文宾的陈述，张丹、张琪均主张胡晓毛的车辆有问题，但其在本案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而胡晓毛已经提供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证明胡晓毛有从事案涉运输业务的资格。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一审将本案事故定义为安全生产事故并无不当，该定义也不影响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此外，张琪已经赔偿代建红、余飞16万余元，胡晓毛与代建红、余飞均在这起事故中受伤，因此张琪也应该对胡晓毛承担赔偿责任。陆文宾述称，本案是在陆文宾的吊车没有动的情况下，锤头滚了下来，虽然锤头是陆文宾的吊车吊上去的，但是当时已经解了钩，吊车已经离开了吊装的位置，锤头是在吊车摆开两三分钟的时候滚下去了，现场人员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要吊车师傅解钩，吊车师傅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因为吊车师傅是坐在驾驶室内操作，至于锤头落下的原因是没有垫好还是车辆问题，吊车司机不清楚。陆文宾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一审判决陆文宾承担20%的责任，陆文宾之所以没有上诉，是考虑到陆文宾已经投保了保险，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这起事故的赔偿。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未发表意见。胡晓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丹、张琪、陆文宾赔偿胡晓毛各项损失人民币346,103.24元[医疗费80,611.04元、误工费25,591.5元（43,649元/365天*214天）、营养费720元（30元/天*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24天）、残疾赔偿金135,276元（33,819元*4）、住院护理费15,302.2元（48,994元/365天*114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882.5元、鉴定费1,500元、修车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琪是打桩机所有人，经人介绍联系张丹，以市场价格6千元左右的费用，要求张丹将崇仁县未来城项目工地上的打桩机运往抚州市高新五路建筑工地。2019年1月4月，张丹通过朋友介绍，联系装载车所有人胡晓毛，双方口头约定运输费用1,200元。同时联系起重机所有人陆文宾负责吊装，费用2,400元。当晚22时许，胡晓毛驾驶装载车赶至未来城项目工地，车停工地水泥路上。吊装打桩机时，小雨天气，借助路灯和汽车灯光，陆文宾委派的吊车驾驶员江超负责吊装操作，张琪安排员工余飞、代建红二人在装载车上协助指挥安放。当打桩机被吊放至车上时，车厢钢板被压出数个破洞，胡晓毛见此情景,于是爬上车厢，要求在打桩机安放处下面铺垫枕木。打桩机被重新吊起,安放到车厢一侧，余飞、代建红解钩后，装载车车厢侧倾，胡晓毛及余飞、代建红和打桩机从车上滚落至地面受伤，胡晓毛及余飞、代建红当即被送往崇仁县医院，胡晓毛检查后转至抚州骨康医院，第二天又转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骨盆粉碎性骨折，2019年1月29日出院，治疗费用共计78,291.04元，其中张琪支付医疗费5,000元。医院医嘱胡晓毛注意修养，三个月内避免右下肢激烈活动或外伤。后胡晓毛数次与张丹、张琪、陆文宾协商赔偿事宜，均未果。本案受理后，2019年5月15日，胡晓毛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胡晓毛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8月15日，抚州文昌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胡晓毛骨盆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等构成九级伤残；评定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胡晓毛支付鉴定费为1,500元。另查明：胡晓毛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衙前乡下邹村委会畔上村**，户别：农业家庭户口，现居住在抚州市高新区钟岭大道以南硕丰天城20栋2单元2806室。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职业，具有从业资格证书（档案号701764），有效期限至2020年10月16日。胡晓毛育有女儿胡倩怡（农业家庭户口,公民身份号码）和儿子胡临进（就读于抚州市临川区第十二小学,公民身份号码）。胡晓毛父亲胡素武（公民身份号码）、母亲胡国英（公民身份号码），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衙前乡下邹村委会畔上村**，育有胡诚、胡晓毛二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起重机吊装打桩机过程中,安放不当以致胡晓毛等三人受伤的事件，是一起比较典型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究其原因，从审理调查的情况看，是当事人放松安全意识，违章作业所造成的结果。而可叹的是，胡晓毛、张丹、张琪、陆文宾四方竟均坚称己方无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胡晓毛及张丹、张琪、陆文宾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和责任大小之问题；二、胡晓毛人身损害赔偿金额的计算需要说明的几个问题。争议焦点一：张丹接受张琪的要约，以6,000元左右的市场价格，为其将打桩机吊装、运输至目的地，双方构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张丹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承揽人张丹将主要工作进行分解，分别以运输费用1,200元、吊装费用2,400元的价格交由胡晓毛和陆文宾实施，其中陆文宾负责吊装，与张丹构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胡晓毛负责运输，与张丹构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张丹作为总承揽人，负有安全监督、管理、指挥和劳动安全防护的职责义务，但张丹牟利转包，未进入施工现场、未提供符合安全条件的施工环境、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民事责任以承担30%为宜。张琪安排工人余飞、代建红现场指挥吊装和安放，司机在他们指挥下作业，余、代二人在不符合安全生产的环境中疏忽大意，未尽到审慎义务，未了解车况，以经验和习惯将打桩机安放车厢一侧，未检查稳定程度，轻率解钩，其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张琪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过错行为造成损害的后果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责任承担以30%为宜。陆文宾安排具有职业证书的司机江超作业，在不符合安全生产的环境中疏忽大意，未确认打桩机定稳程度，以经验替代操作规范，其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陆文宾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过错行为造成损害的后果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责任承担以20%为宜。第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辩称胡晓毛在装卸过程发生事故受伤，与公司和陆文宾签订的保险合同无关，因此，陆文宾与第三人的保险合同关系可另行他径解决。胡晓毛受伤未发生在运输途中，但在吊装过程中自身安全防范意识不够，在不符合安全生产的环境中疏忽大意，装卸人员将打桩机安放置车厢一部位时，事前未提供车况，对安放部位未及时制止，以致车厢侧倾摔落至地面受伤，其本人在事故中亦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负相应的民事责任，民事责任承担以20%为宜。争议焦点二：关于需要说明的几个主要问题1.胡晓毛户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衙前乡下邹村委会畔上村**，别：农业家庭户口，现居住在抚州市高新区钟岭大道以南硕丰天城20栋2单元2806室。可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2.关于误工期天数，当事人存在争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接受至定残日前一天。胡晓毛认为误工期天数为214天，张丹、张琪、陆文宾认为结合出院医嘱，误工期天数为住院24天加上医嘱修养三个月，共计114天。一审法院认为胡晓毛未提供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证据，以胡晓毛提出的时间计算误工期天数对张丹、张琪、陆文宾来说显失公平，误工期天数应以114天为宜。3.关于医药费，，住院费用78,29104元，胡晓毛诉请医药费80,611.04元，其间的差价部分系胡晓毛自行购买白蛋白，因非处方药品，该部分不予支持。胡晓毛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为：医疗费78,291.04元（张琪支付5,000元），营养费720元（30元/天*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交通费240元（10元/天*24天），，住院护理费3,22152元（48,994元/365天*24天），误工费13,632.84元（43,649元/365天*114天），残疾赔偿金为135,276元（33,819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被抚养人费用56,882.5元（10,885元*10年*12%/4人），车辆维修费用3,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胡晓毛交纳），以上各项总计315,483.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晓毛人民币315,483.9元的30%即94,645.17元；二、张琪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晓毛人民币315,483.9元的30%即94,645.17元，被告已支付5,000元，还应赔偿89,645.17元；三、陆文宾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晓毛人民币315,483.9元的20%即63,096.78元；四、驳回胡晓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胡晓毛负担1,206.4元，张丹负担1,809.6元，张琪负担1,809.6元，陆文宾负担1,206.4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张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打桩机被吊放至车上时，车厢钢板被压出数个破洞，胡晓毛见此情景,于是爬上车厢，要求在打桩机安放处下面铺垫枕木。打桩机被重新吊起,安放到车厢一侧，余飞、代建红解钩后，装载车车厢侧倾，胡晓毛及余飞、代建红和打桩机从车上滚落至地面受伤”有异议，认为上述事实是胡晓毛单方陈述，并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胡晓毛在车下看到车厢钢板被压出洞不合常理，如果胡晓毛爬上车厢要求铺垫枕木，那么打桩机被重新吊起应该是胡晓毛进行到指挥状态，因此余飞、代建红解钩是在胡晓毛参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解勾以后导致车辆侧翻没有证据证实，除上述事实外，张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琪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起重机吊装打桩机过程中,安放不当导致事故的发生提出异议，认为该认定依据不足。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是否正确？2.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对胡晓毛受到的伤害是否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安全生产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第二条的规定,《安全生产法》所称的生产经营单位，是指从事生产活动或者经营活动的基本单元，既包括企业法人，也包括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经营单位、个人合伙组织、个体工商户和自然人等其他生产经营主体；既包括合法的基本单元，也包括非法的基本单元。当前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安全生产事故必须由行政机关予以认定。本案系吊装打桩机发生的事故，一审判决将本案事故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符合司法实践对于安全生产事故的通常理解，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张丹以6,000元左右的市场价格，为张琪将打桩机吊装、运输至目的地，在接受张琪的工作任务后，张丹分别以运输费用1,200元、吊装费用2,400元的价格交由胡晓毛和陆文宾实施，根据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张丹与张琪构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陆文宾与张丹构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胡晓毛与张丹构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正确。在本案中，胡晓毛负责运输吊装机，陆文宾负责起吊吊装机，余飞、代建红是张琪请到现场指挥吊装机的安放人员，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工作分工来看，指挥吊装机并非胡晓毛的承揽工作范围。胡晓毛是因吊装机将其车厢钢板压出数个破洞后爬上车厢要求在打桩机安放处下面铺垫枕木，虽然张丹、张琪、陆文宾不在事故现场，但各方当事人对胡晓毛与余飞、代建红的受伤是因吊机解钩后车辆侧翻引起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车辆侧翻的原因，张琪的雇员余飞、代建红在关于出事过程的陈述中均指出是操作过程失误，而陆文宾也指出当时在吊车没有动的情况下，锤头滚下来，是指挥人员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要吊车师傅解勾，吊车师傅没有办法控制陆文宾委派的吊车驾驶员江超。结合上述陈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是起重机吊装打桩机过程中,安放不当造成的，符合常理。张丹、张琪主张有可能是胡晓毛的运输车辆本身存在问题，对该主张，二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吊装打桩机是对重型货物进行吊装，相关参与人员均应具备对吊装作业危险的认知能力、对吊装作业危险的防范义务，但在本案中，张琪的雇员余飞、代建红疏忽大意，未检查定稳程度就轻率解钩，存在过错，张琪作为雇主应对雇员过错行为造成损害的后果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张丹作为吊装业务的总承揽人，应对吊装业务进行安全管理，但其未尽到对安全生产环境的保障义务及对安全生产中的风险提示义务，亦存在过错。根据本案事实经过，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做了详细的阐述，并据此作出责任划分，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张丹、张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2元，由张丹负担2,166元，张琪负担2,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范 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