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高飞，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陈华，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炳良，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丽丽，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林，福建均融（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彬，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高飞因与被上诉人廖丽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高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判令廖丽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一）一审认定讼争《借条》及《承诺书》系谢高飞与廖丽丽双方对此前借款的结算是错误的，双方从未有合法的对账结算。2017年，廖丽丽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曾经于2017年2月9日向谢高飞出借现金35万元，在庭审时向法院陈述其现金交付的过程，并且在庭后补充证据多份借条证明谢高飞归还的款项仅是归还谢某的借款，与廖丽丽主张的35万元现金借款无关。虽该起诉讼最终经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廖丽丽的诉讼请求，但得出一个事实即廖丽丽自认《借条》及《承诺书》所载系出借的现金，而非债务结算。现如今其无法证明现金交付事实和资金来源证明的情况下，在本次一审庭审又改口认为系双方对此前债务的结算，属于混淆视听，欺骗法庭，并且存在虚假诉讼问题。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一诉讼案件法庭调查事实前，仅凭廖丽丽一家之言就认定《借条》及《承诺书》系结算凭证，进而认定廖丽丽尚欠3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纯属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廖丽丽主张总借款达80万元的前提亦是错误的。本案一审廖丽丽在起诉状陈述其累计向谢高飞出借80万元，并提供6张借条复印件，而在庭审及多次补充证据后发现廖丽丽及其配偶谢某实际出借款项仅有493000元，远低于其所主张的80万元借款本金。这说明两点：其一廖丽丽提供的借条项下载明的借款金额是不真实，其二廖丽丽存在利滚利的高利贷问题，将其认为的利息加入本金再出具新的借条，且存在砍头息问题，比如2012年10月26日的借条复印件载明款项5万元，实际为48500元，2013年4月25日的借条复印件载明款项10万元，实际为86750元。且谢高飞发现大部分借条都未约定利息。因此，在实际借款远低于借条所载款项的前提下，认为讼争《借条》及《承诺书》系对债务的确认完全站不住脚，该《借条》及《承诺书》的出具系不合法，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三）在上述理由的基础上，且在有报警事实的背景下，一审法院并未对《借条》及《承诺书》当时背景进行全面的查明即认定《借条》及《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定过于片面、武断。在双方未曾进行有效对账的前提下，2017年2月9日廖丽丽到谢高飞农庄携带剪刀威胁、殴打答辩人，逼迫谢高飞出具其早已拟写的《借条》和《承诺书》，要求谢高飞誊写其准备的文书，其根本没让谢高飞细细查询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记录。该胁迫的事实在2017年诉讼案件中有证人郑某（女，台湾人）出庭作证，本次一审法院并未查阅此前案件的庭审笔录，仅凭《借条》及《承诺书》系谢高飞所签署的就推定借款的真实性，未细查该借条载明的款项是否真实，借款是否真实交付，如系结算凭证是否真实合法对账，该35万是否完全是本金或者存在本金加利息问题亦或是包含头息、手续费等其他款项。而谢高飞在庭审时也提供证据证明谢高飞向廖丽丽偿还借款458745元，在未有证据表明双方在所有借款都约定利息的情况，该偿还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偿还本金，即谢高飞仅欠廖丽丽493000-458745＝34255元。如一审法院不认同谢高飞的计算观点，也应当系统计算本案借款明细，即应剔除未约定利息的借款、利滚利的借款、砍头息的借款、未实际交付的借款，而非“拍脑袋”裁决，借条金额写多少就判多少，该判决过于片面、武断，经不起客观而现实的推敲。二、一审法院未追加谢某为本案共同原告，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廖丽丽提供的六张借条复印件中，其中三张借条系谢高飞与谢某兄弟间的借款，而非谢高飞与廖丽丽之间的借款，因此本案部分款项的法律关系系谢高飞与谢某的借贷关系，与廖丽丽无关，如廖丽丽将谢某的借款一并列入本案的借款，应当将谢某一并列为本案共同原告，作为当事人加入本案诉讼活动，而非是证人身份。一审庭审时虽谢某明确放弃诉讼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审理时应当剔除谢某出借的款项，仅应审理廖丽丽实际出借给谢高飞的款项，而非认定为全部是廖丽丽一人的借款。一审法院在未追加谢某为当事人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显然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举证责任分配具有法定性，一审法院庭审时多次将廖丽丽的举证责任强加分配给谢高飞，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极度偏袒廖丽丽。 廖丽丽辩称，本案双方对借款事实是清楚的，整个借贷过程是清晰明确的，利息支付也有规律性。《借条》《承诺书》是在警察（公权力）介入情况下签署的，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谢某的权利由廖丽丽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从举证责任的分配来看，廖丽丽已经明确告知一审，钱是汇入谢高飞的两个集体账户，基于疫情的原因，一审要求谢高飞提供银行转账明细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谢高飞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自2012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9日，廖丽丽与谢高飞因故发生冲突，后在警察介入下，谢高飞向廖丽丽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兹向廖丽丽借人民币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同时，谢高飞还向廖丽丽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9日的《承诺书》，载明“本人谢高飞于2012年9月1日向廖丽丽借款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本人承诺于2019年2月9日前将所有款项及每月1%的利息全部付清，如无法还清将名下房产变现归还全部还清，如有问题，廖丽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起诉本人还清全款”。庭审中，廖丽丽与谢高飞均确认《借条》系在2017年2月9日出具的。 2017年2月22日，廖丽丽以谢高飞及黄碧真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闽0203民初3529号】，请求谢高飞、黄碧真共同偿还廖丽丽借款35万元及利息。2017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根据《承诺书》的约定，讼争借款的借款期限于2019年2月9日后届满。因此，廖丽丽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前要求谢高飞、黄碧真偿还借款和利息及承担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与《承诺书》的约定相悖，且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廖丽丽的诉讼请求。廖丽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闽02民终32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2月9日谢高飞向廖丽丽出具《借条》及《承诺书》，是在双方合意后，谢高飞承诺35万元借款及利息于2019年2月9日前全部付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认为廖丽丽要求谢高飞提前履行承诺书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2011年5月16日，谢某向谢高飞转账15万元，2012年2月1日，谢某向谢高飞转账19000元，2012年9月2日，谢某向谢高飞转账138750元，2012年10月26日，谢某向谢高飞转账48500元，2013年5月2日，谢某向谢高飞转账86750元。庭审中，廖丽丽主张其于2011年7月18日通过谢滢滢的账户向谢高飞转账5万元。 谢高飞向廖丽丽的女儿谢滢滢转账如下：2011年6月16日转账3750元，2011年7月15日转账3750元，2011年8月17日转账5000元，2011年9月16日转账5000元、2011年10月16日转账5000元，2011年11月19日转账5000元，2011年12月15日转账5000元，2012年2月20日转账5000元，2012年3月17日转账5000元，2012年4月13日转账10000元，2012年4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2年4月29日转账5000元，2012年5月16日转账5000元，2012年6月17日转账5000元，2012年7月29日转账5000元，2012年8月16日转账5000元， 谢高飞向谢某转账如下：2012年9月29日转账8750元，2012年11月1日转账4500元，2012年11月8日转账4250元，2012年11月25日转账1500元，2012年12月3日转账4000元，2012年12月10日转账4750元，2013年1月9日转账1万元，2013年1月24日转账5000元，2013年2月3日转账5500元，2013年3月2日转账10250元，2013年4月3日转账10250元，2013年6月1日转账13250元，2013年7月1日转账1万元，2013年7月16日转账3250元，2013年8月2日转账1万元，2013年8月17日转账3250元，2013年9月7日转账8000元，2013年10月3日转账5000元，2013年10月19日转账6000元，2013年11月4日转账1950元，2013年11月21日转账15000元，2014年1月29日转账3500元，2014年2月12日转账1995元，2014年2月19日转账3500元，2014年2月21日转账1700元，2014年2月24日转账300元，2014年3月4日转账3500元，2014年3月21日转账1000元，2014年4月8日转账3000元，2014年5月7日转账3500元，2014年6月4日转账3800元，2014年7月6日转账3000元，2014年8月7日转账4000元，2014年8月26日转账1万元，2014年9月3日转账2万元，2014年10月3日转账2000元，2014年11月16日转账3500元，2015年1月22日转账2万元，2015年3月3日转账3万元，2015年11月18日转账1万元，2016年2月6日转账5000元，2016年2月18日转账2万元，2016年8月31日转账8000元，2016年12月19日转账2000元，2017年1月27日转账13500元。 另，谢高飞与廖丽丽均确认2014年2月23日谢高飞以现金方式还款5万元。 庭审中，廖丽丽提供了谢高飞分别于2011年5月15日、2011年7月18日、2012年8月23日、2012年9月1日、2012年10月26日、2013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讼争借款的真实性。并称2012年9月1日的《借条》系对之前债务的确认，并未实际出借款项。证人谢某当庭确认放弃本案实体权利。 以上事实，有借条、转账流水、承诺书、民事判决书、收条、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谢高飞向廖丽丽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应依法认定有效。虽然在《借条》及《承诺书》中均载明谢高飞向廖丽丽借现金35万元，但庭审中，廖丽丽及证人谢某均确认该《借条》及《承诺书》系对之前谢高飞与廖丽丽、谢某之间借款金额的结算，而一审法院结合廖丽丽、谢某、谢滢滢与谢高飞之间的转账记录，以及廖丽丽提供的谢高飞出具的六份《借条》复印件，认定上述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廖丽丽与谢高飞之间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7年2月9日期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廖丽丽已实际出借493000元，谢高飞已还款458745元。讼争的《借条》及《承诺书》系对双方之前发生的借贷关系的结算，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谢高飞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缺乏证据证明其出具《借条》及《承诺书》系被胁迫的情形下，理应对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按承诺书的约定还款。故一审法院对谢高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截止至2017年2月9日，谢高飞拖欠廖丽丽的借款本息应以《承诺书》确认的借款金额为准。现《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谢高飞未还款，廖丽丽有权要求谢高飞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并支付利息。但利息应自《承诺书》出具之日起按《承诺书》约定的月息1%计。谢高飞称双方未约定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谢高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廖丽丽借款本金3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2月9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廖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廖丽丽未提交新的证据。谢高飞提交一审法院（2017）闽0203民初3529号、本院（2017）闽02民终3253号一案的法庭庭审笔录作为补充证据，拟证明廖丽丽关于本案35万元出借事实的陈述与前案中的陈述不一致。廖丽丽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谢高飞的证明对象。 廖丽丽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谢高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异议，异议同上诉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谢高飞的上诉请求及廖丽丽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谢某是否应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2.案涉《借条》《承诺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谢高飞尚欠借款数额的依据。具体评判如下。 一、关于谢某是否应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的问题 谢高飞主张讼争款项所指向的6张借条中，有3张借条的款项系由谢某出借的，谢某应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首先，谢高飞一审中对廖丽丽所举示的6张借条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二审中又确认其中3张借条所指向的出借人是谢某，明显自相矛盾；其次，廖丽丽一审中已明确讼争借款35万元系廖丽丽与谢高飞就谢高飞向廖丽丽、谢某在2017年2月9日之前所借款项的结算，一审中谢某亦出庭确认案涉债权权利均归属廖丽丽，谢高飞一审中也未就谢某应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提出意见。综上，故本院对谢高飞有关谢某应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借条》《承诺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谢高飞尚欠借款数额依据的问题 根据在案证据，廖丽丽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3年5月2日期间共向谢高飞出借款项493000元，廖丽丽主张双方就讼争借款约定2.5%或3%的月息，谢高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在谢高飞于2017年2月9日之前已还款458745元情况下，谢高飞仍于2017年2月9日在警察在场情况下，向廖丽丽出具尚欠借款本金35万元、自2012年9月1日起月息1分的《借条》及《承诺书》，可见双方此前就讼争借款极可能约定有利息。 且在案证据也可以证实双方明显就以下几笔借款约定有利息：第一，廖丽丽于2011年5月16日向谢高飞出借15万元，之后的6月、7月谢高飞均有3750元的还款，恰为15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所得金额；廖丽丽于2011年7月18日向谢高飞出借5万元后，谢高飞自之后的8月、9月、10月、11月、12月均有5000元的规律还款，恰为15万元的月利率2.5%加上5万元的月利率2.5%计算所得金额。该两笔借款明显存在月利率2.5%的约定，与廖丽丽的主张一致。第二，廖丽丽于2013年5月2日向谢高飞出借86750元，廖丽丽主张双方约定借款10万元，其在出借时扣除了砍头息。在该月前的3月、4月，谢高飞每月还款10250元；在该月，谢高飞并未还款，但廖丽丽扣除了13250元；在之后的6月、7月、8月，谢高飞每月均有规律地还款13250元，可见在该笔款项出借之后谢高飞月增还款3000元，恰为1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金额，该事实与廖丽丽主张一致，可见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3%。第三，廖丽丽于2012年10月26日向谢高飞出借48500元，廖丽丽主张扣除了砍头息1500元，谢高飞上诉状中也认为该笔存在砍头息，且在该笔借款出借后的次月25日，谢高飞有一笔1500元的还款，足以印证该笔借款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 一审中廖丽丽亦提交了计算明细，证明至2017年2月9日，谢高飞向廖丽丽借入的全部借款的尚欠本金亦超过了35万元，且尚欠利息。谢高飞虽不认可该借条，但亦未能对双方款项往来做合理说明，因此，本院对谢高飞双方借款不存在利息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双方于2017年2月9日就尚欠借款重新结算并由谢高飞出具《借条》《承诺书》，确认谢高飞尚欠廖丽丽借款本金35万元，并应向廖丽丽支付自2012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该借款本金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超出谢高飞尚欠借款本金，于法不悖，一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而对于谢高飞应自2012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向廖丽丽支付利息的约定，因合并利率超出法律所保护的法定利率上限，一审法院已依法调整为自2017年2月9日起支付利息，对此廖丽丽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谢高飞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0元，减半收取计5155元，由谢高飞负担3686元，由廖丽丽负担1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6元，由谢高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江泽蓉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