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0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费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费县银杏花园南门。负责人：王宜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云云，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小婷，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法存，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原审被告:费县成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费县经济开发区泉子山村（新一中斜对面）。法定代表人：刘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费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云云及原审被告王法存、费县成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6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公司赔偿石云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04015.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云云承担。事实与理由：石云云提交的行驶证、驾驶证、居委会的证明等证据只能证明其丈夫购买过车辆并且有驾驶资格，并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居委会也无权证明他人收入情况，故护理费应当参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4199/365*150计算为14054.38元；精神抚慰金应与伤残等级密切相关，石云云构成三个十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依据《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十五条规定精神抚慰金最多计算1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过高；石云云共有四位被扶养人，安徽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元，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25806.78元，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石云云辩称，其实际损失巨大，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远低于其实际损失，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愿意服从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处;其共有四位被扶养人,按照安徽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元计算，四位被扶养人平均每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不得超过2378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就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显系对法律理解有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法存、成达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石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法存、成达运输、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2.判令王法存、成达运输、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相关司法鉴定结论计算）；3.判令王法存、成达运输、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5时00分，王长浩驾驶皖Ｃ×××**/皖Ｃ×××**号重型半挂车，沿连霍高速上线行驶至K1031+650m处时，因观察不周操作不当，致其所驾车辆向右侧偏离，车头与右侧应急车道停驶的王法存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车相撞，致皖Ｃ×××**/皖Ｃ×××**号重型半挂车乘坐人石云云受伤，两车及车上货物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法存和负事故同等责任，石云云无事故责任。事发当日，石云云被送至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病情为：“颌面部多发骨折；复视；右股骨开发性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4.1右侧耻骨体骨折；4.2右侧髂骨骨折；4.3右侧髋臼骨折；4.4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肺挫裂伤，闭合性腹部损伤，肝挫裂伤；腹水；……失血性休克”，行右股骨开发性骨折清创、血管、神经探查、骨折复位外固定架固定+右踝及左膝开放伤清创探查缝合+右足距骨骨折复位克氏针内固定，石膏外固定+颜面部皮肤裂伤清创探查缝合术，2017年12月16日出院，住院34天，出院医嘱：“出院医嘱：……2.给病人的建议：继续漱口、流食一周，严格卧床休息……每周复查出凝血功能及双下肢B超，外伤处注意预防瘢痕形成半年（施可复，外用2/日），半年后行颌面部内固定取出并行眼部手术，出院1月、3月、6月、1年我科、骨科、脑外科、普外科、眼科复诊……4.复诊时间：出院1月、3月、6月、1年”。2018年6月19日，原告再次至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颌面部多发骨折术后，左眼眶骨折术后，骨盆骨折术后，右股骨开发性骨折术后，右肺肺气肿”，2018年8月10日出院，住院52天。2018年12月6日，原告第三次至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开发性骨折术后骨不连，右股骨远端骨折并钢板断裂……”，2018年12月27日出院，住院21天。2019年4月9日，石云云第四次入住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远端骨折并骨缺损术后”，2019年4月29日出院，住院20天。2019年12月，原告至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进行复查。石云云因本次诉讼涉及的医疗费共计174999.28元，其中外购药共计2795元。审理过程中，石云云经本院委托，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石云云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陕军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石云云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石云云骨盆骨折两处以上后遗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石云云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0cm以上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石云云左眼眶骨折后遗左眼球内陷2mm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石云云后续治疗费约为壹万捌仟元（￥18000）；被鉴定人石云云误工期为70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石云云支出鉴定费2280元。审理过程中，石云云明确表示本次诉讼不涉及后续治疗费。另查明，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车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临沂市费县支公司投保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石云云曾就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向本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1月做出（2018）陕0111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临沂市费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石云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57556.64元。该次诉讼涉及的医疗费金额为301713.27元（截止2017年12月16日）。再查明，石云云户籍地为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榴城镇五岔村，其父亲石承山出生于1955年2月22日，母亲冯百姐出生于1954年5月20日，石云云父母亲育有两个子女；长子王子豪出生于2007年9月30日、次子王子富出生于2010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法存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规则，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通管理部门对该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及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次事故给石云云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77794.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100元/天×127天-3400=9300元），石云云住院127天；3.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4500元）;4.护理费：30819.04元（74993元/年÷365天×150天=30819.04元）；结合石云云的驾驶证、皖Ｃ×××**号车辆的行驶证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该事故系石云云的丈夫即王长浩在驾驶重型半挂车过程中发生的，并结合庭审中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事故发生之前石云云的丈夫王长浩系从事重型半挂车运输工作。但石云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期间护理人员的工资减少金额，石云云现主张要求按照2018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993元/年计算护理费，结合本地市场重型半挂车司机的一般工资收入情况，对石云云的该主张该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78213.97元（40783元/年÷365天×700天=78213.97元），石云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工资减少情况，参照2018年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0783元/年，该院酌情认定石云云的误工损失为40783元/年。6.残疾赔偿金：172684元（37540元/年×20年×23%=172684元，石云云居住在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榴城镇五岔村，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参照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37540元计算石云云的残疾赔偿金；7.被扶养人生活费：125806.78元，按照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石云云父亲：23782元/年×16年×23%÷2=43758.88元；石云云母亲：23782元/年×15年×23%÷2=41023.95元；石云云长子：23782元/年×6年×23%÷2=16409.58元；石云云次子：23782元/年×9年×23%÷2=24614.37元。8.交通费：6052元，结合2017年12月16日原告出院时的伤情、出院医嘱以及石云云居住地为安徽省怀远县的事实，并结合石云云治疗地西安市至安徽省怀远县的一般医疗转运费用，对石云云因此次事故受伤所产生的转运费5300元的必要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且对原告从居住地安徽省至唐都医院复查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均予以认可。9.住宿费：150元，该费用系石云云及其家属至唐都医院复查期间产生的必要费用，该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1.鉴定费：1560元，石云云实际支出鉴定费2280元，因石云云在本次诉讼中不主张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费收费标准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为720元应予扣除，该院认可鉴定费为1560元。以上共计621880.07元。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法存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规则造成交通事故，王法存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石云云无责任。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5:5）予以赔偿。故石云云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承担365160.04元（因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已赔付完毕，在交强险伤残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510320.07元×50%=255160.04元，故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仍应承担365160.04元）。王法存作为直接侵权人、费县成达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车主，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石云云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费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云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65160.04元；二、驳回原告石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6元、鉴定费2280元，石云云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17元、鉴定费1500元，王法存、费县成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789元、鉴定费780元，共计75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云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经询，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数额，表示其公司上诉仅针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认定。关于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结论认定石云云的护理期限为150天，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述称意见、举证证据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本地同行业一般工资收入情况对护理费做出的认定，裁量符合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酌定适度。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就护理费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仅有口头陈述而没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其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处，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裁量有据，判处得当。平安财保费县支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财保费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费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强审判员  魏妍审判员  张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