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宏涛，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勇，江苏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清江南路**水资源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范浩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明，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宏涛因与上诉人中安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9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宏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勇，上诉人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宏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残疾辅助器具费从222720元改判为371200元，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从25000元改为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残疾辅助器具系其今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且整个社会的物价处于上升趋势中，日后实际发生的费用通常会高于现在的费用。中安公司的经营状况是处于变化不确定的，判决时间过短将其今后面临求偿风险；二、其仅30多岁就高位截肢，身体功能受到严重伤害的同时劳动能力亦受到极大限制，三个被抚养人仅能依靠微薄的残疾赔偿金维持生活，其负担及精神压力极大。中安公司辩称，一、沈宏涛请求将残疾辅助器具费从222720元改为3712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1.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2.人的寿命长短在未来是难以确定的，也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江苏省关于人身损害精神抚慰金的相关规定，最高不超过5万元，结合本案沈宏涛的6级伤残，判决为25000元是适当的。中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宏涛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沈宏涛帮工对象是中安公司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沈宏涛系陪妻子陈光云来送货，其被帮工对象应为陈光云。1.其和沈宏涛不存在任何关系；2.其也没有任何收益。沈宏涛上车撬货的目的是省去妻子陈光云车子掉头的麻烦，受益人应为陈光云；3.其在事故现场有4个下货工人，不需要沈宏涛帮忙。二、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7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沈宏涛的帮工行为进行了明确拒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沈宏涛不听劝阻，冒险作业，违章蛮干，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不应对沈宏涛的损害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是次要责任。三、一审判决酌定多项赔偿金额过高。残疾器具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沈宏涛没有工作单位，收入没有因受伤而减少，且酌定误工费金额已超出安徽寿县当地的平均工资；护理费支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沈宏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帮工对象是中安公司，事实清楚。从一审至今，中安公司一直把事件描述为沈宏涛不听劝阻、私自撬钢管，导致自己受伤，而实际情况是：沈宏涛从把货车开进事发地的工业园开始，在事故发生之前，其已经在三四处地点帮中安公司下货，拿了一些小的安装配件（因为他们有好几个仓库，一步一步挪地方，一直挪到事发位置）。在事故发生后，当场就有人打了110报警，当时110迟迟不来，是120先来的，120来了之后，把沈宏涛送到医院抢救，围观人群随之散去，致使公安机关无法在第一时间获取客观真实的证据，公安机关后来做的笔录是在事发1、2天后，通知中安公司的相关人员到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其并非第一时间形成。安监部门更是在沈宏涛出事之后，大约10天左右，因为公安将此案件移交到安监部门，他们才来进行调查，仍然是无法获得第一手证据，仅仅找了中安公司的一些人员作了询问笔录，在此情况下，中安公司把事情经过表述成他们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这样。而实际情况是：沈宏涛应中安公司的要求，因为钢管撬不动，所以叫他们上去撬，沈宏涛刚上去的时候，其他人撬的钢管就滑下来，把沈宏涛砸倒了。从安监部门和公安部门的笔录中可以认定：中安公司认可沈宏涛是在下钢管过程中受伤的，也和现场照片符合。但是至于沈宏涛为什么受伤、中安公司有无拒绝沈宏涛让其不要下钢管，双方各执一词。虽然中安公司进行了陈述，但其员工在公安、安监等部门作的笔录仅仅是其单方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中安公司是明确拒绝沈宏涛下钢管的。中安公司的员工在调查中陈述“沈宏涛和他的妻子陈光云仅仅是负责把钢管运到现场，下货义务是在中安公司”，即下钢管的实际义务人是中安公司，所以沈宏涛在下钢管过程中受伤，帮工对象应是中安公司。二、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中安公司是明确拒绝沈宏涛帮工的，一审法院考虑到沈宏涛本人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酌定其自身承担30%责任，中安公司承担70%责任是适当的。另外，除了帮工因素之外，事发现场属于尚未正常经营和运行的工业园，事发现场实际是归现场施工方中安公司管理、控制，作为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本身就应该具备安全保障义务，从这点来说，中安公司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残疾器具费，这部分费用是实际必将发生的，一审认定过低；误工费等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不存在作假的问题。沈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安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93810.25元（南京市医院医疗费及六安市人民医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天×54天）、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524601.6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50%］其中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50427元（其子沈浩29462元／年×8年÷2人×50%、其女沈雪29462元／年×18年÷2人×50%、其父亲沈桂乐29462元／年×8年÷2人×5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护理费18000元（150元／天×120天）、误工费68816.58元（63523元／年÷12个月×13个月）、残疾辅助器具费816640元（首次：配制费58000元、四年维修费16240元、食宿费3600元、陪护费9000元；后续：11次×74240元／次）、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2900元，以上合计为1791468.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上午，沈宏涛陪同妻子陈光云驾驶货车送货至中安公司位于南京市溧水区京银隆新能源项目的工地，在该工地沈宏涛给货车卸货时，货车上钢管滑落致其双腿受伤。事发当日，沈宏涛被送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并被转送至南京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股骨开放性粉碎骨折、双胫腓骨开放性粉碎骨折等。2018年5月29日当日，沈宏涛行双下肢清创骨折复位外固定术，后因左下肢缺血性坏死，于2018年6月2日行左大腿下段截肢术。2018年6月19日沈宏涛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股骨开放性粉碎骨折、双胫腓骨开放性粉碎骨折、左下肢血管损伤。2018年7月22日，沈宏涛再次至南京市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27日，沈宏涛行右股骨下段及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8月12日，沈宏涛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大腿截肢术后。2018年11月19日，沈宏涛第三次至南京市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22日，沈宏涛行右胫骨内固定取出术＋局部转移皮瓣修复术。2018年12月1日，沈宏涛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钢板外露、左下肢截肢术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沈宏涛亦至六安市人民医院就诊、检查。中安公司已为沈宏涛垫付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医疗费2479元，另为沈宏涛垫付南京市医院医疗费6万元。2019年5月14日，南京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载明对沈宏涛经诊断，该患者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58000元，该大腿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的7%。2019年6月20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接受沈宏涛委托，对其伤残等级（仅对左下肢评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沈宏涛左下肢缺失（膝关节以上）构成六级伤残，沈宏涛误工期限以39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2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20日为宜。一审另查明，沈宏涛子女分别为儿子沈浩，于2008年3月10日出生；女儿沈雪，于2018年12月9日出生；沈宏涛父亲沈桂乐，于1945年8月11日出生，系安徽省寿县丰庄镇曹洼村沈圩村村民。沈桂乐另有一子沈宏杰，于1986年4月19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沈宏涛系在中安公司工地，为中安公司卸钢管时钢管滑落受伤致残，中安公司作为专业建设单位，负有维护工地卸货现场安全的义务，沈宏涛帮工时其亦应当注意自身安全、谨慎规范操作，法院综合考虑事发时的实际状况等因素，酌定中安公司对沈宏涛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关于沈宏涛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193810.25元（南京市医院医疗费及六安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其中包含三次住院伙食费208元）并提供相应票据，中安公司亦认可，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为193602.25元（193810.25元-2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天×54天），其实际住院共计54天，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18000元（150元／天×120天），结合其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68816.58元（63523元／年÷12个月×13个月），结合其就业实际情况及收入证明等因素，酌定为68000元；6.交通费8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根据其伤情及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7.残疾赔偿金52460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残疾赔偿金中包含其子沈浩生活费46719.75元（26697元×7年×50%÷2）、其女沈雪生活费120136.5元（26697元×18年×50%÷2）、其父沈桂乐生活费46719.75元（26697元×7年×50%÷2）；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根据其伤情，法院酌定为2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尚未完全实际发生，暂按安装三次假肢费用计算为222720元［（58000元＋58000元×7%×4）×3］；10.鉴定费2900元，并提供相应票据，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沈宏涛各项损失合计1068523.85元，中安公司对此承担70%的责任，应当赔偿沈宏涛各项损失共计747966.7元（1068523.85元×70%），其中包含沈宏涛之子沈浩生活费32703.83元（46719.75元×70%），沈宏涛之女沈雪生活费84095.55元（120136.5元×70%），沈宏涛父亲沈桂乐生活费32703.83元（46719.75元×7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中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宏涛747966.7元（扣除中安公司已垫付沈宏涛的医疗费6万元后，实际执行中中安公司赔偿沈宏涛687966.7元，其中包含沈宏涛之子沈浩生活费32703.83元，沈宏涛之女沈雪生活费84095.55元，沈宏涛父亲沈桂乐生活费32703.83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中安公司申请其员工张杰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张杰在庭审中表示：“当天司机拉货过来，我们分了两个地方卸货，第一次卸了一大半，然后到员工餐厅准备卸货，一边钢管已经卸了，工人要求司机调头，然后沈宏涛不愿意调头，后来跟我们员工有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我是到现场去的，然后我就听员工说要求他调头，我也要求他调头，他不愿意调，他就撬钢管，当时我们也阻止他，叫他不要上去，他还是要上去，一瞬间，他就被砸了。”中安公司质证认为，张杰的证言真实反映了当时的案发现场情况，中安公司对沈宏涛上车撬货明确进行了拒绝，而沈宏涛擅自进行撬货，因而造成了事故发生。沈宏涛质证认为，证人所作陈述与其之前所作笔录完全一致，因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低，其证言不足以证明中安公司对沈宏涛的帮工进行了明确拒绝。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杰为中安公司员工，其在事发后已在安监部门作了询问笔录，其笔录也已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张杰在询问笔录中对事故发生时的描述与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基本一致，其证言并不能证明新的事实，故其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认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沈宏涛与中安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2.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一审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沈宏涛与中安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问题。本案中，中安公司与案外人安徽龙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胜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中安公司向龙胜公司购买消防配件，并由龙胜公司负责将货物送到中安公司在南京市溧水区京银隆新能源项目的工地，卸货由中安公司负责。龙胜公司安排驾驶员陈光云开车送货至案涉工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沈宏涛是在卸货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致残，而卸货的义务人根据中安公司与龙胜公司之间《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应为中安公司，龙胜公司委派的驾驶员陈光云并无卸货义务。因此，中安公司上诉认为沈宏涛的被帮工对象为陈光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沈宏涛的帮工对象应为负有卸货义务的中安公司，沈宏涛与中安公司之间构成义务帮工，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沈宏涛是在帮忙中安公司卸货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致残。关于中安公司是否已明确拒绝沈宏涛的帮工，双方各执一词。从中安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溧水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是证明其已明确拒绝帮工的关键证据。但上述询问笔录的被询问人员均为中安公司员工，与中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询问笔录均形成于事后，并非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形成。综上所述，中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因被询问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均形成于事后，在无其它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该组证据的证明力较弱。沈宏涛作为具有完成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所实施行为的安全性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在帮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可酌情减轻中安公司的责任。中安公司在本案中抗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负有举证证明已明确拒绝沈宏涛帮工的举证责任，因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明确拒绝了沈宏涛的帮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沈宏涛自身的过错程度及中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认为一审酌定沈宏涛自身承担30%责任，中安公司承担70%责任适当。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问题。一、关于残疾器具费。沈宏涛在事故发生后，双腿受伤致残，左大腿下段进行了截肢。根据南京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诊断沈宏涛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58000元，该大腿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的7%。沈宏涛伤残需要假肢辅助的事实客观存在，该笔费用也是必将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中安公司先行赔偿部分残疾器具费并无不当。沈宏涛上诉认为一审按照三次计算该笔费用年限过低，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仅是暂按照三次来计算该笔费用，以后新产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二、关于误工费问题。沈宏涛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安徽省六安市裕通机动车驾驶员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结合其提供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可以相互印证其驾校教练员的工作身份。一审法院根据其本人平时的工资收入结合其就业实际情况来认定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三、关于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沈宏涛因案涉事故受伤致残，且伤残等级较高，对其身体和精神造成损害，赔偿适当的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定其护理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适当。综上所述，沈宏涛、中安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上诉人沈宏涛负担1068元，中安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宛洪顺审判员  冯婧雅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盛健书记员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