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2民初2937号 原告：周元虎，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高中文化，寿县方舟装饰经营部业主，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寿县寿春镇牛真鲜饭店，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新城区东津大道天玺国际城小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422MA2U6KX80F。 经营者：张玉，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安徽省寿县人，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中路**金城大厦用代码913401006897650452(1-1)。 法定代表人：辛建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全连，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旭，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元虎与被告寿县寿春镇牛真鲜饭店（以下简称牛真鲜饭店）建筑物、构筑物倒塌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李全连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周元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告牛真鲜饭店经营者张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被告李全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元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0395.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牛真鲜饭店签订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由原告对被告牛真鲜饭店进行室内装饰装修施工。2019年11月6日，原告从楼梯上三楼时，因楼梯坍塌造成原告受伤。原告因伤被送往淮南市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治疗，诊断为高处坠落伤，右足足舟粉碎性骨折，住院14天。原告治疗期间，与被告牛真鲜饭店及施工单位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已注销）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 被告牛真鲜饭店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牛真鲜饭店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的致害人是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被告牛真鲜饭店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牛真鲜饭店在选任承揽人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牛真鲜饭店的经营者张玉为原告垫付的医药费应依法判决由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承担，该费用应该返还给张玉。 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辩称：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和张玉签订工程协议后，因工期紧张，将楼梯和槽钢楼板面转包给被告李全连施工。原告系寿县方舟装饰经营部的老板，承接被告牛真鲜饭店的装修工程。被告李全连没有对楼梯进行时间养护，没有等到混凝土达到强度而强行拆模及原告周元虎粘贴大理石施工不当，是导致楼梯坍塌的直接原因。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不存在管理缺陷，故对原告的损害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全连辩称：楼梯倒塌的责任主体应该是被告牛真鲜饭店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被告李全连受雇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并非转包工程，双方没有签订转包协议。被告李全连在建造楼梯时受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现场负责人指挥，且没有证据证明坍塌的楼梯有质量问题。请求依法驳回对被告李全连的赔偿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所举2号证据，被告牛真鲜饭店工商注册查询单；被告牛真鲜饭店所举1号证据，牛真鲜饭店的工商信息及经营者张玉的身份证；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所举**、2号证据，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被告李全连所举1号证据，身份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所举1号证据，身份证、营业执照，意在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原告系寿县方舟装饰经营部的业主,误工费应参照建筑行业计算。三被告认为：对原告系方舟装饰经营部业主无异议，对误工费参照建筑行业计算有异议，营业执照仅反映注册时间，不能反映现阶段其业主身份，且经营范围并非原告主张的建筑行业，营业执照也未见正常的工商年审。本院认为，建筑物装饰装修属于建筑业的一部分，三被告均无证据证明原告的装饰经营部已经停止营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原告所举3号证据，新华医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含外购药处方笺）及轮椅发票、踝骨矫形器发票，意在证明:被告因高处坠落伤致右足足舟骨粉碎性骨折，住院14天，住院支出医药费27088.21元，出院遵医嘱带药1064元，购买踝骨矫形器1900元、轮椅980元，各项合计31032.21元。三被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处方笺看出没有科室的章，也没有新华医院说明，矫形器、轮椅没有医嘱建议。本院认为，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栏写明有“出院后治疗计划及具体带药”，且踝骨矫形器与轮椅也是原告康复治疗正常需要。故三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3、原告所举4号证据，改造工程协议、企业信息查询、医药费垫付协议，意在证明:2019年10月10日被告牛真鲜饭店与施工单位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2017年3月13日注销)签订《改造工程协议》,坍塌的楼梯是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实际施工，2019年11月6日原告上楼时因楼梯坍塌致原告受伤，被告牛真鲜饭店仅垫付部分医药费。被告牛真鲜饭店在选任施工单位存在过错，将工程交由已经注销的公司施工，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被告牛真鲜饭店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淮南分公注销日期是该事件发生后，故被告牛真鲜饭店在选任施工人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改造工程协议其中混凝土楼梯转包给被告李全连，楼梯坍塌时已经进行了大理石粘贴，因此有两个施工单位，即被告李全连和原告周元虎。淮南分公司已经注销，但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愿意承担程序上的法律后果。被告李全连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李全连是受雇于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严格按照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要求施工，楼梯坍塌不是被告李全连在施工中造成的。本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且该民事责任是严格责任，只要受害人证明其所受损害系因建筑物、构筑物倒塌造成的，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无论是否有过错，都必须直接承担责任。本案被告牛真鲜饭店系坍塌楼梯的建设单位，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系坍塌楼梯的施工单位，依法对原告周元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全连虽是坍塌楼梯的实际施工人，但其在施工过程中全程接受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现场负责人指挥，可见被告李全连是代表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施工，且楼梯坍塌原因不明。综上，被告牛真鲜饭店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4、原告所举5号证据，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意在证明：原告因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天，护理60天，营养期90天，原告支出鉴定费2090元。被告牛真鲜饭店与被告李全连无异议。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认为，原告单方在内固定未取出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是不合适的。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系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出具，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虽认为该鉴定是原告单方委托，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也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5、被告牛真鲜饭店所举2号证据，改造工程协议及收款收据，意在证明，坍塌楼梯的施工单位是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下属淮南分公司，协议中约定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后果由施工单位承担。原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异议，但被告牛真鲜饭店作为工程建设单位应该对原告损失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改造协议约定的工期仅仅是12天，因为被告牛真鲜饭店急于开业，楼梯施工转包给被告李全连施工。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工程完工当天，支付工程尾款，而收据上日期是2019年10月26日，所以有理由认为楼梯施工结束时间是2019年10月26日，该日距事故发生日2019年11月6日仅为10天，楼梯钢筋混凝土结构显然未能形成应有的稳定强度。被告李全连认为，楼梯坍塌的原因是设计不合理，与被告李全连施工无关。本院认为，被告牛真鲜饭店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载的付款时间是2019年10月9日，而非是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所谓2019年10月26日，将2019年10月26日作为楼梯施工完成时间纯属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猜测，且保证建筑物、构筑物的质量是施工单位法定义务。综上，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5、被告牛真鲜饭店所举3号、4号、5号证据，照片一组、通话录音二份及证人王某1、邱某当庭证言二份，意在证明，发生事故时现状，从坍塌楼梯的断裂面看出无任何钢筋，存在明显质量问题。事发后，被告牛真鲜饭店经营者张玉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谭家军及施工负责人汤磊电话交涉，要求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拒绝赔偿。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认为，楼梯坍塌系被告牛真鲜饭店急于开业，在楼梯混凝土尚未达到强度时粘贴大理石所致。被告李全连认为，楼梯施工完成半个月后方才拆除的模板，将楼梯交付被告牛真鲜饭店进行它项施工，楼梯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楼梯在交付使用后坍塌，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所谓的坍塌系楼梯混凝土尚未达到强度时粘贴大理石所致的辩解，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楼梯实际施工人被告李全连当庭强调楼梯施工完成后半个月方才拆除模板交付使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5、被告牛真鲜饭店所举6号证据，医疗费垫付协议、收条一份及新华医院自助充值凭证一张，意在证明，因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拒绝赔偿，被告牛真鲜饭店已经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1000元。原告周元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李全连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所举3号、4号证据，改造工程协议、结算单、微信付款凭证，意在证明，改造工程协议的内容与工期，协议签订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将楼梯转包给被告李全连施工，双方是转包关系，而非是雇佣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牛真鲜饭店认为，不能因为工期短就说饭店急于开业，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与被告李全连是何种关系，与被告牛真鲜饭店无关。被告李全连认为，工程结算单不能说明被告李全连分包楼梯工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李全连是坍塌楼梯的实际施工人，针对本案来说，被告李全连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是何种关系并不影响本案责任认定。故本院对被告李全连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认定。 7、被告李全连所举2号证据，证人李某、王某2的当庭证言二份，意在证明，二位证人与被告李全连一起给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干活。原告周元虎、被告牛真鲜饭店认为，二位证人说楼梯已经拆模，说明楼梯施工已经完成，交付给牛真鲜饭店使用。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认为，二位证人均受雇于被告李全连，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二位证人均证实参与坍塌楼梯的施工，但二位证人并不知道为谁干活，也不知道被告李全连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元虎系寿县方舟装饰经营部业主，2017年10月22日，原告周元虎与被告牛真鲜饭店业主张玉签订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由原告对被告牛真鲜饭店进行室内装饰装修施工。2019年11月6日早晨，原告周元虎从楼梯上三楼时，楼梯突然坍塌造成原告周元虎从高处坠落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淮南市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治疗，诊断为高处坠落伤，右足足舟粉碎性骨折，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31032.21元（含出院医嘱带药1064元及轮椅、踝骨矫形器支出2880元）。原告周元虎在住院期间，被告牛真鲜饭店业主张玉垫付医疗费31000元。2020年5月27日，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皖）正源司鉴〔2020〕临鉴字第1-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评定人周元虎因外伤致右足舟骨粉碎性骨折，导致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符合“分级标准“十级伤残”。2、二次手术取出右足舟骨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约需壹万贰仟元。3、三期评定为：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 另查，2019年10月9日，被告牛真鲜饭店与被告星艺装饰集团安徽公司设立的淮南分公司签订《改造工程协议》,协议约定由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对被告牛真鲜饭店准备营业的房屋进行改建，内容包括“拆墙、拆楼梯、拆楼梯洞及制作混凝土楼梯、制作槽钢楼板”。工期为12天，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1日止。但施工工程中，被告星艺装饰安徽公司下属淮南分公司将混凝土楼梯制作项目交由被告李全连实际施工，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下属淮南分公司管理人员现场指挥。楼梯交付使用后，于2019年11月6日晨坍塌。再查，被告星艺装饰安徽公司下属淮南分公司已于2017年3月13日注销。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牛真鲜饭店与被告星艺装饰安徽公司下属淮南分公司签订《改造工程协议》，由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下属淮南分公司对被告牛真鲜饭店准备营业的房屋进行改建，可见被告牛真鲜饭店系建设单位，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下属淮南分公司系施工单位。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下属淮南分公司被注销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权利义务应由设立单位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承担。故原告周元虎要求被告牛真鲜饭店、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牛真鲜饭店所持原告的致害人是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被告牛真鲜饭店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牛真鲜饭店在选任承揽人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意见，以及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所持已经将楼梯转包给被告李全连施工，被告李全连在楼梯混凝土没有达到强度而强行拆模及原告周元虎对楼梯粘贴大理石时有敲打震动，是导致楼梯坍塌的直接原因，原告周元虎与被告李全连均存在严重错误，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不存在管理缺陷，对原告的诉求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倒塌致人损害的是严格责任，只要受害人证明其所受损害系因建筑物倒塌造成的，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无论是否有过错，都必须直接承担责任。被告牛真鲜饭店认为自己在选任承揽人时没有任何过错，可在承担对原告周元虎的赔偿责任后，依法向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直接责任人追偿。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负责建造的楼梯发生坍塌，无论是楼梯设计缺陷还是实际施工人过错所导致，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依法都应该承担对原告周元虎的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认为系实际施工人李全连的过错导致楼梯坍塌，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向被告李全连主张权利。原告周元虎是在楼梯交付使用后方才对楼梯进行大理石粘贴，对此原告周元虎完全有理由相信楼梯可以进行正常粘贴作业，且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周元虎粘贴大理石导致了楼梯坍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单位被告牛真鲜饭店和施工单位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赔偿后，如有其他责任人的，两被告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综上，被告牛真鲜饭店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所持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被告李全连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虽规定了，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全连虽是坍塌楼梯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从属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与被告李全连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关系，原告周元虎与被告牛真鲜饭店并不知道。对于被告牛真鲜饭店来说，施工单位只能是《改造工程协议》的相对方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同时，楼梯坍塌的原因不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淮南分公司的施工负责人汤磊均到现场查看，并与被告牛真鲜饭店的业主张玉就对原告周元虎赔偿事宜产生争议，但没有申请鉴定机构对楼梯坍塌的原因进行鉴定。在本案中，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由于实际施工人被告李全连的原因导致楼梯坍塌。也就是说，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所持应由实际施工人李全连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全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法律，结合案情，本院对原告的各项赔偿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31032.21元（含康复器具费）；2、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30元/天×14天）；4、护理费7408.77元（45070元÷365天×60天）；5、误工费19984.11元（60785元÷365天×120天）；6、交通费140元（10元/天×14天）；7残疾赔偿金71480元（35740元/年×10%×20年）；8、精神抚慰金5000元；9、二次手术费12000元；10、司法鉴定费2090元，合计152355.09元。该费用由被告牛真鲜饭店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周元虎。被告牛真鲜饭店已经垫付医疗费31000元，应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该款后，被告牛真鲜饭店与被告星艺集团安徽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原告周元虎121355.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寿县寿春镇牛真鲜饭店与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周元虎各项损失合计121355.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周元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60元，由原告周元虎负担173元，由被告寿县寿春镇牛真鲜饭店与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有限公司负担13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云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姜义芬 书记员周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 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