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0304行赔初6号 原告黄均正，男，1936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 原告黄建伟，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 委托代理人叶翔锋，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 法定代表人赵雯纬，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弢，湘潭市经开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恋，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湘潭经开区莲城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黄韧，主任。 委托代理人陶学民，湘潭经开区管理委员会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金厚，湘潭经开区管理委员会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工作人员。 原告黄均正、黄建伟诉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湘潭市城管局）、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8）湘0302行初17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两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湘03行终242号行政赔偿裁定书，以一审审查不当、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行初173号行政赔偿判决，指令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重新立案后，于2020年4月14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2020年6月1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均正、黄建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叶翔锋，被告湘潭市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弢、刘恋，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陶学民、黄金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均正、黄建伟诉称，2014年8月1日，湘潭市城管局与经开区管委会签订《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委托协议书》，将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的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相关事项委托给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实施，委托事项中包括“行使土地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违法占用集体土地修建建筑物和设施的行政处罚权“。2015年6月11日上午9点，经开区管委会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和告知义务，召集和组织了园区各部门的三四百人，趁原告家中无人，将两原告位于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和平村柞树组的合法住宅（建筑面积598㎡）、猪场（建筑面积1032㎡）及附属设施暴力摧毁夷为平地，房内物品、财产及猪场内饲料、机器设备等无一幸免，数百万的家庭合法财产毁于一旦。原告不仅经济上蒙受巨额损失，精神上更是备受打击，强拆后一家老小至今居无定所。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在事发后不断到相关部门进行申诉控告，但没有任何回应。2015年11月，原告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湘潭市城管局、经开区管委会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将被损房屋、猪场恢复原状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潭中行初字第76号行政判决，确认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湘潭市城管局的名义对原告房屋及猪舍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由湘潭市城管局将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集中堆放在九华创新创业大楼仓库的财物返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万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湘行终1376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综上，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湘潭市城管局的名义对原告房屋、猪舍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之规定，湘潭市城管局作为行政执法权的委托人，应当对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违法拆除原告房屋和猪舍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与湘潭市城管局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委托协议书》第二条第（八）款之约定，湘潭市城管局只是将“违法占用集体土地修建建筑物和设施的行政处罚权”委托给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行使。但是在实际拆除行动中，被告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却将原告已取得合法建筑用地使用权的598㎡住宅一并拆除了，其行为显然已经超越了前述行政执法权的授权范围，属于超越职权和滥用职权的行为，按照《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委托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依法依约应对所实施行政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已向两被告申请了国家赔偿，但两被告拒绝承担赔偿义务，未在法定期限内回复，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被拆除房屋和猪场的主体、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等经济损失492404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临时安置过渡费143520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各项征拆奖励金133800元、购房补贴700000元、住房补贴599040元，共计1432840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等损失20万元；5.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万元；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黄均正、黄建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两原告及家庭成员的身份证、户口簿，拟证明原告及家庭成员身份情况。 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拟证明：1.原告黄均正在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和平村柞树组拥有合法宅基地197㎡；2.两原告对被强拆房屋的宅基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不存在违法占用集体土地的情形。 3.行政执法笔录、勘验笔录及被拆前后照片，拟证明：1.被强拆前，被告管委会的征拆办对原告的住房和猪场进行了测量，确认原告的住宅三层，建筑面积598㎡，还有杂屋猪场的建筑面积及相关附属设施情况；但需要更正的是杂屋建筑面积应为64㎡，建筑年代为1983年；2.原告房屋、猪场被拆前的主体、装饰装修等状况；3、原告房屋、猪场被拆后的损害状况。 4.（2016）湘行终137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1.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猪场的行为已由司法机关裁判确认违法；2.该判决没有对被拆房屋主体及宅基地使用权、猪场建筑物、房屋内外附属设施等财产损失进行处理。 5.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委托协议书，拟证明：1.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是受被告湘潭市城管局委托行使集体土地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权，并没有授予行政强制权；原告房屋由经开区、城管局共同拆除，经开区的行为已超越了委托执法范围；2.明确约定因委托执法造成的后果由受托单位自行承担，证明经开区管委会为本案适格被告。 6.申请行政赔偿的书面材料及收到的回复，拟证明：1.起诉前原告已向两被告申请了国家赔偿及申请时间；2.在规定期限届满后，两被告不予回复，也不同意赔偿，对赔偿事宜未予处理。 7.价格评估报告，拟证明：原告被强拆房屋、猪场的主体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评估价值为4924040元。 8.赵长华、肖炳南的证词，拟证明：原告房屋被拆后，在外租住房屋及支付租金的事实。 9.鉴定费用发票，拟证明：原告因进行损失评估已支付鉴定费32000元。 10.征地拆迁补偿发放表，拟证明：被告经开区在2015年征收和平村柞树组村民房屋时，所规定临时安置过渡费、各种奖励的标准。 11.湘潭市养殖协会会员证、湘潭市县畜牧局等单位授予的生猪养殖示范户匾牌、牲猪养殖保险单，拟证明：1.原告从2000年开始一直从事牲猪养殖业，是合法牲猪养殖专业户；2.原告建设独立养猪用房和附属设施，已经当地农业畜牧部门的批准认可，属于合法经营场所，不是违章建筑，被告违法强制予以拆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12.黄德运证词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黄建伟占用本村闲置地建设牲猪养猪用房前，经过了土地所有人本村村委会的同意，也报请了乡国土部门备案，相关部门同意其建设1100余㎡的猪舍，证明原告适用农业用地建设养猪用房正当合法，不存在非法占地行为，被告无权拆除原告养猪用房。 被告湘潭市城管局辩称，黄均正、黄建伟系父子关系，均为雨湖区响水乡和平村柞树村民组村民。1983年黄均正在自有宅基地上建设房屋一栋，1989年10月30日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筑占用面积为197㎡，用途为住宅。1997年，黄均正通过分家析产将上述房屋分配给儿子黄建伟，并与黄建伟共同居住。2002年至2007年期间，黄建伟在未获得相应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建设养猪用房，并先后对住房和养猪用房进行了升层。2014年11月13日答辩人进行现场勘验，其非法占地总面积为634.14㎡。2014年11月26日，答辩人作出[2014]5第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黄均正、黄建伟拆除涉案违章建筑，因黄均正、黄建伟在规定期限内拒不履行，2015年6月11日答辩人组织相关人员对黄均正、黄建伟的住宅及养猪用房进行了强制拆除。涉案被拆除建筑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已取得合法用地审批手续的房屋（以下简称：合法建筑），一部分是未取得合法用地审批手续的房屋及猪舍（以下简称：违章建筑）。一、违章建筑并非合法财产，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依法不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以及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必备条件是违法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违法建筑是违法状态的物化，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需符合法律的明文规定，违章建筑并不能认为是合法财产，也不存在合法权利，不应被法律所保护，行政机关拆除违法建筑的目的就是消除违法状态，使之不再持续，故拆除违法建筑不在赔偿范畴之内，依法不应该赔偿。黄均正、黄建伟要求答辩人赔偿拆除其违章建筑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违章建筑的自拆补助费用，因已涵盖在拆迁补偿金额中的自拆补助款中进行补助，原告并无上述费用的损失，无权针对上述费用主张赔偿。二、合法建筑部分已被依法征收并已补偿到位，答辩人的拆除行为并未给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失。2012年4月17日，湘潭市人民政府颁发潭政（九华）公字[2012]0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2013年7月2日，湘潭九华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对原告黄建伟涉案房屋的征拆补偿项目明细登记造册，原告黄建伟对此签名确认。2015年6月10日湘潭九华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在湘潭市雨湖区和平街道和平村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对原告黄建伟户房屋征拆补偿安置下达认定书，认定拆迁房屋各项补偿及补助补贴合计1957465元，其中房屋拆迁补偿445450元，奖励12000元，房屋附属设施补偿54600元，务工、农具补助4200元，搬家费4200元，住房安置过渡费100800元，购房补贴600000元。2015年6月11日，湘潭九华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分别向黄建伟户六人发放了每人100000元征地拆迁购房补贴款共计600000元（该款已提存至银行），余款1357465元则以原告黄建伟为户名存入华融湘江银行（办理了一年期定期储蓄存单非自动转存）。因黄建伟对合法建筑进行了非法升层，导致违章建筑已与合法建筑形成一体，为了不影响房屋的整体结构，确保黄均正、黄建伟及其家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在拆除违章建筑的同时对合法建筑部分一并予以了拆除。涉案房屋已被依法征收且已按照当时当地的征拆政策依法足额补偿到位，提存至银行，原告可凭本人身份证即可领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物权已经发生转移，答辩人的拆除行为并未给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失。三、安置过渡费、征拆奖励金、购房补贴、住房补助、维权费、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赔偿。首先原告所提临时安置过渡费、征拆奖励金、购房补贴、住房补贴等，拆迁补偿金额中已经涵盖，已经补偿给原告，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且这两项费用并非直接损失也与拆除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被支持。关于鉴定费，因涉案房屋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且被依法征收，征收价格的确定以根据当地征拆政策依法计算得出，无需进行评估。在涉案房屋已被依法补偿的情况下，原告自行委托评估导致的费用由其自身承担。关于精神损失费，赔偿请求人所提的国家赔偿请求既不属于第三条也不属于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答辩人的拆除行为并未给原告的房屋和猪场的主体、装饰装修等造成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提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湘潭市城管局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潭中行初字第76号行政判决书； 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1376号行政判决书； 3.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2466号行政裁定书； 证据1-3拟证明：1.原告在未获得相应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建设养猪用房，并先后对住房和养猪用房进行升层，非法占地634.14㎡；2.原告的相关附属设施及屋内财产已经法院进行审判，并赔偿到位。 4.潭政（九华）公字[2012]01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 5.潭征补（九华）[2012]07号《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 6.原告涉案房屋拆迁丈量登记情况及平面图（经黄建伟签字确认）； 7.原告涉案房屋的征拆补偿项目明细登记表（2张）； 8.湘潭九华示范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认定书； 9.湘政函[2010]101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 10.房屋补偿款提存单（9张）； 证据4-10拟证明：涉案合法建筑部分和违法建筑部分自拆费用等已被依法征收并已补偿到位，答辩人的拆除行为未给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经开区管委会辩称，原告所诉的强拆行为系湘潭市城管局委托答辩人组织实施，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决定》（国发[2012]17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通知》（湘政发[2013]8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在湘潭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湘政函[2015]110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湘潭市调整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湘政函[2012]138号）以及《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潭政发[2013]9号）等有关规定，市城区城市管理领域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为市、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湘潭市城管局将经开区管委会范围内的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工作委托给答辩人，并签署了委托协议。2014年12月9日，湘潭市城管局以原告非法占地为由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6月11日，原告非法占地修建的房屋、养殖场等构筑物被强制拆除。原告所诉的拆除行为已明确由湘潭市城管局委托答辩人组织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被告。答辩人以湘潭市城管局名义实施的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机关湘潭市城管局承担。综上，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潭中行初字第76号行政判决书； 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1376号行政判决书； 3.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2466号行政裁定书； 证据1-3拟证明：答辩人是根据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委托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未获得相应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建设养猪用房，并先后对住房和养猪用房进行升层，非法占地634.14㎡。 4.潭政（九华）公字[2012]01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 5.潭征补（九华）[2012]07号《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 6.原告涉案房屋拆迁丈量登记情况及平面图； 7.原告涉案房屋的征拆补偿项目明细登记表（3张）； 8.湘潭九华示范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认定书； 9.湘政函[2010]101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 证据10、房屋补偿款提存单（9张）； 证据4-10拟证明：涉案合法建筑部分和违法建筑部分自拆费用等已被依法征收并已补偿到位，答辩人的拆除行为未给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经庭审质证，被告湘潭市城管局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莫爱清已经登记在黄建乐家，同时根据涉案房屋丈量登记情况及平面图，这个图是经黄均正签字确认的，他们家是六个人，莫爱清不在范围之内。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恰好证明了原告合法建筑面积是197㎡，其余的均为违法占地面积，该事实已经由确认违法及行政赔偿予以确认。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家违法占地的事实客观存在，且经过了生效文书予以确认。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生效文书确认了执法局在强拆过程中没有履行相应的程序方面手续违法，但是确认的适格被告是执法局，并未涵盖市政府和经开区管委会。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生效文书确认，本案适格被告是执法局，被告自己也认可在拆违过程中违法建筑与合法建筑合为一体，无法进行区分，所以一并予以拆除。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涉案房屋是2015年6月拆除，价格评估报告是2018年2月作出，现场已经不存在了，评估人员根本没有进行现场调查，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评估报告，程序违法，同时根据评估报告的限定条件和申明，评估的前提是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客观真实，而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显示其有598㎡的合法建筑面积，且是砖混结构，该事实与生效文书以及经原告自己签字确认的丈量登记信息明显不符，评估报告在假设的前提下作出，而假设的前提并不成立。因为涉案房屋是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且属征收范围，依法应根据征收公告中明确告知的征拆补偿文件（101号）进行计价补偿。评估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程序违法。证据8，由于证人没有出庭接受双方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9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评估必须建立在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现场勘察以后才能作出，但是涉案评估报告系建立在假设前提下作出，程序严重违法，所以收取评估费用也是违法的，同时涉案房屋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应按征收文件上进行计价补偿，无需进行评估，所以鉴定费用与本案无关。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黄建文户的安置补偿发放情况，与本案无关，同时黄建文家房屋面积、结构、人口均与原告情况不同，不具有可参照性，但是可以明确的是征收范围内的所有征拆户适用的都是统一的征收标准。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是真的，也仅能证明原告曾经是养猪协会的会员，并不能证明其猪场的合法性，生效文书已经确认涉案猪场并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同时也恰好证明了原告建房没有获得国土规划等相关行政机关的许可。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湘潭市城管局一致。 原告对被告湘潭市城管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5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本案不是因为征收引起的国家赔偿。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次征收补偿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和认可，对于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与本案无关，原告合法猪舍、附属设施不是因征拆拆除，而是因为被告强拆，赔偿的依据是国家赔偿法，不是土地管理法。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安置认定书没有两原告签字，之前没有看见过。证据9与本案无关。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和认可，未经司法机关确认，属于无效行为，对于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两被告不是征拆机关，也没有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本案赔偿的依据是国家赔偿法，不是土地管理法，不存在进行提存。被告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对被告湘潭市城管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0均无异议，证据1-3恰恰证明经开区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告对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达不到经开区管委会的证明目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委托方和受托方共同进行，对于合法建筑湘潭市城管局无权委托经开区管委会，经开区管委会实施的行为不仅是对违法建筑还对合法建筑进行拆除，责任应该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证据4、5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本案不是因为征收引起的国家赔偿。证据6、7三性均有异议，这次征收补偿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和认可，对于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与本案无关，原告合法猪舍、附属设施不是因征拆拆除，而是因为被告强拆，赔偿的依据是国家赔偿法，不是土地管理法。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安置认定书没有两原告签字，之前没有看见过。证据9与本案无关。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和认可，未经司法机关确认，属于无效行为，对于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两被告不是征拆机关，也没有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本案赔偿的依据是国家赔偿法，不是土地管理法，不存在进行提存。被告湘潭市城管局对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6、10具有真实性，虽不能达到原告的全部证明目的，但能够证明案件有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被告湘潭市城管局提交的证据1-10、经开区管委会提交的证据1-10均具有真实性，虽不能达到两被告的全部证明目的，但能够证明房屋征收补偿过程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证据7、9，价格评估报告系依原告的申请委托形成，价格评估结论中房屋主体价格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地产成交价格进行评估，经审查，原告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参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价格评估显然不妥，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证据11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12，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原告黄建伟户共有六口人，其中原告黄均正系黄建伟之父，肖雪梅为黄建伟之妻，黄婷、黄晓清、黄晓琼为黄建伟之女，均为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和平村柞树村民组村民。1983年,原告黄均正在响水乡和平村柞树二组宅基地上建设砖混结构房屋一栋（占地199.68㎡）以及砖木结构的杂物一间（占地面积64㎡）用于居住，并于1989年10月30日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集体土地证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黄均正，用地面积和建筑占地面积均为197㎡，用途为住宅。1997年，原告黄均正通过分家析产将上述房屋分配给儿子黄建伟，并与黄建伟共同居住。2002年至2007年期间，原告黄建伟在未获得相应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建设养猪用房，并先后对住房和养猪用房进行了升层。2014年11月13日，湘潭市城管局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行政执法现场勘验笔录上载明黄建伟户房屋非法占地总面积为634.14㎡。湘潭市城管局于2014年11月26日向黄建伟作出[2014]5第6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4年12月9日作出潭行罚字（2014）5第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进行了留置送达。2015年6月11日，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的住宅及养猪用房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就上述拆除行为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潭中行初字第7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湘潭市城管局的名义对原告房屋及猪舍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由湘潭市城管局将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集中堆放在九华创新创业大楼仓库的财物返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万元。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湘行终137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原告向湘潭市城管局、经开区管委会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湘潭市城管局未给予答复，经开区管委会于2018年9月3日作出回复函称，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1376号判决结果，其不是适格被告。2018年10月23日，原告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2012年4月17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发布潭政（九华）公字[2012]0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两原告的上述涉案房屋(包括猪舍)在征收红线范围内。2013年7月2日，湘潭九华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对原告黄建伟户涉案房屋的征拆补偿项目明细登记造册,原告黄建伟对此签名确认。2015年6月10日，湘潭九华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对黄建伟户房屋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认定书，载明：房屋建筑占地面积841.44㎡，房屋拆迁建筑面积1631.6㎡，合法建筑面积420㎡，拆迁房屋各项补偿937465元、住房补贴420000元、购房补贴600000元，拆迁房屋各项补偿及补助补贴合计1957465元。原告未在该认定书签字，湘潭市雨湖区和平街道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作为鉴证单位代表在该认定书盖章确认。2015年6月11日，征拆机构分别向黄建伟户六人分别发放100000元征地拆迁购房补贴款共计600000元（该款已提存至银行），并以黄建伟为户名在华融湘江银行存入1357465元。上述款项原告至今未领取。 还查明，经开区管委会系湘潭市人民政府设置的派出机构，代湘潭市人民政府行使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内相应政府职权。2014年8月1日，湘潭市城管局与经开区管委会签订《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委托协议书》，将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辖区范围内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工作委托给经开区管委会代为行使，由经开区管委会在委托执法权限范围内以湘潭市城管局的名义行使相应的行政处罚权。因湘潭市机构改革，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3月更名为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 再查明，湘潭市人民政府潭征拆联字[2014]3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第三条涉及关于未登记建筑合法性认定和拆违控违问题，载明“对2008年1月1日之前一次性建成的与合法建筑主体相连的砖木结构以上的主要用于居住生活的建筑物，给予300元/㎡以内的拆除补助，面积以测量测绘面积为准。” 本院认为，关于两原告的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湘潭市调整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湘政函[2012]138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潭政发[2013]9号）的规定，已明确湘潭市、区两级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行使规划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行为行使行政处罚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经开区管委会依据湘潭市城管局的委托有拆除辖区内违法建筑的职权，其法律责任由湘潭市城管局承担。经开区管委会在将原告合法房屋拆除时，虽向湘潭市城管局进行电话请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属于超越职权的行为，其行为后果亦由湘潭市城管局承担，且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经开区管委会以湘潭市城管局的名义对涉案房屋及猪舍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经开区管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湘潭市城管局系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部分房屋系无证房屋，且处于征地范围内必须拆迁，无法恢复原状或返还原物，因此赔偿方式以支付赔偿金为宜。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房屋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和作用。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纳入征收拆迁补偿安置程序中，征拆机构与原告就征拆补偿项目明细进行了确认并出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认定书，尽管原告未签字，但亦可视为是政府部门的承诺，那么在考虑违法拆除赔偿数额的时候，应当考量相关安置补偿文件的规定，不能因违法行为而减少当事人应当得到的补偿利益，应当保证其因合法征拆而预期取得的补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从有利于赔偿请求人角度出发，本院认为可参考《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潭政发[2018]18号）相关规定确认原告被征收房屋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 根据《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潭政发[2018]18号）第二十九条规定，房屋及室内外附属设施补偿、搬家费、住房安置过渡费、误工及农具补助和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按以下规定计算：（一）房屋补偿按附件4、附件7的标准执行；（二）房屋内外附属设施补偿标准为150元/㎡；（三）实行住房货币安置方式的，给予一次搬家费和12个月的住房安置过渡费；实行自拆自建方式的，给予两次搬家费和12个月的住房安置过渡费（具体标准详见附件3）；（四）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标准为400元/㎡。其中附件4-2明确砖混楼房主体及装（修）饰补偿标准为1150元/㎡，附件3明确搬家费为10元／㎡，误工及农具补助为10元／㎡，住房安置过渡费为10元／㎡／月。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征拆当事人及其家庭成员属于被征地范围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其人均住房合法建筑面积不足90㎡的，按90㎡补足，其补足面积部分按照被拆迁房屋主体结构的补偿标准计算补偿，但不再另行计算本办法规定的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第三十七条规定，未取得合法用地或建房批准手续，但在本办法实施前已经市、县市区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有相关经营、养殖、等手续的“农家乐”、规模化养殖场等，被征拆当事人在规定时间内搬迁腾地的，可按其实际建筑面积给予不超过200元／㎡的搬迁补贴。第四十一条规定，雨湖区、岳塘区和湘潭高新区、经开区、昭山示范区范围内符合条件的被安置人员，按35㎡／人，2800元／㎡标准计算住房货币安置补贴。结合上述规定，故本院认定获得的直接损失赔偿如下：一、合法建筑面积补助621000元（90㎡×6人×1150元／㎡）；二、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157600元（197㎡×2层×400元／㎡）三、屋内外附属设施补偿81000元（90㎡×6人×150元／㎡）；四、搬家费5400元（90㎡×6人×10元／㎡）；五、住房安置过渡费64800元（90㎡×6人×10元／㎡×12个月）；六、误工及农具补助5400元（90㎡×6人×10元／㎡）；七、住房货币安置补贴588000元（35㎡／人×2800元／㎡×6人）；八、养殖搬迁补贴134740元（（107.9㎡＋565.8㎡）×200元／㎡）；以上八项共计1657940元。 因原告建设的部分房屋系无证房屋，也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建涉案部分房屋的合法性，本院认为可参考湘潭市人民政府潭征拆联字[2014]3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第三条关于未登记建筑合法性认定和拆违控违问题的议定内容，给予原告300元/㎡的拆除补助。因此，原告应获得的房屋拆除补助损失为327480元（1631.6㎡－540㎡）×300元/㎡）。此外，被告以违法建设为由拆除涉案房屋，如果依照合法程序由建设人自行以适当方式拆除，部分建筑材料仍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综合考虑房屋实际相关情况，本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30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受害人取得精神损害赔偿以侵犯人身权为前提要件，因此，适用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条件是行政相对人的人身受到侵害，且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中，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侵害的是原告的财产权而非人身权，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对其人身权益造成具有严重后果的侵害，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不属于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且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损失情况，其要求行政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两原告因房屋被违法拆除造成的实际损失共计为合法建筑面积补助621000元＋室内外附属设施补偿等五项费用314200元＋住房货币安置补贴588000元＋养殖搬迁补贴134740元＋房屋拆除补助327480元＋建筑材料残值30000元=201542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被告已于2015年6月11日为原告黄建伟户开立银行账户存入补偿款共计1957465元，虽然原告拒领，但产生的银行存款利息仍属于原告。被告未及时支付的57955元赔偿金（2015420元－1957465元）所产生的利息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因此，本院以57955元赔偿金为基数，以强制拆除房屋日期2015年6月11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黄均正、黄建伟对被告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 二、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黄均正、黄建伟因房屋被违法拆除所遭受的直接损失共计2015420元（含已存入黄建伟户名下的1957465元）。 三、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均正、黄建伟赔偿款利息损失（以5795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 四、驳回黄均正、黄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谢 勇 审 判 员  葛 嘉 人民陪审员  石妹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珺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