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女，汉族，1972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通，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芹，女，汉族，1969年8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杰，男，汉族，1964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刘文因与被上诉人马淑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文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合伙关系，上诉人所得的再创业扶持款不属于分割范围；本案两审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经营的中豪家具城凯图沙发家具店系上诉人个人经营，无合伙人，不具有合伙组织的法律属性。我国《民法通则》第31条规定:“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称为个人合伙”。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即无合伙协议也无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原中豪家具城管理人员朱某在其他案件中漏洞百出的证言，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属于合伙关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更何况，证人朱某并未出庭接受质询，违反证人作证规则。事实上，本案中被上诉人系沧州市迎宾路小学国办教师，其丈夫代长杰系沧州市公安局干警，其二人均系国家法律和现行政策禁止参与商业经营活动的人员，在事实上被上诉人夫妻也无法脱离本职工作，与上诉人共同对家具店进行经营。2、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对该案做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判令上诉人将沧州慈善总会发给中豪家具城失火业主的再创业扶持捐助款的一半给付被上诉人，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六十条系关于合同履行的法律规定，与本案争议事实风马牛不相及。原审法院即确定本案为合伙纠纷，在被上诉人无法充分证实其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即应驳回其起诉，其适用错误的法律规范裁决，显失公平公正。3、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本案争议钱款的性质，从而做出了违背事实和法律的错误判决。本案中上诉人所领取的213050元款项，系2018年6月沧州慈善总会针对2015年4月9日中豪家具城失火事故，给在中豪家具城中经营的无固定职业的火灾事故业主所发放的再创业扶持捐助款。该社会捐助所针对的主体对象是特定的。在受领该笔款项时，必须给沧州慈善总会出具过火后己经再创业的营业执照。上诉人在过火后，该笔扶持款下发前己于2018年5月办理了个人再创业的营业执照并开业经营。原审判决的极端错误在于，将上诉人基于个人身份所得到的社会捐助扶持，与合伙人合伙期间的经营所得相互混淆，并错误的认定平均分配。上货人系无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的损失业主，而被上诉人夫妇均系国家公职人员，在职国家公职人员是不需要也不应该得到再创业扶持捐助的，原审判决不仅违背事实和法律，也违背的该笔款项的发放和设立目的，应依法予以纠正。4、上诉人所称自己的经营利润与被上诉之夫代长杰平均分配，其中系另有原因，并非属于合伙之故。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夫代长杰相识，在上诉人经营沙发家具店期间，因被上诉人之夫有一定社会关系，经常给上诉人介绍一些客户，并帮上诉人处理一些社会事务，加之在上诉人经营资金上，被上诉人之夫对上诉人有所支持，故上诉人答应把经营所得利润分给被上诉人之夫一部分，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并不是法律上合伙关系的表现形式。退一步讲，即便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夫代长杰合伙，那被上诉人也不能成为适格的当事人。况且该笔款项也根本不是合伙期间的经营所得，不在分割范围之列。综上述事实情况，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淑芹答辩称，一审、二审上诉人均认可是合伙关系，也承认与我代理人代长杰是合伙关系。朱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领被上诉人到朱某处，确定把钱打给另一个人，具体是谁我不确定。具体办的什么营业执照我也不清楚，经营利润应当对半。代长杰从来没有给上诉人介绍过任何客户。 被上诉人马淑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106525元救济补助金及逾期支付利息（自被告实际领取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淑芹与代长杰系夫妻关系。代磊系二人之子。在本院受理的代磊起诉刘文合伙纠纷一案，中豪家具城的管理人员朱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刘文原与刘霞在中豪家具城合伙经营凯图沙发家具店，后来两人产生纠纷，刘霞退出，刘文领着马淑芹来找朱某，说以后她和马淑芹一起经营凯图沙发家具店。刘文开庭时主张其与代长杰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期间所得利润二人均分。2015年4月9日，中豪家具城起火后，凯图沙发家具店停止经营。刘文领取了中华慈善总会沧州分会发放的补助金213050元（凯图沙发家具店经营面积426.1平方米×500元／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朱某系原中豪家具城的管理人员，其出庭证言能够证实被告刘文领着原告马淑芹找到他，向其说明二人合伙经营凯图沙发家具店，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虽然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协议。但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凯图沙发家具店系事实，且被告刘文认可经营所得利润平均分配。因此，对其所得的凯图沙发家具店的补助金应支付一半（106525元）给原告马淑芹。被告刘文虽主张与代长杰系合伙关系，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刘文将部分经营利润转至代长杰名下银行卡并不能代表其与代长杰系合伙关系。代长杰与原告马淑芹系夫妻关系，经营凯图沙发家具店所得收益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马淑芹用代长杰银行卡接收经营凯图沙发家具店所得利润亦属正常。 一审判决：被告刘文给付原告马淑芹10652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文提交了如下证据：1、沧州市慈善总会给中豪过火商户发放的再创业扶持捐助审批通过名单，欲证实上诉人刘文是过火以后进行第二次再创业需要捐助的审批通过对象，而被上诉人马淑芹系沧州迎宾小学国办教师，其夫代长杰系沧州市公安局干警，不存在第二次创业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慈善总会的捐助主体。2、沧州市慈善总会发放该款时现场公示的情况，公示的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性质为再创业扶持捐助项目，欲证实该笔款项发放给了通过审批以后合格接受主体即上诉人刘文。3、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一份，欲证实上诉人刘文在中豪家具城凯图沙发店过火后，进行第二次创业，办理新华区卓越家具店的事实情况。从而证实沧州市慈善总会发放的主体是进行了第二次创业的人员。对此上诉人马淑芹的质证意见是：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主张其是个人经营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刘文在两次一审的诉讼过程中均陈述存在合伙的事实并且陈述了利润平均分配，结合证人朱某的出庭陈述，可以证实合伙事实的存在，故上诉人刘文关于其系一人经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刘文提交的证据显示，沧州市慈善总会的捐赠系对受灾商户再创业的扶持，而非对上诉人刘文个人的捐赠扶持，故该笔捐赠应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享有。上诉人称其被上诉人之夫代长杰相识，在上诉人经营沙发家具店期间，经常介绍客户，并帮助处理社会事务，并有资金的扶持，才将经营利润分给被上诉人之夫一部分，对此上诉人刘文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刘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上诉人刘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