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107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铭炜，男，199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南湖一街**。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广超，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一部刑诉〔2020〕Z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铭炜犯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庆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铭炜及辩护人林广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年初开始，被告人陈铭炜与冯某（另案起诉）合伙，在未取得经营警用装备资质的情况下，开始以广州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淘宝店铺和微信等方式对外销售警用装备，并聘请陈某（另案起诉）负责打包发货、通过淘宝店铺及微信销售执勤服等警用物品，被告人陈铭炜与冯某负责订货、找客户，同时也负责发货、经营淘宝店铺。被告人陈铭炜向东莞余某安防有限公司或者网络卖家等厂家订购蓝色警用衬衫200件及警帽等物品，向东莞交警横沥大队（销售26件）及其他单位和个人出售，每件衬衫搭配一个公安臂章，剩余54件衬衫。2020年1月9日中午11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番禺区万某博汇A座502房抓获被告人陈铭炜、陈某，并查获带有人民警察标志的臂章、帽徽、警帽及人民警察制式服装一批。经公安部特种警用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警官藏蓝色礼仪大檐帽1顶（共1顶）、束腰式夏执勤服1件（共54件）、司法臂章1个（共14个）、法院臂章1个（共20个）、公安臂章1个（共61个），符合公安部颁布的相关标准的技术要求，可视为制式警服、警帽及服饰。并提供了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铭炜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经营警用装备资质，非法买卖警用装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铭炜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铭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警用装备仅销售给政府机关，不销售给个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铭炜所在公司只是将涉案物品卖给公安等执法司法部门，没有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根据鉴定，本案相关的可视为警用装备的物品没有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被告人依法不构成犯罪；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铭炜订购蓝色警用衬衫200件，没有证据证实；指控向东莞交警横沥大队销售26件不符合事实；4.警官藏蓝色礼仪大檐帽1顶是被告人用于收藏，不构成犯罪；5.臂章不用于贩卖，是赠送品，不能认定在非法买卖的警用物品范围；6.被告人陈铭炜向个人出售的相关物品，是合法销售行为；7.本案的鉴定并非司法鉴定，只能视为同行业主管部门建议，不能作为定罪证据；8.本案销售数额没有证据证实；9.涉案行为属于单位行为，不应指控为个人犯罪；10.被告人陈铭炜的情节显著轻微，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司法机关个别物资不足问题，没有社会危害性，依法不构成犯罪。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陈铭炜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年初开始，被告人陈铭炜与冯某（另案起诉）合伙，在未取得经营警用装备资质的情况下，开始以广州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淘宝店铺和微信等方式对外销售警用装备，并聘请陈某（另案起诉）负责打包发货、通过淘宝店铺及微信销售执勤服等警用物品，被告人陈铭炜与冯某负责订货、找客户，同时也负责发货、经营淘宝店铺。被告人陈铭炜向东莞余某安防有限公司或者网络卖家等厂家订购蓝色警用衬衫200件及警帽等物品，向东莞交警横沥大队（销售26件）及其他单位和个人出售，每件衬衫搭配一个公安臂章，剩余54件衬衫。2020年1月9日中午11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番禺区万某博汇A座502房抓获被告人陈铭炜、陈某，并查获带有人民警察标志的臂章、帽徽、警帽及人民警察制式服装一批。经公安部特种警用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警官藏蓝色礼仪大檐帽1顶（共1顶）、束腰式夏执勤服1件（共54件）、司法臂章1个（共14个）、法院臂章1个（共20个）、公安臂章1个（共61个），符合公安部颁布的相关标准的技术要求，可视为制式警服、警帽及服饰。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从被告人陈铭炜处扣押刑事警察工作证件套2个，蓝色公安臂章20个，黑色公安证件套5个，银色警徽8个，绿色大幨帽1顶、黑色警察大幨帽2顶，鸭舌帽三十顶（27顶教官帽，3顶执勤帽），黑色圆形警察臂章6个，黑色警察圆领背心1件，绿色警察外套5件，蓝色警察制服上衣54件，绿色公安臂章20个，黑色公安臂章20个，司法臂章14个，法院臂章20个，公安字样臂章61个；黑色电脑主机一台、黑色苹果手机一台。2.调取的广州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有限公司、广东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营业执照等，证实广州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有限公司股东为陈铭炜、冯某，法人代表为冯某；广东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为法定代表人为陈铭炜，股东为陈某。3.收货记录清单，证实从陈铭炜等人淘宝店tb2300393发货到全国各地的地址。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陈铭炜与同案人冯某、陈某之间的聊天内容为发货、转账等。5.《销售合同》，证实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横沥大队向广州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有限公司购买骑行服、衬衫等警用装备一批，其中警用衬衫26件。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20年1月9日早上l0时许，广州市番禺区石壁派出所的民警来到我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道皓天国内道路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的门店，然后给了一个单号，然后让我用系统查该单号的信息，然后民警要求我派出一名快递员带路，前往寄件的地址去核实相关的情况，后来快递员回来告诉我，民警在该寄件人的寄件地址发现了大量的非法警用装备。我没有和这家涉港企业签订协议。一开始有对该涉港企业的货物进行开箱验货，后期都是快递员上门取件，而且也是由该涉港企业自行打单，所以我都比较少验货。该企业联系我的人微信名称：PROLimited，微信号：×××，微信头像是一个警察的标识。他提及过他是做淘宝店的。淘宝店名是独角钛敌。一开始寄件的时候都是实名的，但是因为对方都是做淘宝店，我后期给了该涉港企业自行打单的器材，所以都是对方自己打单，所以没有实名。该企业的联系人电话号码是132××******。平时快递员上门的时候看到该涉港企业的房子里有两男一女在办公。2019年9月24号开始帮该涉港企业收寄货物至今2020年1月9日为止，加起来共收约4300元人民币左右（其中有300元是打印机的费用）。并对微信账号及聊天、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号及交易记录截图进行辨认，提供该门店的电子收货记录一份。7.证人卢某的证言：番禺区石壁街石四村商业中心A座502房是我的物业。自2019年9月25日开始我就把该房屋租给一名叫冯某的男子。冯某租住后共有三人居住，有冯某、陈某、陈铭炜这三个人。我不清楚冯某等人在出租屋处贩卖一些涉及警察标识的物品，如警察制服、警棍、警帽等。并对其与承租人冯某及转账交易记录截图进行了辨认，提供租房合同一份，承租人为冯某。8.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的厂叫余某安防有限公司，我卖过一些警察可穿的衣服给陈铭炜，我卖给陈铭炜的警察衣服时这些衣服上没有“警察”、“公安”等标式的臂章的。我大约卖了51套警察衣服给陈铭炜，每一套都是有上衣和裤子的。每套包括一件上衣（80-90元）和一条裤子（110元）合共是180-190元一套卖给他的，共51套合约9690元人民币。2019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陈铭炜就寄了一套警察所穿的短袖制服（包括上衣和裤子）和帽子样本给我，叫我厂生产51套，另外也订了一些袋子等。经辨认，照片上在陈铭炜住处收缴的部分警察制服就是我厂生产的衣服。我厂没有向陈铭炜生产过写有“警察”标识字样的臂章的。转账记录的钱有2万9千多是因为除了有警察制服的订金（2900元人民币）外还有其它是陈铭炜向我购买户外腰包的钱和警帽的钱。当时陈铭炜没有讲向我购买的这些警察衣服作用是什么，我也没有问。我厂有向陈铭炜卖过太阳帽子，但帽子上没有“警察”、“公安”等标识和字样的。并对被告人陈铭炜、其厂生产过的衣服、帽子、微信账号及聊天、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9.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在互联网上的淘宝店找到这间店的，我们在网上交谈了一段时间后，2019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我们收到他们寄过来的警察骑行服的几件样板衣服，我们收到查看过质量价钱合理，我们就答应他们同意购买，他们共两人就在2019年5月的一天带着合同过来找我们签名确认。我们就用单位公司账户向对方公司账户转了一半的货款，即五万五千元左右，到了七月份，当我们收到所有货物后，我们才把剩下的五万五千九百六十九元转给他们的。我们购买的就是合同上所写的东西，包括：香港夏季骑行上衣、骑行裤、UTAC衬衫等物品，在合同里都有价钱的。这些物品都是有“警察”标识的，但这些写有“警察”标识的臂章是贴上去的，不是缝上去的，是可以很容易撕下来的。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卖这些物品的资质。并对警用骑行服、《销售合同》进行了辨认。10.同案人冯某的供述：我有亲自参与买卖过警用装备。陈铭炜和陈某买卖的警用装备有骑行服，有警帽，好像也有蓝色警用衬衫，买一件警用衬衫送一件臂章，但是我知道陈铭炜只卖给公安单位的人。广州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公司没有资质买卖警用装备。广东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应该没有资质买卖警用装备。广州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公司和广东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陈铭炜想做公家生意，我想做个人生意，所以他就离开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公司，自己开了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还没开始营业，我公司代他卖过一批没有警用标志的腰带。2019年4月份我们开始卖一些警用装备，就是骑行服，我是在淘宝上和一家公司拿的货，但是骑行服是没有警用标志的。有一批蓝色短袖衬衫带领花的是陈铭炜订的货，警用臂章也是陈铭炜去订的货，警帽也是陈铭炜订的货。2019年我和陈铭炜曾经销售一款黑色带警察两个字的警用背心，曾经销售过7件，260元一件，成本是180元一件。公安应该是通过淘宝店铺找到我们的联系方式。店铺名：独角钛敌。这个店铺是陈铭炜的。这个店铺日常运营主要是陈铭炜负责，我只负责淘宝店铺上可民用的商品，涉及警用装备的物品都是陈铭炜在负责。陈某负责做客服。我负责跑业务，代购一些户外用品，陈某打包发货，陈铭炜订货。民警在番禺万某博汇A502房内搜查出一批警用装备，有些是用于销售的，有些是陈铭炜用于收藏的。我就是去东莞横沥交警签了那一单合同，卖了骑行服给交警，当时衣服上的字是东莞铁骑，没有警察标志的。我有帮陈铭炜卖过背心，但是上面没有警用标志，至于陈铭炜和陈某我就不清楚了。除了卖给东莞交警的骑行服是我订的，其他都是陈铭炜订的。我、陈铭炜、陈某的微信、公司的对公账户都有收过销售警用装备的货款。我使用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都是132********，都是绑定我自己的工行卡。广州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公司是建设银行的对公账户。2019年4月份开始做非法买卖警用装备，我也就赚了一万元，具体他赚多少我不清楚。陈某就是帮忙发货，一个月两千元的工资。并对被告人陈铭炜、缴获的非法警用装备、微信聊天记录等进行了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铭炜是广东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其一起非法买卖警用装备。11.同案人陈某的供述：广东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陈铭炜，实际经营者是陈铭炜。我在该公司做了两个月，发货都是我在进行。今年内公司用顺丰快递发过去香港，但是发不出去，退回来了。基本上都是用圆通快递发往中转仓，转运到香港。我来到该公司上班后，有6-7次寄往香港。有一张快递单为YT4296129978476的单，是先把头盔寄去东莞的转运仓，再转运去香港。这次寄了四五个头盔。2019至2020年，通过快递寄往全国100件左右，包含香港的寄件。都是寄给广西警察学院，辽宁派出所，香港等。大概每天都有几张单需要通过快递把警用装备寄往全国各地。寄货的时候，寄件人的电话号码是132××******。是我大哥的电话号码，他叫冯某。我大哥是我老板的朋友。我寄件是直接打印出来，然后贴上去，所以没有底单。我的手提电脑上有平时发货的单据。陈铭炜是老板，主要负责产品拍照、管理淘宝、联系经销商等。货物都是老板陈铭炜负责的，我不是很清楚在哪里生产。公司的货物销售渠道有淘宝、与公家单位（如警察学院、特勤大队、派出所等单位）也有合作。业务是陈铭炜负责的，我不清楚。主要市场都在大陆，香港卖过警用标识，澳门和台湾就没有卖过。销售的方式一般我们都是通过圆通快递公司运输货物。我进入广东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的时候，货物已经存在。我是从2019年10月中开始发货的，我记得主要发过有警察、公安标识的警帽、蓝色警察制服（发货这些制服时我们每一套会送一件警察标识的警用臂章魔术贴。警帽的成本价是60元人民币一件，零售价一般按140元一件卖出去，按20件算的话，我共卖过2800元人民币左右；蓝色警察衬衣的成本我不太清楚，卖出去是260元人民币一件，按10件算的话，我共卖过2600元左右。陈铭炜曾经让我在我的微信朋友圈上发布一些带警徽的警帽和不带警徽的警帽，还有皮带这些广告，有人找我下单，我就用我的微信收款后转给陈铭炜。我们非法买卖的警用装备有警帽、警用衬衣、警用黑色背心（带警察两个字）、还有警用臂章，臂章是没有放上淘宝店铺的，就是别人卖警用衬衫的时候送一个臂章。还有银色硬质警徽，是装在贝雷帽上的。民警在番禺区万某博汇A502房内查获的警用装备，我知道的是警帽和蓝色短袖衬衫是用于淘宝销售的，警徽是陈铭炜配贝雷帽的，银色硬质警徽、警用臂章是陈铭炜刚收到的。并对被告人陈铭炜、缴获的非法警用装备、微信聊天记录等进行了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铭炜是广东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12．被告人陈铭炜的供述：广东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不具备销售警用装备的资质。在我现工作地址的地方发现的警用装备都是在东莞市余某安防有限公司购买的，准备卖给公安部门。今年寄了两次分别为：2019年11月份寄了95件防暴背心给香港的一名警察。2019年12月份寄了200件防暴背心给香港的一名警察。防暴背心都是从东莞市余某安防有限公司直接找物流公司寄往香港。广东韦某安防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冯某，手机号码：132××××****。余某安防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李某2，电话：158××******。冯某经营的公司叫广州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有限公司，我不清楚该公司有没有销售警用装备的资质。我们公司平时销售警用头盔，警用衣服。在我被带回的地方有警察的制服，包括司法和公安的。有一些警察用的装备，主要是腰带，有个别是有警徽标识，大部分的装备是没有警察的标识的。还有一些是香港警察的警帽，一些是识别魔术贴。仓库内的物品有过百种那么多。蓝色的衬衣大概47件左右，有些有警察的臂章；警察的臂章单个的大约有47个；一些横腰直带中的那个腰包，有3个左右。该仓库内的物品是属于广州独角钛敌户外安防装备有限公司所有的。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冯某，注册地在广州越秀区，经营范围是销售保安制服、装备等。我不清楚是否有销售警察制服和装备的许可证。都是一些公安单位联系公司，然后公司安排我去那些公安单位接洽，看他们需要什么制服或装备，然后再卖给他们。我记得有北京朝阳公安、成都天府新区公安、东莞横沥交警大队、广州公安训练处等单位跟我们买过制服。我不是很清楚是否有卖给个人，我都是跟一些公安单位联系的。我们都是做代理的，而且都是卖给公安单位，不卖给个人的，除非那个人是警察身份。我一般是直接去到警察单位去与购买者去谈业务的，谈好价钱和数量，我就把这些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陈某让其发货的。我记得警用衬衣和警帽都有卖过给北京警方有l0件，成都市有10件，东莞交警10件，上海浦江人民法院有l0件，每件衬衣我们会附送一套警察标识的魔术贴，每件衬衣的入货价是80元人民币，零售260元人民币一件左右，因为以上所讲的是单位订购，我们一般按优惠价120元左右一件。警帽是60元人民币一件进货价，也按优惠价70元到120元人民币一件卖出去的。以上加起来我记得共卖过涉警用的这些装备总价约5080元左右，我一般谈好后都是冯某、陈某负责收钱的。一般用对公的公司帐号收钱，我只记得该公司登记的是中国工商银的帐号的，具体帐号多少我不清楚，是冯某掌管该帐号的，而一些细的小单陈某也会收，陈某一般通过他微信收钱的。冯某也卖过涉警的警用装备物品。2019年5月份我和冯某去过东莞交警支队横沥大队签署销售警用装备的合同，卖给东莞交警那套骑行服是我在网上找到的商家，然后我们两人一起去谈订货，在一起去谈销售。淘宝店铺上有上架这套骑行服，但是没有带警用标志的。我曾经订了两百件左右蓝色警用衬衫，警察查获那些是卖剩下的。可能我卖了一百五十件左右，每一件上衣送一个臂章。警帽也是卖了一百五十顶左右。骑行服就是卖给东莞交警那些。至于冯某卖了多少我不清楚。带警用标志的装备我们都是销售给警察，我们都是去公安机关对接过才销售的。销售给个人的都是一些魔术贴，没有标志的皮带，一些户外背包。并对缴获的非法警用装备、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销售合同》、《购销合同》进行了辨认。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番禺区万某博汇A座5楼502房，在客厅东南侧地面上堆放着衣物和臂章，臂章上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的字样。在客厅西南侧有张电视桌，桌上有背章，背章上印有“警察”字样。客厅南侧有一排货架，货架上摆有警帽和胸章，胸章上印有“机场特警”的字样。在西北侧电脑桌上放有肩章，肩章上印“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的字样。1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铭炜归案的时间、经过。15.公安部特种警用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公警检鉴字〔2020〕13号鉴定，证实对扣押的被告人陈铭炜持有的警官藏蓝色礼仪大檐帽1顶、束腰式夏执勤服1件、司法臂章1各、法院臂章1个、公安臂章1个进行鉴定，所有样品均符合公安部颁布的相关标准的技术要求，可视为制式警服、警帽及服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铭炜没有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根据上述展列的证据，被告人陈铭炜没有警用装备经营资质，且非法经营的制式服装、臂章等足以让普通民众认为是警用，无论其出售对象是谁、是否经相关部门鉴定，其行为均是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的行为。且根据证人李某1提供的圆通快递收货记录，被告人陈铭炜邮寄地址除公安机关等单位外，还有居民地址，被告人陈铭炜未分辨也没有能力辨别上述购买者是否全部将警用装备用于合法用途，就将警用装备发货至全国各地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足见其社会危害性。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的数量尚不构成犯罪。根据本案展列的证据，被告人陈铭炜供述自己估计购买警用衬衣达200件用以销售，且用以搭配销售的警用臂章也超过100件，其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的数量已经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陈铭炜设立公司后以非法买卖警用装备为主要业务，且犯罪所得归其个人所有，是自然人犯罪，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铭炜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经营警用装备资质，非法买卖警用装备，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铭炜无罪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铭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铭炜犯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依法扣押的警用装备一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作案工具电脑一台、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均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小娟人民陪审员  梁少玲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方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