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610号原告：饶建明，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大事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法定代表人：管永兴。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豪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饶建明与被告广州大事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事件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饶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被告大事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豪媛、汤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饶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采取断开链接、删除等方式停止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佛山吃喝玩乐蒲”继续登载侵权图片；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以及律师费2000元及公证费20元。原告在庭审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其主张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涉案摄影图片的著作权人。经查，原告发现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佛山吃喝玩乐蒲”中，于2019年2月17日发布“《飞驰人生》取景地火了！绝美风景和魔鬼赛道就藏在新疆！目测要成为新的热门旅行胜地。”一文，该文章中未经许可，以吸引粉丝、宣传、推广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共计1张。被告大事件公司辩称：1.原告不享有著作权，不是适格原告；2、被告没有使用过涉案的图片；3、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及授权情况原告为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提交了：1、涉案图片的原图及属性，包括曝光度、快门速度等，其中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60D。2、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其图虫账号“RJM588”发表涉案图片《摄于新疆那拉提景区》的截图；显示发表链接为https:/××/2776142/21974907/，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3、上海图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内容为原告系该公司旗下图虫网（××）的注册用户，注册账号用户名为“RJM588”。经其查询，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其图虫账号“RJM588”将题为《摄于新疆那拉提景区》的摄影作品上传至图虫网中，图虫网经审核于2018年9月29日正式将上述作品在线发布并展示销售，说明后面附有发表链接和涉案图片；4、原告同系列图片。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如下所示：二、被控侵权行为的情况申请人王梦琪于2020年1月19日对侵权页面进行时间戳签发，证书数字指纹为80307F01225ABBD9BECAE83CD03AE5A4A11265127CBB13C976221AEF39BCD270。侵权页面显示于2019年2月17日，微信公众号佛山吃喝玩乐蒲发布《取景地火了！绝美风景和魔鬼赛道就藏在新疆！目测要成为新的热门旅行胜地…》一文，作者“喵喵”，文中含有涉案图片（如下所示），图片右下方有水印“@图虫”，文章最后显示阅读量为1903。微信公众号佛山吃喝玩乐蒲(微信号×××)的认证主体是被告大事件公司。被告出具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证实其已删除涉案作品所在文章，但不承认被控侵权微信公众号佛山吃喝玩乐蒲由其运营，认为存在账号相同情况。三、其他事实为证明合理费用的金额，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0元的时间戳签发时的支付页面截图，但是没有相关凭证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也未能对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数额进行举证。经当庭查验，微信公众号佛山吃喝玩乐蒲(微信号×××)存在多篇作者“喵喵”发布的文章。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的侵犯；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图片是由摄影师设置一定的参数、结合光影技术并以特定的角度对特定景物进行的拍摄，在构图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涉案图片的原图及属性、发表截图、上海图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原告同系列图片，在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署名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署名权是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被告在转载涉案图片时未署上作者的姓名或标记，侵犯原著作权人的署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未经著作权人原告的许可，擅自将涉案摄影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上，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控侵权内容作者虽为“喵喵”，但因被告微信公众号上存在多篇作者“喵喵”发布的文章，且被告在举证时已承认使用了涉案图片，被告虽不承认被控侵权微信公众号佛山吃喝玩乐蒲由其运营，认为存在账号相同情况，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故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1）涉案图片类型。涉案图片是以风景为拍摄对象，在光线的选择、角度的调整等方面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以及创意和内涵，具有一定的独创性。（1）涉案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可以海量产生。就涉案图片而言，摄影师使用数码相机，以风景对象，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与传统非数码摄影相比，其稀缺程度大大提高。（1）涉案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本案中，作者拍摄完成涉案作品后，通过将作品上传于网站发布，传播成本较低。（1）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主张的时间戳费用仅为20元，而且时间戳签发取证也是原告为支持其诉求而采取的合理措施，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考虑到确有律师出庭，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故对该费用本院仅予以酌情支持。（五）被告过错程度。被告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不具备直接盈利性质。同时，被告拒不承认有使用行为，主观过错明显。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1200元。关于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但原告的作品通过图虫网首发，被告在使用图片时有备注“@图虫”，对侵犯原告署名权的行为并无主观恶意，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精神损害，故被告无需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大事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饶建明1200元；二、驳回原告饶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大事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扬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梁珺怡书记员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