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3民初112号 原告：赵勇，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24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沈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萍，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 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强，男，汉族，生于1973年2月1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和伶，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赵勇与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西南分公司）、马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070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川07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前述判决，后中天西南分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川民申142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川民再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川07民终1633号及（2016）川070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萍、李金龙，被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被告马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蒋和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并承担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2万元、差旅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费用；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莫治华系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派驻绵阳市负责由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灾后重建指挥部）发包的港资援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绵阳市中心医院康复肿瘤大楼工程、绵阳市中医院灾后重建项目门急诊综合楼工程及绵阳市妇幼保健院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春节前因灾后重建项目需资金支付民工工资，通过灾后重建指挥部的介绍，莫治华于2014年1月27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了借款本金、借款期限、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时，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该协议中莫治华借款的还款作出了担保承诺。被告马强另行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灾后重建指挥部也出具承诺予以证明莫治华尚有2000多万工程款尚未支付，保证在后期工程款支付时予以偿还这笔急需的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的借款。原告于次日依约以银行转款方式出借该笔借款，该笔借款在灾后重建指挥部和马强的监督下，由莫治华全部用于上述项目的民工工资。现还款期限早已届满，原告多次催告各被告无果，现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共同辩称，莫治华是中天集团的员工，也是中天西南分公司委派在港资援建项目的负责人，岗位是项目部的执行经理。本案中是莫治华个人向赵勇借款300万，中天西南分公司没有提供担保，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莫治华的弟弟莫治军冒充西南分公司的员工用莫治华伪造的中天西南分公司的印章提供的虚假担保，中天集团和西南分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莫治华向赵勇的借款也并未按约定用于支付项目的急需支付的民工工资，而是莫治华个人支付或其他消费，所以中天集团和西南分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告马强辩称，原告与马强之间从来没有达成担保的合意，原告是在放款前要求指挥部提供担保才予放款，马强在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完成加盖指挥部印章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是按照领导安排的职务行为；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为马强的个人担保，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未向马强主张权利，马强也不应当再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中天公司中标港资援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绵阳市中医院灾后重建项目门急诊综合楼、港资援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绵阳市中心医院康复肿瘤大楼、港资援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绵阳市妇幼保健院灾后重建项目医疗业务附楼工程项目。后中天公司将该案涉工程交由其西南分公司负责管理。2010年12月16日，中天西南分公司出具《关于设立港资援建绵阳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部级启用印章通知》，任命莫治华为执行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部施工现场各项管理工作。2010年11月29日，莫治华与中天西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11月28日，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3年11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2011年5月1日，中天西南分公司与莫治华签订了前述项目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明确约定公司委派莫治华作为前述项目经营负责人对工程实施经营承担，利润分配方式采用“利润包干、亏损赔偿；业绩优先实施奖励、违纪违规追究责任”的形式实施责任承包。 2014年1月27日，赵勇作为甲方（出借方），莫治华作为乙方（借款方），中天西南分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由绵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发包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项目急需用于发放该工程民工工资，就向甲方借款事宜经三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如下一致：一、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且丙方提供担保后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供乙方用于上述事宜，具体金额以乙方出具借条和收条为准。乙方保证将该笔借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并将工资发放完毕后将民工领取工资的领款单原件交给甲方保管。二、借款期限从提供款项之日起四个月。三、借款利率：双方约定月息为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4%，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四、担保条款1、丙方作为担保人自愿向乙方的借款和本息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全部归还之日止，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及甲方追偿该笔借款的所有费用。2、乙方自愿将其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原件和由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原件，以及中天建设集团西南分公司与乙方就上述工程的结算单原件交由甲方保管。届时乙方领取工程款时，由甲方派员参与配合乙方办理，同时乙方承诺在发包方拨付工程款时须首先足额归还甲方借款本息。3、乙方保证将该笔借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并将工资发放完毕后将民工领取工资的领款单原件交给甲方保管。五、如乙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应向甲方按月承担借款总额10%作为违约金。六、如借款期限到期后，乙方不能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则甲方有权直接要求担保方丙方立即代乙方承担全部借款本息和违约金，丙方在此承诺放弃所有抗辩权。七、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捺印之日起生效，由甲方保管，具有同等效力。同时乙方提供的与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项目有关的其他资料也作为本协议附件，具有同等效力。该份借款协议丙方处加盖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印章，并签有“王冲代杜一心”字样。事后查明，前述中天西南分公司的印章系莫治华伪造，由莫治华之弟莫治军冒充中天西南分公司员工“王冲”将封存的伪造的印章带至某会所，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莫治华还向原告提供了《关于设立港资援建绵阳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部及启用印章通知》、中天公司《授权委托书》、《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复印件，复印件上均加盖了其伪造的中天西南分公司印章。 同日，莫治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勇人民币3000000（大写叁佰万元整）供本人（身份证号：510702XXX××××××××）用于承包的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项目发放民工工资，本人保证将上述借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并将工资发放完毕后将民工领取工资的领款单原件交给借款人赵勇保管，建行莫治华，卡号：55×××77建行剑南路支行”。 同日，中天西南分公司落款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中天西南分公司自愿作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经营负责人莫治华向原告的连带担保人，承诺保证将300万元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发放民工工资，及借款人莫治华在该借款到期日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本公司作为借款连带担保人代为偿还该借款本金和利息。该承诺书上加盖的中天西南分公司的印章系莫治华伪造。 同日，被告马强向原告赵勇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马强自愿作为莫治华向你借款的连带担保人，在此承诺保证将你向莫治华提供的全部借款300万元用于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项目发放民工工资。自愿用本人的全部财产为全部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份承诺书加盖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印章，并由张明桂签署“同意马强同志意见，并请马强同志帮助督办借款落实工作”字样。马强陈述该承诺书系莫治华向其提供，自己仅在空白承诺书上签名捺印，借款金额300万元、莫治华的名字系在其签字后由他人添加。 同日，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中天公司承建我处港资援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施工工程，捆绑招标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1266.7189万元，增加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5255.2106万元，现中天公司已完成全部工程量，并已交付使用，我处拨付中天公司工程款约11666.2106万元，总工程款尚有4855.1786万元未拨付。 次日，原告赵勇向莫治华建行账户55×××77转账300万元。案涉借款虽然在借款协议中书面约定利息为月息2.4%，但莫治华实际先按照月息6%、后按照20万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关于莫治华已向原告归还的款项，在莫治华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侦查阶段，莫治华在接受讯问时前后供述并不一致，其中2018年9月29日第二次讯问时供述借款期限内每月向赵勇的工作人员曹敏现金支付了18万元利息；2019年4月16日第九次讯问笔录供述向曹敏现金支付了三次利息，两次18万元，一次20万元；第四次开始转账。2019年6月3日第14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向曹敏或赵勇支付三次现金，分别为18万元、18万元、20万元。2014年9月24日60万元的借条出具前6个月的利息已经清了。赵勇陈述曹敏或莫治华向其转交过两次利息，均为18万元。曹敏陈述莫治华向其现金支付了两次利息，一次20万元，一次18万元。 另外，徐瑞峰于2014年5月19日向赵勇转账20万元，莫治华于2014年6月4日、2014年7月11日分别向赵勇转账20万元。前述转账的60万元原告认可系莫治华向其归还的三个月利息。2014年9月24日，莫治华向原告出具借到60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10月10日前归还，该60万元实际是莫治华未向原告支付的7-9月的利息。 被告马强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2月15日在绵阳市肛肠病医院住院治疗。马强陈述其时任绵阳市发改委政策法规与规划科的科长。 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由绵阳市市政府于2010年2月4日决定成立。时任副市长廖明任指挥长，时任市政府副秘书长的张明桂任副指挥长。指挥部下设市中心医院工程建设办公室，马强任副主任。2020年6月30日，张明桂向本院出具《关于对2014年1月27日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本人时任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主持工作。2014年1月27日，莫治华打电话给我，说他因为项目发放民工工资需要从赵勇处借款，相关借款手续已经办完，但赵勇要求指挥部盖章担保后才能放款。……我让莫治华找马强按程序办理盖章手续，随后我告知马强协助办理。后来莫治华向我提供了有马强签字的该《承诺书》，我见有马强签字，便在该《承诺书》上签署了意见，随后指挥部加盖了公章。马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系完成加盖指挥部印章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被告马强当庭向本院申请张明桂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马强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均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 原告提交律师催告函及中通快递单一份，用于证明其于2014年11月24日向莫治华、中天公司、马强书面催收借款，并将该催收函邮寄给中天西南分公司。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称并未受到该份催收函，该快递单上公司地址、电话均与实际不符，收件人也不详，被告马强陈述并未收到该催收律师函。 被告中天公司、中天西南分公司提交莫治华、莫治军、赵勇、曹敏等人在公安机关的多份讯问笔录，用于证明在办理借款及担保手续的过程中，赵勇、曹敏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涉及莫治华的多份笔录中，莫治华前后的供述不尽一致。 2016年3月30日，原告与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接受赵勇委托指派杨帆、李雪律师为赵勇与莫治华、马强、中天建设集团西南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代理人，并实行半风险代理，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20000元案件基本代理费用，以及在胜诉裁判文书生效后三日另行支付50000元，及还要按照收回借款本金部分5%支付风险代理费用，收回利息及罚息部分按照15%支付风险代理费用等内容。2016年4月7日，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向赵勇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2万元律师代理费，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预收办案后结算。 赵勇与莫治华系在案涉借款出借前由张明桂介绍相识。案涉《借款协议》及两份《承诺书》格式系曹敏提供。莫治华将部分借款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材料款及民工工资。莫治华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截止庭审辩论终结前，莫治华被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因本案产生差旅费、邮寄费、公告费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被告中天公司及中天西南分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经庭审查明，被告中天公司在中标案涉工程后将工程项目交由其西南分公司负责管理，莫治华系案涉工程项目部执行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部施工现场各项管理工作。虽然案涉《借款协议》及承诺书中“中天西南分公司”的印章系莫治华伪造，但结合莫治华当时的身份及其交由原告保管的启用印章通知、授权委托书、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已经足以让原告赵勇产生合理信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莫治华的行为已经构成对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的表见代理，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后果应当由被告中天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中天西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中天公司承担。案涉《借款协议》约定中天西南分公司自愿对于案涉借款的本息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借款本息全部归还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案涉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5月27日，原告于2016年4月8日诉至本院，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中天公司及中天西南分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被告马强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马强陈述承诺书系莫治华向其提供，自己仅在空白承诺书上签名捺印，借款金额300万元、莫治华的名字系在其签字后由他人添加，首先马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退而言之，即使其主张成立，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承诺书已明确记载了“本人自愿作为借款的连带保证人”、“自愿用本人的全部财产为全部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的前提下，仍然签名捺印，说明其签署该承诺书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马强虽提出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抗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若马强是代表指挥部履行职务行为，则应在承诺人处加盖指挥部印章，但在承诺书的承诺人处仅有马强个人签名。在日期之下，系他人另行手书绵阳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并加盖了该指挥部印章。据此，本院对马强的抗辩不予采信，确认马强对案涉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马强与赵勇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赵勇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马强承担保证责任，否则马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赵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即在2014年11月26日前要求马强承担保证责任，故马强免除保证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莫治华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庭审中，原、被告对莫治华已按照20万元/月转账支付3个月的利息60万元、2014年9月24日莫治华向原告出具的60万元的借条系欠付的7-9月的利息无异议，争议在于在此之前莫治华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原告支付的利息。通过欠付7-9月利息倒推，莫治华通过转账支付的3个月的利息应是支付4-6月的利息。关于此前莫治华支付的利息，莫治华、赵勇、曹敏对支付次数及金额的陈述均不一致。在民间借贷的惯例中，如果是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出借人一般会要求借款人从借款当月开始支付利息，此举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系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惯常操作。赵勇于1月向莫治华出借案涉借款，本院推定莫治华从1月开始按照每月18万元的标准向赵勇支付了1-3月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赵勇与莫治华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应从本金中品迭，品迭后截止2014年7月27日，莫治华尚欠赵勇借款本金2356025.11元未偿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中天西南分公司应从2014年7月28起，以借款本金2356025.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中天公司对中天西南分公司不能偿付的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原告赵勇主张的律师费因现在无法确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差旅费、邮寄费、公告费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勇归还借款本金2356025.11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356025.11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8日起至本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不能偿付的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320元，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33000元，原告赵勇负担9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曦 人民陪审员  唐静春 人民陪审员  杨革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秦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