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8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庄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中共党员，住庄浪县。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庄浪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25日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浪县看守所。庄浪县人民法院审理庄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甘0825刑初19号刑事判决。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董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上诉人董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董某2010年6月至××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项目，虚开发票，伪造账册的手段，虚报套取已关闭、企业职工身份已转换安置，隶属于原庄浪县煤矿的荆山亚麻有限公司关闭的项目款3590000元；采取虚开票据、编造账册，套取使用原庄浪县煤矿改制安置专项资金1630000元。超越职权，擅自决定，滥用职权，编排演出秦腔剧《水洛城》，购买汉兰达越野车及本单位非正常开支等，造成公共财产损失522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4月1日，庄浪县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庄浪县煤矿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的通知》，按照安置方案安排，安置费用由庄浪煤矿自筹后划转县财政局，再由县财政局划转县工信局，用于支付改制职工经济补偿金、工伤待遇、遗属供养人员生活费、内部退养人员生活费及预提留“两金”等。2012年4月12日、7月3日，县财政局先后向县工信局0001企改专户拨付庄浪煤矿改制职工安置专用资金31335159.6元、8340000元，共计39675159.6元。被告人董某滥用职权，指使、安排单位会计靳某违规使用0001企改专户资金中的1630000元，支付《水洛城》秦腔剧前期排演费、编剧费、2013年庄浪县“正月十二”彩车费预付款、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购买款。1、2012年初，被告人董某个人谋划、编排演出《水洛城》秦腔剧，先后联系省陇剧院党委书记马勇、天水秦剧团团长董秦商定，马勇负责撰写《水洛城》秦腔剧剧本，编剧费200000元，天水秦剧团负责创排演出，创排等费用1300000元，并于2013年1月签订了合作创排协议书，被告人指使、安排单位会计靳某于2013年1月22日，通过工信局0001企改专户转入工信局2601010400060596059经费户（以下简称6059）资金1300000元，转支马勇个人账户《水洛城》编剧费150000元、天水秦剧团账户《水洛城》秦腔剧前期编排费1000000元。2、2013年农历正月十二庄浪县艺术节，被告人董某于同年1月23日，亲自联系水洛镇何马村村民马前榜制作六辆彩车、开路门牌，费用共计240000元。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指使靳某通过0001企改户转入6059经费户中的80000元转支于马前榜。3、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董某在兰州出差期间，在兰州市××里兰州丰田丰易达4S店选购了一辆3.5排量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被告人指使会计靳某通过尾号0001企改专户中转入400000元于尾号6059经费户中，转支该4S店账户400000元。二、2011年5月期间，被告人董某明知原庄浪县荆山亚麻有限公司已关闭停产，其该公司的前身原庄浪县亚麻厂已于2003年8月被原庄浪县煤矿兼并，2005年8月25日，县政府下发《关于印发庄浪县亚麻加工厂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所属职工已转换安置，且此公司隶属于原庄浪县煤矿管理的下属公司。依然指使、安排单位工作人员，冒用原庄浪县煤矿职工274人花名册，列为2012年关闭企业，编造虚假的项目资料，虚报套取2012年中小企业关闭中央财政补助专项资金3590000元，被告人超越职权，采取虚开票据等手段，全部用于违规支付《水洛城》秦腔剧剩余排演费、彩车费余款、招待费等单位非正常开支。1、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董某将虚报套取的项目资金，指使、安排单位会计靳某，违规划拨支付县招商局招待费，支付怡满喜、杨爱萍及宾悦酒店21人次等烟酒款、衣服款、招待费、土特产等费用共计316236元。2、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董某将套取的项目资金共计793940元，安排单位会计支付马前榜剩余彩车费、秦腔剧剩余排演费等支出。其中，2013年2月27日，转支马前榜剩余彩车费160000元；2013年4月10日，违规划拨县编办争取县循环园区副县级编制所需费用100000元；2013年5月31日，转支天水秦剧团《水洛城》秦腔剧剩余排演费300000元；2013年7月25日，以赞助费的名义转付庄浪县文广局《水洛城》演出电费等费用50000元；2013年12月23日，分别转支县紫荆宾馆、南城宾馆天水秦剧团庄浪演出期间食宿等费用177460元、6480元。3、2013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董某安排靳某在县国税局，以甘肃省环境科学设计院淀粉项目环评费名义虚开200000元发票，以陕西东西部经济研究院有限公司规划费名义虚开200000元发票，以马前榜儿子马长君名义开具文艺宣传费（彩车费）发票385000元，多开了145000元的发票；2013年4月，靳某将2012年12月、2013年3月在庄浪县李敏华宇纸业经营部，虚开备用的47500元，2013年7月31日以宣传资料、办公用品名义虚开25000元；2014年1月靳某通过卿云打印部经营人员柳小琴虚开45116元发票；经被告人签支后全部入账。2014年1月，被告人董某通过平凉利群生态公司老板解文虚开了520000元树苗款发票，经签支入账后，安排靳某通过县工信局6059公户将520000元转存至平凉利群生态绿化有限公司930010230201002544甘肃银行账号，2014年2月7日，解文按照靳某要求将500000元取现后交给靳某，当日靳某将该款全部存入其9915农行账号，剩余的20000元作为解文的倒账收入；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安排马克亚以“党教观影费”名义虚开123510元发票。以上共计1306126元，支付2013年7月初天水秦剧团在庄浪县演出期间支出的租车费、主演、副主演挂红、礼品，省电台记者报道费等支出123510元；处理争取庄浪县循环产业园区副县级编制、春节拜年等单位非正常开支。被告人安排靳某虚开发票处理账务时，董某和会计靳某将之前靳某所记白条等原始记录条据予以撕毁。4、被告人董某安排会计靳某违规使用项目资金共计155248.09元，用于支付虚开发票税额等支出。其中，2013年因虚开规划费、环评费、彩车费发票支付税额共计40655元；柳小琴虚开45116元发票支付税额2955.1元；2014年2月13日因开天水秦剧团《水洛城》秦腔剧排演费1300000元发票支付税额56290元；2014年6月，因与庄浪县煤矿倒账支付马存德高利贷利息50000元，以马克亚“党教观影费”名义开具123510元发票支付税额5347.99元。5、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董某安排使用套取的项目资金共计428449.91元，用于支付单位汉兰达购置、保险费及崔瑞鹏（妻子史海棠）、魏巍、石五湖、徐胜存等人宣传等费用；支付董玉宝租车费、王棒浪树苗款；转拨阳川乡政府帮扶款100000元。6、2014年，被告人董某为应对省审计厅“双审”通过，与庄浪煤矿进行“倒账”，被告人在甘肃昌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马存德处借款3000000元，当日，安排会计靳某通过县工信局尾号6059经费户转入庄浪煤矿尾号3697工行账户3590000元，庄浪煤矿为县工信局开具了“庄浪县工信局汇来荆山麻业有限公司关闭项目补助资金3590000元”收据，并按被告人要求于2014年6月9日将转入款中的3000000元转至马存德个人62284534400158账户，剩余590000元归庄浪煤矿支配，且为“倒账”，送汉兰达车供其使用。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免文件、关于庄浪煤矿改制的意见、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关于印发庄浪县煤矿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庄浪县煤矿企业改制职工安置补充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庄浪县亚麻加工厂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亚麻厂职工身份置换协议书、置换金发放花名册、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申报2012年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关于下达2012年关闭小企业计划和分批组织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请的通知、关于申请解决庄浪县2012年度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的报告、关于申请2012年度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的报告、平凉市关闭小企业资金申报材料、记账凭证、关于拨付2012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庄浪县财政局相关记账凭证及账务资料、关于确定庄浪循环经济产业园为省级循环经济试点园区的通知、关于印发庄浪县循环经济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下达2016年第二批省级工业化信息化专项资金的通知、庄浪县工信局经费户银行交易明细、企业改制专户银行交易明细、靳某账外保管企改户记账凭证复印件、靳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支票、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税务发票、记账凭证、朱旺红等人工伤医疗费表册及相关账务资料、合作创排秦腔剧《水洛城》协议书及款项支付凭证、宣传彩车制作协议书、关于2013年秦腔演唱会赞助费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关于庄浪县工信局帮扶阳川镇有关资金的情况说明，证人靳某、苏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董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2010年6月至2017年6月任庄浪县工信局局长期间，采取虚报项目，虚开发票，伪造账册的手段，套取国家专项资金，超越、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损失5220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董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审被告人董某上诉提出，庄浪县煤矿改制剩余项目款不是专项资金，其有支配权；荆山亚麻公司关闭项目款系经相关程序申报取得，并非套取，其行为不属于滥用职权，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董某担任庄浪县工信局局长期间，虚报套取原庄浪县荆山亚麻有限公司关闭资金359万元及原庄浪县煤矿改制安置专项资金163万元，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秦腔剧《水洛城》编排演出费、购买汉兰达越野车及本单位非正常开支，造成公共财产损失52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有经原审当庭出示、辩论，并在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采取虚报项目，虚开发票，伪造账册等手段，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滥支滥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董某上诉提出庄浪县煤矿改制剩余项目款不属于专项资金，其有支配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庄浪县工信局关于庄浪煤矿改制的意见》、《庄浪县煤矿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关于成立庄浪煤矿改制职工安置费用兑付小组的通知》、拨款凭证、庄浪县工信局企业改制专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庄浪县财政局2012年4月12日、7月3日向庄浪县工信局企改专户拨付的3967余万元职工安置费用是庄浪煤矿改制专项资金，只能用于支付改制职工的经济补偿金、工伤待遇、遗属供养人员生活费、内部退养人员生活费及预提留“两金”等。上诉人董某明知上述资金用途，却违法决定，擅自将其中163万元挪作他用，依法构成滥用职权罪。故对董某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董某上诉提出荆山亚麻公司关闭项目款系经相关程序申报取得，并非套取，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庄浪县亚麻厂改革实施方案》、庄浪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银行支付凭证、收据、亚麻厂职工置换金发放花名册、《庄浪县工信局关于庄浪煤矿改制的意见》、证人周某、白某、苏某等人的证言及董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董某明知荆山亚麻公司隶属于庄浪县煤矿，该公司原职工已转换安置，且庄浪县煤矿的整体改制工作已启动，仍违法决定，指使他人冒用煤矿职工花名册，编造虚假项目资料，将荆山亚麻公司列为2012年关闭企业，虚报套取中央财政补助专项资金359万元，并采取虚开票据等手段，将上述款项违规用于支付《水洛城》秦腔剧排演费、彩车费、招待费等单位非正常开支，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董某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亚琼审判员 马海军二○二○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