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5刑初17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文凤，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非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原阳县。因扰乱公共秩序，2011年1月19日被原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9月3日被原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2月3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原检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文凤寻衅滋事一案，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巧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文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27日凌晨2时许，在原阳县太平镇衙东村东边张家坟地里，被告人孙文凤的丈夫郭金群因浇地与本村村民郭良发生争执，郭金群将郭良打伤。郭良随即回家并联系其子郭金涛、其侄郭金旺到郭金群家，再次引起双方打架。被告人孙文凤的丈夫郭金群持自制带尖铁器将郭金旺捅伤致死，郭金涛手持一把铁锨伙同郭良将被告人孙文凤长子郭学智左胳膊等处打致轻伤，郭金涛还用铁锨将被告人孙文凤次子郭学勇的右腿等处打致轻伤。2010年6月，郭金涛、郭良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阳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和一年六个月，并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2010年10月14日，被告人孙文凤的丈夫郭金群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郭金群不服提出上诉，2011年11月2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郭金群上诉，维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郭金群、郭学智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2年12月1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二人申诉。在此期间，被告人孙文凤因对法院判处郭金群无期徒刑不服，2011年1月17日身披孝布到河南省人民大会堂上访被原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7月6日身披状衣带着其女儿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口上访被原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21日，原阳县太平镇人民政府迫于信访压力和维稳，救助被告人孙文凤家资金三万元，被告人孙文凤保证对其丈夫郭金群被判处无期徒刑一事不再上访，停访息诉。但被告人孙文凤在得到救助资金后并未停访息诉，仍以对郭金群被判处无期徒刑不服为由，于2015年2月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2015年6月15日、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7月到北京全国人大、最高人民法院等部门上访。从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6月9日，被告人孙文凤多次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要挟，先后向原阳县太平镇人民政府负责信访工作的党委副书记张某1、刘某索要财物，张某1、刘某被迫同意被告人孙文凤的无理要求，五次共付给被告人孙文凤22000元。2019年7月2日上午，被告人孙文凤在原阳县新汽车站准备坐车去北京上访时，被原阳县公安局太平镇派出所民警带走。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书证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申诉通知书、收到条、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重访登记单、保证书、涉法涉诉救助资金发放登记表、到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表等；证人刘某、张某1、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文凤的供述和辩解；拍摄视频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文凤在其丈夫郭金群被判刑后，反映问题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去非正常信访，对负责接访维稳的政府工作人员，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要挟，多次强拿硬要索取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至四年。被告人孙文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7日凌晨2时许，在原阳县太平镇衙东村东边张家坟地里，被告人孙文凤的丈夫郭金群因浇地与本村村民郭良发生争执，郭金群将郭良打伤。郭良随即回家并联系其子郭金涛、其侄郭金旺到郭金群家，再次引起双方打架。被告人孙文凤的丈夫郭金群持自制带尖铁器将郭金旺捅伤致死，郭金涛手持一把铁锨伙同郭良将被告人孙文凤长子郭学智左胳膊等处打致轻伤，郭金涛还用铁锨将被告人孙文凤次子郭学勇的右腿等处打致轻伤。2010年6月，郭金涛、郭良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阳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和一年六个月，并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2010年10月14日，被告人孙文凤的丈夫郭金群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郭金群不服提出上诉，2011年11月2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郭金群上诉，维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郭金群、郭学智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2年12月1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二人申诉。在此期间，被告人孙文凤因对法院判处郭金群无期徒刑不服，2011年1月17日身披孝布到河南省人民大会堂上访被原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7月6日身披状衣带着其女儿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口上访被原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21日，原阳县太平镇人民政府迫于信访压力和维稳，救助被告人孙文凤家资金三万元，被告人孙文凤保证对其丈夫郭金群被判处无期徒刑一事不再上访，停访息诉。但被告人孙文凤在得到救助资金后并未停访息诉，仍以对郭金群被判处无期徒刑不服为由，于2015年2月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原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7月，被告人孙文凤到北京全国人大、最高人民法院等部门上访。从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6月9日，被告人孙文凤多次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要挟，先后向原阳县太平镇人民政府负责信访工作的党委副书记张某1、刘某索要财物，张某1、刘某被迫同意被告人孙文凤的无理要求，五次共付给被告人孙文凤22000元。2019年7月2日上午，被告人孙文凤在原阳县新汽车站准备坐车去北京上访时，被原阳县公安局太平镇派出所民警带走。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孙文凤身份信息的事实。（2）到案经过一份，证明2019年7月2日原阳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孙文凤在原阳县新汽车站传唤到原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的事实。（3）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明2015年2月3日，被告人孙文凤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原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4）证明一份，证明太平镇人民政府将高度关注孙文凤的小女儿郭学雨的工作和生活状况，按照国家规定对郭学雨落实国家救助政策的事实。（5）孙文凤出行车票购买记录，证明2019年4月8日至6月19日孙文凤上访购买车票记录的事实。（6）孙文凤信访案件复印件一份，证明孙文凤收到太平镇政府三万元救助资金，并保证不再信访。（7）郭金群案判决书裁定书，证明郭金群被判刑的情况。（8）孙文凤2011年、2012年、2015年行政拘留卷宗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孙文凤信访被行政拘留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是太平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孙文凤以不进京上访为由向太平镇政府要钱。我知道的一共有5次，一共22000元，前三次不是经我的手给的钱，一共12000元，后两次是我给孙文凤的钱，一共10000元。2019年2月26日孙文凤以不进京上访敲诈太平镇政府5000元，孙文凤说要到北京上访，当时北京要召开“两会”，如果发生冲击会场事件，就是个政治事件，所以我通过杜杰将钱交给了孙文凤，2019年4月份的时候孙文凤扬言要去北京见大领导滋事，2019年6月4日孙文凤买车票去北京上访，并且说自己要去中南海，孙文凤从北京被带回来，孙文凤向我要到北京上访的费用，在没有任何票据情况下向我要钱，如果不给她钱，2019年6月9日晚上孙文凤就要再次进京，2019年6月9日我又给孙文凤5000元现金，孙文凤拒绝出具任何收到手续，孙文凤还说20天之后还要再次进京上访。（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2年我到太平镇政府担任副镇长，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太平镇党委副书记，分管信访工作，分管信访工作期间太平镇衙东村孙文凤多次以不进京上访为由敲诈太平镇政府钱的事。孙文凤多次以不进京上访为由敲诈太平镇政府钱，2018年2月5日太平镇政府给了孙文凤5000元，2018年8月17日太平镇政府给了孙文凤5000元，2018年10月8日太平镇政府给了孙文凤2000元，这三笔钱都是经我的手给的孙文凤，一共12000元，每次给过孙文凤钱之后孙文凤停闹一段时间后又反悔。太平镇政府出于维稳的心态给孙文凤，如果不给，孙文凤就扬言要到北京上访滋事，孙文凤多次敲诈太平镇政府钱，严重影响了太平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3）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8年我担任太平镇政府太南区区长，2018年至今担任太平镇政府太南区区委书记。我反映在我担任太南区区长和太南区区委书记期间，孙文凤多次到太平镇政府找我和张某1书记，孙文凤扬言要到北京滋事，孙文凤多次以不进京上访为由敲诈太平镇政府钱，2018年2月5日太平镇政府给了孙文凤5000元，2018年8月17日太平镇政府给了孙文凤5000元，这两边笔钱都是经张某1书记给的孙文凤，我都在现场，2019年2月26日因为刘某书记有事，安排我给了孙文凤5000元现金，每次给过孙文凤钱之后孙文凤停闹一段时间后又反悔，以进京滋事为由继续敲诈太平镇政府钱财。孙文凤多次敲诈太平镇政府钱，严重影响了太平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但是孙文凤出尔反尔敲诈太平镇政府钱财。（4）证人娄某证言，证明我是太平镇政府计生办主任，孙文凤到北京信访的所有费用都由太平镇政府承担,孙文凤到北京无故滋事，还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5）证人裴某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6年12月我担任太平镇太南村包村干部，2016年12月至今担任太平镇扶贫办主任。2016年7月左右孙文凤到北京信访了，太平镇政府的领导怕孙文凤到北京无故滋事，把孙文凤到北京信访的费用全部报销，这次孙文凤到北京信访花费3000元左右。（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担任村支部书记。孙文凤因为她丈夫和她儿子的事情经常去上访,一个多月前,刘书记让我问问孙文凤是什么动态,我就给孙文凤打电话了,我问孙文凤在什么地方,孙文凤说她在北京,并且说她准备去中南海找大领导解决她的事情,我就赶紧给刘书记汇报了这个事情。（7）证人谢某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8年我担任太平镇信访办工作人员，2018年至今任太平镇信访办主任。因为孙文凤对其丈夫郭金群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判决不服，多次赴京赴省上访，迫于信访压力和信访维稳，太平镇政府给了孙文凤30000元，孙文凤保证收到信访救助金之后不再对其丈夫郭金群的案件到任何部门反映，自愿停访息诉。后来孙文凤又多次赴京赴省上访滋事，并且多次向太平镇政府索要钱财。（8）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7年我担任太平镇信访办主任。因为孙文凤对其丈夫郭金群致人死亡判决不服，孙文凤多次赴京赴省信访滋事，太平镇政府迫于信访压力，给了孙文凤30000元，孙文凤保证不再对其丈夫郭金群的案件到任何部门反映，并签订了停访息诉保证书。后来孙文凤又多次赴京赴省上访滋事，并且多次向太平镇政府索要钱财。（三）被告人孙文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2月5日收到太平镇政府5000元钱，经太平镇政府张某1书记给我的钱，2018年8月17日我收到太平镇政府5000元钱，2018年10月8日我收到太平镇政府2000元钱，这三笔钱都是经张某1书记给我的，2019年2月26日经太平镇政府刘某书记给了我5000元，2019年6月份经太平镇政府刘某书记给我了5000元。经张某1书记给我的钱，张某1说是给我女儿交学费，但是钱没有交给学校，都给我了，经刘某书记给我的钱，刘某说这钱是给我上访的路费，这些钱是安抚我的心，不想让我去上访，给过我钱后我就不上访了，过一段时候，我又去上访，我愿意把所有钱退还给政府。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文凤在其丈夫郭金群被判刑后，反映问题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去非正常信访，对负责接访维稳的政府工作人员，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要挟，多次强拿硬要索取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文凤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文凤违法所得22000元依法应当继续追缴后返还给被害人。被告人孙文凤因本案事实被行政拘留25日依法应当折抵刑期。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孙文凤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被告人孙文凤在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判处的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文凤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孙文凤多次强拿硬要，索要财物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文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5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二、被告人孙文凤违法所得22000元继续追缴后返还给被害单位原阳县太平镇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英杰人民陪审员  王云江人民陪审员  孟 涵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申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