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7民初1931号原告（被告）：胡良才，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伟，男，1953年6月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系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吴胜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原告）：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法定负责人：柳冠勇，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清，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良才与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仓埠畜牧中心）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该案与原告仓埠畜牧中心诉被告胡良才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系双方当事人不服同一仲裁裁决提起的诉讼，本院依法并案审理，由审判员周洪文于2020年6月27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良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伟、被告仓埠畜牧中心法定代表人柳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良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胡良才从1990年元月至今与仓埠畜牧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父亲是原新洲县畜牧局方杨乡畜牧站兽医师的工作关系，1989年高中毕业后，经原新洲县畜牧局单位内部招工，于1990年参加原方杨乡畜牧站工作，并经县畜牧局培训，取得中国兽医《行医证》资格。1995年参加新洲县畜牧局技术服务中心训练班学习，成绩合格获得《结业证书》、和技术员职称，同年取得新洲县动物检验站颁发的《中国兽医卫生检疫证》资格。无论是大集体还是改革开放的年代，原告在历任××仓埠街畜牧站站长罗福安、彭中生、冯仕、张继文、柳国生、柳冠勇的领导下，长期从事基层畜牧站的禽畜防疫和检疫工作。曾任方杨畜牧站站委会委员，并于1998年至2000年期间被原新洲区畜牧局任命方杨乡畜牧站副站长。2001年方杨畜牧站与仓埠街畜牧站合并后，还担任过站委会委员。2002年获得新洲区动物检验站颁发的职业资格证书，2005年因基层防疫工作的需要，被仓埠街畜牧站领导安排在仓埠街晓升实业有限公司从事屠宰检疫工作，现任仓埠街畜牧技术服务中心防疫员和检疫员。可以说，原告参加工作31年以来一贯以站为家，无论是白天黑夜、还是风雪严寒，为民禽畜出诊，随叫随到，认真负责。努力完成乡、街、畜牧站领导分工的各项承包任务。曾多年数十次获得过县局、乡、街站领导颁发的荣誉证书和先进工作者称号，为新洲区仓埠街的畜牧事业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第三人的原新洲县畜牧局和被告单位对我的劳动关系，一不转正、二不签订劳动合同、三不办理社会保险待遇，所以，至今原告的工作关系不明不白。新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以下简称新洲劳动仲裁委）会作出的新劳人仲裁字第【2020】第00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足，少计算原告从1990年自1998年10月27日期间计九年和2020年元月31日至今存续的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仓埠畜牧中心辩称，原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仓埠畜牧中心与原新洲区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含动检分站）没有法律上的沿革关系。2、原新洲区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含动检分站）的人员已在2006年改革中通过不同途径予以分流。3、依据原告的自认，原告或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仓埠畜牧中心诉称，胡良才是一名乡村兽医，自1990年在原告辖区内的自然村（方杨乡）从事村级动物防疫工作，自行向农户收取一定的防疫费（如鸡注射0.2元/只，猪注射1元/匹、牛注射2元/头），同时也对家禽家畜进行疾病诊断与治疗并收取相应的费用。仓埠畜牧中心仅对胡良才的防疫及诊疗等进行行业管理，并每年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仓埠畜牧中心不需要向其支付其他费用、其中1998年至2000年期间，胡良才短暂聘为方杨乡畜牧站副站长，但依然从事先前的兽医工作，仓埠畜牧中心无需向被告支付报酬。2006年街镇“以钱养事”体制改革，仓埠畜牧中心处确认的人员为24名，这之中并没有胡良才的名字。2017年街镇机构改革，仓埠畜牧中心隶属仓埠街道办事处管理，以钱养事人员为11名，也没有胡良才的名字。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仅存在行业管理，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关系，其无需服从仓埠畜牧中心的各项管理制度，也无需按月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仅仅按年或按季度将上级拨付的乡村兽医补贴发放到胡良才手中。上述情形，与《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相关规定严重不符。因此请求依法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胡良才辩称，1、其是于1990年经原新洲县畜牧局内部招工进入方杨乡畜牧站从事分片乡村动物检疫防疫及治疗工作至今。2、其是按照当年新洲区畜牧局承包管理制度，检疫工资由站内发放，另外收取农户禽畜出诊治疗费除掉承包上交任务后，余下部分收入归自己所有。3、从1990年参加工作至今，在新洲畜牧局乡、街站长期从事动物检疫防疫工作，从未间断，曾任原方杨畜牧站副站长和仓埠畜牧中心站委会成员，并长期享受本单位同期、同工种、同岗位职工的劳动报酬。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胡良才1991年12月获得原湖北省农牧业厅颁发的湖北省乡镇畜牧兽医人员专业理论教育结业证书。1995年12月1日，获得由湖北省动物检疫站颁发的兽医卫生检疫证。该证件注明胡良才参加工作时间为1990年。1996年4月8日，胡良才获得原武汉市畜牧水产局颁发的行医证。1998年10月，胡良才被新洲县畜牧局任命为新洲县方杨乡畜牧兽医工作站副站长。2001年5月，方杨县畜牧兽医工作站并入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2006年，在我区街镇动物防疫机构改革中，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被注销，并转制登记为仓埠畜牧中心。仓埠畜牧中心机构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受新洲区畜牧局和仓埠街道的双重管理。胡良才工资由检疫工资和防疫工资两部分组成，2006年以前，检疫工资由单位现金发放，胡良才按单位的管理规定，自行收取指定范围内农户的防疫出诊费，在完成单位规定的上交任务后，结余部分作为自己的防疫工资。2006年以后，不收取农户的防疫费用，防疫工资改为由单位以现金形式发放。检疫工资仍然以现金形式发放。2016年开始，检疫工资和防疫工资均由单位通过银行卡方式发放。2019年12月31日，胡良才向武汉市新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区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仓埠畜牧中心在1989年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区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新劳人仲裁字[2020]第0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胡良才与仓埠畜牧中心在1998年10月27日至2020年1月31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胡良才与仓埠畜牧中心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兽医卫生检疫证、承包上交款发票、新牧[1998]28号文件、荣誉证书、工资银行流水、新劳人仲裁字[2020]第007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如下：关于原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与现仓埠畜牧中心之间是否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承接关系。2006年，在新洲区“以钱养事”机构改革中，原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被注销，并转制登记为仓埠畜牧中心。此次改革，只是改变了单位性质、人员身份及工作机制，原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的工作人员经分流后成为现仓埠畜牧中心的工作人员，原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的办公场所、资产、工作职能均由现仓埠畜牧中心承继。且“以钱养事”机构改革后，由仓埠畜牧中心对胡良才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仓埠畜牧中心辩称其与原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承接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胡良才与仓埠畜牧中心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所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社会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从属性，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且劳动者在经济上主要依赖于用人单位。本院认为，胡良才与仓埠畜牧中心之间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胡良才提交的兽医卫生检疫证载明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90年，其主张1990年元月起与仓埠畜牧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胡良才与仓埠畜牧中心具备上述规定中关于构成劳动关系的各项要素。本案中，胡良才先后取得了兽医卫生检疫证、行医证、动物检疫检验资格证。并于1998年10月27日被任命为原新洲县方杨乡畜牧兽医工作站副站长，其与仓埠畜牧中心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仓埠畜牧中心作为用人单位，其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胡良才，对胡良才进行管理，胡良才多次被仓埠畜牧中心主管单位原新洲县畜牧局评为先进工作者，且获得提拔被任命为原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副站长。仓埠畜牧中心主张其与胡良才仅为行业管理关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胡良才与仓埠畜牧中心具备构成劳动关系的各项要素。其次，胡良才与仓埠畜牧中心之间具备劳动关系的各项特征。1、双方之间具有从属性、经济依赖性。仓埠畜牧中心对胡良才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与劳务用工中的平等主体关系不同，胡良才与仓埠畜牧中心之间存在一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双方具有从属性。虽然2006年以前，胡良才的防疫工资由其向指定范围内的农户自行收取，但是此种形式系特定历史时期特殊的工资来源和发放方式，且同时期的在岗在编人员防疫工资也是采用此种形式发放。此外，胡良才的工资并不是按月发放，系单位的经费来源和结算方式所致，单位全体人员包括正式的以钱养事人员工资也是采用此种工资发放形式，因此工资发放形式并不能改变仓埠畜牧中心向胡良才发放的工资系劳动报酬的本质。胡良才通过提供劳动获取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支付对价，劳动是其谋生的主要手段，其对用人单位具备经济依赖性。2、双方之间具有人身依附性。人身依附性是劳动关系的最本质特征，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依附用人单位的生产资料，通过劳动力与生产资料相结合产生劳动成果。本案中，胡良才在仓埠畜牧中心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其工作所需的各项生产资料由单位提供，双方之间的联系比较密切。与劳务关系中的相对独立性不同，双方之间具备人身依附性。3、双方之间的关系具有长期性、稳定性。胡良才自参加工作以来，其连续、不间断地在原方××县畜牧兽医工作站、××仓埠街畜牧兽医工作站以及现仓埠畜牧中心工作，和其他“正式人员”适用同样的管理方式，享受同样的工作待遇，其至今仍在仓埠畜牧中心上班，与劳务关系的临时性、短期性不同，双方之间的关系具有长期性、稳定性。综上，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胡良才自1990年元月至今与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洪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温婉君书记员温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