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7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洪年，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金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陶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四新，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昕航，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洪年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金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102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洪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舒洪年与金正公司之间的纠纷性质为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1.舒洪年与金正公司建立的是委托关系。2015年初，金正公司为了拓展市场销售，与舒洪年经协商达成一致，由金正公司授权舒洪年作为其销售代理人、使用其加盖公章的销售合同开展销售业务，由金正公司向客户交付货物，客户支付货款，金正公司给付舒洪年的报酬为销售金额的百分之十。2015年12月底，金正公司为控制成本和市场管控，与舒洪年经协商达成一致，金正公司设置销售基准价及销售最低价和最高价，金正公司按照销售基准价与舒洪年进行结算，实际销售价与销售基准价之间的价差为舒洪年所得酬劳，营销费用等成本由舒洪年自己承担。虽然舒洪年与金正公司对于酬劳的计算方式发生了变化，但此时金正公司对舒洪年的授权继续有效，舒洪年对外销售依然使用金正公司盖章的合同与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依然是由金正公司向客户交付货物，客户支付货款，因此，舒洪年与金正公司建立的是委托关系。对此，舒洪年在一审中已提交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予以佐证，同时还提交了与金正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多名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舒洪年的身份是金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与金正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案外人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中，舒洪年提供了九份由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案外人主张金正公司提供的油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折抵货款。再结合舒洪年提供的上列案外人与金正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等证据，足以与金正公司主张的与舒洪年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形成冲突。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上述案外人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确定本案的正确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金正公司与《产品购销合同》中载明的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和金正公司与舒洪年之间的买卖关系，并不冲突，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中，舒洪年提交的九份《产品购销合同》，是用以证明舒洪年在该九份合同中的身份系金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对舒洪年的该项证明目的刻意忽视，片面认定该九份合同仅是金正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独立于本案中舒洪年与金正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如果舒洪年不是对外以金正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开展销售工作，而是舒洪年直接与案外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则舒洪年将自己作为出卖人的合同，却以金正化工的名义签约，明显与常理不符。4.一审法院将舒洪年与金正公司之间的内部结算凭证作为舒洪年与金正公司之间的销售凭证，是错误的认定。客观事实是，舒洪年一直以金正公司销售代表的身份，持金正公司盖章的合同与舒洪年推介的客户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由金正公司向客户交付货物。由于所签合同并未明确具体的送货时间、货物规格及数量等，而是需根据实际送货情况进行确认，因此舒洪年每隔一段时间就需与金正公司核对具体送货情况，以便向客户催款和与金正公司结算酬劳。金正公司提交的所谓的销售单，实际上是对舒洪年代表金正公司与案外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对实际交货的规格、数量、金额等方面进行核对的凭证，而非舒洪年与金正公司之间的销售凭证。二、一审法院认定舒洪年是付款义务人，是错误的认定。舒洪年与金正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付款义务人应当是作为客户的案外人，而非作为被委托人的舒洪年。并且，通过案外人提供的情况说明也能够证明，由于金正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案外人造成了损失，舒洪年作为金正公司的销售人员，与赵正富等人多次前往案外人处处理质量纠纷并确认了赔偿金额，案外人用剩余未付货款与损失赔偿金额进行了冲抵。由此可见，案外人认可是与金正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付款的义务人亦是金正公司。三、一审法院未查清诸多事实，具体表现在：1.金正公司向九个案外人客户单位送货的货物型号、数量、货款金额；2.九个案外人客户单位向金正公司付款的时间、金额、收款人；3.九个案外人客户单位是否全部支付货款，若否，尚欠多少没有支付；4.九个案外人客户单位与舒洪年在对应的《产品购销合同》之外是否建立了其他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买卖合同关系是否与金正公司的货物有关；5.舒洪年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金额；6.九个案外人客户单位主张的损失与折抵的货款是否相符。 金正公司辩称，1.舒洪年持金正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资料进行销售，只是为确保其对外销售的产品是金正公司的正规产品，并不能当然证明舒洪年就是金正公司的委托代理销售人员。2.金正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中，“购买单位”处填写的是舒洪年，“收货人”处由舒洪年或其亲属签字，应认定是舒洪年向金正公司购买油漆产品后再进行二次销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舒洪年支付货款782467元。一审中，金正公司变更诉请金额为货款8699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金正公司向舒洪年供应油漆。双方通过代合同或销售单的方式对油漆的品名、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进行约定，由金正公司将货物运送至舒洪年指定的地址，舒洪年或其妻刘金荣、小舅子刘德强在收货人处签字确认后，舒洪年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代付材料款等形式滚动支付货款。双方共计产生货款1641926元，舒洪年共计支付货款1111520元。 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舒洪年多次作为金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公司或个体工商户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金正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金正公司与案外人在实际的供应油漆过程中，部分货物系通过代合同的方式确定油漆的品名、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签订合同的具体情况详见表一：                            表一                               序号                       时间                       公司或个体工商户             名称                       序号                       时间                       公司或个体工商户名称                               1                       2016.11.15                       成都腾达钢质门厂                       2                       2016.11.16                       成都锦天门业有限公司                               3                       2016.11.18                       成都市福民门业有限公司                       4                       2016.12.1                       成都市凯尔步升工贸有限公司                               5                       2016.12.20                       成都市郫县福铃门业制造厂                       6                       2016.12.23                       成都万鸿门业有限公司                               7                       2016.12.30                       郫县古韵门业经营部（金海金）                       8                       2017.2.15                       成都市新都区黄金龙钢制品厂                               9                       2017.5.2                       四川都江堰市古堰消防产品有限公司                                                                                  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上述第三方公司或个体工商户出具情况说明，表明上述公司或个体工商户在金正公司处购买油漆，系与金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舒洪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情况说明还就部分油漆出现质量问题扣除货款情况、处理质量问题情况、供货及货款支付情况、开具发票情况等内容作出了说明。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代合同、销售单、销售退货单及金正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包装桶回收协议》、工商登记信息、发票、情况说明、转账凭证、收据、代合同、扣款通知、扣款函、产品报价单、庭审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舒洪年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舒洪年是否应当支付金正公司货款869998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针对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舒洪年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而言，买卖合同与委托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对货物享有所有权，出卖人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出卖人自身承担，出卖人通过出卖货物获得价款；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对货物不享有所有权，受托人系在代理权限内以委托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委托合同的委托人须按约向受托人支付报酬。本案中，双方通过销售单或代合同的形式对油漆的品名、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进行约定，金正公司将货物送至舒洪年指定的地方，舒洪年或其妻刘金荣、小舅子刘德强在收货人处签字确认收货，舒洪年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代付材料款等形式滚动支付货款，舒洪年与金正公司之间无人事管理关系，且金正公司不向舒洪年支付报酬，舒洪年系通过金正公司向舒洪年供货的价格与舒洪年向案外人供货的价格的价差获取利润，其实质系二次卖出。由此可知，舒洪年与金正公司均系独立的出卖人，二者构成买卖合同关系。 对于舒洪年提交的九份其作为金正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与案外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金正公司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与金正公司与舒洪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冲突，且舒洪年已明确与案外人签订有《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不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将另案进行主张，针对金正公司有证据证明的向舒洪年供货的货款部分，舒洪年仍应当支付。 金正公司与舒洪年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舒洪年已依约向金正公司交付了货物，金正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 关于金正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舒洪年货款869998元的问题。如前所述，金正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有《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不在本案中予以主张，舒洪年仅应对其与金正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故在金正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应扣除向案外人供货的货款金额，在舒洪年主张支付给金正公司的货款中亦应扣除案外人支付的货款金额。针对金正公司主张的与舒洪年产生的货款金额、舒洪年提出异议的金额、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及认定理由，详见表二：                            表二                               序号                       日期                       舒洪年主张金额（元）                       金正公司提出             异议                       一审法院认             定金额（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                               1                       2016.1.1                       38875.5                                             0                       舒洪年未举证证明2015年底产生欠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                       2016.1.8                       3010                                             3010                                                     3                       2016.3,12                       840                                             840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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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3.25                       8000                                             8000                                                     11                       2016.3.22                       6130                                             6130                                                     12                       2016.3.25                       16500                                             16500                                                     13                       2016.3.25                       255                                             255                                                     14                       2016.3.25                       1800                                             1800                                                     15                       2016.3.30                       11535                       收货人处“舒洪年”的笔迹与本人笔迹不符                       11535                       金正公司未举证证明非舒洪年本人签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16                       2016.4.1                       380                                             380                                                     17                       2016.3.30                       1140                                             1140                                                     18                       2016.3.31                       11142.5                                             11142.5                                                     19                       2016.4.1                       10695                                             10695                                                     20                       2016.4.5                       13747.5                       收货人处“舒洪年”的笔迹与本人笔迹不符                       13747.5                       金正公司未举证证明非舒洪年本人签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21                       2016.4.10                       3420                                             3420                                                     22                       2016.4.13                       14160                                             14160                                                     23                       2016.4.15                       8900                                             8900                                                     24                       2016.4.16                       35175                                             35175                                                     25                       2016.4.21                       6920                                             6920                                                     26                       2016.4.22                       3655                                             3655                                                     27                       2016.4.18                       16035                                             16035                                                     28                       2016.4.25                       9902.5                                             9902.5                                                     29                       2016.4.27                       9660                                             9660                                                     30                       2016.5.5                       6001                                             6001                                                     31                       2016.5.6                       14800                                             14800                                                     32                       2016.5.10                       9410                                             9410                                                     33                       2016.5.10                       1217                                             1217                                                     34                       2016.5.13                       6300                                             6300                                                     35                       2016.5.16                       16405                                             16405                                                     36                       2016.5.20                       2280                                             2280                                                     37                       2016.5.21                       5032                                             5032                                                     38                       2016.5.23                       12620                                             12620                                                     39                       2016.5.23                       —1440                                             —1440                                                     40                       2016.5.26                       9200                                             9200                                                     41                       2016.5.30                       3972.5                       收货人处签名为 “刘”字                       3972.5                       金正公司对退货单上 签名“刘”字认可，但对销售单上签名“刘”不予认可，答辩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42                       2016.6.1                       7957.5                                             7957.5                                                     43                       2016.6.1                       4340                                             4340                                                     44                       2016.6.3                       26296                       收货人处无签字                       0                       金正公司未签字，不能证明货物已实际交付                               45                       2016.6.6                       6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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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3.4                       1832.5                                             1832.5                                                     167                       2017.3.4                       13350                                             13350                                                     168                       2017.3.4                       -290                                             -290                                                     169                       2017.3.7                       7348.5                                             7348.5                                                     170                       2017.3.11                       46790                                             27710                       扣除发货给古韵经营部（金海金）、步升公司、锦天公司货款共计19080元                               171                       2017.3.13                       6147                                             6147                                                     172                       2017.3.15                       6180                                             6180                                                     173                       2017.3.16                       8620                                             8620                                                     174                       2017.3.16                       -580                                             -580                                                     175                       2017.3.16                       3200                                             3200                                                     176                       2017.3.18                       4388                                             288                       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福民公司货款共计4100元                               177                       2017.3.22                       11140                                             11140                                                     178                       2017.3.23                       -1250                                             -1250                                                     179                       2017.3.23                       870                                             870                                                     180                       2017.3.25                       15670                                             10600                       扣除发货给锦天公司货款5070元                               181                       2017.3.25                       8880                                             3880                       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货款共计5000元                               182                       2017.3.28                       9610                                             5740                       扣除发货给福铃制造厂、步升公司货款共计3870元                               183                       2017.3.29                       -1740                                             -1740                                                     184                       2017.3.31                       2420                                             2420                                                     185                       2017.4.1                       14874                                             6564                       扣除发货给福铃制造厂、古韵经营部（金海金）、福民公司货款共计8310元                               186                       2017.4.6                       8246                                             6796                       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货款1450元                               187                       2017.4.7                       32068                                             16788                       扣除发货给锦天公司、福铃制造厂货款共计15280元                               188                       2017.4.10                       7445                                             7445                                                     189                       2017.4.10                       -4200                                             -4200                                                     190                       2017.4.10                       -3000                                             -3000                                                     191                       2017.4.11                       5018                                             5018                                                     192                       2017.4.11                       -900                                             -900                                                     193                       2017.4.11                       1490                                             1490                                                     194                       2017.4.15                       2043                                             2043                                                     195                       2017.4.19                       26647                                             11047                       扣除发货给福铃制造厂、福民公司货款共计15600元                               196                       2017.4.21                       9292.5                                             4492.5                       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古韵经营部（金海金）货款共计4800元                               197                       2017.4.21                       2330                                             2330                                                     198                       2017.4.22                       26680                                             23280                       扣除发货给锦天公司货款3400元                               199                       2017.4.25                       6031.5                                             6031.5                                                     200                       2017.4.27                       9918                                             9338                       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货款580元                               201                       2017.5.2                       14786                                             8486                       扣除发货给古堰公司、古韵经营部（金海金）、福民公司货款共计6300元                               202                       2017.5.3                       298                                             298                                                     203                       2017.5.5                       18542                                             10542                       扣除发货给锦天公司货款8000元                               204                       2017.5.5                       4200                                             0                       扣除发货给步升公司货款4200元                               205                       2017.5.8                       2860                                             1660                       扣除发货给古韵经营部（金海金）货款1200元                               206                       2017.5.11                       8787.5                                             5547.5                       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古韵经营部（金海金）货款共计3240元                               207                       2017.5.12                       560                                             560                                                     208                       2017.5.12                       320                                             320                                                     209                       2017.5.13                       4800                                             1200                       扣除发货给福民公司货款3600元                               210                       2017.5.16                       10460                                             7560                       扣除发货给古韵经营部（金海金）货款共计2900元                               211                       2017.5.18                       -600                                             -600                                                     212                       2017.5.19                       12339.5                                             6039.5                       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古韵经营部（金海金）货款共计6300元                               213                       2017.5.20                       24636                                             22936                       扣除发货给锦天公司货款1700元                               214                       2017.5.22                       1540                                             1200                       扣除发货给锦天公司货款340元                               215                       2017.5.23                       14260                                             0                       收货人处无签名且系发货给第三方公司                               216                       2017.5.23                       -4781                                             -4781                                                     217                       2017.5.24                       808                       收货人处签字为“刘”字                       520                       金正公司对退货单上签“刘”字认可，对销售单上签“刘”字不认可，答辩前后矛盾，不予采信，但应扣除发货给古韵经营部（金海金）货款288元                               218                       2017.5.27                       9058                                             2358                       扣除发货给锦天公司、福民公司、万鸿公司货款共计6700元                               219                       2017.6.1                       -14080                                             -14080                                                     220                       2017.6.1                       -1486.5                                             -1486.5                                                     221                       2017.6.1                       2000                                             2000                                                     222                       2017.6.3                       7349                       收货人处签字为“刘”字                       2199                       金正公司对退货单上签“刘”字认可，对销售单上签“刘”字不认可，答辩前后矛盾，不予采信，但应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古韵经营部（金海金）货款共计5150元                               223                       2017.6.7                       5461                       收货人处签字为“刘”字                       5461                       金正公司对退货单上签“刘”字认可，对销售单上签“刘”字不认可，答辩前后矛盾，不予采信                               224                       2017.6.9                       10545                       收货人处签字为“刘”字                       3645                       金正公司对退货单上签“刘”字认可，对销售单上签“刘”字不认可，答辩前后矛盾，不予采信，但应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福民公司货款共计6900元                               225                       2017.6.13                       36750                       收货人处签字为“刘”字                       25500                       金正公司对退货单上签“刘”字认可，对销售单上签“刘”字不认可，答辩前后矛盾，不予采信，但应扣除发货给锦天公司、古韵经营部（金海金）货款共计11250元                               226                       2017.6.15                       8569                       收货人处签字为“刘”字                       8569                       金正公司对退货单上签“刘”字认可，对销售单上签“刘”字不认可，答辩前后矛盾，不予采信                               227                       2017.6.16                       -3005                                             -3005                                                     228                       2017.6.16                       1440                       收货人处签字为“刘”字                       1440                       金正公司对退货单上签“刘”字认可，对销售单上签“刘”字不认可，答辩前后矛盾，不予采信                               229                       2017.6.20                       7070                                             7070                                                     230                       2017.6.23                       22120                                             10195                       扣除发货给福民公司、古韵经营部（金海金）、万鸿公司货款共计8550元，同时因另外一笔3375元的油漆系同时发给万鸿公司和君象公司，虽然舒洪年、金正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舒洪年与君象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但由于舒洪年未举证证明向万鸿公司和君象公司分别发货的金额或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笔货款应整体予扣除。综上共计扣除货款11925元                               231                       2017.6.24                       32646                                             30726                       扣除发货给锦天公司货款1920元                               232                       2017.7.1                       13650                                             4050                       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福民公司货款共计9600元                               233                       2017.7.3                       4815                                             4815                                                     234                       2017.7.6                       12900                                             10000                       扣除发货给古韵经营部（金海金）货款2900元                               235                       2017.7.6                       -2790                                             -2790                                                     236                       2017,7,7                       2235                                             2235                                                     237                       2017.7.10                       26496                                             19026                       扣除发货给锦天公司、福民公司货款共计7470元                               238                       2017.7.11                       9500                                             9500                                                     239                       2017.7.12                       8775                                             3125                       扣除发货给古韵经营部（金海金）、万鸿公司货款共计5650元                               240                       2017.7.14                       28185                                             21230                       扣除发货给福铃制造厂、锦天公司、福民公司货款共计3875元，同时因另外3080元的油漆系同时发给竹嵩公司和福铃制造厂，虽然舒洪年、金正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舒洪年与竹嵩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但由于舒洪年未举证证明向竹嵩公司和福铃制造厂分别发货的金额或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笔货款应整体予扣除。综上共计扣除6955元                               241                       2017.7.17                       11265                                             7935                       扣除发货给万鸿公司、步升公司货款共计3330元                               242                       2017.7.20                       20155                                             12035                       扣除发货给福铃制造厂货款8120元                               243                       2017.7.21                       5035                                             5035                                                     244                       2017.7.24                       6060                                             6060                                                     245                       2017.7.24                       24422                                             24422                                                     246                       2017.7.24                       -380                                             -380                                                     247                       2017.7.27                       11265                                             3400                       扣除发货给古韵经营部（金海金）、万鸿公司、福民公司货款共计7865元。                               248                       2017.7.27                       -48                                             -48                                                     249                       2017.7.29                       17320                       收货人处无签字                       0                       金正公司未签名，不能证明货物已实际交付                               250                       2017.11.16                       -7900                                             -7900                                                                           共计                       1981518                                             1641926                       共扣除339592元货款                关于舒洪年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金额及认定理由，详见表三：                            表三                               序号                       时间                       支付方式                       金正公司主张             金额（元）                       一审法院认定金额（元）                       认定理由                               1                       2015.12.14                       转账                       4760                       0                       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                               2                       2016.1.21                       现金                       20000                       0                       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                               3                       2016.1.28                       转账                       10000                       0                       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                               4                       2016.2.2                       现金                       10000                       0                       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                               5                       2016.3.29                       转账                       20000                       20000                                                     6                       2016.4.14                       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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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3.15                       收据                       40000                       40000                                                     31                       2017.3.16                       收据                       30000                       0                       锦天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扣除                               32                       2017.3.23                       收据                       5625                       0                       锦天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扣除                               33                       2017.3.24                       转账                       30000                       30000                                                     34                       2017.3.24                       收据                       70000                       0                       锦天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扣除                               35                       2017.4.5                       收据                       34375                       0                       锦天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扣除                               36                       2017.4.25                       收据                       30575                       0                       锦天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扣除                               37                       2017.4.29                       转账                       44167.5                       0                       万鸿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扣除                               38                       2017.5.2                       转账                       10370                       0                       古堰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扣除                               39                       2017.5.16                       无卡存现                       20000                       20000                                                     40                       2017.5.16                       转账                       30000                       30000                                                     41                       2017.6.5                       收据                       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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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0                       0                       舒洪年代收厦门货款，应予扣除                               48                       2017.10.1                       转账                       20000                       20000                                                     49                       2017.10.9                       收据                       20000                       20000                                                     50                       2017.10.23                       转账                       285                       0                       万鸿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扣除                                                     合计（元）                                             1396282.5                       1016000                       共计扣除380282.5元                根据舒洪年提交的支付货款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应当予以扣除的货款情况可知，舒洪年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016000元。另根据舒洪年提交的2017年5月18日金正公司向舒洪年出具的一张收据可知，舒洪年提交的2017年5月18日金正公司支付了货款50000元，因舒洪年未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舒洪年已支付货款1396282.5元的主张因部分货款支付缺乏证据证明或因系代案外人支付，一审法院确认金额为1016000元，但金正公司自认舒洪年已支付货款金额为11115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表示明确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舒洪年已支付金正公司货款的金额为111152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约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舒洪年与金正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未对货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故舒洪年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金正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最后一次向舒洪年供货，舒洪年至今仍欠付金正公司货款，上述货款总金额1641926元，扣除舒洪年已经支付的货款1111520元，舒洪年尚欠货款530406元，故金正公司要求舒洪年支付货款86999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530406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 关于舒洪年主张金正公司提供的油漆由质量问题，对第三方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扣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金正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另案处理，本案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舒洪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正公司支付货款530406元；二、驳回金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舒洪年负担8000元，由金正公司负担4500元。 二审中，舒洪年提交了326张《金正公司（代合同）》，拟证明：该326张《金正公司（代合同）》即为舒洪年作为金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成都腾达钢质门厂等九家客户单位分别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实际供货凭据；且，上述单据中载明的收货单位、发货时间、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与一审中金正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中，除单价、总金额外，关于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发货时间等名目均基本对应，能够证明与金正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案外人而非舒洪年，舒洪年只是作为金正公司的委托代理销售人员；上述凭据的证据来源系案外人九家客户单位提供。 经质证，金正公司认为，舒洪年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也不认可舒洪年所称的其取得上述证据的来源；《金正公司（代合同）》中没有加盖金正公司印章，也无任何授权人员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舒洪年的举证目的。 二审中，舒洪年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舒洪年在二审中提交的《金正公司（代合同）》证据来源属实，舒洪年系金正公司委托代理销售人员。经质证，金正公司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经查，刘某系成都市新都区黄金龙钢制品厂供应部工作人员，其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订货是舒洪年到我厂，舒洪年作为金正公司的销售人员，提供了开票资料、产品手册、金正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以及舒洪年作为金正公司总经理的名片等资料，经我审核后，我厂就与金正公司在2017年2月15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供货是我厂打电话通知舒洪年，舒洪年电话打不通时，我厂就直接打给金正公司，要求供货。供货是汽车拉过来，要签相关的单子，由金正公司派车送到我厂，我厂对金正公司提供的《金正公司（代合同）》上的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与我厂自己制作的订货单进行核对，验货后签收。签收是在《金正公司（代合同）》的下方签字，该单据大概是一式三联，具体记不清楚；货物签收后第一联由我厂存留，以便日后对账。我厂收货后是将货款以现金方式交给舒洪年，原因是货款金额不大。舒洪年在二审中提交的载明收货单位为‘君象门业’或‘金象门业’的《金正公司（代合同）》，原件都是我厂提供给舒洪年的。” 经审查，本院认为，舒洪年在二审中提交的《金正公司（代合同）》，均持有原件，对证据来源亦作出了合理说明，虽然证人刘某任职的成都市新都区黄金龙钢制品厂仅是九个案外客户单位之一，但在金正公司不能提交对应编号的《金正公司（代合同）》单据以否定舒洪年所提交证据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刘某的证言能够证明《金正公司（代合同）》的客观真实性。基于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 双方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关于舒洪年与金正公司之间就产品销售流程和交易模式的问题。舒洪年述称：由舒洪年联系确定客户单位后，客户单位与金正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金正公司发货给客户单位；需要开具发票的客户单位，就直接通过对公账户转账给金正公司，不需要开具发票的客户单位，由舒洪年或金正公司的送货司机代收货款后，转交给金正公司。金正公司述称：舒洪年自行联系到客户单位，然后与金正公司签订简易买卖合同即销售单，金正公司按照舒洪年的指示送货至客户单位；有些客户需要开具发票，而舒洪年是个人无法出具发票，金正公司就开具了发票；舒洪年从金正公司拿了很多货，但金正公司仅收到了舒洪年支付的部分货款，且都向舒洪年出具了收条；例如舒洪年从金正公司今天拿价值一万元的货物、明天拿价值两万元的货物、后天拿价值两万元的货物，几天后，舒洪年可能就向金正公司支付四万元，双方金额算总账。 关于舒洪年已向金正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属于舒洪年将代收客户单位的货款转付给金正公司，还是属于舒洪年按照与金正公司之间的销售单上确认的单价、总金额向金正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舒洪年述称是前者；金正公司述称是后者，同时表示舒洪年已付的款项数额，既不能完全对应销售单上的金额，也不能区分与案外不同客户单位所签《产品购销合同》的销售数额。 关于舒洪年二审中提交的《金正公司（代合同）》中载明的商品名称、规格、桶数、数量、单价、金额，与金正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销售单中载明的商品全名、型号、数量、单价、金额、辅助数量、规格，能否一一对应的问题。舒洪年述称：除单价及金额外，货物的规格、数量基本是一一对应的。金正公司述称：除舒洪年提供的《金正公司（代合同）》中部分不清晰的部分外，已核实的单据中，与金正公司一审提供的销售单内容基本都能对应，只是在价格上差异很大；销售单上的单价明显低于《金正公司（代合同）》中的单价，举例看，销售单的单价为10元，而对应《金正公司（代合同）》中的单价为12元、13元或15元不等，由此可见，舒洪年所称以其销售金额的10%作为销售报酬，与前述单价差额比例不相符。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舒洪年是否与金正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进而金正公司要求舒洪年承担剩余货款支付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现评判如下：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舒洪年与金正公司之间未签订如《产品购销合同》形式的书面协议，但金正公司提供了“购买单位”处为舒洪年的若干销售单，以及由舒洪年或其妻刘金荣、小舅子刘德强签字的代合同，舒洪年亦向金正公司支付若干款项，金正公司据此主张与舒洪年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舒洪年则辩称销售单仅是其与金正公司之间内部结算舒洪年报酬的计算依据，并非真实的销售凭证，舒洪年的付款亦其是以金正公司委托代理销售人员身份代为收取客户单位支付的货款后转付给金正公司，其与金正公司之间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仅从舒洪年与金正公司之间存在销售单、签收货物的代合同以及舒洪年向金正公司付款的客观表象看，金正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与舒洪年关于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均存在可能性，不能当然排除对方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成立。故，应结合双方之间的具体履行情况予以综合判断。 首先，从合同的签订以及实际供货的情况看。一审已查明，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舒洪年多次以金正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案外人公司或个体工商户分别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该种形式签订的合同共计九份。而本案中，金正公司据以向舒洪年主张货款的销售单中，供货事实对应的供货期限均在前述九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范围之内，故，从供货时间来看，金正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并不能与前述九份《产品购销合同》完全区分。 其次，从收货的情况看。二审中，经核对，舒洪年提交的《金正公司（代合同）》与金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销售单中载明的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基本吻合。而根据证人刘某的陈述，基于2017年2月15日金正公司与成都市新都区黄金龙钢制品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金正公司实际供货的凭据即是舒洪年在二审中提交的《金正公司（代合同）》。由此可见，金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货款的供货凭证，包含其与案外人所签《产品购销合同》的实际供货凭证在内，而其与案外人所签的《产品购销合同》，是舒洪年作为金正公司代理人签订。在此情况下，金正公司关于其在本案中向舒洪年所主张的货款是剔除了金正公司与成都市新都区黄金龙钢制品厂等九家客户单位之间供货货款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 第三，从货款支付的情况看。根据二审中双方各自的陈述，舒洪年已付的款项数额，既不能完全对应销售单上的金额，也不能将案外不同客户单位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销售数额进行区分。在此情况下，舒洪年向金正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无法将舒洪年主张的代收转付数额与金正公司主张的舒洪年应付价款数额区分开来。 综合上述三个方面的分析，本院认为，金正公司虽然述称其并非是基于与案外人成都市新都区黄金龙钢制品厂等九家客户单位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但，金正公司据以主张案涉货款的对应供货及已收款事实，均不能与前述九份《产品购销合同》相区分。相反，舒洪年在本案中提交的自己作为授权委托人、代金正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九份《产品购销合同》，结合一审中由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二审中舒洪年提交的《金正公司（代合同）》，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中金正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对应的是前述九份《产品购销合同》。舒洪年举示的上述证据，相较于金正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更具有证据优势，基于此，本院对舒洪年所述的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予以采信，即：舒洪年是金正公司的销售人员，销售方式是金正公司设置基准价和市场参考价（最低价、最高价），对外由舒洪年代表金正公司与客户单位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对内案涉双方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价格与基准价之间的差价，作为金正公司应向舒洪年支付的销售报酬，舒洪年在销售过程中产生的客户推介、维护成本及费用由其自行承担；金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舒洪年签字的销售单，性质为销售人员与金正公司之间内部确认基准价的凭据，并非真实的销售凭据。故，本案中舒洪年并非与金正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金正公司向舒洪年主张剩余货款，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金正公司基于九份《产品购销合同》尚未收到的货款，应向各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舒洪年并非适格被告。至于金正公司与舒洪年之间关于销售报酬的问题，金正公司与舒洪年均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舒洪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1026号判决； 二、驳回四川金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四川金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四川金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黄 强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崔金枝